《快穿:我家宿主太逆天2》 第1章 考核.浮生若梦(1) 白鹿书院。 烈日炎炎,闷热的气候从早晨开始就让人难受。 院内书生多数都开始暗自发牢骚,时而怨这闷热的天气,时而怨夫子嘴里唠叨不停的之乎者也。 白鹿书院,京都盛名已久的学宗,为京都四姓小侯,程、胡、周、司马四大氏族开立的学校,置“五经”讲师,六艺门客。 初期可入学者,唯四姓子弟,直至后来门户开放,一般贵族子弟,不分姓氏,皆可入学。 白鹿书院,声名益彰,远道而来朝廷供奉的蛮族也慕名遣子入学。 书院才子习四书五经,文武双全,多为皇亲贵族,世家子弟。 京都萧家,盛名已久的纨绔世子爷萧瑞是当中的第一顽劣。 盛夏闷热,萧瑞偶感燥热心烦,眯着眼昏昏欲睡。 耳边传来夫子长篇大论的说道声,他听得云里雾里的,眉头都要拧成一个川字了。 萧瑞被吵得睡不了,脑袋别向窗口,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抹褐色。 正纳闷时,夫子停下文章咳了一声称下学。 六艺课要开始了。 萧瑞听到提醒,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慢慢起身。 书院大才子江珩瞟了他一眼,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刚刚的课他指定没听。 江家嫡房次子江珩,性谦和,没落世家,与萧瑞候门世家不可估量。因其聪慧好学,常年霸榜,乃白鹿书院五经六艺的魁首。 江珩先出学堂门,萧瑞慢腾腾地走在后面,身后跟着一大帮纨绔子弟。 几人说说笑笑,热闹的氛围全然不似夫子课上的样子。 萧瑞心中还藏着一个疑惑。 他向来敏捷,不相信是自己眼花了,出书院门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学堂外的大榕树前。 据说这通天高的榕树是当初的司马丞相立学院时种下的,已生长了近一百年,如今枝繁叶茂,已能为学堂中的弟子遮阴蔽日。 萧瑞来到树下,叉着腰,抬头一看,真的发觉到了什么? 萧瑞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神色骤然变了,他抬头朗声道:“谁在上面?!” 绿茵中隐蔽的褐色身影似乎吓了一跳,弄得整个榕树都动荡起来。 江珩也听到声音,回头望过去,在他的位置,正好看清树上的人。 那是一位姑娘。 江珩感到奇怪的同时又担忧树上的人的安危。 那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 他迈步过去,再一抬头,不期然撞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江珩愣了下。 不过一瞬,树上那人便被一根长棍一打。 她抱着书从树上摔了下来。 直接落到了学院满是黄土的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小姑娘那张苍白的小脸皱巴巴的,鼓着脸很不高兴。 罪魁祸首则是哈哈大笑,像是做了一件极其有成就感的事。 江珩寻声走过去,见那小姑娘满脸的愤怒,她的耳根都红了。 魏苻从树上摔下去,尘土扑面而来,呛了她一下。 她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手里攥着的书也在落地时被甩到一边。 一只白玉的手将书捡起来,还没开始翻阅,他旁边的青年就将书抢了过去。 萧瑞翻了几眼后瞪着眼看着魏苻,啧啧起来:“好啊你,你这个小贼,不仅跑到我们书院来偷师学艺,还偷我们的书,真不要脸!” “没有偷书!我没有!” 魏苻一听,仰着头反驳。 她急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周围的学子已经将她团团围住,边打量边窃窃私语。 魏苻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也没有畏惧的样子,她走过去朝华服锦袍的青年伸手,气呼呼地瞪着他:“把书还我!” 萧瑞不还,收起来,理直气壮地看着她,“这是我们的书,凭什么给你?” “这是我的!” 魏苻皱着眉看他,很讨厌这个人。 她虎着脸:“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贼?” “白鹿书院的书从不向民间发放,京城的书籍价钱可是很高的,看你的打扮就不像是能买得起书的人,而且你躲在树上鬼鬼祟祟的,不是贼是什么?” 萧瑞质问她。 “你胡说。” 魏苻气得耳朵更红了,周围的议论声多了起来。 她努努嘴,为自己辩解道:“书是我姐姐的,我从家里带来的。” “你姐姐?你是哪家的?” 萧瑞打量着她。 看她穿着打扮这么朴素,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姑娘。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真讨厌,快把书还我!” 魏苻现在只想离开这里,不想理会这些人。 这里是待不了了,她得换个地方去偷学。 “哎,我不还,你都没有证据证明这书是你的,还是不清白。” 少年略微嫌弃的眼神打量着她。 面前的小姑娘穿的一身褐色麻衣,虽不算特别破旧,但已经是很老的款式了。 她头上的发饰也很少,唯有耳朵上那副玉石珰耳坠看着最值钱。 她模样生得不错,肌肤水灵,杏眼星眸,桃面粉唇,许是还未长开,像朵稚嫩的花骨朵儿,青涩靓丽,整个人俏生生的。 “我怎么就不清白了?你凭什么说我是贼?你也没有证据啊!” 魏苻气得炸毛,“这就是我的书,快还给我!” 萧瑞努努嘴,很嚣张地看着她,表情显而易见地表示,‘老子开心你能拿我怎样?’ 魏苻气死了,她拉了拉衣袖,伸手就要去抢夺书本。 萧瑞一看她来劲儿,更有兴趣了。 他嘴角勾了勾,把书举得高高的,故意逗她,“好啊,你来抢,我看你能不能拿到。” 魏苻气得面红耳赤,刚准备动手,萧瑞身边的另一青年迈步走来劝阻他。 他的声音清朗动听。 “把书还她吧,你也空口无凭,别戏弄人家。” “话可别说得太早,你看她穿的这身,盛京的乞丐都比她富裕,她像是能学得起书的人吗?我估计她连字都不认识。” 萧瑞音调古怪,阴阳怪气地看着她。 魏苻很不服气,跺脚,“谁说我不识字?!我识字啊!” 萧瑞愣神之际,魏苻奔上前抢回书籍,翻开了其中一页,念了起来,“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周围的人听着她这么认认真真地念,反而哄笑起来,倒不是嘲笑,像是看着小孩子的滑稽忍不住笑的。 魏苻不明所以,她看着周围,眼里没有半分胆怯,只是疑惑,“你们笑什么啊?” 她有哪里说错了吗? 刚刚替她说话的青年压下微扬的嘴角,迈步上前,指着书本其中一个字温声纠正。 “这个字啊,念斯。” 魏苻眨了眨眼,她撇撇嘴,小声嘟囔,“我明明记得夫子教的念‘是’来着。” 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萧瑞从刚刚的愣神清醒过来。 他抱胸睨着她,语气极其嚣张,“我就说吧,你不识字,还来我们这儿偷学,不是小贼是什么?” 魏苻耳根子红透了,她合起书,杏眼瞪着他,还是不服气。 她拍了拍书封面,像是很嫌弃他拿过她的书的样子,哼一声。 “你才不识字,你这个土鳖。” “……”萧瑞。 萧瑞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粗鲁的话骂他,也生气了。 他龇牙咧嘴的,想教训她又觉得不符合君子之道,就和她大眼瞪小眼起来。 萧瑞身边的青年男子倒是温和,招呼书童拿了一块帕子递给她。 他的语气很温和,如春风拂面,化作一池春水。 “脸有些脏,擦擦吧。” “谢谢。” 魏苻看着帕子,却没有接,而是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对那人抬眼。 “麻烦让让。” 江珩顿了下,随即让开了位置。 魏苻不敢耽搁,撒丫子就冲学堂门出去,几个少年面面相觑,又好气又好笑。 从哪儿来的小脏包,还挺有趣。 江珩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慢条斯理地将帕子折起来交给书童。 他有些遗憾,轻喃。 “还未问她的名字呢。” 萧瑞切了一声,手搭上他的肩,“估摸着是哪个穷人家的,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不过咱们这世家,什么好看的丫鬟没有,你不会对那个脏兮兮蛮横无理的丫头感兴趣吧?” 江珩抿着唇一言不发,默了才开口。 “你说的是没错。” 一句‘你说的是没错’,赞同了萧瑞的想法。 女人这种东西,他们的家世天生就不缺。 何况,他还是有未婚妻的。 第2章 考核.浮生若梦(2) 魏苻才溜回家,钻过“秘密通道”,正好就见房门口的一行人。 她心里暗道不好,转身打算跑路。 但对方眼神动作都快,发觉魏苻回来,为首的赵嬷嬷凶神恶煞地带着一拨人赶过来。 赵嬷嬷动作娴熟地揪着她的耳朵,尖锐刺耳的嗓音几乎要贯穿她的耳膜。 “你这小蹄子!你跑哪儿去了?让你砍柴你听不到是吧?” 赵嬷嬷凶巴巴地吼着她。 魏苻哎哟了一句,挣扎着拍开赵嬷嬷的手。 “我,我知道了,厨房里没火折子了,我去买了而已。” 魏苻说着,将包好的火折子递出去给赵嬷嬷过目。 赵嬷嬷面无表情。 她是不相信这个小蹄子的,平时的丫鬟小厮都说她经常往书院跑。 那里都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们上学的地方,她一个女儿家净跑那边去。 丢人现眼! 赵嬷嬷目光凌厉地打量她,想从她身上找出什么。 她是知道的,这个二小姐很不安分,经常背地里偷偷学字。 一个女儿家,知道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还是个下贱胚生的货色,妄想一朝飞天,岂不笑掉大牙! 赵嬷嬷是知道自家夫人的意思的,自然不肯让魏苻这么折腾下去。 赵嬷嬷虎着脸看她。 “你房里的书呢?” 魏苻装傻。 “嬷嬷,您说什么呢?我房里没有书啊。” 赵嬷嬷冷笑一声,“给我搜!” 魏苻的心都紧张到嗓子眼上了,她眼见着赵嬷嬷带人闯入她的房间,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不到一会儿,果不其然找到了好几篇书稿,都是她这些年从学堂偷师学艺学会并抄写下来的诗句文章。 这些暴露出来的书稿狠狠打了魏苻的脸,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赵嬷嬷,动作开始后退。 赵嬷嬷看到这些书稿,气得脸色发黑,转身就甩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直接将魏苻的脸都扇红了。 她哎哟一声,然而还不待下一步动作,赵嬷嬷就揪着她的耳朵直往前院的大夫人房里去。 “不要!我不去!我不去!”魏苻挣扎着。 手里的火折子甩到了赵嬷嬷脸上。 她表情狰狞了一下,抬手就要打。 魏苻这回不让了,转身就跑。 赵嬷嬷一脸凶相地呵斥道:“贱蹄子!你还敢跑!” 赵嬷嬷一声令下,身边力气大的嬷嬷们一拥而上将魏苻制住了。 人赃并获,赵嬷嬷带着魏苻和书里的稿子一起去向何夫人邀功。 何夫人正看着自己的女儿练琴呢,听着女儿赏心悦目的琴声,何夫人心情怡然。 直到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喧闹声打搅。 何夫人听到这声音,目光望过去,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 待赵嬷嬷赔笑着上前时,何夫人端着身子,冷漠地开口:“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的?” “夫人,是何眷这个小蹄子,她,她又跑到书院里了,还抄了不少书,明明您都说不让她学字了,她还敢违抗您的命令,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赵嬷嬷说着,将魏苻抄写的文章呈上去。 一旁练琴的何家长女何姝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移莲步过去一看。 她抄着的都是一些文豪诗作,字迹还是不错的,工整清秀。 何姝冷着脸,看着被摁住的魏苻,轻飘飘地开口:“你还真是好学,看来府里的活你都忙完了,竟然有功夫跑到书院里去。” “京都的书院里可都是些富家子弟,你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何夫人闻言目光暗沉,她握紧了稿子,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下,指着魏苻破口大骂,“下贱东西!那也是你能去学的吗?” “娘不要动怒,为这种人动怒不值得。” 何姝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又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等着母亲发落她。 “赵嬷嬷,把这些稿子都烧了,罚她今晚不许吃饭,这个月月钱扣掉,再让她把院子里的水都挑满,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东西!”何夫人连看魏苻一眼都觉得晦气,走之前还交代赵嬷嬷把书稿全都烧毁。 “夫人!夫人不要烧我的书!”魏苻急得要起身追过去求饶。 这些书稿是她辛辛苦苦每天跑上跑下学来的,光是墨水和纸张她就花了不少钱。 这是她的心血。 赵嬷嬷才不理会她,让人用铁盆点了火,当着魏苻的面,将所有的书稿烧毁殆尽。 眼见着火焰吞噬一切,魏苻满脸的难受,鼻子酸酸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流,她想伸手去拿。 赵嬷嬷脸一冷,让人摁住她。 看她哭得这么可怜,赵嬷嬷也只是冷冰冰地说道:“二姑娘,不是老奴心狠,你该知道,有些事不该做,若是纵容你,以你的性子只怕要闹翻天了。” “今天就当给你一个教训,望你谨记吧。” “行了,嬷嬷我还有要事,你记得把后院的水挑满,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仔细你的皮!” 赵嬷嬷一挥手,带着一众仆从神采飞扬地离开。 赵嬷嬷离开后,魏苻身体软软地跪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她心疼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抄写好的稿子,委屈得泪水不停地流。 她的记忆里很少有崩溃哭出来的时候,大多时候她都是没心没肺地混吃混喝。 书籍是唯一能给她乐趣并消磨时间的东西,她很喜欢,大姐不让她学,祖母和父亲又偏心,她想识字就只能偷摸着学。 多少人埋怨挖苦她,她都不在意,她只知道,学书和诗词不会让她感到麻木,她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可惜了这一份稿子。 魏苻哭过后,又擦干眼泪,在心里安慰自己。 算了,好在她在外面还藏了几本书,大不了她再重新写。 魏苻打算找时间重写,并且得找个好点儿的藏书之所。 何夫人罚她不准吃饭,魏苻也不想饿着自己,挑满水后,半夜她就来厨房看有没有剩菜剩饭了。 刚掀锅找到一个窝窝头魏苻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她吓得拿起窝窝头蹲下,躲在厨房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啊?” 是两个巡夜路过的丫鬟,嘴里还闲不住地议论。 议论的还就是今天魏苻的事。 “二姑娘又犯事了?” “什么二姑娘啊,她娘就是一个厨娘,偶然得了宠爱,命小福薄,很快就没了影了。” “哦……可我听到说是二姑娘她母亲被老爷酒醉看上了,是这回事?” “嗐,醉酒的人哪有这心思,都醉成一摊烂泥了,要真是这样,夫人能这么恨二姑娘她母亲?” “夫人看她生得貌美,又说勾引了老爷,哪能容得下她,二姑娘也是倒了霉运托生在那厨娘肚子里了,要是像大小姐,府里谁敢给她脸色看?” “真是人各有命啊。” 脚步声和议论声渐渐远离了,魏苻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半点感觉,她已经习惯了。 不管真相如何,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魏苻啃着窝窝头,即使味道再馊再难闻,她也要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吃着吃着,魏苻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 她狠狠地擦掉脸上的泪。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魏苻洗完衣服,还得将晾干的衣服送到何姝院里去。 她来得正巧,正好见何府请的嬷嬷在教何姝女红。 她绣的牡丹靓丽夺目,仿若真花,引得蝴蝶都停留在上面,周围的人赞不绝口,不时称赞她是人间姝色,琴棋书画无所不精。 何姝听惯了这些声音,眉眼倨傲地放下刺绣,正待开口,才见魏苻正杵在门口。 见她望过来,魏苻卑谦道:“小姐,您的衣裳都晾晒好了。” 何姝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示意贴身丫鬟去拿衣裳。 魏苻递过衣裳,一言不发正待离去,何姝尖锐的嗓音从屋里传来,“怎么回事?今后我的衣裳不便让些晦气的人沾手,去和赵嬷嬷说一声!” “是,大小姐。” 魏苻抿着唇一言不发,她自然知道何姝口中说的是谁。 她虽知道,但也不会多说一句。 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她都已经习惯了。 何夫人扣了她的月钱,要买书籍笔墨就不够了,她得想法子挣点钱。 第3章 考核.浮生若梦(3) 书院假日,夫子早放学生归,江珩和萧瑞同行一路,不时谈起即将到来的学院秋猎考核。 江珩文武俱全,是学堂骄子,萧瑞虽在文学上略逊于江珩,但于武方面较为卓著,每每秋猎总能将他一军。 江珩不在意这种名头之争,但见萧瑞谈起也附和两句,以免他觉得他敷衍看不起他。 萧瑞心觉江珩过谦,心生无趣,恰逢路遇狐朋狗友,又被叫嚷到酒楼里吃酒。 同萧瑞拜别后,江珩同侍从一道回江府,期间侍从十三提起一件事,“二爷,当初老爷的姻亲之家何老爷即将过寿,族老让您尽快回去准备寿礼去拜寿呢。” 十三说着为公子高兴,“当初老爷与何老爷家的女儿指腹为亲,如今他家女儿也快及笄了,族老这是让您去长长眼,也好尽快把这事定下来。” “十三,你这么兴奋做什么?”江珩没有那么多心思。 他自小便被背负族老口中的“家族荣誉”,心中更多地在于成名,而非成家为主,这么辛苦地在白鹿书院勤学苦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让江家恢复往日的荣耀。 当初族老寻关系让他入仕为官历练,可仅仅七品小官在官场他举步维艰,唯有在科举上一鸣惊人,才有可能得到上面的注意。 至于娶妻之事,他并没有在上面花太多心思。 妻子,娶谁都无妨。 “三文钱,谢谢您。” 正想着,二人听到一声女声,目光同时看到街边的人。 对面的人正是那日在学堂榕树上偷学夫子讲学的小姑娘。 她正在街上叫卖篮子里的香包。 江珩愣了下,步子却不停地过去,那小姑娘正好转过来,他停在了原地。 魏苻眨了下眼,纳闷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要买她的香包。 她露出一抹笑:“这位公子,你有什么事吗?” 江珩仔细看她,手微抬起指着她。 “你……不是上次在学堂里那位?” 魏苻没想到那天那么丢人的事,竟然还有人记得她,有点小尴尬。 她仔细一看,发现这人她有点印象。 “原来是你。” “你是那天给我递帕子的人。” 魏苻说。 这人她还是有印象的,上次她从树上落下来后,还是他递帕子给她擦脸来着。 不过她没要。 江珩轻轻点头,又一次遇见她,之前他便有些好奇。 这回她是出来摆摊的,他更觉得新奇,他本以为她家世不错的。 江珩打量着她身上穿的衣服,依旧很朴素,但衣服很干净,她人也懂得收拾,虽打扮朴素,但那张脸蛋生得俏丽,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很讨人喜欢。 江珩猜测她家世不好,但下一秒又改变了想法,因为她耳朵上戴着的耳坠,是上好的翡山玉,这可不像是农家女孩用得起的。 她到底是谁? “你卖的香草?” 江珩有心想同她搭话,眼一瞥就望见了篮子里五颜六色的香草包,便问她。 “嗯,这里面放的是草药,安神用的,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用着晚上能睡得好点。” 魏苻也不敢打包票,只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江珩没有回她,只是看着她的耳坠出神。 京都最喜欢购翡山玉的是哪户人家来着? 魏苻见他一直看着她也不说话,朝他招了招手。 “公子,你买不买呀?” 江珩回过神,面前的姑娘朝他讨好地笑了笑,一双杏眼澄澈水灵,眼尾上扬时很漂亮。 “我卖得不贵的。” 她又补上一句。 江珩好脾气地笑了笑,“那你卖多少钱?” “一个香草包三文钱,怎么样?不贵吧?” 魏苻说着将篮子递过去,“你可以看看呀,看喜欢哪个。”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钻树的贼嘛。” 江珩还没动手,凭空就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话。 这语调懒洋洋的,透着几分痞气,魏苻心觉不妙,转头看去,当场脸色大变,白了几分。 怎么又是这家伙? 魏苻心里犯怵,眼见着那人带着恶劣的笑靠近,她这会儿却不能离开,还想挣钱呢。 萧瑞刚进酒楼,家里的小厮就来催了,说是老头子催促他回去。 被扫了兴致的萧瑞瞬间连酒都喝不下了,匆匆道别,没想到刚一出酒楼就碰上了熟人。 萧瑞大摇大摆地来到她面前,目光带着审视,见她穿着朴素,更坚定了她是穷苦人家的女儿的想法。 他啧啧摇头,“真可怜,年纪轻轻就出来养家糊口了,亏得这位姑娘还能跑学堂去学书,甘拜下风啊。” 魏苻木着脸,没有应他,扭头对江珩。 “公子,您要买不?” “江珩,你买这东西做什么?” 萧瑞噗嗤一声笑了,眼疾手快地抓起一个香包,吊起来打量着。 “一个大男人带什么香包啊,绣得也不好看,谁在上面绣两只鸭子啊。” “你瞎了吧,这是鸳鸯,你这个土鳖,快还给我!” 魏苻讨厌死这人了,又不熟干嘛跟她作对啊! 哼! 魏苻想抢回来,但萧瑞动作更快,他个子又比她高,魏苻抢了半天也抢不回来,只能瞪着他干着急。 她忍不住骂道:“没教养,你这抢别人东西的贼!恶霸混球!” “你怎么知道我抢啊?你不是卖吗?” 萧瑞笑了,觉得她生气的样子特逗,嘴角的笑意加深。 “我买了不行?你就是这么对待买东西的客人的?” “你不是说大男人带什么香包吗?” 魏苻拧着眉,她觉得这人简直有病。 “我不带,我给我家狗驱邪安神不行吗?” 萧瑞转了转香包,说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魏苻懒得理他,伸出手,“既然这样,给钱,三文钱一个。” “太贵了,不要了。” 萧瑞嗤了一声,直接把香包扔地上。 魏苻要气死了。 这人就是来找茬的嘛。 “你有病吧,不买就不买,为什么扔我的东西?” “因为我是恶霸混球啊。” 萧瑞的表情贱兮兮的,摊了摊手。 “而且你卖那么贵,我实在付不起啊。” “晦气真晦气!” 魏苻呸呸呸了一句。 “没钱你来凑什么热闹?穷鬼!” “说谁是穷鬼呢?知道你瑞大爷是谁吗?萧家你知道吗?” 萧瑞真觉得她有眼无珠,准备报出名号。 魏苻也不是什么软骨头,她才不听,抬脚把萧瑞碰过的香包踢到一边。 “什么萧家瑞家的,狗碰过的东西怎么能扔我这儿?说不定破我财呢,滚蛋!” “……”萧瑞。 萧瑞没想到她脾气这么硬一点不肯吃亏,也起了心思准备打压她。 好在江珩开口缓和。 “你要不买就算了,不就一个香包吗,何苦来呢?” “她一个小姑娘,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和她计较什么?” 江珩好脾气地说。 萧瑞没开口,目光依旧盯着魏苻。 两人谁也不肯让步,还是江珩继续开口,“姑娘,我买一个香包,还有地上这个,算是给你赔礼了,十三。” 江珩说完,十三也很有眼力劲儿地给钱,魏苻看了江珩一眼,又看了看萧瑞。 这么一对比,心里感慨。 同样是人,做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有了钱,魏苻也就不计较了,接过钱后递给他一个绣兰花的香包,又朝他道。 “公子少陪,我得去别的地方卖了。” 江珩正待开口,但魏苻不愿久留,快步离开了。 萧瑞刚准备追上去,萧府的小厮适时追来。 “爷,侯爷叫您赶紧回去呢,晚了要发火了。” 萧瑞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只好先行一步。 江珩看向手上的香包,又见那人已经不见踪迹,才对十三道:“咱们也走吧。” 第4章 考核.浮生若梦(4) 萧府。 红墙绿瓦,金碧辉煌,满堂奴仆匍匐一地一言不发。 萧世子和萧侯爷父子剑拔弩张是常有的事,但也没有像如今这般激烈。 萧瑞看着地上脸色发白,抽泣不停的女人,表情烦躁不已。 看着自家老头子他拧着眉,“你回来就是让我认这个新纳的小娘?” “什么话。”萧侯爷瞪大了眼,“你娘过世多年,我何时有过这等心思?” “是圆你祖母的心愿,她年纪大了,非让我再要一个,说传宗接代,爹这不是让你回来问问你的想法。”萧侯爷也是愁人。 萧瑞冷笑。 “祖母真是会挑,挑了个她娘家最好的,爹这么冷落祖母的意思也不好,我看干脆就收了做通房。” “但要我认这个表家的姨母做娘,那我可真叫不出口。” “瑞儿,姨母这么多年看着你长大,不求你能叫一声娘,但何苦这般讥讽呢?”柔弱女人抹了抹泪,很是伤心的样子。 “谁讥讽了?”萧瑞真不想说话。 祖母安排的,又是传宗接代的,就一定当正妻? 他这个表姨母当初他娘在时就不安分,总想在老头子面前露脸,祖母又护着她,为着她几次三番地呛他母亲。 就算老头子要娶新媳妇也轮不到她,要到地底下见她娘那还了得? 萧瑞觉得很无聊,摆摆手。 “反正我不同意,你要娶她我就在你婚礼上大闹,爹,不是我说您,如今上了年纪不好好保养,做什么左一个右一个小老婆的放在屋里?” 萧侯爷气红了脸,但对这个爱妻留下的儿子终是没有动手,可免不了一顿骂:“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让你回来问问你怎么想的还给我脸色看?你是谁养大的?” “爹给钱,娘养的。”萧瑞嘴巴就是刀子。 “反正爹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几趟,回来就是钻书房里批折子,平时没大事,想娶媳妇的时候又来问我了?” 萧瑞冷笑,“爹干脆要进祖坟时再来问我吧,作为儿子我还能给您选块儿好地。” “混小子!你给我滚出去!”萧侯爷也知道自己对这个儿子缺乏管教,但他这个当爹的也有难处,他就不能体谅体谅? 萧瑞瞅了他一眼,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萧侯爷要气死了,恨当初没和妻子多生几个,不然也不会让这小子这么狂。 魏苻赚了点钱,回房后又把自己的存钱罐拿出来清点了一下。 等收拾一遍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明天要去给母亲上坟。 中元将至,何家这个时候全家都会去祖宅给祖宗上坟烧衣服。 魏苻记忆里,每年中元年年如此,她得去祭拜娘。 魏苻很娴熟地收拾东西,从小西门出去后,出城后又顺着大路去。 萧瑞和自家老头子吵了一架,愈发怀念自己的母亲了。 他一路夺门而出,心情烦躁,萧瑞在酒楼里待了没多久,甩了一两银子,抱着酒坛一路跌跌撞撞,不知不觉就出了城。 迷迷糊糊的,他跑到城外的农田。 萧瑞手上拿着母亲教他扎的纸鸢,猛灌一口后,红着眼将纸鸢放飞。 他嘴里念念叨叨的,都是怀念母亲当初在世的美好。 魏苻上坟回来,身上沾染了不少苍耳,一身的泥土和青草味,她拍了拍,后提着篮子往家赶。 魏苻走得好好的,忽然听到谁喊了一声娘。 她整个人毛骨悚然,猛一回头,什么都没有。 魏苻倒吸一口凉气,狠狠抿了抿唇,在心里懊悔。 完了完了,都说上坟最好不要在未时,这会儿阴气重,不会这么倒霉就让她给碰上脏东西了吧? 魏苻汗毛倒竖,脚步更快了,但紧接着她就听到耳边一声一声地呼唤。 魏苻强装镇定,她从小到大,连树林子都睡过,前两天才去求了一个平安符,什么妖魔鬼怪的,她才不怕呢。 魏苻闭上眼睛死不回头,她听老人说要是遇到鬼呼人了,一定不要回头。 因为人身上有三盏护体灯,一回头就会灭一盏,等灯全灭了就完蛋了。 魏苻提着篮子蹭蹭蹭往前跑,钻出林子小路后,她眼前一亮,愣住了。 原来不是鬼。 魏苻看着一旁农田里背对着她放纸鸢的黑袍青年,她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虚惊一场,她还以为撞鬼了呢。 说来也怪,谁会在太阳快下山了出来放纸鸢啊。 魏苻真的搞不懂了,她最近怎么老遇到一些不太正常的人。 只当自己最近运气不好,魏苻没再多想。 她提着篮子就要回家,但刚一迈步,田地里的人忽然身子一歪,重重地摔了下去。 怎么回事? 难道是病人? 要不要管? 就这么任由他摔在田地里,万一晚上有老虎来把人叼走了怎么办? 魏苻犹豫片刻,作为一个热心姑娘,她还是放下篮子跳下田地,小跑过去看看情况。 她蹲下身,艰难地想将男子扶起来,生硬地开口,“这位公子你……” “呃?谁啊?” 那张脸转过来的一瞬间,魏苻认出那人,她吓一跳又把他摁下去。 魏苻整个人弹起来,又搓了搓手臂,拍了拍手,跺跺脚,咿咿呀呀起来,“真晦气真晦气!” 魏苻咬牙切齿,头也不回地转身,也不管身后男人呼痛地呻,吟声。 我滴亲娘,谁暗算他? 萧瑞气得爬起来,一转头就看到了气势汹汹往路边走去的少女。 他看着有些眼熟,但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有些看不清。 直到听到少女念念碎的声音,他方才如梦初醒。 “真是的,这不是瑞大爷吗?真有意思,瑞大爷这么牛的人,怎么会需要我来救呢?” “我说怎么大白天阴气沉沉的,原来一出门就遇到孤魂野鬼了,真是的,我干嘛这么假好人啊,管他被老虎吃掉还是被狼吃掉,关我什么事啊。” 好啊,原来是那个小脏包。 萧瑞气得咬牙。 她肯定是因为昨日在街上戏弄她的事怀恨在心才来暗算他的! 萧瑞可忍不下这股气,他正愁没处发泄呢。 “那脏包,你给我站那儿!” 萧瑞呵斥道。 魏苻才不理会他,奔上了农田就拿上篮子准备走人。 没承想萧瑞根本没打算放过她,直从农田猛冲过来。 魏苻看着他这副不要命的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吓得拔腿就跑。 萧瑞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追边骂。 “你这小乞丐,你给我站住,你敢打你瑞大爷,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 “有病吧,我救你还骂我,真该让你死在田里,王八蛋!” 魏苻小脸皱巴巴的,一脸的痛苦面具,提着篮子就闯进城里狂奔。 萧瑞没想到她这么能跑,也爆发力量要逮住她。 但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脑袋昏昏沉沉的,进了城没跑两步就摔倒了。 好在有人认出他是萧府世子,立刻就去萧府找萧侯爷来认领了。 萧侯爷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悔恨不该和他吵起来,心痛之际,立刻吩咐仆人把儿子抬回去。 魏苻好不容易跑回府上,还没喘口气呢,迎面就撞上何老太太的贴身嬷嬷周嬷嬷。 周嬷嬷一脸冷漠地看着魏苻。 魏苻的心跳仿佛停下了,周嬷嬷拧着眉,嫌弃地看着她,“二姑娘,你怎么才回来?老太太刚刚传人来找,你又瞎跑,她老人家现在很生气。” 祖母什么时候没生气过。 魏苻撇撇嘴,在心里吐槽。 她抬头,嬉皮笑脸的。 “周嬷嬷,我换身衣服就过去,劳烦你和祖母说一声。” 周嬷嬷没理会她,挥了挥手很不耐烦地让她离开。 魏苻也不在她面前碍眼,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5章 考核.浮生若梦(5) 头疼了一晚上。 天光大亮,萧瑞一睁眼就看到自家老头子黑着一张脸坐在床边,见他醒来,眼神阴沉沉地盯着他。 萧瑞眉头轻轻一皱,艰难起身,又揉了揉额头,“老头子,这怎么回事?” “你还有脸说!”萧侯爷气得想捶爆他脑袋,“我都不好向外说你是我儿子,喝醉了酒在大街上调戏姑娘!要不是人家见你醉得不成人样,非拿棍子敲你绑起来送官府不可!” 萧瑞在心里思索昨日的情形,将所有的情况都回忆起来后,他面色阴沉沉的,也没有在意萧侯爷唠里唠叨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敷衍,“知道了。” 萧侯爷也不知道这个儿子该怎么管教了,如今都这么大了,再怎么说都没用,越说脾气越上来。 萧侯爷叹了一口气后让萧瑞清洗后去给老太君请安。 萧瑞没有多说,此时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要是再让他遇到那个乞丐小脏包,他一定要她好看! 魏苻跑回何府后心惊胆战了一晚上,她昨天和那个恶霸在街上追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清,不知道这事会不会传到何老爷和何夫人耳中。 还有那个恶霸,当时那么多人来抬他,还一口一个爷的,莫非他家世很大? 要是让何老爷何夫人知道她招惹上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非得打死她不可。 魏苻懊恼不已,想收拾东西跑路,但一查看,发现钱不够。 想着,魏苻打算先到前厅打探打探情况,看外头有没有人在议论这事。 魏苻借口打扫庭院去了前厅。 那里只有何老爷和何夫人,魏苻听了半天,都是何夫人在说何姝的及笄该怎么办,一定要办得隆重点之类的。 何老爷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双眼发青看着睡得很不好。 何夫人看着他的表情,面色也阴沉起来,忍不住开口埋怨他几句。 何老爷似乎不乐意听,掏了掏耳朵,给何夫人留下一句自己看着办,转身回房了。气得何夫人当即就要摔杯,但最后还是放下了。 魏苻也不敢久留,怕平白给何夫人当作发泄情绪的工具人。 这么一看,看来她并没有被议论,何家也没有被什么大家贵族找上门。 那样就好。 魏苻放下心了,回到房间将自己新买的宣纸收藏起来。 中元节将至,何府全家在何老爷的带领下前去祭祖。 何夫人不知是何缘故,又不让魏苻过去了,而老夫人也没有意见,就让魏苻在家里看家。 魏苻仔细想了想,大概是何夫人嫌弃她晦气吧。 这回去祭祖,听说何夫人要祈求老祖宗给何姝选一个好夫婿。 大抵是觉得她去了会坏风水,干脆就让她自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了。 算了。 魏苻想。 不去就不去吧。 何府还是留有丫鬟小厮守着家门的,魏苻把衣裳收回来后挨个送到了地方,又去厨房做了两碟小菜吃。 何家老家祖坟还是挺远的,来回也得一两天的功夫。 趁何夫人不在,赵嬷嬷又和底下人吃酒摸牌去了,魏苻得以偷偷地溜出门去买笔墨。 中元节晚上不能待在外面,魏苻也就没有久留,买了笔她就赶紧溜回去了。 有道是冤家路窄,魏苻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回来路上就碰上了冤家。 萧瑞一身宝蓝色锦服,身形颀长,气势骇人,也不知从哪儿溜回来的,表情都是阴郁的。 魏苻看到他直接就愣在原地了,不远处的那人骂骂咧咧的,“老头子管得也太过了,有必要让这么多人跟在我身边,喘口气都难。” 萧瑞吐槽之际,目光也瞥见了什么。 待看清楚那人,他眼睛一亮,嘴角带着一丝兴奋的笑,“好啊,真是巧了不是?” 魏苻反应过来,吓得抱书就跑。 萧瑞紧随其后,他个子高,身体又好跑得贼快,很快就追上了魏苻。 魏苻吓都吓死了,都要哭了。 “浑蛋!你追着我干什么?!” 萧瑞红着脸,也很气,“见他娘的鬼,你跑什么?我问你点儿事!” 萧瑞大手一抓,一把将她拽住扯到一旁。 魏苻的脊背直接撞上了巷子的墙壁,可疼了,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瑞轻轻喘息,手撑住一旁的墙壁,拦住她的去路,微俯瞰她,完笼在阴影中的脸阴沉沉地看着她。 “昨天是你说我调戏你的?” “什么?” 魏苻懵了。 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问,她连忙摇头,“不是我,我没说,我什么都没做,是你揪着我不放的!” “行了行了。” 萧瑞一脸不耐烦。 “不是你就不是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要不是你昨天把我头摁在地里我能揪着你不放?” “是你自己犯病装神弄鬼,我好心去扶,谁知道……” 魏苻想反驳,接触到他的目光又停顿,声音弱了几分。 “谁知道是你……” “??”萧瑞。 萧瑞都要气笑了,合着她以为是别人才好心去扶,发现是他以后直接暴揍一顿是吧? 萧瑞气得磨牙,“敢情你是发现是我后才对我动的手,我跟你有仇?” 魏苻一听就火了,“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是你把我从树上打下来的!你还扔了我的香包!” 魏苻一句一句地数落他的不是,萧瑞尴尬地卡了一会儿,又梗着脖子,“谁让你做贼啊,我是为了学院的安危,看你是个姑娘家才不和你计较,你这么做,要是让夫子发现了,直接揪你上官府!” 魏苻很生气,不想承认自己错了要改过自新,更不想理会他。 萧瑞低垂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见她气鼓鼓的,觉得好笑,正待开口,魏苻看着他身后叫了起来,“非礼啊!” 萧瑞猛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天已经快黑了,今天又是中元,谁会在街上鬼混? 然而正在萧瑞准备回头呛她时,额头受了一记沉重的暴击,疼得他面目都狰狞起来。 见他捂着脑袋呜咽,魏苻趁机跑开,这回她不顾一切地狂奔,头也不回地往何府的方向去。 “好啊你!你狗胆包天了是吧!” 萧瑞气得咬牙,揉了揉额头后转身就朝魏苻的方向追去。 他这人体力是真好,魏苻都拉开这么大距离了他没用多长时间就追上来了。 魏苻心里吓得够呛,好在马上就到狗洞处了。 看到何府旁边围墙的狗洞,魏苻心生喜悦,抱着书跪地就要爬进去。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就在她身子进去不到一半,很快就被萧瑞逮到了。 他大笑着把拉住魏苻的脚踝,“哈哈哈!还想钻狗洞?出来吧你!” 魏苻感觉脚踝被人抓住,耳根一热,又尴尬又难受,“流氓!” 她想抬脚踢他,但自己看不到胡乱踢,效果反而不大,最后还是被萧瑞揪着拉了出来。 萧瑞这回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扛起来往外走。 魏苻害怕了,书也掉在地上,她胡乱地拍着他的背,嚷嚷起来,“放开我!你这个流氓!恶棍!丧尽天良的畜牲!你不得好死!” 萧瑞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见鬼,他还什么都没干呢就是丧尽天良的畜牲了。 好啊,今天就让她长长见识!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竟然敢对他动手! 第6章 考核.浮生若梦(6) 天色黯了下来,萧瑞扛着人出了城,带到了白鹿书院后山一座很旧的茅草屋。 这里人迹罕至,鲜少有人会上来,也只有樵夫上山砍柴时才经过这里。 魏苻看着这荒郊野岭的地,心里更觉得这人不怀好意了。 她啊啊啊啊啊地大叫,什么‘来人啊,救命啊,有鬼啊’都喊遍了,可连个人影都没有。 萧瑞听着她鬼哭狼嚎的声音冷笑:“今儿是中元,你这么喊有鬼,还有谁敢出来?” “就算出来,他也管不到我头上来,我看今天谁能救得了你。” 萧瑞得意大笑。 魏苻呛了一口,咳嗽了几声,泪眼婆娑的。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会报官的……” 萧瑞嗤笑一声,觉得这小丫头太笨了。 到底是她没眼力劲儿,有眼不识泰山,那官府的人就算来,顶多也就是找老头子来训斥他一顿。 萧瑞这回没有出声,直接把魏苻塞进茅草屋里,又把门给锁上了。 魏苻见此,狠狠一抹眼泪,扑到门上拍着门,大声对外喊。 “你干什么?你放我出去!你这个无耻鼠辈,欺负女人不是好东西!” 萧瑞出门锁上了门,得意地笑。 “关你一晚上,看你还敢威风,你有本事吼,吼一晚上,等把狼引过来吃了你我可不管。” 萧瑞说着就要走人,又听到茅草屋里软糯的哭声:“不要,你放我出去,这里好黑,我害怕……” “我第二天再来看你,你就安心待着吧,只要不发出动静,就没有什么野兽来临的危险,当然,前提是你得听话。” 萧瑞勾唇得意道。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茅草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女声。 随即那人又哭又骂,各种骂他混账的话接二连三地传来。 萧瑞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嘴角直抽搐。 这丫头也太能喊了吧,都到了这儿了还这么有力气? 茅草屋的门一下一下地被拍着,魏苻的抽泣声越发小了起来。 萧瑞等了一会儿,天越发黑了,他迟疑了。 听着茅草屋里逐渐软下来的声音,萧瑞犹豫片刻,朝里面问:“还喊吗?” 静了一会儿,茅草屋里响起略微沙哑的女声:“放我出去呜呜呜,你这个欺负人的混球………” “……”萧瑞。 都到了这份上了,她还在骂他。 萧瑞不知道是该佩服她的勇气还是无奈她的嘴皮子。 “谁让你撞我的,你知道我是谁?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的你还是第一个,我可不得治治你这臭脾气!” 魏苻抽抽搭搭的,吸了吸鼻子。 “不知道,但是那天我听到他们叫你爷……” 萧瑞嘴角一翘,走到门前,手抵着门,清了清嗓子。 “那我告诉你,我是镇国公萧震山的儿子,萧瑞。” “……”魏苻。 屋里的人沉默了几声,萧瑞很不满意她这反应,敲了敲门,咬牙:“你这什么反应?吱个声啊。” 屋内的人怯怯地开口,十分委屈的样子,“我嗓子疼……” 萧瑞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了,到底也只是个小姑娘,还未及笄呢,他一个快加冠的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而且这么一折腾,她应该已经知错了。 萧瑞这么想着,又问她:“你知道错了吗?” 里头的人很快回他。 “错了,我错了,你放我出去吧,我要回家,这大晚上的,今日还是中元,万一有鬼来吃了我怎么办?你把门打开让我出去……” 萧瑞翻了个白眼。 “哪来什么鬼,怪力乱神的,我可不信这些。” “我信,我害怕,我还怕黑,萧瑞你放我出去,我求你了,我从小就怕黑……” 她一下一下地拍门,说得那样可怜,萧瑞心思也动容了几分。 在开门之前,萧瑞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你说……” “你叫什么?” “啊?” 萧瑞第一次这么问一个姑娘家的名字,竟然给他整得不知所措了。 不知道是烦躁还是不好意思,他耳朵发热,嘴上催促她,“我问你你如实答我就好,啊什么?” 屋内的人沉默几秒,只好说:“何眷,我叫何眷。” “何娟?娟布的娟?” “眷属的眷。” 魏苻说。 萧瑞了然地哦了一声,又继续。 “那你家住哪儿?” 屋里人有点委屈。 “不是说就一个问题吗?” 萧瑞噎了下,又提高声音,“最后一个!” “我就住在宝清巷子里,好了,你快放我出去吧!” 魏苻说着拍了拍门。 萧瑞想了想,刚刚的确是穿过了几条巷子来着。 得到了答案,又见天已经黑了,萧瑞才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用一副施舍的口吻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恳,那我就放过你吧。” 萧瑞说着,将门打开并推开了。 天色很黑,他也看不到屋里的状况,可等了半天也不见魏苻出来,萧瑞感到奇怪了。 “何眷?” 萧瑞叫了一声。 屋里没人应,他心里和咯噔一下,钥匙直接落到了地上,迈步冲进了黑暗的屋子里。 萧瑞在屋里看不清人,就盲目找着。 “何眷?你出个声啊,我看不到你。” 萧瑞正找着,忽然听到什么动静。 他猛一回头,见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还不待他迈步走过去,那人动作极快地关上门锁上锁,动作一气呵成,萧瑞只来得及跑到门口。 知道自己被戏弄了,萧瑞火冒三丈。 “何眷,你这是做什么?你把门给我打开,放我出去……”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门外得意的女声,“萧瑞,你个无耻狂徒王八蛋!我才没那么傻放你出去呢!你竟然把我一个弱女子扛到这里来!你活该被关!还让我放了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萧瑞。 萧瑞气得磨了磨牙,绷紧了脸,狠狠一锤门,“我再跟你说一遍,开门!” “我不开,你就好好地待在里面吧!” 魏苻冷冷一哼。 说完,她将钥匙扔在地上,转身借着月色跑下山了。 再晚点估计妖魔鬼怪都要窜出来喽。 萧瑞恨得锤了好几下木门,又吼了几声,见外面真的没动静后,他气得脑袋都要冒火了。 好啊,亏他好心放过她,没想到她竟然恩将仇报,果然孔夫子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萧瑞指望不上外面的人,只好来到窗口处,把尘封锁住的窗户打开,将已经摇动松弛得不行的木块扔掉,动作灵活地从窗口里钻了出来。 萧瑞出来后,想也没想就奔下了山,等回头他找到那个何眷,他非得狠狠教训她一顿不可! 萧瑞下山后正巧碰上了来找他的小厮侍卫们,见自家世子爷狼狈的样子,侍卫小厮们都忍俊不禁,但也不敢讥讽,就都等着国公爷过来。 萧侯爷见自家儿子一副从山里出来的样子,也气,虎着脸一张脸:“你跑哪儿野去了?” 萧瑞看了他一眼,也不愿意提起这窝囊事,敷衍了一句就要去洗漱换衣裳。 萧侯爷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又唠叨了几句才算完。 萧瑞可受不了这气,第二天就吩咐人去宝清巷子寻一户姓何的人家。 但是来回的小厮忙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宝清巷子里有姓何的人家,萧瑞一听彻底黑了脸。 莫非那死丫头骗了他? 萧瑞半倚在榻上嗑着瓜子出神思索。 有可能,毕竟她当时只是一门心思想让他放她出去,什么鬼话都编得出来。 这么说她的名字也有可能是假的? 萧瑞拧着眉深思。 贴身小厮阿干也不知道自家爷想干什么,只能在一旁点头哈腰等着吩咐。 沉思片刻,萧瑞抬头对阿干道:“你去凤凰街的那几条巷子都看看,看有没有哪户人家的墙院有狗洞的,有的你都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阿干懵了。 狗洞? 第7章 考核.浮生若梦(7) 小厮们也都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世子爷最近在搞什么鬼。 阿干毕竟是知心小厮,很快就冷静下来吩咐人下去找,后才一脸赔笑着跪地给萧瑞捶腿道:“爷,您怎么忽然找起狗洞来了?这再怎么闹也不至于委屈了自己啊。” 萧瑞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瓜子皮吐地上,心里还一窝火,“你知道个屁!老子要找个人,等我找到她,非把她扒皮抽筋不可!” 萧瑞的表情那样凶狠,阿干也不敢多说,只在心里为那个得罪自家爷的人祈祷。 萧瑞正在心里用十八道酷刑凌迟昨天那人时,萧侯爷手下的人来了,说是有要事,请他到前厅去。 一听是老爹叫的,萧瑞从神游中回过神,将瓜子啪一下放下,吊儿郎当地出了门。 来到萧侯爷面前,萧瑞也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您找我来做什么?” 萧侯爷看着他这副流氓样,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不能有点礼?送你到学院去念书,那些礼数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萧瑞尤为无语,给自家老爹行了个不太规范的礼。 “您有什么事赶紧说了吧,我忙着呢。” “忙?你忙个屁!”萧侯爷哼了一声坐到椅子上,鼻孔里看人,“你除了和你那几个狐朋狗友出去瞎混你还能干什么?你有什么可忙的?” “老头子,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知道我在外面就都只是瞎混了?” 萧瑞冷笑,也不乐意和自家老爹交谈,直接一副不想多说的表情。 萧侯爷被噎了下,正欲开口,萧老太君就来了。 她老早就听到了父子俩人不愉快的争议,马上跳出来护孙子了。 “镇山,好不容易和儿子说句话你拉着一张脸干什么?”萧老太君满脸慈爱地拉过萧瑞又劝他,“瑞儿啊,你别和你爹置气了,他也是为你好,你都这么大了,快加冠了,也该替你爹办点事了。” “今天就别出去玩了吧,替你爹去给人贺寿,啊。” 萧老太君虽然不喜欢萧瑞的生母,但萧瑞也是他们萧家的骨血,何况儿子这么大年纪了就这么一个儿子,萧老太君也是放在心上疼着的。 萧瑞亦然,从小他虽然很不喜欢祖母总是护着那个表姨娘呛自己的母亲,但祖母又对自己很好,这就是矛盾的地方。 萧瑞收敛了些怒色。 “知道了祖母。” 萧侯爷瞅了他一眼,也叹息一声,随后招招手,贴身侍从将一盒名贵的福如东海玉雕呈上来。 萧侯爷摸了摸胡子,说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宝瓶巷子的何老爷今日大寿,咱们家的店铺子此前同他接过单子,他还给咱们送过不少礼,如今他大寿,咱们也得表示表示。” 京城里的乡绅士族巴结权贵萧瑞也是见怪不怪了,但这个‘何’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宝瓶巷子?何府?” “他家有姑娘吗?” 萧瑞脱口而出。 萧侯爷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捶了下桌子,音量也加重了,“说什么呢?!人家家里有没有姑娘与你有什么相干?你还想调戏人家的姑娘?!” “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敢给我做出什么败坏门风的事,你看你回来我不抽你!”萧侯爷颤抖着手指着他。 “……”萧瑞。 跟自家老爹说不清,萧瑞就不解释了。 在萧老太君的劝说下,萧瑞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接下了这个差事。 “爷,我们找到了。” 出了萧府,萧瑞才坐上马车,阿干就来报,带来了一条对他来说不错的好消息。 “那凤凰街一共有三条大巷,宝瓶巷,宝清巷和宝玉巷,那宝瓶巷子里倒住着一户姓何的乡绅,那儿的院墙有个不小的狗洞。”阿干毕竟是常年跟在主子身边的人。 他一回来就要去找宝清巷姓何的,没找到又要找狗洞,这估计也和姓何的有关,阿干就把这几条信息联通起来一起禀报了。 得到这条讯息,萧瑞面上愉悦起来,甚至还隐隐有几分得意。 总算让他找到了。 原来真的姓何。 好啊,看他接下来怎么整她。 萧瑞心情愉悦,吩咐车夫赶往何府。 何老爷是京都的乡绅,平日里和京都的男人们来往多,也有些男人之间的毛病,不清不白混得正好,大寿时还是有不少人来捧场的。 萧瑞作为世子爷是所有来访者中身份最尊贵的一位,莅临何府,何老爷脸上都感觉泛着光。 何夫人更是,看着萧瑞年轻又俊朗,还是侯门世子,心里很快有了一个主意,眼珠子一转,和身边的丫鬟招呼了下。 丫鬟点头,匆匆去了后院。 萧瑞也不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热闹的场面,以往跟着自家老头子出去也能学到不少。这回面对周围的阿谀奉承,他照单全收,面色不变地打量周围。 没有看到想逮的人,萧瑞心里有些失望。 何府这么热闹,丫鬟什么的都窜出来在前厅侍候,但依旧没见到那人。 莫非她不是丫鬟? 可要是小姐,怎么穿得那般穷酸? “爹,娘。” 萧瑞思索之际,一声悦耳的女声从外头传来,萧瑞目光所及,正好看到那一身摇曳动人的身姿。 何姝一身玫红色长裙,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发簪绢花,耳挂玳瑁,手戴玉环,腰配流苏,行动袅娜风姿绰约,顾盼之际,气质高雅,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惊叹。 何夫人看着如此美丽的女儿,也十分骄傲。 她站起身,脸上带着宠溺的笑,何老爷也站起身,笑着向众人介绍自己的女儿。 何姝一一给来客行礼,含羞带怯的,目光转向萧瑞处,给了一个羞答答的眼神。 萧瑞眯了眯眼,何家小姐穿得这般富裕,那个何眷要是小姐,不应该穿成那样才对。 何姝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座的目光,何老爷何夫人对自家女儿那是赞不绝口,恨不得把何姝自小学过什么都说出来,还让何姝当着众人的面来一道才艺展示。 何姝最擅琴,当着众人面,她很乐意为自己父亲也为今天来祝寿的客人献曲。 何夫人命人将女儿的琴取来,何姝就座,纤纤玉指在琴弦上拨弄,一阵悦耳的琴声响起,在座的人听得赏心悦目。 何姝也觉得骄傲,目光时不时看向萧瑞这边,弄得他莫名其妙。 对于一个姑娘,萧瑞不好摆出一副冷脸,为了糊弄过去,萧瑞只好时不时拿起桌前的水果吃两口又放果子皮。 连吃三个橘子,萧瑞越发觉得无趣。 何夫人见众人桌前的酒水都快干了,便吩咐丫鬟上前斟酒,酒不够,后院便有人将酒补上来。 就在斟酒之际,萧瑞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就来了精神。 那人穿着依旧如往常般朴素,青绸比甲配碎花裙子,梳着饱满的圆髻,发髻前方簪着一根银簪,侧面插着两根蓝色小花钗,另一侧则簪着一朵粉色绢花。 细辫缠绕在发髻上,小辫垂挂在一侧,额前铺着一层碎发。 虽穿着朴素,但人很有精神气,她肌肤娇嫩,眉如翠羽,桃腮带笑,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眉眼媚丽,很是俏丽可人。 萧瑞眼里放光,像是捕捉到猎物的野狼,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瑞正欲起身,但那人似乎没注意到对面的他,斟酒后就退了出去。 萧瑞整个人脸色青白僵在了原地。 “……”萧瑞。 见鬼,这丫头是装没看见还是真没看见?他一个大活人坐在这儿她是瞎了吗? 第8章 考核.浮生若梦(8) 斟酒的丫鬟们都离厅后,一切如旧。 宾客依旧谈笑听琴,时不时配合着提诗赞颂,何老爷何夫人面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魏苻从厅里出来,心跳仍在加速,周围的丫鬟议论声她也听不到了,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魏苻心慌了,她没想到那个家伙真的找上门了,意料之中的同时也感到惊悚害怕。 何老爷大寿,这样的好日子,那个姓萧的王八蛋应该不会在酒席上提到她吧? 魏苻苦着一张脸,心怎么也定不下来,也没有听到赵嬷嬷的吩咐。 直到赵嬷嬷手揪住她的耳朵后,魏苻才哎哟了一声回过神。 “嬷嬷,怎么了?” “你聋了?”赵嬷嬷厌恶地看着她,甩开她的脸。 魏苻捂着被揪红的脸,心里委屈又无法申辩,解释道:“嬷嬷,我刚刚在想后院晾晒的衣裳呢,没听清。” 赵嬷嬷神色淡漠地瞥了她一眼,道:“待会儿到柴房把柴火劈了,今儿来这么多客人,菜都烧不过来,你过去打下手。” “哦,知道了。” 赵嬷嬷这才满意地领着其他人离开。 魏苻提着案正准备走人,刚一转头就对上一双鹰隼的眼睛,差点儿尖叫起来,却反被那人捂住嘴巴。 萧瑞眼底带笑,得意极了,“你喊啊,最好把何老爷何夫人喊过来,我正好和他们告状,说说你是怎么得罪我的。” 魏苻好讨厌眼前这人,她拍开他的手,见周围没人,但也不敢放松警惕,低声道:“你到底想怎样?就算我真的得罪你,我们也该扯平了,而且你是先把我从树上打下来的。” 萧瑞哼了一声,打量她一眼,答非所问:“你原来是个丫鬟,怪不得这么无礼,倘若我和何老爷说一声,你落到我手上,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魏苻眼睛骨碌碌地看着他,有些委屈,她没有说话,但想也知道这样恶劣又记仇的小人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想到这里,魏苻觉得自己命好苦,为什么老天爷净让她遇到些恶人呢? 魏苻想到自己的遭遇,都要忍不住哭起来,但当着萧瑞这个欺负她的人面前,她还是忍住眼泪没有当场哭。 “你想怎样?” 魏苻见萧瑞好像也不打算放她离开的样子,心有些慌。 “当然是。”萧瑞慢慢凑近她,又摆正身子,咳了一声道。 “我要去茅房,你给我带路。” “……”魏苻。 魏苻心里十万个不愿意。 “我得劈柴去,你找其他人不行吗?” 魏苻企图挣扎。 “就要你。” 萧瑞的口吻不容拒绝。 魏苻很抗拒,但面前的二世祖死死地盯着不让她走,魏苻只好先顺着,等他出恭时再离开。 虽然不知道这个萧世子什么毛病,但他现在没有对她昨天的事施加报复,想必没有这么坏。 反正魏苻只想赶紧离开这人,就照做带着萧瑞去了何府的茅房。 一路上萧瑞一言不发,一直到了茅房。 魏苻说道:“世子,我就领你到这儿,我还得劈柴去呢,就失陪了。” 萧瑞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出奇地没有拒绝:“嗯。” 魏苻心里惊奇,但也没有久留,脚丫子撒开就跑。 她一直跑离开了好远才回头,确定萧瑞没有追上来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魏苻也不知道他这人到底什么毛病,但好在他没有和何老爷何夫人告状,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脱身后魏苻就去柴房劈柴了,刚劈了十来块,赵嬷嬷就带人怒气冲冲地赶来了。 魏苻见她这气势,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赵嬷嬷虎着脸将魏苻揪到了前厅,前厅除了何老爷夫妻俩同何姝,还有身穿宝蓝色锦服的萧瑞。 这会儿客人都走光了,前厅也静悄悄的,更加压抑了。 魏苻被拉着跪在何老爷夫妻面前,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抿着唇是一句话不说。 何夫人冷着脸看着她,后才转向萧瑞,笑吟吟道:“世子,您说的可是她?” 萧瑞抱肩杵在前阶上,目光从上到下,居高临下,一如既往地倨傲。 “嗯。” 萧瑞。 何夫人脸色登时就换上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一个眼神,赵嬷嬷会意,上前甩了魏苻一个巴掌,呵斥道:“贱婢,你是怎么趁世子醉酒偷了世子的玉扳指的?还不从实招来!” 玉扳指? 魏苻捂着脸,目光震惊地看向萧瑞,她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明白了。 哪来什么玉扳指,一定是萧瑞找机会报复她,这可恶的小人,心胸狭窄的王八蛋! 魏苻才不认! “我没偷东西!” 魏苻辩解道。 “我又没有靠近什么柿子桃子的,我哪能偷啊。” “还在说谎,世子醉酒出来醒酒,让人领着往后院走了一趟,一路上就是你在看着,除了你,还能有谁?”何夫人冷冷地发问。 魏苻吞咽了下口水润润嗓子,依旧不认。 “那世子醉酒或许是认错人了呢?府里的人都穿着和我一样的衣裳,怎么他就认定是我了?” 萧瑞轻轻一哼,歪了歪脑袋道。 “这就要问你了,这么多丫鬟,怎么就你胆子大自告奋勇上前想来帮我?” “谁要帮你?明明是你……” 魏苻气死了。 她抬手想指着他骂,赵嬷嬷见她不敬一把拍下她的手。 她凶巴巴道:“小蹄子,你敢指着世子污蔑世子,是巴掌没吃够是吧?” 魏苻的手被打下去,心里的火却是怎么都灭不下去。 这无稽之谈,无中生有的事她才不认罪。 要是认了,她指不定要被何夫人卖了,她没有地方去,要是卖到窑子里去,这辈子就完了。 魏苻小嘴一扁,心里委屈,眼里的泪在打转,脸上火辣辣的。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只是重复这一句我没偷。 何夫人气急,让赵嬷嬷打了她几巴掌,直到她的整张脸都红肿起来。 见她这滑稽样,何姝忍不住笑了起来“二妹,你这是何必呢,早点儿认罪,爹娘才不会重罚你。” 萧瑞听到这话,心里惊讶,脱口道:“她不是丫鬟?” 何夫人听到萧瑞这么问,像是被戳中了心窝子,眼神愤恨地看着魏苻,手里的帕子绞作一团,“这是老爷的通房生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生这么个货色,也是坏咱们家的门风。” 这些话一句不落地落在魏苻耳朵里,她也不哭也不闹,被围着静静地跪在那儿。 赵嬷嬷打了半天,又骂又踹的,她也一声不吭,更没有抬头,大有一股死不认罪的架势。 萧瑞眯了眯眼,没有再看下去。 她竟然是庶出。 “好啊,嘴巴够硬,嬷嬷,让人拿铁钳来夹她的嘴!我看她还敢不敢嘴硬了!”何夫人拧着眉,气得甩袖。 萧瑞闻言,眉头不自觉皱紧,目光移向下面跪着的人,眸色暗沉。 他视线转移,给阿干使了个眼色。 阿干很快会意,他凑上前赔笑道:“爷,我想起个事,那个玉扳指好像落在家里头,您出来前交代小的放盒子里了。” 这话一出,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了,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萧瑞,又望了望地上跪着的魏苻。 萧瑞很自然地接话。 “有这事?” 他说着,目光转而看向下面的人,又转过来对何老爷惭愧道:“何老爷,看来是我弄错了,实在是麻烦了。” 何老爷陪着笑,“世子找到就好,世子的东西如此贵重,要是丢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交代了。” “交代就不必了,一个玉扳指,也值不了多少钱,不过何府审讯奴婢的法子怎么比官府还厉害?大周律法里,奴婢纵然有错,也不该用上火钳刑具吧。” 萧瑞的声音重了几分。 何老爷哪敢说不对,只能尽量和稀泥。 真相大白,魏苻表情却没有半分喜悦也没有半分愤怒。 雷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天气从刚刚起就很沉闷了,这会儿阴云密布,马上就要下雨了。 何老爷夫妻俩担心萧瑞回去路上淋雨,就恭敬地催促他,萧瑞也不便久留。 “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既然你们何家的二姑娘没有偷,就让她起来吧。” 何夫人笑着说是,便吩咐赵嬷嬷将她拉起来。 第9章 考核.浮生若梦(9) 赵嬷嬷脸上带着狗腿的笑,伸手就要扯魏苻,没想到地上的人发了疯般张口一口咬在了赵嬷嬷手上。 赵嬷嬷表情痛苦地叫出了声,在场的人都吓到了,纷纷上前拉住魏苻。 魏苻动作很快,从腰间抽出什么一洒,最后一把直接糊在了赵嬷嬷眼睛上,疼得她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魏苻撒出来的是厨房的辣椒粉,呛得众人嗓子都疼,眼泪都流了出来。 何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把她给我抓起来!” 丫鬟们忍着辣椒粉的味道上去要摁住魏苻。 她溜得倒快,拉着赵嬷嬷挡了几下,像是不要命了一般,拿起一块石头朝赵嬷嬷的额头狠狠地砸了上去。 这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到了。 疯狂的举动不止这点,砸伤赵嬷嬷后,魏苻将染血的石块狠狠地投向了站在高阶上的萧瑞。 好在阿干反应快护主,石块投过来的力气很大,阿干都忍不住嚷了起来。 何老爷夫妻俩都要吓死了,觉得魏苻这是不要命了还想把家里人拉上,忙对着萧瑞赔礼道歉。 前厅乱成一团,魏苻再次被人摁住后,她冷着一张肿脸一言不发。 萧瑞也沉默,耳边的何老爷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赔礼的话他也不理会。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被摁住的人。 像是在怄气。 萧瑞心里气她之前的作为,现在却没有那么气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今日过了火了,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弥补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豆大的雨点很快落下,萧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阿干劝着推搡着离开何府的,只记得他离开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何眷在前厅跪满三天给萧世子出气。 上了马车,萧瑞心不在焉的。 阿干作为心腹,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拍了拍被石头打中的胸膛开口道:“爷,那何府的二姑娘气性还挺大的,我看今天何老爷他们气得脸都不成样子了。” “被污蔑成那样,谁都会气吧。” 萧瑞闭上眼靠在马车窗边。 他刚想起离开的时候,最后一次看向她。 明明眼里蓄泪,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就那样含泪,恨恨地瞪着他,满眼都是委屈。 那一块石头,她应该用了很大的力气。 萧瑞闭上眼,忍不住扯了扯唇。 搞什么? 看她吃瘪,他已经报复回来了,应该高兴才对。 魏苻今日很倒霉,虽然这已经不是她十四年来第一次这么倒霉了,但她还是很生气。 被罚不能吃饭,魏苻已经习惯了,也习惯性地溜进厨房偷吃窝窝头。 她啃着窝窝头,动作一大些,脸蛋还是会疼,脸一疼,她就会想到今天的屈辱。 她恨死那个叫萧瑞的狗东西了! 魏苻一边啃着窝窝头,一边在心里把萧瑞诅咒了十万八千遍。 可她再怎么骂也改变不了现状。 一想到明天还得跪地板,她就一阵火。 反正横竖都是死,何老爷也不发声,何夫人又讨厌她,她干脆就不管不顾了。 到时候死了她也拉一个人下水,看谁还敢惹她! 魏苻一激动,脸又疼了,她哎哟了一声,又拿着鸡蛋揉了揉消肿。 魏苻一连跪了两天,跪得腿都要废了,幸好第三天,说是有位贵客要来,据说还是当官的,何老爷担心败坏家门风范,就把她赶到后院去干活了。 魏苻忍着酸疼来到后院,好不容易坐下歇了一会儿,前厅小厮就来招呼她了。 “老爷叫你去,世子来了。” 世子? 魏苻一听那个恶棍来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想去,但也跑不了。 容不得思考太多,她极不情愿地跟着小厮去了前厅。 来到前厅,魏苻一眼就看到了大厅里一身华服玉冠,英俊潇洒的萧瑞。 她的表情苦巴巴的,又怕何老爷呵斥,低着头慢腾腾地走进去了。 “来了。”何老爷瞅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上回世子冤枉了你,今日就给你赔礼来了,这些礼都是世子给的,这可是上好的去肿膏药,你看看可喜欢?” 魏苻一听,抬眼看向萧瑞,他面无表情的,不说高兴也不说不高兴,和她之前见到的混球行径完全不同。 饶是如此,魏苻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世子真这么好心肠,他指不定又想整她呢。 魏苻板着一张脸:“我不要。” 何老爷立马揪着眉,“你说什么?当着世子的面,你说什么呢。” “我说不要。”魏苻梗着脖子道。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什么去肿膏药,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掉了什么,回头又说我偷东西。” “你!”何老爷朝她挤眉弄眼的,很生气,“住口,世子面前不要说这么无礼的话。” “污蔑别人偷东西的人才无礼呢。” 魏苻冷冷一哼,漠然地瞥了萧瑞一眼,已经不是暗讽,就差明目张胆指着萧瑞骂了。 何老爷气,起身就想打她,萧瑞这才放下茶杯,慢悠悠道:“何老爷,你家二姑娘气性大我是知道的,何必计较?” “多谢世子宽宏大量,是老夫教女无方了。”何老爷一副惭愧的表情,拱手施礼。 “何二姑娘,昨日冤枉了你,今日权当给你致歉了。” 萧瑞行了一个礼,又观察了下她的表情,心里不定。 他都这样给她赔礼了,她该消气了吧? 萧瑞注意到她的脸有些消肿了,但两边还是不对调,心生愧疚。 他今日还特意让人带了很多治脸浮肿的药来,她可一定要收下,不然这脸毁了今后可怎么嫁人? 这么一想,萧瑞又想到她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样,忍俊不禁。 就算脸不毁,这个泼辣的性子也很难嫁得出去吧。 魏苻不瞎,看得出来萧瑞嘴角的笑意,更觉得他这人是在嘲笑她,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口不择言道:“不稀罕,拿着你的东西滚蛋!” 萧瑞脸都僵了,微睁大眼也有些气。 他都已经这样放下身段了她还想怎样?他对他老爹都没这么和气过! “放肆!”何老爷怒气冲冲地说,“我看你是没跪够,是不是还想跪?” “老爷要收就收,干嘛要我收,收了就是原谅他了,我才不要,我恨死他了!” 魏苻冲着何老爷也不客气起来。 “你!”何老爷看魏苻就是一个不孝女,但萧瑞在场,当着外人的面他总得留些颜面。 魏苻说完也不留下了,自己转身就跑。 “夫人让我去收衣裳,少陪!” “你给我回来!回来!”何老爷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就差跳起来打人。 萧瑞听着她的话,表情凝住了,后又和颜悦色地对何老爷道:“既然何二姑娘还生气,那这礼品就何老爷您先收着吧,但这药总得给她用上。” “何老爷膝下只有两女一子,将来儿子可也都靠着两个姑娘,总不能一味苛责。” 萧瑞这话有提点提醒之意。 何老爷陪着笑,也不知道是听懂没听懂。 听到萧瑞让他收下礼品又交代了几句,何老爷只连连点头,萧瑞也没有留太久,向何老爷告辞出了何府。 “爷。”阿干牵着马上前,谄媚地笑着问:“爷打算去哪儿啊?” 萧瑞冷着脸接过马,动作伶俐地翻身上马,勒着马绳看也不看他。 “别跟过来,你回侯府说,我跟持人他们几个去打猎。” “驾!” 萧瑞说完,腿一夹,喝一声驱使着马跑出了宝瓶巷。 阿干愣在原地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哀号了两句就转身回侯府向萧侯爷禀报了。 第10章 考核.浮生若梦(10) 黄昏将至,天色暗淡下来,魏苻看准了这个时间,偷摸着来到墙角的狗洞处。 她刚准备动手,脸蛋又疼了起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轻轻摸了摸脸,面容委屈。 鸡蛋去肿还是有点疼,最好去取点儿山药、薏仁和三七粉,去肿最有效,记忆里娘好像时常用。 眼看天色不早了,再耽搁下去药铺都要关门了。 魏苻匍匐着朝狗洞钻,刚冒出一个头她就听到了一声笑。 魏苻心里咯噔了一下,抬头一看,吓得差点儿叫出来,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动作迅速地蹲下捂住她的嘴。 他力气很大,还摸到魏苻的伤口了,疼得她眉头紧皱,十分难受。 “你要嚷嚷,把何府的人招来了,可又要挨一顿打了,你想清楚?” 萧瑞观察着她的眼神,提醒道。 魏苻心里还火着呢,她扯开他的手,气呼呼道:“浑蛋!别碰我,都是因为你……”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大,怕招来何府的人,魏苻眼神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又压低声音,瞪着他,“假惺惺。” “哼……” 萧瑞倒也没有发火,只是退开一步,“出来吧,我来没什么恶意,反正我仇也报了。” 魏苻满脸不相信,就这么匍匐着,一双眼带着警惕直视他。 萧瑞似乎是无语,又说:“你不出来也行,那我喊人了,让何老爷看看他闺女什么样,快来人啊……” 萧瑞抬起下巴说着冲院墙就要声张。 魏苻吓了一跳,俏脸泪崩,连声音都颤抖得变调了,“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呐!” 萧瑞这么混,魏苻第一次遇到这种无赖,自认敌不过,只好灰溜溜地从狗洞里爬出来。 出来后魏苻起身拍了拍衣裳,瞪着他愤愤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我只是路过,没想到遇到何府二小姐大门不走竟然钻狗洞,好奇,过来看两眼。” 萧瑞嘴角噙着笑意,表情十分得意的样子。 他可是特意在这儿等着的,按那天逮住何眷的样子看,他猜测这何二小姐一定不止一次钻过狗洞。 他等了些时候特意来这儿守株待兔,没想到真让他给逮到了。 魏苻被讥笑,并没有感到羞愧,梗着脖子道:“我爬狗洞与你什么相干啊?你没见过别人爬狗洞啊?少见多怪。” 魏苻瞪了他一眼就移开眼神,不愿意看这晦气玩意儿。 “这都快晚上了,你出去干什么?” 萧瑞拦着她的去路问。 “你管得着吗?腿长我身上去哪儿我乐意。” 魏苻想要远离他,可萧瑞跟个狗皮膏药似地黏上来拦路。 魏苻小嘴一扁,气呼呼地说:“你挡着我的路做什么?” 魏苻挽了挽袖子,见他靠过来吓一跳,推了他一把,哪想对方个子高力气大,魏苻根本推不动,被顶了回去,脊背直接撞在了墙壁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萧瑞气定神闲地拦在她面前,很是得意。 “你不说缘由,我就不让你走,我还要把何府的人叫来,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魏苻真的要被这人的恶劣气到吐血了,为了躲避他逃回去,她只好憋屈地开口:“我脸疼膝盖疼,去药铺买药不行啊?” 萧瑞一听,愣住。 他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眼,像是愧疚的样子,又递过去一个东西。 “给,上好的去肿膏药,算是我给你赔礼了,原谅我吧,二小姐。” 魏苻不接,担心这人又使诈。 可笑,他哪会这么好啊,刚刚还威胁她来着。 魏苻没接,但也没敢大声嚷嚷让他滚。 “你不是给我爹送了吗?干嘛又再给我送一遍?” 她说着,想起萧瑞做的孽,又冷哼一声,“假惺惺,在何府你冤枉我偷盗,现在又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啊?” “何二小姐。” 萧瑞气笑了。 “事出有因,要不是你把我关在山上茅屋里,我也不会干这种事了,从小到大,我萧瑞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戏耍过?” 魏苻也很不服气,“那也是你先把我抓过去的,我这是以什么还那什么道。” 魏苻说到那句话大脑有点空白,说得也不清楚。 萧瑞被逗笑了,身子靠着墙壁斜看着她,纠正道:“那叫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他说着,又指了指脑袋。 “你书学得比我还不认真,脑袋空空啊?” 魏苻被说得有点脸红,她本来就没学过多少书,怎么能和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比,能天天在学堂读书。 正因为不是同一种人,萧瑞又是这样恶劣的性子,魏苻就更不愿意和他站在一块儿了,也不愿意收他的东西。 她拍了拍膝盖的泥土,扭过头也不想理会他,嘴上道:“你知道这意思就好,我也不想解释,本来就是你的错。” “好好好。” 萧瑞知道这回做得太过分了,也没有再和她争执,见她脸还有些红肿,又道:“所以我这不是来给你认错了吗?二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呗。” 魏苻看了他一眼,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你走吧,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要是遇到我,你就装不认识,绕道走。” 她抬了抬下巴,很不客气地说。 萧瑞眉头一拧,气笑了。 “二小姐,我都来道歉了,但咱们怎么说也算是相识一场,你就这么绝情?” “莫名其妙。” 魏苻很是奇怪地看着他。 “咱们的相识是什么好事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就是因为你,我现在脸还疼着呢。” “所以你就更应该收我给你的药了,就算你不原谅我,但这是你应得的呀。” 萧瑞这语气缓了下来,罕见的有种哄人的意味。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魏苻木着脸,还是没收,她摇头:“我不要,你已经给何老爷了,我要是想要回头自己问何老爷要。” 萧瑞嗤了一声,直接强硬地将药塞进她手里,一语道破。 “拿着,你家何老爷的脾气你当我看不出来,你敢当面问他吗?” 魏苻听这话挺不是滋味的,她也知道何老爷这个亲爹从来没把她当作亲女儿,她也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爹。 不知道是不是被戳中心里的悲伤事,萧瑞见她面色不太自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缓和一下就说了下药的用法。 “你记得,每日擦三遍,不出三日就能恢复如初,本来就灰头土脸的,再这么肿下去……” 萧瑞忍不住多说了下去,魏苻一听就气,“你有完没完?给了药就走行不?” 萧瑞抬手,怕了她了。 “行行行,我走,我走行了吧。” 萧瑞叹息一声,很快转身。 魏苻见他真的要离开,心底才松一口气,但没走两步,他又折回来了。 魏苻一紧张,呼吸都要停滞住。 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看她吓成这个样子,萧瑞有种得逞的喜悦,他微俯下身故作姿态地说:“本世子只是告诉你一声,以后见了我,你得绕道走,明白?” 魏苻很不服气,还想说凭什么,萧瑞下一句话让她把话憋住。 “你要是不跑,我可就找你麻烦了,你乐意?” 魏苻抿着唇,瞪着他许久才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坏?这么没有良心啊?” 萧瑞心里不屑,觉得她胡扯,他最多有点儿顽劣,哪比得上何府那些人。 萧瑞扬了扬眉。 “总之你记住了,不然下次招惹上我可没人帮得了你。” 魏苻鼓着脸没说话,萧瑞看着她眼里泛着的水汽,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装作气势汹汹的恶棍样转身离开。 萧瑞一走,魏苻就想把手上的膏药给摔了。 可刚举起来,她又犹豫了,小心地看了眼四周。 没发现什么人,她才松了口气。 万一那狗东西还没走,她又摔了东西,他肯定又要找借口找她麻烦了。 魏苻气得咬牙。 真可恶,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人啊? 魏苻又气又委屈,见天已经黑了,这会儿去药铺店也关门了,只好攥着手里的膏药钻狗洞回何府。 第11章 考核.浮生若梦(11) 魏苻回到何府,从小石子回房,一路上偶遇了几个丫鬟,她们正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看到了吗?看清人没?” “看到了,那江公子当真是一表人才,跟咱们大小姐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配合着一阵嬉笑,又有人出声了。 “可是,老爷和夫人怎么看上去不是那么高兴啊?” “嗐,我听徐嬷嬷说,老太太觉得那江公子官儿小,家族又没落了,怕亏了咱大小姐。” “听说老太太不止一次说希望大小姐能嫁个高门贵族的,最好的是皇子。” “啊?皇子?这恐怕有点难,咱们老爷也不过是乡绅啊……” “谁还没点儿想往上爬的志气了,就算不是皇子,是个世子也好,将来就是侯爷夫人了。” “也是,听说老太太挺中意上回来寿宴的那位萧世子的,是不是真的?” “哦……那个啊,我跟你说啊……” 几人走走停停,声音逐渐远了。 魏苻借着暗色隐蔽了过去,心里说不在意这些,但还是有些好奇。 老太太难道要把何姝嫁人吗? 算起来,好像何姝也快及笄了吧,听说女子及笄都是要嫁人的,然后生孩子养孩子,养完孩子又养孙子。 都是这么说的。 只要女子来葵水,那就是长大了,再等到十五岁及笄就是成人了,成人了就要开始说亲家。 她两天前才来了葵水,何姝比她早,岁数也比她大,按何姝的生辰日算,还得一个月她就可以办及笄礼了。 她小何姝两个月,那她也快成人了吗? 魏苻想到这里,有点心慌。 她慌张的不仅是女子长大了要嫁人,更怕的是如果有一天轮到她,何老爷何夫人或者老太太会给她选一门好亲事吗? 魏苻真不想嫁人。 嫁人真的好苦,虽然不嫁人也苦。 她在何府待习惯了,让她去别的地方受苦她也不适应。 魏苻想到这里就忧心忡忡,有种难以解脱的压抑感围绕着她。 还不待她思考太多,天色已经很晚了,她只得先回房安寝。 自从上白鹿书院去偷师学艺被发现后,魏苻再也不敢频繁过去了,只能死抠着自己之前学过的书读读写写。 有空时她就钻狗洞出去买些书来看,不懂的字就问书店老板,这样下来她也能学到不少。 魏苻感到很满足。 尤其是这段时间再也没见到那个萧混蛋,她就更开心了。 但魏苻没能开心太久。 中元过后临近中秋,何府开始装饰得极为奢华,只因何姝即将及笄,何夫人甚是看重,吩咐一切都要用最好的。 何老爷被逼着写了快一天的请帖,邀请各路亲朋好友来参加爱女的及笄礼。 何府一天下来,光送请帖这一项就来来回回忙得不行了。 魏苻今日也是破天荒地收到老太太让徐嬷嬷送来的新衣服。 她还寻思着这也不是过年,怎么会有新衣服? 魏苻看着浅紫色流纱裙和点翠头面,纳闷地看着徐嬷嬷,“徐嬷嬷,老太太怎么忽然给我送衣裳了?” 徐嬷嬷面色冷淡,“二姑娘,你毕竟也是老爷的女儿,大小姐及笄后就该您了,但这一来二去的铺张浪费,夫人就想着,您的及笄礼就免了吧,这身衣裳就作为你及笄的成人礼了。” “这事,老太太也是同意的,让奴婢去库房选了件好的衣裳和头面给您送来。”徐嬷嬷虽然没有赵嬷嬷那么凶,但鼻孔里看人的样子却和赵嬷嬷不相上下。 魏苻也没生气,坦然接过衣裳,“好,替我谢谢老太太,还有……我想去月神庙祭拜月神,求个祝愿,烦请徐嬷嬷和老太太说一声。” 徐嬷嬷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二姑娘要去就去吧,早些回便好。” “知晓了。” 徐嬷嬷离开后,魏苻看着手上的衣裳又看了看外头张灯结彩的辉煌,顿时有点心酸,但没过一会儿,她就转变思路。 好歹她得到了值钱的头面嘛,可以当一些换了钱,能买好几本书呢。 这么一想,魏苻觉得也挺值的,也没那么心酸了。 她抱着衣裳进屋换了,收拾东西准备去祭拜月神。 江珩上回因为公事来不及去参加未来岳父的寿辰,即便后来去请了罪,但他也看得出来何老爷何夫人两位准岳父岳母是有点不高兴的。 这回收到何家大小姐,他那位未婚妻的及笄礼请帖,他再怎么样也得备一份厚礼去。为了选这份礼物,族老将京城的名贵古玩字画都买了回来,让他挑了好半天。 等江珩将礼品备好,同十三出门来到宝瓶巷时,正好撞见了一个熟人。 “萧瑞,你怎会在此处?” 江珩见到萧瑞,属实是有点惊愕。 萧瑞可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他最不喜欢这种喧嚣的场面了。 “江珩?” 萧瑞也纳闷,他抱肩打量他,目光移向他后面的礼品,“你怎么也来?是去何府贺礼的?” “是。” 江珩轻轻一叹,“何老爷当年同我爹定下指腹为亲,那何家大小姐是我的未婚妻,上回何老爷寿辰,我因公事走不开,后来才去赔礼,这回发请帖,无论再忙也得过来。” 萧瑞点了点头,没怎么关心。 “这样啊。” 他也一副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解释:“那何老爷平白无故和我爹挺要好的,上回替我爹来了一回寿宴,这次他发请帖,我家老头子又让我过来,我没法子就走一趟了。” 萧瑞嘴上这么说,心里倒没有这么生气,因为又要见到那个气鼓鼓的何二小姐了。 这回怎么逗她才有意思呢? 萧瑞在心里打量着坏主意。 江珩依旧温文尔雅,君子端方。 “既如此,那咱们一同行吧。” 萧瑞也没有异议,俩人走着走着又谈起中秋秋猎的事。 走到拐角处时,一个转弯,二人撞上了一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魏苻整个人都傻了,她没想到出门不吉,才一出来就碰上了冤家。 此时此刻她只想跑,但脚却像是焊在地上似地一动不动。 三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的,持续了好一会儿。 魏苻想起来萧瑞之前说见了他要绕道走,不然就整她。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很快惊觉就要逃走,但萧瑞嘴角明显一翘,动作极快地上手揪住她的脸,流里流气地说:“这不是何眷嘛,穿这么漂亮,上哪儿去啊?” 江珩看着她的打扮微微怔神,浅紫色襦裙搭配杏色薄纱,百合髻绣花简朴,唯一亮眼的就是一支蓝色珠花和点翠偏凤发簪。 她容色晶莹如白玉,花钿精美绝伦,眉妆青黛,唇红齿白。那双杏眼水灵灵的,如一汪春水,只一眼,便觉此人娇俏,眉眼柔媚。 头一次见她打扮得这么好看,本就生得俏丽。 那双杏眼望过来时,人都要软了。 萧瑞起先也愣住了,但不过一瞬,他已经控制不住,恶劣地上手捏了捏她的脸。 萧瑞感受手上那细腻的触觉时又忍不住开口调戏,“你怎么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了?怎么?是那日被我嘲笑是乞丐灰头土脸生气了,今日要掰回一局?” 魏苻疼得呜咽两声,她很用力地拍开他的手,张牙舞爪道:“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又不是打扮给你看的,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魏苻哼了一声,眼见着跑不掉,只好先拖着。 “今日中秋,我只是想打扮干净去祭拜月神祈求阖家团圆,谁知道遇到你。” “真倒霉,我才刚出门。” 魏苻低垂着脸,揉了揉自己的脸嘟囔。 萧瑞看着她这模样,不知为何,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少见地收敛起恶劣的行径,咳了两声郑重道,“好,是我耽误何姑娘了,给你赔礼道歉。” 他装模作样地作揖,魏苻也不想和他耽误时间,哼了一声越过他就要离开。 萧瑞还想拉住他,江珩却拦住,语气少见地严肃起来,“萧瑞,别耽误时间了,咱们先去赴宴。” 宴席还是挺重要的,萧瑞只能先作罢,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跟着江珩离开。 萧瑞心中心猿意马,江珩也有不定。 刚刚她出来的方向,好像就是何府的方向,她又姓何,莫非是何家的姑娘? 第12章 考核.浮生若梦(12) 带着心中的疑惑,江珩思索片刻,嘴上道:“那不是上次爬书院树上的那小姑娘吗?你和她很熟吗?她好像是从何府出来的。” “是啊。” 萧瑞见到了人,心情也不错,没意识到江珩的心思,惬意地说:“可不就是她嘛,小小年纪就爬上爬下的,还很泼辣。不过,这也是头一回见她打扮得这么靓丽,洗干净了还是挺好看的。” 虽然平日里的朴素也挺可爱,但这会儿萧瑞也不得不承认,她打扮起来还挺好看。 中秋将至,街上除了张灯结彩挂着各种新奇的灯笼,月神庙也是罕见地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人,提着香火贡品来祭拜月神娘娘。 魏苻见外头灯火通明很是热闹,就逛了好一会儿。 先是花两文钱买了一个兔子灯笼在街上逛,又买两块小点心尝。 她提溜着篮子从街头游到街尾,过了桥又到护城河边,买了一个荷花灯笼放水里漂。 何府现在还在忙何姝的及笄礼,她回去也是干活,还不如趁着能出来的功夫,在外头好好地玩一回。 谁知道下一回出来会是什么时候呢。 对比外头的喧嚣,何府各处庄重异常,处处透着规矩,从请帖到杀鸡宰鸭到请人出来,父母为其祝福,插上笄发赐祝愿,每一步都要听一旁的宣告。 宾客们看着,都屏息凝神的,一个声都不出。 待何姝插上笄簪后,才露出一个女儿家的娇羞,何老爷何夫人也很满意,目光又看向底下请来的青年才俊。 按老太太的意思,何姝作为嫡女,一定要嫁一个人中龙凤才行,将来也可帮衬到娘家,这亲事需要好好把握。 何家人心思明朗,底下的青年代表如江珩萧瑞俩人已有些坐不住。 尤其是萧瑞,来何府吃完了饭还得等到晚上才开始及笄礼。 这会儿的功夫同何老爷唠了半天嗑,他嘴皮子都酸了,只想赶紧离开。 好在及笄礼后就奉上香茶月饼赏月,没有什么重大事情。 萧瑞也不客气,直说天色已晚又是中秋,也该回府同父母亲人团圆。 江珩亦然,起身恭恭敬敬地道别。 何老爷也不能勉强二人留下来,便让人请出了门。 萧瑞起身的那一刻,何夫人同女儿的眼神都放在他身上。 尽管江珩亦是年轻有为,但到底也不过是靠着没落家族占了个七品的官。萧瑞可是侯门子弟,将来封爵拜相不说,关系大着呢,就是靠着家族,官也不止七品,可谓前途无量。 谁最贵重,不言而喻。 何夫人笑着让自己的女儿去送送俩人,嘴上说着送江珩,目光却时不时看向萧瑞。 江珩是何许人也,虽靠着家族做个闲散小官,但到底在官场沉浮些日子,他自然也知道萧瑞的家世能为他引来多少目光。 江珩此时却并不多说什么,其一在家世上本就比不过萧瑞,其二他对何府人并未放在心上,更不必在意他们的眼光。 就是有一点麻烦,他的未婚妻出自何府,无论如何,这个脸色,他不能摆出来,要尽量和颜悦色。 萧瑞心里早就烦躁得不行,出了何府就上阿干牵来的马车。 他忽视何姝投来的媚眼,道一声告辞,车夫牵马拐出宝瓶巷。 何姝面色有些不自然,她自小生得美艳,从小到大就算不出门也是美名在外,从未有人对她视而不见,萧瑞还是第一个。 何姝心里有些怨,但又不能当众发火。 何夫人拉了拉她,眼神示意。 这不还有一个呢? 何姝扯出笑,看着江珩这个未来的未婚夫。 老太太总说她应该配更高贵的人,她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如果萧瑞不愿意,她又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江珩倒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江公子,一路慢走。” 对于何姝的笑颜,江珩礼貌地行了个礼,“就送到这儿吧,何夫人,大小姐,告辞了。” 江珩坐的是轿子,上了轿子后,十三喊起轿,前头的人打着灯笼,轿夫抬着轿子出了宝瓶巷。 “十三,今日中秋,月神庙应该很热闹吧。” 才出了宝瓶巷,轿子里传来江珩的询问。 十三应一声,“每年中秋京城都有很多人去月神庙祈求阖家团圆,祈求姻缘的也有。” 江珩坐在轿子里,闭上眼,他想起那位叫何眷的姑娘也是去祭拜月神来着。 这会儿都还没回何府,那应该还在月神庙或者大街上吧。 “咱们也去看看吧,回府也不急于这一时。” 江珩掀开轿帘说。 何夫人看着两人先后离开,拉着女儿回府又交代了些事,无非是关于选夫的事。 对此何姝满怀信心,笑吟吟的,“娘放心吧,无论嫁给谁,女儿都能拿捏住他。” 何夫人对自己的女儿也是信心满满,母女俩说说笑笑地回了府里。 魏苻玩够了。 来到月神庙前,她在外挤了好半天才来到月神娘娘面前。 她点了香,朝着上头玉像庄严典雅的月神娘娘拜了拜。 祭拜月神都是以祈求阖家团圆为主,何府虽是她的家,但亲人却如同不是她的亲人般,魏苻心里想的只有记忆里温婉柔顺的母亲。 她什么都不求,如果真的能求团圆的话,那就让她日后到了地下,能和母亲见面吧。 魏苻祈完心中所愿,也上了贡插了香,转身就要出门。 没想到这一转身就见外头进来一个人。 魏苻吓了一跳,立刻转身低着头,想要把自己淹没在人群中。 不是吧。 魏苻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都忍不住揉揉自己的眼睛。 她怎么看到萧瑞了? 不是这么倒霉吧? 今日还是中秋,是好日子哎。 还是在月神庙,这么神圣的地方,怎么会遇到萧瑞这个小流氓恶棍? 魏苻暗自咬牙,来回踱步。 不行,反正不能和萧瑞碰面,碰上了一定又要倒霉了。 魏苻就躲在月神庙,想等着人多了拜神后再跟着溜出去。 萧瑞进月神庙后目光扫了一大片,一直到随着人流挤进了月神庙。他在庙中叉着腰看半天也没发现想要找的人。 萧瑞凝眉,咬了咬牙,很纳闷。 奇了怪了,何眷跑哪儿去了? 这么久不回何府,街上也不见人,说来拜月神,这儿也没个人影。 萧瑞忍不住捶了捶一旁的柱子,正咬牙怪自己来得迟时,目光往外一瞥,恰巧瞥见那一抹浅紫色纱裙。 萧瑞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跳出庙门叫了一声。 “何眷!” 魏苻一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吓出一身冷汗。 她磨了磨牙,不能让萧瑞逮住她。 魏苻立刻弯下身躲进人群里,从人山人海中硬挤了出去。 还敢跑? 萧瑞气笑了,说让她见了他就绕道走她还真这么实诚? 萧瑞虽然怪哉,但还是在后头不厌其烦地追着。 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萧瑞这么紧追着,魏苻就更害怕了,在心里把萧瑞骂了十万八千遍。 这个王八蛋为什么要揪着她不放啊! 魏苻撇撇嘴,心里又生气又委屈,总觉得世道不公在针对她。 她也不管了,才不要听天由命,一股脑耗子似的冲出了月神庙。 魏苻从庙里冲出来,没注意到前面的阶梯,这一落地才发觉,吓得她都不敢停下,一停下重心不稳就会摔个狗吃屎的。 “哎哟!” 尽管自己已经很注意了,但还是在最后三个阶梯时控制不住速度身躯扑了上去。 这一扑正好扑进了一顶轿子里,压在了轿中那人身上。 魏苻整张脸都砸在了那人胸前,鼻子被那人身上的腱子肉一撞,疼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江珩更是,他到月神庙刚掀开轿帘,忽然一坨什么东西砸了过来,狠狠地撞了他一下,胸膛有点疼。 第13章 考核.浮生若梦(13) 江珩揉了揉额头,另一只手不自觉搭在了那人单薄瘦小的脊背上护住了她。 “好痛……” 魏苻都要哭了,抬起脸手轻轻摸了摸鼻子,怕已经流血了。 但一摸又庆幸,还好没有流血。 “是你?” 江珩听到声音抬眼看过去,顿生惊喜。 没想到是她。 “你……” 魏苻半跪在地上,上半身都卡在那人腿中间了,姿态不是很雅观。 她先是退开了些,含泪捂着鼻子道歉。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 “没事。” 江珩伸手扶起她,语调温和。 “你有没有伤着哪儿?” 魏苻愣了下,见这人穿着富贵,也有点眼熟。 默了,她睁大了眼恍然道。 “我记得你,你是大街上买我香包的人。” 江珩笑。 “还是来何府赴宴的人,刚刚你和萧瑞光顾着说,应该没怎么注意我。” 魏苻才想起来,她刚刚被萧瑞掐着脸又拦住,根本没怎么敢多看周围的人。 “原来你和萧瑞是一起的。” 魏苻语气有点失望,脸当即就垮了下来。 见她面露难色,江珩也猜到了什么,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你刚刚怎么忽然摔过来了?” 魏苻一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出门害怕被萧瑞逮到,她抓着江珩的衣袖请求他,“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和萧瑞有仇,他在找我,我不想被他逮到。” 江珩不明缘故,但看她神色焦急的样子,那双杏眼泛着水汽,身子还有点儿抖,看来是真的害怕。 江珩扶起她拉着坐到一旁,“坐好,你若信得过我,我带你回去吧。” 魏苻也不敢说不信,但她更不想出去被萧瑞逮到戏弄一回。 好在她扑过来时被江珩掀起来的轿帘也被拉下去了,外头的情况他们看不到,外人也看不到他们。 外头抬轿的人还在焦急的询问,十三更是有要掀开轿子的架势。 “二爷,您没事吧?是谁袭击您?” 江珩很快道。 “我无大碍,咱们打道回府。” 十三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又问了一句:“二爷,您不祭拜月神了?” 江珩声音如常。 “明日再拜也不迟,今日出来太久,再晚族老该发火了,走吧。” “是。”十三。 虽然不知道公子怎么又忽然改变主意,但这么一看,撞进轿子里的人应该伤不了公子。 十三正准备喊起轿,眼一抬就瞥见了萧瑞,对着轿窗道:“二爷,萧世子在月神庙前呢,您可要去招呼一声?” 江珩一听,发觉身边坐着的人忍不住揪着一旁的轿子布料,神色紧张起来。 江珩悄声安慰她。 “莫怕,咱们不出去。” 魏苻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个叫二爷的为什么要帮她,但此刻她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不了,打道回府吧,待学院收了假,还会会面的,不差这一回。” 江珩催促。 十三应下,吩咐起轿,轿夫抬起轿子转头就走。 萧瑞在月神庙从上头往外头底下外头看了半天,依旧没有找到那人,暗自咬了咬牙,又忍不住捶了捶门口的石狮子。 竟然让她给跑掉了。 摆脱萧瑞的追逐后,魏苻打心里松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注意到身边有一道目光。 她一转头,正好陷入一双温和的狐狸眼,想说出来的话都止住了。 魏苻怔了下神,后才回过神来,问他。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江珩收起打量的目光,有些失态,他抱歉的说了一句,又正色道:“对了,你还没说你和萧瑞有什么仇呢,他为什么追着你不放?” 魏苻一听就苦着个脸,“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我长话短说。” 魏苻凭着所学不多的措辞尽力将她和萧瑞之间的矛盾说清了。 说完后,魏苻才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道:“我只是偷上白鹿书院学了点字,倒也犯不着为这个揪着我不放吧,这个萧瑞真小心眼。” 江珩没有生气,了解一切后他也没有贬低萧瑞,只是温着嗓音道:“萧瑞不对,但你以后也不能爬到树上去了,那样很危险,要是摔下来手臂折了可怎么办?” 魏苻一听,有点儿来劲,“没事的,我以前就爬上爬下,爬树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没人刻意拿棍子捅我下来我才不会摔呢。” 江珩觉得这姑娘有点儿虎,但又不好怪罪她。尽管他知道,这种上房爬树的事她一个姑娘家于情于理都不该这么做。 江珩更好奇她为什么要去偷学,于是问她:“你看起来穿的很富裕,是哪家的?家中人不让你识字吗?” “你不知道我是何府的吗?” 魏苻怪哉,刚刚这人还说要送她回去。 他还和萧瑞撞见她来着,她还以为他知道她是何府的呢。 江珩有点尴尬,解释道:“是这样,我看萧瑞对你动手毫不客气,原以为你是哪家的丫鬟来着。” “原来你是何府的,你是何老爷的女儿吗?我才去了何府赴宴,今日是何老爷的长女何姝的及笄礼,你看起来年岁和她差不多大,你是她妹妹吗?” 江珩一句一句的问, 魏苻抿着唇不说话。 说实话,她和面前这人也只是第一次见面,也犯不着把家底都透出来给他吧。 魏苻抱着自己的小篮子,蹙眉犹豫。 江珩等了片刻功夫,面前的姑娘才转过去,扯出一抹笑,“那个,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但是你问的那些,我能不能不答呀?” 还不待江珩问清缘故,魏苻又接着说。 “这其一,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叫什么,就这么贸然告诉你我的家世,那我得吃了亏了。” “其二吧,我也不太想在外人面前谈起我的家世……” 江珩并未动怒,依旧温和着语调。 “可以,我知道你是哪家姑娘就行,毕竟日后往来频繁,也迟早会知道的。” “往来频繁?” 魏苻虽不解这人话里的意思,但也只是把这人当做何老爷的某个远房亲戚。 不然人家为啥说会时常来往,那不就只有关系亲密的亲朋好友吗? 既然是何府的亲朋好友,她也姓何,便觉得江珩这个亲戚人还挺好,浅笑道:“嘿嘿,你人还怪好嘞,我还怕我不说你就和萧瑞一样逼问我呢。” 提起萧瑞魏苻就一肚子火,怎么也压不下去,又在心里骂了他一遍。 江珩虽问不到想问的,但他大致猜测了下,看她的穿着她应该不是何府的丫鬟,可是前些日子见她又为何穿着一身朴素呢? 江珩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又不想说,他也答应不过问,便只能终止话题。 轿子抬到宝瓶巷时,魏苻想要下轿自己回去,不麻烦他了。 江珩有点不放心。 “天色这么黑,你一个人走可以吗?” 魏苻点头。 “可以,走两步就到我家了,没事的。” 江珩没有再说,只叮嘱她要小心。 魏苻提着自己的小灯笼顶着夜色进了宝瓶巷,待她完全隐匿于黑暗中时,江珩才让十三起轿。 第14章 考核.浮生若梦(14) “十三,明日让人去打探打探,何府是不是有两位小姐。” 江珩闭上眼,始终没有放下心里的好奇。 十三虽不知公子和那位姑娘之间到底怎么回去,但对于他的交代也只是听命行事。 “是。” 提着小灯照明,快到家了。 魏苻松了一口气,心里倒也没有那么急躁。 可刚走到院墙,黑暗中忽然闪出一个人影,直接把魏苻拉到墙角。 她吓了一跳,刚准备叫唤,那人速度极快地捂住她的嘴。 魏苻整个人心都紧张到嗓子眼,吓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浑身发抖。 “总算逮到你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笑意。 魏苻听到声音顿了下,顿时恼火,奋力挣开他。 灯笼提起来,果然就是萧瑞那张欠抽的脸。 那一瞬间,因为恐惧而流出的眼泪都憋回去了。 萧瑞被她推开,没好气地冷呵一声,又凑近,凶巴巴地开口:“你还挺能跑,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魏苻瞪着他,擦了擦自己的嘴,想骂人,又想到萧瑞的家世,憋着气,“你自己说以后见着你要绕道走。” “月神庙人那么多,我绕不开,只能猫着身子躲。” 萧瑞手上没提着灯,就夺过她手上的灯转了转,笑了起来,“你回来不会还去大街上转悠一圈了吧?” 魏苻很不喜欢他,想拿回灯笼。 “还给我。” 萧瑞将灯笼举高不给她,他个子本就比她高。 魏苻够不着,气鼓鼓地看着他,“你到底想怎样?咱们都已经扯平了你还来找我的麻烦!” “没办法,我是恶霸嘛。” 萧瑞嘴角勾起坏笑,微弯下腰道:“恶霸就是喜欢欺负人。” 好贱呐! 魏苻想骂他凭什么专逮着她欺负,但心知和萧瑞这种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索性就闭口不再说话,脑袋扭到一边。 今天真是出门不利,来回都能碰见他,这是倒了什么霉? 见她沉默着一句话不说,萧瑞又觉得没劲了,他虎着脸:“怎么不张牙舞爪地骂人了?之前不是挺有能耐的吗?” 魏苻还是不说话。 萧瑞黑着脸,也没了耐心等待询问,直接上手揽住她的腰,“既然回来了,陪小爷我去逛逛。” 魏苻吓坏了,一把拍开他的手。 “滚蛋!登徒子!” 萧瑞被拍了下,又被冠上这么个名号,嘴角抽搐,咬牙,“你说什么?” “混球!登徒子!乌龟王八蛋!” 魏苻梗着脖子骂回去,手挽了挽袖子就去抢。 “把灯笼还给我!还给我!” 萧瑞一把掐住她又白又嫩的俏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星眸在灯笼的微光映照下,浸着一片水光,尤为可怜。 萧瑞心肠又软了些,缓和了语气,“大晚上你吼什么,我又不是要卖了你,算是我对不住你,请你吃点儿东西,看你怕的,跟受惊的猫似的。” 魏苻压根不信,被掐着的脸艰难地说。 “要真想赔礼道歉,就不该在晚上在这儿堵我,赔礼道歉都是堂堂正正来,谁会像你这样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魏苻说着手又动了起来,使劲儿拍打他的胸脯,“你这无赖!我不要你的赔礼道歉,你还我灯笼,还我灯笼!” 对于魏苻这撒娇似地撒气,他只觉得心痒痒。 萧瑞轻轻一笑,倒是松开了她的脸,但手却把她摁在墙上,身子全都覆盖住了,她逃也没法逃。 魏苻很不舒适,刚想叫嚷,萧瑞就说道:“你喊吧,最好把你府里的人都喊过来,等何老爷过来我就说你勾搭我,要行不轨事,到时候何老爷嫌你丢人把你送给我当小妾……” 萧瑞故意拉长尾音,恶劣地笑起来,“你落到我手上,看我怎么整你。” 魏苻一听,真有点害怕,小脸皱巴巴的。 她柳眉蹙紧,跺了跺脚哭唧唧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啊!” 她的声音有点儿抖,萧瑞也感知她真的有点害怕了,为免这事闹大,他赶紧说:“那你听不听话?” 魏苻瞪着他一言不发,又挣脱不开,憋屈着心哽咽道:“听。” 萧瑞这才满意,但还是没有松开她,而是道:“你不想去,那就不去了吧,不过,我带你看样东西。” 魏苻觉得他没安好心,说什么也不肯跟他走。 但萧瑞只是揽着她上了高墙,坐在墙边,目光看着凤凰街,手指了过去。 “你看。” 魏苻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长街红灯悬挂,犹如长龙游走,天灯璀璨,似星河布下,明月当空的夜景,京都的夜晚尤为绚烂。 魏苻从来没有在大晚上跑墙上来看着长街的景象,她不是不敢爬围墙,但她可从来不敢在墙上驻留,要是让何府的人发现了,她指定得挨揍。 魏苻看着这一景象是惊奇的,但一想到身边还有个讨厌鬼,她就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了。 见她依旧拉着一张脸,萧瑞啧了一声,把花灯还给她,“行了行了还给你,就一破灯,你想要,我把整个京城的都买给你赔礼道歉行了吧?” 魏苻夺过兔子灯,哼了一声。 “我不稀罕,我要走。” 萧瑞却拉住她。 “你急什么?你府里的人还在吃酒呢,你回去了也是窝在柴火堆里烧火,还不如在这儿看灯花呢。” “你怎么知道我回去了就是干活?” 魏苻瞟了他一眼。 这家伙不会向府里的小厮丫鬟打听她吧。 萧瑞切了一声。 “我是什么人?查个人费多大劲儿似的。” 他抱着肩,哎呀一声。 “我还以为你是何府的丫鬟,谁知道你竟然是小姐,哪有你这么惨的小姐,还得跟丫鬟去劈柴,你说说你……” 萧瑞说着说着,余光瞥见她一副难受的样子,欲言又止。 魏苻表情难受,心里难受,听了这话她不难受是假的。 她是何老爷的女儿,但她命不好,没托生在何夫人肚子里,这能怎么办呢? 怨也怨过了,日子还得照样过,今后怎么样,只能靠自己。 萧瑞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没想到你那爹这么没人性,怎么说你也是他亲生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己也知道,我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魏苻无所谓地说。 “可就算我再怎么低贱那也是我的事,轮不到别人议论。” 萧瑞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别人指的是谁,他也不说话了,这万一说错哪句她又要暴躁了。 萧瑞不说了,魏苻盯着远处的灯花失神,“我是何府的二小姐,但我娘只是一个厨娘,她走得早,何夫人不喜欢她,老爷也不喜欢我,老太太看我可怜,又是老爷的骨肉才没赶出府去。” “说不怨是假的,可又一想,如果被赶出去了,我又能去哪儿呢?” 她的目光看着远方,喃喃的样子像是在问萧瑞,也像是在问自己。 “这有什么,天大地大,总有去处,要不然,你上我家里去,我家倒是缺丫鬟,你去了我让你当掌事姑姑,吃香的喝辣的,比何府好了不知道多少。” 萧瑞漫不经心地说,他不是说笑,他也的确能做到。 萧瑞什么身份呢? 他是世子,想要个丫鬟还不容易? 恩宠也好失宠也罢,掌握生杀大权,他这样位子的人实在不能感同身受。 魏苻从来没有指望萧瑞能同情她,在她看来,萧瑞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人顽劣,但又确实只有顽劣,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她不想深交,更不愿意与其纠缠。 “萧瑞,你不懂,我是没有家的人。” 她只说了这一句就没再说话。 萧瑞听着很不是滋味,心里也有点躁动。 “带你来看花灯,你提这些心酸揪心的事做什么?再苦着一张脸,我可把你丢下去了啊。” 魏苻转过去,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你没有朋友吗?” 什么? 她这话给萧瑞问懵了,他都笑了。 第15章 考核.浮生若梦(15) 第15章 “我怎么可能没有朋友?我是白鹿书院的,院里一大堆大老爷们都是我朋友,经常就是上山打猎下水洗浴,每日呢无所事事偶尔也去酒楼开开胃。” 萧瑞说着仰头看了看月亮。 魏苻皱眉:“既然你有朋友,你干嘛不让你兄弟来陪你看花灯?” 萧瑞满头黑线。 跟几个大男人看什么花灯? 懂什么是情趣吗? “我跟男人一块儿看花灯算怎么回事?” 萧瑞很是无语,“这种事当然是……” 他说到一半卡壳了,魏苻接下去,“那你就该回家和家里兄弟姐妹一起看,拉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想看,我都看腻了。” 魏苻想让他离开又不能说得太决绝,恐惹恼了这个纨绔子弟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没有兄弟姐妹,我爹就生了我一个。” 萧瑞懒洋洋道。 “侯府这么大,就你一个人,连兄弟姐妹都没有?” 魏苻有些不相信。 据她所知,像侯府这种门第的人,就算正妻只生一个,那其它小妾难道就没有再生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娘故去后我爹就没有再娶,他又忙,很少进后院。” 萧瑞嘴里叼着一根草。 “再说了,你家也是乡绅,何老爷不也就三个孩子?” 萧瑞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像是嘲笑,“我记得何老爷早年前家里小妾七八个,怎么一个也生不下来?” 魏苻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她却是清楚得很。 家里有是有,都是何老爷解馋的,何夫人最讨厌何老爷往烟花之地里钻,才从人牙子手里花钱买了几个留住他。 何夫人御下极严,又有手段,她不同意,那些妾室们哪敢有孕。 本以为借着侍妾能留住何老爷,但何老爷的秉性就是如此。 不让他去,他还非要背地里偷偷去。 魏苻有几回偷溜出家门,偶有见到何老爷往秦楼楚馆烟花地去,她没敢声张,也怕何老爷看到她又骂她。 她更不会和何夫人说,因为说了何夫人非但不会高兴,反而会让他们夫妻俩吵起来,到时候惹怒了两个人,她就两头都不讨好了。 魏苻决定少管闲事,一直将这事压在心底,谁也没说过。 魏苻不说话了,萧瑞倒是很精神,一个劲地说,说着说着还扯上了何姝,“你姐姐今天的及笄礼很盛大,就是繁文缛节太烦琐了,干站着实在无趣,你姐姐还挺能忍的。” “要是有一天你也这么做,你这性子站得住吗?” 萧瑞笑了起来。 他这么一说,魏苻抿了下唇,“我不过及笄礼的。” “为什么?” 萧瑞皱眉纳闷,“你不是何府二小姐吗?” 魏苻还没说话,萧瑞又想起什么,笑出了声,“我忘了我忘了,你这个二小姐也就是名头上的,混得比我家小厮还不如。” 魏苻虎着脸,扭过脸不理会他。 虽然萧瑞说的是没错,但她就是觉得这人嘴贱。 想让他赶紧滚蛋! 魏苻目光转向远处的长街,灯火绚烂,星光似乎能映入她眼中,杏眼星眸,夜色里,萧瑞借着月色和花灯,也能看清她那双黑亮的眸子。 他歪着脑袋盯着她打量了起来。 这么呆呆的,安静的样子,看起来也不错。 “说真的,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何姝。” 魏苻不自觉说出这句话。 萧瑞漫不经心地接话道:“当然,人家可是何夫人肚子里出来的,是嫡出千金,哪像你,你是庶出,何府能给你办及笄礼就不错了,就是办了估计也是非常寒碜。” 他一句一句地说着,魏苻听了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她鼻子酸酸的,手揉了揉眼睛,心里有点烦躁,“好困……” 萧瑞不爽地皱眉。 “这么早就困了?你是猪吗?难道这会儿就要睡?” 魏苻听着耳边他的不悦,也不愉快地反驳:“你才是猪,你知道我平时什么时辰起吗?我要不睡早点,天没亮我就要起来了。” 萧瑞啧啧了两声,伸手就要捏她的脸,魏苻却反应迅速地躲开。 她又跳下墙,拍拍衣裳,“我不看了,我要回去休息,都怨你,我今天好不容易得了一件新衣裳,你把我带墙上去,衣裳都脏了。” 魏苻嘟囔着,萧瑞切了一声,“不就一件衣裳,改日我赔给你不就好了?” “谁要你的衣服?” 魏苻目瞪口呆。 她感觉萧瑞还会出现在她面前,十分不高兴,“我不要你的东西,以后也不想看见你。” 魏苻鼓起勇气朝墙上的人说。 萧瑞黑了脸。 “你说什么?” “你每次来找我一定没好事,再说了我跟你又不熟,你揪着我不放干什么?” 魏苻扭过头,哼一声,“我又不稀罕你的什么玩意儿,用不着你施舍给我。” 萧瑞怒极反笑:“好心带你来看花灯,你倒好,一口一个不要不稀罕,怎么那么不识抬举?狗咬吕洞宾。” “什么狗要绿豆冰啊,我管狗要什么冰啊!”魏苻生气气。 “……”萧瑞。 萧瑞差点儿气笑,但看着她认真的样他也得忍住笑意。 魏苻心里不服气,“再说了,我才不觉得你有什么好心,你要是好心就不会冤枉我,我都躲着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萧瑞被噎了下,然后反应过来,沉着脸:“这事都过去了你就不能不提了吗?” “被打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在意了,你这个虚情假意的浑蛋世子。” 魏苻对这事还有气,他却一脸不以为然,她火了,不要命地回呛他。 “你要是安安分分的,哪会被我盯上?” 萧瑞气得咬牙,从没被人这么骂过他的脾气也上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安分跑到学院里才会被我逮到,说到底这也不能全怪我。” “偷师学艺还有理了?也难怪,你本来就是个低贱无礼的人,不然何府怎么这么多人讨厌你?” “萧瑞你个傻逼!” 魏苻气得口不择言,心里莫名多了这句腌臜的词,脱口而出。 “我低贱我无礼,可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骂我?” 她说完,气得把花灯摔在了墙上,灯火一下子就灭了。 夜色黯淡,萧瑞不知道她有没有哭,刚想下去,那人就跑掉了。 没了灯火,月亮又忽被乌云遮掩,萧瑞也看不清那人跑到哪儿去了。 他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萧瑞心里莫名腾起一股火。 他娘的,这个何眷怎么这么难哄?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地哄过女人? 不识好歹! 萧瑞心里也窝着火,自己堂堂镇国公世子,还没受过这等委屈呢。 算他瞎了眼,不该自己犯贱过来。 萧瑞想及时止损,不应该在这个蛮横无理的野丫头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再多想,萧瑞也懒得计较,下了墙,出了巷子上了马,策马扬鞭回萧府去。 何府灯火依旧亮着,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何老太太这里。 何老爷没想到老太太居然有这等心思,一时间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娘,姝儿嫁给皇亲国戚这事能成吗?”何老爷可从没想过自己能当皇家的岳父。 “我给咱们姝儿算过命,命里极贵。”何老太太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说明我们姝儿有大富大贵的命,怎么能白白嫁与匹夫草草一生?” 何姝满脸笑颜地握住老太太的手,“祖母,那就是算命的瞎子胡扯的吧,哪有这么奇。” “瞎说,那可是有名的铁嘴钢牙,神机妙算。”何老太太捻着佛珠又打量孙女,笑吟吟地说,“我们姝儿生得国色天香,就是当皇妃也不为过。” “娘可有什么好的人选?说起来,姝儿也到了定亲的时候了,该定下来了。”何夫人知道女儿命里好,心里也喜,忙问何来大贵之人。 “来何府赴宴的那位萧世子不就是一个吗?”何老太太嗔了他们一句,怪他们不仔细,“那位萧世子的母亲是淮安王的妹妹,静和郡主,淮安王又是圣上的叔叔,能与皇家搭上关系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是,姝儿身上毕竟是有婚约的呀。”何老爷为难地说,“我也见过那准女婿了,仪表堂堂,虽只是从七品,但好歹也是个官嘛。” “当初指腹为婚,江、何两家也是同意的,也说好了,等姝儿及笄就上门定亲,过两年入府,要是这时候退婚,那……”何老爷虽然不成事,但到底还有点良心,总觉得对不住人家。 何老太太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也没说不和人家结亲了。” 何老太太这话弄得人一头雾水,就是何夫人也不解了,“娘,您就说开了吧,这既然要结亲,那姝儿又怎么能攀上萧世子呢?” 何老太太得意的表情一起,“结亲当然不是姝儿去了,这七品小官能成什么事!都要看上头的脸色过,被人压了一头,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 “姝儿自然不能过去跟着吃苦。”何老太太说着拍了拍何姝的手,打量着孙女满眼都是慈爱。 何姝也甜言蜜语哄着老太太,“我有祖母替我做主呢,一定吃不了苦。” 何老太太笑着,大厅里又响起她的声音。 “咱们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待嫁的吗?” 第16章 考核.浮生若梦(16) 何老太太这话一出,何夫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娘,您是想让何眷那个小蹄子嫁入江家?” 何老太太还没说话,何夫人就很抗拒,“她那个出身,怎么配得上人家江家?就是没落,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看得上她一个庶出的当正室?” “是啊祖母,何眷怎么能当正室呢?”何姝也很不乐意,她不要的东西也绝对不要便宜给何眷。 何老太太觉得自己儿媳妇没点见识,不长头脑,“我能不知道吗?庶出攀亲多有不要的,何况江家曾经也是有名望的家族。” “那娘您什么打算?”何夫人问。 “既退了亲,咱们算得上对不起人江家,给点儿补偿算什么?别说那么大个活宝贝,不给江家给谁呀?就让何眷当妾,也算弥补了那个叫江珩的孩子了。”何老太太有自己的打算。 嫡女出嫁皇亲国戚给何府添光,庶出不便要求太多,给人当正室都会被退回来,还不如给个大户人家当妾。 既弥补了要回了脸面,人看着这份情也会记着他们,将来相处好了,若江珩有朝一日能青云直上也能多惦记点儿他们。 若江珩不能,一直是个平头小官,那他们还有嫁入了侯府的嫡女,怎么算他们都不吃亏。 听到何老太太的主意,何老爷何夫人直呼妙。这无论怎么算,他们何府都算沾光,不失为一件好事。 何姝也同意了,反正何眷这个小贱人就是不能和她平起平坐。 事这么定下来了,何老太太就催促何老爷尽快和江家说这事,又让何夫人想法子带着何姝多在萧世子面前转转,把握机会。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又聊了好些时候才去安寝了。 话分两头,萧瑞自从那夜不欢而散后,回到家中时而梦魇缠身,梦里莫名奇妙,各种情形都有,唯一不变的是总有个声音在骂他。 今夜亦是,浓浓白雾中,杀出一个白衣女鬼,手里攥着打神鞭冲他挥舞。 “萧瑞!我打死你个龟孙!” 漆黑泛着冷光的铁鞭打中他的脑袋时,萧瑞感觉自己真的被当头一棒了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了。 萧瑞额头沁出冷汗,粗粗喘气,一摸,发现后背的白亵衣都被汗水浸湿了。 萧瑞胆战心惊,回忆梦中,恍然惊悟起那道声音。 何眷! 萧瑞气得咬牙,都是因为她,这么些年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她都让他有心障了。 萧瑞总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但又不能自己巴巴的再去道歉。 凭她的秉性,他去道歉她也未必接受,还有可能骂得更凶。 他做什么这么没脸没皮的上去讨好她?她算什么? 萧瑞心里烦躁,一拉被子又躺下了,心里默念绝不妥协。 为了应付学院即将到来的秋猎,萧瑞决定要好好练练,在家里窝了没两天就拉上好友骑上马在猎场里纵横了。 纵马驰骋了一整个早晨,萧瑞感觉酣畅淋漓,但笑着笑着又顿住了,看着满地的收获,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收了。 无趣。 轻而易举得来的成就,萧瑞很快就无趣了,心里总觉得堵着气,完全发泄不出来。 萧瑞喝着其它人就要再奔林子里。 披坚带弓的青年们倒还想着再战一把,但实在没有力气了,纷纷告饶。 萧瑞似是无语,但又释然了,学院里能和他不相上下的也就只有江珩了吧。 可惜这人一口一个君子之道,无趣得很。 萧瑞不是看不起江珩,相反,他倒挺敬佩江珩这种勤学苦读的人,但江珩恪守礼法,又少了几分洒脱,心思太重。 他和江珩虽然不算深交但也没有太过冷淡,实实在在的君子之交。 萧瑞也再没了心思,策马回家换下了满身汗水的衣裳,可没待一会儿就又出了门。 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宝瓶巷。 反正在何眷眼里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干脆就坏到底好了。 也让她记记教训,再也不敢对他大呼小叫的了,免得她一天到晚一副天王老子谁都不服的样。 但萧瑞在宝瓶巷守了半天,也没见要等的兔子出现,他这个守株待兔的人着实失望了起来。 难不成已经出门了? 萧瑞看了看天色,当初就是这个时辰她在白鹿书院那里偷师学艺的,现在莫不是又跑哪儿去偷学了? 萧瑞猜测着,才一转身就见不远处走来一个身影。 仔细一看,那单薄瘦小的身子,手里提溜着小篮子,正翻看着里头的细线,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萧瑞心中一喜,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笑。 魏苻正好抬头,见不远处守在巷子口的那人嘴角的笑,她心里一个咯噔,吓了一跳,一动都不敢动了。 见她发现了他,萧瑞也就不装了,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魏苻想跑路,但还没动脚呢,下一秒萧瑞就拦在她面前,眼底带着恶劣的笑,“好久不见了,何二姑娘。” “……”魏苻。 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萧瑞,魏苻本以为她那天将这人骂走了就再无后顾之忧,没想到他今天又找上门。 看样子他还是特意在这儿等她的。 魏苻这么一想,脑瓜子瞬间疼了起来。 魏苻表情很不自然,不想理会他,就当做没看见,打算略过去。 萧瑞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挪步挡在她面前。 魏苻真的很气,咬牙瞪着他,“你做什么?” “我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你看不见?” 萧瑞气得磨牙。 “跟你搭话怎么也不知道回人?这么没礼貌?” “莫名其妙,我看见了又怎样?” 魏苻作出一副凶相。 “我跟你又不熟,不想和你待一处,而且我昨天不是说了吗……” “我就是为了昨天的事来同你道歉的。” 魏苻还没说完萧瑞打断了她。 魏苻懵了下,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他。 是不是真的呀? 算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不要和这个人有太多交集。 魏苻一面越过他一面敷衍,“我已经不计较了,我原谅你了,你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萧瑞。 萧瑞哪能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心里可不服气了。 他可是下了好大决心又一次过来的,要不干点什么还真对不起他拉下这个脸。 萧瑞有些愧疚的开口,“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和你们这种小姑娘该怎么说,那日是我出言不逊。” 魏苻没说话,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饶是如此,魏苻心里还是警惕的。 萧瑞目光瞥向她篮子。 “你出来买了什么?” 魏苻不想久留,便越过他边走边答。 “没什么,一些丝线,买回来补衣服的。” 她提起来又很不高兴。 “都怨你那夜拉我上墙,害的我新衣裳都被石头磨破了,我还得补。” 萧瑞眯了眯眼,又生出一个坏主意,他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事啊,那简单,我还你一件,走。” 他说着,拉上她的手腕就要往长街去。 魏苻吓了一跳,挣扎。 “你做什么!撒手,我不去!” “你别紧张,我还你衣服而已,给你重新买一件,比你那件更好。” 魏苻摇头,说什么也不去。 “我不要你的东西,你道了歉就赶紧走嘛,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萧瑞非常不爽,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你不接受我的赔偿那我这道歉就不算数,这事我会一直过意不去的,你要是不想让我一天到晚来找你,就收下歉礼,不然我天天来这儿堵你。” 萧瑞吓唬她。 魏苻目瞪口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歪理。 她不接受他还要天天来。 魏苻苦着个脸,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她不乐意,但她能说不乐意吗? 她得装乐意啊。 萧瑞要是又跑来何府闹她,这日子就没法安生的过下去了。 魏苻最后还是被萧瑞拉到一家衣料铺子。 他坐在太师椅上,一副二大爷的姿态,吩咐人将最好的衣裳都拿出来。 衣料铺子的老板娘扭着丰腴的身材出来,见来了位贵客,她脸上堆满了笑,哎哟哟一声忙拉着魏苻过去试衣裳。 第17章 考核.浮生若梦(17) 魏苻看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却一件都不挑,她看着萧瑞,开口道:“其实我不缺衣裳,旧衣服也能穿,我自己补补就好,我们回去吧。” “那不行。” 萧瑞放下茶,好不容易将人哄来,哪能轻易放回去。 “你挑不出来,我给你挑。” 萧瑞站起身,一副热心肠的样。 他在一堆五颜六色的衣裳中挑中了一件艳红色的裙子,金线勾勒裙边花纹,上绣点点红梅,看着十分雅致贵气。 但萧瑞随即又挑了一件绿色的纱衣,上绣着根根矗立的青竹。 魏苻轻凝眉,怎么看着怪怪的? 萧瑞邪邪一笑,将两件衣裳均交给老板娘,又道:“我记得你们这儿也有胭脂水粉卖吧?” 老板娘反应道:“有有有,江南进的胭脂水粉,在京都我们可是头一家。” “上一套,给她化。” 萧瑞指向魏苻。 他转过头对她道:“你赶紧跟着老板娘去试试衣裳啊,这件保管合适你。” 魏苻揪着脸不想去,但下一秒老板娘热情似火的上来,又推又拉的拽着她,“哎哟小姑娘放心吧,我这儿的衣裳和胭脂水粉都是顶好的,保管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魏苻拗不过她,被拉着进屋更衣去了。 换上衣服后,老板娘又出门了,魏苻等了好一会儿,她才拿着一套胭脂水粉进来,进来的还有萧瑞。 他负手而立打量着她,又一声令下。 “给她上妆。” 魏苻想躲都不行,被老板娘摁在椅子上,手里的胭脂水粉直往她脸上扑,弄得她难受极了。下一秒头发又被老板娘用梳子簪子卷来卷去的,疼死了。 她忍着疼也不说话,就看着镜子里装扮妖娆的自己轻抿唇。 何府大厅迎接贵客,气氛也是相当的压抑。 “贤侄啊,这也是老太太的吩咐,我拗不过她,姝儿性子又傲,怕婚后会让你为难啊。”何老爷面色惭愧的说。 江珩已经会意,放下茶,语气不冷不热,气度不凡。 “何伯父不必介怀,既然是老太太要求,江珩一个外人岂能多言?” “我自知对不住贤侄,家中也有个折中的法子,就是不知贤侄可否?”何老爷试探性的问。 “哦?” 江珩浅浅一笑。 “但说无妨。” “我家有二女,长女精通琴棋书画,天生丽质,老太太疼惜,自有了去处,但还有个幺女,虽不及长女,但相貌也说的过去,她性子静,不喜闹,养在家里少有人知。” “我和老太太想着,不若将小女许贤侄为妾,你意下如何?”何老爷摸着胡子笑吟吟的问。 江珩倒并未动气,思索片刻,只是问他,“不知这二小姐如今多大岁数?” “比长女小了两月,如今也快及笄了,就是,她生的不好,没托生在夫人腹中,是我房中姨娘所生。”何老爷叹了一口气,一副慈父的样子,“老太太念她年幼丧母,将她养在身边多加管教,这孩子平时也听话,不是闹腾的人。” 十三觉得这有些欺负人了。 退了嫡女的亲也就罢了,还要把一个庶女推过来。 江珩依旧没有动怒,轻点头,“原来如此。” 江珩想了想又问。 “不知这二小姐现在何处?” “让你见见也好,及笄那日你也见过姝儿了。”何老爷自知亏欠江珩,便吩咐人去叫人。 回来的小厮为难道:“老爷,二小姐不在,想是出门逛去了。” 何老爷面色沉了些,但有客人在场又不好当场发作,吩咐道:“快些去,把二小姐找回来立刻带过来。” 接着又安抚起江珩,江珩心思明朗,知道何老爷一家已经看不上这门婚事,也没必要挽留,但碍于情面,既然问了干脆就等上一等。 魏苻在梳妆镜前折腾了半天,最后以一副‘花容月貌’的样子结束。 她看着铜镜里的高发髻,头上插满了各种簪子发冠,重的她脖子都要直不起来了。脸上扑了一层白粉,脸颊两边又涂抹了一片红,绯色的唇瓣衬着她那张白的吓人的脸,活脱脱一个唱戏的伶人。 “哈哈哈哈……” 萧瑞忍俊不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挺好挺好,很贵气。” 老板娘尴尬的笑了笑,照着吩咐做的她只能接着哄,“姑娘,你这妆容虽重,但衣裳还是不错的……” 老板娘还没开始夸,萧瑞就笑着接下去。 “是啊,这挥一挥袖子,台上唱戏的都得吓跑哈哈哈哈……” 魏苻耳朵发热,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萧瑞哪有这么好心肠。 什么道歉都是骗人的,他就是故意把她带过来戏弄她的。 魏苻脾气上来了,抓起一把水粉扑了过去,萧瑞正笑着,吃了一嘴的粉,表情骤变呛了一下。 老板娘吓得躲开了,萧瑞还没反应过来,胸膛忽然遭到一记撞击,他直挺挺的被撞到门板上。 魏苻也晕头转向的,她迅速稳住身子,把头上的发冠簪子什么的都丢到萧瑞身上,“还给你!混球!你自己戴去吧!” 为防萧瑞追上来,魏苻趁他被撞得晕眩之际夺门而出。 萧瑞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用头冠来撞他,还挺疼的。 魏苻害怕萧瑞追上来,一路狂奔,刚跑到宝瓶巷,就碰上了来找人的小厮。 小厮立刻就逮住她,着急道:“二小姐,老爷让你上前厅去呢!快些!他很不高兴。” 魏苻轻轻喘息,懵了。 “什么?” 她犹豫,想先回去换衣服,但小厮也是个死脑筋,“老爷让我们立刻把你带过去!快点儿吧!” 说着就要拉着魏苻的衣袖过去,魏苻躲开他,几个小厮又围上来,“二小姐,你别让小的们为难了,江珩江大人在等着你,老爷也催促咱。” “江珩是谁?” 魏苻疑惑。 “是贵客,二小姐赶紧去吧。”小厮真的告饶了。 魏苻没办法,只好苦哈哈的去了前厅。 去就去,反正一定没什么好事,穿什么衣服还重要吗? 魏苻风风火火的来到前厅。 “老爷找我什么事啊?” 何老爷被这一声嗓门吓了一跳,目光看过去,蹭一下站起来,差点儿没气吐血。 何老爷颤抖着手指指着她,胡子都要飞起来了,“孽障,孽障,你打扮成这副样子做什么?” 魏苻撇撇嘴,一副‘无所谓我就这样’的表情。 何老爷见了她就来气,又不能当着客人的面怒斥罚她,可谓忍气吞声。 江珩听到声音后也起身,看着她这副打扮,一身艳红的裙子,妆容却活脱脱就是话本里的女妖,眉毛描的太夸张,口脂涂得太红,还披散着头发,一副泼皮破落户的样子,偏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略显几分滑稽。 他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江珩压下嘴角的笑意眼含柔色的看着她,“原来是你啊。” “你是江珩?” 魏苻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瞬间觉得很尴尬了。 这已经是第三回在他面前这么丢人了吧。 魏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珩倒没有在意,他笑了笑,“没想到你是何家的二姑娘,难怪我上次看到你从何府的方向出来。” “我叫何眷。” 魏苻有点不好意思,笑嘻嘻道。 “我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换衣服呢,见笑了。” 面前的姑娘笑起来的时候,眼底里都是些许浮动的细碎光芒。 江珩怔了下神,后轻摇头,觉得这姑娘又可爱又有灵气,他还是挺满意的。 还未开口,何老爷就冷哼一声训斥道:“行了,回你房里去,整天就知道往外浪,像什么样子?” 何老爷这么嫌弃她,魏苻也不久留了,朝他们行了个礼就回去了。 待她离开后,何老爷才摆出一副愧疚的样子,“贤侄啊,让你见笑了,我这个二女儿从小到大就和别人不一样,就会惹祸,她娘身份低微,没好运气投胎在夫人肚子里,老太太年老时而看不过来,她缺乏管教,这才顽劣得很哪。” 何老爷很惭愧的说:“我也记得当初和你爹定下的姻亲,但长女由老太太做主,我是说不动了,你若不嫌弃,二女儿替上姝儿的约,给你做个侧室如何?” 江珩闻言摇了摇头。 “何伯父的女儿岂可做侧室,实不相瞒,我曾在街上看到二姑娘,说上过两句话,她虽爱玩,但人美心善,何伯父有个好女儿。” 江珩来了一段捧,又继续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珩今日来就是想圆父母的心愿的,既然大小姐无法做主,何伯父又一番心意,江珩恭敬不如从命,愿以正妻之位聘二姑娘为妻。” 何父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这个顽劣的女儿没被人退回来。 真神奇。 但不管怎么说,何眷要是嫁到江家对何府也是有帮助的,江珩虽然官职不大,但多少也是有权势的,可比平民百姓高出不少。 双方谈的融洽,何老爷做主,江珩过后来下聘礼,就这么将魏苻的亲事给定下了。 第18章 考核.浮生若梦(18) 从何府出来后,江珩似乎心情不错,一点没有因为被退亲而愤怒的迹象。 但十三可不服了。 “二爷,何家这不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吗?”十三想起刚刚何家的羞辱,为自家公子抱不平。 “此话怎讲?” 江珩倒没有半分怒气,语气平和。 那双凤眸流光溢彩,他看上去心情不错,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消失。 十三开始抱怨了,“何家与您本就有婚约,却因为江家势微,竟然更换了婚约人选,选了个庶出的女儿,这不是故意瞧不起咱们吗?” “换便换吧,这桩婚约是我爹定下的,何家也没有要反对,我又以什么理由退去呢?再说,换一个姑娘又何妨?” 江珩并不在意。 “可那位二姑娘是侍妾生的,乃是庶出,怎么比得上嫡出高贵?人都说何家大小姐金枝玉叶,千娇百宠,那才是真正的掌上明珠,这样的姑娘才配得上二爷您啊。”十三觉得很不公平。 江珩没说话,那位何大小姐他也见过,确实是集千万宠爱于一身,长得是美,但比起那位二姑娘,总觉得是差了点什么,他对那大小姐没什么感觉。 若那位何大小姐娶进门,对江家而言确实是长脸,但他江珩想自己往上爬,靠的也不是何家那点银子,何必这么执着那位何大小姐? 何家祖上虽也是名门,但祖上大官已告老还乡做了乡绅,家中已经有两代没有做过官了,靠着老本如今已是外强中干,能得几时好? 再者何老爷说那何大小姐性傲,若入江家,还不一定能和族中那些婶娘合得来呢。 何眷虽然时有俏皮的时候,但胜在乖巧,也合他眼缘,他更看中。 既然何家要换就换吧,他没意见,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婚事,而是考取功名。 “走吧。” 江珩不太想谈这事,催促十三赶紧去书院。 十三便不再言语,跟从在后。 萧瑞又在魏苻面前吃了亏,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学院秋猎开始到结束,负责秋猎赛事的考官清点猎物,高声宣布江珩获胜。 萧瑞凝眉,眸光淡漠的瞥向被众人围着祝贺的江珩。 他拉了拉弓,谦逊一笑。 “谬赞了,亏的猎场里有不少倒下的树枝拦住猎物,不然哪能让我占了这便宜。” 萧瑞的好兄弟们也围上来,拳头一下一下的捶他,“你小子怎么回事?今日手也不顺,以往狩猎你可是魁首。” 萧瑞瞟了他一眼,心情也不愉,弓箭丢给他,“前两日才去猎场打,累了。” 几个哥们不明所以,感觉这二世祖有点不高兴了。 秋猎结束,学院学子们一如既往听讲学诗练文章,萧瑞也静心听了几回,但没过多久就心痒痒了。 这种状况回到家里依旧如此,饶是阿干这样的心腹都有点摸不准自家爷这是怎么了,最近老摆着一张臭脸,仿佛做什么都不顺心。 萧瑞躺在榻上闭目片刻,心情愈加烦躁,一下就坐起来,翻身下床出了门。 魏苻缩在家里安静待了两天,时而又来到后墙的狗洞,探出脑袋查看,确定那个混账没有出现后,第三天她才抱着几张宣纸溜出去。 白鹿书院已经不能去了,但是京都的学院也不知道还有哪座像白麓书院那样的大榕树能让她爬上去偷学,她还得找。 她虽然也可以上书铺去学,但每回去都要花钱,她实在没那么多钱了。 魏苻打算慢慢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学院能让她偷溜进去学字。 “驾!” 魏苻从书铺回来,正走在长街上,忽然一阵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她忍不住回头看,正好撞见了瘟神。 魏苻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书拿起挡住自己的脸,又挪步往小贩的摊子走,希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瘟神不要看见她。 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萧瑞骑着马,老早就看到了她,嘴角勾起一个不像笑的笑。 还想躲着他。 萧瑞策马奔过去,伸手一捞将底下的人捞上了马,她直接被摁在马背上,硌得她胸口疼,但魏苻也不敢把书从脸上拿起来。 已经够丢人的了,就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谁了。 魏苻在心里把萧瑞骂了十万八千遍,等发觉出了长街才紧张,挣扎了起来,“放开我!萧瑞你这个流氓!混蛋!” 萧瑞轻飘飘的睨了她一眼,摁住她的后颈,恶狠狠道:“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再让马踩死你。” “……”魏苻。 眼见着这人的真面目暴露,魏苻不禁悔恨,当初就不应该去白鹿书院偷学,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坏人。 但反思了一秒,魏苻就把错转移了。 她偷师学艺纵然不对,但也轮不到萧瑞这么整她,他分明就是混球故意欺负人! 一想到自己倒霉摊上这么个人,魏苻不禁悲从中来,难受的挣扎着,嚷嚷道。 “放我下去!萧瑞,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呐!” 哪想她刚说完这话,萧瑞将她手里的书啪一下扔在地上,下一秒也把她甩下了马。 魏苻直接摔进了一个深坑里,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她在坑里愤怒的瞪着萧瑞。 萧瑞骑着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阴沉沉的。 魏苻即将要脱眶而出的眼泪在那一瞬间都憋了回去,一句话不说。 她不说话了,萧瑞倒冷笑着开口了,“怎么不喊了?刚刚不挺来劲儿的?” 魏苻心里十分不快,很讨厌这人,又因为他的家世不能做的太过分,免得萧府找上门她家铁定要吃亏。 魏苻忍着即将落泪的心情,憋屈的开口:“萧瑞,哪怕你再讨厌我,接二连三的整我也该够了吧,我是和你有什么血海深仇吗?你一味的揪着我不放。” “的确不是血海深仇,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铭记于心。” 最后那句“铭记于心”萧瑞咬字特别重,魏苻感觉他都想要打人了。 魏苻扭头,很不服气。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认错,让我给你三叩九拜,可是我凭什么?我又没有错,我偷师学艺你不服你可以去告我,可是你没有资格对我进行处罚!” 还挺能说。 萧瑞嗤了一声。 “何眷,我本来不想和你计较你偷师学艺的事了,还好心给你送药,带你看花灯,给你买衣服,你倒好,一句一句的呛我,前些日子还顶着头冠跟牛一样的撞我。” 萧瑞捂着胸口,现在还感觉有点闷。 “就是因为你,害的我内伤,才让我这次秋猎输给了别人,这个损失,你怎么赔?” “我萧瑞从来没有欺负女人的习惯,你还是第一个,是你开了这个头。” 萧瑞冷哼道。 “什么?” 魏苻听完全程,再次被萧瑞的不要脸震惊了,她仰头看他,小脸皱巴巴的,“给我送药?你忘了我是因为什么被打的?带我看花灯,结果又讥讽我低贱,拉我去买衣服又让人故意把我化得跟鬼怪一样,我真是不懂了,就你是怎样舔着那张脸说你没有欺负女人的习惯的?” 魏苻真的要气笑了,冷呵一声又阴阳怪气道:“是啊,什么‘我萧瑞从来没有欺负女人的习惯’,怎么?戏弄人不是欺负?” 萧瑞被怼的哑口无言,但他心里堵着一团火,怎么也听不进去,一定要发泄出来。 他拉着缰绳在深坑旁边走了几步。 “好,就算我做的不对,碰上你也是我倒霉,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不相欠,以后见面,你最好离我远点。” “谁要见你啊混蛋!” 魏苻气得跺脚。 “你把我拉上去啊,说不欺负女人,这算什么?” 萧瑞冷笑。 “我说你开了这个头你没听到?” “萧瑞,你就是个襟裾马牛,衣冠狗彘,输给别人是你技不如人。” 魏苻气呼呼道。 萧瑞闻言,望向深坑,他眉头一扬。 “好啊,接着骂,我看你能骂到什么时候。” 他说完又恶劣的笑了起来,“我去找几条蛇来,如果我回来后你还没能从坑里出来,那我就把蛇放进去陪你。” 魏苻吓到了,眼中含泪哭唧唧,“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啊!” 魏苻害怕了,以萧瑞这样恶劣的性子,他说不定真的说到做到。 第19章 考核.浮生若梦(19) 魏苻要难受死了,每回一出门总能遇到他,这难道是老天对她这几年来偷学字的惩罚吗? 萧瑞说完那句后真的不见了人影,魏苻感觉他已经离开了,就使劲儿的扒拉着泥土,用细小的石块挖着土坑边,企图挖出一个踩踏点。 魏苻也不知道挖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面待着,这让她想起了很不好的事。 在坑里待太久会被埋起来的。 正挖着,忽然落下一根藤条。 魏苻愣了一下,抬头叫嚷起来。 “有人吗?” 外面没人应,她犹豫了下,又拉了拉藤条,很牢固的样子,魏苻也不想了,她拉着藤条一步一步往上攀。 等魏苻终于艰难的爬出深坑时,耳边正好响起一声笑,她仰头望过去。 萧瑞正在她面前,他抱着肩,歪着脑袋,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怎么样?知道怕了吗?” 发觉他又在戏弄她,魏苻真心又气又揪心,这人怎么这么闲? 魏苻瞪了他一眼,也不愿意理会他。 萧瑞倒是兴致盎然。 “今天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给你好的你不要,非要教训你才听。” 魏苻一把甩开藤条,坐在地上也不说话。 和萧瑞这种贱人没什么好说的,越说她越来气。 萧瑞似乎也玩够了,看了看天色,翻身上了马。 “行了,我带你回去吧。” “我不要你带!” “行,脾气依旧很臭,那你自己走回去吧。” 萧瑞嗤了一声。 他知道她的脾气,但她越是如此,他就越要将她这个臭脾气给消磨干净。直到她为她自己的野心折服,彻底被他掌控。 魏苻也不在意他,就等着他离开,萧瑞见她也确实没有要服软的样子,拧着眉扬鞭策马。 红马奔了几步,陡然陷进了一个硕大的陷阱里,这是专门为了捕捉大虎黑熊设的陷阱。 巨大的深坑里还放上了尖锐的倒刺,幸而不多,为的就是不伤及虎类熊类的皮毛,等捕上来连皮带肉一起剥下来。 陷阱布置得很周密,萧瑞没注意更没料到,连人带马一起陷落进去,红马发出一声嘶鸣,马蹄被陷阱里的倒刺戳穿了。 萧瑞很幸运,跌倒了一旁,但又很不幸,被倒刺刺中了大腿,浑身无力,脑袋也磕到了土坑上,撞的头昏眼花的,疼得嘶了一声。 魏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陷落震惊了,她站起身,慢慢挪步过去,低下头,正好对上了抬头准备呼救的萧瑞。 “何眷。” 萧瑞面色铁青,他忍着疼开口,“去叫人。” 魏苻黑着脸。 这叫什么?这就叫恶有恶报! 萧瑞这个无耻鼠辈,这都是他作孽太多才有这样的报应的,魏苻才不管他。 “你还有脸叫我帮忙?” 魏苻嘴角抽搐。 她现在不生气了,她都气笑了。 萧瑞你赢了。 他从来不记得他对她做过什么恶劣的事。 她寻思这人怎么光记他好不记他的坏呢? 魏苻朝深坑一探一缩,鼓着脸,“你智障吧。” 萧瑞脸黑如墨。 “你说什么?” “我说你脑子有病,在大街上把我掳过来,把我丢下深坑还骂我,现在却想让我帮你,不是有病是什么?” 魏苻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就自己待在下面吧,省的出来祸害我。” 萧瑞气笑了,仰头艰难道:“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做的不对,但我也折回来救你了,还是我给你扔的藤条。” “你少在那儿为自己辩白。” 魏苻瞪着他气哼哼道:“要不是你把我虏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都怪你。” “行了行了,怪我行了吧。” 萧瑞懒得再和她争辩了。 “姑奶奶,我求你把我拉上去行吗?” 萧瑞一歪脑袋,艰难的开口:“你也不认识回城的路,要是乱跑,遇到狼我可救不了你。” 魏苻心里无语,真想锤爆他的脑袋,但又怕事情闹大,回头萧瑞记仇找上门。 她只能找了根藤,把他拉了上来。 萧瑞一条大腿受了伤,根本没有力气爬,最后还是靠着魏苻帮忙拉上来的。 萧瑞自己也很震惊。 她看着瘦瘦小小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上来后,魏苻也懒得再理会他,捡起书转身就要走人,没成想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魏苻哀怨的抱怨了几句,正准备骂萧瑞,转身一看才发现他已经晕了过去。 魏苻又抱怨起来。 萧瑞这个狗男人怎么这么麻烦?想拿块砖头拍死他。 气了半天,魏苻给自己掐人中,然后过去踢了踢萧瑞,冷冰冰的说:“萧瑞,起来!” 萧瑞已经昏迷,大腿窟窿也在涓涓流血,他估计是疼晕过去了。 魏苻看着他的伤口,记忆里闪过处理伤口的片段,她鬼使神差的撕下衣料,将伤口的血窟窿包扎起来,又将他拖到枝繁叶茂的树下。 天下小雨,没有打雷的迹象,大树可乘凉还能挡住一些雨,不至于让他们浑身湿透。 魏苻面无表情的将萧瑞放好,又拿起书挡着脑袋自己走人了。 她已经仁至义尽了,萧瑞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魏苻冒着雨回到了城里,到凤凰街时,她在一家药铺前停住了。 萧瑞没醒的时候就听到耳边有人在低声哭泣,哭的他头疼,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又熟悉的摆件,萧瑞愣住了。 他已经回到萧府了? 是谁把他带回来的? 是何眷吗? “瑞儿,你可算醒了,饿不饿?身子还难不难受?你怎么纵马跑到城外去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要不是有胡大夫,你晚上就得喂狼了。”萧老太君边抹泪边心疼的训他。 萧侯爷也板着一张脸,但见儿子醒过来他又不好再大声训斥他了,打算等伤好后再骂。 “祖母。” 萧瑞白着脸色问。 “谁把我带回来的?” “是胡大夫啊。”萧老太君说。 “那胡大夫怎么知道我在城外?” 萧瑞又耐性的问。 “这胡大夫倒没说,应该是有好心人告知的吧。”萧老太君拉了拉他的被子,又问他想要吃点什么,昏睡了这么久,应该要吃点东西的。 萧瑞沉默几秒,后才说了句什么都好,萧老太君就去安排了,他自己在房里休息,心里怎么也定不下来。 萧瑞闭上了眼,心绪依旧不宁。 魏苻淋雨回到家,心里直把罪魁祸首骂了个狗血淋头,又怨自己莫名其妙的好心肠,该让那厮死在林子里才对嘛。 魏苻真的很烦躁,明明告诉自己要当一个冷漠的人,偏偏就是在那一刻没下狠手还救了人,也是可笑。 一想起来她就想淬自己一口。 真是匪夷所思。 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了,她只希望萧瑞这回受伤能在家里多躺几天不要再出来无事生非了。 如她所愿,萧瑞这回真的在家里趟了很久都没出来,魏苻这两天出门都见不到他了,感觉回到了过去宁静的日子,心里放松了下来。 这天天气好,魏苻把自己的书拿出来,打算去找个私塾偷学。 她也不知道要学到多久,但是能学字她就很高兴,要是让她一天到晚的劈柴挑水,其它什么也不想,她才是真的会疯。 魏苻刚钻出狗洞,迎面就撞上了两人,三人都是一脸懵逼。 “二姑娘?” 江珩眉头轻轻一挑,不太敢相信的样子,但他向来脾气好,温声问:“这是怎么了?” 魏苻也很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最近怎么总是这么倒霉呢? 魏苻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但一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人面前这么尴尬了,无所谓了。 她动作伶俐的从洞里钻出来,拍了拍衣裳的灰尘,说道:“我只是想出门。” 江珩奇怪,“何老爷不让你出门吗?” 魏苻摇头。 “老爷不太管我,但是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一定让赵嬷嬷来揪我,我只能偷偷出来。” 江珩没想到她过的这么惨,何府对待庶女这么心狠吗? 在江珩看来,有钱人家里有嫡庶是一件平常的事,主母就算不喜欢也不应该下狠手虐待,但凡事总有例外。 江珩意外的是,何夫人在外边那样大度端庄的人,私下里竟然苛待庶女。 第20章 考核.浮生若梦(20) 可江珩也管不了何家的事,只能等她及笄后娶进门再好好照顾她。 江珩注意到她手上的书,多看了两眼。 “这书是摩文集?” “是的。” 魏苻抱着书像抱着块宝,浅浅一笑,“这花了我好些钱呢。” 江珩看着她的笑,心情也不错。 “你抱着书是要去哪儿?” 魏苻怔了下,收敛了笑意,犹豫着没有开口。 江珩结合之前的事,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二姑娘,你该不会还想去学院攀到树上去?” 魏苻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江珩不赞同,不说她能不能攀到学院上去,就是上去了,万一摔下来呢?又或者在树上遇到毒蛇之类的被咬了呢? 江珩苦口婆心的劝她。 “二姑娘,不要爬到高处去了,那很危险,你这身子骨要是摔下来手臂折了可怎么办?” 魏苻摸了摸鼻子,勉强露出一抹笑,“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可是我不去听,我就不识字,本来我学的就比别人晚,再不好好听,我真就是那什么井蛙和夏虫了。” 江珩明白了,何府的人不让她学字,难怪她要跑到学院去偷学。 那日看何府大小姐都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以为这何二姑娘亦是,只是太过顽劣,谁知道竟是没上过学。 其实仔细想想,她当着众人的面念“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时就该想到才对。 江珩有些出神,未婚妻更换的事才与族老说,他虽不言但也是不乐意的,毕竟本是定的嫡女,一下子换成庶女,他自是觉得何老爷瞧不上江家。 何眷若是同何姝一样精通女工诗书只差个嫡出身份倒也罢了,可她却是斗字不识一箩筐,要是族老知道,定会觉得丢人不愿接纳。 魏苻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她也就见了他几回,只知道江珩这人长的不错,很白净又有礼貌,说话从来都是慢条斯理轻声细语的,好像从来不会发脾气。 但现在,他的表情怎么变得这么严肃了? 魏苻真搞不懂,她想离开了。 “江公子,你是要去我们何府吗?” 魏苻想起他两次来何府,又知道他的姓氏,心里猜出了个大概。 上次她回来,正好听到丫鬟在议论何姝和那个什么江公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她一开始还以为这人是何家的亲戚,现在仔细想想,他该不会就是何姝未来的丈夫,她的准姐夫吧? 纵然好奇,魏苻还是忍住没问,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何姝又没有把她当妹妹,这个江珩娶了何姝,他就会把她当亲妹子一样吗? 其实她要求也没有这么多,江珩不把她当亲妹子,他不和何夫人或者萧瑞一样欺负她就好。 “是。” 江珩温声道:“我是来何府下聘礼的。” 罢了,既然决定要换,那就换到底好了。 就算何眷不识字,他以后教她就可以了。 魏苻没想到这人这么迅速,何姝才刚及笄他就来了,看来这俩人是两心相许。 这么一想,魏苻又很羡慕何姝,她的出身好,相貌好,遇到的人都很好。 怎么她就这么倒霉呢? 魏苻心里又怨起了老天,可怨来怨去的也改变不了什么,她懒得再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这么快啊?” 魏苻露出略微惊讶的表情。 江珩绯色唇瓣翘了翘,想着何老爷告诉了她,或许是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便趁此和她说一声。 “我想着,早点定下也好,等我加冠考了科举,也该到了迎亲的时候了。” “哦~” 这事原来和魏苻也没有关系,于是她也催促他。 “那你去吧,我祝你得偿所愿。” 她说着,拿着书就要走人,江珩又拦住她。 “二姑娘,你等等。” “嗯?” 魏苻回头。 “怎么了?” 江珩的眼神依旧温和,“二姑娘一定要学书的话,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怎么帮我?” 魏苻奇怪的看着他,江珩为什么这么好心帮她? “你若想学,我可以给你找教书嬷嬷,或者带你上学堂去听听,这不是什么难事。” 江珩说。 “可是,夫人不让我学书。” 魏苻皱着小脸,苦哈哈的说。 虽然江珩的提议很动心,也愿意帮忙,可他能过何夫人那一关吗? “我帮你说说吧,若可,改日我就上何府。” “真的?” 魏苻不可思议的看着江珩,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暖意。 “江公子,你人真好!” 江珩轻轻一笑,“没什么,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魏苻连连点头。 “你说的对。” 魏苻当即就想脱口叫姐夫,但这样显得太轻浮了,还是收敛下。 魏苻也不拦着江珩去做他的事,和他告别了。 “二爷,您真要下聘吗?这位何二姑娘比大小姐可差远了,还不识字。”十三刚刚见这位何二姑娘从狗洞里钻出来,实在有伤风化。 她还不识字,若让族老知道二爷选了这么个人,定是要挨棍子了。 江珩对此轻描淡写。 “下聘又如何?识字什么时候都能学,不是什么难事,何况何眷好学,她一定能学会。” “话是这么说,可小的见那二姑娘行事作风太过放肆,怕日后在江府会吃亏。” “无碍,江家的事我会处理的。” 江珩说着,让十三去催促媒人好去何府下聘。 十三只得闭口不再多说。 何老爷也没想到江珩这么快就来下聘了,但幺女也快及笄了,他就不说了。 早定下也好,免得将来没人要嫁不出去,又塞在家里整日惹是生非。 但江珩开口问何眷生辰八字去算时,何老爷卡住了,噎了下才道:“小女的生辰我也记不清了,贤侄莫急,待我问过夫人后再来相告。” 何老爷派人去问了何夫人,但何夫人哪里记得那个小蹄子是什么时候生的,她娘那个贱人死的早,也无从得知。 要知道她的生辰八字,还得问她去。 江珩也是没想到他这个未婚妻在府里这么不招人待见,连她的生辰八字都没有,那定婚期的时候该怎么办? 何老爷对这个贤侄也是愧疚,正打算说些什么,江珩就道:“何伯父安下心,生辰八字等二姑娘回来后问,过后可以派人送来江府,江珩先下聘礼,留下姻亲之物,待嫁娶之期再取生辰八字算定时辰。” 江珩说着,让十三呈上一盒黄条,又交付了一块质地莹润的玉佩。 君子佩戴玉佩,寓意品德高尚。 世家常常以玉佩作为定亲信物,既节制有礼,又不疏远。 “好好好。”何老爷看着满箱的金银珠宝也很高兴,生辰八字等定嫁娶之期再给也不迟,他收下了江珩的礼。 江珩出了何府,才到凤凰街就见到有人追逐着,定睛一看,竟然是他那位未婚妻。 魏苻也没想到才安生了十来天,萧瑞这个狗东西又来找她麻烦了。 她好生气,才进书铺问了老板没几个字就被萧瑞用墨水戏弄,弄的她脸上点点黑斑,丑死了! 这人实在过分,还抢了书,故意气她。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救他嘛! 萧瑞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又可爱又好笑,想逗她的想法更加强烈。 没办法,本想来感激她的,没想到她一个劲儿躲着还让他滚,一心只看她那破书,要这样,那他不就白来了? “王八蛋,还给我!” 魏苻鼓着脸,泪眼婆娑的,她小跑着追打萧瑞,恨不得把他的狗头拧下来。 看着俩人打打闹闹的样子,江珩的表情透着些许微妙,十三见此也道:“二爷,您的这位未婚妻是否和萧世子凑得太近了些?” 江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知道还问。 江珩思索着要不要去管,但不过一秒就迈着步子过去了。 何眷现在是他未婚妻,他当然应该帮她。 魏苻被萧瑞引着从长街那头跑到这头,江珩怕她摔着,伸手拦住她,“何眷。” “恩?” 魏苻被拦住,仔细看那人,竟是江珩,又见萧瑞跑远了,着急推开他:“我要去追萧瑞,他抢走了我的书!” 江珩拦住她耐心哄道:“萧瑞就这个劣性,在学院又是出了名的身强体壮,我担心你惹怒了他会被打伤,那书就不要了,我给你重新买一本好不好?” 魏苻愣了下,心觉江珩说的有道理,她越闹他就越来劲儿,萧瑞就这个贱样。 贱死啦! 江珩见她停下,嘴角微微勾起,又哄着她引去书铺,“你看看你喜欢哪本,我给你买下来,笔墨够不够?要不要再添一些?江府也有不少藏书,你想要,我给你送过去如何?” 魏苻懵了,没想到江珩这人这么好心肠,心里很感动。 多好的人呐! 第21章 考核.浮生若梦(21) 萧瑞跑远了些才回头看看,怕那个小短腿追不上他。 但一回头,才发现人都没影了。 萧瑞皱着眉,有点紧张。 何眷溜哪儿去了? 见不到人,萧瑞只好折回去找,回到书铺时,这才见到魏苻正在里面翻着几本书,她看上去没有那么生气了。 她不在意他手上这本了? 萧瑞眯了眯眼,又靠在门口,敲了敲门,引起她的注意。 魏苻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你个混账无赖!你还来干什么?!” 萧瑞轻哼一声,摆了摆手上的书,扬眉,“这书你不想要了?那我真丢茅厕里了?” 魏苻生气,不想理会他,江珩正好同书铺老板说话出来,见萧瑞回来,也没有震惊,一副疑惑的语气,“萧瑞,你最近怎么总在找何眷麻烦?” 萧瑞目光转向他,没想到江珩英雄救美到他这里来了。 “江珩,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帮这个泼辣?” “你说谁是泼辣?” 魏苻瞪大了眼,真心暴躁,她怎么就是泼辣了? “你有脸说我泼辣?谁碰上你这么个流氓无赖都得气炸。” 她拧着眉,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看着萧瑞。 萧瑞轻轻一嗤,歪了歪脑袋,“我也就碰上你才这么无赖,我对其它有礼数的姑娘就很懂礼,有风度,说明你呢,和那些姑娘不是一个档次的。” “萧瑞你个混球!你去死!” 魏苻气得想拿书扔人,可一想到这不是自己的书,扔了得赔,只得按耐住。 “何眷,你看哪本书喜欢,挑些喜欢的,付钱后我带你回去吧。” 俩人剑拔弩张之际,江珩出口缓和。 他看向魏苻眸色柔和,言语温和的询问她,“你要是不想这么早回去,去茶楼听听曲也好,去吗?” 魏苻目光转向他,心里很感激,但还是拒绝。 “不用了,我就要一本,茶楼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里还有事呢。” 萧瑞笑出了声。 “是啊,她还得回去劈柴挑水呢,哪有那个闲工夫去茶楼听曲啊。” 魏苻瞪了他一眼,萧瑞这人就是嘴贱,贱死了! “劈柴?挑水?” 江珩捕捉到萧瑞话里的两个点,想到了什么,抿着唇眸色暗沉。 “你不知道,眼前这位何二姑娘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我说她为什么跑学院去偷学,还不是因为何家不让她学字,她跟着府里丫鬟们每日起早贪黑,苦得不得了呢。” 萧瑞的言辞中没有表达出魏苻很可怜的意思,颇有种阴阳怪气的意味。 “萧瑞你说完没有?我就算劈柴挑水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魏苻当众被人揭开老底,对萧瑞更加气愤。 她还没开口骂呢,江珩就语气平和的替她说话了。 “原来如此,我确实不清楚何府对待二姑娘如何,倒让我大开眼界了。” “不过萧瑞,何眷好像没有惹到你,你做什么这么欺负她?” 江珩目光凌厉的看着他问出这话,像是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萧瑞答不出个所以然。 他要是说因为茅屋那事,江珩不会笑,但何眷肯定要以把他从陷阱中救出来那事回击他了。 仔细想想,他和她已经扯平,倒还真没有什么恩怨了。 那干嘛还来找她呢? 萧瑞神色很不自然,盯着那张俏丽的脸庞看了半天,最后冷着脸将书扔到她面前。 “没趣。” 萧瑞离开后,魏苻捡起自己的书,拍了拍,嘟囔起来。 “真是匪夷所思,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江珩看着她,眸色恢复如常,温声道。 “好了二姑娘,萧瑞顽劣是学院众所周知的事了,你今后见了他可躲远些。” 魏苻点头,还想说她不是不想躲远,是这人自己窜上门的,她躲都来不及。 但她要一说,江珩会帮她吗?江珩家世好像也没有萧瑞好,他能斗得过萧瑞吗?万一因为她得罪人,那怎么办? 江珩还是她未来姐夫,要是耽误了,何老爷他们知道事是因她而起,肯定会怪她的。 这么一想,魏苻决定还是不和江珩说了,而且萧瑞都走了,干脆她十来天都不出门,这样他腻了以后就不会来了。 魏苻拿回了书,就不用江珩给她买了,问了书店老板几个字,很快便要回何府了。 江珩担忧她路上会遇到萧瑞,便提议送她一程。 魏苻挺不好意思的,但江珩的担忧有些道理,就没有拒绝。 江珩对萧瑞口中所说何府对待她的事还是好奇的。 “刚刚听萧瑞所说,何老爷何夫人真的苟待你吗?” 魏苻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她记得江珩是当官的,那他是要为她出头吗? 如果苟待她的不是何老爷何夫人是其他人那魏苻还能向他告状,但如果江珩这个当官的要罚何老爷,那这一大家子该怎么过? 魏苻心里很犹豫,她想了一会儿问他。 “你不会要抓何老爷何夫人去蹲大牢吧?” 江珩觉得她想多了,还是耐心解释。 “没有,我虽是当官的,但管的不是衙门的事,之所以问你这事,是奇怪。” “你在何府过的不好?” 魏苻撇撇嘴。 那哪里是不好,那是苦不堪言。 魏苻打哈哈略过去。 “就是偶尔被派去洗衣裳什么的,我家虽是乡绅,以前也做生意,但到老爷这又不擅营生,经常往外花天酒地,生意后来越发不好了,家里的仆人看着多,实际也就只有那么十来人。” “何府要是客人多,人手不够,何夫人就让我顶上了,无非就是端茶送水……” 魏苻说着说着,发觉江珩一直看着她,她停住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魏苻奇怪。 江珩收回目光,顿了下又问。 “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魏苻看着那双凤眸怔怔点头,像是要被吸进那双眼里。 她收回目光,将发丝捋到耳朵后,也没再说话。 江珩不再多问,等送她到何府门口不远处时,他才再次开口。 “二姑娘,我就送你到这里,今后有闲暇,我再给你送几本书来。” 他说着,又叮嘱她。 “千万别往高处去了,知道吗?” 魏苻看着他点点头,她这个姐夫还挺关心人的。 何姝真有福气。 魏苻和他道别,江珩等她进何府后才离开。 路上一直心绪不宁,十三见二爷面色不好,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直到江珩自己先叹息起来。 “若真像萧瑞说的那样,何眷不能在何府待太久。” 十三傻了,“二爷,您是要立刻把何二姑娘娶回家吗?” 江珩想了想。 “不是,但也不会太久,这事急不来,我再好好想想吧,不过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 十三应下。 江珩才出宝瓶巷就碰上了在此等候多时的萧瑞,他的表情没有生气也没有喜悦,只抱着肩。 “茶楼倒新进了一批茶,有闲暇借一步说话?” 江珩自然看得出他的用意,并没有拒绝。 茶楼新进的醉螺春很香,但俩人都只是品了一口就没再用,说书的人下去了,萧瑞才直入主题。 “江珩,你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今日是为什么?” 江珩目光直视他,不卑不亢。 “萧瑞,你也不是爱找人麻烦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萧瑞嗤道。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恪守礼教的贵公子,是个混子,我老爹也这么骂我,谁让何眷倒霉碰上我了,我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若是因为学院和街上香包的事,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江珩盯着他。 “何眷又没有做什么滔天恶事,你这么紧追不舍的,倒真没了气度了。” 萧瑞沉默了,目光沉了下来,盯着对面的人也不言语,心里堵着火。 “我戏弄何眷,与你什么相干?你平日最不爱管闲事,怎么忽然做起这英雄救美的事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那个脏包。” “未婚妻的事,我想我还是有权过问的。” 江珩正襟危坐,气定神闲道。 “什么?” 萧瑞不可置信,眉头都要拧成一个川字。 第22章 考核.浮生若梦(22) “你不是和何家大小姐定亲吗?怎么又变成何眷了?” 萧瑞拧着眉,根本没想到这茬。 忽然找到这么一个有趣的人,竟然是别人的未婚妻。 还是江珩的。 萧瑞心情复杂。 “何家大小姐由何老太太做主,已经有更好的人选了,何老爷心生愧疚,就改了定亲的人选,我看何眷灵动,难得的清新脱俗,是个不错的姑娘就定了下来。” 江珩抬眸,不冷不热的说。 “清新脱俗?” 萧瑞闻言嗤了一声,“她那还叫清新脱俗?整个就一俗人,就知道钱。” 还不待江珩开口,萧瑞继续快速道。 “她俗不可耐,斗大的字不识一筐,亏你说的出口,你难道要讨一个不识字的媳妇?你们江家能让她这样的人进门?” 见他越说越激动,江珩眯了眯眼,他并非气性躁动之人,还是心平气和的说:“我也忧心过这点,不过还是好解决的,识字一事我可以请人教她。等她进门后我也可以教她,何眷好学,总能学会的。就是族老这边,有点难办,我估计得费点口舌。” “看,你们族老不同意吧?” 萧瑞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江珩还没开口,萧瑞就趁热打铁的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别娶何眷了,她是庶女,你们家能同意?尤其是你们江家那个古板族老,他要是知道,非得罚你给你们老祖宗跪祠堂不可。” 萧瑞积极的劝他,一句一句的说娶魏苻的坏处。 “再说了,京都有的是嫡出闺秀的千金,天姿国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干嘛好的不要要拙的呀?” 萧瑞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 “听我的,退了跟何眷的姻亲吧。” 江珩只瞥了他一眼。 “萧瑞,我已经下了聘礼,何况我对这嫡庶之分并不看中,你也明白,嫡庶之分只在男子,世家贵女不论嫡庶都是要送出去联姻的,无外乎是看谁能为娘家带来更多的荣华富贵罢了。” “你是认真的吗?” 萧瑞皱起眉,有些不甘心。 萧瑞面色沉了下来,脑海里时不时闪现出那张俏丽的脸庞,那张薄唇狠狠的抿了下。 他思索片刻后继续道。 “江珩,何眷不仅是庶出,不识字,脾气还不好,整天大喊大叫的,你娶这么个泼妇回家就不怕以后闹翻天了?” “这天底下好姑娘有的是,哪个不比何眷强?” “男人嘛,娶妻娶贤,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怎能拘泥于后院琐碎之事,这些事应该要一位贤惠有德的妻子帮你,何眷她不适合你。” 萧瑞起身走来,手搭上江珩的肩膀,语气也重了几分。 “她和你身份根本不相配,你们能合得来吗?” 江珩轻飘飘地斜了他一眼,一副君子端方的气度,“这婚约是我父母在世所订,而何家也认这门亲,我没有什么意见,一来为全父母之名,二来我也不用再费心思去找亲家了,可谓两全其美,有何不可?” 萧瑞沉默,良久才憋出一句话。 “随你。” 话一说完,他面无表情的出了茶楼,动作迅速的翻身上马,策马远去。 萧瑞离开茶楼,江珩也没必要久留, 十三注意到自家二爷脸色更加不好了,小心翼翼道:“二爷,萧世子他……” “没什么。” 江珩淡淡道。 “萧瑞顽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现在知道了,以后会收敛的,这夺人妻的事他想干,萧侯爷还不让呢。” 话是这么说,但江珩依旧不放心,思索片刻,他交代十三去办了件事。 魏苻回到何府没多久,何府后院就来了几个匠人,提着石块砖头匆匆往后院侧墙去。 魏苻察觉到什么,想去看,又被人揪去干活了,只得作罢。 等活忙完,魏苻才溜去后院侧墙,这一看才知道,她平日里钻出门的那个狗洞竟然让何老爷吩咐人用砖头堵住了。 魏苻揪着小脸苦恼极了。 怎么这样? 这狗洞都荒了这么多年了,何老爷嫌花钱都不乐意修,怎么今日就修了? 这样她以后还怎么溜出门? 魏苻心里可惆怅了,走之前又看了看院墙,打算找时间练练上墙,从墙上翻过去。 萧瑞也是没想到,这下想守株待兔也不行了。 他龇牙咧嘴的捶了捶墙壁,怎么这么巧? 他今日刚闹了一回,何府就把狗洞给封上了? 是何眷提的? 不太可能,她就指望这狗洞出门了,再傻也干不出这事。 那是江珩? 不会是他去询问了何老爷何眷出府的事,那老头子一查,气愤之下让人给封了吧? 萧瑞嗤了一声。 “这江珩是在防我呢还是在防她呢?” 没法子了,这青天白日的他要是翻围墙回头让人给看见了报给他家老头子,指定要被唠叨,更甚还有可能关家里闭门思过。 萧瑞心中十分不快,他堵着气狠狠一捶墙,咬咬牙先行离开。 他就不相信何眷会不出来,她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了在家里待着。 萧瑞对魏苻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在家里被关十多天后,魏苻真的按耐不住了。 除了劈柴就是烧水,又窜厨房烧菜,夜晚沐浴前还得把晾晒的衣服收回来,旧衣服再拿到后院去泡。 赵嬷嬷一直监视她,生怕她跑了一样,偶尔懒得看了,魏苻就溜到后院,那儿的狗洞已经被堵住了。 魏苻只好闲暇时练习攀爬围墙,她虽然个子不高,但动作灵活,小时候也顽劣的爬树上墙,不知道是儿时的记忆还是老天爷赏饭吃,魏苻试了几下就掌握方法。 她摩拳擦掌正跃跃欲试时,赵嬷嬷的大嗓门又吼了起来。 “何眷!你这小蹄子,我非撅了你不可!你蹿哪儿去了?” 魏苻一听,苦着个脸又溜回去了。 魏苻在家里又待了几天,终于等到机会。 赵嬷嬷家有亲戚过世,她得回去吊丧,这三四天都不能上门了,府里的人见魏苻这段时间老实也懒得管她。 赵嬷嬷离开后,魏苻就再也不压抑自己,一大早就抱着书来到后院,将书系身上,用2之前练习爬墙的方法翻了出去。 落地后魏苻还有点儿胆战心惊的,但出都出来了她也不管了。 魏苻这回不上白鹿书院去了,京都除白鹿书院还是有其它私学的,她找到了一座后院有树可助她上房檐的学院。 魏苻一大早过来,学生们都没到,她得以攀着私学后院的树上了学院的房屋。 魏苻先是在树上躲了一会儿,等书院学子们都到书院,进学堂里温习功课,朗朗书声响起时,她才蹑手蹑脚的上了房檐。 魏苻将房檐上的瓦片移开,看到了在黑墙白纸上提笔书写的夫子,她趴在房檐上,用书本垫着,掏出宣纸,提着自制的“碳笔”在宣纸上跟着学。 白鹿书院的六艺课大概是萧瑞最感兴趣的课,因为这时他就可以策马同其他人比赛马术和箭术。 但接连几天萧瑞都心不在焉,尤其是见到江珩气定神闲风度翩翩的样子,他心里就越发堵得慌。 六艺课上,萧瑞和江珩对上,俩人是学宫双骄,萧瑞于骑射方面略胜江珩,但这几天不知为何,手气不好,接连输给江珩几球,萧瑞更加烦躁。 比试结束,江珩颇有礼数的施了一个礼。 “承让。” 萧瑞面无表情,并不搭理,江珩也没有在意,下马将马球杆放了回去。 萧瑞感觉气火上身,身上衣裳又被汗水浸湿,正打算换下来。 倏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什么,他扭头看过去。 嗯? 萧瑞眯了眯眼。 隔壁私塾学院上怎么躺着一只大耗子? 第23章 考核.浮生若梦(23) 萧瑞抬起手放在额头前挡住阳光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道褐色的身影不是耗子,而是一个人。 萧瑞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看吧,他就知道。 萧瑞嘴角勾起一个笑,翻身下了马,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众人见萧瑞面色愉快的进门,都不知道他高兴什么,明明他脸刚刚还一副黑沉如墨的样子,还以为他输给江珩要大发雷霆了。 江珩也是摸不准头脑,但他并不多此一举询问他。 萧瑞进了学堂,还要上最后一门课,这一课夫子压的是科举题,能不能压中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知道有这么个题。 江珩细细听着记下,打算学院放学后去京都的书店找夫子说的策论看看。 一放学生归,萧瑞就溜得没影。 算算时辰,私塾学院也该放学了,魏苻合上宣纸,卡在书里,又盖上瓦片。 她抱着书蹑手蹑脚朝树那边退,伸手抓住了最近的树枝,吊挂着勾了过去,像蛇一样灵活的蹿到另一根树枝上,正准备顺着树干下来时,萧瑞忽然跳出来大哈一声。 魏苻吓一跳,身子一歪直接摔了下来,又一次摔到泥土上,疼死了。 好痛! 魏苻呜咽着,小脸皱巴巴的,十分难受,在心里把萧瑞骂了个狗血淋头。 讨厌死了! 萧瑞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来到她面前。魏苻赶紧起身,鼓着脸气鼓鼓的瞪他。 “哎呀,何二姑娘不改本色啊,这我还以为京城偷鸡摸狗的就我一个呢。” “谁偷鸡摸狗?你才偷鸡摸狗呢!” 魏苻哼了一声,扭头不想搭理他,拍了拍自己的书本。 刚刚摔下来时,宣纸和书本擦在地上,墨水糊了书本一片痕迹,还粘上了些许泥沙。 魏苻在心里埋怨萧瑞这个王八蛋。 她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哪都能遇见他? 魏苻想去寺庙烧烧香,保佑她事事顺心,远离萧瑞这个瘟神。 “喂,你怎么又往这么高的地方去了?你属猴的呀?这么能爬?” 萧瑞真的很好奇了,他在京都见过的姑娘没有十来也有七八个,就是没见过她这样野的。 爬树上房那可都是男孩子才干的出来的,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比男孩还野? “不用你管,与你无关。” 魏苻瞪了他一眼,拍拍衣服上的土,扭过脸不想理会他。 “你这样哪还有点姑娘家的样子,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萧瑞吓唬道。 魏苻白了他一眼。 “人有千面,天下那么多女子干嘛都要一个样?” “所以我说,老天爷罚你这性子,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萧瑞笑着,忍不住食指戳了戳她的脸蛋。 她可真可爱,肌肤又细又嫩,又滑又软,连皱眉也这么好看。 魏苻皱着眉,小嘴一扁,挪步远离他,自己在心里嘟囔。 没人要就没人要,她还乐得自在呢,要是真嫁出去,说不定会变成何夫人那个样子。 那也太可怕了。 “不过呢,我倒是可以可怜可怜你,收你当个妾侍……” 紧接着,萧瑞又摇头晃脑说出这话,觉得自己真善良。 但他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魏苻就炸毛了。 “你好搞笑哦,谁要嫁给你啊!” 魏苻抱着自己的书,瞪大了眼,张牙舞爪的。 “你可真会占便宜,想到那个场面,我宁可剪了头发当姑子去!” 魏苻说着气呼呼的扭过头不愿理他。 萧瑞气笑了,他磨了磨牙,自己也硬气,“你急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姿色给我当通房丫头我都不要。” “哼。” 魏苻瞪了他一眼,觉得自己不能再和他待下去了,不然她会疯。 她抱着书就要走,才走没两步,就撞见一个人。 青年身穿青色锦袍,仪态端方,凤眸专注的看着手上的书,正与夫子讨论着什么,他本就是如玉般的存在,只静静站在那儿,便有一种惑人的光华。 魏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那本书的名字,正是她想要买但又买不起的。 直到青年同夫子离开,魏苻的视线才慢慢收回。 她的视线、举动自然都落在了萧瑞眼中,很快耳边便响起他的笑声。 魏苻转过头,正好见他眯着眼一脸傲气的样子。 “你这么盯着江珩,不会是心悦于他?” 魏苻凝眉。 “你胡说什么?别污蔑人,我和江珩什么都没有。” 萧瑞不仅讨人厌还特别嘴贱。 竟然污蔑她和江珩,江珩可是她姐夫。 萧瑞看着她的反应,眯了眯眼,又抬起下巴睨着她。 “难道不是?上次在书院江珩好心帮了你一把,你哪有见过这架势啊,说不定在心里对人家暗自存了心思。” 萧瑞吊儿郎当的语气透着几分恶意。 “不过我劝你啊,还是不要让江珩知道的好,免得自取其辱。” “你脑抽了?” 魏苻嘴角抽搐。 “帮我的人我就喜欢他啦?照你这么说,你害我好几回了,我现在可恨死你了,你赶紧离我远点!滚蛋!” 魏苻气呼呼的就想离开,萧瑞想到什么,他拦着她,趁此又多说了几句。 “最好如此,你和江珩从身份上就不般配,而且人家是有未婚妻的,可是个名门闺秀,哪像你这个野丫头……” “你真的好烦,我都说了不喜欢,赶紧让开。” 魏苻说着想躲开他,但萧瑞看她反应眼睛一亮,继续道。 “你知道江珩未婚妻是谁吗?她可是你的姐姐,江珩是你姐夫,你还想自取其辱吗?” “你有病吧,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 魏苻烦死这人了,怎么赶都赶不走。 魏苻这个表现,让萧瑞彻底确定了心中的猜测,看来何眷并不知道江珩是她未婚夫。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不管魏苻怎么赶他,他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 “你等等,你先告诉我,你想不想上学,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你不是说我害了你两回吗?就当我给你赔罪了,行吧?” “你帮我?” 魏苻不敢相信的看着萧瑞,不相信这家伙会这么好心。 不会又想坑她? 虽然觉得不靠谱,但涉及到读书上,她还是有些好奇。 “你怎么帮我?” “很简单啊。” 萧瑞的语气很轻松。 “你可以当我的侍读书童,我让夫子在学堂给你留个位子,总比你一天到晚跟猴似的上窜下跳强。” “侍读书童?陪伴你读书吗?” “不止。” 萧瑞卖了个关子才说道。 “侍读书童嘛,顾名思义就是陪读,但除了陪读要做的事也多了去了。” 萧瑞清了清嗓子道。 “作为我的侍读,你以后就是我的跟班,除了在学院陪读,下了学还要帮我收拾房间,收拾书籍、笔墨等等。” “我的所有衣物、被子你都要清洗干净,我缺什么书了也得帮我去买,在外头要是我遇到危险你要及时出来保护我,要是惹了什么麻烦你也要及时顶上。” 魏苻听后脸黑的不能再黑。 “这和丫鬟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仆人吗?” “是啊,但唯一一点好处就是可以学字,你不是想学字吗?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一条路,选不选我可管不了。” 萧瑞嘚瑟的睨了她一眼。 “虽然苦是苦了点,但你能进学院,总比你蹿上蹿下,鬼鬼祟祟的偷学强啊。” “怎么样?答不答应?” 萧瑞歪了歪脑袋。 魏苻拧着眉打量萧瑞,思索不过三秒,她抱着书就要离开。 萧瑞面色僵了下,拦住她的去路。 “你不答应?” “我答应你个鬼啊。” 魏苻嘴角抽搐,哼了一声。 “我要是答应才是中了你的圈套,你三番两次的戏耍我,还指望我相信你?如果我答应你了,你一定会借口让我做这做那的,不让我休息,我哪还有时间读书写字啊?” “我哪有这么多事?我每天都在学院里念书,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一天到晚这么多活,劈柴挑水干个不停?” 萧瑞反驳。 “你当然不是我了,你成日里偷鸡摸狗的,我才不相信你在学院会好好念书呢,万一带着我逃课呢。” 魏苻特别硬气的怼回去。 萧瑞心里的火简直要喷发出来了。 “你说谁偷鸡摸狗?!” “你刚刚自己说你偷鸡摸狗的!” 魏苻纳了闷了。 这家伙是记性不好还是脑子不好啊,就这还上白鹿书院去学字呢。 萧瑞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像是恼羞成怒般,他上手扣住魏苻的手腕,怒气冲冲的,“既然不去,那就跟我去见官,你偷上人私塾鬼鬼祟祟,看你怎么解释!” 魏苻吓到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就知道萧瑞不是个好人,恼羞成怒了开始欺负人,她才不去! 魏苻使劲儿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不去官府!你诽谤我!” 萧瑞冷笑。 “是不是诽谤等到了就知道,你拒不认错,我先让官老爷打你二十大板记记教训!” “你这杀千刀的王八蛋!黑心的短命鬼!欺负女人的无耻鼠辈!你放开我!” 魏苻手里的书不住的拍打他,还要上口咬人。 萧瑞也急了,直接把她的书扔到地上,沉着脸就要把她扛起来。 “再闹我把你关进大牢,跟我走!” 魏苻也爆发了,炸毛道。 “噢!不要!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病猫!” 面前的小个子火了,忽然爆发起来,萧瑞竟然有些擒不住她,刚准备动武摁住她时,没想到她人更灵活,一个扫腿直接将他撂倒,还哐哐给了他两拳。 萧瑞挨了她两拳,晕头转向的,面前的人都模糊起来了。 淦! 何眷! 第24章 考核.浮生若梦(24) 江珩才从京都最大的书店购了夫子说的策论回来,刚出门就撞上了一人,他手上的书差点儿被撞掉。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江珩听到这声音,目光很快移过去,见魏苻发丝凌乱,一脸慌乱,他很是惊讶,伸手拉住惊惶的她,“何眷,你这是怎么了?” “姐夫……不是,江珩,我在躲萧瑞呢,这可恶的家伙一直缠着我不放,他想报复我!” 魏苻表情可怜兮兮的,十分委屈。 江珩看了看她身后,还是先将她带到书店里躲着了。 魏苻缓下来后,终于有时间说明情况。 她可怜巴巴的赘述自己去学院偷学书被萧瑞逮住吓唬,还控诉萧瑞想让她当丫鬟,她不从,萧瑞就恼羞成怒要抓她去见官的悲惨事迹。 “然后呢?萧瑞打你了?” 江珩见她发丝凌乱,身上也沾上了些尘土,脸蛋脏兮兮的,那双眼里还泛着水汽,十分可怜。 魏苻揉揉眼睛,抽了抽鼻子,声音低低的,“嗯,他欺负我,他扔了我的书,还把我摁地上,还好我动作快把他掀翻了,这才逃出生天的。” “岂有此理。” 江珩有些生气,他知道萧瑞有些顽劣,但没想到对何眷这么恶劣。 一个男人,竟然对手无寸铁的女子出手,实非君子所为,简直不要脸! 见江珩也很生气,魏苻还挺感动的,从小到大不管她被谁欺负,也没见谁能来帮她一把,也就江珩这个姐夫还知道关心她两句。 他人真好,其实有这么个亲戚还是不错的。 魏苻心里想。 虽然很感谢江珩这个姐夫帮助她,但魏苻却不希望他因为她去找萧瑞麻烦。 萧瑞可是世子,江珩顶高也就是个公子,这怎么斗得过? 萧瑞那人这么恶劣,江珩万一因为她和他斗起来,被萧瑞针对弄得家破人亡怎么办? “江珩,谢谢你帮着我躲萧瑞,但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吧。” 魏苻可怜兮兮的请求他。 “萧瑞这人这么坏,针对我也就罢了,何老爷何夫人为了给他出气指定会罚我跪地,但如果你也得罪萧瑞,还是因为我,那老爷夫人就会说我连累你还有何姝,到时候就不只罚我跪地这么简单了,把我发卖了都是有可能的,” 江珩见她这么谦卑,打心眼里心疼她,柔声道:“何眷,你不要怕,我不会有事,萧瑞虽恶劣,但萧侯爷是明事理的人,我也不会贸然对他动手。” “那就好,你不知道,这个人可坏了,还污蔑我和你来着。” 魏苻气得狠狠一捶桌,虎着脸凶巴巴的。 “污蔑?我和你?” 江珩怔了下,心下好奇。 “他说什么?” 魏苻擦了擦脸,愤愤道。 “他说我心悦你,还要和我姐姐抢你,说我姐姐是你未婚妻,让我别自取其辱,我分明就没有,说他有病,让他滚,他还不滚。” 魏苻说完后又正色的看着江珩。 “总之,你可别和他讲什么大道理了,他才不会听呢,你别理会他了。” 江珩没有说话,听着面前人的话,她似乎并不知道他已经同何老爷定了同她的亲事,还以为他是和何姝定亲。 江珩揉了揉太阳穴,难怪她刚刚脱口而出姐夫这两个字,还说怕连累到他和何姝。 他还纳闷呢,就算为了她得罪萧瑞,那又关何姝什么事? 原来何眷是觉得他和何姝夫妻一体,这才担忧会连累他们。 江珩好脾气的安慰她。 “好,我不和萧瑞正面冲突,我先送你回去吧,万一路上又让萧瑞碰上了那怎么好。” 魏苻点点头,感激道。 “谢谢你。” 将魏苻送到宝瓶巷后,江珩才想起一件事。 何府的狗洞已经封住了,她这回又是怎么出来的? 江珩思索着,抬头看了眼何府的墙,又看了看她,眉毛轻轻挑了下。 难不成何眷是翻过围墙出来的? 江珩瞬间无语凝噎了,他这个未婚妻可真是闲不住的性子啊。 要是将来成婚,他还真不敢保证她会乖巧的做一个当家主母。 罢了。 来日方长,先娶回家再说。 回到学院,进了学堂江珩就搜索萧瑞的身影,他正背对着自己被众人围着。 江珩面色发冷的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萧瑞,纵使你与何眷合不来,但也犯不着打她,她一个弱女子,你怎能打她?” 萧瑞转过脸,英俊的脸庞早已经鼻青脸肿,他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谁打她?” “……”江珩。 萧瑞心里火,指着自己的脸。 “你看看?谁打谁?她还恶人先告状是吧?” “到底怎么回事?” 江珩嘴角抽搐,咳了一声正色道。 萧瑞一拍桌,咬牙切齿:“她不识好歹,我说可以让她进白鹿书院上学,让她给我当书童跑腿,她不乐意,还动手,我好男不跟女斗,不然以我的本事,能被她打成这样?” “你这不是想帮她,是想占便宜,难怪她会打你。” 江珩很无语,“萧瑞,你别去找何眷麻烦了,她根本不想看见你,何苦来呢?” “你有证据证明我去找了她?我只是偶然遇到她的,她偷上别家私塾偷师学艺,我好心提醒她而已,你不会想说我跟踪她?” 萧瑞嗤了一声,才不承认。 “我可没有她那么闲。” “若何眷真的被人抓了进官府,这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何必去惹一身腥气,又向她提出当书童的建议?” 江珩质问。 萧瑞沉默几秒,抬眼凌厉的开口。 “我心血来潮,不行吗?” “既然这样,那这两拳挨的也不冤。” 江珩淡淡道。 “你们俩说什么呢?何眷是谁啊?江珩妹妹吗?萧瑞,你该不会调戏江家的姑娘被人打了吧?”萧瑞的狐朋狗友们本就奇怪二世祖怎么出一趟门回来就这个样子了。 这么一看,难不成真去干了什么调戏良家妇女的事? 哪家的姑娘这么有胆子,连萧瑞都敢惹,真为她担忧。 “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好奇,我把你丢过去让那母老虎打?” 萧瑞火气大,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起身就出了学堂门。 江珩瞟了他一眼,也没有再多说,反正何眷已经让他给送回府了。 江珩总觉得萧瑞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何眷不是什么好事。 他闭上眼,想起那张娇俏的脸庞,杏眼星眸,委屈抽泣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痒痒的,又替她难受又心疼。 哪怕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如此,他大概真的喜欢上她了。 他要用为数不多的耐心,把那个人哄到手。 魏苻为了躲避萧瑞,再也不敢出门了,这几天也一直战战兢兢的,好在那个恶霸没有再找上门,她得以松了口气。 在府里安生了两天后,何老太太忽然让人给她送了些名贵的布料,还有不少珠宝点翠头面。 魏苻吃惊的看着这些,问送东西来的徐嬷嬷,“徐嬷嬷,祖母怎么又让人给我送东西了?” 徐嬷嬷这回倒没有这么冷淡了,眼神里还高看了魏苻一眼,“二小姐,您定亲了,这些布料是给您缝制嫁衣的,等江公子加冠又考了科举,您也该出阁了。” “江公子?江珩吗?” 魏苻满脸的不可置信。 “自然,江公子同咱们老爷亲口谈的,二小姐这回是走运了,您是庶出,没被退回来,还得了正室的名分,将来可就有福气了。”徐嬷嬷少见的恭维了她两句。 魏苻知道自己定亲后还有点不敢相信。 江珩和何老爷谈的,什么时候的事? 难不成是那天她被萧瑞拉出去打扮,回家时何老爷让她去前厅一趟的时候? 怪了,她那天穿的跟女妖一样,涂脂抹粉的,江珩居然没有嫌弃,还下聘礼…… 他眼睛有问题吧? 魏苻不可思议,深深的怀疑起来。 徐嬷嬷见魏苻没有说话,还以为她高兴傻了,就吩咐人将东西都放进她房里,又说要回去和老太太复命。 魏苻也不拦着她。 等徐嬷嬷带人离开后,魏苻回到房里,喝了两口水都没缓过来。 和江珩定亲的人居然是她,她还以为是何姝呢,心里都把他当姐夫了。 现在一下子变成未婚夫,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有点接受不过来。 这么说,她要嫁人了? 第25章 考核.浮生若梦(25) 想到这里,魏苻又有点不乐意了。 她是想过何姝嫁人了才会到她,可现在,何姝都没着落呢,一下子就到她了,她有点儿接受不了,太快了。 这么快嫁人有什么意思? 她还这么年轻,她怎么能嫁人呢? 她才学了几个字啊,当江珩这样家世的正妻,没点才学她怎么敢管家? 要是做的不好,江家那边的亲戚不满意,那她该怎么做? 好麻烦啊,嫁人好麻烦,她真的不想面对这些。 魏苻一连几天都心不在焉的,江珩来下聘礼,何老太太让她不用干活了,在家里绣好嫁衣待嫁,可她哪会绣嫁衣啊。 那个香包的刺绣都是她学着母亲的针法练了很久的,结果让萧瑞给看了,还笑她绣了只鸭子。 魏苻真的害怕了,都说女人针线活做得好就说明这个女人勤快,可她绣的不好,但她不是不勤快啊。 没办法,魏苻只好笨拙的一点一点学,能绣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可要是弄得太丑,这面上也过不去啊,魏苻只好缠着几个针线活好的大丫鬟教她。 好不容易学会了,她开始安安静静的在家里绣外袍,谁知道又来了不速之客。 “何眷那个小贱人在哪儿?” 何姝珠光宝气的被丫鬟们簇拥着来到魏苻门口,声音尖锐的问魏苻的去处。 魏苻被吓了一跳,手上的针一不留神刺到了手指,她嘶了一下,随意的按了按,擦了下才提溜着裙子出了门。 “小姐,叫我什么事啊?” 何姝冷着眼打量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笑,“你很得意吧?” “啊?” 魏苻不明所以。 何姝看着她那张脸,胸腔一股火,她才出去让那江珩见了一面就要娶她为妻,爹还拦不住,可见这骨子里的狐媚是天生的,跟她那个低贱的娘一样。 何姝看着她开始出挑的容貌眼底露出几分嫉恨,她恨不得撕下她那张脸。 “你过来。” 何姝朝她抬了抬下巴,吩咐道。 魏苻感觉不太妙,又见何姝身边都是人,反抗也无济于事,只能挪步过去。 “小姐,有……” “啪!” 魏苻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她捂着脸,表情呆呆的看着笑意盈盈的何姝,阳光之下,她的笑容透着十足的恶意,“清醒了吗?” “小姐,我不明白……” 魏苻抿了下唇,尽力忽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极力咽下胸腔中的委屈,“为什么打我?” 何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噗嗤一声笑出来,“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吗?你从小到大都是被我打过来的,怎么还没明白过来?” 魏苻不说话了。 虽然何姝说的没错,但自从被何夫人分到后院来打杂,何姝已经近一年没来找她麻烦了,忽然过来,她才纳闷。 何姝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嗤笑道:“何眷,你别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 “不要以为江珩娶你为妻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还是何家的女儿,只要我和祖母说一声,你这辈子,也只配做个妾。” 何姝的话清晰入耳,魏苻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以往的刚强在看到那张脸的那一刻,整个人条件反射的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还是没落泪。 她抿唇红着眼看她,一言不发。 何姝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少女的娇纵,指着魏苻,“把她带到后院去。” 几个力气大的丫鬟上来,制着魏苻往后院去,魏苻全程没反抗,低垂着头也不看人。 “你就是从这里爬出去的?” 何姝抬眼看着高墙,目光移到魏苻身上时,勾起嘴角嗤道:“也就你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才会不走正门。” 魏苻没有反驳,也不看何姝。 何姝看着她的样子,像回到了小时候,她饶有兴趣的看着高墙,问她,“你到底是怎么翻出去的?都说狗急跳墙,你不会狗洞钻不了,急了跳出去的吧?” “……”魏苻。 魏苻依旧没有说话。 何姝火了,气汹汹的走过来又甩了她一巴掌,吼道:“你聋了?我问你话你听不到吗?” 魏苻面无表情,默了一会儿,她才转头看向何姝,依旧没有说话。 何姝看着她这副木木的样子就讨厌,她眯了眯眼,掐住她的脸,对准墙壁:“你不是最喜欢翻吗?翻给我看,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翻出去让江珩看见的。” 像是怄气般,魏苻没有照着何姝的吩咐做,这惹恼了何姝。 她发现何眷这个小贱人越长大越变着花样反抗她们,再让她这样下去,她眼里哪还有嫡庶之分,哪还有尊卑之分。 何姝彻底火了,吩咐人拿来鞭子和水。 赵嬷嬷提醒道:“大小姐,这要是伤了脸,江大人问起来怎么办?这名义上,这小蹄子也是江府未进门的主母啊。” 何姝拧着眉,很不高兴的对赵嬷嬷道:“真笨,不打脸不就行了吗,快去!” “是,是。”赵嬷嬷可不敢惹这位大小姐。 魏苻也不知道何姝打了多久,她一个人靠在后墙,靠着墙壁缓缓滑了下去,桃红色衣裳的少女,脸上挂着笑,将一桶井底打上来的凉水从头往下浇。 魏苻从上到下浑身湿透了,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唇瓣微微颤抖,睫毛轻轻颤了下,面无表情的,愣是一句话没说。 何姝撇撇嘴,看着她这副死人样觉得很是无趣,打得手都酸了,一句哀嚎都听不到。 真失望。 “喂,小狗。” 何姝踢了她一脚,笑嘻嘻道。 “你这么喜欢爬狗洞,可不就是小狗嘛,以后这个称呼就给你了,在你出嫁之前,你就叫这个名。” “听明白了吗?” 何姝又踢了她一脚。 “嗯。” 魏苻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何姝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带着随从们春风得意的离开。 周围静极了,魏苻抬起无力的手,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井水还是泪水,她抹了好几下,感觉眼睛热热的,越来越热。 魏苻的心无比平静,坐了好一会儿,耳边倏的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搞的?” 魏苻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她飞快抬头,正好和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对上了,吓得捂住了嘴,但动作使得太大,牵扯到伤口,又皱着脸嘶了一声。 萧瑞攀上了围墙,就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惨样,拧着眉一句话不说。 偶然来一回,还这么巧合的听到这一幕,他起初还好奇她会怎么反抗,可竟然发现她挣扎都不带挣扎的,全程顺从了,完全不像在他面前那嚣张张牙舞爪的样。 这场施虐他听完了全程,越听心情越沉重,他很奇怪。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反抗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苻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也没有要跑,更没有想过要喊人,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萧瑞轻凝眉,又嗤了一声。 “在我面前跟头母老虎一样,在你姐姐面前就乖巧的像猫一样,连“小狗”这个称呼你也要了,怎么?几天不见,人变得软起来了?” 魏苻收回目光,扭过头,好久才倔强似的说了一句。 “与你无关,你不懂。” “你这种人怎么会懂呢。” 萧瑞一听,满头黑线:“什么叫我这种人?我再怎么恶劣也没有像你姐姐这样拿鞭子抽你。” “……”魏苻。 她沉默了好久,萧瑞看着她那张脸,全身都已经全湿透了,被浸湿的发丝贴在她脸上,湿透了的衣衫贴在她身上,更加凸显了她的颤抖,狼狈不堪。 萧瑞看着她的样子,竟真的忍不住笑了声。 “我说,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外头被丢弃的小猫小狗啊。” 魏苻闻言皱眉,鼓着脸瞪了他一眼,也不搭话。 她本就心情不好,现在已经无力再和这混蛋对峙了。 “你这人烦不烦。” 魏苻闭眼,坐在地上抱着腿,声音都在抖:“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笑够了也该走了吧。” 萧瑞却忽然不再笑了,周围静了下来,静默了一会儿,魏苻耳边才再次响起他的声音。 “她从小到大都这么欺负你,你哭了没?” “没哭,我都憋着呢。” 魏苻面容委屈,努力将泪水逼回去,声音却软软的,真像要哭了一样。 “何眷,你怎么这么可爱?” 萧瑞笑的眉眼弯了起来,他抱肩歪了歪脑袋打量她,觉得这人又可怜又可爱。 魏苻皱眉看过去,奇怪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诓我呢?她们都骂我哎。” 萧瑞笑了一声,没有再搭理她,转身又跳了出去。 魏苻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却也没再管,她轻轻叹息一声,又撑着墙起身回房了。 第26章 考核.浮生若梦(26) 何姝来闹过一回后就没再来了,魏苻也不去深究,闷在屋子里绣嫁衣。 整日坐着不能做其它就是拿绣花针,魏苻绣了一上午,看着手中的成品,小嘴一扁,十分不乐意。 魏苻叹息。 “这样的嫁衣怎么能拿的出手?” 许是因为烦闷,魏苻手中的银针一甩,竟然直接射中了梳妆台,嵌入木中七分。 见这一幕,魏苻惊了下,她放下嫁衣,起身过去,用了好大劲儿才把绣花针拔出来,不禁心惊:她力气这么大吗? 魏苻知道自己从小干粗活,力气是有的,但没想到能有这么大力气把针射入木头里这么深。 她转了转银针,脑海里似有一段记忆一闪而过,但她无论怎么回想,都好像有什么力量刻意让她记不起来,弄得她头疼欲裂的。 魏苻表情痛苦的甩了甩脑袋,不再多想了,又老老实实的坐回原位打算继续绣嫁衣。 “小狗,你给我出来!” 魏苻重新缝制嫁衣,赵嬷嬷在这时找上了门。 何姝虽然没来找她麻烦,但那日给她起名的话已经传遍了何府,为了迎合她,何府里的人跟着叫起了魏苻的新名。 听到赵嬷嬷的呵斥,魏苻不得不再次放下嫁衣出门,赵嬷嬷就在门口,凶着一张脸叉腰道:“跟我出来!” 魏苻还纳闷,老太太已经不让她干活了,这又是为什么?反悔了? 自己都要嫁人离开府里了,魏苻按着以往的性子询问。 “老太太不是不让我干活了吗?赵嬷嬷又来叫我做什么?” 赵嬷嬷板着脸:“老爷让你去前厅!” 老爷找她? 魏苻不明所以,也只好过去。 前厅不止有何老爷,还来了位客人,魏苻定睛一看,方才看清那人,竟是她那未婚夫江珩。 “来了。”何老爷见魏苻过来,刚刚还笑吟吟的脸收敛了些,抚了抚胡子作出一副严肃状,“快见过江大人。” 江珩虽然是靠着家世做了个七品官,但对比乡绅,他到底也是个官。 魏苻看了江珩一眼,他坐得板正,人很清瘦,着一件浅青色锦袍,上绣竹叶清雅,身上有种文人独特的清雅气质,却没有文人的羸弱。 “大人。” 魏苻朝他认认真真的施了一礼。 江珩见到她,满心都是欢喜的,但碍于何老爷在场总要收敛,唇瓣微弯点头回应。 “二姑娘。” 魏苻听说是何老爷叫她来的,便转头望过去。 “老爷叫我来什么事啊?” 何老爷故作姿态,“你自幼不爱读书,但江家好歹也是名门世家,怎可不通文墨?江大人的意思,可让你上白鹿书院,你可愿去?” 魏苻听着何老爷说她自幼不爱读书她人都傻了,是她自幼不爱读吗?不是他们不让她读的吗? 不过三秒,魏苻明白了,当着江珩的面,她这个爹得把面子做足了。 自己还没出阁就是在家从父,魏苻只得顺着他的意思接下去。 “我能去白鹿书院?那可是男子去读书考科举的地方,我也可以吗?” “你就是听个耳音,会着自己的名字,会算账就行,否则将来掌中馈时怎么办?”何老爷板着脸,“江大人在学堂给你留个位子,你去学个一年半载的,将来出阁也好帮婆家。” 魏苻心里不想嫁人,但能学字她还是很开心的,连忙点头,“好啊好啊,我要去。” 江珩见她同意,看着那张笑颜也赏心悦目的,便笑道。 “那明日,我来接二姑娘去吧。” 魏苻看向他,在心里感谢江珩,这人心地善良,真的说话算数能让她读书了。 其实要嫁给这么一个好人的话,她也不算亏吧。 饶是如此,魏苻心里总有种别扭的感觉,可江珩这么帮她,她也不好摆出脸色,就撑着一抹笑,“嗯。” 何老爷要说的就是这么一件事,没有其它大事就让魏苻先回房了。 魏苻回后院路上,正好遇上何夫人领着哭哭啼啼的何姝。 何夫人好声好气的安慰她,何姝依旧揪着帕子愤愤道:“那个世子分明就是个流氓无赖,还故意拿我取笑,我怎能嫁给他呢?” “姝儿,这话在底下说也就罢了,可别在世子面前多言。”何夫人安慰她,“不选世子,咱们选个皇子,老太太已经说了,你的命金贵着呢,快别哭了。” “娘说的是,我可不想嫁给那个世子受委屈……娘,您看看我的脸,不会肿了吧?” 何姝说着又用帕子捂着脸,流着泪道。 “没有没有,我的姝儿美着呢,娘给你找最好的药,走,先去娘那边。”何夫人也是心疼女儿,拉着女儿就要往自己院子去,才一转身就看到魏苻。 “你怎么在这儿?” 何姝看到她,抹去眼泪,厉声厉色的问。 魏苻低着头不说话。 何夫人也一脸觉得晦气的样子,不愿和魏苻多说,哄着女儿先去上药。 何姝还想整魏苻一顿,但脸是真的疼,何夫人心疼的拉着她先去上药了。 母女俩离开后,魏苻也快步溜回自己的屋子里了。 一直到晚上魏苻去厨房找吃的时才听到关于何姝脸肿的原因,说是何夫人特意带着女儿出门逛,正好就碰上了萧瑞,何夫人好歹和萧瑞见过两回,萧瑞也很热情的询问他们来做什么的? 何夫人听老太太所说很看好萧瑞这个世家子弟,说着说着又将女儿推出来,何姝也是心花怒放的,便同萧瑞聊了两句。 听说二人来买头面,这个萧世子就忽然请二人到萧府名下的铺子,随后让店老板给他们挑。 那店老板挑的不满意,萧瑞忽然发火抬手要打他一巴掌,却没料到何姝站他旁边,萧瑞一举手,那啪一巴掌就打到了何姝脸上。 何姝震惊,第一次被打的这么重,她吃惊又羞愤的看着萧瑞。 萧瑞愧疚的道歉,十分懊恼,随即又将怒火发泄在店老板身上,又挥了一巴掌,结果一个脱手又甩到何姝脸上了。 虽然萧瑞满脸愧疚的道歉了,但何姝心里却认定萧瑞这是故意的。 她哭哭啼啼的回了家,何夫人纵然心疼女儿但又不能冲着萧瑞发火,也灰溜溜的回来了。 得知真相,魏苻啃着馍馍鼓着脸也不说话,这萧混蛋这么闲得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之前他就一直闲的蛋疼的整她。 何夫人和何姝今日也是倒了霉碰上他了。 不过她可不同情何姝,谁让何姝打她,现在也遭报应了吧。 活该。 魏苻喜不过三秒又惆怅起来,江珩要带她上白鹿书院读书,那书院里还有萧瑞呢,他不会还要找她麻烦吧? 魏苻这么一想,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让江珩给她请个教书夫子算了,还跑到那边去,岂不让萧瑞给整死。 魏苻心里忐忑,瞬间连手上的馍馍都不香了。 翌日寅时二刻,江珩就来何府接人了,魏苻平时起的也早,没有拖拉,前厅有人来叫她就抱着书出门了。 来接她的是江府的人,旁边还有个随从,魏苻对他有些印象,他是跟在江珩身边的,但她不知道他的名字。 十三见魏苻出门,恭敬的行了个礼,“二小姐,小的十三,二爷有公务得晚些才能去学院,让小的先把您带过去,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魏苻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正经的称作二小姐,不由得拘束起来。 “好,好的。” 白鹿书院的夫子都是学宫派遣下来的,真正游历官场的人,对里头的人情世故也看的明白,魏苻到来后,主学的夫子同她交代些学院的规矩后就带她去学书了。 学堂里的人见学院来了个小姑娘也是挺吃惊的,像看猴一样打量着魏苻,夫子离开后,还有几个凑上来歪着脑袋打量她。 魏苻拧着眉,这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让她想起了萧瑞,很不适。 魏苻皱着小脸对朝她最近的青年道:“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她人小声软,骂起人来时不似外头的大婶咄咄逼人,反倒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挠得人心痒痒。 青年这才端正身子,又笑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前些日子在咱们学院树上掉下来那个姑娘。” 听到这儿,有点印象的学子也凑上来,随后惊道:“果然是你,我当时还吓一跳呢,还道天上怎么掉下个人,还当是仙女下凡呢。” 面容俊朗的青年手搭在另一男子肩膀上笑道。 魏苻还没说话,学堂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调笑声,“仙女下凡可不是脸先着地的。” 魏苻一听这声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27章 考核.浮生若梦(27) 萧瑞带着自己的狐朋狗友气势汹汹的走来,其余人都给他让位了,魏苻忍不住想后退,但仔细想想,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她怕什么? 魏苻自认自己没错没必要怂,她硬着头皮看着萧瑞一步步走来。 萧瑞停在她面前,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笑出了声,“何二姑娘竟然有学上了,可喜可贺呀,江珩带你来的?” “与你无关。” 魏苻不是很想和他说话。 真有意思,他这么过来整得她跟他很熟似的。 萧瑞轻眯眼,又切一声。 “行,反正我也不想和不识字的土老帽搭上关系。” 魏苻绷着脸,刚想要反驳,周围的学子就好奇的看着俩人开口了,“萧瑞,你认识这位姑娘?她是谁啊?” 萧瑞嗤道。 “何止认得,渊源还很深呢。” 魏苻感觉萧瑞要开口说些贱兮兮的话了,不想理会他,转身就朝自己的位子去,但萧瑞身后几个学子实在好奇,拦住她问,“大家都是在学院里学字的,小生褚持韧,你叫什么呀?” 魏苻只想来学书,但人家这么问了,她冷着脸甩脸走人是不是不太礼貌。 魏苻只好回他,“我叫何眷。” “何眷,是个不错的名字。”面前的青年长相俊朗,虽不及萧瑞,但看着也让人舒适,他笑着露出一排牙,“夫子安排你坐哪儿?” “那儿。” 魏苻指了个位置。 褚持韧还想多说什么,萧瑞就啧了一声,拉过他,显然他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好朋友和魏苻这个死对头相处的。 魏苻也知道萧瑞不愿意让他的好友和她相处,觉得她不配,她也懒得计较,她是来学书的,又不是来和他做朋友的。 适逢夫子进门,开始上学了,魏苻认认真真的听着,她此前也学过字,但这篇文章中的字她还是有些不认识。 好在夫子让学生诵读时魏苻记下了,待夫子说完让学生临摹一遍好句。魏苻将宣纸瘫在案上,准备用毛笔沾墨,谁知道凭空一道墨色线条洒下来,直接将她的白纸染黑了一大片。 魏苻心里气死了都,她转头,瞪着旁边罪魁祸首,咬牙切齿,“萧瑞,你搞什么?你故意的是吧?” 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她的位子就在萧瑞旁边,真是造孽。 萧瑞提着毛笔的手一顿,斜了她一眼,挑了挑眉,痞里痞气的说:“我说何二姑娘,我提笔沾墨你有什么意见吗?” 魏苻提起宣纸,生气的对他说道:“你动作就不能轻点?你毁了我的宣纸,赔我!” 萧瑞见她一脸气呼呼的样子,心里想笑,吊儿郎当的道了个毫无诚意的歉。 “但是我没有钱,我也没有办法。” “那你就拿你的宣纸来赔!” 魏苻。 “我这张怎么能和你的比?我这可是洛阳特制的,贵的很。你那个,市面上早就不用了,给了你,我不是亏了吗?” 萧瑞一心只想戏耍她,没在意她的愤怒。 魏苻抿了下唇,然后伸出手道:“那行,还我钱,一张宣纸二十文钱,萧瑞,你不会连这点钱都还不起吧?” 萧瑞眯了眯眼,放下笔,支着下巴,扬唇道:“钱我倒是有,但是凭什么给你?” “你毁了我的纸,你就该赔我!” 魏苻理直气壮。 “你学的什么书,君子礼仪死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赔礼道歉?” “呵。” 萧瑞冷呵一声,食指敲了敲桌子,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还没人敢跟我萧瑞要赔偿,我要是不给,你要怎样?” “哼。” 魏苻撇下宣纸,站起身。 “夫子。” 年老的夫子放下笔,看着魏苻一脸疑惑,“何眷,你有何事啊?” 当着学堂众多学子的面,魏苻没有丝毫胆怯,直指着萧瑞朗声道:“萧瑞课堂故意戏弄人,毁了我的宣纸。” 夫子轻飘飘的看了萧瑞一眼,颇为无奈的放下笔,叫了一声萧瑞的名字。 萧瑞慢悠悠的站起身,一脸吊儿郎当。 “夫子,是我不小心犯的错。” 夫子一听,看向魏苻,“何眷,你听到了,萧瑞不是有意,同堂学书偶有嫌隙,此事就此作罢。” 见夫子有和稀泥的意思,魏苻忙说。 “夫子,萧瑞就算不是有意,但毁我一张练字的宣纸,他得还我一张。” “我的宣纸很贵,替你那张便宜货?那我不亏了吗?我不还。” 萧瑞咧嘴一笑,歪了歪脑袋看着她。 “不然这样吧,我下次把我家的厕纸拿来给你用如何?” 学堂中被萧瑞这带有羞辱性意味的话逗笑了,整个课堂一片哄笑。 魏苻气红了耳朵,扭头瞪着他,还没开口,夫子就拍了拍板子让众人安静,随即对魏苻语气重了下来,“好了,不过一张宣纸,何必吵吵闹闹,你再用一张。” “夫子,就算萧瑞不赔偿我,他也得和我道歉啊。” 魏苻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不为自己争,今日软弱了,萧瑞今后还会变本加厉的。 “住口。”夫子俨然有些不耐烦了,胡子都要飞了起来,“刚刚我就说了,学堂学书,学生间偶有嫌隙是常事,何眷,不要这么小肚鸡肠的。” 魏苻不知道为什么,她鼻子一酸,竟然脱口而出,“不公平,夫子你偏袒萧瑞。” 她这话一出,萧瑞忽然笑了,紧接着,他竟然嚣张的开口了。 “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何眷,我该称你一句笨蛋美人呢还是直接骂你笨蛋呢?你现在才认清世道吗?” 夫子轻拍了拍桌子,轻咳了一声,示意萧瑞收敛些,虽然他偏袒萧瑞是真,但当着学堂众多学子的面,他也是要面子的。 萧瑞瞟了夫子一眼,语气轻飘飘的,“既然没事,那我坐下继续我的功课了。” “你们两个都坐下。”夫子顺着萧瑞的台阶下,把这事糊了过去。 魏苻不服,萧瑞坐下后她没有动,杏眼直勾勾的盯着萧瑞,“萧瑞,你给我道歉!” 萧瑞微眯了眯眼,打量着魏苻,默了,他不怒反笑。 头一回遇到这么不识好歹,不知道服软的人,他想要打压她的心思越来越强烈的,怎么办呢? 萧瑞仰头,满脸的桀骜。 “能让我赔礼道歉的人还没出生呢,何眷,我看你是个姑娘家不跟你计较,坐下。” 他这命令式的语气完全是习惯性。 萧瑞在学堂是混世魔王,霸道惯了的。他是候门世子,将来要中武状元的,在学堂文武双全,有权有势,夫子们都要给七分薄面。 因为这,学堂里几乎没人敢冲着他喊,哪怕他犯错了,也是恭维奉承,他没有错。 “道歉。” 她也是个犟的要死的,完全没意识到萧瑞的狠和顽劣。 她不知道,和萧瑞有矛盾,今后在学堂里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我说了,不可能……你疯了!” 萧瑞这话还没说出口,对面的人直接不要命的扑上来,拳头直接击中他的脸。 她的力气可真大。 萧瑞受了这一拳后,痛呼一声,心里第一时间升起这个想法。 过后,他脸色微红,少年气性,他也火了,反手将魏苻压了下去,推倒了桌子,他的手摁住她的手腕,整个人跨坐在她身上,因为被打了一拳,他整个人眼睛都红了。 俩人的举动让课堂乱作一团,一时间哄闹声不止,学子们纷纷上前拉住愤怒的萧瑞,他们都了解萧瑞的性子,打起人来可都是不要命的。 何眷一个姑娘家,她怎么受得了他这一拳? 虽然他们一开始都附和着萧瑞戏弄取笑她,但都是抱着好玩的心思,像是戏弄家里弟弟妹妹,倒没有这么心狠。 萧瑞可不一样,这一拳打下去,何眷脸可都要毁了,这对于姑娘家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 “住手!反了!反了是吧!”夫子也怒了,提着板子过来,等萧瑞被众人拉开后,魏苻也站起身,刚准备继续动手。 夫子皱着眉,呵斥她。 “何眷,你扰乱课堂,出去站着!” 魏苻怔了下,还很不服气,她朝夫子道:“夫子,我做的不对,但萧瑞也不对啊,他应该跟我一起站。” “住口!萧瑞怎么能和你一样?你是油盐不进,不把夫子的话放在眼里,与人不睦,如此下去怎能继续待在学堂?” 夫子手放背后训斥她,又看向桌子。 “你看看你,闹的这叫什么事?给我出去站着!” 魏苻心里很委屈,她瞪着萧瑞,把这事归根在他身上,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就老实到学堂外面去了。 课堂在夫子的引导下回归平静,萧瑞回到原位,狐朋狗友三人组还在耳边唠叨。 “萧瑞,这何眷也太不懂规矩了吧,要不要我们找个机会戏弄她一回?”狐朋狗友一凌麒悄声问。 “对啊,看她是个女孩,都放过她了还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狐朋友狗二褚持韧。 “要我说,她就是书读的少,人见的少,不知道天高地厚,应该好好教训一下。”狐朋狗友三任惜怀。 萧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心中自有自己的主意。 “我需要你们提醒?我自己来想办法,等我想到办法,不整她一顿我就不姓萧。” 萧瑞让几人闭嘴,自己在心里琢磨坏主意。 魏苻站在门口,心里还一肚子火气没法发泄。 真奇了怪了,她怎么就那么倒霉招惹了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她满心委屈却无处诉,鼻子酸酸的,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魏苻不止一次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没有错,错的是萧瑞,他是故意欺负她,哪怕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揍他。 好气哦,刚刚应该下手重一点,揍晕他才对。 哼! 第28章 考核.浮生若梦(28) 魏苻在心里把萧瑞骂了个狗血淋头,饶是她再怎么生气,现在也拿萧瑞没办法,只能将这份不悦压在心底。 越想越气,魏苻干脆就不想了,想想刚刚课堂上夫子教授的字,在心里默默的背着。 沉静之时,她没有意识到有人正挪步靠近。 “何眷。” 耳边一道温和清朗的声音,魏苻转头看过去,是一身月白色华美锦服,手持玉扇的江珩。 江珩忙完公务过来了。 江珩每一天的打扮都让人眼前一亮,他本就生得极好看,桃花凤目,媚骨天成。眼眸清亮眉眼柔和,一头长发又黑又直。除了被玉冠束住了一圈落在后面,剩下两道懒懒的靠在胸膛。 男子眉目间似有江南杏雨,山色芊芊,笑起来时若隐若现的梨涡,那几分细腻柔绵都藏在颊边小小的梨涡里。 江珩很奇怪她为什么站着,但见她一脸受了委屈气鼓鼓的样子,他猜也猜到,或许和萧瑞闹矛盾了。 他就那样慢慢靠近她,温声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到外面来站着了?” “萧瑞欺负人,我把他打了一顿,夫子偏心他,说我扰乱课堂,就让我到外面来站了。” 魏苻提起萧瑞就来气,闷声闷气道。 “原来是这样。” 江珩语气变淡了些,眸色柔和的看着她,让她安心等着。 “你在这儿等等,我去同夫子说一声。” “江珩,你还是别说了,我其实看得出来,萧瑞家世好,连夫子都不敢惹……” “无碍。” 江珩无所谓的笑笑,“无关家世,夫子是师长,只是一时气头上,不过一件小事,他待会儿就消气了。” 江珩不由分说,让她等一会儿,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学堂。 果然没等一会儿,夫子就出来了,他俯视魏苻,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故作姿态,“何眷,你破例进的学院旁听,念你从前未学过礼,人又年少,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回去抄书。” “哦。” 魏苻想翻白眼,她感觉脑门上要着火了,想反驳他又觉得没必要, 因为事情的根本不在夫子身上,在萧瑞这个王八蛋身上呢,除非萧瑞家里败落,不然谁会上赶着巴结他。 魏苻刚进学堂就接受到萧瑞那充满冷意和挑衅的目光,她在心里哼了一声,神色自若的就要回自己的位置。 偏这时江珩站起来,玉扇拦住她,语调温和,“何眷,我刚刚同夫子说了,你换个地吧,这样日后学也好清净些,便也不会再发生今日之事了。” 魏苻怔了下,很快问他。 “那我坐哪儿?” “这儿吧。” 江珩指了指他一旁的位置,声线温和,“这儿光亮些,我就在旁边,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江珩的眉眼有些许妖,他若是女子,不知道迷倒多少男人,一身月白色的儒雅锦服将他眉眼间的妖媚淡化了些许,忽视眉眼间的媚态,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谦逊有礼的贵公子。 魏苻觉得他人真好,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浅笑。 “谢谢你啊。” “哟,江珩,又来英雄救美了,你这眼睛可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萧瑞抱着胸,靠着椅子,目光带着淡淡的嘲讽。 魏苻瞪了他一眼,同样是在学堂里学书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她有哪里得罪了他? 当众被嘲讽,江珩并没有动怒,他本人在学堂温和友善,极少和人有矛盾。 加上在学堂能说会道,文武双全,和萧瑞同为学宫六艺榜首,时而名次调换,但第一第二名转来转去都是这俩,从未变过。 江珩和萧瑞,是学宫的双骄。 萧瑞平时再怎么胡闹也不会闹到江珩这里来,江珩与他旗鼓相当,他自己也觉得江珩是学院里他唯一一个能够正视的对手。 萧瑞偶尔会发两句牢骚说江珩怎么怎么古板无趣,但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当众嘲讽他。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可以肯定的是,江珩看着何眷的那个眼神,让他倍感不适。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猎物被人盯上了。 对于萧瑞的嘲弄,江珩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不受影响,他谈吐有礼,素日里温文尔雅,似乎任何事他都能风轻云淡的处理。 “萧瑞,何眷初来乍到,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又是一个姑娘家,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我咄咄逼人,你也不问问她这个泼辣,她刚刚在课堂上打我,我现在还不够大度吗?我有在找她麻烦?” 萧瑞嗤了一声。 “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为何不一开始就道歉呢?” 江珩听说了缘由,并不相信。 “我为什么要道歉?” 萧瑞抬了抬下巴,看着江珩俩人的目光轻蔑极了。 “她算什么?也配我和她赔礼道歉?别说一张纸,我就是把她赶出去,夫子又能说什么?” “随你的便。” 魏苻气呼呼的瞪着他。 “你想赶就赶,我还不想看见你呢。” 萧瑞眉头一挑。 “哦?” “何眷,你辛辛苦苦进学院,这么快就要走了?” “谁让你欺负人啊,我又没有得罪你,你脑袋有病啊。” 魏苻真的无语极了。 她总感觉萧瑞这个人哪哪都有毛病,但又说不出什么毛病。 萧瑞沉默片刻,抿了下唇,江珩出来打圆场,“好了何眷,先回位子上吧,夫子要讲学了,你的书我都给你搬过来了。” 魏苻视线往下看,后抬眼,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再也不看萧瑞,回到自己的位置了。 一课下来,萧瑞整个人心不在焉,压抑极了,尤其是看到对面那个小姑娘朝江珩表示感谢,眼中似有星光盈盈,又娇又软,惹人注目。 他现在更生气了。 莫名其妙的感觉。 魏苻下了学堂,江珩送她回何府,一路上问起了他赠予的头面的事,其中有一盒笄钗,是给她的及笄礼。 “那枚笄钗是我让人用上好的翡翠打造的,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吧?怎么没见你戴啊?” 魏苻想起来送来的头面确实有这么这么一盒笄钗,但她平时不是爱涂脂抹粉妆扮自己的人,只有过节时穿好衣服才打扮一回。 “我看到了,很漂亮,我挺喜欢的。不过,我不是很喜欢那些花啊粉啊的,而且今日上学堂,我是去学书的,那么注重打扮做什么,就没戴出来。” 原来如此。 江珩也没有怪她的意思,说道:“你喜欢便好了,说起来,你不爱打扮不会是那日回府时那副妆扮吧?” 江珩想起她那天的样子还有点忍俊不禁,怎么会有人打扮起来这么滑稽又这么可爱? “我平日打扮不是那个样子的。” 魏苻开口解释,闷闷的说:“这都是萧瑞啦,是他把我拉去衣料铺子,还让人给我用什么胭脂水粉,把我扮得跟妖怪似的。” “萧瑞?” 江珩微眯眼,想了想又问她。 “萧瑞经常来找你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闲,我都已经躲着他了他还要过来,前天还窜到后院的墙上来。” 魏苻说到这里又拍了拍胸脯,“吓了我一跳。” 江珩听到这里,追问她:“他还攀了墙?是来找你的?何眷,你那时在做什么?” 听到江珩开始呼她的名字,魏苻怔了下,又镇定道:“我没做什么呀,我……” 魏苻顿住了,又不能向外说何姝欺负她,要是何姝的名声坏了,何夫人不杀了她才怪。 江珩见她磕磕巴巴说不出来,轻凝眉,停住步伐,语气也重了几分,“萧瑞来找你做什么?” 魏苻发觉他生气了,更不敢多说了,撒谎道:“没……没什么呀,他就是想来戏弄我,然后,然后我把他骂走了,就是这样……” 江珩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撒谎,也不敢看他。 发觉何眷似乎有些怕他,江珩暗恼自己处理公务时的坏毛病又上来了,随即温着嗓音道:“何眷,你别怕,我没有怪你,萧瑞找你麻烦,我是担心你才多问了两句。” 魏苻看着这个未婚夫,不知道该说谢还是不该说,干巴巴道:“嗯。” 江珩心里有种感觉,萧瑞屡次揪着何眷,故意戏弄她,怕不是因为讨厌她,倒像是要吸引她的注意。 当一个男人缠着一个女人,甚至变得比女人还烦的时候,大概率只有一件事,他大概是喜欢上她了。 江珩心底敲响了警钟,目光瞥向身边的姑娘打量她。她生得俏丽,虽打扮朴素,但难掩姿色,一双杏眼俏丽妩媚,樱唇柔软,褐色衣裳罩住身躯,但光看着那露出的细长脖颈,便也知衣衫下的玉脂雪肤,稚嫩媚人,身段袅娜,腰肢细软,再养几年便也体态动人了。 江珩越看她越喜欢,心下竟有些忍不住想牵她的手亲一口她的小脸。 但自幼饱读诗书,江珩一直是克制知礼的,告诫自己要矜持,没成婚前不能太过放肆轻浮。 罢了,他今后多看着何眷防着萧瑞便好。 第29章 考核.浮生若梦(29) 魏苻也不知道江珩在想什么,她自己心里也有其他心思,俩人算是心思各异。 江珩刚刚的表情好像生气了,他不会觉得她和萧瑞纠缠败坏他的名声吧? 她和萧瑞也不是纠缠了,她根本不想见萧瑞,他自己要凑上来的,怎么赶都赶不走。 好在江珩过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明天依旧来接她,魏苻见他没再多心也就把这事略过去。 回到何府,何夫人正在她门口等着,魏苻心里一个咯噔,虽不明白,但心中不安。 何夫人身边人多,魏苻跑都跑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夫人,您找我?” 何夫人冷着脸睨着她,眼神冷冰冰的,“你从白鹿书院回来的?” “是……” 魏苻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下一秒就见何夫人面色发黑,她抬起手甩了魏苻一巴掌。 这一巴掌差点儿把魏苻打翻,她真的不明白了,怎么又来了。 魏苻苦着脸,又不能多说一句,免得她发更大的火。 何夫人看着她,那双眼透着恨意,“我的姝儿被人打窝在家里哭泣,你这贱蹄子竟然能上白鹿书院。” 何夫人很生气,气自己的女儿被萧世子无缘无故打伤,而何眷这个贱人生的女儿却能进学院上学。 尽管从何老爷那里得知原委,但何夫人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江珩对何眷这小蹄子这么上心,她日后当了江夫人岂不是要硬气了? 何夫人十分不甘心,盯着魏苻那张脸,胸腔中的火气噌噌噌的涨。 当初这个小蹄子的母亲虽只是一个厨娘,本也不出名,但就是靠着一张好脸蛋才让丈夫失了神宠幸的,虽然她把人给收拾了,那贱人死在了乱葬岗,但架不住那老家伙开了荤,后更是一房一房的小妾迎进府,不尽兴了还要去勾栏里。 何夫人恨自己的丈夫对自己不忠,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了。 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何眷这个贱人生了张跟她娘那个狐媚子一样的脸,真是叫人生恨。 何夫人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魏苻还以为她下一秒就要动手了,她紧张得准备后退逃跑,但何夫人只是冷冰冰的问:“江珩对你好吗?人怎么样?” 魏苻不明白何夫人怎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江大人人挺好,对我也挺好的。” 何夫人这才收回目光,不知道思索着什么,她带着一众仆从离开了魏苻的屋子。 魏苻心累的撇撇嘴,想着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凄凄惨惨的哀怨几句后,魏苻就去小厨房找鸡蛋敷脸了。 白鹿书院是有假期的,学院组织旬考,旬考后放一天的假,旬假是十天一放,魏苻自己都没清算过,她来学院学书已经十天的时间了。 这几天萧瑞虽然没有再明里暗里找她麻烦,但她每每回头总发现他在冷冷的瞪着她,心里十分不快。 莫名其妙,瞪着她干嘛? 魏苻在心里把想了一个萧瑞的小人使劲儿扎。 下了学堂后,江珩有事离开了一阵,叮嘱十三要将魏苻送回家。 魏苻到学院门口等着十三牵马车,十三才一离开,几个学子忽然齐齐围了上来,笑的不怀好意。 魏苻有点印象,他们是跟在萧瑞身后的几个人,该是他的狐朋狗友之类的吧。 “何眷,萧瑞拖我们给你带个话。”褚持韧看着这姑娘憨憨傻傻的,特别好欺负的样子,先前看学堂里她骂人那个俏生生的样,特别可爱,便心生了也想戏弄她一回的想法。 魏苻拧着眉,不可置信,“什么?” “萧瑞说想和你道个歉,就在学院后山的屋子,他说今日不是有意的,又开不了这个口,让我们来同你说一声。” 魏苻怪异。 “道歉就堂堂正正来啊,怂什么?还让我去后山的屋子,不会又想戏弄我?” “没有没有,那个屋子是我们自个儿的天地,因为萧瑞他爹萧侯爷看他看的严,要让他爹知道萧瑞在外欺负人,指定要训他一回,他又怕他爹,不想让他看见,所以才请你到那屋子那里,他说你也知道那儿。”褚持韧费尽千辛万苦才从萧瑞口中撬出一件同何眷有关的事,这才信心满满的来哄人。 魏苻抿了下嘴,后才叹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什么时候?” “就在明日,午时三刻,明日旬假,也不用上学。”褚持韧笑吟吟道。 “我知道了。” 魏苻点头,又见十三牵来马车,抱着书远离三人了。 褚持韧见她蹦蹦跳跳的离开,不由得一笑,手搭在凌麒身上,“这小姑娘还挺好骗的,就是有点莾啊。” “既然答应了,萧瑞那头呢?”凌麒问。 “自然要和萧世子说一声让他去看看热闹也出一口气喽。”几个人都是学堂略微顽劣的,其以萧瑞为首,哪能不拉上他。 “她答应了?” 萧瑞听说后还特别震惊。 他震惊的是何眷那个笨蛋竟然会相信他会给她道歉。 “你自己也说何眷本来就傻乎乎的,没学过书,还轻信了你,而且我们说的特别严肃,她看起来也有点信了。”褚持韧想了想,又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要不信,等明天看她会不会来不就行了?要是来了,我们帮你逗她一回,让她记记教训,要是不来,我们也可以说你为什么言而不信,把这不守信用的锅扣在她身上,借此摘得干干净净。” 听着好兄弟的话,萧瑞沉着脸一言不发,他可以欺负何眷,那是因为何眷招惹了他,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褚持韧这家伙插进来干什么? 他已经够烦躁的了,何眷和江珩是未婚夫妻,她本就讨厌他,现在再闹,估计真要…… 萧瑞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我不去,你们几个做坏事也别搭上我……我可不想和那个泼辣扯上什么关系,回头又要张牙舞爪的打人了。” “呵呵……”褚持韧一眼看穿萧瑞的样子,“别装了,你平时张扬也就罢了,可什么时候主动去招惹人,还是一个小姑娘。” “哦对了……江珩好像对她还不错,看样子挺喜欢她,她能进学院也是江珩做的吧?” 他越说,萧瑞的脸色越阴沉。 褚持韧却一点不怕,一脸贱兮兮的样:“我说,你这么刻意惹人家,不会是喜欢上她了?” 萧瑞一脸不屑。 “她一个庶出,还是江珩的未婚妻,我对别人的女人可没兴趣。” “你就装吧。”褚持韧眼底带着不信任,又阴阳怪气道:“原来她是江珩的未婚妻啊,搞不好你哪天会接到江府的红色喜帖哦。” “你少多嘴,姓褚的,你是想讨打是吧?” 萧瑞微眯眼,如冷枪般射过去,眼底带着警告。 褚持韧想了想,决定换个说辞,他叹了一声:“既然这样我劝你别再招惹她了,我还以为她是个小白兔,没想到是个能打的小老虎,前些日子才在学堂上见识了,再闹下去,你就不怕你的一世英名都毁在她身上?” 萧瑞听了这话,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线,他淡淡道:“你是觉得我搞不定她?” “我们赌一把怎么样?”褚持韧按上了他的肩膀,面上挑衅道:“我赌你对何眷动了真心,但抢不过江珩。” “我赌起来,很少输。”褚持韧极为自负。 萧瑞闻言嗤笑,甩开他的手,“好啊,赌就赌,本世子我就把她抢到手,再甩回去给江珩。” 褚持韧见萧瑞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担忧起何眷,但下一秒又露出一抹笑。 如果萧瑞和江珩因为她杠上了,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午时三刻,褚持韧和萧瑞、凌麒、任惜怀四人提前三刻来到后山的屋子,四人躲在屋子里各有各的姿态,想着等那小姑娘来吓她一跳。 但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个人影,萧瑞黑着脸,望着褚持韧嗤道:“怎么样?我就说吧,何眷那个笨蛋再笨也不会上第三次当,现在怎么样?” 褚持韧一脸苦恼,后又释怀道:“既然她不来,那下回见了她咱们就可以以她不守信用这点儿接着找她麻烦了,总有能拿捏她的时候。” “自己招不来人还凭白在这儿招虫子咬,你们乐意,我可不奉陪了。” 萧瑞心里烦躁。 “我也是,这儿都是蜜蜂。”任惜怀挥了挥扇子,“以前可没这么多蜜蜂,才几天没来就招这么些虫子了。” “行了,快走吧,我可不想待在这儿了,怪闷得慌。” 萧瑞三人一齐走出屋子,褚持韧失望的摇摇头,跟在后面走,刚一出屋子,忽然有什么东西凭空爆裂的声音,紧接着四人上头被浇了一身水。 褚持韧跟在后面淋的最多,忍不住惊叫起来,“这什么?” “这好像……” 萧瑞闻闻身上的味,还没出声,天上骤然落下一个蜂巢,很快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蜂就朝他们扑过来。 “该死!” 萧瑞先一步反应过来跑路,其余三人跟在后面,后山那儿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水渠,为躲避身后的追捕,四人毫不犹豫跳下水,总算避了过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凌麒抹一把脸,狼狈至极,“怎么会忽然掉下蜂巢来?” 萧瑞想到什么,还不待他开口,四人面前就站了一个人影。 魏苻双手抱胸,挎着小脸,抬着下巴睨向他们,“这不是瑞大爷和他的随从们吗?天都快入秋了,怎么会跑到水里去呢?就不怕着凉了吗?” “随从?”任惜怀皱着眉,看向凌麒,“我们什么时候成随从了?” 凌麒嫌弃的拍了他一下,像是鄙视他的智商。 “何眷。” 萧瑞沉着脸看她,脸上还挂着水珠。 “这是不是你干的?” 第30章 考核.浮生若梦(30) “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你让人传话让我来的,结果你们却这个惨样?还反过来质问我,你不是来向我道歉的吗?” 魏苻一脸的无语。 萧瑞才不信她的鬼话。 “蜂巢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说明有人站在高处,京都有哪个姑娘会像你一样爬上窜下?而且我们刚一落水你就出现了,显然是来嘲笑我们的,你当我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你叫我来的,午时三刻,我可没不守信用。” 魏苻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又低下头看着萧瑞身后的褚持韧,冷冰冰的说:“你不是说萧瑞找我来要向我道歉的吗?我现在来了,他怎么不向我道歉啊?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人!骗女人不得好死!” “……”褚持韧。 褚持韧这才发觉自己是被她耍了,何眷这小姑娘可不是那种傻乎乎跟着套子往下钻的人,不仅给他们下套还把错反过来扣他们身上了。 褚持韧还想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何眷,你听我说。” “我听你个大头鬼。” 魏苻朝他做了个鬼脸,道:“你们蛇鼠一窝,奸夫淫妇,一丘之貉,我才不会相信你们的鬼话,你们几个变成落汤鸡是自己活该!” 萧瑞皱着眉。 “我说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行吗?奸夫淫妇是这么用的吗?” 魏苻想了想,也觉得是,说错话了,但还是嘴硬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 “何眷,我还真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沉,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萧瑞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以后也会认真起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会呛死,你自己倒霉怪谁啊?” 魏苻睨着他,正色道:“萧瑞,我来学院只是为了上学,根本不想和你有什么纠葛,就算我们过去再怎么不对付,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大度一点?这样有意思吗?” “哼。” 魏苻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们,在他们起水前赶紧溜下山了。 萧瑞面色阴沉沉的没有说话,最后也只是捶了水面一拳。 这次过后魏苻也做好了萧瑞来嫌麻烦的准备,但萧瑞却没有什么动静。 魏苻仔细一想,猜测起来,仔细想想,萧瑞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在背后使诈,那罐子破裂的原因萧瑞也想不到,找上门也无济于事,就怕他在学堂继续骚扰她。 学院有江珩护着,魏苻得以战战兢兢的又过了十天,学院很快又迎来了第二次旬假。 下了学堂后,江珩忽然兴致勃勃的提出明日带她去猎场学骑马打猎,正好趁着秋日去看看红透漫山遍野的枫叶。 魏苻傻眼了,吃惊的看着他,“我去学骑马?” “可以吗?” 魏苻都没想过自己能学骑射,骑射都是男子学的,学院更是培养文武状元,六艺课学子们都很厉害,每每此时,魏苻也只是羡慕的在一旁看着。 都说女子不擅学骑射,但魏苻还是想试试,能骑马出去驰聘,看着真的很潇洒。 江珩竟然会让她一个女子去学,真不可思议。 江珩看着她呆愣住的表情,笑道:“我见你在学院六艺课时,总盯着骑马的学子们看便知你心里也是不想闷着的。” “学院有规矩,你又只是来旁听的,没这机会,正好明日旬假,我带你去红叶林转转。” 江珩说着,又将一沓宣纸给她。 “写文章的宣纸都用完了吧,我让十三去给你买了些。” 魏苻接过宣纸,心中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憋出了一句话。 “江珩,你真是个大好人,谢谢你。” 江珩哭笑不得,这回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眷眷,你不要这么客气,将来进了江府,你也要跟我这么客气吗?” 自从和江珩相处几日后,他便开始唤她眷眷这样亲昵的称呼,她一开始不适应,后来竟也听习惯了。 魏苻耳根微微发烫,她也知道江珩是她未婚夫,将来她是要嫁给他的,但她心里却一点没有嫁人的想法,对江珩也仅仅是觉得他人好并无其他。 她这样算欺骗江珩吗? “江珩,你真的要娶我吗?” 魏苻还不敢相信这种天大的好事会降临到她身上。 “萧瑞曾经说过,我和你身份不相配,你其实可以有其它的人选啊,可以和你身份相配,和你谈诗书作画,弹琴下棋,不是更好吗?” 江珩怔了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端正身子,眼眸晶亮,极为认真的说道:“在我心里,没有什么相配不相配的,我认定你就是最合适的。” 魏苻想了想,问他。 “你是觉得我适合过日子吗?我会省钱?” 江珩真的忍不住笑了,但还是耐心回她。 “眷眷,我说的合适是我心里觉得你就是我想要的。” 魏苻抿了下嘴,抬头感激的朝他笑了下,并未回复他,而是问他,“明日你还是寅时二刻来吗?” 江珩不知她心中所想,他确实把心里话告诉了她,但愿她能心安些。 “是。” “好。” 魏苻也不再提为什么选她这件事了,用明日骑马出游的事略过去,直到江珩送她回到何府。 翌日江珩准时来,魏苻出门时正好撞见何夫人在门口同江珩说着什么,见她来,江珩目光朝后,“二姑娘来了。” 何夫人回头,那张脸笑意逐渐收敛,恢复成以往端庄冰人的样。魏苻堪堪施了个礼,何夫人露出一抹笑,“在学堂该好好学,别辜负了江大人的好心。” 魏苻看着这笑,总觉得毛骨悚然,极为不适应,她低低的应了声,江珩便借口时候不早了,引她上轿。 出了凤凰街,魏苻觉得轿子里闷得慌,听着外头小贩的叫卖,她掀开轿窗帘,一股酸甜的香味飘过来,她顺着味道望过去,小贩的吆喝声也适时响起:“糖葫芦,又香又甜的糖葫芦。” 魏苻多看了两眼,江珩也放下书,随后叫了一声十三,轿子很快就落下了。 魏苻纳闷,回头看他,江珩笑道。 “咱们要去的香山红叶林也不远,那儿也备好马了,一路逛逛去吧。” 魏苻乖巧应下,同他出了轿子。 说是逛,魏苻也就是一路随便看看,江珩走了没几步就要去附近的马市备一根新的长鞭,魏苻就在原地等着。 “眷眷,给。” 她出神的盯着街上的各种吃食和面具时,一抹红色骤然出现,魏苻不由得惊了下。 一串糖葫芦。 “你怎么还买了这个?” 魏苻接过糖葫芦,疑惑。 “你不是去买长鞭了吗?” “回来路上,顺道买的,出来玩,怎能不买点吃食,你还想吃什么?我们一路上买点过去。” 江珩说着,又叮嘱她。 “不过糖葫芦不能吃太多,小心酸掉牙的。” 魏苻点头,咬了一口。 好甜,又有点酸。 这样酸甜可口又美观的糖葫芦,她儿时眼巴巴也只是看着别人买着流口水,尽管后来自己也筹钱买过,但感觉为什么和那时不一样呢? 魏苻咬着糖葫芦抬眼看了江珩一眼,待她吞下后,才极为认真的说道。 “江珩,其实……” 她正准备说点什么时,脑海里闪过一些奇怪的片段,像是电流一般,击得她头有点疼,想要说出的话都给卡住了。 “怎么了?” 江珩见她面色不太对,还以为她是酸到牙了,失态的捧着她的脸。 “眷眷,是不是太酸了?” 魏苻呆了一会儿,后目光才恢复清明。 “没事,糖葫芦很甜,咱们走吧。” 一瞬间的头疼,弄得魏苻想说什么都忘了,她只好暂时略过,又说起了香山骑马的事。 香山的红叶林一到秋日漫山遍野都红透了,远远的只瞧一眼,仿佛山林中生了火似的,一大片红覆上了整座山林。 林中溪水清澈,溪边石桥光滑,日头正盛,晖光洒在水面,莹莹闪着微光,看得久了,便是眼睛也刺疼了。 江珩带了一匹温顺的小马,魏苻第一次学骑马,江珩给她安排好了一切,只告诉她不要紧张,慢慢学。 魏苻细细的听着他的教导,没多久也能自己上马了,但她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容易得意忘形,想着策马奔腾一番,没成想马儿奔腾得太快溜进了红叶林中,她重心不稳,又给摔了下来。 “哎哟!” 魏苻又一次坠马,那匹说是温顺的小马早不知道溜哪儿去了。 第31章 考核.浮生若梦(31) 小马跑了,魏苻又蹿进密林深处,只好自己忍着疼摸索着找回去。 正经过一道湍急的河流时,魏苻想踩着石块过去,忽然闪过一个人影,直接拉着她坠入水中,她在水里呛了几口水,陡然间,有人掐住了她的后颈,冰凉凉的,她吓得移动不敢动。 魏苻颤声道:“你是谁?” 冰凉的指尖一寸一寸的按住她的脖颈,从后颈往前,直到掐住她的脸,那人的身躯和她贴近,她浑身僵硬,又怕的发抖。 红叶林难道有强盗? 魏苻害怕的闭上了眼,心里想着该怎么样脱困。 “睁开。”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得逞的笑,魏苻才猛的睁开眼,正是萧瑞那张欠抽的脸。 混蛋! 怎么又是他? 魏苻的手腕被他死死的扣住,他的另一只手从后颈爬向她的脸,掐住她转过去,她的目光被强制性的对着他,陷入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 萧瑞得意地笑起来,“何眷,呛了几口水,感觉怎么样?” “萧瑞……” 魏苻被他掐着脸很不好受,艰难的开口,“你放开我……” 萧瑞板着脸看了她一会儿,不仅不放,甚至抓得更紧了。 “你这几天倒挺快活的,和江珩玩的好吗?还来骑马,看来他真挺疼你的,不过你好像不怎么争气啊,不会骑马还瞎骑,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 萧瑞这几天忍着气一直潜伏着,像是黑暗里狩猎的野兽,派人盯了她几天才终于逮到今日的机会,定要好好折磨她一回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他说着又看了看林子,贴近她耳边道:“你放心好了,这林子深得很,江珩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就可以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了。” 魏苻吓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呜咽道:“萧瑞,你到底有完没完?” 萧瑞笑了,看着她吓得要哭泣的样子心里微微得意。 “何眷,谁让你不听话,你要是能像你姐姐一样,乖巧听话顺从,也就不会让我一味追着你教训。” 他说着,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样?你服气了吗?今后听不听话?” 魏苻真的要气死了,她凭什么要服,她就是不服气那些莫名其妙的嫡庶尊卑要对萧瑞摇头乞尾。萧瑞欺负她,她却要讨好他一味顺从,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魏苻就是不服气,凶巴巴道:“我服你大爷,萧瑞你个王八蛋,我要抠瞎你的眼!” “放开我!混蛋,你怎么不去死!” 魏苻拧巴着脸开始挣扎。 萧瑞听到死这个字眼,眼中的笑意收敛了些,他怒极反笑,问她,“何眷,你怕死吗?” 魏苻还没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忽然一个覆身,他将她压入水中。 魏苻始料未及,鼻腔中被灌入冰凉的河水,感觉要窒息了,她不住的挣扎着拍打萧瑞,表情十分痛苦。 水下的世界,黑暗阴冷,魏苻完全无法呼吸,她拼命的想要浮出水面,可是萧瑞抱着她不让她走。霎时,魏苻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萧瑞的话:“何眷,你怕死吗?” 窒息的感觉带给她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恐惧,她的手不自觉的抱紧萧瑞,似乎是想要抓住生存的浮木。她却不知道,萧瑞屏住呼吸在水中盯着她,他完全不受影响似的,任由她在水里痛苦挣扎,更是抱紧她不让她出去。 就在魏苻觉得自己胸腔之中的空气要彻底的被耗尽之时,萧瑞才捧着她的小脸,对着她的小嘴将一口气渡了过去。 下一秒,萧瑞将她带了出来,魏苻粗粗喘着气,整个人都吓坏了。 萧瑞定定的看着她,伸手搓了搓她的脸,慢条斯理的说:“我年幼的时候,母亲早逝,后院的姨娘总是在祖母和老头子面前对我笑吟吟的,但私下里,有一回四下无人,他们不在,那个女人就把我摁入水中。” “我挣扎了很久,好几次都差点憋死在水里,但最后还是活了下来,我那姨娘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我一撞,肚子里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也没了,事情败露后也被发卖了。” “后来我练习憋气,再也不怕水了,可一落水,我还是会忍不住响起那时候。” 他搓了搓她惊惶的小脸。 “何眷,告诉我,你刚刚是什么感觉?差点死掉的滋味好受吗?” 魏苻胸口起起伏伏的,耳朵难受鼻子也难受,她听着萧瑞的话,没有同情,心里只有恐惧,声音也在发抖,“萧瑞,是你做的不对,是你们想整我,我只是反击你们,我没有错。” 她这个人倔极了,哪怕被吓成这样,她也没有想服软,萧瑞真是哭笑不得,她真该庆幸遇到的是他,要是换了哪个疯子,一定会死在这里。 俩人静了一会儿,双方似乎都冷静了。 魏苻不说话,但心里却有无数的怨言想要诉,全身上下都被水淋湿了,衣裳贴近她的身子,把曲线完整的暴露出来。 她只好羞愤的双手抱胸,低着头也不说话,想着萧瑞什么时候觉得无趣了离开,或者江珩能及时发现。 但下一秒,她又希望江珩不要发现,上次江珩得知萧瑞屡次来找她,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如果现在让江珩撞见她和萧瑞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 魏苻不敢再想下去。 她思绪万千,萧瑞心也不定,见她真的吓坏了,浑身发抖,模样十分可怜。往下看,入眼就是那张白嫩的脸庞,垂眸时又长又翘的睫毛,因为落水,她整张脸都湿润起来,那张樱桃小口又嫩又红。 俩人贴的近,萧瑞也情不自禁靠近她,手伸过去搂住她,免得她再落水,别扭的问她,“冷不冷?” 魏苻浑身不适应,挣扎了下。 “放开,放开。” 萧瑞皱眉。 “我放开你再掉下去了,又不会水,淹死了别怪我。” 魏苻又不动了,她心里又气又委屈,都是因为萧瑞,她才摔下来的。 她抬头,“那你把我带上去,都是因为你我才落水的。” 萧瑞眉头一扬。 “你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把你扔这儿?” “……”魏苻。 魏苻心里怨的要死,又怕这疯子再一次故技重施,只能低头不言。 静了一会儿,他情不自禁贴近那张唇,阴影覆下,魏苻一下子怔住。两个人连呼吸都跟着停了下来,他也发觉她的僵硬和抵抗,但却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萧瑞很不高兴,将她搂住,掐着她的脸抬起,咬牙切齿,“何眷,你擦够了没?” “没有。” 魏苻也不怂,抬眼瞪着他。 她的眼圈红红的,杏眼水灵灵的,像是蓄了泪。 萧瑞愣住了。 魏苻抿了下唇,挣开他的手,将脸移开,看也不看他,声音有些哽,“萧瑞,你真的很讨厌,你在学堂时就找茬戏弄我,出了学堂,你也找各种时机给我难堪,现在更过分,故意把我推入水,还刻意轻薄,你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 “你真这么讨厌我,干脆给个痛快,把我下了牢狱砍我的头,省的你见了心烦,我见了也讨厌。” 魏苻抹了抹脸,萧瑞看不到她到底有没有落泪,但想也知道她心里是不舒服的。 萧瑞喉结动了动,心里有点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陡然升起,他松开她的手,捧起她的脸,故作凶相道。 “谁要杀你?何眷,我虽然戏弄你,但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命。” “那次把你引去木屋不是我的意思,我……” 萧瑞顿了下,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消气,直说。 “何眷,我知道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我心里真的知道错了。” “你的心知错了,你的嘴巴没错,你还会强吻别人,可怕得很。” 魏苻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挣开他。 她拖着湿透了的身子上岸,然后迈着步子往前跑,萧瑞追上去拉住她的手。 “何眷,你去哪儿?” “放开,我要回家。” 魏苻鼓着脸目向前方不想理会他,她浑身都湿透了,只想回家,不想和他说话。 她真的害怕,不知道萧瑞这个混世魔王加疯子会干出什么事,万一在野外就做些不要脸的事,她丢人可丢大发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要让别人看见,回头传出去,她和江珩婚事作罢也就罢了。这要让何老爷和何夫人知道,觉得她败坏门风,一定会把她赶出家门的,更坏一种可能就是把她送给萧瑞当小妾。 太可怕了,她宁可死。 萧瑞还想追过去,但魏苻溜得贼快,他进了密林没再见到人影,气得捶了捶一旁的树干。 回忆起刚刚,萧瑞心脏突突直跳,一时间,喉咙干渴,心跳加速,晕眩,酥软,幸福,各种各样诡异又莫名的感觉喷薄出来。 何眷。 萧瑞忍不住抓了抓一旁的树,咬牙红着眼,“到底该怎么做才能……” 第32章 考核.浮生若梦(32) 魏苻从林子里跑出来,正好落入了一个怀抱,她吓了一跳,还未声张,那人便语气焦急的问:“眷眷,你跑到哪儿去了?怎么浑身湿淋淋的?” “江珩……” 魏苻看清来人,想开口诉说委屈,但一想到刚刚她和萧瑞之间,他们……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心虚,便磕磕巴巴道:“我,我不小心摔进河里了……” 江珩连忙拿来一件干的衣裳披在她身上,又将她打横抱起放上马。 可魏苻现在对马有点恐惧,她抓着他的衣裳怯怯道:“江珩,我刚落了马,我不要骑马。” 江珩顺着她,又把她抱下来,让十三去备了轿子。 上了轿她也没有定,江珩发觉她浑身僵硬,还有些抖,不觉心疼又懊恼,他怨自己没有及时找到她,她一个小姑娘,想来刚刚落水心里是害怕的,现在还缓不过来呢。 江珩替她拢了拢衣裳,温声道:“眷眷,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我先带你去买身衣裳,换了衣裳咱们再回去。” 江珩说着说着见她面色终于缓了过来,又想起什么,问道:“眷眷,殿试要在三月初举行,你的嫁衣绣的怎么样了?” 魏苻一听,抬头道:“已经绣好外袍,其它的,估计能在年底绣完吧。” 江珩也没有着急催她,反正还有时间,便道:“好,我已经下了聘礼,过后,我让人来何府取你的生辰八字算定时辰,就可以迎你入府了。” 魏苻抬头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眸带着喜悦,一时间,她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萧瑞的影子。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低低道:“嗯。” 发觉她是真的不太舒适,江珩也没有再谈,而是让她先休息,轿子到了再叫她起来。 香山骑马一事过去后,江珩便很少来找她去玩了,她是知道他的,心里有他的抱负呢,忙着殿试。而萧瑞这段时间也很少出现,但她懒得想他去干了什么。 萧瑞这几日总是浑浑噩噩的,夜里睡觉也睡不好,本意想挣个武状元的,但这段日子总会被脑海里那张脸打搅,没法提起精力。 作为好友的褚持韧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心病,约他上了酒楼,闷了两口酒后拧着眉,“你到底怎么回事?” 萧瑞握着酒坛也不说话,默了才道:“我输了……” “什么?”褚持韧一细究,恍然,“你说赌约的事?” 萧瑞沉默,算是默认了。 褚持韧啧啧摇头,“你输的也太快了吧,我还以为你能动什么手段把人抢过来。” 萧瑞揉了揉眉心,罕见的苦恼起来,“她这个人倔得很,死不服气,我再折腾下去,她这辈子都不会想理我了。” 褚持韧顿了顿,问:“你是认真的?” “嗯。” 褚持韧抿着嘴,眯了眯眼,后一拍桌子,爽朗道:“干脆,就从江珩手上抢过来。” “你说的简单,她和江珩是有婚约的,让我家那老头子知道,非嚷着打断我的腿不可。” 萧瑞瞟了他一眼,觉得很不可靠。 “是有婚约又没有成婚,八字不是还没一撇呢吗?”褚持韧不认同,“你要不下决心想法子抢过来,那你指定要比现在还后悔。” 萧瑞一听,心里赞同,她现在只和江珩定亲他就已经受不了了,要成了婚他哪还有机会? 萧瑞狠狠的闷了一口酒。 褚持韧想了想,又道:“我倒有一计。” 萧瑞抬头,褚持韧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你不是说何眷是何府二小姐吗?那不是还有个大小姐吗?” “是。” 萧瑞想听听他有什么主意。 “别卖关子。” “那何大小姐是嫡女,江家的族老很看中颜面,若知道何眷是庶出,对比何大小姐,他能乐意吗?你可从何老爷和江家族老那边动动心思。” 褚持韧说着又拍拍胸脯,“这样,江家族老那边我来请,那族老尤其喜欢字画,我家铺子就常被他光临。” 萧瑞也明白了褚持韧的意思,心思百转千回。 魏苻在学堂真的只学了几个月就回何府绣嫁衣了,期间江珩还是尽到了未婚夫的责任,派了个嬷嬷来教她成婚的礼数。 何老爷何夫人也不管,何夫人甚至还让何姝也来跟着学学,尽管何姝一脸不情愿,但何夫人哄了几句后就乖乖听着了。 魏苻眼见着何夫人笑意越来越深,心里偶有恐慌,又在心里安慰自己。 挺过了新年,魏苻出门买新的丝线绣自己的盖头,不知为何,越临近婚期她越紧张,越慌张。 最近这两天睡觉也总不舒坦,总梦到些奇怪的事。 魏苻拍了拍脸让自己别想太多,买足了丝线,她提着小篮子回宝瓶巷,刚一踏进巷子就被人拉着抵在墙上。 “何眷。” 是萧瑞。 魏苻经过香山一事后,现在看着他还很害怕,她手撑着他想要推开他,“你做什么?放开我!” 萧瑞打量她一眼,她越发白嫩可人,看来江珩压着何家人,让她舒服了不少,身子也长开了些。 这么久不见,他真的很想她,想的快发疯了,尤其是知道她快成婚嫁给江珩,他心里就更加烦躁,整个人要发狂了。 “何眷,你听我说。” 萧瑞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我这次来,不是来欺负你的。” 魏苻拧着眉,“又是来向我道歉的?这个说辞你能不能别再用了?” 萧瑞啧了一声,认真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魏苻。 “你找块豆腐撞死行吗?” 魏苻脱口而出,满脸的诧异。 “你喜欢我?你天天欺负我,还差点儿害死我哎。”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欺负你。” 萧瑞按住她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表情极为认真:“但是何眷,我是真心的,我没有骗你……” “你别说了。” 魏苻打断他,直视他的眼睛,“萧瑞,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又想戏弄我,但我是有夫之妇,我劝你自重。” “有夫之妇?” 萧瑞笑了。 “你丈夫是谁?江珩吗?你能不能嫁给他还不一定呢。” “你说什么?” 魏苻感觉他又要使坏,有些担心。 “你想做什么?” 萧瑞不想吓坏她,便没有把计划告诉她,只道:“何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要记住,你要嫁给江珩没这么容易。” “你放手!” 魏苻扭着手挣扎,咬牙道:“萧瑞,到此为止吧,我真的不想再和你闹了。” “我没有和你闹。” 萧瑞像是败北了般自嘲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眼里心里都是你了,一想到你要嫁给江珩,我夜里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好。” “如果真的让你嫁给江珩,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萧瑞的眼神灼热,烧得她心发颤,耳朵根儿都红了。 这人怎么这样看人,咄咄逼人的,讨厌死了! “我、我不想听,萧瑞,你放我走,我不玩了!” 她没发现的是,她的口气已经有点撒娇,卷舌音软软的,话尾上挑,语气里还有一种“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本姑娘不伺候了”的话外音。 萧瑞看得出她是臊的慌,这是害羞了,他心里喜的快要放鞭炮,脸上却是深藏不露,抓着她的手一勾一带,就把她的身子圈进怀里,前胸暖烘烘的烤着她。 “何眷,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别嫁给江珩了,求你了。” 魏苻呆愣愣的,后反应过来,表情羞愤得要死。 她现在还是江珩未婚妻,这还是大庭广众的,这是干什么呀! “眷眷,江珩是这么叫你的吗?我也要,江珩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别选他了好吗?” 萧瑞还在她耳边念念碎的说着话,魏苻却是怎么都听不下去。 “萧瑞,你放手!放手啊!” 魏苻真的要疯了,她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个家伙啊? “我也没有办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怎么办?” 魏苻见萧瑞一直死不松手,她只想逃离,只能搬出这话。 “所以你心里也是不喜欢江珩的对吗?你是因为何老爷的吩咐才嫁的?” 萧瑞心里一喜,那就好办多了。 魏苻为了摆脱他,只能先顺着。 “反正嫁谁都那样,我的婚事又不由我做主,你揪着我干什么?” 萧瑞心里欢喜,看着她哄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不会让你嫁给江珩的,反正你也不喜欢他。何眷,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你真的会快乐吗?” 魏苻没说话,她不喜欢江珩,但也不喜欢他啊! “我是不喜欢江珩,但是我也不喜欢你这个流氓。” 魏苻还是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萧瑞却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笑道:“但是我这个流氓和你有肌肤之亲,你跑不掉了。” 魏苻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事,耳朵发烫,苦着小脸抿着嘴也不说话。 萧瑞怕惹她生气,只抱着她低低道:“眷眷,我会对你好的,我会比江珩对你更好,我知道你所有委屈,你在何府受的气,今后,我一定千倍万倍的对你好,再不惹你生气了。” 魏苻心乱如麻,她这人记仇,当初萧瑞这个王八蛋可是说她给他当通房丫鬟他都不要,现在又说喜欢她。 她可都记着呢。 第33章 考核.浮生若梦(33) 魏苻真的是心情复杂表情也复杂,表情闷闷看着他,“萧瑞,我是庶出啊,你忘了吗?” 萧瑞瞳孔一震,又瞬间懊悔当初说的那些混账话,此时都忍不住给自己两巴掌。 他抱着她,一字一句,“何眷,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是真的,我想娶你,不是纳你为妾,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魏苻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好乱,听了萧瑞那么多誓言,她只觉得心情沉重。 最后唯一能记住的就是萧瑞让她等他。 魏苻心情沉重烦闷,回到何府,正好撞见一顶眼熟的轿子。 是江珩的轿子。 “二爷,何二小姐回来了。”十三见魏苻回来,朝着轿子说了一句,轿门帘掀开,露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江珩笑的如三月春风和煦暖人。 “眷眷。” 江珩迈步走来,“去买什么了?” “买了些丝线,你怎么会来?” 魏苻纳闷,江珩现在可是在准备殿试忙的很,她这些日子很少见到他。 “很快就要殿试了,我也已经加冠。” “眷眷,等我殿试后咱们就定婚期,明日我让人来何府取你的生辰八字。” 江珩看着她,越看越喜欢。 她比之前更好看了,穿着并不十分华丽,发髻上也没有太多装饰,最亮眼的淡蓝的丝带,双耳轻垂玉石珰,脸蛋俏丽,螓首蛾眉,星眸晶亮,一笑就像湖水落满星星。 江珩心驰神往的,迫不及待就想把她带回家里好好疼爱。 魏苻也不知道他想什么就一直看着她,他的眼神让她想起了萧瑞,眼里都带着深深的情欲。 魏苻眼神躲闪。 “哦……那我明日就把生辰八字写好。” 魏苻不知道该不该把萧瑞来的事告诉江珩,犹豫片刻,她还是说了。 “江珩,方才我回来的时候,碰上萧瑞了。” 江珩一听,紧张的问她:“他又欺负你了吗?” 魏苻看了看旁边的人,没有说话,江珩会意,让其他人先到门口候着。 “他没有欺负我,但我心里依然有些不舒服……他说,让我不要嫁给你。” 魏苻这话说出来,江珩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气氛似乎冷了下来。 “他是怎么说的?” “或许说出来你不太相信,他让我等他。” 魏苻现在心里乱死了,她不想隐瞒江珩,但又不敢多说萧瑞和她之间的事。 江珩要是知道了,退婚是小,她好不容易遇到的一个好人就此和她决裂才是最重要的。 “萧瑞是这么说的吗?” 江珩一身月白锦服,芝兰玉树,但眼里此刻却如拢着寒霜般,只这一句就令周遭气氛都冷凝了起来。 半晌,江珩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垂眸对魏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眷眷,你不会听他的对吧?” 魏苻看着他,心里有点忐忑,她强装镇定。 “不会……” 魏苻还想说自己的婚事不由她做主,但她总感觉越说下去这事越没法接,大事不妙的感觉。 “江珩,我先回去了,萧瑞估计是酒喝多了胡言乱语的,咱们也不用太计较。” 魏苻想到什么,灵光一闪补救道。 “好。” 江珩也怕生气吓着她,便安抚了几句送她回何府。 “十三。” 送人回府后,江珩唤来了十三。 “二爷?”十三上前。 “成婚那日你带一批人马盯紧萧世子,不要出现什么动乱,直到礼成。” 江珩眼眸黑沉如墨,吐字薄凉。 “若按不住,先打晕人再上萧府告知萧侯爷。” “是。”十三。 江珩回了家中仍心绪不宁,他是知道萧瑞对何眷不一般,但何眷是他的未婚妻,就算不念及同门,也该知道人伦道理,萧瑞怎么敢对她动手。 萧瑞要是一而再再而三触碰自己的底线,他也绝不手软。 魏苻回府后头又疼了些,还是电流一样稍纵即逝,她缓了下来后,提笔写下了生辰八字。 等魏苻将生辰八字拿到前厅时,正好见何老爷何夫人在商榷着什么,守在门口的赵嬷嬷拦住她。 “你做什么?” “江大人让我将生辰八字写好,我来交给老爷。” 赵嬷嬷嗯了一声夺过来,又挥手赶人,“我知道了,待会儿会给老爷的,你回去吧。” 魏苻也没再久留,回了自己的院子,盖头还剩最后一块图样就能绣好了。 江珩中了状元的消息传到何府时,何老爷何夫人脸上的笑停都停不住,连老太太都出面挑礼送到江珩祝贺了。 魏苻知道江珩聪慧,中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并没有太多欣喜,这俩月以来,她的头时而疼痛,还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明明在梦里觉得那么真实,但醒来后大脑就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未免自己的头炸裂开,魏苻只好不再想这事,安安静静的等着婚礼。 婚期已经定下,江珩中了状元,为其增光添彩,升官是迟早的事。人生四大喜事,金榜题名时和洞房花烛夜,他占了一样,剩下一样他也在张罗。 婚期在春分日定下,三月初八就进门,何老爷何夫人在忙着准备嫁妆了,她也是没想到俩人会这么操心她的婚事,说怕江家看不起要多上心。 魏苻总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成婚在黄昏时,魏苻当天早晨就在收拾开始妆扮了,何府今日忙得不行,来来往往的人进来抬箱子,她听着外面的动静,内心却越发慌乱起来。 黄昏一过,唢呐声也迎到了何府,一身新郎喜服的江珩春风得意,神采飞扬,一举一动都颇有君子风范,浅笑着回应众人的祝贺。 江珩面上欢喜,但心里仍有不定,殿试回来后族老得知何眷的身世,和他争论了多天,一定要更换妻子,免得人家看江家笑话。 他不愿意,死活不让步,更是和族老吵了起来,族老被气的一天吃不下东西,见他执迷不悟,便也不再多说。 直到婚期前一日,族老才终于松口,他这才心安理得。 虽不知族老怎么忽然变了性子,但好在一切都准备尘埃落定了,从此以后,何眷就是他的妻子。 魏苻在新房里等了半天,也没见到有人来叫她,她看了一眼屋里的时辰钟。她记得江珩请来的嬷嬷告诉过她,这个时辰已经可以出门了才对。 魏苻想了想,还是掀开盖头,打开门出去一看。 何府里的人来去匆匆,她借着灯笼微光穿过后院,就在何姝的住处,她碰上了穿着华美嫁衣被一众仆从簇拥着的何姝,登时就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出来了?” 何姝皱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没人去看着她吗?” 赵嬷嬷有些尴尬,“大小姐,今日府上来人多,咱们都分人到前厅忙着去了。” 何姝扭曲着脸打了赵嬷嬷一巴掌。 “废物!” 赵嬷嬷不敢顶嘴,低垂着脸称是。 “既然你看见了,告诉你也无妨。” 何姝勾起一抹笑,面上洋洋得意。 “你不用出嫁了,爹已经和江家族老都说好了,此次换妻是双方家长都同意的,你要是听话认了,今后我就让你念书,我房里的书籍都可以给你,你要是不从,我就让娘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对比已经穿戴整齐,美的光彩照人的何姝,魏苻就像地上的云雀,何姝的装扮比她精美多了,但此刻她却没时间在意她的美丽。 第34章 考核.浮生若梦(34) 魏苻沉默几秒,问她,“小姐,江珩知道这事吗?” “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何姝扯笑出一抹自信的笑。 “江珩如今是状元郎,圣上提入翰林院编修,将来步步高升,他怎能娶一个庶女为正妻?就算他下了聘,江家老一辈的叔伯也不会同意的,何况族老最看中颜面。” 何姝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我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换妻江家族老来找爹商议的,族老是江家德高望重的老人,江珩是江家嫡房次子,又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你还要自取其辱吗?” 何姝看着她那张打扮明艳的脸庞,眼里带着嫉恨,但一想到她嫁不出去了,她的嘴角又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何眷,你再怎么蹦哒也改变不了庶出的身份,还想和我争,你觉得你配吗?” 魏苻内心如此平静,她慢慢抬眼,极为冷静的看着她,“小姐,连你也不知道江珩到底清不清楚整件事情吗?” 何姝闻言皱眉。 “这是你该问的吗?认清你的身份,这件事是双方一家之主安排的,你只需要听话,我都已经说了,为了补偿你,我可以让你去学堂上学,也可以用我剩下的衣服首饰,笔墨纸砚。” 魏苻沉默片刻,她后退几步。 “小姐,江珩对我有恩,我知道这整件事,如果不告诉他,那真的是有愧于他曾经帮过我了。” “你什么意思?大婚当前,你这是想让我们家丢人现眼是吗?” 何姝美眸喷火。 “何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想见江珩好装可怜求他,你这是想和我抢?” “小姐,我不和你抢,但我觉得,江珩作为新郎,他有权知道这一切,就这么让他被蒙在鼓里……” “那又如何?” 何姝笑的非常自信。 “我是嫡女,于情于理我嫁给江珩都是门当户对,你嫁过去只会给我们家丢人,要不是当初祖母想让我做人上人,哪轮得到你和江珩定亲。” “江珩也是为了圆过世父母的心愿才上门定亲的,你还真当自己倾国倾城让他看上了?” 何姝轻蔑的看着她。 “我是嫡出千金,你不过是个奴婢生的下贱货色,我娘说的对,你们这种人骨子里就是闲不住,总想着靠攀高枝来一步登天。” 魏苻睫毛轻微颤了颤,她扫了一眼周围,众人的眼光或有同情,轻蔑,唏嘘,麻木,唯一相同的是,他们不会说上一句缓和的话。 魏苻如果不知道今天换妻的事,哪怕何姝把她打晕都是可以的,偏偏她告诉了她,她明知此事却帮着隐瞒江珩,是对他有愧,难安于心。 “小姐,如果江珩不在意娶谁,为什么不直接说开了呢?反正他只是想圆已故父母的心愿不是吗?”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绕那么多弯子,如果江珩不愿意,但花轿已经上门,他若拒绝才会被人诟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娶你的。” 魏苻依旧坚持。 “小姐若不敢说,那就让我去和他说吧。” 魏苻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何姝拧着眉,尖着嗓子叫道:“把她给我拦住!抓起来!” 何姝带来的下人都带着木棍,就是害怕魏苻不愿意跑路了,再用棍子击打让她屈服,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魏苻闪躲着木棍,奈何人多,她一个不留神被打进了一旁池水里。一个大满贯,落水的那一瞬,她想起了萧瑞把她摁进水里的事,恐惧极了,扑腾几下露出头,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她微微喘息着抬头,何姝站在岸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副姿态让她回想起记忆深处的恐惧,她微张唇,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何姝满脸厌恶,叫嚣道:“何眷,你别想耍鬼心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夺我的位子,我告诉你,痴心妄想。” 何姝嘴角勾起一个冷笑,那张美丽的脸庞因为嫉恨而扭曲起来,声音洪亮充满恶意。 “庶出永远是庶出,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可能的,你和你娘一样,这辈子都是供人玩弄的命!” 尖锐的言语如铁锤重重的捶打在魏苻的心上,一时间她觉得周围的恶意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辛辣的语言为讨好何姝逼迫她服从。 耳边乱糟糟的,魏苻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满心委屈,但是又哭不出来,只吸了吸鼻子,呼吸间都是凉气。 她调整呼吸,僵硬着扯出一抹笑。 “小姐想要就拿去吧。” “反正也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我的。” 何姝勾起嘴角,满意的笑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一个主意,笑得更欢快了,指着她。 “我都要走了,以后就不能拿捏你了,这是最后一次,你就在池水泡着吧,这是作为你顶嘴的惩罚。” 魏苻今日来葵水了,此时此刻小腹有些刺痛,听到这话,她感觉全身都在疼,苍白着脸。 “小姐,我得泡多久啊?” 何姝转身,慵懒的挥挥手,漫不经心的说道:“就泡一个晚上吧,反正你身强体壮的,怎么打你都没事,你要是敢跑出去,我就让人把你娘的坟给刨了。” 走之前她还交代了仆人。 何姝:““给我看好她,要是她敢违抗我的命令,就给本小姐往死里打!”“ “是,小姐!” 何姝被人簇拥着离开了,魏苻看着她远去,全身上下彻骨的冷。 暮色苍茫,何府灯火通明,外头鞭炮声响,唢呐声起,欢快声同祝贺声不绝于耳。 魏苻听着院外的声音,眼前有些恍惚,她的脸白的更加厉害,腹部疼痛难忍,她伸手按了按,一按就疼。 魏苻忍不住挪动步伐靠近岸边,却被何姝安排的下人拦住。徐嬷嬷铁青着一张脸,“二姑娘,大小姐吩咐了,你不能起来,别让奴婢们为难。” 魏苻白着小脸,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唇瓣冷的发紫,“可是嬷嬷,我肚子好疼,我就上去休息一下。” “不行,大小姐说了,你要是敢上来,我们就往死里打。”徐嬷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虽是二姑娘,但也不过是个奴婢生的,值不了多少钱,死了,最多也是卷铺盖扔乱葬岗里。” “你是想冷一晚上,还是想被我们打死?你自己选吧。”徐嬷嬷一招手,身边的小厮都握紧了棍子举起来。 魏苻没再说话,只扒拉着岸边一动不动,她不想死,她还想活。她也不知道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就这么死了不是她的性格。 江府灯火通明,处处都挂满了象征喜气的红绸,花生、桂子寓意早生贵子,是对新人满满的祝福。 红烛映满屋,热闹的氛围已然终止,江珩送走部分宾客后便被族老催促着回去洞房了。他君子端方,笑起来也好看,礼貌告退后就往新房里去。 第35章 考核.浮生若梦(35) “二爷。” 丫鬟们见到这么俊美无俦的江珩自是脸红的不行,江珩无意在意她们的脸色,挥手屏退她们。 新房很静,满屋的红色看上去十分震撼,江珩透过珠帘,一眼就看到榻上坐着的新娘,她就静静的坐在那儿。 江珩知道她爱闹,心觉委屈了她,便提着秤杆掀起珠帘过去。这一刻,他竟然觉得有些紧张,好像什么事都圆满了,他终于得偿所愿。 哪怕此前因为萧瑞有点小意外,但好在还是一切顺利。 对着新娘,江珩嗓音温和。 “累了吗?” 他边说,秤杆挑起红盖头,他心中所念所想的那张容颜即将出现。 下一秒,秤杆落地,伴随的是江珩惊愕的表情和声音。 怎么会是你?” 何姝娇笑吟吟,含羞带怯的看着他,朝她扬了扬眉,贵女的骄傲美丽和娇纵尽数显然,“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江珩面色发冷,他意识到什么,气得浑身发抖了,极力克制这股怒气,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似乎是发现江珩面色不对,何姝皱眉,她也知道临时换新娘江珩不乐意,但这可不是他们家自己擅自做主的,而是江家族老先找上门的。 何姝心安理得的辩解道:“虽然临时换新娘这事没和你商量是我们不对,但这可不是我们何家自己要换的。” 江珩目光森然,并未理会她,只想得知真相。 何姝看着这样的江珩心里也咯噔了一下,都说江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任何事都是风轻云淡,一副君子端方的姿态,为何却这副要杀人的样子? 何姝硬着头皮继续道:“是你们江家族老亲自上门和我爹说要换的,你殿试中榜状元郎,还被皇上册为翰林院编修,将来定会平步青云,族老和江家叔伯岂能同意你娶一个庶女做正妻?” 何姝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满意,她一句一句的说两家联姻的好处。 “我是何家嫡女,祖上也曾是名门望族,嫁给你还算门当户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嫁给你,我爹娘和祖母给了不少嫁妆,可给江家挣足了场面,要换了何眷,哪有这么大的排场?你说对吧?” 何姝说完,心觉他应该接受了,便娇滴滴的叫了声夫君。 江珩面色漠然,语气也是少见的冷漠。 “何眷呢?” “她?她一个庶女,当然在后院了,如果今日不是我成婚,她连出席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何姝提起魏苻和自己的身份,言语之中是满满的优越感。 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女大小姐和庶出二姑娘,自然是天差地别,凤凰与云雀之分。 “她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吃得上这么多山珍海味,以前也就跟着她娘在后厨闻闻味道罢了,我成婚后,家里为了补偿她,会给她一副头面,将来啊还会给她找一个好的郎君,她呀,就偷着乐吧。” 何姝弯起嘴角,心里美滋滋的。 江珩越听心越凉,从内到外的冰凉,他心心念念要娶的人被掉包,假新娘在江家享尽荣华富贵,真新娘却在何家受饿啃馍。 江珩杀心渐起,那双凤眸满是冰冷和阴郁,他阴沉沉的看着何姝,半晌才吐出话来,“天色渐晚,大小姐好生休息吧,江珩还有事,恕不奉陪。” 何姝感觉不妙,她想拉住他,但江珩动作很快,几乎是夺门而出,半分留恋都没有。 何姝有些心慌,着急道:“江珩!你去哪儿?你怎能冷落我?江珩,你回来!”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何姝心凉了半截,更是痛恨为何是如此局面,明明这对谁都好,何眷也没资格嫁进江家! 魏苻也不知道泡了多久,她浑身又冷又疼,真的要死了的感觉。 徐嬷嬷轮番派人看着她,一直等到天将拂晓,她才得以从池水里出来。 徐嬷嬷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什么,丢给她一件斗篷,催促她,“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下来,万一染上病气传染给我们就麻烦了。” 魏苻的眼里的光暗了些,她将斗篷放在地上还给徐嬷嬷,有气无力。 “我不用斗篷了,徐嬷嬷收回去吧。” 徐嬷嬷也没说什么,只是啧啧摇摇头唏嘘两声就离开了。 魏苻疼了一晚上,直到换下湿衣服躺在榻上的时候还很疼,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哭。 她抬了抬头,看着窗外射进来的光,内心从未如此平静,已然麻木,她还要安慰自己。 没关系,何姝已经出嫁,以后这种事不会再有了。 一场婚礼,她也不是很亏,还换了能学书的机会,何姝还答应把她书房的笔墨纸砚都给她了呢。 那她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的学了,这样也挺好的,挺好的呀。 她在一遍一遍的自我安慰中睡了过去,哪怕平日里噩梦不断,黑暗无边,第二天她也能恢复过来。 魏苻今日破天荒的吃了一餐好的,还有这么多头面,心情终于缓下了些,这多出来的东西她可以拿去当了换笔墨。 何姝也说她用剩下来的笔墨纸砚可以给她,魏苻打算找时间过去收起来。 泡了一晚上的冷水,魏苻感觉小腹还疼得厉害,许是何老太太觉得对不住她,今日让徐嬷嬷来告诉她可以休息,一连几天都没有再让她干活。 魏苻就在房里躺了一两天,等小腹的疼痛缓下来后,第三天她才活动活动筋骨,从针线包里拿出银针。 她也不敢出门,就在屋里练着,魏苻拿着银针,想起梦里的场景,她作势将银针挥了出去,竟真的射入木制的梳妆台里了。 魏苻弯下腰仔细一看,发觉贯入梳妆台的银针的非常深,她几乎要拔不出来。 她也是没想到她干活干久了力气竟然大到能发射银针了,这不就和话本子里那些武功高强的人一样吗? 魏苻坐在桌前,手支着下巴异想天开的想着。 要是她再练练,是不是就能天下无敌,想扎谁就扎谁了? 要真能这样就好了,她看以后还有谁敢来惹她。 魏苻拿了些银针放身上防身,起身就前去何姝的屋子,何姝出嫁前说可以把书都给她,何姝那些不再看的书她都可以拿来看。 但还没等她去何姝的屋子拿书,何老爷又来叫人了,魏苻不明所以,但还是去了前厅。 何老爷双眼依旧发青,魏苻猜他这两天又跑外头的楼里消遣了,她也没管,开门见山。 “老爷叫我来什么事?” 何老爷先是喝了一口茶,而后才一副慈父的嘴脸说道:“如今你姐姐已经出嫁了,你也及笄快半年了,既然和江家没有这个缘分,我们重新再选,你今后要在家里学学女工,还有你这性子也要改改,将来还要嫁人的,别再惹事。” 魏苻满头问号,她都不知道她惹了什么事了,明明是她的婚礼却没有她的位置她委屈她都还没说呢,现在还怪起她来了。 魏苻思索片刻,抬头道:“老爷,我不想学女工,我想读书。” “什么?”何老爷觉得这个小女儿净会瞎想,“你不是已经和江珩去书院学了吗?能认几个字就好,还学那么多做什么?” “赵嬷嬷说你绣的嫁衣要是拿出去人家都看不上眼,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学会女工,不然怎么嫁出去?谁会要你?” “谁稀罕人家要不要我,怎么也没问我想不想要他?” 魏苻拧着眉。 “我已经在学针线活,但是我还想读书,大小姐出嫁前把她屋子里的书都给我了,我想看。” “不行。”何老爷板着脸,啪一下放下茶杯,“家里哪有这么多闲钱再给你请个教书先生?从今儿起,那些书你就别摆弄了,和后院的丫鬟学做针线。” 魏苻拒绝,硬气的怼了回去,“我不要,老爷不让我看书我就不学针线。” “反了你!”何老爷的表情简直见鬼了,知道他这个小女儿张狂,但没想到这么张狂。 何老爷作为一家之主,怎能让一个小辈还是一个女儿家的气势给打压下去,他当机立断,“来人,把大小姐屋里那些书都给我拿去烧了,连同二小姐屋子里的!” “是,老爷。”下人们见何老爷厉声厉色的下令,也赶紧去办事了。 魏苻心道不妙,气得就要回去收书,但这回何老爷不让了,吩咐几个小厮看住她。 第36章 考核.浮生若梦(36) 魏苻生气的看着何老爷,抗争道:“我已经在学针线活了,就是看看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罪,老爷凭什么烧我的书?” “凭什么?凭我是你爹!”何老爷抚了抚胡子,理所当然的说,“在家从父,让你不要做这些,听话就是,你就不能学点好?” “那你也是不负责任的爹,从小到大也没见你管过我。” 魏苻真的不想忍了,越忍她越来气,“老爷学的也不好,还上窑子里去,我不学书,难道要学你吗?” 何老爷瞪大了眼,拍了下桌子,“孽女!你胡说什么!” “你这孽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一天不学点好的,成日里偷摸着后院的墙翻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坏事,打今儿起你就在家里待着,要是让我发现你出门,我打断你的腿!”何老爷指着她怒气冲冲的说。 “老爷双眼发青,一看就没睡好,大半夜才着家,谁知道又蹿哪儿去了,还说我不学好,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女不教父之过,我没学好也是老爷教不好!” 魏苻气呼呼的说。 “放屁!”何老爷气得脸色涨红,觉得魏苻这个女儿真是来讨债的,吩咐人把她压下就要杖打她。 何父越是要打她,魏苻就越叛逆,不让他得逞,几个小厮冲上来时,魏苻眼神发冷,捏着手里的银针射出去,三根银针下去,几个小厮膝盖中招,直接跌在地上哎哟哟的叫。 何老爷举起巴掌就要打,魏苻心里咯噔一下,朝他洒出一把胡椒粉,拔腿就跑。 等人回过神来,魏苻已经跑离了前厅,何老爷打了几个喷嚏,气得大发雷霆,咆哮着叫上府里的人把她抓回来。 魏苻惯会跑,等下人追到后院的时候,她已经攀上高墙了。 何父见她要逃跑,脸色铁青咆哮道:“孽女!来人,拿棍子把她给我打下来!” 下人急急忙忙去取来木棍,魏苻一边躲一边找落脚点跳下去。 这哄闹的场面一下子吸引了回门新人的注意。 江珩刚掀开轿帘就看到这一幕,心里紧张起来,他立刻呼停,出了轿子迈步过去。 见她一脸着急,躲闪不及的样子,江珩来到她所处的墙角下张开手,朗声道:“跳下来,不怕,我接住你。” 啊? 魏苻一个抬头,看准时机的下人一棍子打向她的腿,魏苻身子一歪,整个人直直的坠了下去,她内心咆哮,但不偏不倚正好落到江珩怀里。 他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心满意足的圈着她的腰,因为离得近,更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心慌和呼吸。 江珩接住她的那一刻除了满足外,就只觉得她很轻,想来这段日子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思及此,他心里又愁又气。 倘若不是族老同何家私自更改人选,临时换妻,她如今早就是他的妻子,也不用受这份委屈。 江珩压下心里那份阴郁,调整情绪,依旧一副陌上公子的矜贵,温着嗓音。 “吓着了?” 魏苻摔下来时脑袋昏昏沉沉的,落地后极力稳住心神,轻轻推开他。 “谢谢。” 江珩被她推开,还有点意犹未尽,但再一想到他如今没有合适的身份抱她,只能忍了下来。 “夫君。” 何姝也掀开轿帘出来,看到魏苻,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皱起眉:“你又做什么事惹爹生气?你就不能消停点儿?” 何姝皱着眉咬牙切齿,何眷这个小蹄子从小就反骨,不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就不甘心,今日是她回门的日子,她偏偏挑这个时候让江珩看他们家的笑话。 她是嫌上次在江珩面前还不够丢人吗? 在江珩面前,何姝作出一副嫡长姐的姿态,对着魏苻姿态端庄的训斥。 正说着,何父就提着鞭子出来了。 被魏苻用胡椒粉撒了一脸,他气上了头,提鞭就朝她的脸上打去,“我打死你这个孽女!” 凌厉的一鞭却让江珩接下了,他抿着唇,目光如寒潭般冰凉,绕是这么一副面色,他的语调依旧平和恭谨。 “岳父大人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江珩知道不该多管,但今日是姝儿回门的日子,怕是不宜见血,岳父还是先消消气吧。” 江珩这么说着,握着鞭子一扯,将长鞭夺了下来,交给一旁的十三,这才慢悠悠的行礼。 “小婿江珩,拜见岳父大人。” 江珩当和事佬,何父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动手不对时候,今儿是女儿带女婿回门的日子,怎么好叫人家看他们家的笑话。 何父手负后背,瞪着魏苻,没好气道:“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没个规矩,还不赶紧向小姐姑爷见礼。” 魏苻看着他们眨了眨眼,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倒是认认真真的行了个礼,“见过小姐,见过姑爷。” 说完,她低垂着眸也不说话。 魏苻现在真有点没脸面对江珩这个未婚夫了,来来回回,兜兜转转,不属于她的终究不属于。 但江珩还能像之前那样,以姐夫的身份帮她说两句好话,她也已经满足了。 江珩听到这声姑爷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想了想,问她。 “二姑娘为何与岳父吵起来了?” 魏苻这才抬头,看了何父一眼,心里很生气,“老爷不让我读书学诗,把我的书籍都收了起来要烧掉,让我学女工待嫁,我不想。” 江珩薄唇紧抿,眼眸更加深邃,还未开口,何姝就拧着眉,“爹这么做是为你好,你又不是男子,学那些做什么?你以为你能考科举吗?” “整日不在家里待着就想着往外跑,何家的门风都要让你给败坏了,以后出去别说你是何家的女儿,咱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出门有什么可丢人的呀?关在家里才会被闷死,而且我从来没在外面说我是何家的女儿呀。” 魏苻看着她,忍不住辩驳起来,“姐……小姐走之前还答应您书房里的书都给我,可你才走,老爷就要烧我的书,这不是诓我呢。” “我是答应给你,但给你你看得懂吗?你识多少字?典论,策论你会写吗?” 何姝心里挺烦这个庶妹的。 从小到大无论她怎么被欺负,第二天都好像忘了一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除了捣鼓她那些破稿子,就是天天往学堂跑去蹭夫子讲学。 和她那个不安分的娘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外面勾搭男人,长了张狐媚子的脸,连江珩对她都颇为照顾。 何姝越想心里越不平衡,看着魏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我可以学呀,我已经学了很多了,小姐的那些书,我都看得懂,就算我看不懂,我可以问人呀。” 魏苻抬眼看着她,她抿了下唇,总想为自己辩驳。 “好了好了,你赶紧回你的院子里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何父也很烦这个女儿,对比嫡出的大女儿,这个小女儿虽是他的骨肉,但当初只是心血来潮,谁知道来了一个这么个孽障。 “岳父大人息怒。” 江珩看着何父劝道:“二姑娘年级还小,才及笄半年,何必急着嫁出去,她若识几个字能写自己的名字也是好的,大户人家的女儿不识字这也说不过去吧。” 说完,江珩看着魏苻,眸色染上几分温和。 “既然二姑娘喜欢书籍,江府有很多藏书,如果喜欢,我派人送来些。” “真的?” 魏苻不可思议的看着江珩,没想到她这个前未婚夫人不是一般的好。 第37章 考核.浮生若梦(37) 江珩看她不太相信的样子,笑着点头,“真的,你若不信,等我和你姐姐回门,你便同我们去看看吧,喜欢哪本拿走便是。” “不行。”见江珩对她这么和颜悦色的,何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下意识的开口拒绝。 俩人看过去,江珩眼里的柔色淡下来了些许,何姝大脑空白了一瞬,又生硬的解释道:“你的那些藏书都是江家以前考学的祖宗留下来的,宝贵得紧,给她拿去,万一丢了损了可怎么好?” “无碍,再买便是,江家不差这点钱。”江珩轻描淡写,又看着她,似蛊惑般,“二姑娘要去吗?” 魏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觉得这人真善良,要应时,眼角余光瞥见阴沉着脸的何姝,笑容又收敛了。 魏苻扯了扯唇,“不用了,小姐既然说那些书这么宝贵,我不敢用,万一是什么失传的真迹我给弄丢了怎么好?” 魏苻婉拒,“谢谢姑爷,我还是回去看我的诗经吧,我先回去收拾收拾啦,你们慢慢聊。” 江珩眼中有些失望,但还是好脾气的回她,“既然这样,那二姑娘先回去换衣裳,待会儿出来一起用膳吧。” 魏苻唇瓣张了张,想说什么,何父眼睛一瞪,她就什么都不说了,连头也没回就跑回了府里。 何姝见她离开,心里嗤了一声,后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凑近江珩,温婉贤淑的说:“夫君,我们进府吧,祖母和娘都等着咱们呢。” 江珩瞟了她一眼,淡淡应了一声,吩咐其余人将轿子放好,随何父一同进了何府。 新人回门,何老爷何夫人自然要好好招待,鸡鸭鱼肉样样俱全,看着江珩这个金龟婿是眼里心里都喜欢得紧。 江珩礼数周全,哪怕心里恨极了换妻之事,但他依旧没有当场爆发。 江珩扫了一眼桌子,看向何老爷,语调温和有礼,“二姑娘怎么不出来用膳?” 何老爷还在为魏苻的事发火,不怎么想提起她,但金龟婿都问了他也不好不回,收敛了些笑意道:“她呀,平时就喜欢在屋里自己吃,不跟咱们一块儿。” 江珩没说话,他想起新婚之夜何眷说的那些话,何眷在何府艰难,连上桌吃饭都不行。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压抑心底的不快,面色温和,“我刚还说要给二姑娘些书,想问问她平日里看什么,今日又是回门,一家人的哪能不一桌吃饭,岳父大人别动气了,请二姑娘出来吧,父女之间哪有仇恨呢?” 江珩一句一句的说着,何老爷不好辩驳,只板着脸让人去把魏苻叫了过来。 魏苻不想去,直接就回了来叫的小厮,小厮不乐意还要拉着魏苻。魏苻直接亮了亮手里的银针,“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再过来当心我扎你!” 小厮真怕了她了,也不知道这二小姐什么时候甩的一把好针,针针命中,让人疼得厉害,莫不是练针线活练出来的? 从小厮口中得知魏苻不愿意来,何老爷直接拍下手上的筷子,气得胡子飞起。 何姝在一旁为父亲说话,“爹,二妹妹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现在就这般不听话,将来出嫁岂不是要闹翻天?” 江珩冷淡的瞟了她一眼,对何老爷道:“岳父别气,既然二姑娘不愿意,回头小婿再派人去问问她吧。” “夫君,你不用管她,何眷她就是这样,谁说的话都不听,性子野得很,你平日里公务繁忙,还要为她操心那些书做什么?”何姝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快吃,这都是爹娘特意招待你的。” 江珩面色不变,当着何老爷何夫人的面,他没有爆发脾气,拿起筷子把肉放到一旁。何姝面色一变,但未出声嚷嚷,而是又问他喜欢吃什么,她给他夹,江珩只淡淡婉拒。 用过膳,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何夫人见小两口处的来心里喜得不行,时不时说些女儿小时候的趣事,逗的何姝羞涩一笑,江珩也配合着时不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新人回门在娘家住七天,但江珩如今是翰林院编修,新婚后就要去上任,夫妻俩便不在何家久留,住了一晚上便匆匆告别了。 临别前,江珩又对何老爷道:“岳父大人,小婿看二姑娘是真的喜欢学书,倒不如就让她学好了,若能有所学,这以后说亲也容易些。” 何老爷思量片刻,心里对魏苻还是有怨气的,但当着女婿的面他还是要演的,“说的倒也是,这个我会仔细掂量的。” 江珩知道他也只是嘴上说说,便没再多说,告了别就上了花轿。 路上十三来报,江珩让停轿,招呼十三上前,沉声问:“如何?” “族老回祖宅祭祖,途中碰上土匪,被打落山崖,腿都废了半条,请了大夫,说是半身不遂,今后只能躺在榻上了。”十三低声回复,又抬头悄声道:“二爷,土匪也都收拾了。” “嗯。”江珩眼也不抬,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轻轻翻了书,语气轻的像是一缕烟,“把族老送回祖宅安置吧,过几日我闲下了,会亲自回去祭祖安排迁宅一事。” 十三道一声是退下了,轿子再起回江府。 江珩看着手上的书眼开始发酸,便合上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族老对他有教养之恩这点他无法否定,他的严苛和独断他也在尽量忍着,但婚事上却联合外人来算计他,没有一件事是能让他自己做主的。 微暗的轿子里,江珩的眼睛亮的惊人,若细细看去,便会发现上面覆上了一层水纱。 江珩闭上眼,压下心里的怒火,眼中的酸涩。 族老也是,何老爷也是,所有让他不如意的人,他也要他们付出代价,他们必须生不如死。 江珩心中不快,何姝亦是心有隔阂,不为别的,就为自己的丈夫屡次提起何眷那个贱人。 回去路上何姝越想越嫉妒,但路上没法直接冲江珩开口,等到了家她才开始质问他。 “你这么关心我那个庶妹,不会是心悦于她?”何姝的面色发冷的看着他。 她无法接受,她从小锦衣玉食,千娇万宠,美丽大方,她的丈夫却不喜欢她。 而从小到大身份在她之下,和她云泥之别的庶妹竟然会被他喜欢,她怎么能接受? 娘以前就说何眷的母亲生的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她也和她娘一样,让她别对这小蹄子客气。 她以前不听,对她屡次留情,早知如此,真该打烂她那张脸,让她再勾引男人! 江珩轻飘飘的斜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竟然承认了,“是,我就是心悦何眷。” 何姝被这答案气得唇瓣都在抖,“江珩,我才是你的妻子,你怎能对我妹妹有非分之想?我有哪点比不上她?” 江珩皱着眉,很奇怪的看着她,“何姝,你应该清楚,原本同我定亲的就是何眷,我是清清楚楚下了聘礼,写明了名字的和生辰八字的。” 江珩被算计这一回,依旧没有咽下这口气,他最厌恶的既然被至亲之人算计,族老偏踩在了雷上。 他留他一命已经是看在他对他的教养上了。 可仔细想想也是,若大哥没被族老逼死,这负担振兴家族的重任怎么会让他挑着? 第38章 考核.浮生若梦(38) 何姝虽然理亏,但依旧不甘示弱,“你别忘了,原先和你有婚约的是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何眷她只是个冒牌货,她连小姐都算不上,她只是我的一个奴婢。而且与你订婚期的生辰八字是我的,我才是你的妻子,是你明媒正娶的原配!” 何姝恨不得把魏苻这些年的糗事都抖搂出来,让江珩看清楚她这个庶妹过的是什么日子,那几乎是人见人嫌,怎么还会有人喜欢她? “你是有父辈的婚约,但你不是不愿意吗?你不是要去当王妃吗?我上门对婚约时,已经和何老爷说清楚了,人选也定下了,你们倒好,我成婚,新娘是什么人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江珩冷笑,他越过她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森然的看着她,“算计我得到了江夫人的位置,还想要我爱你?” “可事已至此,你再怎么生气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何姝咬了咬唇,神情倨傲的看着他道:“江珩,我告诉你,论出身论相貌,我都是最配你的,何眷她不适合你,有我在一天,你别想纳她入府。” 换妻这件事他们何家确实有责任,当初因为看不起江珩的从七品官员,爹娘都打算让她去选王妃,好一步登天。 但谁知道事发突然,皇上的三个儿子偏偏在退婚当日也定了亲,她没了机会,而剩下几个两个是庸才,一个瘸了腿,她怎么也不愿意。 至于那位萧世子,那就是个流氓无赖,十分恶劣,她怎么可能嫁给那种人? 恰好江珩这边绽放异彩,在殿试中中了状元,将来直上青云,可谓光宗耀祖。 江珩在考中状元之前就有家族族亲走关系当上了七品小官,这次他在殿试中夺得魁首,中了状元,为他镀金增色不少,如今被圣上钦点入翰林院,将来步步高升只是时间问题。 江家是没落的贵族,这回因江珩鸡犬升天,想巴结他的人不少,何家也不例外。 一个嫡女联姻远比庶女联姻更加利于家族的兴盛,这场身份之争,何眷输给她理所应当,她也觉得在情理之中,只有江珩认死理,偏盯着何眷一人,她怎能不气? 江珩沉默着没说话,何姝继续笑道:“何眷不会嫁给你的,何家总要有另一根绳牵着,咱们新婚后我娘托人告诉我,萧世子看上了她,爹已经想好了,如果萧世子上门提亲,就把她送过去当小妾。” 何姝想想就开心,“她那个身份,当夫人也是抬举她了,她娘一个家奴,她一出生也是个奴隶,庶出的身份就足以让求亲的人唾弃,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她以为她叫我一声姐姐就真是我妹妹了?我不过不屑与她计较。”何姝抬了抬下巴,带着贵女的骄傲,“嫡是嫡,庶是庶,终归是不一样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简直是妄想。” “但凡我和爹爹祖母他们说一声,她这一辈子就只能是个小妾……你去哪儿!” 江珩听着她絮絮叨叨一大段话真的很烦躁,尤其是在听到萧瑞要去求亲时,心里那股烦躁更是加深了不少,沉着脸不再理会何姝,径自出了家门。 怎么可能让萧瑞拿走? 那是他的,就算眷眷给他生儿育女,那也只是暂时放在萧瑞那边的,他总要拿回来的。 总要拿回来的。 江珩暗下决心。 魏苻没想到这么惊世骇俗,萧瑞竟然上门求亲,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悚,比江珩要求娶她还惊悚。 徐嬷嬷这回的表情更加溢于言表,觉得这个二姑娘真是好福气,“二姑娘,萧世子派人上门求亲,聘的还是正室,这回啊,您可真要享福喽。” “……”魏苻。 “是不是真的啊?你没看错吧?他是不是走错门了?”魏苻一个三连问,这个消息传来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她连书都看不下去了。 “哎哟,二姑娘说什么呢,当然是咱们府上了,萧世子点名要您,别说您,老爷和夫人都很吃惊呢。” “能不吃惊吗?他上次来还污蔑我偷盗,现在却想娶我,多可笑啊。”魏苻白了徐嬷嬷一眼,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我才不要嫁给他!老爷最好退了这门亲事,不然我就剪了头发做姑子去!” 徐嬷嬷没想到这个二姑娘几天不见脾气越发见长了,听前厅的人还说她会甩什么银针,可疼人了,现在都不敢靠近她身。 徐嬷嬷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也没有上前证实,毕竟她也只是来传话的。 “二姑娘,二姑娘若是不想认这门亲那就只能自己去和老爷夫人说了,奴婢只是来传个话。”徐嬷嬷面上带着恭谨的笑说着便要离开了。 魏苻冷着脸翻书也没有要挽留她的意思。 徐嬷嬷才刚走不久,前厅就来人了,让魏苻过去,经过前几天的事,小厮现在是不敢靠近魏苻了,只赔笑着请她快些过去,一个劲儿的说是好事。 魏苻面无表情的合上书来到前厅,何老爷何夫人正襟危坐,等魏苻到前厅后方才打量着她。 何夫人心里是怨恨死了这个小蹄子,但也不得不佩服她这运气,那萧世子那般顽劣,竟然会看上她,还花重金前来求娶。 好在她的姝儿也嫁了个好人家,不然她真得气死,这贱人生的女儿怎能越过她女儿头上去。 何夫人有意让魏苻为妾进萧府,还让媒婆回去同萧侯爷说了一声,希望他们改变主意。 何老爷倒不以为然,这一个女儿嫁给状元,一个女儿嫁入候府,这说出去可就大大的长脸了。一时间,何老爷看魏苻都顺眼了不少,笑眯眯的说:“何眷来了,坐下吧,爹叫你来是有好事要告诉你。” “……”魏苻。 魏苻看着何老爷那张纠缠在一起的笑脸,简直不像个人样,她也没有发作,只坐在一旁,“什么好事?是有人上门提亲?” “是。”何老爷心情愉悦,“想来徐嬷嬷已经去告诉你了,你也该准备准备,你姐姐已经出嫁,你也不能总是赖在家里,我和夫人给你备一份好的嫁妆,你啊,快些把生辰八字写了拿过来,咱们好定婚期。” 魏苻凝眉,问:“上门提亲的是谁?” “是萧世子。”何夫人抬了抬下巴,端庄的瞟了她一眼,“世子出自侯门世家,还与皇家沾亲,你若进了侯府,咱们家也算添些光彩了。” “我不要。”魏苻板着脸拒绝,“我不嫁。” “什么你不嫁?在家从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你嫁给谁你就嫁过去!”何老爷见她又有小脾气了,刚刚还笑着的脸立马又沉了下来。 “萧世子是什么人?人家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说这话坏了这福气了。” “我不要,这是什么福气?这是晦气!真晦气!我愿意把这福气给你,你自个儿收拾收拾嫁去吧。”魏苻没好气道。 萧瑞一直欺负她,她还嫁过去,那不是自取其辱,自讨苦吃吗? 第39章 考核.浮生若梦(39) “哼,自古以来女子婚事都是父母做主,岂能由着你?”何夫人冷笑,抬了抬下巴轻蔑道:“何眷,这天大的好事落到你头上你就偷着乐,你要不嫁,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魏苻。 魏苻心里好气,她张了张唇,打算说点什么,何夫人又一句话压住了她,“你若不嫁,我扒了你娘的坟,叫她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魏苻没敢再张口,她默默起身,却是拜也不拜的就从前厅离开。 何夫人心里怨恨这贱人,但当务之急还是让何眷以妾室的身份入侯府。要不然,以这小蹄子在何府的遭遇,若成了侯府夫人,将来她要还牙岂不易如反掌? 何夫人决不能接受,在心里思索着主意。 魏苻不想嫁,却没办法不嫁,她回到屋子里收拾细软,打算跑路,但刚来到后院的高墙就撞上了翻墙过来的人。 “何眷!”萧瑞一身锦服,还抱着一捆糖葫芦,见她来,他又惊又喜,眼底都是笑意,轻轻松松就跳了下来。 魏苻提着行李懵住了,后才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 萧瑞一见,他眉头一皱追上来,直接把她手腕扣住,咬牙道:“你跑什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有这么可怕?” 魏苻挣扎,“放手!萧瑞,你私闯民宅,给我撒手!” 萧瑞不仅不放抓得更紧了,看向她背着的行李,目光瞬间沉了下来,“你拿着行李是想做什么去?” 魏苻扭过头不愿说,萧瑞却是察觉到什么,他拧着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该不是想跑?为什么?” “你为什么来求亲?”魏苻反问他,“我根本不想嫁人,你要逼着我嫁去侯府,我不要!” 萧瑞没想到她这么抗拒,急了,“何眷,我是喜欢你,所以才想把你娶回家的,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魏苻没说话,萧瑞继续自顾自的说着,言语中透着喜悦,“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没嫁人后心里有多高兴,就算武状元的消息传到萧府我都没有这么高兴。” 魏苻听到萧瑞居然得了武状元,她震惊了,心道怪哉。 江珩也就罢了,怎么萧瑞也得了状元?这状元怎么跟派发似的啊靠! 魏苻撇撇嘴,似是无语,依旧没有理会他,等他说完,她才定定的看着他,“我不想嫁人,萧瑞,你能退亲吗?” 萧瑞一听很不高兴,他和她说了这么多真心话,结果她还是满心满眼要退亲。 “你为什么要我退亲?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萧瑞放下那捆糖葫芦,置在一旁,手按着她的肩膀生怕她跑了似的一句一句的问。 魏苻躲闪他炙热的目光,嘟囔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不想嫁就是不想嫁嘛。” “女子都是要嫁人的。” “那我就要当第一个不嫁人的女子!” 萧瑞看着她,觉得她在赌气,轻轻一叹,伸手将她扣入怀中,“何眷,你是不是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我气?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我给你带糖葫芦了,那日见你和江珩出去玩,他在大街上给你买,你喜欢吃吗?我给你买了好些,这些都是你的。”萧瑞说着,拿过糖葫芦,殷勤的献给她,好声好气的哄着,“何眷,你别生我气了。” 魏苻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半晌,她也没有接他的糖葫芦,只道:“萧瑞,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呢?” “我喜欢你呀。”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魏苻说,“和不喜欢你的人在一起,你真的能快乐吗?” 萧瑞定定的看着她,眸光暗了些。半晌,他扯出一抹笑,沉沉吐息,“何眷,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我愿意等,可如果现在不把你娶回家,那我的等待毫无意义。” 萧瑞的意思,他是想要先把人娶回家再培养感情。 魏苻感觉心好累,却不知道该怎么反抗,萧瑞也好,江珩也罢,都不是她自己选的,她最想要的,却没有人愿意给。 萧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现在的表情很委屈,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何眷是因为他之前那样欺负她才这么抵触他的,他必须改,他要不改,她对比他和江珩,心里就会觉得更加委屈了。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委屈,不知道她的不甘心,可他想要她,别无他法,若不算计江珩,难道要他看着她在江珩怀中撒娇吗? 他绝不答应。 萧瑞情不自禁的抱住她,越是接近她的身体,越是离她的心越远,“眷眷,我发誓,我这辈子就要你一个,不会让你吃一点苦的。” 魏苻抿了下嘴,她想起何夫人的话,像是妥协般闭上眼,“嗯。” 萧瑞欣喜,忍不住捧起她的脸蛋亲了一口。 魏苻表情像破裂般,她双手捧着两边脸,抬头看着他,泫然欲泣,“你不要这样!我们还没成婚呢,你不能随便亲我!” 萧瑞脸上堆满了笑,上手捏捏她的脸,才不管,“那也快了,我是你未婚夫,亲热亲热怎么了?” 魏苻瞪了他一眼,“流氓。” 她转身就要回房,走了没两步就折回来顺走了一根糖葫芦,萧瑞眨了眨眼,忍俊不禁,觉得她越来越可爱。 萧瑞心里喜不自禁,将所有的糖葫芦都留给她后,返回萧府和萧侯爷商榷着上门赠聘礼定婚期。 魏苻看着一大捆糖葫芦苦恼不知道该弄哪儿去,在心里埋怨萧瑞。 真是的,她又吃不了这么多,买这么多做什么? 魏苻咬了一口糖葫芦,思索半天,她决定物尽其用,把糖葫芦搬到大街上卖,也能赚几个钱。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佩服自己这知道赚钱的脑子,囫囵吞了最后一颗糖葫芦,她立马提着那捆糖葫芦出门了。 江珩吩咐将族老的所有用品一律收拾送往祖宅,整理字画时,偶然发现猫腻,唤来了十三。 “二爷,怎么了?” “族老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字画?”江珩看着字画上的印章,像是在哪儿见过,却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二爷不知道,您去殿试那段日子,有人约族老出门,说是褚家铺子进了许多名贵字画,要献给族老,他老人家就喜欢这些,有人赠,自然就过去了。” “褚家?”江珩合上字画,闭眼想了想,“是长平侯褚世文家?” “是。” 江珩慢腾腾的放下字画,又坐在椅上,思索了半天才起身,“十三,咱们出去一趟。” 直到从褚家铺子出来,江珩才慢慢将思绪捋清。 有人将族老带到这儿同何全会面,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族老得知何府嫡女庶女之分后,对何眷更加不满意。 他又同族老发火,惹怒了他,族老觉得他感情用事,这才上门同何全提出换妻。 褚家…… 褚侯爷的儿子好像是褚持韧,褚持韧又和萧瑞交好,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江珩心里乱了,因为烦躁惹得自己也头疼起来,来到长街后,倏然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江珩眼前一亮。 魏苻也是头一回拿着糖葫芦出来叫卖,第一次开张还挺吉利的,收了不少钱。她看着腰包逐渐鼓起来的样子,也跟着开心起来,刚刚因萧瑞闯宅的不愉快瞬间就消失了。 “何眷。” 魏苻刚收了两文钱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听到这声音,她转头看去,正是清贵如玉的姐夫江珩。 “姑爷好。”魏苻朝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你从哪儿回来呀?” 江珩看着她,眼底那点阴霾瞬间消失了,温着嗓音道:“族老喜欢字画,要回祖宅了,我给他备些喜欢的送过去,所以出来看看。” “哦……”魏苻轻点头,见他盯着自己手上的糖葫芦,她解释道:“我出来卖糖葫芦的,你要吗?我给你一串。” 第40章 考核.浮生若梦 (40) “你这糖葫芦是哪来的?”江珩没想到她还有这心思出门卖糖葫芦。 见她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换妻而心情不快,江珩倒有些难过了。 他因为她这事,都要气死了,何眷怎么还能这样没心没肺的继续玩? 江珩心里有些不适,但看着她,又想起她昔日在何府的委屈,何况在换妻这事里,她也完全没有办法,也不忍心责骂她。 “这个,其实是……” “是我买的。”萧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门了,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的,打断了她和江珩的对话。 见萧瑞来,江珩目光淡漠的看着他,萧瑞无视他,很自然的拉住魏苻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颇有怨气的说:“你可真行,我给你买的糖葫芦你卖给别人,嗯?” 魏苻苦着脸挣开他,不服,“你给了我就是我的,我想卖就卖,再说这么多我吃不完,留着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挣钱。” 江珩看着俩人,心底那点猜疑又上来了,还不待他出口,萧瑞就像才看到他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江珩,好久不见了,听说你中了状元,还娶妻了,恭喜啊,这人生两大喜事你都抓了。” 江珩看着他的笑,觉得十分刺眼,他吞咽下心间的涩意道:“彼此,萧世子不是也中了武状元吗?将来建功立业,也是意气风发的将军了。” “比起这个,我还有个更好的消息。”萧瑞娴熟的拉着身边人的手,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我上何府提亲了,没想到咱们俩也要成亲戚了,现在我是不是也得叫你一声姐夫?” 魏苻听着萧瑞这话,隐约感觉他是故意的,却不明白他这是干什么。她被夹在中间,两边火气都很大,周围快要被点燃了似的,她低着头也不说话,手动了动想要挣开他,“你撒手,要死呀,就这么动手动脚的干什么?这大庭广众的多不好。” 萧瑞努努嘴,“不放,你是我未婚妻,过段日子就进门了,我拉着我夫人谁敢说什么?” 听着萧瑞这没脸没皮的话,她想反驳他不想嫁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气呼呼的瞪着他。 江珩看了俩人一眼,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他淡淡出声道:“是吗?那可真是奇妙的缘分,二姑娘能嫁给你真是奇了。” “是啊,或许老天爷都在帮我。”萧瑞不是听不出江珩言语中的讽刺,但他才不在乎,想起此前江珩对他摆出那副何眷未婚夫的架势,他作为局外人无法反驳,现在呢? 风水轮流转,该轮到江珩吃这苦头了。 萧瑞现在心里得意极了,不仅有即将娶到心爱的人的喜悦还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 魏苻就是低着头也感觉江珩看她的目光倍感失望,她前些日子还是他的未婚妻,没想到殿试过后就变成小姨子了。这还不止,她此前被萧瑞欺负都是江珩帮助她,现在她却要嫁给萧瑞这个欺负她的混球了,这对一直以来帮助她的江珩来说岂不是一个讽刺? 魏苻这会儿都觉得没脸见人。 俩人的气氛有些凝固了起来,魏苻扯了下萧瑞的衣袖,“我要回去了,你别拉着我了。” 萧瑞也转过去看着她,缓下语气,“好,我送你回去,把糖葫芦给我。” 萧瑞很是贴心的接过糖葫芦提着,牵着她的手开开心心的往宝瓶巷走去。 俩人道别离开后,江珩维持的体面彻底崩了,他面色阴郁,眼底的阴霾又重新聚拢,十三发觉公子这是怒了,便也不敢上前。 半晌,只听江珩只冷冷道:“回府!” 回去路上,魏苻忍不住埋怨萧瑞,“你刚刚为什么当着江珩的面那样?你这是故意刺激他,他已经够可怜的了。” 萧瑞却忍不住嗤了一声,手捧起她的脸揉了揉,“你这个笨蛋,他有什么可怜的?他中了状元,家大业大,将来步步高升,前途似锦,家中还有美娇妻,他哪里可怜?” “你啊,还不如心疼心疼你自己呢,你和江珩比起来,你掂量掂量,谁更可怜?” 魏苻沉默了。 她也知道对比家世,江珩怎么可能有她这种出身的人可怜,但她不是愚钝,那日看着江珩回门时的眼神,她便发觉他心底好像是不乐意的。 或许是被骗,让他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有的。 她本是他的未婚妻,却被从中调换,成了小姨子没几日就要嫁给萧瑞,萧瑞还是他的死对头,这怎么算,她都觉得江珩心里应该是憋屈的。 萧瑞看着她这苦巴巴的样子就不乐意了,停住步伐将她圈入怀中,张口咬了一口她的脖颈,嗓音低沉:“好了没?你老想着他干什么?他纵然有什么不满也招不到你身上来,你这不是把别人的棺材抬到自己家里哭吗?他被骗,与你何干?” 魏苻睫毛颤了颤,因为萧瑞的动作轻轻嘶了一声,后道:“萧瑞,你怎么知道江珩被骗?” 萧瑞切了一声,“江珩自己和我说你是他的未婚妻,结果成婚后我却看到他领着你姐姐回门,这一猜就知道出了变故。” 萧瑞说完又看着她喜道:“不过这对我来说就是个好事,幸好你没嫁给江珩,不然我真得去抢亲了。” 他说着,又低下头想亲她,魏苻吓了一跳,她对这事都有阴影了,扭过头避开他的亲吻,吓道:“不要,不准你亲,这让人看见多不好?” 萧瑞才不管,这个活宝贝终于落到他手里了,他不好好疼疼怎么行? 萧瑞不仅没收敛,还变本加厉,捧起她的脸亲得更来劲儿了,只把她往院墙上抵,扣着她的腰不住侵犯。 讨厌! 魏苻要气死了,双手死死抵着他的胸膛,想虎口逃生,她猛一发力推开他,却不小心弄掉了一旁置着的糖葫芦。 见糖葫芦掉了,魏苻又气又委屈,坐到地上,惨兮兮的看着他,赌气道:“你还说不欺负人,我不要嫁给你了!” 萧瑞被推开,心底也憋着火,却没有对她发脾气。他蹲下捧着她的脸,又像是低下头认错般,嘴上别扭道:“何眷,我是嫉妒了。” “什么?”魏苻不明所以。 “我嫉妒你和江珩之前在学堂那么要好,他还曾是你未婚夫,你现在还为他说话,我怎么能不生气?可我又该怎么罚你?要打,我是下不了这个手,可不罚,心里又不甘心。”萧瑞一股脑将心里的矛盾全说了出来,说完后,他目光直视她,竟也有几分委屈,“你不能这样?” 他扣住她的手腕,力气非常大,眼神又这样凌厉,魏苻感觉他下一秒又要扑上来了,她扭着手臂企图挣开他,“你干什么呀,先松开我。” 魏苻挣扎着从他手上挣开,萧瑞却不让,死死的钳着她,“你先答应我,以后和江珩保持距离,不准和他多说话,更不准和他再来往得这么亲密。” “你这是做什么?”魏苻感到很奇怪,“我和江珩什么时候亲密了?再说了,我和谁说话你也要管?你凭什么?” “凭我现在是你未婚夫,江珩是你姐夫,就为这两点,你也得远离他。”萧瑞现在可得意了 他本来想去抢亲,没想到老天爷都助他,褚持韧出的好主意,最终还是成了,没有让何眷嫁给江珩。 他要是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就是不给老天爷面子。 “谁都可以说,唯独江珩你不能离他太近。”萧瑞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江珩娶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人,多少有些不甘。 哪怕他之后会渐渐接受,但一开始肯定要难受几天,这几天他要是再接近何眷,就更不乐意自己的遭遇了。 他要把江珩心里升起的火苗掐灭,何眷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你松开我!”魏苻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幽怨的看着他一眼,低声嘀咕,“别说江珩,我还不想离你太近呢。” 第41章 考核.浮生若梦(41) 魏苻挣开他后起身,萧瑞却没有要这么快放她回去的想法,还想和她再待一会儿,“何眷,我和我爹已经说明白了,聘礼也会送上门,等定了婚期,咱们成婚,今后我不会让你再吃一点苦头了。” 虽然这话他已经说过了,但魏苻这回看他,目光却是比以往更加坚定。 江珩之前说要和她成婚的时候,也没有说这么多山盟海誓这样的话。 一时间,魏苻的心竟有些动摇了,尽管只有一刻。 江珩也好萧瑞也罢,嫁给他们都能不受欺负,但她为什么感觉这么累呢? 她是真的喜欢萧瑞才想要嫁给他的吗?对江珩也是这样的吗? “萧瑞,我要是不喜欢你,不是真心嫁给你的,那婚后你就不怕我跑了?”魏苻鼓起勇气说出这话。 话一出口,萧瑞面色很快便变了。 他扣住她的手,力气大得她紧张了起来,仿佛呼吸都停滞了。 “你做什么……疼……” 萧瑞听着她这话都要气笑了。 “何眷,我说了,你是我的,再别让我听见这种话,想分开,你这辈子都不要想!” 他的霸道劲儿上来了,牛脾气也上来了,可见她眼中带泪,还是耐心哄道:“我没有要逼你,咱们好说好商量,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害怕我讨厌我都可以说,只是不许提不嫁这件事,听到没有?” 魏苻吓得不敢出声,他的语气太可怕了,眼睛也好可怕,头一次那样冷漠和愤怒。 她觉得全身都被冻僵了。 怎么办?她更加不想嫁给萧瑞了。 魏苻面容委屈,轻蹙着眉,抿着嘴一言不发。 “眷眷。”萧瑞深深吐了一口气,手揉了揉她,怕她疼得紧,“你别怕,我不骂你,更不会打你的,但你能不能不提不嫁这事了?咱们好好说行吗?” 魏苻没说话,默了才嗯了一声。 萧瑞心里一喜,又凑上来,笑道:“那我明日派人来取你的生辰八字,你记得写上后给何老爷。” 魏苻觉得太快了,犹豫,“真要这么快?” 接触到他的目光,她又道:“我是觉得这太快了。” “夜长梦多,还是早点把你娶回家我才安心。”萧瑞却不觉得,要不是碍于各种礼数,他现在就想把她带回家。 “我还是觉得太快了,反正都下聘了你还急什么……”魏苻低垂着头嘟囔。 萧瑞一听还来劲了,“我不管,我就要提早定下,要赶紧进门我才安心。” 他说着,观察她的表情,又咳了一声低声吓唬她说:“你要不写,我就亲你,亲到你同意为止。” “你敢!”魏苻小脾气上来,把脸转过来,萧瑞趁这个机会,飞快的“啄”一下,四片唇一碰就离开,亲的魏苻当时就傻了。 她心乱如麻,心里一个声音说: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他道:“我没有什么不敢,反正我是流氓无赖,你可别挑战我啊。” 魏苻彻底不说话了,她没辙了,怨愤的推了他两下就要回府,萧瑞在后面提着糖葫芦笑吟吟的跟上她。 十三没想到公子竟然发了这么大脾气,这么多年公子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无论什么事他都能风轻云淡的处理,从来不会因为哪件事就喜怒形于色。 十三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在屋外静静的收候着,一直到黄昏,屋里才传来声音,“十三,进来。” 十三闻言动身,推门进去,屋里的书籍笔墨都已落了一地,一片狼藉,十三只看了他一眼便垂眸,“二爷,有何吩咐?” 江珩发丝略显凌乱,但气息很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竟染上了几分狂狷,似沉浸了疯狂,墨色的眸子积蓄的怨气似乎要漫出来,他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笔墨横飞,刚劲有力。 十三低头静静等着。 “你按着这纸上写的去找几个人来,办的伶俐些。”江珩将一张纸递给他,十三接过也不多问,转身就去办了。 何老爷不断派人来催促自己写下生辰八字拿去算,魏苻忍不住问来人,“我之前写的生辰八字呢?” 小厮尴尬的挠头道:“二小姐,那个……赵嬷嬷不知道丟哪儿去了,不然也不会再让您写了。” 魏苻没再说话,她提笔沾墨,思索片刻,写下了一行字,随后交给小厮。 写完后,魏苻一夜没睡,这事过了几日,第四日时,魏苻被赵嬷嬷呵醒,她有些浑浑噩噩,心不在焉的去了前厅。 魏苻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来到前厅也是听下人们窃窃私语,她大致听了一遍,好像是何家运载货物的船只在运回来的路上侧翻了,辛苦运载的茶叶泡了两天两夜的水,都泡得发霉了。 何家损失一笔,亏了不少钱,何老爷愁得眉头揪在了一起,出去了好半天不见回来,马车回来路上还摔沟里,疼得他呼了半天。 何夫人在屋里照顾,萧家的媒人又上门了,她只得去应付,谁知刚一出门就碰见黑压压一大片飞到何家房上停着。 仔细一看,竟是一大群黑乌鸦,嘶哑着嗓子冲何家叫喊,声音十分凄厉,引来了同巷乡绅的驻足,众人纷纷指指点点,说何家这是黑鸦警示,要遭遇大劫。 何夫人饶是不信,但三人成虎的,她也胆战心惊起来,便派人去请了法师来看。正巧路过一位神算,说何府家门不幸,天降灾星,如今灾星已醒,将夺气运。 何夫人经过家事一变,吓得连忙请了神算进屋一测,神算一进门就问何夫人要了符水香烟,一通神操作下来,矛头直指向后院魏苻的房间,魏苻这才被赵嬷嬷呵来。 “本道经卜算,何府的何二小姐霉运缠身,厄运不断,乃天上扫把星临凡,灾星降世,必会窃取何府气运,终至家破人亡。” “什么?”魏苻傻眼了,她才不信,“我不是灾星,你才是灾星,你污蔑我!” “住口!”何夫人冷冷的瞪过去,她说怎么家中近来多厄,原来是因为这个小贱人。 何夫人本就不喜魏苻,听了神算的话,更加看她不顺眼了。她的女儿刚嫁给状元郎,怎么能让这孽障祸害他们家? 何夫人当机立断,对神算道:“道长,您说,我们该怎么破这厄运?” 神算闭眼,掐指算了算,叹了一口气:“二姑娘霉运当头,老夫道行尚浅,破不了,你们只能禁着她,别让她出何府,我在何府摆下阵,从今儿起不准她出门一步,至于将来如何,只能等着,看定数吧。” 他神神叨叨的,面露深沉,何夫人也面色凝重,又看向表情呆滞的魏苻,指着她破口大骂:“贱人!下贱货生的贱坯子,你是要害咱们家不得安宁是吗?!” 何夫人气得冲上去打了魏苻一巴掌,她木木的受了这一巴掌,一抬眼见四周的人都急急忙忙的躲避她,生怕沾染上她身上的晦气。 魏苻心里委屈,又极为不甘,她红着眼瞪着神算,一字一句:“我不是灾星。” 神算并不看她,只沉沉道:“二姑娘,贫道是算过你的生辰八字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天阴之人,全无半点气运,只能靠掠夺本家气运,这些年你未长开,如今及笄,体内灾星已就,何家的变故正是因你而起的。” “你胡说!”魏苻不甘心还想申辩,何夫人却厉声吩咐人用绳子把她捆起来,随后转头看向神算,一不做二不休的样子,“大师,干脆把这贱人打死了事,如何?” 神算摇头,“本就是灾星,若死成了怨魂,只怕何府要遭遇血光之灾了。” “那、那我发卖了她!”何夫人急急的说,只想把魏苻这个灾星处理掉。 “不可,她厄运之躯已醒,一出恐会祸害四方,届时,何府免不了受起牵连,只得将她禁锢,待老夫做法困住她。”神算说着拿出符纸。 魏苻不服气,使劲儿挣脱,“我不要被关!我不是灾星!这算命瞎子定是骗人的,老爷出门摔一跤怎么也怪我?” “住口!还不把这扫把星给我关进柴房!”何夫人心里怨恨死了这个贱人,眼中泛着恨意。 饶是魏苻再怎么挣扎,还是被何夫人吩咐人捆起来丢进了后院,打那天起,后院的奴仆都开始搬离,生怕沾上魏苻身上的霉运被祸害。 魏苻有苦说不出,只能从柴房的窗户眼睁睁看着一堆堆的人念念碎着说晦气后搬离后院,最终只留下她一个人。 魏苻抿了下嘴,缓缓坐下,抱着肩喃喃道:“我不是灾星,我才不是……” 第42章 考核.浮生若梦(42) 魏苻在柴房里关了两天,期间有人来送饭菜,法师说不能让她死了,何夫人只得让人拿几个窝窝头过来吊着她的命。 魏苻实在饿得受不了,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吃着吃着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何眷?何眷人在哪儿?” “世子,您别过去,那是灾星。” “滚开!” 听到萧瑞的声音,魏苻惊了下,她擦干眼泪,来到窗口,见一身宝蓝色锦服,玉冠束发的萧瑞正神色焦急,她眼中含泪着急道:“萧瑞,我在这儿呢。” “何眷!”萧瑞见到人后心中一喜便忙过去,但身后的仆人又拉又拽的,气得萧瑞急了眼,他一拳将那人打翻了,“本世子也是你能拽的!滚!” 萧瑞来到柴房前,见心心念念的人被关在里面,发丝凌乱,一双杏眼浸满了水汽,他的心隐隐刺痛,眼也红了,“何眷,你有没有被欺负?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魏苻满心委屈,但此刻不是哭泣的时候,她压下心里的怨气和悲伤,正待说话时,萧瑞却拿出一张纸,正是魏苻写的生辰八字,他焦急的问她:“何眷,这生辰八字真的是你的吗?你确定你没有记错?” 萧瑞真的很急,他不相信何眷是什么灾星,就算是,他也要把她带走,他才不信什么狗屁定数。 魏苻正待说出口,何夫人就过来了,嘴里急道:“世子,您不能凑近她,她可是灾星,会害您的,前些天不是说了这亲事都不成了。” “你闭嘴,有你这么做主母的吗?”萧瑞烦躁极了,宣纸都被他揪在了一起,他黑着脸呵道:“何眷纵然是庶出,你也不该这么虐待她!她是我萧瑞未过门的妻子,凭你也配打她!” 何夫人吓得噤声了,手帕都绞在了一起,心里十分怨。 萧瑞转过头,手穿过窗口拉着她的手,眼里带着期盼,“何眷,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记错了?这不是你的生辰八字对吧?” 魏苻沉默了,她看着萧瑞那张焦急的俊脸,又听着何夫人说亲事已不成,一时间,她脑海里两道矛盾的声音争论不停。 沉默半晌,魏苻强忍着泪水道:“萧瑞,如果我说是,你还会娶吗?” 萧瑞犹如晴天霹雳般,他双眼通红,恨恨捶墙,像头暴怒的野兽,声音也跟着哑了起来:“不是!你不是!何眷,你不能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假的!” 魏苻扯出一抹笑,她心里并没有那么生气也没有太多失望,对他道:“萧瑞,你走吧。” “我要带你走。”萧瑞不管了,他不相信何眷是灾星,更不愿意放弃,他一定要把她带走。 萧瑞派人砸门,何夫人拼死抵抗,哭嚷着要叫官府,魏苻看着他神态有些疯狂,她站在窗前,又重复道:“萧瑞,你走吧,生辰八字是我写的,没有错。” “闭嘴!”萧瑞红着眼,一下一下的砸门,“我不信!我不信!” 萧瑞现在完全听不进她的话,疯狂的让人砸门要把人带走,魏苻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拦他,好在最后是萧侯爷赶了过来,一声令下把萧瑞打晕了带走。 魏苻木然的看着萧瑞被抬走,萧侯爷走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魏苻抹了抹脸,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遍布脸颊,止都止不住,她一遍一遍的擦,一遍一遍,然后一句一句的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的,会过去的……” 魏苻被锁在空荡荡的后院,时而换人看管,她出不去,外头的一切她都是从丫鬟小厮口中得知的。 听说萧瑞回府后和萧侯爷萧老太君闹得很凶,还绝食,萧侯爷也断不愿松口,最后是圣上旨意降下,萧瑞为不危及侯府不敢抗旨不遵,前去赴任。 萧瑞入宫,圣上钦点一等侍卫,武职正三品,萧府光耀门楣,一时间恭维者门庭若市。 时间过的很快,五月萧瑞京郊剿匪时,竟意外救了圣上的七公主。 七公主看上了少年郎,直说非君不嫁。 圣上便一道旨意到萧家府上,为其赐婚。 魏苻啃着馍馍,明明不是寒冬腊月,她却觉得四肢冰冷,冷得刺骨。 “说来,二姑娘你差点儿就能去萧府了,真是天意弄人,你没这个福气。” 魏苻低下头也不说话。 自从何府出了她这么个灾星,她每每趁人松懈偷溜出去碰上熟人就会被泼黑狗血,凤凰街人人都道何家倒霉生了个灾星,魏苻也被书铺拒之门外,她一言不发的抱着书狼狈回家。 万家灯火,没有一家能容纳下她的。 魏苻觉得好累,可怎么也哭不出来,或许是眼泪流干了吧。 春去秋来,岁月似乎磨平了一切,转眼一年又过。 九月正值重阳,何姝回门探亲了,腹中还怀了孩子,听来送饭的丫鬟羡慕的说,大小姐和江大人夫妻恩爱,伉俪情深,真让人羡慕。 魏苻在屋里也不出来,听着并无太大波动,她日以继夜的写着自己的稿子,装扮自己出门采买,回到院子里就安安静静的种菜,经过几番波澜,先前的张扬和泼辣反而沉寂下来了。 然而好景不长。 腊月寒冬,江府传来消息,说是何姝孕中游街备冬衣,凭空扑来一个疯乞丐只往她身上撞,何姝尖叫着被撞到了一旁的浣衣河,五月的身孕,血水染红了河水,肚子里那块肉没保下来。 何姝在寒冬腊月泡了冷水,这次小月后,大夫诊断再难有孕。 何姝悲伤至极,在屋里凄凄养了半年,却得知夫君金屋藏娇。见到丈夫搂着新欢嬉戏时,她气得冲上去抓花了那通房丫鬟的脸,却惹恼了江珩,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去看她。 何姝满腹怨气,回娘家同母亲诉苦。 “我才没了孩子,江珩竟然就收了个通房,在我的心上撒盐,娘,我怨极了。”何姝红着眼,用帕子拭泪。 “那个小贱人,趁我小产勾引我丈夫,要不是江珩拦着,我非撕碎她那张脸皮不可!”何姝恨恨道。 何夫人心里心疼女儿,但却并未指责起江珩,当初货船侧翻,何家损失惨重,亏得江珩及时送金送银,又另外找人请船购货,及时补上了单子。 何老爷躺家里养伤的日子,儿子年纪尚小,撑不住场面,还是江珩出面解决铺子各处的单子,得来的利息一分不少都给了他们,这份心,何夫人是觉得这个女婿来的值。 何夫人心疼女儿,跟着帕子拭泪,又安慰她,“姝儿,娘知道你委屈,但大户人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三房四妾的多着呢,何况江府这等门户,听娘的话,适当闹闹就行了,现在当务之急,你还是要赶紧调养好身子好为江珩生下一个儿子。” “你要这么哀怨下去,等那小贱人攀高枝踩在你头上吗?”何夫人问。 何姝一听,哪能乐意,可又着急道:“我不是不想,刚成婚那会儿,江珩怎么也不愿意来,后来家里遭了灾,他见我难过来陪我这才礼成,可自我小月后,接连请了好些个大夫,都说我将来有孕难于上青天,江珩自此冷落我,再也不见来了。” 何姝说到伤心处又哭了起来,何夫人也是惊慌,“什么?那可怎么办?江珩是嫡房一脉的独苗,要让他绝后江家那些人怎么能同意?” 何夫人摇头,“姝儿,你也得为自己打算,这没有孩子将来江珩出了什么事你可是要被吃绝户的。” 何姝也难受,“娘,您说的我能不知道吗?可见到那些小贱人在我眼底下蹦哒,我就极不乐意,江珩新纳的通房丫鬟,那个叫阿如的,生的一副狐媚样,仗着江珩宠,我罚她几句,江珩竟然就来骂我。” 何姝真是气得想要杀人,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了,“前些日子过她院子里,她竟说我肚里没货,失宠也是活该。” “好啊。”何夫人也是很生气,觉得江珩在后宅的事做的太过,但却无法强硬的干涉,便提出道:“把那小贱人发卖了,你是主母,还怕她不成?” “女儿也不是没做过,本来都卖出去了,江珩又把人给追回来了,还撤了我的掌家权,让那小贱人风光了几天,我怎么闹他也不在乎。”何姝真的要疯了,自己的丈夫被狐狸精迷了眼,她却只能干瞪眼,怎么能不气? “莫急,等过几日我上江府把江珩好生说道说道。”何夫人安抚她,又道:“姝儿,你还是得多寻些方子来,早点怀上孩子的好。” 何姝心里又苦又怨,可也不得不听母亲的劝导。 何姝前脚刚走,何老爷就浑身是血的被人抬回来了,惊得何夫人瞠目,“这是怎么回事!” 第43章 考核.浮生若梦(43) 魏苻听说了何姝的遭遇,不禁心悸,没想到江珩这么无情,看他以前人还挺好相处的,原来知人知面不知心,是个衣冠禽兽吗? 魏苻摇头感慨,人生世事如梦亦如幻。 不过细究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她也管不了。 “夫人,老爷去了春驻楼,看上了春驻楼的花魁,想带回家,没成想那花魁的常客不乐意,和老爷闹了起来,俩人一纠缠,一个不小心就滚下了楼梯,撞在了提酒招呼的小二身上,那酒坛子碎了一地,老爷摔上去,被扎得浑身是血。”小厮急急忙忙的说着,“夫人,赶紧请大夫才是,还得烧些水。” 何夫人气得绞了绞手帕,恨恨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何老爷,骂道:“这个老色胚!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浪,竟然要带一个妓女回到家里来!” 何夫人火气甚重,心里怨恨丈夫,但再怎么怨他们也是夫妻,何夫人只好怨怼的让人去请了大夫。 何老爷这一回青楼摔下来摔得十分严重,酒坛一块碎片深深的刺入了何老爷的脖子,他现在连张口说话都艰难,身上其它地方尤其是膝盖,鲜血涓涓直流。 何老爷是何家顶梁柱,他一倒下何府的生意就没人去张罗,何夫人便招呼儿子何贵去,但何贵才多大,平日又跟着何老爷在外逛,染了一身臭毛病,现在老爹奄奄一息的躺在榻上,何贵一时也没了主意。 何府乱作一团,江府也是大差不差。 何姝一回府,陪嫁丫鬟就来告状了,“夫人,阿如那个贱人又把二爷勾到她屋里头去了,还请了大夫,看样子,好像是有孕了。” “什么?”何姝面色瞬间就变了,咬牙恨道:“这才半年,我的孩子没了,那个贱人倒有了,莫不是她的儿子索了我儿子的命?贱人!我岂能容她!” 何姝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闯到阿如的房间,期间书香还想拦住,这样做只会让二爷生气。 何姝不顾书香阻拦闯入阿如的内室,眼见着自己的夫君手正勾着阿如的腰,女人媚眼如丝的倚在他怀里,柔顺得像只小猫。 何姝眼中都是恨意,手上的帕子绞了起来,她气汹汹的过去将俩人扯开,狠狠的甩了阿如一巴掌,“贱婢!你这个小娼妇,你以为我不在,你就得意了是吧?” 江珩面色发冷,强硬的扯开何姝,护住阿如,他看着何姝的眼神仿佛要结冰了似的,“你做什么?又发什么疯?” “好啊,好啊。”何姝气得流泪,指着二人愤愤道:“你们二人狼狈为奸,江珩,我才小月,你就和这个贱人勾搭成奸,你想过我吗?” “女人只为传宗接代,你小产后身子受损,极难有孕,难不成想让我也绝后?”江珩冷笑,看着何姝的眼神像看死人般嫌弃。 他说完又拉着阿如的手,面上笑道:“另外,有件好事,阿如有孕了,我想着,纳她为二房,你看着日子办吧。” “我凭什么要办?我怎能容忍这贱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我要卖了她!”何姝面色疯狂,恨不得再次上前给阿如一巴掌。 阿如此前一直被何姝压制,如今腹中有了孩子,又有江珩的承诺,心中便多了一份底气,抬眸朝何姝挑衅一笑:“夫人做什么动这么大气,奴婢身在江府,此刻一身一体都是二爷的,就是不抬,奴婢此生也会好生伺候二爷的。” 江珩听了这话面上很感动的样子,勾着她的腰轻轻一笑,“阿如放心,你的情分我都记着,名分也会给你。” 阿如羞涩一笑,软软的搭在他身上。 何姝气得浑身发抖,她伸手就要把阿如从榻上扯下来让她重重的摔一回,但江珩哪能让她如意,起身就推开了她,拧着眉阴沉的看着她,“我看你这疯病又重了,回你的院子去!” 何姝气得尖叫着要打俩人,幸而外头的丫鬟齐齐进来拦住她,把喊得声嘶力竭,歇斯底里的何姝拉走了。 阿如得意的看了她最后一眼,后才软下性子,眉眼柔和的看着江珩,“二爷,您别动气了,夫人失了子嗣,伤心是难免的。” 江珩轻飘飘的瞟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温柔的说:“她失了子嗣,你可要注意着了,我派几个丫鬟来照顾你,免得她派人照顾你不周到。” “还有,你这屋子不能再住了,马上就是姨娘了,给你换个地方住。”江珩说。 阿如心里一喜,江府除了二爷自己处理公务的青竹轩,剩下三个院子,红梅院已经让夫人住了,只剩紫兰馆和寒菊阁空着。 那紫兰馆她洒扫时看过,水榭华庭,飞檐青瓦,内置假山景色宜人,庭院西墙处还种着一大片紫兰,清风拂过,香气阵阵。 沿花径去,花丛深处,还辟出一方小池塘,可用于饲养锦鲤观赏。 阿如正心驰神往时,就听到江珩道:“就迁去寒菊阁吧,那儿清净也好养胎,何姝现在气性大,你太过惹眼反而惹她不满了。” 阿如有些不情愿,但听到江珩后面的话,心想也是,贴近他胸膛柔柔道:“奴婢都听二爷的。” 江珩嘴角亦是轻轻一翘,“嗯。” 何姝在房里捂着帕子流泪,心里自是恨极了阿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夫人让人来告何姝,让她带上江珩一同回何府。 何姝不明所以,听后大惊失色。 何老爷要纳妓女回家和常客打了跌下楼,商铺这边的单子都等着回话,何老爷不擅经营,府里早已是空架子,当初是货船出事是江珩帮着,这两年生意也是他在操持。 何老爷当着“太上皇”,享乐却不注重保养身子,如今不能出来主持公道,商场奸诈,都盯着何夫人要拿捏她。何夫人没法子,只好搬出女婿的身份,暂时将那些人吓退,如今还要请江珩来裁夺着怎么个法子才好。 何姝听后,人傻了些,她才刚和江珩因为阿如那个娼妇闹起来,现在让她怎么觍着脸去求江珩? 她去求他,他岂不是要压着她让她同意纳妾? 想着要让阿如那个贱女人爬到自己头上去,何姝是一万个不乐意。 何夫人收到女儿口信,直骂糊涂,又派人给她回。 何姝听后只得同意,又拉下脸去求了江珩。 好在江珩并不是暴戾之人,但走之前叮嘱她安排纳妾事宜。 何姝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为了娘家也不得不忍下来,装作贤妻的样子,“夫君放心,妾身知晓了。” 江珩并没有在意她的脸色,让人去备轿前去何府。 江珩这个大官出马效率真不是盖的,何老爷如今卧床不起,何府也得有个主事的人,何夫人本意让何贵跟着姐夫去学些本事,江珩笑着应下,又说会多帮衬。 何府危机暂解,何夫人又谈起了女儿的事,“江珩啊,听说你府上要纳妾?” 江珩放下茶杯,淡淡应了声:“何姝小月如今一年了,我不是没去过,只是她的身子早不适宜有孕,我不得不为江家子嗣着想,纳妾是为传宗接代。” 何夫人心里有些怨,但江珩刚出手帮着解决家里的事,她也不能呵斥他不准他纳妾,只笑着道:“也是,大家子三房四妾的多着呢,只是姝儿到底是你妻子,你可别失了分寸。” 听到何夫人在提醒他,江珩勾起一个笑,起身气定神闲的说道:“岳母大人放心,江珩知晓,我待会儿还有公务,不便久留了。” 何夫人纵然想多说什么却也拦不住他,只得放着他离开。 魏苻被关在屋里三年了,林林总总写了多部戏剧稿子,等风波平静了些,就溜出门寻名楼试稿。京都时有风流倜傥的学子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上茶楼听书,但市面的书来来回回也就那些才子佳人的风月话。 魏苻细细琢磨了茶楼的传统话本,自己偷摸些写了好些,她字学的不多,只上过半年学,好在前些年投机取巧也学了不少。 头次拿着稿子上门,魏苻不敢说自己是何府的人,只说是宝清巷商铺老板家的丫鬟,家里主人要递。茶楼老板赏眼看了几眼,觉得新奇,买了些,配合说书人慷慨激昂的说书技巧,一时间竟将楼下听书的人吸引了个遍。 茶楼老板觉得不错,魏苻第二回上门时又赚了一笔。 她也不是第一回自己想法子挣钱了,打算挣够钱后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巧不巧,魏苻带着帷帽抱着宣纸回宝瓶巷时,撞上了江珩。 第44章 考核.浮生若梦(44) 何府不远处的人在不经意间砸入了她的眼中,她立在原地时就愣住。 那人一袭绣青竹青衣,标杆般笔挺的身材,俊美无俦的脸异常冷漠,一头墨发被金冠挽起,气质全然不似当初年少温和,比之当年沉稳了不少。 魏苻知道江珩少年老成,但没想到两年不见他变化这么大,那双温和的眉眼此刻却透着令人不近人情的冷漠。 她发愣之际,十三注意到了什么,转头凌厉道:“什么人?” 魏苻吓了一跳,抱着宣纸转身就跑,十三看着那身影,想追过去的步伐顿住了。 江珩掀开轿帘,“十三,是谁?” “二爷……”十三犹豫着,低头道:“看背影,好像是何二姑娘,不过,她应该被关在家里才对……” 十三还未说完,江珩便掀着轿帘下了轿,那双漆黑的眸亮了亮,说话间竟染上了几分喜悦,“何眷是闲不住的,哪怕再难,她也会想办法溜出来。” “她刚刚往哪儿跑了?”江珩问。 十三摇头,“属下不知,但大概会在街上逛逛才回来,许是怕别人看见,二姑娘现在出门都要带帷帽,生怕别人认出来。” 江珩听及此,心中不禁一痛,那点喜悦又收了起来,叹息一声才淡淡道:“罢了,我现在还不能见她,回府吧。” “是。” 魏苻好不容易脱身,正准备掀开帷帽,迎面又赶上公主打猎回归,侍卫们上街赶人,撒黄土,她就倒霉的被挤到一边。 锣鼓声响,公主香车一路缓行,底下百姓纷纷低头不敢直视,魏苻也低垂着头。未免就她一人带着帷帽引起特别注意,她便将帷帽脱了下来,同百姓们一齐低着头。 萧瑞同公主出游,骑着高头大马,一身侍卫服凌厉慑人,眉眼凌厉霸道,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公主身边的丫鬟看着俊朗的驸马爷笑吟吟的对马车上的公主道:“公主,这回打猎,驸马爷又夺得魁首了,不亏是武状元。” 公主妆容端庄,看着外头骑马的冷面驸马心中也是越看越爱,可这些年无论如何,他总是心中有愁的样子,她怎么讨他欢心也无济于事。 她知道,她这位驸马心有鸿鹄,他娶了她就没法在朝堂上成就自己,不免心中有怨。公主自知亏欠了他,想着改日定要进宫为他说两句好话,让他得以沾些正事,也好过游手好闲,他现在这个样子,才真让她担心。 公主想着,看着前头的驸马笑了起来,如果真的可以,念着这份情,他也会和她夫妻恩爱的吧。 香车的仪仗过去后,魏苻才起身带上帷帽,呼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故人。 萧瑞现在娶了公主,说是不能参政了,不过也好,他那样的性子,游手好闲估计正合他意呢。反倒是江珩,据说短短两年便一升再升,如今已是大理石少卿,此等光芒,其余人只能望项其背。 萧瑞他,心里应该是不甘的吧,毕竟同为状元,他却施展不开自己的抱负。 不过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魏苻撇撇嘴,觉得自己这老毛病又来了,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吧。 乌飞兔走,一年时间眨眼便过,何贵开始管家里的铺子后,经手的买卖竟然亏了不少,何夫人恨铁不成钢,却不得不求江珩再想个法子。 江珩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铺子,让何贵当个挂名当家人,每日在铺子浑浑噩噩,其余都由自己的大姐夫处理。 何夫人亏欠了江珩,连带着江府那位嚣张跋扈的小妾也不多说了,反劝何姝另纳几个小妾压着,等妾室的孩子生下来记在名下也好有一重保障。 何姝都要气疯了,每日在府里被那小贱人气也就罢了,回府还要被自己亲娘逼着给丈夫纳妾,她气性本就大,如今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是你女儿,你怎能站在外人那儿来挤兑我?还让我纳妾?江珩本就不愿意来我屋里,府里那贱蹄子天天勾着他,我整日为此心力憔悴,娘怎么反而劝我再给他纳妾?”何姝摔了杯子,愤愤道。 “蠢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何夫人气得捶桌,看着她心急道:“你是主母,那些侍妾不过也是奴婢,再大也越不过你头上去,如今那贱人生了个儿子,你膝下却一个指望都没有,如今江珩不待见你,那将来你这主母就形同虚设!” “我能怎么办?江珩只知道陪着那个贱人,看那贱人生的儿子,却对我视而不见,无外乎是因为我不能生育……”何姝说着又哭了起来,“娘,我一定要想办法生一个……” 何夫人看着她,冷静下来,“生是一定要想法子生的,但如今你还是需要个倚仗才是,所以我才让你纳妾。” “这一来,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新欢一来,分了那阿如的宠,她便不敢再嚣张。二来,也可挑泼离间,让二人狗咬狗,你再坐收渔翁之利。” 何夫人毕竟是正室,知道管教底下的侍妾,这些年,何夫人的泼辣和心狠是有目共睹的,府中侍妾没几个敢在她面前抬头。 “可是……”何姝也知道此法可行,但心里总归是不愿意的。 何夫人皱眉道:“你若不愿,以后也别在我面前说江府那贱人如何,听得我头疼,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连个小妾也制不住!” 何姝心里怨气横生,紧紧攥着拳头默不作声。 何姝带着满腹怨气回了江府,一回府就听到几个丫鬟在嘻嘻笑笑的说着什么,仔细一听,方才得知是寒菊阁那位又有孕了。 何姝简直要气吐血了,回房后大肆摔杯发泄愤怒,好巧不巧阿如带着孩子上门了,笑吟吟的告诉何姝她有孕了。 阿如眉眼带笑,极为得意的抚着肚子,嗓音柔媚,“大夫说贱妾这一胎很有可能又是个男孩,这样一来,荣儿就有兄弟做伴了,二爷让贱妾来同夫人说一声,让夫人张罗着安胎事宜。” 何姝气得胸口起伏,看了看阿如又看了看她旁边养得富硕白胖的孩子,她讥讽一笑:“生的再多有什么用,不过就是庶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要来劳驾我。” 阿如面上的笑僵了些,又轻盈道:“这虽有嫡庶之分,但到底是男孩,还是二爷唯一的骨肉。夫人自小月以来,二爷已经许久没去过您屋子里了吧。” 阿如掩唇笑道:“贱妾虽蒲柳之姿,但侍候二爷得了儿子也已心满意足,万不像夫人这般,膝下一点指望都没有。” “贱婢!”何姝愤怒之余将桌上的热茶扫了过去,吓坏了年幼的稚子,阿如的丫鬟赶紧抱起年幼的公子轻轻哄着。 婴孩的啼哭声伴随着何姝的谩骂,说要把阿如这贱人赶出去。阿如也是连讥带讽的说何姝肚里没货分明就是妒忌。 “夫人这般闹事,惹得二爷动了怒,少不得一顿骂。”阿如得意一笑,“到时候谁会被赶出去还不一定呢。” 阿如如此得意,正是因为枕边的男人对她的宠爱,如今她已生下他唯一的儿子,肚子里这个就算是女儿也是锦上添花,何姝就算是正室,也还不是要看着二爷的脸色过日子。 等她被休,就算她没被扶正,如今有二爷的疼爱还有儿子,她还怕什么? 何姝听到阿如如此诅咒自己,脑门蹭蹭上火,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等委屈,嫁入江府后却遭丈夫冷落,小妾讥笑,作为嫡女,她岂能受得了? 何姝心里的阴暗面逐渐压过理智,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一巴掌狠狠的将阿如扇到桌上,腹部重重的撞了下,阿如傻了下,面色一变,脸上也火辣辣的疼。 阿如羞愤至极,眼见何姝还想打上来,她也不甘示弱,同何姝纠缠着扭打起来,红着眼道:“你这肚子里没货的泼妇,活该二爷厌弃你,你落胎也是你活该!” “贱婢!我要杀了你!”阿如提到何姝的伤心事,她发了疯般殴打她,丫鬟们拦都拦不住。 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忽然有道声音惊呼:“如姨娘流血了!” 阿如也终于从愤怒中反应过来,低下头一看,吓得叫了起来。何姝也愣住了,但下一秒,她就在心里窃喜,暗道阿如活该。 “是你!是你这毒妇要害二爷的孩子!”阿如被人搀扶着往外,腹中疼痛更甚,她知晓孩子可能要保不住了,也决心不让何姝好过,狰狞着脸朝她吼。 何姝心里震了下,怔怔的坐在椅子上,暗道不妙。 江珩最重子嗣,若让他知道,他会不会休了她? 不行,她绝对不能被休,若是被休回娘家,娘家人看不起是小,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阿如这个贱女人得意! 第45章 考核.浮生若梦(45) 江珩回来的晚,没赶上这出大戏,当他得知阿如小产,脱衣的动作顿了下,随后继续换下衣服,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回二爷,是,是夫人。”阿如屋外的丫鬟侍画来报。 她抬眸,眼中沁着水汽,十分惹人怜爱,凄凄道:“姨娘按二爷所说去同夫人说有孕一事,没成想夫人话里话外都是讥讽,姨娘忍不住辩了几句,夫人就动怒打她,俩人一闹,后才发现姨娘见了红,大夫请来,说是孩子保不住,姨娘现在正哭的伤心…呃……” 侍画还未说完,江珩就已来到她面前,蹲下间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只打量了一眼,便倏的勾起一个笑。他生的清贵俊朗,此刻笑起来甚是迷人,声音也温柔得不像话,“你看起来,生的不比阿如差,叫什么?” 侍画耳朵发热,垂眸羞涩道:“二爷,奴婢名唤侍画。” “嗯,好名字。”江珩摩挲着她的脸庞,看样子心情不错,全然不像失去了孩子的样子,“你刚刚这意思,是如姨娘恃宠生娇以致夫人动怒?那她二人打起来时,你们这些侍候的丫鬟都在做什么?” 江珩这话一出,侍画急道:“二爷,奴婢等当时在屋外呢,并未赶得及拦下夫人和如姨娘。” “好,很诚实。”江珩起身,接过十三递过来的外袍,“你等伺候不周,带去前院杖十五棍,十三,带下去。” 侍画惊恐的瞪大了眼,却还不及张口呼饶命就已被十三派人拖了下去。 江珩穿戴整齐后,慢悠悠的前往红梅院,何姝还有些惊魂未定,见江珩来,她心里委屈,想诉苦,可见他冷着一张脸,她又静默住了。 江珩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样子,让十三递上了一张纸,“夫人,这是二爷给您的。” 何姝不明所以,接过一看,却是写着休书二字,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愤怒的撕碎了休书,“你要休我?你竟然要休我!” 江珩似乎已经习惯,他轻侧身,看也不看她,“何姝,你小月两年未有子嗣,我容你至今已是仁慈,你变本加厉,还想害阿如腹中的孩子,害我的骨肉,我岂能留你这种毒妇。” “不,不……夫君。”何姝摇头,眼中蓄泪,抓着江珩的衣襟缓缓落下,“你不能休我,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原配,你怎能休我,纵然我有错,那阿如这个贱婢难道就没错吗?” 何姝不甘心,咬牙恨道:“若不是这个贱婢以下犯上,我也不会一时恼怒推了她,我看,分明就是这个贱婢故意的,想落胎陷害我,其心之歹毒,俨如蛇蝎!” 江珩似乎无意同她多说,他冷着一张脸,挥手让十三把何姝拉开,但她大哭大闹,十三一人拉不开,最后还是叫了几个奴婢来。 “你不能休我!我不依!我不服!”何姝红着眼,眼见着江珩离开她又挣脱不开,她气得甩了身边几个丫鬟一巴掌,“滚开!本夫人也是你们能拉扯的吗!书香!书香!” 丫鬟忍不住道:“夫人,书香姐姐让二爷吩咐人带到院子外杖责了。” “杖责?”何姝懵了下,不明。 丫鬟又道:“二爷说书香姐姐等人伺候不周,害夫人和如姨娘打起来以致小产,以示惩戒杖她们每人十五棍。” 何姝身子忽然软了下来,整张面皮都透着不甘和悲伤,她狠狠抹泪,又揪着身边的丫鬟颤声道:“快,快去告诉我娘,告诉我娘……” 江珩自有丧父丧母,为人又极尽孝道,这些年对她娘家帮衬不少,她娘说的话他多少会听些,得请娘来帮她说说话。 江珩从红梅院出来又转而去了寒菊阁,阿如正因丧子之痛悲伤抹泪,见江珩来,她悲凄的叫了声,“二爷……” 阿如像往常一般红着眼看他,望他怜惜,但这回江珩却一动不动,直到十三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榻边,江珩才端坐椅子上,目光淡淡的打量了她一眼,“好些了?” “二爷,咱们的孩子没了……”如姨娘抽泣着,帕子拭泪,悲伤的说:“是贱妾没有护好二爷的骨肉,贱妾有罪。” “你的确有罪。”江珩接过丫鬟奉的茶,却一口未喝,盯着阿如语气薄凉道:“你恃宠而骄,冲撞正室,以致腹中骨肉未生先亡,自然罪不可恕。” “二爷……”阿如看着他这眼神发觉不妙,她红着眼委屈道:“贱妾知道说话不中听惹夫人生气,可夫人怎么也该念着妾腹中是二爷的骨肉,怎能……” 阿如说到情绪激动时,忍不住咳了起来。 江珩拢了拢衣袖,并没有要搂着她哄的想法,只淡淡道:“刚小产就别动气了,今后在寒菊阁好好养着吧。” 江珩说罢,也没有要久留的意思,起身就要离开。 阿如看着这个薄凉的男人,一时间心头涌上一股恐惧和悲伤,她凄凉叫道:“二爷,二爷,您去哪儿?” “如姨娘,二爷还有公务在身,您好好养着吧。”十三复述了江珩的意思,转而跟着出门了。 阿如心里忽然凉了一片,但很快又给自己安慰,许是二爷真的动气了。她不该这么冲动,二爷最重子嗣,她还失误害的腹中孩子未能降生,他气也是常事。 可这一切断不能只算在她头上,都是何姝那个贱女人的错! 阿如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漫出来,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被褥。 何夫人接到女儿的口信,直怨女儿糊涂,竟作出这等蠢事。庶出虽说是庶出,但到底占了个男儿身,若是女儿家才不值钱,让她纳妾压阿如气焰她就是不开窍,如今还害了孩子惹怒了江珩。 何夫人刚接到女儿的口信,下一秒,店铺的小李子来传话,“夫人,少爷出事了!” 何夫人心口忽然难受起来,感觉大事不妙。 见儿子被押进大牢,何夫人只得拉着哭泣的儿子嚷着到底犯了什么事,何贵哭嚎道:“娘,找姐夫来赎我,姐夫一定能救我的。” 何夫人流着泪连连点头,“儿子,儿子,娘一定会救你的。” 哭过后,何夫人才清楚事情原委。 自从店铺有江珩张罗后,何贵无所事事,闲来无事学起了他爹那招,小小年纪便青出于蓝,还染上了赌博,这几日不待家里就是在赌场厮混。 平日里他还能赢得了几局,今日不知怎么的手气不好,一再亏本,他赌红了眼,便回铺子里挪用了银俩,结果也赌输了。 何贵不敢再回铺子动里头的钱,便借了赌场高贷,一股脑压了下去,不出所料全输了个精光,交不上钱被赌场的人送上了官府。 何夫人气归气,到底也是唯一的儿子,只能拉着老脸打算去请江珩。 何夫人回到何府吩咐人备轿,正好管家来报,说是江珩来了。 何夫人心中一喜,但想起女儿干的糊涂事,又有些担忧,禁不住怨女儿多事给她惹麻烦,断儿子的命数。 江珩在何老爷的屋子里说话,何夫人听后赶去,进屋时,忽见背着药箱的大夫急匆匆出门。 她纳闷,进屋一看,江珩手持玉扇,桌边的茶冒着热气,喷香吸人。 “江珩啊,你怎么过来了?这么忙还抽空来看你岳父,用过膳了吗?”何夫人面上带笑凑过去。 江珩斜了她一眼,似是知道她从哪儿回来的,道:“本是在京府办事,铺子有人给我回话,说是何贵欠了赌场的钱让我赎人还债,我这才来同岳父说一声。” 何夫人有些尴尬,懊悔道:“难为你了,何贵这混小子全学他爹了,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这个当娘的没教好他。” “岳母大人没教好的不止是何贵,不知何姝有没有给岳母大人传话?”江珩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何夫人心上似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是了解何姝的,每回在江府遇到点什么事就要喊着叫娘,或是回娘家抱怨一通,随后再回来。 “这……”何夫人犹豫几秒,扯出一抹笑,“这事是姝儿做的不对,但是,江珩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姝儿纵然有错,也不该就这么把她休回家啊,这让她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何夫人说着哭了起来,“她本就没了孩子,再难有孕,若再休了她,岂不是要她的命吗?” 何夫人企图用何姝丧子一事让江珩心生愧疚,好挽留他。 江珩面上无动于衷,提起了另一件事,“方才何贵可有同岳母大人说,他欠了赌场多少钱,又挪用了几家铺子的银钱?” 何夫人心里一惊,难道何贵这混小子有所隐瞒? 第46章 考核.浮生若梦(46) 见何夫人确实不知道的样子,江珩便告知她。 何贵这么乱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不让江珩这个管铺子的姐夫发现,他一家一家的铺子来回动银俩,一年半载的,数目算下来也得有一大笔。 加上赌场欠债,又喜好赊账,林林总总算下来也得几万俩,纵然何府是乡绅,但几万俩也不是个小数目。 何贵动了钱,剩下铺子银钱亏损了,补不齐下人们的工钱。店铺出了问题,补不上钱,工人们都嚷着要算账,没人做事,这单子就耽搁下了,单子对家这边不满,退了货,又亏了不少,这才闹到了江珩这里。 何夫人刚想发作,江珩又继续道:“对了,岳父大人身上的气味越发重了,大夫说是花柳病,这病难治,得花不少钱,纵然治一辈子也不见得好,岳母大人早做打算吧。” “花、花柳病?” 何夫人犹如晴天霹雳,丈夫重病、女儿被休、儿子入狱,没想到这种局面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像是崩溃了一般,扑到何老爷身上又哭又抓,泼妇一般的大喊大叫,“你这天杀的王八羔子,都怨你在外胡来,现在好了吧,你这作孽的怎么不下地狱去!” “都死了算了,都一块儿死了算了!”何夫人崩溃大哭。 江珩慢条斯理的替昏迷的何老爷拉上被子,转身就要离去,何夫人不敢让他走,转身扑过去拉住他的衣角,神态癫狂般,“江珩,江珩啊,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呀,你岳父成了这副模样,你弟弟还在牢里呢……” “岳母大人,从今日起我就不是何家的女婿了。”江珩的眉眼依旧,只是徒增了几分清冷,吐字薄凉,完全没有当初那番谦和有礼的样子。 何夫人眼一红,青筋都要爆起,她不甘心的说:“我女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能就因为她小产就不要她了,你这不是要绝她的后路吗?” 江珩轻轻叹息,似有遗憾,“何姝确实给江家撑了几分面子,可面子哪有子嗣重要,一个不能生的女人,要来何用?” 江珩的话无情刻薄,已经是将何姝的下半生定论了。何夫人心凉到底了,抓着江珩衣角的手慢慢滑了下来。 江珩淡漠的瞥了她一眼,走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手搭在主位的桌边,朝何夫人看过来,“岳母大人与其担心何姝,不如现在想想怎么把何贵救出来吧,他赌场欠债,坐牢事小,出来后人家要砍他的手,欠五十两一只手,他欠了二百两,少不了要成为废人了。” 何夫人一听就嚎哭起来,匍匐过去,又哭又笑的,眼中泛着狠意,声音都在发抖,“江珩,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何家绝后啊,你得帮帮我们,你也是我们的亲人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能如此绝情……” 何夫人还没说完,江珩就拾起玉扇,挥开扇子轻轻一扇,漠然道:“岳母大人,我江珩已经帮了何家很多了,生意是我帮衬着,何贵的命也是我在保着,可我这小舅子烂泥扶不上墙我有什么办法?” “当初我江珩攀不上你们何家,如今你们何家却要求着我江珩,真可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江珩讽刺道。 何夫人一抹眼泪赔笑道:“女婿,看你这话说的,那都是老太太糊涂要把姝儿送到宫里去,可你看后来,姝儿不是嫁给你了吗?这几年来你们相敬如宾,姝儿还为你怀了一个孩子呢……” 何夫人说着,帕子又抹了抹泪,“只可怜这孩子这样命苦,却没能生下来……” 江珩没有看何夫人,闭上眼,面上似乎有些不耐烦,“光怀有什么用?生都生不下来,我岂不是娶了一个无用之人?” “如此,我把你这宝贝女儿还给你了,她还年轻,你仰仗她这副姿容,兴许能找到一个商户员外,也好救一救你们家。”江珩说着,起身就要挣脱她离开。 何夫人却不让,哭着嚎着让江珩千万别休妻,他们何府已经是这样破败的局面了,何姝今后又不能生育,这么被休回娘家他们这脸上也不光彩。 江珩不为所动,冷冷道:“何姝生不了子,还占着我妻子的名分,她配吗?这样一个女人要入江家祖坟,江家的老祖宗都得气活过来,何夫人莫要说了。” “不,不要。”何夫人摇头,随即想到什么,“女婿,姝儿虽不能生,但你可以纳妾啊,你让姝儿给你操持着,我会劝她大度的,这本来就是她该做的。” “你念在咱们家是世交,又曾指腹为亲的份上,你无论如何也不能休她呀,她要是被休回家,今后怎么见人啊。” “说的是,纳妾自然是好的,那既然我都有能给我生孩子的了,还要何姝做什么?她除了整天大吼大叫惹我心烦还能做什么?”江珩不为所动。 “不……姝儿以后会听话的,她要是吵你,你来告诉我,我一定好好说她。”何夫人现在只希望抓住江珩这个金龟婿,不然何家一倒,她和儿子可就流落街头了。 “女婿,只要你开口,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为娘的都答应你,今后你想在府里收多少妾侍姝儿都不会有意见的,她要敢说,你就来告诉我……”何夫人仰头哭泣,目光中带着狠厉之色。 她必须保住何家的香火,比起何姝这个不能生的女儿,她下半辈子得仰仗自己的儿子活。 “是吗?我提什么要求都行?那要你何府的人也行?”江珩闻言,轻轻斜了她一眼,嘴角一扬,一个小小的梨涡露了出来。 “是,是的,你只管说,你想要我家里哪个丫鬟,我都给你送过去。”何夫人见他动容了,便立即顺着说下去。 “那么。”江珩合起玉扇,动作行云流水,漆黑如墨的眸子,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要何眷。” 何夫人当时就顿在原地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怎么?不愿意?”江珩似是不想多说,“何姝生不了,岳母大人又不让休,那就从何家再找一个能生的不就行了?” “还是说?我把何姝休了,把我府中的如姨娘扶正?”江珩这话一出,何夫人这才狠下心。 “不是,那倒不是。”何夫人抬头,想起了什么,才说:“何眷那小蹄子是天降灾星,惹事精,要嫁去你府上,坏了你的运势可怎么办?” “我是不信这怪力乱神的,但既然岳母大人这么说,那就算算生辰八字吧。”江珩也暂时留下,让何夫人取来了当初的生辰八字。 这一算是出乎意料,与江珩并未相冲,算八字的神算感慨道:“这姑娘命数不好,但大人命格贵重,文曲星降,能降得住这灾星。” 如此,何夫人竟有些放心了,她隐隐感觉家中遭遇大灾就是因为何眷这个灾星,要是给了江珩祸害了他,那他们靠着江珩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既然何眷这么不吉利,又不与江珩相冲,赶出去后何家运势又起了也说不定。 何夫人这么一想,心中多了些许安慰。 江珩目光示意十三,十三会意,让神算把时日定下,随后请客出门。 “岳父大人身子有怏,家中事宜就劳烦岳母大人了,待人进门后,何贵也会平安回到家中的。”江珩说着,想了想又问:“不知二姑娘现在何处?” 江珩被引着来后院见人,许久未见,他难掩内心的激动,可又怕吓着她,紧握扇子克制着。 “就是这儿,这些年二姑娘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头住的,也清净,有什么吃的都会自己做。”丫鬟没敢说何夫人只让她们送窝窝头的话。 “二小姐总是偷溜着出府采买,这些年后院空着,她一人竟自己开辟了一块小地种菜,也吃的津津有味的。” 丫鬟不由得佩服起这位二姑娘,她是如此的活力有灵气,那般被折辱都没有万念俱灰的想要自戗。 后院的门开后,江珩打算自己转转,说着小路一路轻步寻去,终于在一处院落的石板前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第47章 考核.浮生若梦(47) 宁静的午日,她正在午憩,手中还握着一本《金馈要略》,她竟然看医书看到睡着,江珩无奈笑着。 魏苻一手握着书,脑袋枕着手臂,蜷缩在冰凉的石板上却睡得十分香甜。 被关在家里三年,也没有再忙着活,她肤色白了好些,江珩看到她的同时也关注到了院落墙角种的蔬菜,绿油油的,十分新鲜。 刚刚从小厨房过来,里头还挂着腊肉,应该也是她溜出去买的。 江珩哭笑不得。 罢了,这样闲不住的她才是眷眷啊。 江珩克制内心的喜悦,轻轻迈步走去,就在她面前蹲下了,看到小猫一样柔弱的小人儿,真是越发可爱了。 仔细算算,这都三年了吧。 他自幼父母双亡,养在族老膝下,自从大哥被逼而死,族老对他极为严苛,若非榜首,便动辄打骂。 在族老身边长大,他没有学会如何去温暖自己。他自幼品尝到的是生离死别,是无边无尽彻骨的冷。他顶着上好的皮囊,心里却也是冷的,骨子里有江家的残忍和冷漠,尤其是对外人,却只有在她的身上,他才享受到几分欢愉,还有那无尽的暖意。 什么样的人遇到那么多令人悲伤的事,被人搓磨这么久还这么有活力,内心完全没有一点黑暗的样子,怎会有这样的人? 当初第一次见她,她也不过才十四五岁,还未及笄,还那么稚嫩。双眸澄澈水灵,全无半点心机,灵动俏丽,撒泼起来也不觉得她蛮横,起初只是好奇,到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过神来,眼里就都是她了。 何眷本就生的花容月貌,眉眼精致身形苗条,尤其那双柔媚的眉眼春花秋月似的,姿容靓丽妩媚,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才隔了三年,她已全然没有了昔日娇憨青涩的模样,长开的五官开始显露出长眉秀目的雅致,粉嫩的脸颊,变得尖尖的下巴,盼顾间妩媚动人,身段风流苗条,岁月已将风情悄悄写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江珩眼里心里全是她,见她忽然轻蹙眉,也紧张起来。 莫不是做噩梦了? 发现她额头沁出冷汗,江珩猜她是有些热了,他拿着玉扇轻轻扇了扇。 魏苻好不容易送了一部话本出去,回来就累得倚在石板上睡着了。她身在梦中,心慌意乱不停地在林中奔跑着,后头一直有嘶吼声,身后仿佛有猛虎在追自己,扭头一看哪里是猛虎?竟是江珩和萧瑞,俩人眼中都是得意,手上的弓箭同时拉开,利箭如流星般朝她飞来! 啊!救命! 魏苻猛地惊醒,也吓了江珩一跳,见她小脸发白冷汗直冒,江珩给她扇了扇风,柔声安慰,“眷眷,这是梦魇着了?” “别怕,都是假的。”江珩安慰她。 “姐夫?”魏苻本来想叫江珩的,但一想到他的身份,立时就改口了,想起刚刚的噩梦,她内心难以平静,声音怯怯的,“你怎么会来?” 三年不见,江珩竟然这会儿又出现在她面前了。 听到她的称呼,江珩面色凝了一瞬,他并未动怒,依旧耐心的给她扇风,“听说岳父大人病重,我来看看,顺便,也来看看你。” “你是怎么进来的?”魏苻不明白,后院的门都锁了,外头的人怕她怕得跟什么似的,江珩竟然还敢来,真不可思议。 “不是什么难事,我让他们开门他们就开了。”江珩。 魏苻不说话了。 这话在理,江珩如今今非昔比,何夫人纵然再厌恶她这个灾星也压不过当官的江珩。 “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很苦?何府有谁欺负你吗?”江珩问她。 若有,他自会私下里清理。 魏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眼看着他,抿了下嘴,心里知道他可能不信,但对这个心善真心待过自己的人,她还是想解释一句。 想到这里,她心里还是有些酸涩,便努力压下心间的委屈和涩意,“姐夫,我真的不是灾星。” “我知道。”江珩见她提起这事,心里也控制不住的心疼和懊悔。 她当然不是灾星,真正引起这场灾祸的是他才对。 江珩有心略过去,不愿提起她的伤心事,便道:“眷眷,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 魏苻惊讶,“真的?为什么?” 江珩轻轻一笑,点头道是,却并未详细解释原因,让魏苻摸不准头脑,想了想道:“其实,不能出去也没什么,我要是出去不知道引起多少骚动呢,还是在家里吧,反正我出去也没人待见我。” 江珩一听更加心疼,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她,都把魏苻看发毛了,她转身躲避他的目光,作出一副要寻书的样子,捡起那本掉落的《金馈要略》拍了拍,“说起来,你和何姝成婚三年了,老爷病重,怎么就你回来了?她不回来?” 提到何姝,江珩面色淡了些,“她今日身子不适,我便替她回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呢?”魏苻问他。 江珩一愣,苦笑,“眷眷,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看看你,这么快就赶我走?好歹,咱们也曾是未婚夫妻……” 江珩提起过去,眼中似有遗憾,看着她的眼神更加不甘。魏苻抿着唇,后才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听说你如今已是京府通判了,一定也很忙,我就想,你不可能待太久。” “你若想,我便多待一会儿,陪你说说话?”江珩试探性的问她。 魏苻摇头,“你来主要是为了看何老爷的,顺道来看我一眼我已经很感谢了,至少你没有唾骂我。” “江珩,你是个很好的人,认识你,我很高兴。”她发自真心的对他道。 江珩这么看着她,心里的愧疚多得都能漫出来,他沉沉吐息,“眷眷……” 话刚出口,又止住了,他只笑道:“见你过的还好,我也就放心,过几日见吧。” 魏苻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多年未见故人情谊渐淡,他们都已不是当初。既然江珩过后还回来,她也不打算挽留,点头道:“嗯,你去吧。” 江珩出了后院,走前还招呼何夫人提早把事定下来。 魏苻正忙着自己的书稿呢,何夫人就上门了。 见她来势汹汹,魏苻紧张的站起身,何夫人看起来老了些,或许是何老爷倒下让她不得不撑起这个家。 魏苻是不喜欢何夫人的,可她又没法抗争,每每这时,何夫人就要用嫡庶之分来压她,她越是不服,就越要挨一顿打。 三年未见,何夫人眼中对她的憎恶不变,魏苻还未张口,何夫人便漠然道:“今日起,你不用住这儿,等着出嫁吧,我会让人加紧给你绣好嫁衣。” “出嫁?”魏苻皱眉,“我这次又要嫁给谁?” “江珩。”何夫人冷冷吐字,看着魏苻神色冰冷,“你是作为侧室嫁入江府去帮你姐姐。” “什么?”魏苻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何夫人说何姝在江府举步维艰,自小产后江珩便不待见她,连带着他府中的小妾也嚣张跋扈不把她放在眼里。何姝不愿纳妾,何夫人也觉得外头的人不比一家人,让魏苻过去牵制江珩好帮何姝稳固地位。 魏苻很生气,不愿意嫁,“江珩是我姐夫,我怎能嫁给他呢?哪有姐妹俩人共侍一夫的道理?我不要嫁!” 何夫人看着她这张脸越发出挑,也明白了江珩要她入府的原因,一时间怒火心生,虎着脸斥道:“闹什么?有你说不的资格?你出身低贱,成天惹事,就算不是灾星也没人会要你,现在江珩可怜你收了你,你就该感恩戴德。” “恰逢老爷病重,你这一去也算冲喜,兴许老爷就身子硬朗了。”何夫人高贵的抬了抬下巴,不容拒绝的说:“古时娥皇女英还共侍一夫,咱们这算什么?” “罔顾人伦,彘犬不如!”魏苻起身躲开,捏了捏手里的银针,“我说不嫁就是不嫁,你要逼着我大家都别好过!” “这性子三年了还没磨平是吧。”何夫人冷笑,一声令下:“把她抓起来,给我关柴房饿她几天,看她还敢不敢这么硬气!” 丫鬟小厮们一拥而上,却被银线似的银针射中倒地,何夫人手臂也中了一针,气得浑身发抖。不知道这小贱人这三年学了什么古怪招数,一时间竟拿不下她。 “来人,把门给我关起来,把她锁死,都给我看紧了。”何夫人只好让人退了出来,把魏苻房间的门给锁死,又让人把后院的银针都给收起来,让她没了倚仗。 魏苻不住的用椅子砸门,但外头人多,她寡不敌众,被牢牢的锁在了屋里。 魏苻都要崩溃了,抗争了半天最后自己力气也没了。 第48章 考核.浮生若梦(48) 大半夜魏苻想趁人睡觉溜出去,但刚开窗跳出去就被人逮了个正着,死死压住,微弱的灯笼光一点一点亮起,何夫人一身红衣,得意的看着她。 她早就招呼后院的丫鬟小厮摸清了魏苻的习惯,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都一清二楚,吩咐众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她看牢。 魏苻被丫鬟死死的摁在地上,何夫人命人将她身上的银针都搜出来,将她捆住扔进了柴房。 魏苻苦着脸叫嚷不停,外头的人无动于衷,她喊累了只能闭嘴闭目休息。 何夫人说饿她几天就真的饿了她几天,魏苻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感觉自己快死了。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吗? 魏苻浑身无力的蜷缩在地上,心里升起深深的恐惧,不由得怨恨起江珩来,她说他怎么好心来看她,原来不是来看她,是来虐她的。 怨完了江珩,魏苻又怨何府众人没一个好东西,她都不想争什么,做点自己的事都不行,非要一个劲的来找事。 怨完何府魏苻又怨这世道,世道不公,偏生让她一出生就是庶出,不能学字,吃不饱穿不暖,连婚事也不能做主,没有一点自由身,她恨死了。 怨来怨去的,魏苻最后饿晕了过去。 她是被人用水泼醒的,何夫人站在柴房门前,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目光冰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如何?你不嫁就让你饿死在这里头,再来,我也有办法让你上花轿,只是你软的不吃非要硬的,如今呢?” 魏苻心里哎哟喂,何夫人什么时候对她使过软的手段,她一点也不知道,心里只有委屈和愤怒。 可饿到极致她大脑都一片空白了,只能虚弱的点着头表示妥协。 何夫人这才满意,吩咐人给她松绑送去沐浴更衣,随后张罗起婚嫁之事。 何府要嫁女,还是嫁那个灾星二小姐,一时间宝瓶巷的人都议论纷纷,直到何府放出消息说江珩文曲星降,不惧灾星,要为何府解灾这才了事。 萧瑞打马归来,听说这事面色黑沉,手中的杯子都要让他捏碎了。 他隐约感觉不太对,为什么是江珩?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他和何眷之所以走到今天,莫不是江珩从中作祟? 萧瑞恨的咬牙,忍不住扔下杯子打算去查个究竟,但还未动身,就被公主府的人来招呼回去。 萧瑞阴沉着脸,面无表情的翻身上马。 他一定要查清这一切。 日子定下,因不是正室,礼数也没有这么繁琐,反倒是江府,里里外外都张罗得很盛大。魏苻一大早就被喊起来梳妆,何夫人怕她逃了似的,派了好几个嬷嬷看着她,门口也有人小厮守着。 魏苻麻木了,也不想逃了,她知道江珩喜新厌旧,等哪天他厌弃了她把她冷在后院她再溜出门吧。 盛装打扮后,魏苻被牵着出了门,外人面前,何夫人总要做做样子,帕子抹了抹脸,然后说了一些嫁人后的道理,最重要的是尊重主母,何姝是她姐姐,要姐妹齐心。 魏苻沉默着,等何夫人说完,她才僵硬地点了点头,才没走两步,眼前忽然一亮。 魏苻愣了下,抬眼就见打扮俊朗的江珩掀开了盖头的一角。 她虽怨江珩,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斥责他,何夫人动怒,她只会更惨。对于江珩,她只能面上装弱,可他这等举动,她却是始料未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眨了下眼,忍不住道:“你做什么呀?” 江珩却是笑了起来,“无事,我确认一下,这回没娶错。” 魏苻知道他说的娶错是什么意思,她也没多说,这事她知情,但没有告诉他,心里是有点愧疚的。 江家族老出事后,江珩便负责江家的迁宅之事。 他是二房嫡子,江家最有出息的只他一人,因为他,江家这回可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江珩年轻,但胜在老成,人情世故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族老离世后,江珩便是江家的一家之主,他将江家叔伯姨奶都迁到暖城,而本家亲戚则置办了一处宅子放在另一处养着。 江珩不允许江家人用他的名义在外兴风作浪,江家人被江珩养着,便都以他的话为主,他如今权势在手,可谓风光无限。 江家人被迁离后,盛京的江府只有江珩与何姝,剩下一大堆仆人,魏苻嫁进来后被安排住在紫兰馆。 江府确实很大,魏苻走了很长时间的长廊才来到紫兰馆,礼成后,她一人坐在喜房里忍饥受饿。 魏苻真受不了,她不是静得下来的人,便做主掀了盖头,想看看有没有吃的。 桌上倒是放了花生瓜子桂仁之类的,还有一壶酒,正餐倒是有,但魏苻感觉菜有点凉了。 她坐在桌边,手抓了一把花生吃了起来,吃的她有些干,随即又拿起一旁的酒喝了几口。 她不是很会喝酒,纯粹是想解渴也没想别的,喝过后便觉得这酒又辣又苦,就放下了。 魏苻拿起筷子刚想动筷,门好巧不巧打开了,一身朱红色喜服映入她眼中。 江珩虽容貌妖冶,但气质却是温文尔雅美绝伦,一举一动皆是君子气度。一双细长多情的凤眸,透着勾人魂魄的奇异光泽,绯色的薄唇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一袭苏绣朱红锦袍,腰系五彩蚕丝白玉带,足蹬藏青白底小朝靴,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见魏苻自己掀了盖头坐在桌前,江珩先是一愣,魏苻也觉得有点尴尬,她放下筷子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姑爷,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有点儿饿。” 江珩并未生气,听到她这么说也心疼她饿了这么久。他关上门,迈步过来,伸手拉着她坐下,“眷眷,坐下吧,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 屋里就他们俩,魏苻坐下后还是很拘束,动筷都不敢动了,她看了江珩两眼,他正提着筷子给她夹菜,嘴里还道:“想吃什么尽管夹,这些菜合你胃口吗?是不是有点儿凉?我让人给你热热去?” 魏苻摇了摇头,又道:“姑爷,按规矩你是不要给我掀盖头?我要不再盖回去?” 江珩却是笑了,伸手捧着她的脸看了看,那是一张精致而年轻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烛光映照下留下淡淡剪影,柳眉轻描,杏眼细画,朱唇一点,肌肤又白又嫩,好像能掐出水来。 他越看越爱,心情更舒畅了,但想到她对他的称呼,江珩是不乐意的,他正色道:“眷眷,我如今不是你姑爷,你嫁给我,我是你夫君,以后这个称呼可以不要了。” 魏苻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衣服穿多的缘故还是他手发热的缘故,她被他摸得脸有些发热,很不适应。 她懵懂的点了点头,其实她根本不想嫁,她不想嫁人啊。 魏苻抿了下唇,又拧着眉问:“那我该叫你夫君?” “你叫我江珩也行。”江珩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克制着想要亲上一口的冲动,又引着她先用膳。 他知道累了一天了,她什么都没吃。 魏苻吃着吃着,发觉有些热,她有点儿难受,是真的吃不下了,便放了筷子。江珩再三追问她是否吃饱,魏苻点点头。 他没再多说,让丫鬟拿着器皿进来供他们漱口。 等丫鬟们都退下后,魏苻坐在梳妆台上想取下头上的凤冠,江珩见此走过来,扶着她的肩头小心地哄着:“眷眷别动,我帮你取。” 说实话,江珩不是第一次对她这么温柔,她还真有点不适应,她记忆里除了早死的娘对她这样,其他时候都是被骂的样子。 江珩和她娘一样温柔,真好。 他以后应该会少骂她。 魏苻心里如是想到。 江珩动作很轻,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将繁琐的玉簪流苏绣花一点一点的取下来,拿着梳子给她顺了一遍长发。这期间,魏苻感觉浑身发热,她面色不适起来,手摸了摸脸,感觉比刚刚更热了。 江珩瞟了她一眼,也发觉她不对劲,便问:“眷眷,你刚刚是不是喝了什么?” 魏苻转头,“我就喝了一点酒,没什么呀。” 江珩明白了,那合卺酒是给新人助兴的,她没等他自己倒先喝了,这会儿药效发作,身子难受起来了。 人已经到手,江珩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嘴角轻轻翘起,边梳边道:“那是合卺酒,新人行周公之礼才喝的,喝了便浑身燥热。” “啊?” 魏苻表情懊恼极了,她哪知道,现在遭殃了只能问怎么办,“那什么时候才不热啊?” 江珩却不回,见她越发难受,他派人去烧些热水,魏苻以为泡了热水就能好,才一起身,江珩就拦住将她抱了起来。 他一接触她,魏苻就更难受了,不适的挣扎想下来,“江珩,你放我下来。” 江珩目光炙热的打量着她,魏苻深感不安,脑袋也晕乎乎的,手忍不住揪紧衣裳。 第49章 考核.浮生若梦(49) 江珩不是那种得到还要装模作样的人,他是真的想要她,如今她自己喝了合卺酒,迷糊成这个样子倒也好,免得清醒会更疼。 “眷眷,咱们休息吧。”江珩一面哄着她,一面抱着她往榻上去。 魏苻下意识开口拒绝,江珩却没有遵从她的意见,摸上她的脸,轻轻摩挲,眼里都是喜悦,“眷眷,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爹和族老多此一举,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躺着躺着,她又犯困睡了过去,直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将她惊醒。她刚捂着被子坐起来,床帘便被掀开了,江珩一身朱红锦衣,神采奕奕的,眸色温和,“眷眷,起了吗?” 魏苻还有些迷茫,手拍了拍脸,鼓着脸也不回他,默了才轻轻嗯了一声。 江珩细细的打量着她,越看越欢喜。 她睡觉乱动,几根呆毛立在头顶,看着又呆又可怜。 “我成婚上书告假三日,这几天都在家里陪你。”江珩捏着她的脸,笑意盈盈,“走,咱们去用膳。” 说着,还不待她回答,就用薄被裹着将她从榻上抱起来,等更衣洗漱过后又把她拉到梳转台边,拿起木梳要给她梳头。 魏苻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你可以不用给我梳,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小心扯着头发,疼。”江珩交代了一句,动作麻利的给她梳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给她梳了个不错的发髻。 等他给她戴上珠花簪子,她还有些吃惊,江珩还会给女人梳头? 书院还教这个? 江珩也不在意她吃惊的表情,放下梳子后拿起翠黛,画眉笔点了点就要给她描眉,还提醒她,“眷眷别动,不然要描花了。” 魏苻就真的不动了,他凑得那么近,得以看清楚她浓密的睫毛,心在那一瞬间都停了下来。胆战心惊的描眉后,江珩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魏苻看着他的表情也有点犯怵,这家伙不会在她脸上画鬼画符吧? 魏苻转头看着镜子,镜中人妆容精致,杏眼澄澈,额前的花钿描得小巧美观,衬得人娇艳美丽。 她愣神之际,江珩又掰过她的脸,热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哑着嗓音道:“我才想起来,你这口脂材质不好,赶明我给你重新买一个。” 魏苻瞪大了眼,“你要买就买,亲我做甚?” 江珩一听还有点不乐意了,她如今是他的妻子,他这还亲不得了? 见江珩还想凑上来占便宜,魏苻赶紧掐着他的腰阻拦,“好了好了,我们赶紧走吧,我是不是还得去给夫人奉茶呀?” 江珩反握住她的手,“不用。” 嗯? 江珩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发上,“她身子不好,近来气性又大了,你不用过去,省的她发火责骂你。” 魏苻一听,顿生惆怅,何姝本来就不喜欢她,她要恃宠而骄,她岂不天天来找茬? 发觉她身子有些僵硬,江珩低声安慰她,“不怕,她要欺负你,你来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还出气? 魏苻大气不敢出,推开他的同时又问道:“对了,何夫人给我备的嫁妆你是不是全入库了?” “都给你留着呢,你现在想动?”江珩问她。 “我没有掌家的权利,但何夫人给的嫁妆我想取些来置个铺子做点买卖。”魏苻说着观察他的表情,急忙道:“我也知道我一个侧室不该做这些,这铺子可记在你名下,那利息分我点行吗?” 江珩见她这么可怜兮兮的,心疼的紧,搂着她道:“不用,眷眷想做就做吧,你要想,我替你张罗,赚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 魏苻傻乎乎的,她瞬间就觉得这个丈夫好善良,想了想,便感激道:“江珩,谢谢你。” 江珩心里知道她在何府多年已经养成了小心警惕的性子,如今又在何姝手下过日子,自然不敢张扬,可他不希望她最后变成那副浑浑噩噩的全无生机的模样,只想纵着她让她快活些。 有江珩帮忙,魏苻顺利了许多,给了她一家还未装饰的空铺子,她计划是先开了家皮影铺,外头先放置书本引人进来,店名起为书宝斋。 魏苻以前往外跑曾见许多人无论身份贵贱,闲来无事便上茶楼听书,那些神鬼异世经由说书人口述,一张巧嘴说遍天下,也给人生失意的人解解闷。 她当时就想着,这除了说,要还能看那才多好。 恰好有一回溜出门,魏苻看到流浪的皮影手艺人在大街上挂幕开演,绘声绘色,场面引人注目,可惜官府判人家占道,把人打发走了。 皮影也是一门难得的手艺,可却如浮萍,若有能定下来的居所,又能糊口,那些手艺人应该会同意。 说干就干,闲暇时,魏苻亲自去找了些以手艺活谋生的人学了几招,以江府的名义招人,回府后又在图纸上画着店铺的装饰,打算重新修饰。 等铺子装饰好后,除却自己书写的稿子,魏苻还寻人购了一批市面话本,外头置书供人阅览挑选,里头有皮影选剧开放。 刚开的铺子总是冷清的,但魏苻也不急,让人去声张几句,江家铺子多,宣传还是到位的,等一批客人上门后,若见效不错的话,皮影的手艺人就得多招。 现在的人最喜欢英雄得志,异世的奇幻故事,魏苻从搜罗回来的剧本里挑了几部好的,一部《三打白骨精》,一部《窦娥冤》,据说都是两个极有名气的人递来的,也给了钱,若用了效果不错魏苻就打算定为书宝斋的皮影著书人。 说实话,她还觉得这两部戏挺耳熟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但也没再深究。 第50章 考核.浮生若梦(50) 魏苻忙着铺子,少有待在府里的时候,江珩每回回府找不到她人,也心急,知晓她又出门,江珩无奈只得等她回来。 铺子这几日有了些起色,今日还来两个人看了书,还是书生,魏苻打算过后进些学生看的策论来。她心情喜悦的回府,正好见江珩在紫兰馆内端坐着饮茶,他看起来表情凝重,她欢愉的心一下子沉下了。 江珩这表情,是生气了吗? 见紫兰馆外头的嬷嬷丫鬟都退离开门口跪着,巧巧也小心的看了她一眼。魏苻登时就觉得出事了,该不会是她经常往外窜惹江珩生气了? 没办法,魏苻只好硬着头皮进屋,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先是问江珩有没有用膳,还需不需要用膳,随后问他发生了什么。 江珩一句没回,只伸手将她拉过来,“眷眷过来。” 魏苻未得反应,已被他圈入怀中,望着他晶亮的黑眸,她心里骤然升起一丝不妙。 魏苻神色迷离的看着动摇的纱帐,紧紧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她抬起无力的手,将披散在榻上的头发拾起,红唇咬住头发,蹙着柳眉抵挡这股羞耻的声音。 江珩见此,他俯下身,一点一点的将她的头发拨下来,顺着她的脖颈亲吻。 江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想找到她。 他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总想着她,一刻也忘不掉,她可真可爱,笑得样子可爱,哭的样子也可爱。 他见过她所有的样子,最开心的时候,最难过的时候,最尴尬的时候,她软软的叫他江珩的时候,张牙舞爪要打人的时候,委屈落泪的时候,撒娇的时候,哪哪都可爱,勾得他心痒痒。 明明是她勾人。 她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无心听他说什么情话,她好疲惫,脑袋昏昏,眼睛一闭上就睡了过去。 一连几日,江珩都歇在紫兰馆,何姝知道后气得脸色发青,她是真的没想到何眷这个小蹄子这么有本事,才一进府就把江珩的心栓的死死。 自打她进府,江珩果真再没去找过阿如那个贱人,或许也是因她小月身子不便侍候,但江珩也没来她这儿。 更可恨的是,何眷这个小蹄子入府多日竟然也不来向她请安问好,只怕是皮又痒了,当了几日主子就忘了尊卑之分。 何姝面部都扭曲起来,伸手将名贵的茶杯狠狠的掀在地上,口中咒骂不停。 “好你个何眷,再怎么获宠你也只是一个侧室,还敢翻了天不成,以为有江珩护着就可以和我地位齐平了吗?”何姝冷笑,眼中泛着狠戾之色,“一日为奴,终身为奴,我倒要看看,在江府,谁才是主母。” 何姝的找茬来的非常快,魏苻醒来时,江珩已经离开,她动了动身子,感觉身体像被重组了一样难受,身子又酸又麻,腰也偶有刺痛。 魏苻委屈的抿了下嘴。 江珩是个骗子。 她起身梳妆清洗一遍,还没来得及看书宝斋的记账呢,何姝就来呼人了。 何姝派贴身丫鬟书香来找她,“二夫人,大夫人让你过去呢。” 书香跟随何姝多年,幼时也和魏苻一样是她的打骂对象,和她半斤八两,但见她一下子成为江府二夫人,心里竟也有些嫉妒和不甘。 何眷都能成,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魏苻没有在意书香的心思,只点了个头,“知道了,我收拾收拾就去。” 魏苻觉得心里很苦,她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见到何姝了,谁知道天意弄人,她还是得和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江珩一连几天都来找她,以何姝的性子,她不得气疯了,她现在把她叫过去,除了整她外,总不可能是请她喝茶。 魏苻来到前厅,见何姝面色红润,神气十足,不由得奇怪,何姝看起来身子不错,怎么江珩总和她说她身子不好不便见人? 她也派人来问了几遍,回她也都一句话,说她不便见客,她放下心这才去忙活书宝斋的事。 魏苻来到前厅,何姝穿一身正红色,髻上别五尾金丝凤冠,颈戴流苏红宝石璎珞圈,一双凤眼斜飞上扬,凌厉夺目,但面部眼角间略显疲惫之态。 魏苻知道何姝小产后又被江珩冷落,心中自是不快,揪她来定要打压,心里十分惆怅。 丫鬟已经奉上茶,就等着魏苻给上头的何姝敬茶。 魏苻刚准备动手,何姝就冷笑起来,“怎么?当了几日主子就把自己的身份忘了?还是要本夫人提醒你,你是为何而来的?” 魏苻哑口无言,她根本不想来,却又不得不来,默不作声的,她倒上茶,按教礼嬷嬷教的跪地奉茶。茶水滚烫,许是刚烧的,虽香气扑鼻,但热气灼人,她端得手也发烫。 何姝伸手轻轻一碰,不小心被烫了下,冰冷的表情瞬间破裂,一巴掌就往魏苻脸上招呼,“贱人!你想烫死我吗?” 魏苻心里真的极为委屈,纵然难受心有不甘,身份这层枷锁却死死的压着她,她不得不压着气性受下了这一巴掌。 何姝打完后还不解气,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因阿如带来的不如意,她心中藏着一股火气,如今魏苻来,正好给了她发泄的机会。 她狠狠一拍桌,唤上了陪嫁丫鬟秋菊,“几日不来敬茶,今日唤了你来还这般伺候,想来你是不得意,故意煞我性子,秋菊,给我打!” “是,夫人!”秋菊中气十足的应着,左右开弓又给了魏苻两巴掌,她也不出声,捂着脸一言不发,更不抬头看何姝。 “继续,本夫人没说停就不许停。”何姝倚在椅上,姿态慵懒的说。 “是。” 秋菊应了一声就要再打,巧巧扑上来跪地道:“夫人,奴婢愿替二夫人挨,夫人金贵之躯,跟着伺候的姐姐也是细皮,若打了二夫人惹得二爷不快,二爷动怒,那岂不害了夫人,伤了夫妻感情?” “……”魏苻。 巧巧是好心,但她这话不说还好,何姝本就因为江珩来找她而发火,她现在这话一出,何姝岂能不生气,只怕惩罚更重,她只怕还得跪一回才能回去了。 果不其然何姝听了巧巧这话,登时火气更甚,怒目圆睁的扇了她一巴掌,被秋菊和书香扶住劝道:“夫人别动气,扇了奴才的脸脏手。” “这贱婢竟拿江珩来压我,其中必定有主子教唆。”何姝仇恨的目光从巧巧身上转移到魏苻身上。 “……”魏苻。 魏苻真的有苦说不出,也不能说。 何姝为了发泄,愣是让秋菊扇了她十个巴掌才消气,还让她跪在前厅一个时辰,魏苻起身时差点儿站不稳,同样挨打被罚跪的巧巧强撑着身子来扶她。 但巧巧比她还弱,站都站不稳,魏苻只得扶着她,府里人一看,一时分不清谁才是主子。 “二夫人,您别扶奴婢,这让人看着定会非议的。”巧巧急道。 魏苻满不在乎,“没事,我也不是第一次被非议,无所谓了。” 魏苻伤好得极快,回到紫兰馆她的膝盖几乎没有痛苦,但脸还有点热乎乎的,就让人给她找些药敷脸,谁知道紫兰馆的人迟迟不来。 等大丫鬟流云好不容易拿来药也是拈酸吃醋的讥讽她麻烦,“二夫人,如今大夫人管着府中事,大大小小的事都由着她裁夺,这药膏要取还得从账中拨银子,一来二去的也麻烦,二夫人可别见怪。” “……”魏苻。 魏苻无语,“那你给我找个鸡蛋来行吗?” 流云抬眼轻飘飘地斜她一眼,道一声是,随后扭着身子出门去。 魏苻把药膏给巧巧,问她:“这丫鬟叫什么?” “二夫人,那也是伺候您的大丫鬟,叫流云。”巧巧忍着疼道。 第51章 考核.浮生若梦(51) 巧巧这么说,魏苻就不明白了,“都是伺候我的,怎么你们两个的性子天差地别的?” “二夫人不知,奴婢自被卖进江府,因做事伶俐,在府里干了三五年后才被分到紫兰馆来的,而流云自幼在府中长大,是族老分给二爷的通房丫鬟,每个院里都有一个,寒菊阁那位是如姨娘,得了二爷宠幸的。” “流云大抵是觉着自己会同如姨娘一般,故而性子有些傲。”巧巧说着又安慰她,“二夫人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原来是这样。”魏苻还不清楚,现在明白了,这长辈送的侍妾和其它买来的贱妾到底是不同的。 但是魏苻不想留她,她倒也不是怕流云被江珩看上得了宠幸,只是她要每日被何姝找茬,回来后还得看流云的脸色,这长此以往她就是不气死也得憋屈死。 魏苻给巧巧擦脸时,顺便问她,“我能把流云调到别处去吗?那位如姨娘性子如何?” 巧巧为难道:“这还得问二爷,至于如姨娘那边,不瞒二夫人,如姨娘也是个气性大的,前些日子有孕和夫人闹了起来后小产,二爷许是生气,又逢二夫人入府,已经许久未去看她了,如今再派人过去,只怕她不会如意。” 魏苻一听,心里愁的不是一点半点,忍不住道:“你们二爷都喜欢气性大的?” 魏苻表情复杂。 那江珩回来她也撒泼? 魏苻心里这么想,却未付诸行动,用不惯药物,她还是过后用鸡蛋敷敷。 江珩下朝得知一切,漆黑如墨的瞳眸似带着丝丝寒气,面色都凝了起来,他换下衣裳,寒声道:“把秋菊带过来。” 何姝午憩醒来,脑袋还有些迷糊,偏耳边还传来滴滴答答的滴水声,她娇气的皱起了眉,刚想骂人,起身掀开床帘,一张苍白铁青的死人面正吊着眼白看着她,何姝当场吓得尖叫。 死去的正是秋菊,她的双手皆被砍断,死相极惨,何姝吓得花容失色,叫了半天也没来人,只能自己跌跌撞撞的下了床逃去门口,可怎么拉也无法把门拉开,她吓得崩溃大哭,“贱婢!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把这晦气东西拉我房里来,是不是存心咒我死!” 何姝不知的是,此刻红梅院已然无人,院里空落落一片,只有房中何姝惊人的哭嚎声,她被关在房中同一具尸体待了一晚上,等出来时,整个人魂不守舍,浑身发抖。 直到屋子里的尸体被抬走后,江珩才姗姗来迟,他换下朝服,着一身月白色锦衣,腰束月白祥云纹的腰封,乌黑的头发束起,戴着简单的白玉银冠,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矜贵冷傲。 进屋后,他的目光横了一眼吓得失魂落魄的何姝,坐在椅上,接过茶吹了吹,“看来夫人是吓坏了,你这样子想来也没法管府中的事,就在屋里好好养身子吧。” 何姝颤抖着眸子看向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咬着唇愤愤道:“是你……是你干的?是你故意这么做的,江珩,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妻子,你竟然这么害我!” 江珩看着平日飞扬跋扈的她如今吓成这样,不禁冷笑起来,他冷冰冰的说道:“你不是我的妻子,在我心里你已经死了,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仁慈。” 何姝抽泣着想要反驳,江珩放下茶杯,慢条斯理的说:“今日起,眷眷不用来给你奉茶了,你再闹,往后横死的就不只是秋菊。” “你……你是因为何眷才这么对我的?是那个贱人跟你告状是不是?”何姝整双眼睛都红了起来,恨不得把魏苻撕成碎片。 江珩已经懒得再看她,“我宠阿如的时候也这样,所以你最好给自己留点正室该有的大度,要是做不了,这个位置随时可以换人。” 何姝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如此薄凉,算命的说她命格极贵,却未曾言那人是她的良人,但她自信江珩不会不喜欢她,如今看来,这薄凉之人的心全然信不得吗? 她要变成和她娘一样独守空房的人,一辈子不得丈夫欢心吗? 不,她绝不要变成这样!绝不要! 想起何夫人曾经交代的,何姝只能忍了下来,江珩见她低头,知道她已经服软,也不再久留红梅院,起身离开了。 魏苻被打得脸红了一大块,还轻微肿了些,鸡蛋敷了也不济事,还是疼。巧巧心疼的用冰块给她敷脸,但轻轻一碰都疼的不行,她倒吸一口凉气,“别别别,别动了。” “二夫人,奴婢给您敷一会儿,好消肿啊,您忍忍啊。”巧巧看着就疼,心里挺为魏苻难过的,满脸的同情,嘴上也不闲着,“大夫人也太过分了,明明那茶去的时候就是那样烫,分明就是故意的。” 魏苻接过冰块自己敷,好一会儿才说道:“何姝生气是因为江珩,他要是不过来,何姝不会发这么大的火,平时她顶多就是掐我,已经很久没有下这么重的手了。” “二爷想来那是二爷的事,大夫人不敢冲二爷发火就故意欺负你。”巧巧很生气,但又无可奈何。 她只是奴婢,还能说什么? 魏苻也没说话,这大概就是命吧,原本以为能躲过何姝,再也不会受她欺,凌了,谁知道兜兜转转,还是来到她手下受苦了。 “眷眷。” 魏苻正出神呢,江珩就过来了。 见她脸红肿起来,江珩心疼的接过冰块给她轻敷,又哄道:“眷眷,还疼不疼?是我疏忽了,今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魏苻抬眼看了他一眼,心里是不相信的,她也没敢像阿如一样恃宠生娇去骂何姝,阿如有孩子她又没有,她做的过分了江珩只怕还不乐意。 好不容易得到一间铺子,但地契还是江家的,江珩不乐意随时可以收回去,她刚开张,不想一点利润也没有就被亏一笔。 为了钱,魏苻忍下了,说道:“没事,过几日就好了。我得养几日,这几天你去其他地方睡吧。” 江珩一听,感觉哪里不太对,她这是赶他走? 江珩坐在她身边扣住她的腰,心疼的给她敷脸,“你这么伤着我放心不下,我在这儿陪你。” “你公务繁忙呢。”魏苻说着看向巧巧,“紫兰馆那么多丫鬟,照顾得来。” “二爷放心好了,奴婢等一定尽心照顾二夫人。”巧巧也顺着魏苻的意思道。 江珩轻飘飘的斜了她一眼,凝眉,“紫兰馆的贴身大丫鬟就你一个?” 巧巧噎了下,还准备开口,流云就奉茶进屋了,声音甜腻的说:“二爷回来了,这天凉了,还得杯热茶暖暖身子才行。” 流云身段袅娜,含情脉脉的蹭过来,魏苻让巧巧接过奉上,流云面色一僵,碍于江珩在,却不得不从。 巧巧奉茶,江珩未接,“放着吧。” “二爷,不知二爷今晚可要宿在紫兰馆?奴婢可去备些晚膳。”趁着这个好机会,流云鼓起勇气软软的询问。 “忙什么?”江珩斜了她一眼,“你眼见着二夫人脸伤了不先来伺候,倒问起今夜的事,我不在,二夫人跟前,你也这么没眼力来着?” 江珩这话有动怒的迹象,流云吓得忙跪下,“二爷,奴婢不敢,奴婢没有……” 流云在府中最久,是最知道二爷的脾气的,如今江府的一家之主,轻描淡写一句话,便掌握着生死大权。 府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大夫人和如姨娘再闹,在二爷面前也不敢声张。 二爷看人的时候如同看着一个物件一样漫不经心,听说将秋菊溺毙时眼都不眨,当真恐怖。 流云知道说错话了,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就等着江珩发落,他却默不作声,只字未提,只吩咐人拿来上好的药膏给魏苻擦脸,又让巧巧去备膳食,俨然是将流云晾在一旁。 魏苻闻着那药的气味忍不住皱眉,“好难闻,不想擦。” “擦了才会不疼,会好的快些。”江珩哄着她就上药,魏苻躲不开只好任他摆布。 等巧巧回来,江珩收起药膏放在桌上,吩咐巧巧这几日都要给魏苻用,巧巧听着用药次数道记下了。 做完这些,江珩才拉着魏苻的手问了起来,“紫兰馆的丫鬟们照顾得好吗?” 魏苻看了巧巧一眼,点头,“挺好的,巧巧很伶俐,做事也勤快。” 江珩嗯了一声,又道:“要有不好的同我说,我给你换。” 魏苻想了想,江珩这人喜新厌旧,现在她是新欢,何姝她得罪不起,那其他人她总能发落吧。 魏苻看了流云一眼说:“这个叫流云的我不是很喜欢,我感觉她很不尊重我,我想换一个。” 流云一听,急了,抬头道:“二夫人,奴婢岂敢不敬重您呐,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江珩眼神发冷,“掌嘴。” 巧巧得令,上前扇了流云一巴掌。 流云挨了一巴掌,心里委屈得要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第52章 考核.浮生若梦(52) 江珩并不在意流云的脸色,搂着魏苻就道:“眷眷,你想换就换,不必拘谨,紫兰馆是你的院落,你怎么处置都随你意。” 江珩知晓她今日被打,心里跟着疼,只想弥补她,听说还在前厅跪了好一会儿,他都气得想杀人了。 可现在却不能太急,驱狼吞虎也得需要时间。 江珩既然都发话了,魏苻也不耽误,直问他,“我不清楚江府的情况,既然流云是族老给你的,自然由你处置,你把她弄到其它院子去吧。” 魏苻要求也不高,就让流云离她远点,再派个做事灵活的人来就行。 江珩没有多说,直接就把流云打发到寒菊阁伺候了,流云心里苦,可任那双眼再怎么流泪也无济于事。 江珩依旧宿在紫兰馆,何姝却没再来找麻烦,还传话来让她不用去请安奉茶了,魏苻大为震惊。 她觉得很奇怪,难道是江珩训斥了何姝,所以她才收敛了吗? 魏苻就想知道江珩做了什么,便招来紫兰馆的人一一细问,她们都统一口径,说二爷不容许有人善妒生事,许是因为这才训了大夫人。 魏苻木着一张脸没说话,她感觉她们在欺骗她。 江珩这样的人,纵然恼怒何姝也不可能是因为她一个侧室训斥她,何府就不是这样的,何老爷再生气何夫人打骂小妾顶多也就是甩脸色,哪会训她。 魏苻支着下巴想了想,招呼一人上前,“我这几日见大夫人魂不守舍的,身边伺候的就那一个书香,那个秋菊去哪儿了?” 紫兰馆众人面色骤变,没想到二夫人这么心细,还关注一个陪嫁丫鬟。 她们支支吾吾都说不上来,巧巧也是欲言又止,魏苻凝眉,“你们这样是有事瞒着我吗?” 众人还是没说话,魏苻又看向巧巧,巧巧一脸茫然,低下头,“二夫人,奴婢也不知。” 魏苻思索片刻,道:“行吧,你们不说我要和江珩告状,说我问话你们不实诚。” 大家会儿一听都急了,纷纷跪地,“二夫人,奴婢们岂敢瞒您,是,是二爷不让在您面前提起。” “为什么?”魏苻追问。 “二爷说怕您心里记着不好受。”紫兰馆的周嬷嬷低头道。 “你如实说来我听听。”魏苻让她抬头。 周嬷嬷没法,只好将秋菊被溺毙,同何姝关在一起的事一道说了。 “二爷吩咐过,让奴婢们不许声张,更不能让您知道,二夫人,您可别说是奴婢说的。”周嬷嬷磕头请求。 魏苻听了人都傻了,心里感到十分惊悚,“你们都知道秋菊死了,都瞒着我。” 江珩在府中威信之高,连何姝都斗不过,她如今得宠是因为江珩一时兴起加上不甘,等着新鲜感过去,江珩还能待她如初吗? 这一刻的功夫,魏苻却感觉十分漫长。 秋菊有错,却是何姝下的命令,纵然要罚也不至于溺毙,江珩竟然如此心狠。 沉默半晌,魏苻让其他人忙活去了,晚间江珩过来,见她脸好的差不多了心里欢喜,抱着她亲了起来,亲着亲着就滚到榻上去了。 魏苻很不适应,但她除了忍着别无他法,江珩这王八蛋和萧瑞一样可恶,还故意折腾她。 她被吻的气喘连连,腰被他紧紧扣住,不觉眉头紧蹙,挣扎起来,“江……江珩,放开……” 但又反抗不了,只能暗自承受,被欺负紧了,只委屈得默默留泪。 魏苻真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过来,他一过来她就难受,腿间难受,腰难受,哪哪都难受。 早知道嫁人这么难受,她当初就不该答应嫁过来。 可是她好像也没有这个权利反对呀,魏苻想到这点,又忍不住为自己的命悲伤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流。 江珩好不容易松开她,却见她落泪两行,很是心疼,他抱着她又是吻又是揉的,哑着嗓音道:“眷眷,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魏苻抹了抹泪,鼻子一抽一抽的,江珩看了觉得好笑,抱着她念念碎起来,“眷眷,你怎么嫁过来以后总这么哭啊?我最喜欢你笑的样子,你看你总这么哭,要是将来生个哭包可愁死我了。” 魏苻刚想开口却愣住了,她没想过生孩子,但是她得生,想到这苦命的人生,一时间她竟然觉得更悲伤了,江珩怎么哄她都不想说话。 哭过后,魏苻才轻轻推开他,“我今天不舒服,你去何姝那里好不好?” 江珩闻言皱起了眉,抱着她不动,“我在这儿陪你,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放心,我今晚不动你,好好休息。” 不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还是以退为进,反正魏苻心里的忧郁就没下来过,好在他真的说话算数,没再动他。 魏苻看着躺在身边的人,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犹豫片刻才道:“江珩,今日我听府里人说秋菊死了。” 江珩面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侧过身来搂着她,白玉的手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头发,低声道:“眷眷,你怎么忽然提起秋菊了?谁告诉你的?” 魏苻不知为何,这人说话声还是温和的,但指尖却微微泛凉,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缠上了。她沉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偶然听到的,听说你还把她的尸体放到何姝房里,你不怕这事传出去吗?” 江珩轻笑,“秋菊是何姝屋里的人,死在她屋里也不是什么怪事,就是传出去我也有法子圆谎。” 魏苻沉默了,默了才道:“你为什么杀秋菊?” “她打了你,以下犯上,难道不该罚?”江珩反问,心里觉得他的眷眷太天真太善良了。 魏苻确实傻气的可以,江珩话都到了这份上,她还是没停,“你杀了她,在你看来这叫惩罚吗?” “一个奴婢死了就死了,这有什么?”江珩不明白,搂紧了她,轻轻蹭了蹭,“我知道眷眷心善,但她是何姝屋里的,何姝教不好,我只能替她教,这一来让她安静下来,二来也是杀鸡儆猴,今后没人再敢对你不敬了。” 魏苻听着这话心觉有些凉。 秋菊打她,她若想报复,最严重也是打回去,但没想过杀人。江珩却说一个奴婢死了就死了,纵然是奴婢,可也是一条人命。 可仔细想想,何夫人好像也是这样,当时算命的说她是灾星,何夫人还想杀了她来着。如今再看江珩,他们心中想的都是一样的吗?那萧瑞也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他们会认为人命如此轻贱? 魏苻不这么觉得,她感觉她跟他们格格不入,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一瞬间,魏苻脑袋又疼了起来,她强压着这疼痛,闭眼让自己不去多想赶紧睡下。 江珩见她面色不愉,知道她心里难受了,一时懊恼不该这么同她说。何眷心地善良,纵然生气也不会要人命,可她哪里知道这世道的生存之法? 吃人的世道里,吃和被吃总要做一个。 江珩抱着她轻轻喟叹。 她不愿做吃人的那个也无所谓,反正一切都有他呢。 江珩答应不动她,魏苻得以睡个好觉,她沉沉的睡下了,心却在梦中躁动起来。她看到了许多画面,好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秦蓝,你就不能安分点?” “苏灵,能给你花钱我很高兴。” “石小楠,你这个贱人!” “长宁,我活你就活,如果我被抓住了,在我进监狱被枪决之前,我会亲手枪杀了你,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所以小僧说,人生何处不相逢。” “恭喜魏魏,又升级啦!” 一幕幕熟悉的场景,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脸庞,魏苻越看越头疼,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她拼了命的逃,想躲开这些诅咒一样的场景,想逃避这些让她难受的莫名记忆,画面流畅的切换,她看的眼花缭乱,最后定格在一双漆黑如墨的凤眸上。 “阿苻。” 魏苻猛地惊醒,额头上沁着汗珠,心还在砰砰跳,她呼吸不稳,待平息下来,往外一看,已是天光大亮。 巧巧正好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洗脸盆,“二夫人,您要起了吗?” 魏苻定了定神,抹了抹汗,告诉自己只是做了个梦,强装镇定下了床洗漱。 第53章 考核.浮生若梦(53) 嫁入江府后,魏苻除了夜里得伺候江珩外,其余再没有不顺心的,偶尔疲劳也是因铺子,好在江府名声大,书宝斋得以沾光。铺子里头的皮影艺人过了几遍排场,只隔天等客人上门挑本子便能开演,这一来二去的竟真收拢了不少来客,一时间盖过了茶楼说书人。 魏苻叫上巧巧算了书宝斋这个月的记账后,又打发人去进了新书,招呼全了才回江府。她才到门口就来人回她,说是何夫人到了。 魏苻一听到何夫人这三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来报的丫鬟说何夫人叫她过去,魏苻只能换了身衣裳就过去见人。 自打魏苻嫁进江府,只有回门进了一回何府,如今已近一月未见何夫人。才一月不见,何夫人操劳了不少,亏得有脂粉遮着细纹,让她此刻看起来光彩照人的。 “来了。”何夫人见魏苻来,见她穿戴富贵,满身珠玉,看那细皮嫩肉的也知道江珩对她不错,反观自己的女儿不受宠,连日哭泣都憔悴了不少。 何夫人越想越气,但在外家也不能大发雷霆,她让魏苻站着,开始了训话。 魏苻听着何夫人的女则女诫女训听得云里雾里的,后才明白,何夫人大意是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懂得尊敬何姝,要帮助她,姐妹齐心,她们都是一条船上的。 再说明点就是让她别老占着江珩。 魏苻心累,也没法反驳,静静的听着何夫人说完。她又同何姝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放魏苻回去。 何夫人离开后,魏苻等到了江珩下朝回府,他一回来就直奔紫兰馆,给她带了好看的点翠头面,原是本家亲戚有人孝敬他,拿了些翠鸟羽和名贵字画来求他办事给找个活儿。 江珩收下礼,但先晾了对方一两天,按他的意思来说,若他立刻帮人办成会让人觉得他特别好说话,那来求的人便趋之若鹫,更加得寸进尺。 江珩在紫兰馆换衣裳,出来后发现魏苻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也纳闷了,他上前抱住她,“眷眷,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魏苻仰头看着他,江珩见她少有这么严肃,点头,“你问。” “你怎么不去何姝那边过夜?”魏苻仰着头看他。 江珩轻皱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说:“我不想过去。” “为什么?” “你为什么让我过去她那边?”江珩不高兴了,“我喜欢你当然只来找你了。” “你不是只有我一个妻子呀。”魏苻眨了下眼,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江珩怔了下,按着她的肩膀,正色道:“但我心里只认你一个妻子呀。” 魏苻没话说了,她感觉不对,她是侧室,何姝是正妻还是她大姐,按周国规矩,说到底她依旧只是个妾罢了,除非何姝哪天暴毙了她才能扶正,不然这辈子都得被她压着。 江珩口中所说不过是为了哄她开心,但她也不计较了,她本来就不想嫁人,不管是萧瑞还是他。 但如果她不嫁,何家那时就不要或者卖了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逃脱了。 魏苻觉得心好沉重,她这些日子总是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感觉记忆出现了错乱,她都快分不清真假了。 魏苻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遭遇这些,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她叫魏苻,不是何眷,要醒过来。 可是好奇怪,周围的人都叫她何眷呀。 好累呀。 魏苻看向门外,外面的天气正好,景色宜人,她心里却升起淡淡的疲惫,不知从何而来,又该如何化解。 到如今,她不知道该怎么摆脱现在的处境了。就这样吧,就这样愚钝下去,什么也不想了。 这才是真正的认命啊。 魏苻呼了一口气,天气可真好哇。 江珩见她脸色不太对,想起下人刚刚说何夫人来过,他眼睛眯了眯,担心何夫人对她说了些不该听的话。 他伸手搂住她,“眷眷,你怎么了?何夫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拥得她非常用力,魏苻有些难受,“没有,就是说了些为人妇的道理,还有就是何姝现在身子不好,嘱托我劝你多去看看她。” 江珩轻凝眉,语气平淡,“这个啊,我会看着办的,倒是你,多想想你自己吧。” 江珩扣着她的腰,目光亮晶晶的,带着些许期盼,认真说道:“眷眷,等闲下来,咱们要个孩子吧。” 孩子? 魏苻想起每个夜晚时,他拥着她缠绵过后,总会摸着她的小腹纳闷,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时她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看来,江珩是希望她早点生下一个孩子。 何姝落水后身子骨受损,再难有孕,如姨娘又刚小产,如今府中只有一个孩子,他也是为了后代才上何府求娶她的,何姝无法生育,她就得代替她生。 说实话,魏苻真不想生孩子,听说那很疼,相当于在鬼门关过一趟。 魏苻轻抿了下唇,看着他期盼的目光,她磕磕巴巴,“真,真要这么快吗?我不太想,生孩子。” “为什么?” “我自己还没长大,不知道怎么当娘。”魏苻思索三秒想出一个理由。 “没事,咱们可以慢慢来。”江珩抱着她怀着憧憬,“等孩子生下来请乳母照看着,他长大我会教他识字,你就陪着他玩,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你生的就好。” 他的话让魏苻感到身体冰凉,从内到外,她是真的不想生。 魏苻攥紧拳头,终究还是没说同意,江珩也发觉她是真的不愿,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包住她的手,温声道:“好好好,不生便不生吧,咱们时间还长着呢,不急。” 魏苻勉强扯出一抹笑,“嗯。” 江珩虽没再提,但心里总归是疑惑的,为娶她进府才让何姝有孕,他就去了两回,她就有喜了。反观他天天来她这儿,也不见眷眷肚子有动静,是他的问题还是眷眷身子有问题? 江珩察觉到不对劲,打算找大夫来给她把脉,生不生孩子不打紧了,万一真有什么毛病,还是得赶紧医治。 她在何家这些年受尽冷落和欺凌,不知道是不是被欺负得落下了病根。 江珩想要孩子,给魏苻送了些汤药来养着,她闻着那味道快吐了,死活不愿意喝,江珩抱着她哄道:“眷眷,咱们就要一个,一个就好。” 魏苻心里憋屈,只能忍着苦涩喝下那些坐胎药。 江珩这才欢喜,又抱着她和她说了好些话,等她怀孕生下孩子,他一定让她当正室。 魏苻根本不信他,她敷衍着只想让他赶紧离开,自己也好去店铺张罗。 日子一天天过去,店铺有了起色,魏苻赚了不少钱,经江珩同意她可以把钱留着当自己的私房钱。魏苻心里自然高兴,有钱就好办事了,万一哪天出什么事失宠什么的也能用钱打点让自己过的好点。 书宝斋生意好了,魏苻就把目光放到另一家铺子上,她还想开一家瓷铺,但要挑铺子还得同江珩说一声,魏苻就在心里想着该怎么说。 好不容易等她想好了,结果染了风寒病了一场,江珩只得请大夫,魏苻躺在床上难受死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病怏怏的躺着。 她好恨,她平时身体健康得很,喝了江珩给的坐胎药没几天就病了,她都怀疑他下毒害她。 江珩是真没有,心疼得紧,给她盖好被子,陪了她好半天,又安慰她铺子的事有他呢,魏苻就不想那么多,这才安心睡下。 大夫出了紫兰馆后并未出府,被请到了青竹轩,江珩看着鞠躬低首的邹大夫,开门见山:“二夫人的身子如何?” “大人,二夫人如今染了风寒,在下开个方吃两济即可,至于大人先前问的,在下观二夫人内有湿热,手足体凉,可见宫寒已久,又耽误时日,迟迟未治,只怕此生都难以生养。”邹大夫如实相告。 江珩心神一震,久久未回神。 “怎么会这样?”江珩拧着眉,不相信这样的结果,他的眷眷看上去身子康健,岂有难以生养一说? “在下行医数年,敢以我这名头担保,若二爷不信,再去请别的大夫来一探便是。在下多嘴一句,二夫人确实未见寻常病态之状,这宫寒许是后来,不知二夫人是否在凉水里泡过?这或许是她宫寒不孕的缘故。” 江珩不清楚这缘故,要查也只能等之后再查。 “二夫人这病,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江珩面色发冷。 邹大夫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闭眼摇头:“在下尽力而为。” 江珩顿时心凉,好不容易把她娶进门,想着和她恩爱生子,结果却是这副局面,何其讽刺? 他沉下气,后便让大夫离开了,当务之急还是得查查眷眷到底为什么会宫寒?她真的泡过凉水? 江珩思绪很快,先从何姝的贴身丫鬟书香查起。 第54章 考核.浮生若梦(54) 蛇笼里响起长蛇的嘶嘶声,听得人毛骨悚然,书房静谧得只听到书香的抽泣声,江珩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说。” 书香抹了抹泪,哽咽的开口,“二姑娘以前在何府时并不受待见,大夫人善妒,后来有孕,就在二姑娘七岁时找了个由头把二夫人的母亲招去伺候,生生把人凌虐致死。” “二姑娘七岁丧母,又是庶出,府里没人拿她当小姐,只冠了个小姐的名,她经常会被大小姐揪去凌虐。” 书香从魏苻小时候说起,能想起来的大事小事加起来也得有几十件,她说的都有些累了,“老爷夫人,还有老太太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二姑娘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的。” 江珩面部紧绷,冷得都能掉冰渣子了,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良久,屋里才响起他平淡无波的声调,“二夫人以前是不是被泡在水里过?” 书香摇头,“这个没有,唯一一件较过分的事大概是大小姐把二姑娘埋在土里过了一天一夜,她差点儿死了。” 这话一出,江珩那双眼眸像是覆盖了一层寒冰,“说下去。” 书香心里害怕,只好继续说。 魏苻小时候生得粉妆玉砌,尤为漂亮,更加印证了大夫人所说和她娘一样是个狐狸精,何姝不喜欢她,打骂欺负是都是家常便饭。 何姝是何府的掌上明珠,也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对下人们动辄打骂,殴打凌虐都是常有的事,下人们心里都不愿意去伺候大小姐,就把魏苻推上去,欺负魏苻已经是何姝习惯性的娱乐项目。 “何眷!本小姐让你挖的坑挖好了吗?” “小姐,已经挖好了。”魏苻十岁了,虽然年纪不大,但挺有力气,何姝让她挖了个能容纳一人的坑,她也卖力的挖着,希望她赶紧结束游戏好回去。 何姝在土坑边转了转,满意地看着这个大土坑,指着土坑对她道:“好,你现在跳下去,把自己埋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魏苻犹豫了一下,还是遵从吩咐跳了下去,她扒拉着土坑边缘,仰头看着她,大眼睛带着询问,“小姐,咱们出来太久了,什么时候回去啊?” “闭嘴。”何姝瞪了她一眼,然后开始吩咐下人把土坑埋起来。 下人不敢多说,只好照做,魏苻眸中含泪,小嘴一扁,眼泪就跟着落了下来,她有些害怕:“小姐,咱们这回玩什么呀?” “就玩种人的游戏,花草长在土里能生长,我要看看人长在土里能不能长高。”何姝笑眯眯的开口,阳光之下,她的笑容冰冷而恶意。 魏苻浑身冰冷,却无法反抗,她只能缩着脑袋闭上眼,确保沙土不会把打到她的眼睛里。 “小姐,坑埋好了。” 下人汇报时,魏苻大半个身子都被埋进了土里,只剩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她苍白着脸望着何姝,小声的,可怜的询问她:“小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呀?” 何姝没有回她的话,先是左右看了看,才满意的点点头,那双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又笑嘻嘻道:“我还没想好,就埋到这里吧,等我想让你出来的时候,你再出来。” 她说着还用脚把土踩实了一些。 那一日,何姝埋完了就出去玩了,又忘了这事,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魏苻不能反抗,何姝身边都是家仆,动起手来她根本打不过,她真的就在土坑了埋了一天一夜,真的没有爬出来,也没有呼救。 直到何姝把这事当笑谈在饭桌上说给何家人听,何老太太怕闹出人命说出去对何姝名声不好听,这才命令下人们把她挖出来。 她被埋了一天一夜,发现的时候,脸色发青,回来还发了高烧,昏睡了三日差一点就死了。 何夫人怕自己女儿被外界非议,让何姝悠着点玩,何姝这才收敛了些,从打骂变成了掐骂。 书香说完这些,十三都觉得太过分了,就算二姑娘是庶出,也没必要这么虐待她吧,简直不把人当人。 江珩还是没说话,但声音更冷了,“你再给我想想,二夫人是不是被泡在水里过。” 书香真的绞尽脑汁想了,她记忆里小时候二姑娘被欺负的大小事她都说了,还真想不到了,再想,就得是之后了。 之后…… 书香如醍醐灌顶般,含泪道:“二爷,奴婢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回事,但不是儿时,是二姑娘出嫁当天,被大小姐换了,二姑娘觉得不妥,和大小姐理论起来,大小姐生气,就让人把她扔进了池子里让人看着她。” “当天说是二姑娘来葵水的日子,夜里天凉,她在池子里泡了一整晚,二姑娘不反抗也因为大小姐派人守着,也是怕大小姐刨了她母亲的坟。” “你们大小姐是恶鬼转世吧?”十三都听不下去了,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要拔刀。 书香不敢说话,他们只是奴婢,大小姐说什么他们就照做,如果不做,按大小姐的性子,遭罪的就是他们了。 江珩听完全部,面色铁青,沉默着闭上了眼睛,他终于了解全部事情的真相。 她就在他们成婚当天,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何府江府灯火通明,喜庆之声不绝于耳,作为真新娘的她却一个人泡在冷水里过了一晚上。 江珩想到这里都心疼得不行,五脏六腑都在疼,她前半生遭的罪,大概是命里带着的劫难,他想对她好一点,却为了得到她而伤害了她。 江珩忽然觉得很无力,他沉默良久,吩咐十三把书香带了出去,一个人在书房里沉思。 魏苻也不知道江珩最近在忙什么,自从他找了个大夫来给她把脉说要调养身子那天,他已经有三天没来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破天荒的能清净几天,就当给自己放假吧。 想到这里,魏苻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继续摆弄自己的稿子,但她才没高兴多久,巧巧就雀跃的进来通报,“二夫人,二爷来了。” 魏苻拿着笔的手顿住,她傻了,江珩还真会挑时间,都快睡觉了他才过来,不会今晚又要折腾吧? 魏苻真心累,她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放下手里的笔。 江珩一进屋就看到她这副委屈的表情,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怎么每次他一来她就一副要遭殃的样子? 他是洪水猛兽? 饶是魏苻不太想伺候,但还是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体贴的问他有没有用膳,还想吃点什么。 江珩什么都不需要,他屏退下人,坐在她身边,习惯性的搂着她:“眷眷,我想了想,咱们还是不要孩子了。” “嗯?为什么?你不是找大夫给我调养身子了?”魏苻觉得挺怪的,他为了要孩子每晚这么折腾她,现在居然变性子说不要了。 怎么回事?是她去寺庙求神拜佛起的作用吗? 江珩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圣上最近交给我很多事,我都忙不过来,这个时候要孩子,我怕都没时间回来,更别说教孩子念书了,别等孩子长大,连我这个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岂不是亏大了?” 魏苻想反驳,但他不要孩子对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她也不想生。 于是她点头,“那我让人熬避子汤。” 她说着想站起身,却被江珩拉下了,“不用,我近来发现了一位神医,说是有一偏方给男人喝了能避子,还是药丸,我已寻来,你可别熬那些发苦的药,喝了又要流泪的。” 魏苻大为震惊的看着她,左看右看,觉得江珩这是哪里不对劲,江珩也被她看得发毛了,“怎么了?” “你怎么了?”魏苻反问他,“你怎么忽然跟开了窍一样?我之前不想喝药你非让我喝,现在我想喝了你又不让了,反过来你自己要吃药。” 魏苻皱着小脸,“你别给自己吃出毛病来,到时候叔叔伯伯们要怪我的。” 江珩笑了,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声音清朗温柔:“眷眷,是我不对,不该让你喝那些,是我太心急了,现在好了,既然咱们现在不要孩子,那你也别喝那些了。” 魏苻神情复杂,她习惯性的揉了揉脸蛋,后想起什么,然后看向他,“那你今晚留下来过夜吗?” 江珩想了几秒,伸手将她抱起来,看着她极为认真的说:“留。” “……”魏苻。 经历了大半夜的磋磨,魏苻醒来的时候江珩人已经没影了。 她扬了扬头,轻叹了一声,不禁为自己苦难的人生心疼三秒,然后翻身盖上被子睡了个回笼觉。 第55章 考核.浮生若梦(55) 魏苻病好后也不耽误时间,出门就往铺子去核对单子,书宝斋的名气大了起来,茶楼听书的都少了些,魏苻观了一回皮影后,心里又有了一个构思。 她打算过后去茶楼看看,刚一出书宝斋店门,迎面就碰上了一人。 那人一身宝蓝色骑射装,长身玉立,英姿勃发,腰封紧紧的贴在劲瘦的腰身,合着线条冷峻的面容,说不出的潇洒霸气。 萧瑞。 看到他,魏苻人都傻了,直接就愣在原地。 萧瑞亦是,他很早就知道她开了间铺子,来来回回忙活着,竟也乐得自在。三年不见,她不仅长高了,还有出息了,学会了管事。 萧瑞看着她如今珠光宝气的样子,眉眼褪去了青涩,雪肤花貌,肌肤细嫩,想来江珩对她极好,也由着她外出开铺子做生意。 魏苻不知道萧瑞站门口做什么,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三年未见他了,他现在是驸马了,他们曾经怎样,那也是曾经。 魏苻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招人问问萧瑞是不是要进来看书,他偏生就站在她店门口,作为铺子老板她怎么也得问问。 萧瑞竟也没有离开,径自走了过来,还走到她面前,嗓音低沉有力,“劳烦店老板,我想找几本书。” “……”魏苻。 魏苻想借口脱身,但萧瑞却以“主家待客之道”让她留下,她只好硬着头皮把人引进屋,萧瑞招呼店里的人按着写的去挑了几部戏剧本子。 人一走,魏苻就紧张起来了,但一想自己又没干什么缺德事,有什么好紧张的,便佯装镇定问萧瑞要找什么书。 萧瑞只眸色暗沉的看着她,半晌才道:“何眷,你在江府过的好吗?” 魏苻顿了下,扯出一抹笑,“挺好的,驸马爷今日怎么有雅兴来挑书了。” “我是想来看看你。”萧瑞。 魏苻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恰好店里伙计找了书过来,萧瑞随手挑了一本,又让魏苻引着他进去看看所谓的皮影,大意就是想向她了解书宝斋有什么奇特之处。 魏苻只好把人引进去,让皮影手艺人做好准备,又招呼上茶水点心,一路过来,萧瑞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讲述书宝斋的装潢陈设,听着她唠唠叨叨的声音,他心里越发怀念起过往,喉间生涩。 待萧瑞坐下后,魏苻就打算抽身离开了,然而萧瑞依旧不放人,“何眷,我想同你说些话。” 魏苻看着她,一瞬间竟然觉得萧瑞的脾气好了不少,或许是这些年让皇权给磨平了,他再没有过去嚣张跋扈的样子。 魏苻看着他,心底竟觉得有些悲凉,她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坐在一旁,“你想说什么?” 萧瑞看着她,“江珩对你好吗?何姝有没有欺负你?” 他见过她被欺负的样子,自然也知道她落入江府,何姝作为正室会怎样搓磨她,若她过的不好,他一定想尽法子把她带出来。 魏苻不知道他问这话有什么用意,但还是如实道:“江珩对我很好,何姝刁难过,但也无伤大雅,我现在过的比以前在何府好,萧瑞,谢谢你的关心。” 果然。 江珩那个伪君子,他想尽办法把她骗进家里,怎么可能对她不上心,可得到这样的回复,萧瑞算不上开心,正是因为他知道江珩对何眷体贴入微,他才更不甘心。 “若你当年嫁入萧府,会比现在好很多的,也不会为人妾室,再度寄人篱下。”他的眼中似闪着光,这话听着像试探。 魏苻目光躲闪,“或许吧,世事难料,我们没有缘分。” “不,不是这样的。”萧瑞情绪激动之时,克制不住的扣住她的手腕,咬牙道:“何眷,我告诉你,这都是……” “眷眷!” 萧瑞话未出口就被人打断了,二人回头一看,一身月白锦服的江珩不知何时到来,就在他们身后,目光落向萧瑞握着魏苻手腕的那一幕。 魏苻心里紧张起来,抽回手起身,“你怎么过来了?” 江珩收回目光,面上浅笑着,“听说你来铺子了,刚病好还这么勤快,我担心你,过来看看。” “驸马爷怎么也来看皮影了?”江珩说着,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萧瑞,眼底没有笑意,面上也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萧瑞看着他的目光也异常冷,“这店开着就是给人消遣的,听说名气挺大,我来瞧瞧,好久不见了。” “许久未见,毕竟是同窗,我倒想同江大人叙叙旧,不知可否移步天香茶楼?”萧瑞提出邀请。 江珩也没有拒绝,“好。” “眷眷,你先去忙,我待会儿就来接你。”江珩眸色温和的看着她。 “驸马爷很清闲,这是又出门骑射?不知道公主殿下可有陪同在侧?”江珩轻抿一口茶,温文尔雅的问。 萧瑞冷冷的看着他,半晌才答非所问,“江大人好手段,若不是亲自出马,还真不敢相信以清廉自持的江大人竟然会私下贿赂他人。” 江珩面色瞬间凝了起来,但不过一瞬,他便恢复如常,“驸马爷这话我倒不明白了,江珩若有做的不当之处,可向圣上禀明,圣上自会查清,但江珩自认从未做以权谋私,私收贿赂,更没有行贿之说。” “那么,那些巡鸟人、铁嘴神算、同何老爷殴打在一起的常客、何贵的债主,还有推何大小姐落水的疯乞丐都是谁找来的呢?”萧瑞冷笑,眼底拢着一层寒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江珩的表情也变了,随即缓缓道:“天降横祸,万事也不是都能预料的,就像何老爷同族老无缘无故在褚家字画铺会面一般。” 萧瑞一听,自然也知道了江珩暗指他下计破坏他与何眷婚事的事。 事到如今,萧瑞也不拐弯抹角了,冷着脸,“江珩,我是从中做了手脚,但我从来没有害何眷,你倒好,弄个什么灾星事件害的她被城中百姓畏惧唾骂,你有什么脸上门求娶她?” 江珩表情阴沉沉的,他倏的笑了一声,“我做错了,难道你没有错?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何眷何至于在婚礼当天被何姝扔进冰凉的池里,你知不知道,她在水里泡了一夜,身子受损,这辈子都难以有孕。” 江珩每每想到她一个人在热闹的婚礼当天孤零零的泡在冷水里,他都想要把萧瑞杀了,若不是他嫉妒破坏,何眷就是他的正妻,也不用现在他需要歩步谋算把她带回去。 “什么?”萧瑞不明缘故,直到江珩冷着脸将换妻当日何姝对魏苻所作所为尽数说明,萧瑞心里一下一下的抽痛,面色发白。 料到了一切,没料到何姝对她这么狠。 “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对,可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何况何眷亲口和我说她的确不喜欢你,你也只是因父母之命娶她,我怎能让她下半辈子活成何夫人那样。”萧瑞攥紧拳头,“我喜欢何眷,才想带她远离何府,没想到对她造成那样的伤害。” 江珩从萧瑞口中听到这话,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线,他压着心里的气,“你若真心待何眷好,从今起日就离她远些吧,她现在过的很好,我也不会让何府的事再次发生在她身上。” “你这意思是想让我就此放手?”萧瑞嗤了一声,面露凶相,恨不得摔杯扔过去,“那你为什么当初不松手?你要是真心为她好,就不该做那些事,那样何眷嫁入萧府,她就是萧夫人,何夫人和何姝岂敢再那样对她?” “何姝是你的正妻,你知道她在私下是怎么对何眷的吗?你却纳她为侧室入府,堂而皇之的把她置在何姝眼皮子底下。”萧瑞气得眼睛都红了,几乎要哑然失声,“你让她下半生都没法逃离她,一辈子都会被她欺负。” “不会。”江珩笃定道,“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你也不必管江府的事,当初也是你多管闲事才会走到这一步的。” “江珩,何眷根本不喜欢你,你是看不出来吗?你以为你把她带回去你就赢了吗?她不喜欢的人,会想尽办法离开。”萧瑞双目通红,满是嘲讽,默了却悲凉一笑,“算我求你,你放她走吧。” “我放她走,你就想法子脱离公主府带走她?” “我只问何眷的心意,她若想,我拼尽全力也会助她。” 萧瑞这次真的软下了脾气,他向来意气风发,在书院也是无人敢惹的霸王。 江珩是他的同窗,与他又是死对头,旗鼓相当,但很多时候他们都没有到语气恶劣的时候,萧瑞也鲜少有这般低声下气的请求姿态。 这是他第一次低下头来求江珩。 第56章 考核.浮生若梦(56) 江珩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才道:“萧瑞,眷眷是我的人,她是我的妻子,她本来就是我的。”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肯定,誓死不放手。 他承认他的手段卑劣,令人唾弃,但真的是迫不得已,眷眷本来就是他亲自下聘选中的妻子,他喜欢她,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萧瑞却联合族老和何全却那样耍他,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得知萧瑞要娶她的时候,他在房里发了半天的火,心久久定不下来,最终决定用这种方法。 事已至此,无话可说,如果真的因为她和萧瑞走到这种地步,江珩也无法回头了。 “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女子的,没必要执着于眷眷。”江珩想了想,还是开口劝了他一句。 萧瑞冷笑,“那你也会遇到更好的,你已经娶了何姝,你知不知道,何姝那样欺负何眷,你把她娶回家,何姝会怎么虐待她?” “那么你呢?你娶了公主,你就能保证你把她纳入府中,公主就会对她留情吗?你别忘了,公主头上可是皇上,能随时要你的命,更别说眷眷只是个庶女。”江珩目光淡漠的看着他,“难道那个时候,你就能保护好她吗?对比你,她跟着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萧瑞,你放手吧。”江珩。 “凭什么?我才是第一个和何眷真心诉情的人,你一开始根本冒不出头,你为什么非要插上来?”萧瑞真的想弄死他,自己亲口说只是为了圆父母心愿,可结果呢? 沉默良久。 “萧瑞,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们两个很像。”江珩目光冷然的盯着他。 “我们都是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们这么像,你就应该知道,你不愿意放弃何眷,跟我不愿意放手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你还要多说什么吗?”说到这里,江珩已经不欲多说。 萧瑞顿住,心灰意冷,既生气又无可奈何,这种压抑感让他想起最后一次见何眷那天,她无力的话在耳边回响,她让他走。 “萧瑞,我好像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是个没有家的人。” 和她相处的一点一滴,他自始自终都无法忘记,她的苦,她的无可奈何,她的喜怒哀乐,豁达明艳。 软糯的话从记忆深处涌现,耳边到处都是她的声音,开心也好,伤心也罢,如今都只能成为回忆。 “她从小到大都这么欺负你,你哭了没?” “没哭,我憋着呢。” “何眷,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是不是诓我呢?她们都骂我哎。” “何眷,我带你走。” “萧瑞,我是庶出啊,你忘了吗?” “何眷,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是真的,我想娶你,不是纳你为妾,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萧瑞,你走吧……” 萧瑞不知道江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眼前一片昏沉,满心都是难受的,心间仿佛有银针在一根根的扎他。 萧瑞浑浑噩噩的出了茶楼,提着酒壶,他看着满天的阴沉面无表情的发呆。 魏苻在书宝斋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江珩回来,她本想开口询问新开店铺的事,却见他面色不虞,刚想问出口的话又咽下去了。 魏苻这些年学会察言观色,江珩出去见了一回萧瑞回来脸色就变了,不会是萧瑞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吧? 当着店铺众人面前,魏苻没有多问,江珩也一直没有说话,虽同坐一顶轿子,魏苻却感觉周围泛着凉意,冷得她浑身不舒服。 回到紫兰馆后,江珩挥退了众人,独留魏苻一人,她见嬷嬷丫鬟们都关上门离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珩不会要像上次那样白日宣淫吧? 魏苻表情苦恼,轻轻挪步退离开他,江珩眼角余光瞥见她这动作,联想起萧瑞说的话,他登时就不痛快了,眼疾手快的将她捞过来扣着她的腰,魏苻还未反应,唇舌就已被攻占。 又来了! “眷眷,你和萧瑞之间,你们……”江珩好一会儿才松开让她喘口气,声音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但他也不让魏苻好过,下一秒又覆了上来。 魏苻费半天劲儿推开他,想擦嘴巴,又见他眼中似闪着泪光,她懵了。 她都没哭,他怎么一副想哭的样子? 魏苻可无语了,又不能骂他,怕他动怒把铺子收回去,只好软软的问他:“江珩,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的手抵着他的胸膛,以防他梅开二度,她只能尽力缓和他的情绪,好问清缘故。 江珩没说话,只是红着眼搂着她,又蹭了蹭她的肩,哑然道:“眷眷,对不起。” 魏苻被这道歉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你为什么向我道歉?” 江珩沉默,他不敢同她说当年的事都是他安排的,若她知道,会原谅他吗?他害她害得这般惨,三年里如过街老鼠般遭人唾弃,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江珩没有这个勇气告诉她,若说了,她会离开吗? 就算要离开,他也绝对不让。 江珩虚伪至极的选择隐瞒下来,“我来的太晚,你被萧瑞欺负了吧?” 原来为这事。 魏苻想。 不过萧瑞如今已经不是过去的样子了,他倒沉稳了不少。 魏苻说:“没有,萧瑞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纨绔子弟那样嚣张跋扈了,他的脾气收敛了不少,我也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当初我被指认为灾星时,他怎么也不相信,还想砸门带我走,我当时就想,萧瑞人还挺好的……” 魏苻说着说着全然没意识到江珩的表情变化,等她反应过来才懊悔起来。 完了! 江珩现在是她丈夫,还是萧瑞死对头,她怎么能在他面前说萧瑞的好话? 魏苻忽视江珩沉下的目光,又补救道:“不过一接触久了,就发现他还是原来那个说一不二的臭毛病……” “你很想和他接触吗?”魏苻还没说完,江珩就面无表情的发问。 他除了心疼她心里还有点气,他气的不是何眷,气的是萧瑞说的她不喜欢他,会远离他,他不能接受。本就难受,而她现在还在他面前提起萧瑞,这无疑又在他心口扎一刀子,他更不爽了。 “……”魏苻。 魏苻这几日听府里人说江珩实际上脾气不太好,发火起来罚人最轻也是十五大板,她是侧室,或许不会被打,但要是被冷落那钱也就跟着没了。 汤没盐不如水,人没钱不如鬼。 魏苻深知这个道理,还没想着这么早抗争。 “我过去的时候,正好见萧瑞抓着你的手,当初他和你是未婚夫妻,可惜你们没缘分,现在再相见,你心里还有他吗?眷眷,你心里现在是有我的对吧?”江珩低声问。 这话魏苻答不上来,她心里从来没有过萧瑞,但也没有他,这怎么回他才能不生气呢? 魏苻感觉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条死路,她干脆就都不选了,沉默以对。 但她的沉默反而激怒了江珩。 江珩疯了一般吻着她,手也不闲着,魏苻十分无语,心里莫名的浮现出一句话。 神经病! 她怀疑江珩这是故意找借口折磨她。 紫兰馆主卧温度渐渐烘了起来,榻上的被褥被魏苻死死的抓着,她呼吸不畅看着上方的男人。 他细细的磨着,目光着魔似的打量她,眼角泛红,嘴里也不闲着,说的情话让人脸红心跳的。 她都要疯了,只能无力的抓着他的手臂,骂他混蛋。 以前她没发现他这么混,原来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气呼呼的瞪他,江珩却半点不恼,反笑出声,随即动作加快。铺天盖地的如潮水席卷而来,她死死的咬唇,然而依旧顶不住这样的,闺房之中的声音让人听了羞红了脸。 魏苻醒来时,才发现她被他圈在怀里,她一抬头,见江珩正垂眸打量她。 她也是头一回这么细细的看着他,虽说平时穿的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样,但他的相貌是有些妖冶的,尤其是那双眸子,笑起来时,像只狐狸,尤为的惑人。 第57章 考核.浮生若梦 (57) “你这么看着我看什么?”魏苻猜他得了好处,应该消气了,便问他。 江珩抿了下唇,手摸上她的脸,带着些许歉意,“眷眷,还生气吗?” “嗯?气什么?” “我因为萧瑞的事同你发火。”江珩有些惴惴不安。 他就是很担心,担心她心里其实有萧瑞的一席之地,毕竟当初,她和萧瑞玩的那么要好,打打闹闹的,萧瑞又比他先一步同她相处。 她是他用了卑劣手段抢来的,他起先以为,只要他对她好,总有一天会感动她的。 这一个月以来,他也能感觉到,她心里还是有些抵触他的,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如今萧瑞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这次故人重逢,真的让他有些心慌了,他该怎么办? “气。”魏苻如实说,“我不明白你气什么。” 她闷闷的说:“虽然搞不懂,但我不再想这事了,没意思。” 江珩一时不明白,“为什么?” “我有那么多事,还要忙着学很多字,忙着铺子的生意,实在没功夫想你为什么生气,反正不管气不气,你都会来。”魏苻不是觉得她拿捏住了江珩,因为他是因何姝无法生育已经不过去找她了,如姨娘也小产在休养,他过来找她就是为了让她生孩子的。 这点何夫人已经和她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她不要和何姝争。 “为什么这么说?”江珩纳闷,心里有点儿气了,她知道他心里有她,那她还这么无所谓,就仗着他喜欢她所以恃宠生娇? “你娶我,不就是为了让我生孩子吗?”魏苻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何姝现在身子不好,何夫人让我过来帮她,我不想,但是我不能不过来呀。” 她倒真敢说,也不怕惹他生气。 江珩无奈她这性子,又不能呵斥她改。 “何夫人说我没资格说不,还说我这性子就算不是灾星也没人要我。”魏苻有些惆怅,心里很疲惫,深深的叹息,“我也知道你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养一个我这样闹腾性子的女人不是什么大事,要换了只能娶一个的那户人家,摊上我,还不把人给愁死,所以我就过来了。” 魏苻没说完,还有个原因是何夫人把她关柴房不让她吃饭,她快饿死了,怕死才过来的。 江珩越听越心疼,尤其是他听到她说灾星这两个字时,更是戳中了他的心,因为这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他将她揽入怀中,轻叹道:“眷眷,我是想和你有一个孩子,不是为了何姝,我是喜欢你呀。你不是灾星,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今后在江府,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魏苻拧着眉,也没抬头,她觉得江珩疯了,他要是这么做,何姝不得闹翻天了,到时候外面又风言风语,说她灾星转世残害自己的姐姐。 魏苻瞬间觉得心更累了,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都不能信,她只把江珩这话当笑话听听就罢了。 她不说话,江珩便觉她是默认了,又抱着她睡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起身去办公。 眼见魏苻这么得江珩宠爱,何姝和阿如都坐不住了,何姝尚且还有何夫人给她出主意,让她忍辱负重,伺机而动,阿如却没有一个可靠的。 流云被分到阿如这里没了能攀升的机会,心里本就怨恨魏苻,添油加醋之下,阿如也躺不住了,自己的男人都要被抢走了,她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若府中只有何姝一个不得二爷宠爱的挂名正室,二爷也不让孩子记在何姝名下养着,便是一点不在意何姝。二爷对她颇为疼爱,她自然也不能辜负他的宠爱,得为自己拼一把。 可如今趁她养身,外头又进来一个,还颇得二爷宠爱,这样下去二爷什么时候才能记得起她? 仔细想想,他已经许久没有来寒菊阁了。 阿如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行动力很强,躺了一个月后,立马起身梳妆了,她算好了时辰,在江珩即将回府时带着孩子去门口接他。 阿如不知道的是,江珩处理公务回来后会顺道去书宝斋接魏苻,路上魏苻见江珩面色不错,又提出了再开一间铺子,打算起名万瓷坊。 江珩真的佩服她这闲不下来的性子,他还想落个清闲,她倒好,一天到晚给自己找事做。 但他也知道她心里的主意多了去了,不让她做憋在心里她还不乐意,加上书宝斋的生意她做的也不错,江珩也没有反对,同意把一间铺子给她再赚一笔。 魏苻心里喜滋滋的,看江珩都顺眼了不少,也不计较他前些日子的举动了,为了今后能进一步拿下江家铺子的地契,她头一回主动的搂着他的贴上去,“江珩,你这人真好。” 她这么主动,江珩也顺势而为,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上去。魏苻不适应亲吻,但为求所得她只能尽力迎合他,好在江府很快就到了,她方才得以解脱。 “二爷回来了,荣儿,快叫爹。”阿如见人回来,面上十分热情,抱着孩子就要下去。 小小的孩童牙牙学语,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词:“啊~哒~” 魏苻一出轿子见这场面懵了下,又见孩子可爱,心也软了些,随后便打量起阿如。 阿如生得模样不错,很周正,眉眼间略显几分媚态,许是小月,她的脸色还有些青白,她因扑上了粉,此刻更加白了。 阿如见江珩回府心里是欢喜的,下一秒看到轿子里的魏苻,笑意瞬间收敛,又见江珩牵着魏苻的手下轿,表情更是凝固。 “你怎么会来?”江珩轻轻皱眉,“身子不适不在寒菊阁养着,出来吹风做什么?” “二爷。”阿如微微福身,她到底是长辈赐予江珩的妾,又生了儿子,纵然失去了一个,但靠着如今江府唯一的儿子,心里还是有些荡漾的。 “二爷许久未见荣儿了,荣儿想爹想得紧,妾身便带过来了。”阿如说着,抱着江荣小脸靠过来,稚子那双黑色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珩和魏苻俩人,嘴角咧开一个笑。 江珩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反倒是魏苻,看着孩子生得可爱,眼睛亮了亮,“这孩子多大了?” 阿如看了魏苻一眼,脸上的笑意收了些,道:“快两岁了。” “日后别把孩子带来门口,吹了风容易着凉,进屋吧。”江珩说着,让人将孩子抱过来,身边的丫鬟接过荣儿,阿如知道他也想儿子了,喜笑颜开的交出去。 二爷心里还是最在意子嗣的,何况这是他的长子,其他孩子比不得。 阿如心里欢喜,见江珩接过孩子抱了起来,喜悦更是溢于言表。 江珩抱着孩子进屋,期间魏苻还凑近他观摩孩子,面上也是喜欢的。 江珩见她有兴趣,便将孩子给她抱,“眷眷,你想的话,可以抱抱他。” “我?”魏苻没抱过孩子,第一次抱可紧张了,生怕孩子摔了也不敢站着,刚抱住就坐下了。 阿如看着也很担忧心慌,这个新来的侧室夫人可是何姝的妹妹,不知道会不会同她一条路子。 江珩坐在她旁边,又替孩子拢了拢衣裳,魏苻看着孩子轻轻拍了拍哄着他,孩子在她怀里倒也还安静,没有哭闹,她这么看着,越看越觉得幼儿可爱,抬头对江珩道:“你这儿子还挺乖的,都不哭闹。” “你若喜欢,今后送到紫兰馆养着也行,咱们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你养着这个,若将来养得好了,也可傍身。”江珩知道她这辈子都难以有孕,待他解决了其余人后,她与他之间就再没有任何阻拦,唯一一点不圆满的就是孩子。 若真的一辈子都没法有孩子,这就有个现成的,不然没有倚仗,他老了要真出了什么事,眷眷是有被吃绝户的危险的。 不如这时候养着一个庶子以做傍身,将来若这孩子争气考取了功名,还能为眷眷求一个诰命。若不能,这么大的家产也得有个能主事的来护着她。 何眷是庶出,自己就知道庶出的苦,不会太刁难孩子,她又勤学心善,孩子在她名下养着他也放心。 本来这孩子就是为她要的,现在她要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 江珩心中想的美,却没意识到一旁面色发白的阿如,听到江珩这么轻描淡写的要把孩子送到魏苻那里养着,阿如唇瓣都在发抖,心里紧张极了。 “我养?”魏苻看了阿如一眼,见她小脸发白,她知道她作为母亲担心什么,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如今有铺子要管,来回折腾的,哪还有时间养孩子啊。” “紫兰馆一帮人不是吃白饭的,让他们好生伺候吃穿,你回来时偶尔抱着孩子玩乐便可。”江珩性子薄凉,对曾是爱妾的阿如没有半分怜惜,张口间便要剥夺她作为母亲生养孩子的权利。 第58章 考核.浮生若梦(58) 魏苻还是摇头,但没有说出拒绝的理由,只将孩子交还给阿如后道:“你先带着孩子去吧,我同二爷有些话要说。” 阿如虽然对江珩说的话心有不安,但多年的疼爱让她仍旧心存希望,抱着孩子后还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江珩见她不愿离开,眼里冒着丝丝寒气,是准备动怒的迹象,“把孩子抱回去,今后没什么大事也不用过来,免得伤了孩子的身子。” “是……”阿如有些失望,走之前又见江珩拉上了魏苻的手,体贴入微的问她冷不冷,命人拿来了暖炉给她。 他一口一个眷眷的,还是当着曾经宠爱的侍妾的面前,魏苻感觉阿如的心都要碎了。 幸好她不爱江珩,不然将来他见一个爱一个的,她得陪着流多少泪? 魏苻看着阿如的背影渐渐走远,江珩见她被一个侍妾吸引了目光,很不满,捧着她的脸吻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眷眷,你看着她做什么?” “江珩,你是不是骗她了?”魏苻现在连嘴都不想擦了,为了钱她就忍着吧。 “骗她?我骗她什么?”江珩不明。 “你和我说的那些话你也和她说了吧。”魏苻很无语,江珩作为男人,何老爷的小毛病他多少沾点,就是喜欢对女人说些根本办不到的甜言蜜语,还美其名曰“承诺”。 “眷眷,我和你说的话多了,你说哪些?”他真的不明白。 “床笫之间那些哄人的话,你肯定也和阿如说了。”魏苻虎着脸,觉得他忽然这会儿又装傻,很虚伪。 江珩黑沉的眸子亮了亮,心里暗喜。 她这是,在吃醋? 江珩嘴角抑制不住的笑,他伸手握在一起靠近唇边佯装正经的咳了两声,声音清朗的解释:“眷眷,我没有对她有任何承诺,那些话我只对你说过。” “……”魏苻。 这种话是男人的专门用语,一般绝不能轻信,信了还迷糊在里头的是要吃大亏的。 魏苻还没张口敷衍他,江珩起身抱着她蹭了蹭道:“真的,阿如是族老给的通房侍妾,她本就是家奴,我哪会抬她做正室,更别说给什么承诺了。” “给一个姨娘的名分让她在府里领月钱就行,你和她不一样,何姝要是……”江珩顿了下,又改口道:“何姝身子不好,要是哪天不在了,你作为侧室,被扶正是理所应当的。” “我跟你说那些不是哄你,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江珩想让她安心。 魏苻心里无感,她不仅不觉得感动,还有种悲凉,江珩对不再喜欢的侍妾都这么冷漠,何姝也不敢多说什么,她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反正魏苻是不相信的,她也不在乎,只轻轻挣开他抬头道:“你别骗她就行,我见阿如挺伤心的。” “伤心?”江珩轻轻嗤了一声,“真伤心应该为腹中夭折的孩子伤心才对,她自幼在府里长大,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就不该抱着那种幻想。” “现在就是断了那念想最好的时候,免得愈演愈烈,还要我来……” 江珩最后的清理二字没说出口,怕吓着她。 魏苻越听越不适,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拉着江珩说要去看看新店铺的样子。江珩也顺着她,换了衣裳就带她出门了。 阿如回了寒菊阁后免不了发一通火,流云一面敬茶一面拱火,“姨娘现在知道了,这新进门的侧夫人厉害着呢,二爷被她迷住了,前些日子她给夫人敬茶烫着她,被夫人吩咐秋菊扇了她两巴掌,二爷回来就把人溺毙了,还和夫人关在一起,听说她吓得话都说不清了。” 阿如接过茶冷笑,对于何姝这个害死她腹中孩子的女人,她可没有同情,“她也有今天,这全是她作孽作死,若不是念在过往的情分,她早就被二爷休了。” 流云点头道是,但还是让她警惕魏苻。 阿如沉着脸放下茶杯,“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二爷如今宠着紫兰馆那位,还要把我的儿子送过去养,直接越过了何姝……” 阿如说着又笑了声,“不知道何姝知道,会不会发疯呢?到时候也用不着我出手了。” 流云立刻就明白了,心照不宣的去招办。 魏苻起身时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她简单洗漱后,何姝派人来请她,说是齐国公诰命夫人送了些礼来感谢江珩在圣上面前为她丈夫说话,送的挺贵重的,何姝让她去前厅挑礼物。 纵然有些不安,魏苻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魏苻到的时候何姝已经给她挑了几件珠宝头面,还另外送了一件送子观音像,面上笑吟吟的,“妹妹是二爷心尖上的人,这送子观音正好给你们添喜,保你尽早给二爷生下一个孩子。” 看着何姝皮笑肉不笑的样,她觉得何姝这正室夫人当的好累,这么讨厌她了还要装模作样的假笑。 魏苻不喜欢她,何姝欺负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忽然对她笑吟吟的她只觉得她心里估计在打量什么坏主意。 除了魏苻,阿如也来了,她挑的是一件名贵的红玉玛瑙璎珞圈,倒也很配她那身粉色的衣裳。 何姝这白玉观音像是何夫人送来的,说是特意为何姝求的,希望她身子康健尽早生下一个孩子。但她却把观音像送给魏苻,她属实不理解。 何姝很听何夫人的话,何夫人给她求的她能愿意让她沾? 何姝却一点不在意的样子,不仅和魏苻谈起这观音像的来历,还说打造观音像的艰辛以及它的作用,还涉及什么传说怪事,神乎其神的。 阿如也笑着谈上几句,她虽是家奴,可跟在书香之家的江府也认了几个字,还懂得辨古董名字。 俩人聊的出奇的融洽,魏苻都震惊了,不是说何姝和阿如打起来害她肚子里的孩子掉了,阿如竟然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同何姝谈笑风生,这是怎么回事? 阿如跟着攀谈,何姝面上的笑僵了下又继续说道,魏苻不懂这些,她像一个土鸡一样被排斥在凤凰窝外,她们偶尔看向她,她也只是弯了弯嘴角,静静的听着他们对白玉观音的讨论。 反正她也不知道,就听着也能学到些。 “在做什么?” 正讨论时,江珩从外头回来了,吩咐人将公务折子放到书房,他穿着红色的官服,气宇轩昂,潇洒不凡,不愧为盛京数一数二的谪仙公子。 “夫君回来了。”何姝笑意盈盈的凑上去挽住他的手,江珩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指着白玉观音,“那送子观音从何而来?” “那是我娘从寺庙求来的,说是放家里摆着,能保佑我们早些为夫君生下子嗣,不过我伤了身子,便打算将这白玉观音送给妹妹,这才让她过来看看的。”何姝笑得僵硬极了,又看向魏苻,“妹妹,你说是不是?” 魏苻起身,轻轻点了个头,江珩转过头来打量着她,随即上前,“眷眷,你喜欢吗?” “夫人既然送了,也是一片心意。”魏苻。 江珩看也没看那送子观音,吩咐送去紫兰馆,刚准备开口,阿如怀中抱着的荣儿咿咿呀呀的叫起来,目光只看向江珩。 阿如笑了,“这胖小子是见爹回来了开心呢。” 她说着就想起身,江珩道:“等过会儿把孩子送来紫兰馆。” 他说完,拉着魏苻的手,“眷眷,你跟我过来一趟。” 嗯? 当众把她带离开,魏苻只觉得江珩这么做不妥,回头何姝不得劈了她?就是阿如脸色也不太好。 如魏苻所想,阿如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今日与何姝虚与委蛇就是想试探下这个二夫人的脾性,她看起来是不争不抢的人,但架不住姿容妍丽,二爷现在对她喜欢的不行。 这可怎么办? 魏苻也不敢回头,她感觉背后一阵寒意,如果眼神能杀人,她估计已经死在何姝的眼睛底下了吧。 江珩把她带来书房,伸手转了转她的脸蛋和脖颈,确定没有其它外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椅子上,将她置在腿上,就这么抱着她,温声问:“何姝刚刚没找你麻烦吧?” 魏苻摇头:“没有,她和阿如谈白玉观音像,我在一旁听着。” “哦……”江珩放心了些,也无心问何姝酸什么,大手包住她的手,柔和着嗓音道:“眷眷,我看了你的生辰八字,过两天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 “生辰?” 魏苻从没过过生辰,如今让她过,她倒觉得不好意思,拘束了,而且那纸生辰八字……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要什么。 她如实问道:“你是要大办吗?” 江珩笑了,“我是这么想的,但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们可以在紫兰馆办,我想问的是,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魏苻确实没有,他自己看着办吧。 江珩倒也没有很失望的样子,捏着她的脸转过来亲了一口,“好,那我先处理公务,你在这儿看会儿书,好不好?” 魏苻没反对,江珩就将她放下来,俩人一个办公一个消遣,谁也不说话,一直到晚上才回紫兰馆。 第59章 考核.浮生若梦(59) 紫兰馆头一回这么热闹,除了各种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江珩甚至还请了京剧来给她解闷。 魏苻对戏剧实际并没有太大兴趣,但看着台上咿咿呀呀唱戏的戏子,她心里倒有了一个给皮影做改变的想法。 她百无聊赖的看着戏台上唱得激昂的人物,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 江珩终于处理完公务过来了,一身青色锦服衬得他身形修长,玉冠束发,面容隽美,整个人流光溢彩的。 他一过来就拉着她的手,坐在她旁边,眼里都是温柔,“眷眷,这戏好看吗?” 魏苻瞟了一眼戏子,倒也没扫他的兴,“唱的挺好,不过我对这霸王别姬没兴趣。” “既然没兴趣了,那过来,咱们去用膳。”他拉着她的手起身,往屋内走去。 用完膳后,江珩带着她来到了江府的藏书阁,一推开门,琳琅满目全是诗书典籍,还有不少市面上传送的民间话本,魏苻眼底一片惊讶。 “你不是喜欢书吗?这是藏书阁的钥匙,以后想看书,你随时可以过来。”他拥着她,声音愉悦,“眷眷,你喜不喜欢?” 魏苻轻抿了下唇,微微一笑,“谢谢你,江珩。” 江珩一听还有点儿不乐意,松开后捧着她的脸,一脸正色的说:“谢什么?我是你夫君,疼你是应该的。” 魏苻没说话,她心里知道江珩娶她是为了何姝,哪怕他对她好,但这都是假象,她也不知道这假象会维持多久,他现在这么做出来了,她就装装样子配合吧。 反正她的人生已经烂透了,从来不由她做主,她还能怎么办? 见她表情有异样,江珩关切的问:“怎么了?看上去脸色不舒适。” 魏苻摇头,“没有,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你,干脆就不说话了。” 江珩笑了,环着她的腰,往她脸上亲了一口,满足的开口:“眷眷,你能待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好的回应,虽然现在的身份与你而言很不公平,但我保证,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的。” 魏苻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开口问时,江珩却打哈哈略了过去,只兴奋的拉着她在藏书楼里逛,给她介绍各种书籍。 都说生意定会有些波澜,魏苻又是新手,江府这么大名望,抢的生意就更多,免不了引来同行的嫉恨。 生意再怎么样也只是商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但书宝斋却涉及到抨击圣上,魏苻是店铺名义上的老板,店铺真正的主子是江珩,店铺的掌柜不得不先将这事告诉了江珩,而对魏苻只字未提。 江珩将掌柜送来的戏本子大致过了一遍,面色微沉,“这些都是谁写的?” “有些是失意的书生写的,有些是二夫人自己写的。” 江珩心情沉重,虽说这戏本子并没有明面上抨击圣上的言论,但里头确实暗含对政事讽刺的意思,所谓雷霆雨露均是天恩,这样的戏在民间传送,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再有一些被有心人有意捅到圣上面前,这铺子就算能保下来圣上也会对他心存芥蒂。 江珩揉了揉眉心,虽说是她辛辛苦苦编写出来的,但以防万一,这些稿子是不能留也不能再放出去给外人看了。 “外头说书宝斋那些讥讽圣上的话是谁传的?” “咱们可不会自己砸自己的脚,书宝斋自开张以来隔壁茶楼去听书的就少了,茶楼又不止这一家,查起来估计得费些时候。” “书宝斋的书清换一遍,那些皮影匠人放几日假,十三,你去茶楼打听打听。”江珩吩咐道。 “是。” 江珩暂封书宝斋,魏苻却是最后得知的,见自己的书稿被焚烧的一干二净,她恼怒了。魏苻看着掌柜很不高兴,“要烧这稿子怎么没跟我说?那些临摹的也全烧了?” 掌柜的很为难,“二夫人,这都是大人的意思,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大人还说书宝斋得关几日,那些皮影匠人们都放回去了。” “怎么回事?”魏苻问。 掌柜的想起这事涉及圣上,大人又交代这事不能和二夫人说,便道:“二夫人,这都是大人的吩咐,您想知道得去问大人。” “……”魏苻。 魏苻见从他嘴里撬不出话,只能闷着气回江珩,她在紫兰馆等着江珩回来,或许是因为辛辛苦苦写的稿子全被烧了还没人通知她,心里也火大,对江珩更没有什么好脸色。 江珩回来看到她表情不太好,知道她或许是了解了书宝斋的情况,便道:“眷眷,书宝斋被人非议,里头的戏本非议圣上,不能再放出去了。” 魏苻惊了,“怎么可能?我哪里非议圣上,我就算写了些有关民生疾苦的事也是借用前朝典故,又怎么能说是当今的圣上?这是说我用前朝的事来骂本朝的皇上吗?这流言真是荒谬至极!” 魏苻不服。 江珩也心烦,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有道是众口铄金,销毁积骨,有些话越传越不可信,何况君心不可轻易揣测,还是小心为好,让我查查那些话是谁传的再想法子解决。” “就算你要想法子解决,烧我的书做什么?你烧之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我藏起来也好,或者改了你再烧旧稿,要是这事过去了,回头皮影匠人们回来,戏本子都所剩无几了,还怎么做这生意?”魏苻鼓着脸不高兴。 “眷眷,我这是为你好,一时没有想到你也是心急,这非议圣上可不是一般人担当得起的。”江珩面色严肃,她怎么闹都随她意,但这有关脑袋的事,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我只写了些济世救民的世情稿,还有些妖魔异世你不能全烧了,好歹给我留一些啊。”魏苻不服,觉得江珩这事做的太过,她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气死了。 江珩发觉她要为了些稿子闹他,觉得她这副剖腹藏珠的性子这样养着会有危险,面色严肃,“眷眷,我这是以防万一,那些稿子一点不能留,日后开张了我再请人来写,别闹了。” “我辛辛苦苦写的稿子被你烧了,你轻描淡写一句以防万一,还说我闹?”魏苻惊讶的看着他,心里更生气了。 不仅如此,这事她作为书宝斋的老板竟然没一个人告诉她。 因为地契不是她的所以就没有这个资格去处理这件事是吗? 魏苻心里越想越不甘心。 “你烧毁了我的稿子还不准任何人告诉我缘故。”魏苻气得浑身发抖。 “我这是为了你好。”江珩坚持道。 “那些新送过去的稿子里有万瓷坊的装潢图,你还把我的图纸给烧了!”魏苻脑门一热,心里一股火窜了上来。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江珩没想到但还是坚持。 “你找个楼跳下去!”魏苻气死了都,凶巴巴朝他吼。 江珩惊了,心里也气,他都是为了她,她却这般不懂事不讲理,一瞬间,他心里难受的不行。 “你!眷眷,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我这都是为了你。”江珩忍着气,但见她眼中含泪,又不忍责骂她。 罢了,眷眷本就书读的少,哪里知道这些呢,若再吵下去就无法收场了。 “什么为了我,你连商量都不带商量的,自己决定了一切,我理论还说我无理取闹?”魏苻感觉头发都要烧着了。 “我不需要你管!”她扭过头,闭眼赌气道。 “你说什么?”江珩被她这话一击,眼都红了,也忍不住动气,“要是没有我,你能开得了铺子?何眷,你要想清楚……你不该这样。” 魏苻听出他这话有威胁的意味,她冷笑,低着头也不看他,“要是没有你,我自己存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不用为人妾室寄人篱下呢。” “这么说,嫁给我,你后悔了?”江珩红着眼看她。 “没有什么后不后悔的,我本来也不想嫁,是被逼过来的。”魏苻也是火气上来了,她感觉即便得到了书宝斋这间铺子,真正的掌权人也不是她,她依旧要看江珩的脸色过。 这可怎么办? 气急之下说出了真话,江珩气得浑身发抖,那双凤眸染了红,他吐字薄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江珩说完,甩袖离开,再没有回头过。 魏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觉鼻子一酸,为自己悲伤,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软下性子欺骗何夫人再找机会逃离。 第60章 考核.浮生若梦(60) 魏苻和江珩大吵的事很快传遍江府,下人们都不敢吭声,这也是头一回见二爷气成这个样子。 不管巧巧怎么拿着帕子在魏苻面前转悠劝她去和江珩道歉都无济于事。 魏苻都死活不去,俨然一副“就这样,死了算了”的态度,“我为什么要去?我又没有错,他自己干了这事也不派人来回我一句,我好查查哪些能留,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写那些稿子我费了多少心神?那都是我的心血啊!” 巧巧也无奈,见俩人都气着,她越说反而越不行,干脆就站在一旁先等着。 江珩回到青竹轩也是气得不行,心口跟针扎一样疼,再一想起萧瑞曾说的她不喜欢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走,心里就更加难受。 就为了些稿子,她冲他发这么大的火。 一句‘我不需要你管’,细嚼此话的滋味,都不觉潸然泣下。 江珩被她气得心口都在绞疼,他捂着胸口处的衣襟,咬牙喃喃自语,“何眷啊何眷,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你这么对我,我也不能打骂你,更不能赶出去,难道真是前半生欠的债吗?” 魏苻这边也气得流泪,妈的江珩这个王八蛋,竟然把她辛辛苦苦写的稿子和图纸全给烧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她为了做这个花了多长时间?她改了多少遍他懂吗? 所有的心血付之东流,他竟然还好意思说这是为她好。 魏苻就是他妈的绷不住啊,没了辛辛苦苦做的成品,还没了钱,她泪水止不住的流,她趴在床上锤床边哭边骂人。 俩人头一回闹得这么僵,虽不曾会面,然而一个在紫兰馆临风洒泪,一个在青竹轩对月长吁,无外乎是人居两地,情发一心。 冷战第六日,巧巧送来晚膳还带来一条消息,说是江珩去了何姝那里过夜。魏苻面无表情,无所谓的说:“你家二爷也不是第一回喜新厌旧,他就是这样的人,要是不喜欢谁了就冷落谁,谁稀罕。” 魏苻冷哼一声,也不管了。 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被厌弃了,心里只有遗憾,可惜钱还没挣够呢。 虽然书宝斋被关了,但万瓷坊还在,魏苻就从偏门去了窑场看看瓷器再处理新单子,这一来二去的三日又过。 魏苻从万瓷坊回来刚坐下喝杯茶,巧巧就来传话,说是江珩下令,魏苻这个月的月钱扣一半,万瓷坊的生意她暂时不许插手,也不准她外出。 魏苻震惊了。 “什么?”魏苻听到这个消息傻眼了,她咬了咬牙,手里的手帕绞成一团,从椅子上跳下来来回踱步,眼里蓄泪,咬牙切齿十分委屈,“江珩这个王八蛋,心眼可真小,就因为我和他吵了一架,竟然扣我的月例还收我的铺子!” 魏苻越想越委屈,帕子捂脸忍不住呜呜起来。 王八蛋,她不认错还克扣她月钱,这和一开始说好的根本不一样嘛。 男人都是薄情寡义之辈。 她就是不认错,就是不认。 巧巧也知道自己不该多说,但俩人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二夫人,容奴婢多说两句,其实二爷也是为您好,虽然这事是有些冲动,但二爷也是担心夫人呀。” “依奴婢看,您对二爷说的话也未免过重了些,奴婢见二爷眼都红了,可想心里也是难过。”巧巧这一话让魏苻也冷静了些。 她知道江珩对她好,但这事他商量也不和她商量擅自做主,他对她再好也不能毁了她的心血啊。 他知道那是她花了多少心思构思出来的吗? 她花费这么多心神,全毁在他手上了,她什么也不知道,现在还让她忍着这份委屈去找他道歉…… 她做不到啊,就是做不到,江珩不先给她道歉,大家就这么着吧。 江珩难过她也难过,那就先冷静下。 这寄人篱下的日子就是憋屈,她也不知道生在这个世道活着还有什么盼头,但也不敢寻死,她怕死啊。 这苦命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魏苻失宠,何姝复宠,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更高兴的是今日传了两个大夫都说她身子有大好之状,今后有孕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一想,何姝想起之前的憋屈,总算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见院里两个小贱人都已失宠,何姝自然要踩上一脚,尤其何眷这个贱人,竟然能让江珩为她出头。 阿如有孩子,还能时而把江珩勾过去看孩子,但何眷什么都没有,如今失宠,江珩都十多天没去看她了,那她还担心什么? 何姝当然不可能让魏苻好过,她掌家,要对紫兰馆动点心思也是小事。很快魏苻就发现送到她面前的饭菜越来越简陋了,时而有发馊的饭菜混在一起,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后只剩一碗粥和一个窝窝头。 “……”魏苻。 这窝窝头勾起了魏苻的伤心事,她本以为在何府过的不好,吃不饱穿不暖也就罢了,没想到到江府还是这样。 魏苻问巧巧:“是江珩吩咐的吗?” 巧巧一脸同情:“二夫人,二爷已经许久没有过问您了,江府都是这样的,若是失宠,下人们就会见风使舵,拜高踩低。” “若二夫人想回到当初,就只能去求二爷,那样……” 魏苻抬手,面无表情的说:“好了你不用说了,别白费口舌了,我是不可能去的,我也清楚了。” 魏苻心里无语,她知道江珩是江府一家之主,说一不二,独断专行,若没有他的吩咐那些下人们会这么对她? 魏苻鼓着脸真心抑郁了,在何府也就罢了,何夫人不喜欢她,对于不喜欢的人她虐待是很正常的,她也不喜欢何夫人。 但现在都来江府了,她还是得受这委屈,而且给她委屈受的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男人,多讽刺。 魏苻心塞至极,现在可后悔没在赚一笔的时候想办法跑路,都怪自己贪心不足,总想多拿点,被钱迷了眼,现在傻了吧。 魏苻也不愿意坐以待毙,她现在有钱,她能受这委屈? 魏苻打算带点钱从紫兰馆的西墙翻出去到夜市吃点好的,说干就干,当天晚上她就撤了紫兰馆的丫鬟嬷嬷们回去睡觉,不必守夜。 等人都散去后,魏苻叫上巧巧拿点钱,又换了一身夜行衣。 巧巧看着魏苻掏出来的夜行衣,懵逼:“二夫人,这都是哪来的?” “我以前在何府的时候做的,大晚上的穿一身黑保险,免得让人看出来。” “这不会被当成贼吧。”巧巧很不放心,努力劝她:“二夫人,依奴婢看,您还是去跟二爷服个软吧。” “你别再说了,我已经不指望江珩了,我这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再说我就是出趟门。”魏苻提起江珩语气就不好,催促巧巧帮她把风。 魏苻收拾好后就来到西院的围墙,巧巧这个时候还是不同意魏苻这么做,“二夫人,您可别这样,这院墙这么高,要是摔下来怎么办?” 魏苻想了想,问她:“那你们江府有狗洞吗?” 巧巧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如实道:“倒有,族老以前养了只大狼狗,因为凶猛锁在后院,后竟把后院发霉腐烂的墙撞出了一个口子。” “带我去,爬狗洞安全点。”魏苻当机立断,“我去吃点好的,马上回来。” 巧巧一听赶紧摇头,哭的梨花带雨的:“要去也是我去,我去给您买,夫人千金之躯,怎么能去钻那狗洞呢?” 魏苻满头黑线,觉得心累,“你有完没完呐,逃跑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啊?” 既然巧巧不带,魏苻只好继续攀围墙,江府的围墙比何府高,魏苻攀上去十分吃力。 很不巧,她的动作被起夜的下人看到了,吓了一跳,自己一人又不敢声张,便偷偷去了青竹轩告江珩。 江珩听人来报穿着夜行衣在紫兰馆翻墙,看样子是二夫人这话后,他脸都黑了,提笔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十三感觉气温又低下来了。 她不好好受罚也就罢了,还要攀高墙,江府的高墙不仅有碎瓦片,底下也放着碎石用来防盗,要是摔下来怎么办? 江珩心里着急,又气又无奈。 他沉沉吐息,收起笔就带着人往紫兰馆去,一路过来的人打着灯笼,人数还不少,魏苻打墙上看见这架势被吓了一跳。 她重心不稳,身子一歪摔了下来,手臂正好被地上的碎瓦片割伤了,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二夫人!”巧巧神色慌张,立刻就嚎了起来。 江珩随后赶到,见这一幕,他面色冰冷,然而训斥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她手臂都是血,面色转为紧张。 第61章 考核.浮生若梦(61) “眷眷!”江珩迈步过去,借着灯笼一看才发现她被碎瓦片割伤了,魏苻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愣是没流出来。 江珩也不敢耽搁,将她抱起就往紫兰馆主卧的方向去,嘴里还不忘交代十三,“去请大夫,再打些水来。” “是。” 大夫请的及时,给魏苻处理了伤口,但因为需要上药缠布条,她疼得脸色发白,小声的请求大夫轻一点。 江珩看着她的样子,真的要气死了,她不来向他认错服软也就罢了,还想爬墙跑出去,结果自己摔成这个惨样,还得他出来处理。 江珩看着她皱着小脸被大夫医治忍不住哀嚎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 等大夫离开,江珩挥退了房里人,走过去坐在床边,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 魏苻也知道自己又干蠢事了,她也低垂着眸不说话,拉了拉被子把下半身遮住企图躺下睡觉蒙混过去。 就在她动手之际,江珩冷笑一声,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凤眸凌厉的打量她,咬牙切齿,“眷眷,你觉得好玩吗?身为江府的夫人去爬狗洞翻围墙,你是真不怕丢人现眼?” 魏苻抿了下唇,默了才道:“我丢人的时候蒙着面呢,没人知道我是你的人。” 江珩冷呵一声,“那你从我府里出去就没人知道你不是我江珩的人了?” “我穿着夜行衣,也有可能是采花大盗什么的。”魏苻嘴硬道。 江珩心里火,攥着她手腕的力气更大了些,但久久憋不出一句话。 魏苻也被他瞪得心虚,动了动手挣扎,“你别抓着我了,你抓得我很疼,江珩,我受伤了哎。” “你还知道你受伤?你不是很能耐吗?爬墙上树窜房梁谁能比得上你。”江珩冷笑,“眷眷,是我太惯着你了,以为冷落你几天你就安静了,谁知道越发闹腾了。” 江珩说到这里又戛然而止了,又怕说太重了她也发火,跟那天一样说那么冲的话,这样两人都没法说下去了,只能是冷一辈子。 江珩不想要那种结果,他只是想要她服服软,哪怕只是一瞬间,他都会应和,然后将这件事略过去。 他怎么舍得冷落她一辈子。 江珩眼里有些期盼,希望她能开口承认自己做的不对。 如他所愿,魏苻确实开口承认这次的行为太愚蠢了,但她还有一大堆道理在后面。 “我知道我不该爬墙,这是我的错,但谁让你克扣我月例,下人们一看我失宠了,饭菜也跟着苟待我。”魏苻又委屈又不服气,“一开始我们俩都有错,而且你做的比我过分,我干嘛要去求你啊。” “我在何府吃不饱也就算了,嫁给你还得受这份罪,我还留着干什么?有什么意思嘛?” “寄人篱下这么苦,不管到哪儿都一样,我可恨是个女子,要是男子,我早走了。”魏苻越说越起劲,抬头看着他,眼睛也带着期盼,“江珩,你要是腻了休了我也行,我自己有钱,就算不回何家我也有法子谋生。” “胡说。”江珩很头疼,“就因为我和你吵了一架就让我休了你?哪家夫妻没吵过架,按你这理,是不是全天下的夫妻都要就此分家?” 魏苻自知理亏,轻轻绞了绞手里的帕子也不回他。 江珩说完又控制脾气,他伸手拉住她的手,揉了揉,“眷眷,我不是有意冲你发火,我是担心你,不管是书宝斋的事,还是你翻墙的事,我绝非刻意。” 魏苻不说话,她也知道江珩对她很好,他是除了娘以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她也想过和他道歉,但是刚消点气他就让人扣了她的月例,还要把铺子给收回,她怎么能不气? 而且这事一开始本来就是他不对嘛,哎呀她为什么要受这份委屈啊,好憋屈啊。 魏苻眼泪都要下来了,也无心听江珩说什么安慰道歉的话,她抽回手就躺了下去。 江珩依旧不依不挠,他俯下身,手撑着床榻,正对着同她对视,“眷眷,咱们各退一步,别吵了好不好?” “谁欺负你,你同我说,那些丫鬟婆子们不好了,我给你换。”江珩说着,手揉了揉她的手腕,“刚刚抓疼你了吗?我看看。” 魏苻扭过头去不看他,江珩很不高兴,咬着牙又贴上去想亲她,但她死死抿着唇又转来转去不让他亲。 她左右躲开不让他亲,江珩快被她逼疯了,手捧着她的脸庞,红着眼咬牙切齿,“眷眷,你到底想怎样?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魏苻这才抬眼看他,却见江珩一脸悲愤,她抿了下唇,但依旧不为所动的开口,“你让我去做我的生意,有事也要和我商量才能办。” “好。” “你不能对我的图纸和文稿擅自做主。”魏苻。 “好。” “你也不能干涉我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儿。” “好。”江珩气得咬牙又不能发作,他觉得自己的脾气都要让她给磨没了。 听到他都答应后,魏苻沉默,她深知进两步就得退一步,这种事迟早会有,避免不了,于是手环上他的脖颈,亲了他一口,“江珩,咱们不吵了吧。” 江珩真的要气笑了,他道了歉,而她什么好处都拿到了,当然不用吵了,还有吵的必要吗? 江珩也不知道她这是容易满足还是得寸进尺,他自己也烧心得慌,想着要在她身上讨回公道。 他将唇瓣贴了上去,一味的掠夺,也不管她是不是难受,手也不老实,但这回她没反抗。 江珩也清楚她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会安静下来,反观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自己生闷气。 江珩一边吻她的脸,又顺着往细白的脖颈下探,压抑又带着怨气,“何眷,我真是犯贱,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江珩……” 魏苻被他亲的有些难受,虽然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适应不了身体接触,但现在她惹怒他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 真憋屈。 江珩退了一步,魏苻也感觉海阔天空,拿回铺子她也就不想生气了,她和江珩置气,和钱又没有仇,至于这铺子的地契还是得想办法拿到手才行。 江珩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很快查清了污蔑书宝斋非议当今圣上的正是天香茶楼的人,只因书宝斋的生意太好了,有了皮影戏开演,这些口技人都要没饭吃了。 此举也是天香楼老板授意的,若让书宝斋这么火爆下去,他这生意还怎么做? 江珩的本意一是想将那些污蔑的人送官,二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魏苻阻拦了,她正好想改革书宝斋,在皮影上加些新的玩意儿。 书宝斋的皮影匠人表演得确实令人心驰神往,但声音缺少同角色的配合,这些说书人参杂着擅口技的人,魏苻想将他们招揽过来,若成,那皮影口技合作,也是一样新品,若不成再按江珩的法子告其诽谤。 好不容易消气,江珩也就顺着她,任由她去做了。 书宝斋重新开张后,魏苻又重新张罗起来,之前的稿子都被烧了好在皮影匠人们都记得些,但只能根据记忆重新临摹残本,魏苻接过他们抄着的再重新改。 魏苻改稿子的时候,府里有了好消息,说是何姝有孕了。 没想到啊。 魏苻只是小小的震惊下,因为何夫人之前悲愤的说何姝再难有孕,她进府这才多久她就有孕了。 魏苻也没管,窝在紫兰馆修自己的稿子。 得知何姝怀孕的消息后,魏苻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江珩赶来看她,正好见她在学书写诗。 江珩犹豫片刻,还是迈步走进去,魏苻也注意到动静,她抬头看着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你回来了,何姝怎么样?” 江珩怔了下神,轻声道:“她没事。” 说着走上前,在她身后,手搭在在她肩膀,有些忐忑,“眷眷,生气吗?” “气什么?”魏苻被他这问搞得匪夷所思。 江珩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我才去两次,何姝就有孕了,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魏苻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疑惑,“她是你的妻子,她怀着你的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江珩沉默,她说的的确没错,但他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江珩上手捧着她的脸,认真的发问:“眷眷,你喜欢我吗?” 魏苻发懵的看着他,一眨眼,“喜欢呀,你人这么好,对我特别好。” 江珩听了很满意,但听到后面那句话他觉得不对劲了,想了想又问,“那你喜欢萧瑞吗?” 魏苻摇头,“那我不喜欢,他人太坏,对我也不好,还老骂我,我喜欢他干什么?” “他还来求娶过我,但我一开始怀疑他娶我是想把我带回家里骂我。”魏苻苦着脸说。 江珩彻底忧伤了起来,他明白何眷口中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了,她就是这样,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对她不好就讨厌谁,这是她待人处事的原则。 但待人处事不是男女之情,她因为他对她好待在他身边,并不是因为她爱他。 江珩既悲伤又生气,可对她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一是他无法下这个手,二是他怕她恨他,只能是无可奈何。 哪怕得到这样的答案,江珩也忍着心里的难受,他揉了揉她的脸,不甘心地开口:“眷眷,我不要你这种喜欢,我要你的真心,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对不对?” 魏苻顿住了,她垂下眸,又长又翘的睫毛覆盖下来,掩盖了眸中的情绪。 良久,她才抬眼:“江珩,我刚刚的话都是真心的,没有骗你。” 她说喜欢他是因为他对她好,这话是真心的,那也是真心呀。 不出所料,江珩被她气跑了。 “……”魏苻。 魏苻真搞不懂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看这男人心也挺难猜的。 第62章 考核.浮生若梦(62) 何姝怀孕使劲浑身解数扒着江珩留在红梅院陪她,江珩看一眼她的肚子,想着心里的计划,便不动声色,待在她这边陪她用膳。 身在曹营心在汉,江珩心不在焉,他想起他那天就那么气冲冲的走了,她会不会难过? 但转念一想,她连喜欢都不是真心喜欢他的,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离开而难过呢? 她恐怕还开心的不得了,就差放烟花庆祝,估计还会觉得没人和她抢床乐得自在呢。 想到这里,江珩就不爽了,她为什么就不喜欢他?明明他那么爱她,她怎么就能没心没肺,就知道享受他的好也没有一点付出? 何眷太坏了,总是一副看似很在意又完全没有真心的样子欺骗他,可这些招数对他却屡试不爽。 江珩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心里不定都是因为她,他就是喜欢她,就是想见到她,就是想亲她,想做她的男人,想和她白头到老。 或许是学院初见那一天他从树下那一瞥,撞入那双澄澈受惊湿漉漉的眼眸时开始,他就沦陷了。 本以为能掌控自我,没想到越陷越深,他完全出不来了,她可倒好,什么烦恼也没有,就他一个人跟怨妇一样。 江珩也觉得自己这时候很幼稚,但他就是气啊。 他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又担心她的状况,他不在她身边督促她,她不会又学到很晚吧?她睡觉总是爱翻来覆去的,估计半夜被子又得落地,她身子骨那样冷,那一床被子够吗? 江珩再也想不下去,他得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何姝早就发现他心猿意马,狠狠抿了下唇,指甲陷进肉里,强扯出一抹笑,“夫君,这些菜不合你胃口吗?” “不是。”江珩回过神,声线冷淡,“我不饿,夫人怀着身子,该多吃点儿,别饿着孩子,不用管我,我去书房看看折文,夫人用过膳早些休息。” 他不说实话,何姝也知道他要去哪儿,很想当场摔筷子,但她的把戏之前已经用过,再怎么闹,江珩根本不为所动。 他的心被何眷那个小狐狸精给栓住了。 何姝越想越气,却还要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送他离开。 江珩确实是去处理折文,等他把今日安排的公务全批过后,已经是亥时。 江珩看着时辰,心想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下。 他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句哀怨诗,看来看去,最后又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一旁。 他放下笔,出了书房,往紫兰馆的方向去。 他冷落她这么长时间,她应该会有点难过,他得去看看她。 江珩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魏苻才刚躺下,巧巧就来报说江珩来了,她表情复杂,江珩这混蛋冷了她两天,现在又来。 她也不想起来招呼,自己拿着书躺在榻上背对着他,江珩挥退了房里的人,自顾自的凑过去抱着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眷眷,你在看什么?” 魏苻头也不抬也不看他,“医书。” 江珩想起当初去何府看她,她竟自己看医书看到睡着,不禁想笑,声音也带着笑意,“你什么时候钻研起医书来了?” 魏苻感觉他嘞着她嘞得特别紧,有些难受,也没有特意回他的话,“我就喜欢,你松手,抱得我难受。” “不要。” 他不仅不要,还没脸没皮的躺到她身边,抱着她问,“眷眷,你还生气吗?” “没有。”魏苻闷声闷气的。 江珩看着她,心里难受,又像狼狗一样蹭了蹭她,“眷眷,你别难过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我真的不想这样和你过一辈子。” 他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声,“我只希望我们能同别家夫妻那样恩爱一生。” 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养好身子,他真害怕她小时候那样被折磨,将来老了会比他先走。 “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妻子,不对,我又不是你的妻子。”魏苻撇撇嘴,翻了翻书提醒他。 这话落在他耳朵里竟觉得她在生闷气。 江珩垂眸哀伤,他也知道当初的换妻之事对她有多不公平,他如今就在想办法把应该属于她的给她拿回来。 江珩搂着她,眸色沉沉:“眷眷,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我真的都是为了你,包括何姝的怀孕。” “什么?”魏苻诧异,她终于扭头,疑惑地看他,“你说什么呢?” 江珩没有回话,倒是凑上来亲她,手又摸上她衣裳的带子,等好不容易松了口,他看着她嗓音低沉,“这个你不用管,我会处理的。” 他还想更进一步时,魏苻忙按住他的手,小脸难受道:“不要,我来月事了,很疼。” 江珩听话收手,又抚上她的小腹,“疼吗?我给你打些热水来敷,你等着。” 他利落起身去吩咐,魏苻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方才说的话,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总感觉心里不安,可她再怎么追问江珩也不再相告。 魏苻闷闷不乐,也不想理会他。 何姝有孕,江珩打算回家告祭列祖列宗,何姝前三个月身孕不宜舟车劳顿,江珩便拉上魏苻一起去。 魏苻觉得不合祖制,江珩却道老祖宗没法诈尸起来打他,硬是拉着她上了马车。 来回十来天,江珩打发随行的几个侍从先回府告知一声,自己倒当起车夫来了。 天色渐晚,城门又已按门禁关闭,他们便在路上歇息,魏苻自己在马车上打着灯笼看书,直到江珩进来,气氛忽然就不对劲了。 魏苻发觉有人在看着她,一抬头,正好撞入那双深沉的凤眸,魏苻心里有些紧张,而江珩也终于不装了,将她一下子就扑倒在了马车的毯子上,然后捧着她的小脸对着她的唇就亲了起来。 魏苻一下子就懵了。 又是这样,萧瑞也是,江珩也是,怎么这么喜欢亲她。 她不喜欢啊,太多了,又难受,她不要。 魏苻立刻开始推着江珩肩膀,唔唔嗯嗯的喊着:“不要……” 一碰到她软嫩的小嘴,江珩简直就像是炮仗遇到火星,立刻就被点燃爆炸了。他不可以让何眷离开他,他不可以让何眷将他推开。 在这样一种狂乱的思绪之下,他顺势就将她死死的摁在毯子上,开始撕扯她的衣裙。 “江珩,别……这是外面,你不要……”魏苻见他这架势真的吓到了,她死死的拉住被扒下来的衣裳,固执的看着他,“这不行,这是在外面,我不让。” 看得出她的不安和固执,江珩想再去亲她的小嘴给她一点安抚,可是却被她一扭头给避开了。 江珩也不介意,搂着她的腰,慢慢低下来吻了吻她的脸蛋,声线低哑道:“眷眷不怕,夜黑风高的,谁会在外面?” “不,不……”魏苻还是摇头,她推了推他,心跳加速,“我们到家再说吧,你就不能忍忍?” 江珩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他不能忍忍?他都忍三年了,好不容易把人拐来,难不成就只挂在墙上当画看? 江珩掐着她的脸,微笑:“眷眷,算起来,从你月事过去后已经十来天了,我已经忍的够久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我知道你很可怜,我很同情你,但你也可怜可怜我呀,我就是不想在外面嘛,你非逼着我。”魏苻才不听他的鬼话,都是骗子。 江珩被逗笑了,他知道她这嘴皮子最不肯吃亏,要再跟她争执下去,这一晚上就过了,可就白废了他这心思了。 江珩搂着她,手抚上她的脸,细细的摩挲,“眷眷,你从我这一回,等回了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想要书宝斋和万瓷坊的地契吗?” 这相处下来,他算是摸清了她的性子,拿捏住她了。魏苻抿着唇不说话,她感觉很憋屈,她想要什么东西就得赔江珩睡一觉。 不是,她不和他同房就什么都得不到,那这样和妓女有什么分别呢? 默了,魏苻抬头,试探性的问:“江珩,你真的爱我吗?” 江珩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当然,眷眷,我怎么对你,难道你不清楚吗?” “既然你这么爱我,那你能不能不逼我也把书宝斋和万瓷坊的地契送给我?”魏苻问。 “……”江珩。 江珩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就知道她问出这话得到肯定答复后一定会得寸进尺。他当然爱她这点毋庸置疑,但只让他付出他也委屈啊。 他保证就这一回,她顺他一回,就像以前她朝他走一步就好,剩下的他来走。 可眷眷总这样,她怎么总想不劳而获? 第63章 考核.浮生若梦(63) 江珩知道她这性子时是无奈的,但也不能全方面妥协,他有时候也想过,如果她嫁给萧瑞,她不愿意同房,萧瑞会怎么办? 大概会比他更强势。 不过萧瑞也不是个傻的,不想惹她厌烦又想得到好处,他兴许也会和他一样半哄半骗的对她,再勾到床上去。 一想到她要躺在萧瑞怀里,他就忍不住想杀人。 江珩的表情沉了几分,再看向她时,眼里多了几分强势,“眷眷,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逼你呢?你说的我自然听,那我问你,你爱我吗?” 江珩把球踢回去给她。 魏苻一听就为难了,她说不爱吧,江珩可能生气,到时候反悔不给了怎么办? 那她要说爱吧,那就是违心欺骗,就算骗过去了,那江珩得寸进尺怎么办? 魏苻沉默了半天,直到江珩掐着她的腰把她掐疼了才回过神,她躲避他的视线,磕磕巴巴道:“我、我不知道,什么爱不爱的,反正不都在一起了嘛。” 江珩面色更沉,忽然冷笑起来,“这么说,你只是想从我身上拿到好处?你说的那些话只是用来哄我?” “眷眷,做人不能太贪心,想要得到好处就得拿点值当的来换,明白吗?” “那也不能用身体换呀,我成什么人了?”魏苻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算了,得不得到已经不重要了,江珩给不给随便他,就算没有那地契,大不了她和存点钱将来买地自己开。 江珩气得牙痒痒,他想从她身上得点好处怎么这么难? 要换了萧瑞,只怕她这会儿衣裳都要被扒光了。 江珩伏下,张口轻咬了咬她的锁骨,“眷眷,我可以把书宝斋和万瓷坊给你,你从不从也不重要了,我要你也同样别无他法,我保证就这一回这么对你。” 魏苻无话可说了,她和江珩说了这么多,他还是没打消那种念头。 魏苻想反抗,力气却敌不过他,他是书生没错,偏又是那种一身腱子肉的书生。 学宫里的学子学习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江珩和萧瑞是学堂出了名的文武双全,好巧不巧,她就很倒霉的招惹上俩人。 为什么这么倒霉啊? ***************************************************** ********************************************************** 夜里明明是凉的,但马车内的气温却逐渐升温,她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她呼吸不畅,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软糯无力。 整个人开始浑浑噩噩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得以恢复正常的睡觉姿势,累得趟在毯子上动都动不了。 江珩看着她红唇微张呼吸紊乱的样子,温柔体贴的笑道:“累了吧,咱们休息一会儿。” ******************************************************* 马车上挂着灯,她被刺得有些困,但察觉到什么,轻轻转头,眼神迷离的看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 那张精致的面容有些模糊,好一会儿她才看清那双晶亮的凤眸。 江珩呼吸也不稳,他休息一会儿,又想到什么,手箍住她的手腕,直勾勾的打量她,薄唇微弯了弯,“眷眷,你知道吗?我是故意把你带出来的。” “什么?”魏苻呼吸不稳,听到这话,她心里纳闷的同时又觉得江珩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就怔怔的看着他,眼神似乎在说为什么。 他拾起她的头发,放到唇边贴了下,“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想和眷眷在外面做一回夫妻。” 魏苻抿着唇无言以对,她从来不知道江珩这么狂野。 一直到他和何姝成婚后她也是这么想的,结果这事发生在她身上后,她觉得江珩这人真会装。 她现在见识到了,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江珩见她出神,轻皱眉,故意让她回神,她被这,不适的叫了一声。 但她又察觉到什么,就连忙捂住嘴,眼里泛着水光瞪他。 江珩笑了声,吻了吻她的脸蛋,轻声道:“眷眷,你要是真的害怕,可千万别叫太大声,这儿虽是荒山野岭的,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走夜路呢。” “万一有人听马车门,那可真是臊得慌呢。” “不喜欢。” “嗯?” 他跟她较真了,一面问她一面,都快把她弄疯了。 她都要臊死了。 魏苻心里又压抑又难过,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想哭哭不出,憋着又难受。 好想哭,禽兽欺负她,她还被禽兽欺负的有感觉了。 为什么她要受这种委屈啊? 魏苻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上口咬住江珩的肩膀,指甲死死的掐着他,都要陷进肉里了。 江珩登时就觉得身子又痒又麻,浑身都僵硬了。 不仅没松手,反而拉着她一起。 魏苻瞪大了眼,愣住了,她没想到她的反抗竟然激怒了江珩,他似乎真的不愿意放过她,非要引她同他一起沉沦。 魏苻一面忍着声一面抓着他,呼声已然破碎。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一晚上,会被他这么算计折磨。 等天光大亮,她醒来时,江珩人已经不在。 魏苻起身后,见衣服散落在一旁,她捂着被子抓过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整理过后才下了马车。 江珩正坐在昨天烧火的地方,他正烧热水呢。 他穿戴整齐,一身月白色衣袍搭配玉冠,仪表堂堂,亦如谪仙临凡。 魏苻真想骂他衣冠禽兽,但一想到昨晚的惨样,她就不想多说了,免得话题又往调情方面走。 何姝有孕一月后,何夫人就来江府看女儿了,何夫人手段多着呢,不仅把阿如叫过去训了一顿,还让魏苻给何姝熬安胎药端过来伺候。 何夫人到底也是江珩的岳母,江珩又重孝道,阿如在她面前也不敢张扬,只能忍气吞声的听着训斥。 阿如这个有儿子都憋屈成这样,就别说魏苻了,她好不容易拿到铺子多了一重保障,也不想这个时候生事,给何姝熬了安胎药就端了过去。 没想到这一碗药就给让她天降横祸。 何姝差点小产,幸亏大夫来的及时,保住了肚子里的胎儿,何夫人大怒,想知道谁要害她的女儿,经她一查,矛头直指魏苻。 因为安胎药是她熬的。 何夫人带人气冲冲的找上门,呵斥紫兰馆的丫鬟把魏苻压出来。 魏苻上次被江珩冷落,紫兰馆的丫鬟嬷嬷拜高踩低被江珩罚了一顿,使得他们分外小心,没有江珩的吩咐不敢对魏苻动手。 何夫人找茬,魏苻也不让其他人为难,自己就出了门,“什么事?” 何夫人瞪着魏苻,看着她那张脸,想起了当初她母亲的样子,心里的火越发大了起来,拉着何姝的手毫不留情的训斥。 “何眷,你是胆肥了是吧?以为江珩疼你就可以不把你姐姐放在眼里?你也不照照镜子,你是个什么下贱货色,还敢害我的姝儿!”何夫人早年治理底下通房可是个厉害角色,骂人更是无人能敌。 她这会儿想为女儿出头,让人拿出汤药指证,直指着魏苻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告诉你,姝儿肚子里怀的可是江珩的孩子,要是掉了,你就拿你的命赔!” 第64章 考核.浮生若梦(64) 魏苻看了汤药一眼,没有动怒也没有悲伤,面色平静,“何夫人,我没有下药,其中定有误会,不明情况,还是等江珩回来再说。” “等?你差点儿害死我外孙,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来人!”何夫人气势很足的招呼下人,指着魏苻道:“把这个以下犯上,中害主母的贱婢给我拉下去,杖她二十。” 这话一出,巧巧吓得哭了起来,跪地拉着何夫人的衣裙,“何夫人,您消消气吧,这事真的不是二夫人做的呀。” 何夫人嫌弃地踢开她,拧着眉看着周围的仆人,“还不动手?我是二爷的岳母,有什么事我担着,把她给我抓起来。” 下人们面面相觑,都很为难,何夫人是二爷的岳母没错,但二夫人深受二爷宠爱,这万一打伤了,等二爷回来,二夫人告状怎么办? 下人们很为难,何夫人被气到了,便要自己动手,她让人取来了马鞭要抽魏苻,下人取来一条厚长的鞭子,何夫人甩了下就冲着魏苻的脸蛋打过来。 但是没抽到,因为魏苻躲开了。 何夫人见此还想骂,魏苻先一步开口,“夫人,我如今是江府的人,纵然有错也是江珩处置,何况这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这罚我不受。” “好啊你,才当几月主子就给我摆谱,可见下人说的都是对的,我这女婿还真是好女婿,竟然干起这宠妾灭妻的混账事。”何夫人冷笑一声继续道:“你是入了江府,但你也是何家的女儿,我是你嫡母,养了你多年,难道我不能打你?” 魏苻没话说了,何府确实给了她庇身之所,但这么多年的虐待和冷落她也不敢忘,并非是她不听何夫人的话,只是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受冤屈不是她的风格,不是她做的她没有必要受这委屈。 魏苻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拒不受罚,何夫人便提着鞭子追着她要打。 魏苻心里苦得要命,一脸痛苦面具的跑,一路从后院跑到前院,正好撞见江珩回来。 他早就撞见这一幕,快步走进来伸手揽住魏苻,将她推到身后,何夫人的鞭子只能停住,但她依然不肯放弃。 “江珩,你回来的正好,我倒要审审你,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女儿的?又是怎么为了这个小蹄子虐待我姝儿的?你都给我说清楚。” “岳母大人。”江珩先是行了一礼,而后从容道:“江珩后院之事向来平静,夫人大度宽容,眷眷为人恭谨,不知岳母大人口中所说虐待从何而来?” 见江珩不承认,何夫人气坏了,指着魏苻道:“这个小蹄子装模作样,什么恭谨,脸上恭恭敬敬,心里不知道怎么使坏,要害我的姝儿!” “江珩,今日之事,你必须要给我和姝儿一个交代,否则……”何夫人说到最后,扔下鞭子,瞪着魏苻,“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个小贱人的脸皮撕下来!” 江珩见何夫人这么泼辣,不觉皱了皱眉,恰逢巧巧过来,江珩让她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巧巧含泪说完了全过程,魏苻才看着他开口道:“江珩,我……” 魏苻话还没说出口,江珩就抬手示意她不用多说,“眷眷,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魏苻。 江珩看向十三,“十三,让刘伯把今日后院当值的人都带到青竹轩,我要一一审问。” 江珩的声音清朗冷冽,跟随他多年,十三自然也知道,二爷这是生气了。 对此他不禁多看了二夫人一眼,后应下转身去找了刘伯。 见江珩要彻查这事,何夫人纵然有点心慌,但一想到该做的事都做了,也处理干净了,便保持冷静。 江珩又安抚了何夫人两句,劝她去看看何姝,他换了衣裳就过去。 何夫人极为不甘心的瞪了魏苻一眼,气汹汹的离开了。 她离开后,魏苻松了一口气,江珩忙转手拉着她的手,又心疼的搓了搓她因奔跑而红起来的脸,“没事吧,有没有被打伤?要不要找大夫?” 魏苻摇头,“没事,先解决何姝这件事吧。” 江珩才放下心来,但没有完全放心,担心何夫人再找她麻烦,江珩先把她带到书房让她等着,随后换了身衣裳过去青竹轩。 魏苻在书房里百无聊赖的翻书,心里还在纠结汤药的事,江珩回来的很快,但只字不提情况如何。 想了想,魏苻问他,“怎么样?找到幕后主使了?” 江珩将手放在火炉上烤了烤,转过头轻笑起来,无甚大碍的说:“找到了,何夫人惩罚阿如,阿如的新丫鬟流云帮着阿如说话,冲撞了何姝,被她掌嘴,她怀恨在心才给她下药。” “那她为什么针对我?”魏苻觉得莫名其妙。 江珩思索片刻继续道:“她说她有心爬床,但你老勾着我,还把她送走,她没机会,所以想一石二鸟。” “胡说!”魏苻瞪得眼都圆了,“我什么时候勾着你?是你自己来的。” 魏苻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她拉开椅子坐下闷闷不乐,凭白挨了一顿骂,心里又气又委屈。 为什么后院总有这么多事呢?这难道不是男人的问题? 江珩轻轻一笑,暖了手后走过来抱着她,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是是是,眷眷没错,是我江珩自己想来,不怪你。” 魏苻撇撇嘴没说话,默了才问,“那何夫人那边情况如何?她说你宠妾灭妻,万一告了你,你仕途受损了呢?” 江珩看着她这担忧的样子,轻挑眉,“你这是担心我?” 魏苻点头,“对呀,我们靠你养活,你倒台了我怎么办?我上哪儿找第二个这么有钱的男人养着我?” 江珩一听她这话就不乐意了,竟然不是因为爱,饶是知道她的本性,但他还是气得掐着她的脸咬了几口,后才低沉着嗓音道:“眷眷,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倒台的,就算倒台了,我也会为你留一条后路。” “什么后路?”魏苻好奇的问。 江珩这倒没说,魏苻明白了,他是觉得自己不会倒台,所以不说。 “好了,我晚上过去找你,何姝受了惊吓,何夫人还不依不挠,我过去应付一会儿。”江珩走之前还捧起她的脸亲了好一会儿。 “哎,那流云你怎么处置?交给何夫人处罚?”他转身之际,魏苻想起什么,拉住他的衣裳问。 “她呀,杖毙了。”江珩的语调漫不经心,透着对人命的漠视,魏苻当场愣在原地。 她收回手,一句话不说。 江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折回去解释,“她这回不仅是想害何姝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的还想害你,想一石二鸟心有不轨,这样的人怎么能再留着?就算送官府也是死在牢里。” 江珩拥着她,“眷眷,别想太多,这是杀鸡儆猴,也是我不对,不该和你说这个,不想了,好不好?” 魏苻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抬头道:“你先过去看看何姝吧。” 江珩见她没有不适的样子,便先去红梅馆应付了。 江珩离开,魏苻感觉头又疼了,这些日子睡梦里,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心神越发不定。 夜晚江珩来陪她,说了好多情话她也没有无心记,只最后听到一句改日带她去打猎。 翌日魏苻起身穿戴好衣裳后,巧巧就进来了,见魏苻坐在梳妆台上,她道:“二夫人醒了,二爷备了热水,您现在可要去沐浴?” 魏苻也感觉自己浑身难受,点了个头,让巧巧去拿了衣服。 等她沐浴过后,巧巧给她擦头发,边擦边道:“二夫人,二爷给您送了一件骑射服,让奴婢告诉您,明日带您去旬山猎场打猎。” 打猎? 魏苻才想起来江珩说有空带她出去玩来着。 但是她不会打猎啊,她连骑马都骑不好,去打什么猎? 江珩下朝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奔她这里来了,碰巧见她正和巧巧在描花样。 见江珩过来,巧巧识趣的退下,魏苻看着他,腿有些发软,她真的不太想和男人接触,不管是萧瑞还是他。 她本以为晚上应付江珩就可以,谁知道他现在白天也要来折腾她,魏苻现在满心忧愁又有些后悔。 但仔细想想,如果当初嫁给萧瑞,情况就能好些吗?萧瑞不会这样对她吗?恐怕也不会,她总感觉萧瑞和江珩在某种程度上很相似。 魏苻深深的叹息一声,自己选的,还能怎么办? 该死的,头又疼了。 第65章 考核.浮生若梦(65) 魏苻刚放下毛笔,江珩就贴近她,伸手环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眷眷,明日我带你去打猎吧,总在府里闷着也不好,你说对吧?” “为什么忽然去打猎了呢?”魏苻问。 “如今是秋日,正是打猎的好时候,旬山猎场已经开了,我正好去打几只狐狸回来,等冬日给你做狐裘。”江珩是这么打算的,就想让她看见自己的好。 魏苻眨了眨眼道:“可是我不会骑马用箭,那我是在那儿干看着吗?” 江珩笑了,捏了捏她白嫩水灵的脸蛋,“随你,你要也想打猎,我教你骑马射箭。” 魏苻没再多说,随便吧,去看看也行,不然老在府里也怪闷的。 见她答应,江珩心情愉悦,想到要和她同乘一匹马踏青玩乐,他就很高兴,他筹谋这么久,总算把她给拐来了,说什么也要和她缠绵到老。 魏苻想了想,“我要说疼,你以后能不弄了吗?” 江珩闻言笑了一声,搂着她的腰更用力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眷眷既这么说,那我们以后可要多试几次,你习惯这样就不会疼了。” 魏苻瞪大了眼,被他这不要脸的样子气到了,提笔就要往他脸上画大乌龟。江珩动作快,转头就跑,魏苻就在后面追,弄了半天也追不上他,她只好甩笔走人,江珩又折回来哄她。 趁着风和日丽,江珩便带着魏苻去了山里游玩,山间风景秀丽,身边美人娇软。魏苻和江珩同乘一匹马,他教她骑马。 江珩带着她骑了一会儿,见林子里窜出来一只野狐狸,当即就来了劲,拿起弓箭,“眷眷,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打只狐狸。” “嗯。”魏苻骑着马,江珩换了另一匹马,留十三在原地护着她。 未料江珩刚走,凭空飞出四头野狼,马儿受了惊吓,步子很快不稳。 十三面色严肃抽出刀,“二夫人小心!” 魏苻感觉背后发凉,她还未反应,身下的马儿就已躁动不安。 狼有四头,明明是白天却感觉那双眼睛泛着绿光,四头狼的牙齿都极为锋利,嘴里还残存着碎布血条,像是吃过人肉似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魏苻和十三。 十三护着魏苻让她跑,魏苻身下的小马被刚刚一吓早已受惊,嘶鸣着跑向远处,而身后两匹狼空出来朝她冲了过来,这让马儿更加害怕了。 魏苻胆战心惊的,但还是努力平息情绪,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怕,她能解决。 “何眷当心!”魏苻竟然听到了萧瑞的声音,但她却没有来得及回头应。 她鼓起勇气,反应迅速的嘞着缰绳控制受惊的马并把握方向,将狼引过来后,她动作娴熟的抽出发髻上的银簪用此前学的银针法子盯准了扑上来的狼。 她下手极快,运气也好,猛兽扑过来的那一瞬间被银簪穿喉倒地流血了。另一头狼仿佛被激怒了,獠牙利爪露出直冲马匹身上抓咬。 发觉自己要摔下去,魏苻动作也快先一步跳下马,下来时顺上了江珩挂在马头前存羽箭的箭筒。在另一头猛兽朝她扑过来时,魏苻手里的利箭也刺了过去,直穿它的脑门,狼血溅了她一脸,魏苻心里虽然忐忑,但也莫名多了几分畅快。 好像心里压抑着的东西忽然就释放出来了。 她缓缓松手,静静的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回过神,萧瑞的动作很快,下了马直奔她这里来,面上很焦急,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十分担忧的问她:“何眷,受伤了吗?我看看,哪里疼?要不要我去请大夫?” 萧瑞? 他怎么来了? 她成婚以来,这是第二次见萧瑞吧,自从书宝斋那日起她再也没见过他了,今天他也来打猎了。 魏苻轻抿了下唇,“没……” “眷眷!” 魏苻话还没说出来,江珩就急急赶来,她忙站起身转过去。 江珩见她半边脸溅了血,他心慌意乱的,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懊恼道:“眷眷,没事吧?是我不好,我今日不该带你来猎场,不该放你一人在这里。” “江珩,你明知道她不擅骑马,你还让她一个人在这里转悠,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儿命丧狼口?”萧瑞见到江珩,心里又气又恨。 他和何眷之所以无缘,全是因为江珩从中作梗。 萧瑞现在恨死江珩了,他以前就没说过他喜欢何眷,结果呢,却不敢承认,还背地里出阴招。 江珩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但萧瑞说的确实是他的疏忽,他不该让她一个人在猎场里,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很奇怪,旬山猎场的恶毒猛兽都清理干净了,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出现狼,这是怎么回事? 打算过后再查,他现在先看看眷眷再说。 见俩人一副要吵起来的样子,魏苻开口,“你们别吵了,江珩要打猎,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好在没事,不过这狼身上好像有标记。” 魏苻的话吸引了二人的注意,俩人齐齐看过去。 那头死狼身上果然带着圈,应该是有人圈养的。 萧瑞看了一眼,眼色发冷,他刚刚见那四匹狼直冲何眷而去,便知这等特意驯养的猛兽就是专门用来杀人的。 就算江珩把狼杀了,这又是在猎场,众人也都下意识认为这是野兽所害,不会想到有人刻意养兽杀人一说。 萧瑞看着他冷笑,“看来你府里不干净,你还敢说你能护着她?” 江珩面色微沉,“这事我自己会处理。” 魏苻见俩人这剑拔弩张的样,又想起过去,她揉揉手腕,不适的说:“我想回去了,江珩,咱们走吧。” 江珩应了她,立马招呼十三收拾东西回去,魏苻最后看了萧瑞一眼,萧瑞也是欲言又止,可碍于江珩在,他想说什么都没法告知她。 旬山猎场的事让江珩动怒了,他一连几天都在彻查,直到今日有了眉目,自打他杖毙流云,阿如便收敛不敢同何夫人合作构陷眷眷,但他低估了何姝对她的怨恨。 四狼的脑袋被砍掉扔到何姝面前时,何姝吓得惊魂失措,看着江珩面色煞白,颤声道:“夫、夫君,你这是……” 她没想到计划又失败了,这几头狼可是娘特意去黑市找来的,凶猛异常,獠牙都是多次啃咬猎物练过的。 本以为一招就能把何眷那个贱人的喉咙咬断,就算咬不断毁了脸也值了,谁知道她平安回来了。 何姝真的是恨得要死。 她怀着孕,她的丈夫却只爱何眷这个贱人,她怎么能不气? 来了一个阿如,有娘替她打压,可何眷却被江珩死死护着,她没有一个孩子就能越到她头上去,这怎么行? 她决不允许! 江珩看着她的表情阴恻恻的:“何姝,你是不是忘了我此前说过什么?你觉得自己活够了?” 何姝心里恼火,对江珩的态度很不满,她不觉得她杀一个勾引她丈夫的侧室有什么大罪,反而她还要质问江珩。 “我做的有什么错?她只是我的一个奴婢,我处罚她理所应当,江珩,反倒是你,你宠妾灭妻,你就不怕我把这事传出去?”何姝愤怒的看着他,开口就是威胁,咬牙道:“我才是你的原配妻子,何眷只是我的一个奴婢,我杀她又怎样?你是我的丈夫,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应该向着我!” 江珩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声线冷漠,“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抬眼,那双凤眸具是冷漠,“你是原配?眷眷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果不是你们横叉一脚,我何须花这么大功夫,还要绕着一圈子。” “你若不待见眷眷,今后就去别去扰她平静,今日的事再有一回,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江珩食指敲了敲桌子,吐字冰凉,“本来只是想休了你,结果你自己作死。” 何姝心惊,又恨又怒的看着江珩,声音尖锐,“你竟然要为了她休我?江珩,你就不怕你仕途受损?” 她挺了挺胸膛,让自己看起来气势更足,“你要敢休我,我就把你宠妾灭妻的事宣扬出去,让皇上和满朝文武知道你江珩是怎样薄情寡义的人。” 江珩看着她像头暴怒的母狮子,笑出了声,他无所谓的开口,“好啊,你可以去告我,去县令那里击鼓告我。” 江珩睨着她,眼底一片冰凉,“何姝,你别忘了,妻告夫有罪,你是以下犯上,不仅要滚钉板,还要坐两年牢狱,你买凶杀人,该入狱的是你。” “你要去坐牢,我不拦你,要是死在牢里,也是你的命。” 何姝心里一片寒凉,她愤愤的看着他,牙都要咬碎了。 第66章 考核.浮生若梦(66) 江珩拿起茶杯转了转,“你平日里总嚷嚷着你是嫡女,但嫡女和嫡子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毕竟是女儿家。” “你于何家而言,也只是泼出去的一盆水,当初族老看中你的身份是能给江家提点脸面罢了。”江珩说到这里嗤笑起来,“你娘家还是如今吗?” “你祖母早已归天,你爹要纳个妓女回家,还染上花柳病,你娘哭着给他治病,还要忙活你那个不中用的弟弟,他又不是读书的料。”江珩说着像是想起什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何夫人在何贵入狱时怕没人救她儿子,还求着我别休你。” “你有孕后,何夫人是不是还来让你帮着求我给何贵谋个官职?” 何姝听到这里,心生恐惧,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江珩眼皮子底下。 娘这几天确实总是来逼她,让她给何贵那个混小子找个好的官当当,让她去求江珩。 但江珩人都被何眷这个贱人迷住了,她怎么求他? 为此母女俩还闹了个不愉快,何姝这才发现当初那种千万宠爱于一身的日子早已过去。她嫁了人,一生都只能仰仗丈夫过日子。 但江珩厌她入骨,怎么可能会疼她? 都是何眷这个灾星,以前在府里还不够,现在还来祸害她! 何姝越想越生气,她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什么,随即傲气道:“就算我告不了你,我也会把你宠妾灭妻的事传到朝廷上去,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江珩完全不害怕,“好啊,你大可以去,我也很好奇皇上会不会为你出头。” 江珩嘴角勾起一个不像笑的笑,说话薄凉,“上面要用我江珩的时候,我杀人放火都不是事。” “当初你落胎后我就想休了你,可恰逢族老离世,我得守孝,那个时候休你名声也不太好听,只好换一种法子。”江珩慢悠悠的放下茶水。 何姝震惊的看着他,她没想到她刚落胎江珩就想休了她,这个男人当真无情无义! 江珩毫不在意她的表情,提起另一件事,“崔侍郎家里的小妾前些天把他原配王氏给做成人彘了,死状凄惨,后来他也被弹劾,不过圣上没为这点事责罚他。” 江珩这话一出,何姝从头到脚浑身冰凉,他这话的意思是,他也要帮何眷那个小蹄子折磨她? 江珩看着她,脸色愈发冷了下来,“你要不想变人彘,就少出来恶心人,否则以眷眷对你的憎恨,她就是把你扒皮抽筋,我都不会说一句话。” 江珩说完站起身,冷冰冰的开口,“何姝,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没休了你已经是我江珩仁至义尽,今日的事再发生第二回,你就等着你和你爹娘的尸体横在街头吧。” 何姝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一句不敢反驳,江珩说的崔侍郎的原配王氏的下场她是知道的,但她觉得那是王氏太软弱,明明是嫡出却斗不过一个小妾。 王氏的家人也一点没有用,娘家要是顶用,又怎么会让崔侍郎的小妾凌虐成那个样子。 而如今呢? 再一对比她,才发觉原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何家本就不富裕,当初本指望她当皇妃,谁知道皇帝的儿子一个死一个残,剩下两个家里都有个厉害王妃,她身为嫡女怎能做妾寄人篱下,这才折中选择江珩。 谁知道这个男人如此狼心狗肺,薄情寡义! 如今何家彻底没落,娘家不靠谱,江珩又不宠爱她,让何眷那个小贱人骑在她头上! 怎么办?难道真要一辈子被何眷压一头吗? 何姝真的不甘心,她想同过去一样切斯底里的大闹,但江珩的手段她算是见识到了。 秋菊被溺毙,流云被杖毙,阿如也不敢再张扬,她们那些下场,她是亲眼看见的。 江珩不是说笑的,一旦她有任何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不只是她,连娘和弟弟都会被牵连。 何姝人生中头一回感受到嫁为人妇的恐惧。 女子以色侍人,焉能持久? 也罢。 何姝闭上眼,面色狰狞。 她就等着看,等何眷容颜老逝,变得跟她一样的下场,她有孩子下半生还有依靠,何眷说不定比她还惨。 总之她绝对不要自己一个人受苦,何眷这个贱人也要跟她一样痛苦! 江珩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但也没心思多,警告过后就去了紫兰馆。 但魏苻根本不在紫兰馆,她去书宝斋看皮影,江珩想起萧瑞出现在猎场,心里有点担心,便备轿也过去。 江珩的担忧是多余的,萧瑞没有来书宝斋找魏苻,她自己一个人在里头看皮影。 新来的口技人配合着皮影匠人在幕后演戏,演的还是有个名人递过来的《西游记》,正讲第七回佛祖解释玉皇大帝为何为天界之主这一幕。 魏苻面色肃然地看着白幕上跳动的角色,耳边是说书人的旁白解释。 “佛祖听言,呵呵冷笑道:“你那厮乃是个猴子成精,焉敢欺心,要夺玉皇上帝尊位?他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你算,他该多少年数,方能享受此无极大道?” “玉帝苦历1750劫,你又历了多少?” 你又历了多少? 画面中,佛祖把猴子问住,魏苻也愣住神。 历劫? “眷眷。” 魏苻失神时,江珩过来了,见她没什么大碍还在看戏,心里放下心,拉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看。 魏苻看着白幕,半晌还是问了句:“你查到了吗?猎场的事是谁干的?” 江珩也没有犹豫:“何姝,还有何夫人。” “眷眷,你想怎么罚她?”江珩拉住她的手,心疼她受这委屈,“你不管怎么做我都会听你的。” “她如今有孕在身,腹中胎儿着实无辜。”魏苻说着,又话锋一转。 “何姝极看重她的正室地位,掌家权力。”她神色不变,目光依旧盯着白幕上跳动的猴子身影,语气漠然道:“我要她的掌家权。” “好。” 何姝得知自己的掌家权被江珩以自己有孕为由取缔交给魏苻时,她气得脑门发热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何姝万万不能接受,何夫人得知消息急急赶来却连江珩的面都见不到,见魏苻在前厅接待她,何夫人面色铁青的指着她破口大骂。 何夫人骂魏苻以下犯上,僭越礼制,妄想一步登天,还说要把这事宣扬出去让魏苻没法做人。 魏苻回来前已经同江珩商量好,让巧巧把何贵欠债的契约条款递过去。 何夫人接过契纸双目瞪大,还未等她出声,魏苻又把何老爷看病吃药的总账交给她。 看着她白的吓人的脸色,魏苻声线冷淡,“江珩的意思是,让你为自己的儿子和丈夫考虑,顺便也为你的宝贝女儿想想,她有孕没法管家,我接过是江珩定下的,他外出,我特意在此等你,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等江珩回来再闹。” “你闹一次,何贵保不准就要被债主打断一条腿,我是没办法的,我救不了他,他的命要不要全在你。”魏苻已经不想同何夫人多说,交代这些就让人把何夫人请出去。 何夫人果真没有再闹,她心里终究是想着儿子最要紧,不仅没有闹,还劝何姝好好养胎,等生下儿子再想办法拿回掌家权。 魏苻接过掌家权,如今府中最要紧的就是何姝的安胎事宜。 除此之外,暖城那边的亲戚三舅婆过世,魏苻除支银俩过去还得安排人去送殡,再让人寻庵安排送殡下处回来汇报。 江珩是三品大官,虽年轻却游刃于官场之内,魏苻一个侧室是没资格同一些诰命夫人相处的,但人送来了礼见不是何姝,她也有必要回一句。 除朝堂上与江珩交好的同党需要维持联系,还有各处国公爷生辰或诰命生子需要预备贺礼,魏苻又从江家库房里让人挑几件礼品出来过目。 她翻着何姝以往的记账和礼品清单,发现何姝送的都是些玉器,如今齐国公诰命生了长男,除了玉器,魏苻额外挑了一件男童用的长命锁。 闲亲王老太君亡故需要打祭送礼,魏苻又得挑些殡礼来过目;寿康宫西太后华诞也需要提前备送寿礼,她又翻开江府往年的礼品出入记账。 魏苻一件件处理,在观看账目时,发觉有些出入账对不上,这一问才知道,原是有人自库房取了物件未曾登记。 她刚准备开口,寒菊阁的人来回话,说是江荣病了。 魏苻只好先放下账本打发巧巧去找大夫看病开药,等刘管家将所有人带到前厅又交上各处的对牌后,便静静的立在下边等候。 魏苻交代的几件事等人来回,除了刘管家上交对牌,其余人不是延迟取物就是不着头绪,说没有得到指令,这说明她的命令并没有及时被传达下去。 第67章 考核.浮生若梦(67) 魏苻知道她被当软柿子,也没有勃然大怒,将此前派分出去的人置在后头,杀鸡儆猴处罚了他们,又叫来库房器皿各处管事,渐渐理出了头绪。 之前何姝管理的时候也是这般,大抵是年轻,好在之后也能靠暴脾气管下来,但架不住还是有人欺上瞒下。 巧巧现在算是她的心腹,魏苻就让她负责库房的新任管事,登记造册。 此外让刘管事把府内往年各处支账的收费找出来,以防用费过度。 再指派前面负责办这事的人操持老本行,分批新手带给他,将最要紧的礼送去。 魏苻定下各处规定后又立下了时辰,必须在一定时辰内回她对牌算账,并登记入册,延迟耽误者按府内规矩处罚。 等魏苻忙完府里的事,又得去书宝斋和万瓷坊处理定单。 有江珩的帮助,魏苻在江府不似在何府般举步维艰,江珩也确实很疼爱她,但魏苻每每午夜梦醒时,看着那张脸,她总感觉很虚幻。 这一切好像梦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 这不是她想要的吗? 魏苻在一日日的自我怀疑中渡过了七个月,何姝怀孕已有八月,即将临盆。 此时正是金秋九月,又快重阳。 她也不是第一回过重阳节,印象里最温馨的时候还是娘和她一起过的时候。 她没什么好的送给她,只自己去采菊浸泡丝线后给她打了个好看的结,期望她事事顺遂,平安喜乐。 可魏苻已经找不到那个结了,每每想起来时还有点遗憾。 她发愣之际,完全没意识到江珩已经凑近,他像往常一样抱住她,声音温和清朗,“眷眷,我给你看个东西。” “嗯?” 江珩一直很粘着她,每回下朝从宫里回来都要给她带点儿小玩意儿。 他对她真的很好,今夜还给她带了一根玉簪,魏苻看着这玉簪,有点儿眼熟。 “这个是……” “当初我给你打造的及笄礼,你一直没戴,后来你嫁过来,梳妆台上也不见,你是不是丢了?”江珩不开心了,揉揉她的脸,“你要说不小心的,我也不说了,眷眷快告诉我。” 魏苻看着他,实诚道:“我也记不清了,找不到上哪儿去了。” “所以,你又给我重新打造了一根?”魏苻问。 江珩气得捏了捏她的脸,张口就轻咬她一口,消气了才松开她,“这就是你的,混在何姝的嫁妆盒里进了江府,这是我给你打的,如今也算物归原主了。” 江珩说着,将玉簪交给她,“眷眷,是你的一定会回到你手上的。” 魏苻看着手上的玉簪,虽不说十分感动,但七分感激也是有的。 她细细端详手上的玉簪,打的是凤鸟的形状,还镶了一颗细小的红珠,别有一番雅致。 她思索片刻,主动抱住他,小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软软出声:“江珩,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她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真的是真的吗? 江珩眉眼柔和,仿佛回到当初,本来他们就是一对的,现在这副局面,真是造化弄人,好在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江珩回抱她,此刻已经心满意足,“江珩不负眷眷,咱们一定要白头到老的。” 魏苻没有说话,轻轻点了个头,长夜漫漫,她这回主动,予了他一场温柔的缠绵,直到天光大亮,她才微微转醒。 江珩去办公了,奇怪的是十三留在府里,说是江珩有交代,魏苻也没管,或许是有关他公务的事。 她也收拾收拾,准备去一趟书宝斋,走之前安排了大夫,何姝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需要提早准备。 魏苻没想到这一回出门竟碰上了故人。 萧瑞似乎等了很久,他一直希望能再见她一面,但江珩的人护着她,以往她从书宝斋出来就直接上了轿,再没有和他碰面过。 他这次是直接在书宝斋等的。 “何眷,我有话跟你说。”见他面色焦急,魏苻心里平静,哪怕萧瑞真的想和她再续什么前缘,她也不想。 但她想听听,他这回想说什么。 魏苻让巧巧在外头等,给萧瑞上了茶水招呼,提起一件事,“听说七公主病了?” “嗯,病的很重,她这病来的怪,怎么也吃不下东西,太夫说再吃不下就要准备后事了。”萧瑞没动茶杯里的茶,只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何眷,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是有关三年前的事,当初是我没有早些发现,没有保护好你。” “当初差点成婚吗?”魏苻扯了扯唇,轻飘飘道:“萧瑞,你不用说了,我没有怪你没及时把我带走,我也从来不相信我是灾星。” “何眷,你不是灾星,这都是假的!”萧瑞双眼泛红,已经没法再欺骗她,“这都是江珩故意弄出来的,他只是想让你被所有人唾弃,让你嫁不出去,你没法嫁给我,也没法出门,他好想办法把你带回江府,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萧瑞对江珩心里又怨又恨,看着她极为心疼,“何眷,我就说,你不是灾星,那个人鼓动所有人欺负你,他怎么能真心对你好呢?” 听了萧瑞的话,魏苻心上的弦像断开了似的,她似是豁然开朗,却也没有哭,甚至一丝一毫愤怒的表情都没有。 她如释重负的露出一抹浅浅的笑,“萧瑞,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从来就不是灾星,有人故意污蔑我……” “你知道?你知道是江珩?”萧瑞震惊,若她知道,那她当初为什么不提早同他说? “我不知道是江珩。”她的语气轻柔,全然没有过去灵动活泼,见他就张牙舞爪的样,“但我知道我不是。” “因为那张生辰八字本来就是假的。”魏苻语出惊人。 “什么?”萧瑞倒不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我娘走的早,没人告诉我,我只是随便写了一张,算命的却直指我就是,但我不是那个时辰生的,也是阴差阳错吧,写了个灾星的生辰八字,我也只是纳闷怎么这么巧。” “你今天告诉我,让我明白了,不是我写的巧,不论我怎么写,那算命的都会揪着我不放。”她说着说着,嗓音哽了起来,“可是我没法说过所有人啊。”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遭遇这么多令人难以费解的事,但自始至终,我心里都清楚,嫁入萧府或是江府,都不是我想要的。” 魏苻说着说着眼睛红了起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萧瑞明着坏,江珩暗着毒,你们两个玩够了吧。” “何眷……”萧瑞心里也不好受,很心疼她遭受的一切。 他愧疚想要弥补,可她却从不需要。 “萧瑞,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希望你也过的好。”魏苻没有再说,让皮影匠人接着演,起身离开。 萧瑞想拦住她,却没有这个勇气,何眷不是傻,她都知道,那么她也知道当初为什么会中途换妻吗?她心里也在怪他吗? 萧瑞感觉多年前的心痛和无力又重返,愧疚至极,心中难受,跟着落下一滴泪。 魏苻浑浑噩噩地回到江府,得知真相,说不难过和生气是假的,可如今她该去质问江珩,再和他吵一架吗? 她好不容易逼自己不去想脑海里那些记忆,让自己接受现实,想着就这样和江珩过一辈子,可三年前的遭遇让她又犹豫起来。 心烦意乱之下,魏苻完全忽视巧巧的招呼,直挥手让她回紫兰馆安排膳食,自己走着走着来到了红梅院。 以往下人众多的红梅院此刻竟然静悄悄空无一人。 魏苻走到这里,一道婴孩的啼哭声闯入她耳朵,随后就是房中的窃窃私语。 魏苻发觉不太对,面色肃然的走进红梅院。 她一步步来到主卧,心里越发不安,犹豫片刻,她伸手推开门进去,动作将屋里的人吓了一跳。 里头只有一位产婆和何姝的婢女书香,俩人见到魏苻具是一愣。 书香吓得直接跪下呼二夫人饶命,产婆也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跪地。 魏苻没理会她们,目光转向榻上已然没了气息的何姝,她面色发白,浑身冰凉凉的躺在那里。 魏苻面露惊愕,她心思一动,又迅速打消那个想法,但还是遵从动作猛地关上门。 她胆战心惊,却还是佯装镇定,面色发冷的看着书香和产婆,“你们竟然敢杀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魏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硬气起来,她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得知了真相心情不好,语气克制不住有些冲。 书香和产婆忙磕头,“二夫人别声张出去,这事不是奴婢做的,是,是二爷……” “胡说!”魏苻冷着脸看了门口一眼,又呵斥道:“二爷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做这种事,掌嘴!” “是。是。” 一时间屋内同时响起响亮的巴掌声,魏苻也心烦,凝眉一挥手,“行了停下吧。” “再说一遍,到底怎么回事。”魏苻闭眼,违心的希望听到谎言。 如她所愿,书香低头颤巍巍道:“夫人受惊早产加难产,二爷吩咐保大,十三刚送大夫走…” 魏苻面无表情,她没再多说,目光移到哭泣的婴儿身上,对抱着孩子的产婆道:“把孩子给我。” 她也不知道今日怎么这么大火气,但确实是震慑住他们,她很快缓和情绪,出门前让书香处理产房的事。 她既然是江珩安排的,必然也清楚该怎么处理。 魏苻抱着孩子回紫兰馆,又让巧巧去找乳娘。 第68章 考核.浮生若梦(68) 江珩一回来就从十三口中得知魏苻去了红梅院,心里紧张,但不过一瞬也知道她会问什么,便也前去紫兰馆打算向她解释一切。 江珩来的时候,魏苻已经找来乳娘来喂了奶,她将孩子抱在怀里,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 刚生下的小人儿,猫儿一样瘦小孱弱,喝了没两口就睡了。 江珩来到屋外正好见这一幕,一时间心情复杂,他长吁一声后进屋,欲言又止:“眷眷,你……” 江珩话还没说出口,面前的人就哽着声道:“江珩,这是你儿子,你不看看他吗?” 她抬头,江珩发现她眼尾红起来,明明没哭,每一声都带着难受的哭腔,“何姝死了,她死了……” “眷眷……”江珩心疼她,上前替她拭泪,她的嗓音沙哑,还在不断地说,“何姝死了,我知道是你,可我还是替你隐瞒了。江珩,我变了,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可我也没有办法,我能把你捅出去吗……” 魏苻没想过杀人,也没想过做帮凶,在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但最近梦中的回忆里,她发现她也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她在心里记恨过何姝,也怨恨何夫人,讨厌萧瑞,更不爱江珩。 可她曾经还是忍着萧瑞嫁给他以谋富贵,欺骗江珩感情也帮助他保住自身。 江珩如果倒台,对她没有好处,她是这么想的,自始至终都是这样。 魏苻感觉自己忽然间好像变成两个人,为利益驱使做这种掩人耳目的事她娴熟自然,却又因从未做过这种事头一回接触而心慌愧疚。 这种矛盾快将她撕成两半。 “眷眷,不要哭,这不怪你。”江珩闭眼,轻声安慰她,“是我做的,你别难过,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何姝活。” “你没有出卖我,一是因为你心里恨何姝,她欺负你,你不帮她理所应当。二是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或是若这件事捅出去,你也不会好过,你是爱自己。”江珩一句句的为她辩解,让她好受点。 怀里的孩子又哭起来,魏苻忙擦干眼泪,叫来乳娘,孩子被抱出去喂奶。 江珩抱着她安慰,又谈起了提她为正室的事。 魏苻没想过江珩会真的说到做到,他一句一句的说着,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已经定下了时候,只要等上一年,丧期一过便办。 魏苻头又疼起来,昏昏沉沉的竟也没听到江珩后面絮叨的话,等她醒来已经躺在榻上,江珩去处理何姝的丧事。 她躺在榻上听着外头的唢呐声和哭声,心里没有一点悲伤也没有一点喜悦。 白驹过隙,岁月无声。 孩子已满一岁,起名江尚。 魏苻对这个早产的孩子格外小心的养着,他倒也争气,没见什么大的毛病,就是不爱吃饭,每回喂饭都要磨蹭一阵子。 尚儿的生辰礼到,以往同江家有来往的诰命夫人们齐齐备了礼送来,来往的人比之前更多了,或许是因为江珩又升迁了,身边的人竟意外都是好人。 阁楼中的奉承和祝贺声不绝于耳,魏苻耳边嗡嗡嗡一大片,是她前半生从未得到过的祝贺,她听惯了谩骂,这一刻竟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面上扯出一抹笑,作出得体的贵妇样迎合来往的宾客,内心无比压抑,自己都没有发觉,手中的帕子已经绞作了一团。 魏苻心里五味杂陈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耳边正好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是尚儿哭了。 “哎哟,小公子怎么哭了?快快快,快让夫人抱着,孩子哭了都要找娘的。”一位美妇人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起来了,目光示意丫鬟赶紧将孩子抱给魏苻。 魏苻怔了下,轻轻抿唇,起身接过孩子,虽不是亲生,但她养了一段日子,这孩子倒也认得她的气息,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魏苻姑且也把这归结为亲情的缘故,因为尚儿是何姝的孩子,何姝又是她的姐姐,她与尚儿之间到底是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的。 抱着孩子,魏苻心里有了一个摆脱热闹场面的机会,借口哄孩子少陪,回到了后院。 哄孩子睡后,她出房间没几步,在长廊处,撞见一个丫鬟正在侍弄笼中的一只鸟儿。 那只鸟儿当真漂亮,多彩的羽毛,绚丽的眸子,和江珩有一回打的那只翠鸟一样夺目。 “这是什么鸟?”魏苻走过去问侍鸟的丫鬟。 “夫人,这是芙蓉鸟,也叫金丝雀,民间可不敢养,只有皇家才养的起,圣上器重大人,特意赐了一只。”丫鬟笑吟吟道。 “这鸟温和、文雅又美丽,最适合圈养起来,它被养惯了,日子久了虽然闹腾但主人饿几顿也就听话了。”丫鬟。 魏苻心下一沉,脑海中似有惊雷霹雳,下一秒,她竟出手将笼中的金丝雀放飞了。 丫鬟吓了一跳,着急呼道:“夫人,这可是圣上赐予大人的!” 魏苻没回,看着那羽毛艳丽的鸟飞了一会儿又回到牢笼这里,她倏的笑了声,对丫鬟道:“你看,它自己飞回来了。” 丫鬟不明所以,魏苻不再多说,让她把鸟抓了放回去,“其实这种被驯化了的,不必关着也行。” 魏苻来到江府藏书阁的三层,最上一层的书少,但她也不是来看书的,一整日她都没有再现身,还是丫鬟找上来问她那些诰命夫人该回府了怎么安排。 魏苻挨个派人送那些夫人回去,她看着天边的云,在阁楼的房檐上躺了下来,下面的丫鬟婆子怎么着急的叫嚷她也不听。 魏苻架梯上房檐,就躺在房檐上,天气也不热,日头不大,还有不小的风,上面很凉快。 她好久没有这么宁静的自己待着了,这样宁静的午日,她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她要在这里等,等江珩回来。 “眷眷,你这是做什么?快下来!”江珩赶回江府,听到丫鬟们的禀报,急急赶来藏书阁。 江珩回来,她也起身,看着凑近房檐往上看的人。 江珩心惊胆战,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但看她的表情,没有半分沉重,反而异常的平静。 江珩心里隐隐升起不安的情绪,他总感觉她这个样子像是要离开了。 不…… 她怎么能离开? 绝对不可以! 他好不容易才将她娶回来的,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她已经成为他的正妻,今后他们相敬如宾,恩爱缠绵,再也不会分开。 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江珩心中着急,饶是如此,他还是缓着语气耐心哄她,“眷眷,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和我说,我们回去好好说,别站在上面,危险,快下来。” 魏苻看着他,表情既非冷漠也非感动,目光复杂。 “江珩。”她开口。 “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只是忽然间明白这一切。”魏苻冷静的说道。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她说。 江珩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只着急的劝她下来,“眷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下来,我们好好商量,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魏苻轻轻摇头,目光平静的看他一眼,说道:“江珩,我要走了。” 魏苻看着天边,云层已经开始撕裂,半分犹豫都没有,她往前纵身一跃。 江珩心都停窒住,红着眼撕心裂肺的喊着不要。 她的身子如白羽轻飘飘的落下,长廊的金丝雀倏然腾飞。 一切都开始嘈杂又变化起来,像是轰然碎裂,镜花水月一触即破。 脑海里想起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升级考核成功——】 第69章 考核.浮生若梦(69) 世界破碎的那一刻,魏苻回到白茫茫的系统空间,系统1258在一片白色中尤为的显眼,屏幕上带着可爱的表情,高兴的说:“魏魏,你终于回来了,恭喜你通过考核。” 魏苻面无表情,默了才问道:“系统空间的沙发呢?” 1258会意,很快就将沙发放置上,魏苻坐在软沙发上,随后趟下来,手遮住眼睛,情绪还没从任务中完全脱离出来。 1258感受到宿主糟糕的心情,开启了心理辅导模式。 “魏魏,我知道这次考核让你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宿主可以选择清除这段记忆。” “不用。” 1258刚说完,魏苻就想也不想的开口,她放下手,目光看过去,表情略显怪异。 “为什么要清除记忆?” “在一些位面世界中,不少宿主会产生复杂的感情,对位面世界内的某些人和事放不下,这会影响到接下来任务的完成,对宿主的情绪也会有不良影响,所以清除记忆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 魏苻了然,但她并不想清除记忆。 1258奇怪。 “为什么呀魏魏?我感觉你现在心情很闷,很烦躁。” “我烦躁是因为我没想到考核任务竟然会让我短暂性失忆,还给我安排了一段狗血的剧情,这种憋屈的经历换了谁都会烦躁的好吗?” 魏苻表情跟吃了屎一样,这个任务她憋屈死了。 “升级的考核任务就是对宿主本人进行一场考核,会根据宿主心中所想创设一个虚拟位面进行考核,真实感爆棚,宿主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就会进行什么样的考核。” “等等。” 魏苻人都傻了。 “你意思是我想要何眷那样的人生?被奴役被谩骂被戏弄,被安排着嫁人当做金丝雀一样养着?” 魏苻真心日了狗了,她怎么可能想要这样的人生?她疯了吧? “不是,主系统对你进行扫描,根据你过去的人生经历判断,你应该是需要被爱的,但由于考核任务具有一定的难度,所以会增加一些狗血性。” “最主要的不是过程如何,而是最后任务者能不能突破心中所想,认识到自己是否意识到任务中的发生的事,发生的“爱”是真是假,宿主如果清醒,考核任务随之结束,如果不能,会判定任务失败然后强行清醒。” 1258说。 需要被爱? 魏苻自己都没想到,或许是童年的经历吧,这么多年了她自己都不觉得,只要自己爱自己那就够了,如果别人来爱她,她会很不适应的。 这或许就是考核里,江珩和萧瑞来爱她,她会觉得很不适的原因吧。 但江珩和萧瑞的爱是被安排的,并不能算是真正的爱。 不过为什么是江珩和萧瑞呢,江珩也就罢了,因为是何眷,但萧瑞这个流氓,她心中所想择偶标准是萧瑞这种类型的? 她喜欢流氓? 魏苻:(﹁“﹁) 魏苻瞬间心情复杂,阿西吧,她怎么可能喜欢流氓无赖啊。 狗屁!垃圾快穿系统,连爱是什么都不懂,果然要求机器扫描了解人类感情需要还是太勉强了。 这个爱魏苻绝对不承认,她审美观良好好吧,垃圾快穿系统,安排的什么狗屎位面狗屎剧情? 好在她最终还是认清这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魏苻抹了一把脸,闷声闷气的问它。 “升级的考核任务这么折磨人,有多少宿主通过了?” “有很多宿主都没能过关。” 1258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他们被判定任务失败回到系统空间后,往往都会出现抑郁的症状,心情低落,对任务也不再上心,如果不清除记忆,那任务完成度会大大下降。” “这类任务者大多不会再晋级,而是止步不前。” “那通过了呢?” 魏苻问。 “通过的宿主等级自然升级,但这种考核“心”的任务对任务者的情绪影响是极大的,这种升级考核是特别针对宿主进行的,会挖掘人内心深处的恐惧、需要、遗憾和不甘,然后创设情境开始考核。” “宿主说是过任务,其实是过自己内心那一关。” “魏魏,练“心”比练体力更重要,有句话叫哀莫大于心死,人的意志潜力是不可估量的,这种意志也属于“心”的力量。” 1258苦口婆心。 “虽然我也不喜欢过于严苛的考核,但系统是没办法直接参与的,只能在任务结束后对宿主进行心理辅导,确保宿主不会崩溃。” 1258说完停顿了下,又担忧的看着她。 “魏魏,你真的没事吗?就没有任何感觉吗?” “没事。” 魏苻说着又闭眼。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放心吧,我没有崩溃。” 魏苻揉了揉额头,有点心累,表情复杂。 “我就是觉得这个考核任务很憋屈,受不了,但还没有到崩溃的地步。” “魏魏,你真的不需要清除记忆吗?” 1258又问了一句。 魏苻摇头。 “不用,我以前做过很多任务,打过仗、杀过人、生过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那些委托人的人生让我记忆深刻,甚至让我更加气愤,我的记忆也融合了他们的人生,体会到他们的愤怒和不甘,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清除这些记忆。” “为什么?” 魏苻躺下轻轻一叹。 “因为他人的人生是他人的,不是我的,我只是偶然知道了他们的故事,但不会影响到我。同样的,这个考核任务虽然是针对我的,但它选择了何眷作为我在任务中考核的身体,这会让我觉得我不是何眷,那么这段人生经历也不是我的。” “正因为我意识到这不是我的身体,所以我会觉得,“何眷”和其他位面的委托人没有什么两样,无非就是我又做了一个任务。” “在我看来,考核任务和其它逆袭任务没有太大区别,所以不需要特意清除这段记忆,如果我要清除,那才是证明了这段记忆对我的身心造成了影响,我受不了才清除,所以没有必要。” 魏苻说着坐起来,对1258说道:“把数据资料打开我看看。” “好哒!我就知道魏魏棒棒哒!” 屏幕上,1258露出一个开心的颜表情,随后投影出魏苻的数据资料。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101000+8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2 生命值:0(8500+6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16500+6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魏苻从上看到下,支着下巴,眯了眯眼,不高兴了。 “这次考核任务我通过了就没有什么奖励吗?” 1258也失望道:“没有奖励,但积分有8000,这次的考核任务主要是为了练宿主的心,宿主通过了就升级了,如果没有就延迟升级,要说好处的话,魏魏,你通过考核,你现在等级已经是2级啦。” “……”魏苻。 阿西吧,被虐了一个位面最后啥也没得到,要是没通过还得延迟升级。 魏苻已经不止一次想怼这快穿系统,就不能不压榨员工吗? 第70章 新道具 魏苻看完数据后想起什么,询问1258:“我既然已经升级,是不是可以在商场买东西了?” “可以的,魏魏,你想买什么?”1258屏幕上露出可爱的表情,“这样咱们也可以拥有道具啦。” 魏苻鼓着脸思索几秒,“我还没想好需要什么,先打开商场让我看看都有些什么。” “好哒。” 1258答复一句后就把商场打开,一排排图片讯息如铺开的长轴遍布系统空间,魏苻看着上面售卖的商品都看不过来,眼花缭乱的。 直到长轴暂停,魏苻得以看清眼前的商品,商品的分类有很多,什么武器类、光环类、医药类、生服类、实体类、生鲜类都有,图片和名字虽然看上去稀奇古怪的,但经1258解说,都是有用处的。 商城上面摆放的除快穿系统发布的给任务者的道具,还有任务者在系统空间售卖的道具,都是实用的。 东西太多,魏苻看不过来,看完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魏苻先是找了武器类,一个个的划掉图片,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 “这个万相魇丝是什么?”魏苻指着面前一圈银色丝线问1258。 “这是暗器啦,魏魏,你点开图片,就能看到这武器的介绍。”1258道。 魏苻照做,点开一看,这万相魇丝属于索击类暗器,是快穿系统出售的,叫魇丝是因为这武器不仅能伤到对方身体还能入梦操纵梦境,梦有万相变幻莫测,叫魇丝,意为制造万相梦魇。 魏苻过了一遍万相魇丝的介绍,还是很满意这武器的。 首先,丝线是杀人于无形的,而这银色魇丝在黑夜中可以隐遁,能做到真正的杀人于无形中,银丝还可以没入对方肉体绞断对方经脉,留其一命也可让人生不如死。 万相魇丝的攻击力还是很强的,在战斗中属于需要技巧高超才能操纵的武器,魏苻想把银丝和银针还有毒药结合起来,或许会是一个巧妙的组合。 她是这么想的,如果在位面世界中遇到需要击败但不需要击杀的人,魏苻可以用银丝将对方的经脉绞断,也可以通过银丝对对方下药让其瘫软。 她已经学会飞花针,但银针的杀伤力太大,如果不是面对极强悍的对手她是不打算使用的,对方如果是个战五渣,她对付对方时还得控制力道怕弄死了。 这银丝就很合她意,能够杀人于无形,也能适可而止点到为止,并且使用时能根据使用者的心意变化莫测,实在是出门必备杀人武器。 “我就要这个,先买这个吧。”魏苻看着1258道,“这个卖多少?” “好的魏魏,下面有价格。”1258。 魏苻瞟了一眼,万相魇丝下面有一行小小的标注价格字体,共计6000积分,还是有点小贵的,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有十万积分,还能接受。 “买下吧。”魏苻说。 “好哒。”1258应了一声,开始操作,从积分中扣掉6000积分,魏苻面前的图片忽然灰下,图片逐渐消散,随后一圈银色丝线浮现在她眼前。 魏苻接过看了看,随后让1258存储进空间放着,需要时再拿出来。 “好啦,魏魏,这是扣掉积分后的数据资料。” 1258说着,把新的数据资料展现在魏苻面前。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2(101000+8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2 生命值:0(9100+6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17100+6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 魏苻看了一眼,积分扣掉六千,数据版那里新增一个道具加注万相魇丝,其余没有变化。 “魏魏,你现在需要休息吗?”购买道具后,1258询问魏苻接下来需要工作还是休息。 “开启新任务吧。”魏苻忽然间有点盼头,也不打算休息,想接着干。 “好哒,魏魏加油!(vev)”1258在大屏幕上露出一个亲亲的表情,随后就把她送到位面世界做任务。 第71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1) 魏苻刚进入位面,一阵眩晕,好容易稳住,耳边是一声小姐的呼唤,眼前清明,就看到一个揪着脸一脸不忍的小丫鬟巴巴的看着她。 “??” 魏苻搞不清楚啥情况,顺着小丫鬟的目光看过去。 一旁河滩碎石上躺着一个浑身血污的男子,男人的半边脸被血染红,上面还沾染些碎泥沙,但另半边侧脸还干净着。 光看侧颜也能看出男人本来的面貌是何等的惊人。 魏苻正打量着男人的伤势,小丫鬟又催促她,“小姐,这人就这么躺在这儿浑身都是血,若不救会死的。” 魏苻还搞不清楚状况,所以没有立刻出手,她思索片刻对小丫鬟道:“你去找大夫来,咱们也不会治伤,我在这儿等你。” 小丫鬟愣了下,似乎没想到魏苻会这么说,不由得开口:“小姐,您不打算把他带回去吗?” 魏苻囧了下,后木着脸开口:“这人身板这么壮硕,咱们两个人也抬不动他,怎么带?你先去找大夫。” “是。”小丫鬟只好应下跑去城里。 人离开后,魏苻才开始呼叫1258接收剧情。 令魏苻很意外,这次要逆袭的委托人竟然是这个位面的世界女主,还是被炮灰掉的世界女主。 身主名叫季桃,是尚书府的庶女,她的母亲周姨娘很早就去世,父亲对她也没有太多感情,平平淡淡。 因出身卑微,生母离世,父亲不喜,身主在尚书府嫡母宁夫人身边长大。 宁夫人还有个女儿,尚书府的嫡女季瑶,生的花容月貌,但自小被养得娇纵异常,嚣张跋扈,蛮横无理经常欺负身主。 她就是这个位面的无脑恶毒女配。 先说原剧情。 原剧情里,身主作为原女主在尚书府孤苦无依,自小被季瑶欺负。 十三岁时,身主前去老家给母亲扫墓,身主母亲周姨娘在身主父亲升迁搬来京城前就在族地离世了,所以身主是回老家给母亲扫墓的。 前去为生母扫墓路上,身主偶遇这个位面的世界男主楚少玹,楚少玹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文武双全,能征善战,还是晋国的战神将军。 这么优秀的儿子自然引来其他皇子的嫉妒,楚少玹就不免被针对,各种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楚少玹在前往皇家祖地雍州祭祖时遭遇暗杀,在其他心腹的护卫下他侥幸逃脱但也身受重伤。 世界男主受伤,出场的当然是世界女主啦。 身主就非常“巧合”的遇上重伤的楚少玹将他救下,当时的楚少玹眼睛受伤看不见,身主给他上药包了布。 他眼睛好后还有点模糊,他看不清身主的样子,而身主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就一直带着面纱也没有告诉他她的真实情况。 等楚少玹眼睛好后身主也一直带着面纱不让他看清,意在不与对方过多接触。 楚少玹感激就赠给身主一块龙纹玉佩,身主拗不过只好收下,但没多久龙纹玉佩就被季瑶以新奇为由抢走了。 后来楚少玹顺利回京,身主之后也回到京城的家中。 虽同处一京,但身主并没有先遇上楚少玹,楚少玹是先碰上了恶毒女配季瑶。 楚少玹第一眼见到季瑶觉得季瑶的眼睛很像他的救命恩人就开始撩人家,但后来发现季瑶行事狠毒蛮横无礼好感度就直线下降。 有一回,楚少玹来找季瑶打算询问她当初救命之恩一事,后来在府里碰上身主,发现她的眼睛更像当初救他的救命恩人。 但身主已经快忘了他,那块龙纹玉佩也已经被季瑶拿走,身主并没有在意楚少玹,而是更在意她的青梅竹马,这个青梅竹马另说。 楚少玹遇上身主后,处于好奇便询问身主有没有在雍州救过人,身主以前在雍州的确有在灾荒时出门派米粥救济灾民的行为,她就很实诚的说救过。 楚少玹因此猜测身主就是救他的人,但他好奇为什么她没有龙纹玉佩。 身主说不知道什么玉佩,她当时也记不起来楚少玹是哪位,因为已经时隔几年,她和楚少玹也就见过一面。 楚少玹不甘心,但还没问全就被季瑶撞见,季瑶这个恶毒女配,误以为身主要勾引楚少玹,当着楚少玹的面打了她一巴掌。 身主受恶毒女配季瑶多年欺凌,恐惧让她不敢反抗,楚少玹就出手替她解围,但同时也让季瑶更加讨厌她。 楚少玹离开府里后,季瑶变本加厉欺负身主,府中人对季瑶的行为见怪不怪,老夫人只觉得是小孩子打闹,不是太严重就不会稍加劝阻。 后来楚少玹多次来找身主,俨然是对她有兴趣,但身主不是传统意义上救了男人就对他一见钟情的女主,她有另一个喜欢的青梅竹马。 原剧情很狗血,像老太太裹脚布那么长的剧情概括起来就是,楚少玹对身主初有好感后+先婚后爱+日久生情。 身主对楚少玹则是无感+不愿顺从+相知相恋最后相敬如宾。 楚少玹一开始以为救他的是季瑶追求她,后来发现不是就反过来追求身主,恶毒女配季瑶当然不愿意啊,就开始各种作。 身主一面应对季瑶一面应对楚少玹,还要同嫡母商榷自己的婚事帮着自己的青梅竹马,等他把自己娶回家。 这诡异的三角恋,随着皇帝下的一道圣旨,随之破裂。 楚少玹请求皇帝赐婚他与身主,季瑶不服,在家里闹腾好几日,在大婚当天她企图调换新娘,被楚少玹的暗卫发现禀报,楚少玹就派人将季瑶打晕让她计谋失败。 身主顺利嫁入王府成为王妃,季瑶心有不甘各种作妖,离间身主和楚少玹,却反让身主对楚少玹改观最后同他夫唱妇随。 而季瑶坏事做尽因谋害王妃被赶回乡下,路上倒霉遇上土匪,逃跑时跌落山崖死了。 随后身主和楚少玹快乐的过一生。 这就是原剧情发展。 但现在剧情改变了,总结大概,就是这个位面来了个任务者占据恶毒女配季瑶的身体。 这个任务者拥有万人迷光环直接把楚少玹引过去,然后还吸引了另一个大反派楚少言,甚至把身主逼黑化陷害她再自己假死脱身。 男主楚少玹和反派楚少言先后爱上任务者季瑶,身主作为原女主被逼黑化变身恶毒女配,季瑶死遁后,楚少玹和楚少言为替季瑶复仇让人轮了身主。 身主接受不了,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在极度的不甘心之下,身主被快穿系统选中,她愿意付出800点灵魂点和800点灵魂力,要求逆袭。 身主的愿望很简单,她想摆脱剧情线的控制,不要和楚少玹有来往,楚少炫和楚少言都要虐,不要让季瑶得逞,她要季瑶生不如死,不论是之前的季瑶还是后面来的季瑶。 此外,身主还有一个特殊愿望,她想和青梅竹马在一起。 这意思很明显,身主有个遗憾,她和杨黍这个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不错。但原剧情里,她被楚少玹圣旨求娶,杨黍这个竹马加初恋在原剧情里又遭贬谪,她再也没能和他见面。 魏苻这次的任务不仅是要虐渣还得帮身主撩男人。 一时间她囧了起来。 她都没感情让她怎么撩男人?硬撩吗? 第72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2) 为要攻略撩男人这事魏苻苦恼三秒钟,很快就打起精神决定先解决现在。 魏苻郁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就是世界男主楚少玹,原剧情里爱上身主,后来又被万人迷任务者吸引爱上对方反过来虐身主,属实感人…… 无语。 连救命恩人都认不出来就瞎撩,这个跟墙头草一样的世界男主让魏苻极为无语。 首先他一开始以为季瑶是他的救命恩人,然后喜欢她撩她,到后来发现他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了又不喜欢她了转而追求身主。 他是害得身主被季瑶更加恶意针对的间接原因。 真特么无语,谁救他他爱谁,那他干脆爱大夫,爱救护车好了。 说实话,魏苻看第一世,楚少玹其实也没有那么爱身主,要是爱能让原恶毒女配季瑶不断在他们之中搞事情? 一直忍到后面才收拾她也是没谁了。 后来任务者来走剧情,人家具有万人迷属性,立马吸引了楚少玹的注意,这狗东西又不在意那点儿救命之恩了。 任务者一面走剧情欺负身主逼身主黑化,后来自导自演掉下山崖死遁,一面又要复活和另一个反派楚少言在一起当皇后,属实是又当又立。 对,没想到吧。 那任务者季瑶根本没死,人家怎么舍得反派八块腹肌和病娇偏执狂呢?当然是要体会一把轰轰烈烈的恋爱了。 这任务者属实有点什么大病,对女人搞雌竟她走剧情,对男人她自杀虐男人心然后再复活和新欢在一起,意在让楚少玹得不到她痛苦一辈子。 魏苻觉得这任务者是有什么毛病,明明原剧情里身主都没害过她,她做任务分不清主次,找不准对象就大炮乱轰人。 任务者设计自己假死,楚少玹就让人将身主抓走,还要让一帮男人强暴她。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身心都无法弥补的伤害,也不怪身主这么绝望。 在魏苻看来,这任务者和楚少玹才是一对璧人,一个又当又立,一个虚情假意。 这俩在西湖湖底认识的吧? 女龙井男碧螺,干脆他俩凑一块儿,也别去招惹别人。 还有那个反派楚少言,杀人如麻,别跟她说什么楚少言童年不幸所以心理变态,那童年不幸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要因他们童年不幸完全洗白,对他们杀人的事无动于衷视若无睹? 就一句童年不幸就可以洗白?楚少言这逼人原剧情里可是发动宫变登基,还做一段时间的暴君,心情不好分分钟拿百姓人头取乐。 就这也能洗白? 日了狗了,魏苻真想哔了这狗世界。 身主自小也是受尽欺凌啊,在万人迷女配任务者出现前,她也没有黑化,黑化后也没有害别人,就真的只针对欺负她的季瑶,她又不擅长计谋,敌不过有系统的任务者。 最后还因为死遁的季瑶被楚少玹和楚少言报复,死后还得被骂,他马勒戈壁,这些渣男贱女都死了算了。 真特么气人。 接收剧情后,魏苻平复情绪,看着面前受伤流血的楚少玹,她也不打算救人。 魏苻直接无视走人,身主都说不想和楚少玹有纠葛,那她就遵从委托人意愿。 魏苻提着小篮子往回走,途中遇上找来大夫的小丫鬟。 身主的贴身侍女叫小葵,年纪比身主大一岁,身子也比较壮实。 “小姐,那个人呢?” 小葵红着脸,气喘吁吁的问魏苻。 魏苻面无表情的哦一声。 “我看那人没气了,估计是死了,死人咱们管不了,还是去告官府吧。”魏苻。 “这怎么可能呢?” 小葵不太相信。 “奴婢刚刚还瞧见他眼睛动了呢。”小葵。 小葵不相信,拉着大夫过去救人,魏苻想拦都没借口,干脆放任。 要是人醒了魏苻就说小葵救的与她无关。 小葵找来的大夫是雍城有名的胡大夫,一探鼻息脉搏,惊讶大呼。 “这人还有气呢,还有救!”小葵惊呼。 “小姐,他还有气呢!” 小葵一脸惊喜的看着魏苻。 “小姐,这人没死,他还能喘气。” “我听到了。”魏苻一脸无动于衷。 她摆摆手,看着胡大夫。 “既然胡大夫通医术,那您就大发慈悲的救一救这人吧。” 胡大夫捋捋胡子。 “姑娘,我是能救,但你们也得搭把手啊,我这老骨头怎么把这人带回城里呢?” 魏苻想甩脸不干,小葵却先热情的开口,“当然可以,我们家小姐最心善,前几日还在城里给灾民施粥呢,刚刚也是小姐见这人受伤才让我去请的大夫。” “……”魏苻。 胡大夫欣赏的看着魏苻。 “姑娘小小年纪,却有这般心胸,实在让老夫佩服。” 魏苻皮笑肉不笑。 “没什么哈哈哈,路过一条狗我都会丢个骨头,何况这是个人,要是放任在这儿,尸体污染河水倒不好。” 魏苻说着,又面露苦色,“只是大夫,小女子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实在没办法帮您,出来是为给母亲扫墓,偶然遇到的,小女子并不认识这人,大夫看着办吧,小女子还得去给母亲扫墓呢。” 胡大夫揪着眉。 “姑娘这是不管这人了?” 小葵也震惊的看着她,嚷嚷起来。 “小姐,这人满身血污,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魏苻:(﹁“﹁) 麻痹,她又不认识楚少玹,这荒郊野岭的又满身是血,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在追杀,万一救了招惹上麻烦被楚少玹仇家记恨了咋办? 第73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3) 魏苻才不管,虎着脸对小葵道:“小葵,救人也要分情况,这人手上提着刀,不知是不是什么土匪流氓的,万一是,咱们岂不是救了个恶人吗?要是此人心术不正,醒来后恩将仇报怎么办?” “如今雍州城的流民乱窜,因食物杀人的吃人的不少,乱世之中,更要保全自己,我不是说不救,不是让你去找大夫了吗?” “既然大夫都来了,这人流这么多血,救人的事咱们女人家也不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苻将话抛给小葵。 既然她想救,那她就干,反正魏苻已经放手把这事交给他们。 小葵乍一听觉得有道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支支吾吾的看着男子也没个主意。 胡大夫拧着眉,无奈的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姑娘你去城里叫些人来抬回老夫的药铺吧,回头给人家些钱就是。” “……”魏苻。 她才不花她的钱救楚少玹,他不配! 为维持身主善良人设,魏苻只好忍了,笑眯眯道:“好,那大夫在这儿看着吧。” 魏苻说完,招呼小葵和她一起走。 小葵还有点担心的看着地上的楚少玹,面露同情和慈悲。 路上小葵还在问魏苻该去找哪些人,要不要租一辆马车。 魏苻觉得她虎了吧唧的,严肃拒绝,“不了,我们又不认识这人,没必要这么尽心尽力,谁知道是好人坏人,不要滥用同情心。” “但是小姐……” 小葵面露担忧的说:“那人看起来不是坏人,而且流了那么多血,小姐以前总说人要存善心做善事,咱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我没有见死不救。” 魏苻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大夫刚刚说让去找人,可我哪知道找谁呢?还要花钱,你家小姐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之前救济灾民买的米粥,钱都快花完了,哪还有剩的,你如果还有,也存善心,你就救一救那人吧,别为难小姐,也别让小姐我为不能救人而心有不安。” “……”小葵 小葵不知道哪里不对,虽然小姐的话有道理,但她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没等小葵反驳,魏苻就惊讶的叫嚷起来。 “怎么?难道你刚刚都是说笑的?跟在我身边学的存善心做善事都是嘴上说说的,你不想救那人了?” 小葵哑口无言,支支吾吾道:“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奴婢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救人要懂得变通,不要盲目救,你花点小钱找个大汉去扛不就行了吗?再找辆牛车,也不贵,还能拉人,多好。” 魏苻提出建设性建议。 “马车就算了,太贵,那人还流着血,要是弄脏了马车还得清洗,多费劲?” 小葵彻底没话说了,但总觉得不对劲,也没动。 魏苻就虎着脸催促她赶紧去,不去就回家待着,不许再提这事,扫完墓就回京城,就当没见过这人。 小葵只好去办,魏苻也没有拦着,先回祖宅等她回来。 让魏苻万万没想到的是,小葵把楚少玹送去就医后还把楚少玹送到庄子上来了。 魏苻看着送上家门的男人,傻眼了。 不待她开口,小葵就热心肠的朝她道:“小姐,这公子都收拾干净了,长的是真俊俏。” “……”魏苻。 看着她喜滋滋的样子,魏苻却没什么好心情。 “你把这男人带过来做什么?” 小葵发现魏苻的脸色变了,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忙道:“小姐不是准许奴婢救这人吗?” 魏苻目瞪口呆,搞不懂她这脑回路。 “我准许你救那你就救就好了,交给胡大夫就行,还能在他那儿换药,干嘛带到家门口呢?” 小葵哑巴几秒,后解释道:“胡大夫说他那儿不收容病人,让奴婢把他带走,可是奴婢又不能把他丢在荒郊野岭的,只能把他带回家了。” 魏苻沉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说:“把他拉到衙门去就说捡到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让衙门查查什么来历,其他别管了。” 小葵觉得不妥,刚准备说些什么,牛车上的男人呜咽起来,他似乎是被吵醒,剑眉紧蹙,露出痛苦的表情。 小葵见他醒来,一脸惊喜。 “公子,你醒啦!” 听到小葵的声音,楚少玹苍白的脸看过来,但却一脸迷茫,他抬手看了看,嗓音沙哑带着震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不不,大夫说你只是撞到石头上,眼睛还是好的,说过几日再看看。” 小葵解释让他放心。 魏苻看着小葵的殷勤劲儿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她对楚少玹这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这么热情。 小葵很热情,楚少玹却没什么表情,依旧一副冷脸,声音虽沙哑却透着威严警惕,“你是谁?” “我是小葵,这是我家小姐,是我家小姐救的你。” 小葵乐呵呵的说。 “……”魏苻。 喂喂喂,这位妹妹,真的求你了,别擅自做主ok? 小葵这么热情,魏苻有必要泼冷水,身主可不想和楚少玹有什么来往哎。 “不是我救的你,是我家丫鬟救的你,这荒郊野岭的路上遇到个男人我一个女人家不敢收留,你身上带着刀又流血,我觉得气场不合,不想救你。” 魏苻刚说完这话,眼前的场景忽然一变,她吓一跳,下一秒惊呆了。 魏苻看着对面的胡大夫和紧张的小葵,一脸懵逼。 咋回事?她怎么瞬移到这里来了? 魏苻心里有种不祥的预告。 正懵逼时,1258跳出来解释。 第74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4) “魏魏,你现在的身份是世界女主,有剧情线要走的,还有人设要维持,不能太过于崩人设。”1258提醒她。 “之前咱们做炮灰的逆袭任务,他们都是不被世界之神重视的,所以没有那么多限制,反而是主角需要在意的很多,不能崩坏剧情啊。” “那那个任务者季瑶怎么就能崩剧情?她最后还复活和楚少言在一起了呢?” 魏苻满脸无语。 什么玩意儿啊,能不能平等对待啊? “那个任务者也是完成自己的剧情线任务才复活的,她还是借另一具身体复活的,只是把脸变成季瑶的样子,但身体不是季瑶本人的,所以不用再受剧情线影响。” “……”魏苻。 这特么也可以? 靠,绝了。 魏苻心累几秒。 “那这意思是我不能骂楚少玹,也不能不救他?身主的愿望可是摆脱剧情线的控制,我怎么可能顺着这破剧情走啊?”魏苻不干。 “要摆脱也不是这么个摆脱法啊,你第一次见男主,就这么冷言冷语的,已经崩了身主的人设,当然会引起剧情线的变动,让剧情重置啦。” 1258义正言辞的告诫她。 “你要维持身主的人设慢慢和楚少玹拉开关系,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那就是忍呗。” 一瞬间,魏苻觉得脑阔疼。 但好在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任务,很快稳定情绪。 魏苻回一句知道了就让1258回系统空间待着。 紧接着,胡大夫继续同刚刚一样揪着眉出声:“姑娘这是不管这人了?” 小葵也震惊的看着她,嘴里嚷嚷道:“小姐,这人满身血污,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魏苻。 魏苻忍下蛋疼的心情,面无表情的重复之前的话,然后继续带小葵离开,路上小葵按原剧情说台词希望魏苻救人。 魏苻还是那些话,一成不变的忽悠小葵让她去找人找牛车拉人,然后自己回庄子等着。 等到天快黑时,小葵又把被治好伤,眼睛包住的楚少玹带了回来。 小葵满面红光,兴冲冲的跟魏苻说:“小姐,这公子都收拾干净了,长的是真俊俏。” 魏苻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冷淡的看了一眼牛车上的男人,刚准备出声,又想起1258的交代,她缓了几秒,对小葵换上一副温柔的神情。 “你救人就救人,怎么把他给拉回来了?咱们是女儿家,忽然多了一个陌生男子,要是被人发现议论起来可怎么好呢?” 小葵没想到这些,但见小姐脾气又恢复和善,她也自然的同魏苻解释:“小姐,是这样的,胡大夫说他那儿不收容病人,让奴婢把他带走,可是奴婢又不能把他丢在荒郊野岭的,只能把他带回家了。” 魏苻面色和缓,耐心的同小葵说:“这样好了,你把这人送到衙门,说不知道谁家的公子走丢了,让他们帮着找找,我看这人穿着富贵,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兴许他家人也在找他呢。” 魏苻刚说完这话,面前的场景刷一下又变了。 她又回到楚少玹昏迷在河边的场景。 同样的,胡大夫和小葵在对面看着她。 胡大夫拧着眉:“姑娘这是不管这人了?” 小葵震惊的看着她,嘴里嚷嚷道:“小姐,这人满身血污,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魏苻。 沃日,她哪里做错了,怎么又重置剧情啦? 靠,这狗日的剧情线。 1258跳出来,幽幽开口。 “魏魏,根据原剧情线发展,女主是不能把男主丢开的,必须要收留他,你不能让小葵把他送到衙门去。” 魏苻:(﹁“﹁) mmp,一想到楚少玹日后可能会恩将仇报她就一阵心梗,花她的钱去救这么个玩意儿,她宁可救条狗。 走剧情憋屈,不走剧情就得重置,这样下去她也完不成任务。 没办法,魏苻再次深吸一口气,重复说辞把小葵带走,又费劲巴拉说一大堆道理让小葵去找人找牛车,然后自己溜回家。 剧情线设置身主要救楚少玹,但大多只是一笔带过,也有身主吩咐人去办事的剧情,魏苻就不用亲自去找人拉人,这让她心里的不悦有些缓和,没必要去触碰楚少玹。 等小葵再次把楚少玹拉回家时,魏苻连续深呼吸,再次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回来啦,大夫怎么说?” 小葵兴冲冲的对魏苻说:“小姐放心,这位公子还活着。” “小姐,这公子都收拾干净了,长的是真俊俏。” 小葵乐呵呵道。 “……”魏苻。 谢谢,她已经知道了,你说了三次了。 魏苻忍下心里的蛋疼。 “既然你救了他,这人还昏迷不清没办法知道他的家世情况,那就先留着吧,小葵,你这几日吩咐人好好照顾他。” “是,小姐。” 小葵说着还想问魏苻什么,但魏苻话还没完,继续道:“对了,你把这人放屋里后去街上给我买两块面纱。” “啊?”小葵不解。 “小姐,买面纱做什么呀?” “回来你就知道,先把这人带进来吧,再耽搁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魏苻催促小葵把楚少玹拉进屋。 小葵动作也快,但架不住剧情力量,楚少玹被拉进屋后就醒来了。 楚少玹醒来的架势和魏苻第一次见他时一样,还是那威严又警惕的表情。 魏苻听着小葵热络的解释,也没有进屋和楚少玹会面。 小葵见魏苻迟迟不进来,和楚少玹说两句后就溜出来,见魏苻还在门口也不进屋,小葵纳闷,“小姐,您怎么不进去呢?那位公子醒来了。” 魏苻摇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我与这位公子素未谋面并不相识,只是偶然碰见救他一命,但毕竟男女有别,我就不进去了,何况我们不清楚他的来历,更不知道他是好是坏,再等些日子吧。” 小葵一听觉得有道理,又苦恼的揪着脸,“哎呀,那奴婢刚刚不该对那公子这么热情,万一他不是好人怎么办?” 魏苻木着脸,很想吐槽。 你既然也觉得他可能不是好人,那还把他拉回家里做甚? 第75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5) 虽然魏苻很想吐槽,但她知道小葵这是受剧情线的操控,也只能作罢,先把今天混过去再说。 小葵买来面纱后,魏苻立马戴上,一连几日,魏苻都让小葵派人去照顾楚少玹,自己从来不露面。 小葵每每去看楚少玹让人给他换药,都会说魏苻怎么怎么心善,他能得救全是因为她。 这一开始还好,楚少玹对小葵口中的小姐不说带着心怀感激,也没有那么大恶意,更多的是好奇,但时间久了,一直没看见那位小姐,楚少玹便疑惑起来。 他不由得闭上眼沉思,从他到这里养伤快十天,眼睛都已恢复清明,却至今没有见到那位心善的小姐,她既然救了他,为何至今不来露面? 楚少玹静静的听着身边唠叨的丫鬟一口一个我家小姐的,他略微有些好奇,一直凝着的眉好一会儿才舒缓,由于长年征兆沙场点兵点将,他的声音低沉中透着威严。 “多谢你家小姐的救命之恩,谢某来此多日,不知你家小姐贵姓,家住何方,来日必定登门道谢。” 小葵正想开口,但一想起魏苻的交代,她又把话咽了下去,只说道:“我家小姐不让奴婢多说,只让奴婢告诉公子,伤好后就离开。” 这话一出,楚少玹那双淡漠的眸子深邃黑沉,心中更加好奇。 小葵没有把自家小姐的情况告诉楚少玹,魏苻回来后,小葵就来屋里向她禀报楚少玹的情况。 楚少玹养了十天的伤,如今快好了准备离开了,走之前他提出想见魏苻一面,小葵代他来回她。 见她? 有什么好见的? 魏苻一点也不想,她本来都不想救,要不是为走剧情,她还想捅楚少玹两刀呢。 她不愿意去见,但小葵却一副很看好楚少玹的样子,一直在为他说话。 “那位公子人生的俊俏,看着也和气,心里是真心感谢小姐的,小姐真的不去看看他?” 小葵说着又笑嘻嘻的看着魏苻,一副不相信她不好奇的样子。 魏苻无动于衷,转头拿东西时默默翻了个白眼,正过身来把账单交给小葵对她说道:“既然那位公子伤快好了,你把取药的账单拿去给他,让他记着还钱。” “……”小葵。 小葵傻眼,咋舌道:“小姐……您,您让他还钱?” “废话。” 魏苻没好气的说:“世上哪有白吃的饭哪?为给他治伤,这十天花了我多少钱?现在都快没钱回京城了,他看着这么富贵,应该是知书识礼的,不会不懂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你只管拿过去给他。” “你不也说他想道谢吗?如果真有诚意,就先让他还钱,还了再来见我,这样,我才能确定他的确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魏苻一本正经的说。 “你想想,万一他是一个坏人,见到小姐我就图谋我的美色怎么办?何况庄子现在除了两个嬷嬷和车夫就我们两个,其他人我已派去在外头采买施粥,他一个大男人身板高大还有刀在身上,我们俩去见他,那多危险?” “……”小葵。 小葵被魏苻的话说服,一时间也觉得不该这么冒事,感慨幸好自己没有在楚少玹面前露脸。 她拍拍胸脯庆幸,“还是小姐思虑的是。” “快些去吧,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和这人也不熟,救了人就送走,咱们也好回京城。” 魏苻摆摆手催促她把账单拿过去。 她还得赶着回京去找身主的青梅竹马呢。 小葵听话照办。 当一沓账单被塞在楚少玹手上时,他眉头一皱,发觉不对劲,淡漠的目光射向小葵,“这是何意?” 小葵感受到楚少玹冷淡的目光,一瞬间更认为自家小姐说的对,但她还是挺直身板将魏苻的话一五一十的交代。 楚少玹一听,神色冷淡,却也没有动气,人情冷暖这种东西他早就见过不少。 本以为自己会有幸碰到一个善良的人,没想到也是利益为上。 楚少玹不禁自嘲一笑,俊俏坚毅的脸庞染上一抹寒意,他攥紧手上的账单,看着小葵不冷不热的说:“既然你家小姐救了我的命,我自然要报答她的,只是,谢某如今没有银俩在身……” 小葵一听,也有些失望,但还不待她说什么,楚少玹就掏出一件物什递给她。 小葵呆愣愣的接过,楚少玹冷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个,就当做信物,今后你家小姐有什么难处,只要拿着这枚玉佩,不论到何处官府,都会有人出手相助,也算是我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再会吧。” 早在小葵来之前,楚少玹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待小葵就是想看看她口中的小姐会不会来见他一面,既然对方不见,他也不强求,拿上自己的短匕首和剑,气势凌人的离开庄子。 小葵呆呆的看着他离去,又看了看手上的龙纹玉佩,心里没个主意。 小葵把玉佩交给魏苻,魏苻接过看了看,对于小葵重复的楚少玹的话,魏苻也没有太大反应,轻飘飘的嗯一声。 总得来说,救楚少玹这一剧情是过去了,那接下来就是双方互不相干的几年,重头戏主要在身主及笄后才开始。 现在那个任务者还没来,她也是在恶毒女配及笄后不久才来,那个时候正好赶上楚少玹又一场胜仗回京休息。 为庆贺楚少玹凯旋,皇帝在宫里大摆筵席,大臣及其家眷都会参与,而作为臣子之女的身主和季瑶当然也会去宴会上。 当初救楚少玹时身主裹着面纱,楚少玹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眼睛,他也就只记住她的眼睛。 而季瑶因为与身主同父异母,眼睛又与身主有些像,这就让楚少玹记住了她。 宴席那日身主本该也去,但被季瑶捉弄弄湿衣裳离席,身主只好灰溜溜的从宫宴离开回到尚书府。 楚少玹现在没有见过魏苻,也没有见过她的眼睛,魏苻也不打算在宴席上露面,反正那个任务者也会想办法吸引楚少玹的注意,她根本没必要操心。 魏苻让小葵把玉佩收好,然后准备马车要回京城。 “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去见那位公子呢?” 小葵不理解。 “奴婢看那位公子也不是什么恶人,就是有些凶。” “好人不会在自己脸上写他是好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些总是好的。” 魏苻已经不想再和小葵讨论有关楚少玹的任何事,只催促她赶紧收拾东西回京。 第76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6) 魏苻从雍州回到京城花了近四天的时间,一路上的颠簸让她腰酸背痛,回来后也没能立刻休息,还要去老夫人和嫡母那里拜见。 “回来就好,你年纪小,你爹娘本该带你一起去,但她有孕在身,你爹又忙,我也老了,只能多叫几个奴才护着你。”老夫人面露慈祥,让人把她扶起来,又问她吃饭没有。 魏苻学着身主的口吻同老夫人唠家常,等她困了才找借口脱身回去换衣服。 刚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魏苻就撞上了恶毒女配季瑶,原剧情里一笔带过的欺凌事件在身主眼里都是不愿回想的痛恨的往事。 季瑶从小到大都欺负身主,她是全府的掌上明珠,娇娇女,娇蛮霸道,只是个孩子,没人会责怪她,连老夫人也会说只是小孩子家的玩笑。 身主作为庶出,一其生母离世没人疼爱,二其父冷淡并不在意,只能靠着老夫人那点疼爱在府里谋生。 季瑶作为尚书府嫡出大小姐,身主是不敢与她有争执的。 魏苻要维持身主的人设,就只能按着剧情走,虽然只是一笔带过的欺凌事件,魏苻也得把戏做足,但她可不愿意受虐。 “我说怎么大老远就一股子霉味,原来是你回来了!” 季瑶每次一出场就一大堆仆人簇拥着,花枝招展的极为张扬,就是古早文里那种嚣张无脑的恶毒女配。 魏苻也不是讨厌女配,她也做过女配的任务,她讨厌的是恶毒。 她这次任务的委托人是女主,还是被季瑶一前一后伤害过的虐文女主,现在还受制剧情。 季瑶是身主讨厌的人,在她眼里,她不是姐姐,只是一个拥有血缘关系的霸凌者。 身主的性子就是不愿生事,所以即便她讨厌季瑶也不会与她起冲突,更多的是会躲着她,不愿意见到她。 “原来是姐姐。” 魏苻开始作戏,表情带着温和,声音也轻言轻语的。 “快入秋了,姐姐仔细风大闪着舌头。” 季瑶冷哼一声,轻蔑的看着她:“你是什么身份?也配叫我姐姐?我告诉过你,我娘只生了我一个,现在肚子里有一个是我未出世的妹妹,你还不配叫我姐姐。” “母亲肚子里怀的是儿子,姐姐说错了。”魏苻垂眸思索几秒,抬头笑吟吟的说。 季瑶闻言拧着眉,黑着一张脸。 季瑶之前就听老夫人一直念叨着大夫人要生一个儿子才有用,光有她这个孙女没用,她心里就很不痛快,还和老夫人争辩起来。 老夫人看她年纪小没和她生气,只是一如既往坚持自己的话:“还是生男孩好,你娘生个男孩,这样才好传宗接代,光有瑶瑶你,是不行的。” 季瑶从小被娇纵惯了,不喜欢有人和她抢父母的爱,所以尤为不喜欢身主,也不喜欢老夫人口中念叨的弟弟。 在季瑶心里,母亲肚子里怀的是弟弟,那全府上下的人都会把心放在弟弟身上,就没人在意她了,她就很不乐意,希望母亲生的是个妹妹。 如果是妹妹,大家就不会太关注妹妹。 魏苻现在说大夫人肚子里怀的是弟弟,季瑶就很不高兴,黑着脸和她争辩:“你胡说!我母亲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妹妹,我不要弟弟!” 魏苻面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故意刺激她。 “大家都这么说,来把脉的大夫也这么说,弟弟多好,大家都喜欢他,爹娘也最喜欢弟弟。” “才不喜欢!” 季瑶生气的瞪着她,“爹娘最喜欢的是我。” “你是女孩,爹娘最爱的还是男孩。”魏苻。 季瑶被她的话激怒,口不择言道:“你这个贱蹄子,你再胡说,我让人撕烂你的嘴!” 魏苻故作害怕的捂住嘴,眼中蓄泪,却又不服输的看着她。 “我又没有乱说,府里的人都这么说……” “我让你胡说!” 季瑶到底年纪小,听到魏苻这番话,心里讨厌她,骂人时习惯性的扑过来打她。 嬷嬷丫鬟们一见立马上前拉人,又有人去叫来大夫人,喧闹的场景并没有维持太久。 俩人被带到大夫人的菡萏院时,季瑶扑在大夫人怀里哭诉,魏苻也站在一旁用帕子拭泪。 大夫人无奈的哄着怀里的女儿,又问贴身伺候的嬷嬷是怎么个情况。 嬷嬷只陪着笑把季瑶和魏苻俩人的话如实说给大夫人听,大夫人一听,面色微沉的看着女儿又看着魏苻。 “母亲,您肚子里怀的一定是妹妹,我不要弟弟,我讨厌弟弟,有了弟弟,爹娘都不疼我了。” 季瑶红着眼朝大夫人哭诉撒娇。 大夫人耐心的哄着女儿。 “没有的事,瑶瑶是娘的宝贝女儿,怎么会不疼你呢?就算弟弟出生了,你也是娘最疼爱的女儿。” “不要。” 季瑶红着眼扭过头,哼了一声。 “府里人都这么说,祖母也总说娘要生个弟弟,生弟弟有什么好的,我最讨厌他,娘要生个妹妹出来。” 大夫人无奈继续哄着她,好不容易把人哄好,才有空询问魏苻。 魏苻抹抹眼泪,“不知道,大家都这么说。” 大夫人看着魏苻年纪小,周姨娘离世后就一直放在自己身边养着,也知道她的性子不是爱生事的人,没再多说,只沉着脸让府里的奴才管好自己的嘴。 大夫人没有训斥魏苻,她刚扫墓回来,又去拜见老夫人,老夫人也记挂着孩子,大夫人也不会因为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就去打搅她。 虽然大夫人哄了季瑶,但季瑶还是不喜欢她要生弟弟,最好就是不生,时间一长,大夫人觉得女儿有点太不听话,就板着脸训斥女儿这样是不对的。 季瑶一听,更觉得母亲是因为有了弟弟就不爱她,愣撒泼哭闹起来,直说弟弟出生她就要打人,弄得怀孕期间身子心情都很不适的大夫人也有些火大,更生气的训斥季瑶不懂事。 魏苻得知季瑶被大夫人训斥后也没理会,随她闹腾,关她屁事。 第77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7) 季瑶被大夫人生气训斥一回后收敛了些,但她很快就把这事记恨到魏苻头上,隔三差五就带人到魏苻院子里挑事。 不是把魏苻种的花都拔掉,就是把大夫人让人送来做衣裳的布料都撕碎让她没有好衣服穿,那都是为过元宵节要穿的衣裳,都是好料子。 季瑶当着众人的面剪碎魏苻的布料,心里畅快极了,她得意洋洋看着魏苻。 “让你嘴贱,害我被娘骂。” 魏苻没有发火,只是委屈着一张脸,也不作声。 季瑶心里快意横生,拍拍手春风得意的离开。 小葵看着碎一地的布料和鲜花,很为魏苻心疼。 “小姐,您别难过,奴婢去告诉大夫人,大夫人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魏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要讨回公道早讨了,还等这么多年呢。 大夫人是季瑶的亲生母亲,谁会为了姨娘的女儿去责怪自己的女儿呢? 魏苻也不指望大夫人为自己出头,但这样的事还是得让她知道才行,不仅要让她知道,还得让老夫人知道。 小葵按照吩咐把这事告诉老夫人,还把季瑶不喜欢弟弟要妹妹的话说给老夫人听。 老夫人得知后,叫来大夫人提醒,大夫人也很快来收拾场面,让人又送来几匹布料,还来贴身嬷嬷来安慰魏苻。 魏苻也维持人设,好脾气的让嬷嬷回去同大夫人说她没事。 嬷嬷离开后,魏苻让人把布料裁剪做成衣裳。 入夜后,魏苻也没闲着,趁着夜深人静轻功溜进季瑶的房间。 魏苻正好想试试道具魇丝的威力,看能不能操纵梦境。 看着榻上睡得恬静的季瑶,魏苻手中魇丝一动,银丝没入她的脑袋。 魏苻闭眼一探,发觉季瑶意识一片黑暗,她睡得熟,没做什么梦。 她今天来就是拿季瑶试一试的,魏苻催动魇丝,按照万相魇丝说明板上的操作方法以精神力操纵开始造梦。 魏苻给季瑶造了一个大夫人生下男孩,满府的人都很开心,所有人都沉浸在孩子出生的喜悦中,而那天正好是季瑶的生辰,却没有人在意她。 季瑶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角落里哭泣。 做了这样一个噩梦,季瑶给吓醒了,哭闹声惊动屋里守夜昏昏欲睡的嬷嬷,嬷嬷怎么哄她她都不乐意,直哭喊着要见母亲。 大夫人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哄女儿,听到季瑶又胡搅蛮缠的说不让生弟弟的话。大夫人心力憔悴,沉着脸让女儿不许胡说,催促她快些睡觉。 季瑶不服,和大夫人哭闹起来。 大夫人发觉女儿被惯的极为娇纵,而自己也怀着身孕也很不好受,就让嬷嬷留下来哄,自己在一旁看着,冷落她一阵子。 季瑶也的确如大夫人所想哭闹一阵子后就又睡下了。 魏苻接连几天都趁季瑶睡着用魇丝让她做噩梦,给她一个沉重的教训,让她再欺负人。 季瑶被梦魇折腾得越发焦虑暴躁,一言不合就打骂下人。 后来更甚,见到有人在大夫人面前给她赠送将来给公子的金元宝和长命锁时,她立马甩脸将东西夺过扔出去,一点不给别人面子。 季瑶的行径让大夫人心里越发不快,孕期让她的脾气比以往要躁动许多,也没有那么多耐心说教,只黑着脸让季瑶和人家道歉。 季瑶说不要,一点面子不给的离开,把大夫人给气坏了。 被梦魇折磨,和自己的母亲闹别扭,就这季瑶也没忘记来魏苻这里找麻烦。 魏苻当然不惯着这个熊孩子,剧情线在身主和男主遇见时的作用影响是最大的,现在还没到那时候,魏苻也不想受虐,就决定和季瑶干到底。 她倒想看看这熊孩子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如魏苻所想,季瑶没有什么花样,每日来魏苻这里就是捣乱毁坏东西,发泄情绪后得意洋洋,挑衅的看着她。 魏苻一脸无所谓,“姐姐随便砸,砸坏了娘也会让人送新的过来。” “我才不会让娘给你送东西,你自己没娘啊?总扒着别人的娘干什么?” 季瑶舌头吐出来略略略的朝她说。 紧接着,她摆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贱贱的说。 “哦~我知道了,你是个没娘的人,所以才扒着别人的娘不放,不要脸!跟你娘一样不要脸!” 魏苻满脸惊讶,“爹娘就在府上,你怎么说我没有娘,我知道了,你在诅咒娘早死,真坏,没良心,黑心肝。” 季瑶一愣,随即虎着脸道:“我才没有,那是我爹娘,不是你的,你是庶出,你娘早就死了,我娘才不是你娘,你是没人疼爱的孩子!” 魏苻也作出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我有爹有娘,我娘是早走但她很疼爱我,我还有一个娘,也很疼我。我有一个爹两个娘,还有祖母疼我。” “不要脸!抢别人的爹娘,不害臊!” 季瑶瞪着她,涨红了脸嚷道:“我娘才不是你娘,爹娘只有我一个女儿。” “才不是,爹娘有三个孩子,除了你,还有我,还有弟弟。” 魏苻指指脸蛋,舌头也略略略,“亏你还是姐姐,数都算不对,真丢人。” 季瑶被魏苻的无耻惊呆了,她气急败坏的开口:“你才丢人!季桃,你这个贱蹄子,是你胡说八道乱说什么弟弟,害我做噩梦,还害我被娘骂!” “我怎么胡说八道啦?” 魏苻反驳她,“人人都说娘肚子里怀的是弟弟,你又不是神仙又不是大夫的,你说的就是真的吗?” “就算怀的是弟弟又怎样?爹娘有弟弟也是最爱我的,你才是没爹爱没娘疼的野孩子。” “才不是呢。” 魏苻哼了一声怼回去。 “爹娘最爱的是弟弟,我知道的,你骂弟弟惹娘生气,你是嫉妒弟弟最受爹娘喜欢,你最讨人厌。” “你胡说,爹娘最爱我,我才是他们最爱的女儿。” “你才胡说,爹娘最爱的是弟弟,是儿子,不是女儿。” “就算有弟弟,我也是最受爹娘喜欢的。” 季瑶不甘的说。 “你不是,弟弟才是。” “我就是爹娘最爱的,你是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孩子,不要脸!” 季瑶面红耳赤的朝她吼。 “你才是没人疼没人爱的,你就是嫉妒弟弟,整天吵娘休息,你是池塘里的癞蛤蟆,就知道天天叫嚷,难怪娘生你的气。” 魏苻朝她做了个鬼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季瑶气得脑门生火,提着鞭子就过去要打人。 “季桃,你这个贱蹄子,我要打死你!” “你打死我我也要说,你不敢承认,你就是只讨人厌的癞蛤蟆。” 魏苻一边躲一边说,气得季瑶从后院一直追到前院。 最后还是大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把季瑶拦下,大夫人得知季瑶又去挑事,她黑沉着一张脸让人把季瑶关禁闭,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第78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8) 季瑶这次被关禁闭后心里更加讨厌魏苻,但每回来抓弄魏苻也讨不到好,晚上回去还总做噩梦。 久而久之,季瑶就不来找魏苻了,魏苻也不想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就暂时收敛没再用魇丝给她造噩梦。 魏苻做任务的时间最长不超过十年,这个位面她还要苟两年等身主及笄和楚少玹及冠,只有他们长大成人,真正的剧情才开始。 时间过的还是挺漫长的,魏苻除了同府里请来的夫子学诗书,同教礼嬷嬷学女工外,闲暇时就帮身主开拓她的手工活,做首饰。 身主很喜欢珠宝首饰这些小玩意儿,也曾和专门制作玉簪流珠的嬷嬷请教。 大家闺秀大多都是要学些诗书和掌家中馈的,但身主却更喜欢制作手工。 她也想过等学会就开一间珍奇作坊,若能做大说不定连宫廷专门采买珠宝首饰的司珍房都会来她的作坊采买。 身主原剧情也有自己的小成就,嫁人后王府的铺子大部分给她管着,但因和楚少玹成婚,又深陷三角恋中她心力憔悴,实在没有那么多闲情去忙自己的爱好。 魏苻现在还没能见到身主的青梅竹马,只能做些对身主有益的事,再说她这么一学,自己也能学到不少。 时间过的很快,季瑶及笄后不久,魏苻就发现她最近特别特别喜欢往外跑。 1258已经升级,魏苻现在也能监视季瑶的一举一动,她就让1258把监控的画面实播过来。 画面显示季瑶在专门贩卖奴隶的黑市里,她正气势汹汹的让人抽打人牙子,被抽打的呻吟求饶的人牙子旁边还有一个遍体鳞伤却面容俊美异常的少年。 他就是这个位面的反派,楚少言。 楚少言也是皇子,还是流落民间的皇子。 他的母亲是曾经是宫里乐坊的舞女,生的美貌多情,一曲掌中舞惊艳四座,后被皇帝看上宠幸。 但后宫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楚少言的母亲风头太大,在宫斗中败落,被盛宠的张贵妃联合几个妃嫔设计陷害与侍卫私通,皇帝本想赐死,但最后还是念着那点感情没杀,就把人丢在冷宫自生自灭。 后来楚少言的母亲竟然想方设法逃出宫,还生下楚少言,宫里跟着一起陷害她的人听说当然害怕,就下令追杀。 楚少言前半生就是在躲避追杀和乞讨中度日,后来母亲离世他被人贩卖,又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也拥有自己的小势力。 楚少言一直记得母亲说过他是皇帝的儿子,让他长大一定要回去报仇,拿回自己的一切,所以楚少言为给母亲报仇也为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长大后开始设计回宫的计划。 楚少言这个反派并没有着墨太多,总结他的人生和其他言情小说的反派没什么差别,也是被欺凌被践踏然后心理变态要弄死所有人。 紧接着,万人迷季瑶出现,她犹如一道光射进他心间把他拯救了温暖了,他感觉到爱了。 再然后季瑶假死死遁他又发疯要弄死所有人,和楚少玹一样,这俩都爱万人迷季瑶爱的要死要活的,全世界没有她大家也就不用活了。 总之魏苻对这楚少言也没什么好感,他和楚少玹还有季瑶都是她的虐渣对象,她要打起精神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他们这三个癫公癫婆。 按时间来算,任务者季瑶已经附身恶毒女配季瑶,她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无脑恶毒女配,有自己的目的和任务。 她的任务就是为了虐楚少玹让他爱上她再抛弃他。 而楚少言是季瑶给自己找的最合适的让楚少玹难受的人,季瑶打算勾搭楚少玹,然后再抛弃楚少玹和楚少言在一起,美其名曰让他得不到她,痛苦一生。 魏苻看到这里,真的被这任务者给整笑了。 要是任务者季瑶不复活的话,楚少言最后可是坐拥万里江山呢。 来替人家女配活一场虐楚少玹,结果重复女配的悲剧死去,可不就一个笑话吗? 什么“失去我的爱,对你是一种惩罚”这不就精神胜利法?本质上就是在将“爱情”奉为至高无上的东西,其实这东西真没有这么高尚。 虽然季瑶失去生命,但楚少玹和楚少言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说实话,哪怕任务者让楚少玹和楚少言都爱上她,魏苻也不觉得他们之间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在原剧情里,和身主还有反派联系最多的恰恰是身主,因为她是女主嘛,重要人物都会和她有关联,因她而联系到一起。 身主和楚少玹先婚后爱,但和楚少言却没有那么多感情纠葛,反而因为楚少玹,她很倒霉的被楚少言归为敌人一起对付。 第79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9) 身主一面应对季瑶的欺凌和挑拨,一面应对楚少言的阴谋诡计,原剧情里她活的也很憋屈。 好不容易后半生过上好日子消停了,结果季瑶又被任务者穿身逆袭,她又被炮灰了。 这个任务者与原恶毒女配季瑶有过之而无不及,季瑶想破坏身主和楚少玹的感情,那个任务者不仅破坏身主的姻缘还害她黑化。 任务者抢走身主所有的气运和本该属于她的成就,再把这些东西加注到自己身上,然后她成为新女主,而身主则是被炮灰的恶毒女配。 楚少玹在原剧情里和身主经历大起大落,俩人最终敞开心扉接受对方,生活和和美美,但在任务者到来后,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在爱上季瑶后却让一堆男人强暴她。 这不可笑吗? 原女主一定会黑化,男主一定会爱上新女主,这样的爱情真的很不靠谱。 前世爱身主爱得海枯石烂,结果任务者来了,楚少玹就爱任务者爱得海誓山盟,真特么腻味。 魏苻都怀疑楚少玹爱的是身主这个救命恩人的身份罢了,谁是救命恩人就爱谁,这虚无缥缈的感情,yue了。 任务者这叫虐男主吗? 简直给她当头一棒好嘛,她最好是虐男主,不是来虐自己的,不然魏苻都佩服她搞这么多事就为了死遁。 最后她还感动自己了,决定留下来和楚少言在一起,真是离了个大谱。 她一开始还喊着只是来走剧情的,一切按剧情线走,结果怎么着? 吃相太难看,给魏苻恶心到了,属实是又当又立。 魏苻现在得对付这仨人,不得不花时间盯紧她们,季瑶身上也有系统,她更得谨慎。 1258播放的画面里,季瑶赶来黑市就是为了救下即将被卖掉的楚少言,她要开始拯救他救赎他。 楚少言在人贩子那里受尽折磨,身上都是淤青,还流了血,季瑶救下她后,小脸蓄泪,面露同情的看着他,“你怎么样?那个人怎么这么坏,你别怕,我已经教训他了,你跟我走吧。” 画面中楚少言一脸冷淡,他神色淡漠,警惕的看着季瑶,一副不愿意她触碰他的样子。 季瑶也没有灰心,继续蛊惑般对楚少言道:“我已经把你买下来了,你不愿跟我走也不行,要是跟这人回去,他一定会打你的,你真的想好了?” 楚少言还是没说话,黑曜石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最后轻轻点了个头。 季瑶面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还上前拉住他的手,“走,你跟我坐同一顶轿子。” 带季瑶出来的嬷嬷觉得这样不妥,楚少言现在一身血污,又是奴隶,怎么能和主子坐一起。 但季瑶执意要和楚少言一起,她凶巴巴的对嬷嬷道:“我喜欢,我就要他和我坐一起!” 嬷嬷没办法,只能顺着季瑶,让人起轿打道回府。 “……”魏苻。 呵呵哒,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季瑶对府里的下人可是非打即骂,她不是一个对嬷嬷心怀善心的人,这突然对一个新买的奴隶这么宝贝,还是个男的,这不突兀? 就这还按人设呢? 魏苻真想把1258喊出来批一顿,季瑶的行径这么古怪剧情都没闪现,凭毛她就得老老实实的按剧情走,憋屈死她了。 把1258喊出来这么一说后,它果然也有自己的说辞:“魏魏,主要任务完成自己的剧情任务,在剧情以外是可以自己支配的,也就是说没有剧情线任务要走的时候其余时间是可以做自己的事的。” “这就是季瑶去救赎楚少言却没有被剧情线更改的原因,因为她是完成自己要走的剧情线任务才会趁这空隙去救楚少言的。” “那楚少言在原剧情里和季瑶也不熟啊,他的剧情怎么就能崩?”魏苻虎着脸继续问。 楚少言原剧情里都没有在季府住过,世界之神你要不要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的剧情线咋回事? 1258也是思索几秒,后道:“或许,这是世界之神对他们的偏爱吧。” “……”魏苻。 艹,这狗日的世界之神。 事到如今魏苻也不多说了,正经事最要紧。 季瑶把楚少言带回季府时还引起不小的轰动,季父季母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女儿怎么出门一趟就买了个奴隶回来,还非要他贴身伺候。 季瑶毫不避讳的拉过楚少言的手臂,像是立下誓言般说道:“爹,娘,阿言是我买回来的,从今天起我就要他贴身伺候,保护我,不离不弃。” 季父揪着眉,只问季瑶楚少言是从哪儿买来的,当得知是黑市时,季父有些担心手续不全回头让人给讹上,又或是担忧楚少言从哪个胡同院出来,怕不干净。 见季父不同意,季瑶就发挥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领,磨得季父不得不同意。 楚少言从此就住在季府,同季瑶一道吃一道睡。 自从楚少言来到季府后,魏苻就清静不少,季瑶要救赎楚少言,每天都和他在一起腻歪,不再来打搅她,她也可以专心的干自己的事。 魏苻做首饰的丝线和翎羽都已经用完,她派小葵前去同大夫人说一声后就和小葵出府去集市上买。 大夫人不放心她出门,说让人出门给她买,但魏苻要见杨黍,必须出一趟门,就只能扯谎:“母亲不知,我做的珠玉凤簪,上面的翎羽所费颜色居多,上回嬷嬷买的几种我看都不行,还得我自己来挑。” 大夫人看着她少见的赞许道:“你小小年纪,倒这么会张罗了,那便去吧,但要早去早回。” “是。” 从大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后,魏苻就出门坐上轿子往集市去。 身主的青梅竹马,现在应该在摆摊。 青梅竹马叫杨黍,自小和身主感情就很好,也是身主的初恋。 说实在的,一想到要撩男人,魏苻就浑身不自在,还是撩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她更不自在了。 好在询问1258后得知杨黍对身主的好感度还是蛮高的,魏苻也不用费劲去撩他,只要守住那点好感值就够了,她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要虐渣。 第80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10) 有准备东西的借口,魏苻可以穿梭在市集里逛好一会儿,她也不着急,按原剧情发展杨黍就在这儿以给人写字帖,卖字画赚钱。 买完丝线后魏苻没有急着回府,小葵还纳闷魏苻在这儿转悠什么呢,问她也不说,就说走走看看。 小葵虽不知道,但自家小姐看着很严肃的样子她也不再多问,就跟着一起四处看。 走了大半条街,都快穿过去了,魏苻才终于看见街尾摆放着的小木桌子。 那张桌子很老旧,上面铺了很多纸张,魏苻隔大老远也闻到了墨水浓郁的气味。 锁定杨黍的方向后,魏苻立刻迈步走过去,小葵紧跟在后。 来到木桌前,魏苻终于看清杨黍的样貌。 她两年前就在京城查杨黍的情况,他远离京城,住在城外的姐夫家,靠姐姐姐夫家供着上学堂。 因为要上学,一般不怎么出来,身主也很难见到他,也只有在长大,杨黍成年又过乡试后,他为赚点钱出来摆字画,身主也出来买丝线珠宝做首饰,这才和杨黍频繁来往。 身主心里喜欢杨黍,所以她是不想遵从大夫人和季父的心意任他们为自己选夫婿的,但她却不能像季瑶那样软磨硬泡,她毕竟不是团宠人设,府里还有季瑶,她根本就是个小透明。 身主的想法就是和杨黍培养感情,他要是真心爱她,日后也会努力上进再上门求亲,他要是不喜欢她,身主也不强求,愿意听从父母之命。 总得来说,她也在赌,赌杨黍的真心,也赌自己的未来。 谁让她处在一个古代世界,很多时候,她都是身不由己,女主的身份并没有让她的生活过的称心如意,反而增加了许多愁绪和负担。 杨黍生的是有些俊逸的,面如冠玉,清隽尔雅,但他像是发育不良般,身子骨实在过于瘦弱,穿得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衣裳,是洗的发白的麻布衣衫。 虽然穿着朴素,但身板挺直,目光炯炯有神,通体挺直的鼻梁上连至眉间,英眉下深邃目色微凝,目光寂然落在魏苻脸上。 杨黍正收拾字帖呢,忽然奔来一个人影,那双秀美的眼眸在一瞬落过来的目光,令杨黍怔住神 杨黍觉得这双眼睛好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就这样怔了几秒,他才朝面前的小姑娘温声询问:“这位姑娘,你是想要买我的字画吗?” 魏苻摇头,又试探性的轻声道:“二哥哥?” 身主母亲是季家的家奴,被长辈赐给季父,后来生下身主抬了姨娘。 身主母亲姓周,府里人就叫她周姨娘。 当初老家也在雍州,周姨娘也在节日时恳求大夫人带女儿回娘家几趟,杨黍就住在身主母亲娘家隔壁,他们是邻居。 杨黍在家排名老二,在没有起大名之前邻里乡亲都称他二郎,堂兄弟姐妹称他二哥哥。 身主和杨黍是邻居时,和杨黍关系好,总算跟着他疯野,他的堂兄弟姐妹这么叫他,身主也学他们跟着一口一个二哥哥的叫,还总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 原剧情里杨黍也总是用小时候的事感慨时光变迁。 “你……你是小桃子?”杨黍抱着字画的手顿住,上前一步,试探性的询问,“你是季桃?” 魏苻轻轻点头,唇瓣扬起一个弧度,声线和煦,“二哥哥,好久不见。”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在他乡偶遇故知,无疑是最令人高兴的,何况眼前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心上人。 杨黍的喜悦溢于言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上前叙旧,但下一秒,他意识到什么,顿住步伐。 面前的姑娘已经长大,穿着富贵的衣裳,灵气逼人,光彩夺目。 杨黍在书院里见过乡绅的儿子,在他看来,对方穿的布料已经是他负担不起的,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看到魏苻身上的衣料,杨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什么。 他也不敢上前,只是依旧抱着字画浅浅笑着,声音温和,压抑着喜悦,“好久不见,你和慧姨从雍州搬走后,算起来,我们已经有三年多没见了吧。” 魏苻轻轻点头,又问:“二哥哥,你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为何在这里卖起了字画?” “不久前,我过了乡试后,便早些来上京赶考,还有三月秋晦,我便托姐夫找了间离城近的宅子租住,因要花钱买文房四宝,才来卖些字画和字帖挣点钱。”杨黍边说边将字画收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一连几日,也能凑齐些钱交了房钱。”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二哥哥如今是举人了。”魏苻轻轻一笑,祝贺他,“那我要恭喜二哥哥,希望你会试也能登榜,可惜我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你来了,也能帮衬你点儿。” 魏苻说着目光放在桌上的字画上,“这些画,我能看看吗?” 杨黍有些受宠若惊,但很快就将手上的字画给她逐一摊开,“当然,你觉得哪幅画好的话,我送你一幅。” 魏苻却摇头,眨眼看着他,“那不行,我怎能白要你的东西……” “我们之间不需说这些客气话……”杨黍说着视线在她发饰上的珠玉流转了几秒,又下意识补上一句,“而且你和慧姨以前也帮了我们家,这份恩情,我是记着的。” “二哥哥,你太见外。”魏苻说着,手摸上一幅山水画。 杨黍不仅擅诗歌,也擅长描画,一手画工技艺不算出神入化,但也能让人为之惊艳。 虽然是举人,但学院给的价钱有限,他自己也要省着些,文房四宝这些东西都需要花不少银子。 第81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11) 杨黍之前是童生,就是为出人头地才努力读书的,过乡试后,为图方便,他用仅剩的钱去租了个房子,空闲时以卖字帖和字画来赚钱补贴家用。 古代的男子能出人头地的方式就是参加科举考试,入学考试主要分为: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 参加院试的考生被称为童生,童生不是年纪轻的学生,广泛的说,凡是读四书五经,有心参加科举求功名的,都可以叫童生。 再严格一点,还要通过县里和府里公办学堂组织的考试,才能称童生。 杨黍就是彭泽县和都府里的公办学堂脱颖而出的童生,官家予了他些钱财来京城赶考,杨黍凭着官家的书信公章证明,可以领取一些童生的特别救济粮。 童生中的优异者,可以享受每月6斗米的待遇,用来鼓励童生用心读书,减少生计操劳,但名额有限,每个县只有二十人可享受。 杨黍就是其中一个,虽然他吃的不愁,但没有衣裳和文房四宝的钱,又没有正经工作,只能靠卖字画来补贴自己。 童生要是通过京城公办考试,正式进入县学和府学读书,就叫进学了,那他就是秀才,也叫生员。 杨黍成为秀才,他享受的待遇就会比童生好不少,不仅可以免除徭役赋税,还能不劳动而获得不少钱财,衣食无忧。 如果碰到官司,还可以到堂不跪,即所谓的见官不跪,官员还不得随意用刑。 在交际方面,成为秀才,也就是乡里有身份的人,也能挨上缙绅阶层的边。 古代士农工商,还讲究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所以很多宫学学院对这类参加科举考还考中的考生都有特别优待,这就是古代男子都想参加科举考出人头地的原因之一。 还有些就是为了报国,为了心中的报复,但大部分底层百姓培养自家儿子读书那都是奔着光宗耀祖的目的去的。 杨黍自幼丧父丧母,但他还有一个姐姐,杨家姐姐辛苦操劳养大他犹如生母,杨黍的姐夫也是个难得的好人。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姐夫对他很不错,没有上过几年学,但也知道读书的可贵,就是他花钱资助杨黍上京的。 但京城的花销很大,杨黍身上的钱根本不够,京城天府学院的考试还有三个月开考,杨黍得提早准备,但他没钱又没笔的,字画用的也是劣质墨水,很影响美感。 魏苻有心帮忙,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从中挑了一幅不错的山水图,“就这个吧,我想要这个,你卖多少?” “你只管拿去吧,当我送你的,也不值多少钱,就五六文。”杨黍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名家,这等拙技能入人眼就不错了。” 魏苻木着脸没说话,她感觉杨黍在凡尔赛,而且她有证据。 要知道古代科举考考的内容除四书五经,还要要背诵《论语》、《孟子》、《诗经》、《礼记》、《左传》。 共记40多万字,全部都要精读背熟,此外,考生们还要看相当于原文几倍数量的注释,还有其他非读不可的经典、史书、文学书籍等。 科举考内容中还有一种试帖诗,试帖诗是诗体的一种,考试时以古人某一诗和成语为题,并限定某一韵脚,以歌颂朝政为内容,作出诗来。 另外还有等同于现代作文的策论,全卷要写至少两千字,这简直是异常消耗脑力的劳动。 很多时候,古代的读书人给后人的印象,就是一帮摇头晃脑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其实这是极大的误解。 他们除了诗词,还精通书法,书生的毛笔字通常都写得极好,科举考里也要求卷面简洁,字迹流畅,清晰工整,所以从小开始学书的男娃们学的第一门技术就是书法。 其次是音乐,因为科举考的内容是儒家经典,儒家文化对音乐也很重视,很多读书人通常把音乐作为修身的基本功。 你说杨黍不懂音乐吗? 还真不是,人家不仅会吹陨和弹琴,他还擅长下棋,书法和绘画技术都算得上极好,能通过乡试院试会试的当上官员的人可没这么废。 琴棋书画四艺就是古代文人墨客必须掌握的技能。 杨黍就是一个精通琴棋书画的文人墨客,一个大文豪,更重要的是这家伙脾气还不错,和身主又是同乡还青梅竹马,还暗恋身主。 这buff都叠满了,简直是千里姻缘一线牵,魏苻感觉这次的任务应该可以顺利点,只是抓住杨黍而已。 魏苻在心里高兴,但窃喜不过几秒,她又马上镇定下心神。 妈蛋,高兴过头了,她怎么忘了,她这次的身份是世界女主,要摆脱剧情线控制和杨黍在一起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不管咋样,见招拆招,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有也要迈过去! 第82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12) 魏苻轻轻摇头,“不行,你也是出来做生意的,我怎能白拿你的东西,我会过意不去的,小葵,把钱给他。” “是,小姐。”小葵动作很快,将一两银子塞到杨黍手上。 “小桃子……不,季桃……二小姐,这些太多了,这画不值多少钱,何况……”杨黍顿了下,拘束起来,“何况,我没这么多钱找给你。” “二哥哥,不用找,剩下的是我给你的,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再说你要赶考,我想着,咱们认识多年了,你小时候对我那么好,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见你流落街头卖画无动于衷,该帮衬着你些才是。”魏苻说完一双杏眼眨了眨,泛出些许水汽。 “……”杨黍。 他还没到这种地步。 “小桃子……不是。”杨黍又一次口误,更加尴尬,耳朵微红,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抱歉,我不是……” “二哥哥,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魏苻学着身主的口吻,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和缓着语气轻柔的说:“你以前也叫我小桃子啊。” 虽然魏苻这么说,但双方都知道,他们都已经不是年少时的样子,长大了就要被礼数规矩束缚,不能随心随意像年幼时那样抱在一起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闹。 要真这样,被人看见,那就是不要脸,不害臊。 杨黍怔了下,抿下唇后道:“你是季家小姐,我怎么能随便称呼你呢。” “什么叫随便称呼?咱们相识这么多年,我娘以前就这么叫我,难道我娘也是随便称呼我的?”魏苻借身主母亲堵杨黍,意在不将关系拉远。 杨黍现在对身主有百分之七十的好感度,这已经达到喜欢,即便魏苻不用攻略,但也是要花心思守着的。 俗话说,真心难求。 身主被季瑶逼的黑化正是因她所求的,和杨黍之间因真心相互取暖的姻缘被破坏,她实在受够季瑶的欺凌,被逼黑化后,她就也要季瑶爱而不得。 而这正合季瑶的意,她就是要身主故意陷害她,她好假意被身主陷害死去,以完成她死遁的计划。 “你如今长大了,不能再叫你小桃子了。”杨黍温和的对她说,“我该叫你二小姐才对。” “你这样,我也不敢收你的东西了,杨黍,你是和我生分了吗?”魏苻一听,露出身主在杨黍面前才表现出来的泼辣脾气,气得把画丢桌上,“你这么说,那我不要了,我怎么能收生人的东西呢。” “二……小桃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杨黍着急的辩解,拿起画递给她哄着,“我只是担心你被人非议,万一说你和外男结交见面,相处亲昵,季伯父季伯母该不高兴了。” “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同儿时玩伴多说两句话,还能朝我身上泼多脏的水?”魏苻气呼呼道:“我才不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要有证据当面对质我做了什么,否则我也要他好看。” 杨黍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也是哭笑不得,但他也不敢笑她,怕她生气,只继续递画哄着:“既然季小桃都不怕,那我杨黍就更不怕了,给,别生气了。” 魏苻看了他一眼,撇撇嘴,佯装消气的接过画,“下不为例。” 和杨黍见面,魏苻意在探探他如今对身主的好感,一探发现有百分之七十,她不禁问1258这是怎么回事。 “魏魏,那百分之七十是身主以前刷的,她本来就喜欢杨黍,这辈子最胆大的事就是追他,但没追成呢就被季瑶拆散,杨黍被贬官,季家瞧不上他,身主又遭季瑶算计出糗,楚少玹和楚少言都护着季瑶,她这才愤而黑化。”1258解释道:“身主在和杨黍见面后才开始撩他,现在才刚见面,杨黍心里对身主有好感,是以前青梅竹马的情意,加上少年情窦初开,但因搬家,那点感情就戛然而止,就一直停留在七十。” “行吧。”魏苻在心里发愁几秒,不得不想办法开始提升点好感值。 就是不提升也不能太过冷淡让杨黍的好感下降。 一时间,魏苻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第一次见面,杨黍还有事,她也有大夫人的交代,就没有和他聊太久。 知道杨黍的家和每日的动向后,魏苻就时不时找机会出门去见杨黍,大多时候都是请他画些自己珠宝的图样,看能不能用这些图样宣传卖给首饰铺。 杨黍也很乐意帮忙,闲暇时就帮着她画,还起了些好听又雅致的名字。 魏苻隔三差五就去一趟,剧情线没有崩,她挺满意,但为能彻底摆脱剧情线,魏苻让1258开始破译这个位面,更改身主最终结局。 交代1258后,魏苻和小葵拿着图样回府。 第83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13) “小姐,这杨公子画的图样可真像,惟妙惟肖的。”小葵看着杨黍的画啧啧称赞。 她收起画刚张口,忽然一道残影投射过来,正中小葵的脑袋,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哟!”小葵被那东西撞倒,手上的图样也都散落一地。 魏苻先顾着人,上前扶她,“怎么样?伤着了没?” 小葵头疼的揉揉脑袋,“好疼啊,不知道什么东西……” “是蹴鞠。”魏苻目光看向砸中小葵落地的东西。 正是一个浑圆的蹴鞠。 “真是的,谁在府里踢蹴鞠?”小葵闷闷的,心里很生气。 魏苻凝眉沉思几秒后上前,弯腰把蹴鞠捡起来,还未张口,一道冷冰冰的嗓音响起:“放开。” 听到声音,魏苻看过去,对面的男人一身玄色锦衣,肤色白皙,鼻梁高挺,轮廓分明,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深邃迷人,只是冷着一张脸,完全感觉不到那双眼带给人的迷醉。 他就是楚少言。 魏苻看着楚少言的装扮,差点儿翻了个大白眼。 这楚少言现在可是季府的家奴,穿的比主子还富贵,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这家的主子呢。 魏苻没有急着把蹴鞠放下,而是拿着蹴鞠冷漠的看着他,“蹴鞠是你踢的?” “我让你放下。” “我问是不是你踢的?”魏苻面上很不耐烦,“你是我姐姐的奴隶,没有这个权利吩咐我,你当你是谁啊?” 魏苻那句“你当你是谁啊”让楚少言面色发冷,那双桃花眼似乎裹上一层寒霜,冷得彻骨。 楚少言被季瑶特殊对待,时间一长,他也能驱使府上的人,而季父季母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都默认楚少言的行为,仿佛就是为这个人服务,他的一切都是对的,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感觉就是默认楚少言将来是他们的女婿的样子。 可楚少言进季府才不到一个月,季父季母就算不反对楚少言的存在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这个奴隶成为自家女儿的未来夫婿才对。 还是这也是世界之神的骚操作? 真给魏苻开眼了。 世界之神也这么媚男?身主是女主的时候也没给什么巨大女主光环让反派爱上她,任务者到来后就让她黑化,合着就逮着身主一个人虐呗。 楚少言待在季府的时间一长,和季瑶浓情蜜语,也下意识把自己当做府里的一份子。 魏苻平时很少能见到楚少言,季瑶已经不来她院子里挑事,她几乎见不到他们。 楚少言也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不想了解,他现在心里只有季瑶。 季瑶的任何东西他都会放在心尖上宝贝得紧,这个蹴鞠应该是季瑶的,说不定还是楚少言为她做的。 魏苻碰了季瑶的东西,楚少言觉得自己为心上人做的东西让人碰了,心里当然不爽。 魏苻讥讽楚少言的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霎时凝结,他面色生冷的瞪着魏苻,眼里没有一点感情,仿佛她只是一个死物。 魏苻也不怕,一脸嫌恶的看着楚少言。 麻痹,特么还不是皇子呢脾气就这么大,要以后当皇子,不知道多少人倒霉受这臭脾气呢。 魏苻没有把蹴鞠交给楚少言,也不说话,就干瞪眼,就看谁能先松口。 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张的,楚少言不出声,魏苻也不出声,但她知道楚少言会按耐不住,他来捡球怎么舍得让他的小太阳等太长时间呢? 果然,楚少言很快就没了耐心,大步流星的上前就要拿回蹴鞠,魏苻却没有要给他的意思,她取下头上的发簪,抵在蹴鞠上,一副要弄坏蹴鞠的架势,“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把这蹴鞠毁了。” 楚少言果然顿住,脸色黑沉如墨,瞪着她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 “你这蹴鞠砸伤了我的丫鬟,还弄掉了我的图样,你是不是该跟我的丫鬟道歉,把我的图样捡起来?”魏苻看了眼地上的图纸,语气不冷不热的说。 楚少言面无表情,却是不动。 魏苻笑了,她还以为季瑶能感化楚少言开始做大好人呢,敢情只能让他爱上她一个人,其他人在他眼里就是那个蝼蚁,根本不重要。 什么狗屁人间大爱救赎反派,暴君变明君,都特喵的瞎扯淡。 打着爱情的旗号玩虐恋狗血烂俗剧情也是没谁了。 魏苻面上讥笑:“怎么?你是不会开口?还是我姐姐没教你这些?” 楚少言冷着一张脸,只冷漠的盯着魏苻,那双黑沉的眸子闪着寒光,手也攥成拳头。 魏苻继续不理会他的表情,冷笑道:“莫名其妙,你摆出这副脸色给谁看?就算不是你踢的蹴鞠,你也可以解释一句,我也不会花心思为难你一个奴隶,这么瞪着我做什么?” 楚少言还是没说话,只冷冰冰的看着她,仿佛多跟她说一句话都晦气。 但为拿回蹴鞠,楚少言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朝小葵道:“抱歉。” 说完,又转身弯腰准备捡起图样,正在这时,季瑶的声音响起。 “阿言,你怎么那么慢啊?” 季瑶一身桃红色长裙,小跑着从季府里出来,声音娇纵,脸上的表情气鼓鼓的,语气娇蛮的埋怨他:“你让我等好久,下次不让你出来捡了……” 季瑶的话在见到魏苻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当她看到魏苻手上拿着的蹴鞠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色。 季瑶一来,魏苻立刻让1258开启侦查模式,1258应了一声,利索的办下。 经过检测,任务者季瑶不是快穿系统的任务者,身上的系统只是一个篡取位面世界世界主要角色气运的野生系统。 难怪身主会黑化,被夺走气运更改命格,能不黑化吗? 魏苻之前做过一个穿越女夺走历史人物身份的任务,那个穿越女也是通过抢男人等一系列操作来害委托人黑化的。 但穿越女毕竟是无意之举,算是过失致人黑化。 这个任务者可不一样,她是带有目的性的来抢男人抢气运的,后者更加恶劣。 第84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14) “魏魏,我已开启监听,会时刻监督对方的举动和讯息的。”1258说着又兴冲冲的对魏苻说道:“魏魏,你尽量虐这个任务者,我想要把这个野生系统给吞掉。” 1258这话一出,魏苻有点惊悚,“你吞它?不怕拉肚子啊?” 1258哼哼道:“魏魏,你不知道,野生系统对我们快穿系统的系统来说是很有营养的,可以帮助我们完善数据,我可以吸收他们的数据,接收它们所拥有的能力,还能把它们在位面世界吸取的气运拿回来上报,这样咱们或许可以拿到奖励。” “这是快穿系统另外的任务吗?”魏苻不明白。 “不,不是任务,就像野兽外出狩猎,我们也是需要营养的嘛。”1258扭捏的说:“只是我吃的是机器,是电子数据啦。” “……”魏苻。 港真,1258不说,魏苻还以为它是不用进食的。 “不过快穿系统的确有发布对我们系统的小福利,在位面世界中,如果我们遇到野生系统,是可以将它们吸收完善自我的,这类野生系统也是高级位面的产物,吸收他们的数据,方便快穿系统了解高级位面的发展情况。” “这类野生系统有好有坏,如果不是吸收位面世界气运故意崩坏剧情的,我们还不能吞噬呢,因为有些野生系统也拥有给位面世界修复bug的能力,是快穿系统外包的,我这么一说,你明白了吗?”1258哼哼道。 “……”魏苻。 这玩意儿还分编内编外呢。 “那你看出季瑶身上的系统是好是坏了吗?”魏苻问。 “看不出来,但是他的委托人让咱们的委托人黑化了,一定不是好的。”1258正气凛然的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吞噬他们。” 魏苻:(﹁“﹁) 大哥,你算盘崩我脸上了。 “先看着吧,不过季瑶我还是会虐的,毕竟这是主要任务。”魏苻说完让1258回系统空间待着。 1258已经开始侦查和监听,魏苻得以偷听到季瑶同脑海里系统的对话声,清晰入耳。 “三三,怎么回事?女主怎么在这儿?她的女主光环不会把楚少言吸引过去吧?”季瑶有点不乐意,“这可是我的猎物,谁也不准动。” “宿主放心,你的万人迷光环效果可是杠杠的,女主的光环其实并不强,原剧情里喜欢她的就楚少玹和杨黍,楚少言心理变态谁都不喜欢,和女主也算是仇敌,不会喜欢上她的。”系统三三的语气漫不经心,只让季瑶快些走剧情,还交代男主快要回来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季瑶呼一口气,不再多说。 和自己的系统交谈过后,季瑶面上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蹭蹭跑过来将楚少言拉回来,挡在他面前,一脸凶巴巴的看着魏苻,“季桃,谁让你拿我的东西的?你刚刚怎么对阿言了?” 魏苻心里无语,却不得不扯出一抹笑:“姐姐这个奴隶踢蹴鞠没把门,伤了小葵,让我的图样洒了一地,我只是让他道歉。” 季瑶一听,目光看向地上的图纸,撇撇嘴在心里吐槽。 “女主就是女主,一定会有一技之能,幸好她不当女主,不然得累死她。人生来就是来享受的,果然还是娇纵人设最好了,她才不去吃苦头呢。” 季瑶心里庆幸自己选的是恶毒女配的身体,虽然她有些娇纵,但她可是季府一大家子的团宠,她就喜欢团宠人设,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恣意潇洒。 心声结束,季瑶板着一张脸不悦的看着魏苻:“蹴鞠是我踢的,你为难阿言做什么?有什么就冲我来啊。” 魏苻心里阿西吧的无语,浅浅一笑:“姐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虽然魏苻没有骂人,但季瑶还是听出她阴阳怪气的语调,也嘲讽的看着她:“我可不是善变的人,对你,我永远这样,怎样啊?” “不怎么样。”魏苻浅笑着说:“你这副嘴脸,一定要保持一辈子。” 季瑶目光发冷,没想到这个女主说话这么讨人嫌。 “瑶瑶,不要怕,上去干她就完了,你是团宠恶毒女配人设,欺负女主就是维持人设,加油!”季瑶冷脸抿唇时,脑海里的系统三三出声提醒她。 季瑶会意,嘴角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她眉眼高傲,抬脚几步,手臂一抬,冲着魏苻的脸就要扇下去。 魏苻听到季瑶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在她上前时也后退拉开距离,还把手中的蹴鞠用簪子划破扔掉。 “我的蹴鞠!”季瑶面色发怒的看着魏苻,“季桃,你敢弄坏我的蹴鞠!” “我不是有意的。”魏苻面露无辜的说:“我害怕姐姐你打我,手一抖,不小心划破的。” “你少在那儿骗我!”季瑶心里恼火,冷笑的看着她,“既然你这么害怕我打你,那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这副架势?阿言,把她摁住。” 楚少言这个反派自小在跟着母亲逃亡,在水深火热的逃亡之路中,他也练就一身本领,要抓住身主这样的大家闺秀轻而易举,但魏苻可不惯着。 第85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15) 楚少言听季瑶的话,动作迅速的上前就要擒住魏苻,魏苻反应也快,跑到小葵身边从她挎着的小篮子里抓一把红色碎珠掷到楚少言的脸上,这一把她用足力道,直把他白皙的脸砸个通红。 楚少言面色一黑,气势如排山倒海般,一个箭步冲过来就要逮住魏苻。 魏苻一面朝他投掷红珠一面拉着小葵朝老夫人的院子里跑。 魏苻一进院子就扑进老夫人怀里哭,她恶人先告状,“祖母,姐姐又欺负人,她让那个奴隶打我。” “什么?”老夫人疼季瑶,但也知道她的脾气,面色微沉的让人去把季瑶带来,“拿季瑶来!我倒要看看她现在蛮横成什么样了?” 但老夫人叫出去的人还没出门,楚少言就闯进来,面色铁青的就要来揪魏苻,魏苻一副不敢反抗的样子抱着老夫人求救,她被楚少言揪住头发害怕的抽泣:“不要,好疼,放开我……” “反了!反了!”老夫人一脸黑沉,勃然大怒,手中的拐杖打向楚少言让他松手,他却忍着疼一言不发揪着魏苻要带她出去面见季瑶。 老夫人听着魏苻的哭泣声,大发雷霆,扬声吩咐人把楚少言拿下。 老夫人院子里的大多都是嬷嬷丫鬟,小厮都在外面,贴身嬷嬷就把小厮都叫起来要拿下楚少言。 但楚少言岂是池中之物,他可是大反派自然不会让人轻易拿下他。 楚少言左勾拳右勾拳几下动作,左脚踩右脚飞天登,轻轻松松就把老夫人院里的人都打趴下。 气得老夫人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好好好,拿季瑶来,我倒要听听她这奴隶是从哪儿弄来的!” 楚少言一听要拿季瑶,那双阴鸷的眼夹杂一抹寒光射向老夫人,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魏苻看他这架势,心里冷笑。 楚少言这人本来就是那种唯我独尊,不顾他人性命,内心没一点感情的人,可以说他就是有种潜在的反社会人格,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情绪和生命。 现在季瑶感动了他,他爱季瑶,也只爱季瑶,但季瑶的家人他却不愿意花心思对待,多恶心。 魏苻可没有那个闲情去感化反派,要不是因为剧情设定,还要维持人设,她现在就想用银针弄死他。 季瑶赶来后制止楚少言,但这动静也惊动大夫人和下朝的季父,季父是疼季瑶,但也是极为孝顺母亲的,女儿犯错惹母亲生这么大气,他也是很为难。 老夫人喝下一口茶缓和,季瑶扑向大夫人的怀里哭泣,抹眼泪后朝老夫人道:“祖母,瑶瑶不是有意的,都是季桃不好,她弄坏我的蹴鞠,我才让阿言抓住她要教训她的。” “祖母,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见姐姐想打我,一害怕跑开,不小心弄坏的,我吓到了,蹴鞠就从手里掉地上了。”魏苻战战兢兢的说,声音都在抖,眼泪也哗啦啦的流。 季瑶卖惨,她就和季瑶比惨,季瑶是团宠,身主不是,但有女主光环,即便不大,从这么一件小事里脱身,这点光环也够用了。 “祖母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故意的!”季瑶看着魏苻朝老夫人流泪诉苦的样子,心里生出一股厌恶。 装模作样的白莲花,这也配当女主?简直恶心! 季瑶的叫嚷声让老夫人的头更疼起来,她铁青着一张脸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魏苻趁机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这么一听,这整件事里魏苻是占理的,但季瑶有万人迷光环,季父季母格外疼她,加上姐妹俩人这都不是第一回这么闹,就纷纷劝老夫人此事就此作罢。 老夫人也是疼季瑶的,但她现在很气楚少言这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刚刚还一副要打她的架势。 老夫人对楚少言是没什么好脾气的,直开口让季父把楚少言打发出去。 季瑶却不服:“不要!我不要让阿言走!” 老夫人虎着脸看她:“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奴隶,尊卑不分,竟然连我都要动手。我一早就知道你带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奴隶,买也就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你偏偏不会教,养出一个刁奴来,我看他的眼里是没有我,我可怕极了,生怕哪天晚上那家伙提刀站在我床前。” 季瑶无语,撇撇嘴道:“哪有这么严重,阿言还是很听话的,我说什么他都听。” 知道老夫人在气头上,季瑶也不乐意让楚少言被赶出去,只好软下语气劝老夫人,又发挥自己的撒娇本事,最后磨得老夫人不得不同意把楚少言留下。 但有一个条件,楚少言得受十大板,还要从季瑶的院子里搬出去住。 按老夫人的话来说,楚少言一个奴隶不该和季瑶这样形影不离,她已经长大,楚少言该从她院子里搬出来,和府里其他小厮住在一起。 季瑶不乐意,但这回季父季母也觉得老夫人说的有道理,不站在季瑶这边。 没有办法,季瑶为让老夫人消气,只能同意让楚少言搬离她的院子。 魏苻和小葵始终没有得到季瑶和楚少言的道歉,她也没有和老夫人闹,适可而止,老夫人心疼她也让人打楚少言板子,魏苻就没有再多说,息事宁人。 季瑶吃了瘪,出门时还恶狠狠的瞪着魏苻。 魏苻也不想理会她,直接甩脸走人。 楚少言挨了板子回院子后,季瑶心疼的拿药给他敷,又从楚少言口中刨根问底和魏苻当时在一块儿发生什么。 从楚少言口中得知情况,季瑶心里怨气横生的,这个女主怎么这么坏?阿言本就不同于常人,她竟然还这么说他。 一个女主,竟然比反派还坏,真是讽刺! 第86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16) 季瑶在院子里抱怨魏苻好半天,又心疼楚少言受这个气,小脸气得红扑扑的直掉眼泪。 楚少言看着她委屈落泪的样子很是心疼,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满怀爱意的说:“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季瑶轻轻应了声,擦掉眼泪,“可惜你给我做的蹴鞠坏了,真是可恶!” 楚少言想起蹴鞠,心里也对魏苻一股火,涌起一股杀意,他压抑着火气温柔的安慰心上人,“没事,我以后再给你做一个,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做。” 季瑶破涕为笑:“还说呢,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我。” 她抽了抽鼻子,红红着眼看他,软糯的说:“阿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他也不知道,他从小到大都受尽折磨,在黑暗中蛰伏生存,苟延残喘只为有一天能复仇,从未想过有一天能遇到光。 直到她,她如一道阳光照射进他的世界,给黑暗中带来一丝光明。 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他要守护这道光。 楚少言看着她,温柔下眼神,“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愿意。” 这算什么答案? 季瑶觉得他敷衍,但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也没同往常一样胡搅蛮缠,就让他好好休息。 魏苻也惹了一身腥气,自己还火大呢,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1258,季瑶的万人迷光环很厉害吗?”魏苻平时不关注,今天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季父季母虽说疼爱季瑶但也不会无脑疼爱,大夫人之前还是有分寸,明事理的,季父在楚少言刚入府时也因楚少言来路不明带着警惕拒绝季瑶的请求。 这才一个月,俩人简直就像路人甲一样,连为季瑶说话的说辞都那么像。 简直就像受人摆布的木偶,魏苻刚刚也注意到,季瑶朝老夫人撒娇时,她的眼睛混浊起来,呆愣愣的,后神态转为慈爱看着季瑶,同意把这事略过去。 真给她震惊到了。 她严重怀疑是季瑶的万人迷光环让身边所有人都在被她的行为带着走,即无论她做什么大家都毫无原则的偏爱她。 团宠人设可以,但这样的团宠人设让魏苻觉得惊悚,这些人是发自真心疼爱季瑶的,还是他们只是受光环影响才疼爱季瑶的。 “是很厉害。”1258回复她说:“季瑶的万人迷光环可以让她身边所有人都会喜欢上她对她有好感,就算被她欺负过的也会觉得她可爱,对她没有一点怨恨,这就是万人迷光环的好处,有这个光环,无论怎么作恶都不会被记恨,只会把错怪在自己身上。” “……”魏苻。 “那为什么身主不受影响没有对季瑶怀有善意?” “这个就不知道,原因可能有多种,可能是因为身主是女主,本来设定她就和女配不合,另一种也可能是季瑶刻意要让身主黑化,又使了其他手段,又或许这种光环就是只能让季瑶想要吸引的人喜欢上她,不想要的则是被排除在外。”1258也不能定义,只有把对方的系统吞噬吸收数据才知道那道具怎么个使用方法。 “魏魏,你现在知道了吧,季瑶身上的万人迷光环就像自带滤镜,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就是挖鼻孔大家也喜欢,就算是楚少言这样的冷血反派也会爱上她,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啦。”1258哼哼道。 魏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爱的是人还是光环啊这反派。 “那如果没有这光环消失或者光环失灵了呢?”魏苻问。 “那失去万人迷光环的季瑶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恶毒女配,她的一举一动将不再变得可爱,她欺负人就是欺负人,没礼貌就是没礼貌。”1258说。 “有没有办法让这光环失灵?”魏苻问。 “有,商场里有道具,叫反光环屏障,五百积分。”1258屏幕上坏笑起来,“魏魏,你要买吗?” “不。”魏苻一听没什么表情的说:“你先告诉我,这反光环屏障是五百积分就一个屏障而已吗?” “是的。”1258。 “……”魏苻。 妈卖批,就一堵隔离墙还要花她五百积分。 魏苻现在还不想花积分,她心塞的开口:“这屏障道具是一次性的还是能长久使用?” “可以长久使用,但只能用在一人身上,也就说你想让谁不受光环影响就可以让对方不受影响。” “那有没有能让这万人迷光环失去效力的道具?” “有倒是有,商场有化掉万人迷光环的符纸,要三千积分。”1258说着又问魏苻要不要买。 魏苻想了想,问他:“如果你吞噬系统,那个任务者身上的光环会失效吗?” “会的,光环是系统给予对方的,我把那野生系统给吞噬,吸收数据后,我可以将系统用在季瑶身上的光环收回。” “那等你吸收系统再把光环回收吧,这样比较省积分。”魏苻毫不犹豫的说。 “……”1258。 这个抠门宿主! 第87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17) 1258似乎也是无语,但魏苻没再同它多说,让它继续破译这个位面,好让她接下来可以不受剧情线的控制。 身主和季瑶都已经及笄,男主楚少玹也经历一场战争凯旋,皇宫凯旋宴的消息传到尚书府,大夫人叫上府中女眷告知这个消息,还给了新料子准备衣裳。 魏苻出门准备自己的珠玉材料,让玉坊打造的玉佩也已造好,她正好去取。 等魏苻拿些丝线和玉佩回来时,她院子里已经挤满人,杂乱喧闹声不断。 魏苻凝眉走进院子,正好见几个丫鬟从她房里出来,还抱着她的衣服和首饰,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小姐……大小姐方才来院子里,您不在,她就走了,谁知道没多久又过来,说丢了个东西,就让人在屋子里翻找。”小葵小跑过来对魏苻小声说。 魏苻听着小葵的解释,面无表情的提着篮子进屋。 季瑶正坐在主位上一面啃着苹果一面抬手指挥嬷嬷丫鬟们仔细找。魏苻进屋后,她佯装不在意,也不看着魏苻,视若无睹。 楚少言挨了板子还在榻上躺着,季瑶身边只有贴身丫鬟清画。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魏苻提着篮子轻飘飘的开口,表情有些不快。 季瑶见她这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娇纵的开口:“我的东西掉在你屋子里了,我过来找找,也不知道你院子里是不是有人手脚不干净,找了半天也找不到。” 魏苻迷之微笑:“姐姐说笑了,我院里的人都是经过嬷嬷挑选训导过的,不像外头黑市里来的野路子,尊卑不分连祖母都敢冲撞。” 季瑶一听魏苻讥讽她的阿言,登时就眼神发狠的瞪着她,“季桃,再让我听到你说阿言一句坏话,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魏苻浅浅一笑:“我又没有指名道姓,姐姐可别对号入座。” 季瑶冷着脸,眸如寒光迸发直射向魏苻。 “大小姐,找不到。” 嬷嬷的一句‘找不到’让季瑶收回视线,她却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只气呼呼的说:“一定是你们没有认真找,那么大的玉佩,怎么可能找不到?” 听到季瑶口中的玉佩,魏苻也明白她是为什么而来的了。 恶毒女配季瑶原剧情里有抢走男主楚少玹送给身主的玉佩的情节,季瑶现在就是在走这一段剧情,她必须要把玉佩抢过来。 季瑶来完成走剧情任务的,魏苻现在没破译位面也得顺着剧情线走,她干脆就顺着季瑶的路线,故意提起玉佩一事:“姐姐说什么玉?我这儿还有好些玉呢,喜欢的话和我说一声就是,干嘛这么大张旗鼓的呢?” “你?”季瑶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讥讽道:“你这个穷酸的院子能有什么好玉?” 季瑶说着,又迈步走来,美艳的脸上带着恶意的笑:“你不过就是个庶出,从小到大,我有的你才有,你的东西还能比我好?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炫耀你的东西?” 身主最自卑的就是自己的出身,即便她不乐意,但却无法改变,每回季瑶讥讽她的时候,她难受得无法呼吸却没法辩驳。 魏苻轻轻一笑:“我自然不能和姐姐比,有好东西怎么敢拿出来显摆呢,万一哪天丢了,哭都来不及,你看,现在不就丢了吗?” 季瑶闻言冷下脸,死死的抿着唇,心里对面前的女人厌恶程度又加深几分。 魏苻让1258开启监听,此刻她能清楚听到季瑶的心声,她在和系统三三吐槽她。 【三三,这个女主嘴巴真的好贱,就会阴阳别人,我能打她吗?】 【宿主别冲动,你上回刚闹让老夫人不高兴,虽然有光环可以不受罚,但女主也有主角光环,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走剧情拿到龙纹玉佩,玉佩就在女主篮子里呢。】 三三这么一说,季瑶心里虽不快,但还是压下不悦,目光也移向魏苻篮子里的玉佩。 魏苻还没动作,季瑶就眼珠子一转,眼疾手快的把魏苻篮子里的玉佩抢过来,“欸?这不是我丟的红玉佩吗?” 她说着,又面色微怒的看着魏苻:“好啊,敢情是你偷的?” 魏苻面色从容的说:“这是姐姐的吗?我说怎么院子外面怎么有一块质地这么好的玉,原来正是姐姐丟的玉啊,找到便好。” 季瑶本想借口魏苻偷盗再欺负她,让她长长记性,没想到她反应也快,竟然直接开口附和她。 没能得逞,季瑶心里很不高兴。 “既然玉佩是我的,东西找到了,我们走吧。”季瑶心里很不服,还想留下来继续找茬,但剧情走完她就得离开这没办法。 季瑶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留下的是一地狼籍的屋子和七零八落的衣裳首饰。 小葵心疼的看着魏苻,红着眼道:“小姐,大小姐实在太过分了,她明明就是故意的,她方才来院子里说她掉的是去年生辰老太太赠的玉,奴婢见过,那玉分明就不是红玉,她是在抢小姐的东西。” 魏苻看着小葵委屈的发红的眼,给她递去手帕,“别哭了。” “这玉佩本来也不是我的,我还想把它当了来着,但当铺的老板不收,我只好拿回来了。”魏苻说着让院子外面的人进来收拾屋子。 “老板不收?为什么?那红玉不值钱?”小葵有点傻眼,两年时间已过,那人的面容在她记忆里开始模糊,但红玉配是亲手交给她的,小葵看着质地挺好,没想到竟然是假的? “不知道,老板支支吾吾也不说明白,就说不收,反正也没什么用,我也不带这么大的玉,季瑶想要就让她拿去吧。” 魏苻都不在意,小葵也就不说什么了。 第88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18) 皇家的凯旋宴是为庆祝楚少玹打了胜仗的,府中女眷由大夫人领着一起去。 根据原剧情,身主入宫后还没到开宴时间,季瑶闹着要在宫里逛逛,和认识的世家小姐在花园里玩。 身主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儿,就和小葵四处看看,没想到让季瑶碰上,季瑶就故意捉弄和身主起争执,然后故意把她推水里。 身主不会水,被呛了好几口水,最后还是几个太监跳下去把她救上来的,她衣裳都湿透了,只能回府去换。 回府后身主却着了凉,只能让人告诉大夫人她不去宫宴了。 大夫人得知后也没多说什么,只让身主注意身子,反正一个庶女不来也不会引人注目。 紧接着季瑶在宴席上因眼睛与身主相似而被楚少玹记住。 魏苻现在就是要走这个剧情,和原剧情一样,季瑶朝大夫人撒娇去玩后,她也借口想走走,转而来到花园。 季瑶因为也要完成走剧情任务,和原剧情一样叫住魏苻,原剧情里季瑶找茬是讥讽身主没见过世面,让她在宫里小心点别丢尚书府的脸。 身主实在受不了她这脾气,就和她杠起来,季瑶的脾气是不容许他人和她顶嘴的,尤其是她最讨厌的身主。 季瑶就趁机发难要打身主,身主就和她动起手,俩人靠近池塘,季瑶力气大,很轻松就把身主推下池中。 这次也是一样,但魏苻杠季瑶的时候顺便说她装模作样,“原来姐姐这么关心我啊,真让我受宠若惊,要是姐姐能像关心黑市那小奴那样体贴我,妹妹我也不会这么惊讶,原来姐姐还知道在意名声啊。” “季桃,你找死吧!”季瑶借着原女配台词瞪着魏苻就开骂,随即上手就要打她。 魏苻一面躲一面拦,也掌握力道,确保季瑶能顺利将自己推进池水中。 “啊!” 魏苻被季瑶一推,直挺挺的落入水中,被呛了几口水,随后就听到岸上嘈杂的人声。 等魏苻被救上来后,大夫人也收到消息赶来,沉着脸训斥低眉黑着一张脸的季瑶,随后让人把魏苻送回府中休息,接下来的事她会处理。 魏苻顺着原剧情走,在凯旋宴开始的前一刻乘坐马车回到尚书府,换下衣服后她就躺床上休息,只让1258实时监控季瑶和楚少玹的情况。 之前魏苻救人却没有在楚少玹面前露脸,违反规定后是1258破译位面修改bug,但毕竟没有完全破译位面,只能修复一点,其他的剧情魏苻不能再犯,得继续往下走。 否则剧情发生改变重置,她又得重来,现在就是靠1258尽快破译整个位面以助她摆脱剧情线控制。 魏苻没有在楚少玹面前露面,有1258破译修复剧情bug,在宴席上,楚少玹还是记住季瑶,这得益于季瑶的万人迷光环。 接下来几天就是季瑶在楚少玹和楚少言两个男人之中来回转。 魏苻也要忙着巩固杨黍对身主的好感值,最好能到百分之八十,到不了也没关系,反正身主回来会自己刷。 但怎么说她也是来完成任务的,魏苻还是有必要上点心的。 从1258监控的画面得知宴席快结束后,魏苻也没再看下去,让1258关闭监控先休息。 入夜,魏苻刚躺上床熄灯没多久,脑海里响起1258的声音:“魏魏,外面有杀手!” “??” 魏苻警惕心起,迅速从榻上弹坐起来,手中的银针冒出,她捏紧银针,在心里询问1258:“怎么回事?” “是楚少言让人来杀你的,他对你上次讥讽他的事心怀怨恨。”1258提醒魏苻:“魏魏小心,楚少言这人很记仇,本来就冷血残忍,睚眦必报,别人对他一点不好他就要十倍百倍偿还,他爱上季瑶后,你又故意让季瑶难受,楚少言把你列为头号敌人,这才派人来刺杀你。” “我破译位面时,原剧情也在任务者季瑶到来后发生改变,楚少言可以在季府住下就是一个bug,这说明季瑶的系统也在帮着瞒过世界之神,只要不在过度更改剧情的情况下,对一小部分剧情进行修改是可以的。” “这就是为什么最后反派和重生的季瑶在一起却没有被剧情修正重置。”1258担忧的对魏苻说,“魏魏,楚少言现在爱的是季瑶,心里记恨你,你可要小心啊。” “他可是阴鸷型反派,可记仇了。” “……”魏苻。 阿西吧,楚少言原剧情杀人如麻,一整个超雄暴君,就这种反派竟然还有人要拯救,她宁可去拯救路人甲炮灰乙都不去救这种小心眼又神经质的男人。 第89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19) 季瑶真的是因为心疼楚少言的经历才这么心疼想救他的? 要是楚少言长得丑了吧唧的,她不相信季瑶会去救他。 颜值决定一切,长得不好看谁会花心思去玩拯救? 只能说楚少言被世界之神塑造成一个落魄疯批病娇还绝世容颜的男人,要是设定成孙小果那种,季瑶还会上前拯救他吗? 女配逆袭无非就是逆袭成女主,体验一把女主的人生,成功的那一刻她就是女主,还非要冠一个女配的名,真特么无语。 事到如今魏苻也不多说,反正她也不需要拯救楚少言,虐他就完了。 就是不能让楚少言看出她不对劲,万一他提醒季瑶,季瑶发现不对劲,那就棘手了。 魏苻看到窗口的黑影,也没有留情,躲藏在床帷后。 门吱嘎一声打开,魏苻手中的银针凌厉的射过去,黑暗中的人影还未出声就直挺挺的倒地。 黑衣人倒地后,魏苻一动银丝没入他的肉体,将他整个人都带起来。 魏苻带着操纵着黑衣人离开屋子,也没有前去同楚少言汇报,更不打算让这黑衣人回到楚少言身边。 这楚少言还挺牛掰的,还没成皇子呢就私下培训了暗卫,这才来季府一个月就有这能力了? mad,一个反派比主角还牛逼哄哄的。 魏苻对这设定感到无语,还是先将黑衣人弄走。 季瑶已经同楚少玹认识,魏苻也隔三差五去找杨黍巩固好感值。 杨黍早已过乡试,举人已经具备当官的资格,一般中举的学子还会继续参加第二年春天在京城举行的春闱考试去拼一把,争取考中进士。 如今京城各处的官员缺编多,举人一般可出任知县、教职等职务,杨黍中举后,官府也有人找上他,请他入当地童生的学院教书,他也算个有编制的夫子。 学生们休假时,他一直都是在家里读读写写,兴致来了就描些花样字画拿到街上去卖。 魏苻不能出门太频繁,她和杨黍都是隔三差五才见上一面,身主有和杨黍的青梅竹马情,她就多去几回联络联络感情,时间一长,就算杨黍好感度不增加,也不会她生疏不是。 “杨黍,你要出去吗?”魏苻看到杨黍牵马执弓一副要出门的架势,她傻眼了。 没想到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小桃子?”杨黍刚合上门,听到声音,转头惊喜的看着她,“你怎么过来了?” 魏苻好奇,杨黍便告知她:“我正打算去鹿山打猎呢。” 杨黍看天气不错打算打猎去。 提到书生,大多数人都觉得书生“满腹经纶”,“风流多情”,“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其实还是有些误解的。 古代的学习科目是很丰富的,状元还分文武状元呢。 古代就有文武双全的书生,只是能被记录的不多。辛弃疾就是书生,人家还很能打,一心向道的王阳明文中进士,武中状元,李白还十步杀一人呢。 杨黍是不会特别牛掰的武功,但小时候也上山爬树,在学院里学骑射,书院里时常有好友会约他出去山林里打猎游玩,狩猎这事,他还是游刃有余的。 见杨黍要出去,魏苻就有点郁闷,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结果人家没空你说郁不郁闷? 发觉魏苻表情有些失望,杨黍却面色自然,上前道:“秋高气爽,我打算去鹿山打猎,正好也去采景,小桃子,你……你同我去吗?” 杨黍最后这话有些别扭,虽认识这么长时间,但多年未见故友重逢,邀请女孩子这事对杨黍来说还是挺难为情的,但有小时候的感情,他还是敢开这个口。 魏苻思索之际,小葵凑近道:“小姐,山里都是野兽蛇虫出没什么的,多危险,咱们还是不去了吧。” 安全忽然重要,但魏苻不想白跑一趟,于是抬头:“听说鹿山生长着双色秋菊,非常漂亮,我还没有见过,我想去,可是我不会骑马。” “无碍,你上马,我牵着你去。”杨黍热心肠的说,抓着马绳抖了抖,有些不自在。 魏苻看得出他有些紧张,于是道:“那你可把马牵好,别让我掉下来啊。” “小姐……”小葵心里不放心,还想多说,但被魏苻一句话否决,并让她跟着一起。 小葵没办法,只好跟着一起去。 楚少言派来刺杀她的杀手不知道还有多少还躲藏在暗处,小葵要是回去,鬼知道会不会成为炮灰,还是待在一块儿的好。 鹿山景致好,恰逢秋高气爽时节,微风抚面,枫叶红遍,是个不错的游玩的好季节。 三人刚来到鹿山,天上就飞过一群向南的雁,杨黍眼睛一亮,挽弓搭箭正欲射去,但片刻后又放下弓箭,感慨起来:“鸿雁南飞,霜月相依,也罢。” “二哥哥,你怎么又不射了?”魏苻听出杨黍话里的伤感之意,虽然不解,但总要搭话。 “群雁一年也就飞一回,三五成群的,一面鸣叫一边落地歇息食水草,这样没有猎人舒适安闲的样子,很像过去……”杨黍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不好意思道:“只是有感而发罢。” 魏苻看了眼大雁,叹气:“当初在雍州时,咱们大家伙儿在一块儿玩,也很热闹,闲逸,那个时候,我总去二哥哥那儿,给你带娘做的糯米糕,吃的我们牙都要黏住了。” 杨黍也笑:“是啊,周姨还怪你来着,你也是个有气性的,还说是周姨做的糕点不好,才害我们塞牙。” “那个时候,我记得是你站出来,不然我娘早掐我耳朵了。”魏苻一副想起这事还很不高兴的表情,气呼呼的哼一声。 “但周姨也没真的要掐你,最后还是把咱们一块儿领家里洗了把脸。”杨黍提起过去话也渐渐多起来。 聊开了后,他像是想起什么,面带遗憾:“那时候多好,可惜后来,你们就搬走了……” 魏苻看着他的表情道:“是啊,搬来京城后,我不能再频繁出门,只能闷在家里学女工诗书,出来吧,其他千金姑娘们也很少出门,我一个能在一起玩的都没有……” 杨黍听她一说,想起她还有个姐姐,脱口而出:“小桃子,我想起来,你还有个姐姐,她现在还像以前那样欺负你吗?” 杨黍记得每回他上季家去找她时,总能碰上她被季瑶抢东西弄哭的场景,有几回甚至和季桃打起来,过后又被周姨拉过去揪着脸骂,她委屈得红着眼直摸脸也不吱声。 提到季瑶,魏苻就满脸的不高兴,也不说话,杨黍这下明白,很快把话题略过去。 话题重新回归活跃,杨黍一面说一面牵马往林子里去,正好林中蹿出一只狐狸,杨黍眼中亮起光,利索的搭箭,手起箭落的射过去。 狐狸跑得蛮快,但杨黍的箭也准,魏苻远远一看发觉箭好像也射中了。 杨黍循着猎物落下的地方去寻找,却发现地上只剩下几滴血迹。 杨黍纳闷之时,心里想的是,山里头什么动物将他的劳动成果窃取了。 第90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20) “二哥哥,狐狸不见了,我方才看到它逃跑的方向好像是那边。”魏苻指向前方西边,又下马走近他,“咱们过去找找吧,小葵你在这儿看着马。” “嗯。”小葵牵着马点头。 杨黍在前面走,时不时回头看着魏苻叮嘱她小心,“这里都是石块,还有不少荆棘,小桃子,你当心些。” “好。” “好可怜的小狐狸,谁这么过分,把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射成这样。” “瑶瑶,你小心些,当心狐狸咬你。” 俩人正走着,魏苻忽然听到季瑶和一个男人的声音,心里一个咯噔。 我屮艸芔茻,不会在这里碰上季瑶吧? 季瑶现在已经和男主楚少玹相识,楚少玹也应该记住她,在追求她。 这两天她都没有在府里见到季瑶的身影,不会在这个时候碰上了? 尼玛,剧情变动这么大吗?她这么快就要见到楚少玹了? “小桃子,你怎么了?”杨黍发现她停滞不前,面色有些凝重,心里疑惑,又折返回来。 魏苻抬头看着他,面色凝重,“杨黍,我好像听到我姐姐的声音了。” 说实话,自从知道季瑶万人迷光环的厉害,魏苻真担心杨黍碰上季瑶也会被她吸引,那点好感就蹭蹭直降。 “魏魏,你放心,季瑶如果没有主动出手,她身上的万人迷光环只会让周围的人对她生出好感,但并不会一眼就爱上。”1258知道魏苻的担忧,出声告知。 这样一来,魏苻才算有些放心。 “你姐姐?季瑶吗?”杨黍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又道:“那你要过去吗?” “要是不想见她,我自己过去吧,也不会起冲突的,我就是去找猎物,马上回来。”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林子里吗?”魏苻微睁大眼,抓着杨黍的衣袖,“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 “那不怕了?”杨黍问她。 “季瑶而已,又不是鬼怪,我怕她做什么?”虽然这么说,但魏苻还是作出一副不自在的表情。 杨黍也看出来,没有强迫她一定要去,只安抚她:“没关系,小桃子,别逼自己,我很快回来。” “好吧,那你快点儿啊。”魏苻也不是很想见人。 杨黍点头应声,转身提着弓箭前去声音传来的地方,魏苻等了一会儿,随后听到杨黍同季瑶他们的对话。 大意就是杨黍朝季瑶俩人打招呼,并告知狐狸是他射中的,提出要将猎物带走。 但季瑶似乎不愿把小狐狸交出来,她看着怀中瑟缩的小狐狸,凝眉看着杨黍,娇纵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我们也是来打猎的,这狐狸分明就是我射中的,我现在就要把它带走。” 杨黍没有生气,只提醒季瑶看了看狐狸身上中的箭,上面刻着一个杨字,箭羽还搭上一抹红色。 “这箭是我自己做的,箭羽用的是朱砂染色,姑娘,这狐狸的确是我射中的。” 季瑶有些尴尬,身后的男人站出来,气势凌人的说:“这狐狸我们买下了,你开个价吧。” 季瑶吃惊的抬头看着男人,似是对他改观,随后又不悦的看着杨黍,准备开口时,季瑶脑海里的系统提示她:“宿主,这是女主的初恋心上人杨黍,女主就在林子里等他呢。” 初恋? 季瑶这才想起来,剧情里女主季桃有个青梅竹马的初恋,但后来被楚少玹认出,对她有意思开始追妻,后因皇家赐婚,季桃才嫁入王府与男主先婚后爱的。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女主的初恋了。 季瑶忽然很想笑,季桃表面一副清冷淡漠的样子,私底下不也做着这种违背礼数的事。 表面看,季桃在府里安安分分,其实背地里也会出门和男人见面,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都是骗人的,如果女主在剧情里真的安分守己,又怎么会被楚少玹关注到呢? 说季桃不是故意的她是不信的,也是女主光环太强大,原主在家中是团宠千金,最后却比不上季桃这个庶女,何其可笑。 季瑶想起上一回在魏苻手上吃瘪,楚少言被训的事,心里还有点火气,此刻对杨黍这个季桃的心上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第91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21) 虽然楚少玹开口为自己解围,但季瑶秉承着娇纵人设依然不肯松口:“你这人真可笑,这羽箭又没有射在狐狸身上,你凭什么武断的认为狐狸是你打下来的?” 季瑶抱着狐狸站起身,扬了扬下巴,神情倨傲的说:“你的猎物跑掉了,就要来抢别人的猎物吗?” 杨黍没想到季瑶这么蛮横,但他莫名其妙的心里却生不起来气,只觉得这人有些娇纵。 他无奈道:“这位姑娘,这狐狸是我方才射中的,我这才赶过来,羽箭不会平白无故从猎物身上掉落,只能是有人把箭取下来,姑娘抱着狐狸,难道不是你把箭取下来的?” “这抢夺猎物之事,是另有其人,绝非小生。” 季瑶被他这么一说,也一点不觉得羞愧,依旧抱着狐狸不承认:“你又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把箭取下来的?” 杨黍没有说话,想起魏苻还在林子里等他,只能忍下着气准备回去,“既然姑娘喜欢,这狐狸你拿去便是。” 杨黍说着,迈步走上前,季瑶抱着狐狸警惕的看着他,她身旁的男人见此,沉着脸挡在杨黍面前,“你做什么?” 杨黍不为所动,面无惧色,“小生只想拿回我的箭。” 季瑶闻言看向地上脚边的箭,她想了想,抬脚借着裙子遮挡狠狠一踩,直到将那羽箭踩断,可怎么也踩不断,她心里有些怨。 什么破箭,做这么粗! 身旁的男人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她的想法,状若好心的将箭捡起递给杨黍,嗓音清冷寡淡,“拿去吧。” 杨黍接过箭,但仔细一看才发现箭已然有了裂缝,他黑着脸看着两人:“二位,即便不归还猎物也不该毁掉我的箭吧。” 季瑶瞥一眼,白了他一眼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毁掉的箭了?刚刚王爷给你捡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怎么到你手上就断裂了,不会是你故意把箭弄坏想诬赖我们。” “你,你胡说。”杨黍没想到季瑶这么强词夺理反过来指责他。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季瑶口中的王爷,神情惊讶的看着挡在季瑶面前的楚少玹,久久没有开口。而楚少玹也像是刻意在等待,等着杨黍露出惊讶又惊恐的表情问他是哪位王爷。 杨黍神色呆滞,一时间握箭的手都有些软下来,若面前这人真是王爷,他这不是得罪皇族之人吗? 他现在不能直截了当的无视对方离开,若对方记恨,这还没出人头地就得罪皇家,今后可怎么办? 杨黍深吸一口气忍下气,“罢了,或许是我制的箭不精良,二位,告辞了。” 见杨黍一脸苦瓜相,季瑶笑的特别得意,“你知道就好了,下回可要看清楚。” 杨黍没有说话,只拿着断箭回林子。 魏苻从1258口中得知情况,没有及时站出来阻止,她得观察下,杨黍在季瑶万人迷光环的影响下会有多大变化,她得确保杨黍不会被季瑶的万人迷光环深刻影响。 季瑶靠着人设胡搅蛮缠,杨黍对她无语,但有万人迷光环,他心里有些不快却没有放在心上,只担忧在林子里等他的人。 杨黍回来,面上的表情已然恢复平静,没有半点不快,只是看着魏苻惭愧的笑笑:“小桃子,抱歉,你等久了吧?” 魏苻看着他,还未开口,杨黍就叹息一声道:“还以为射中了,没想到还是让狐狸给跑了,咱们再去找别的猎物吧。” 杨黍没有在意刚才的情况,魏苻却凝眉看着他道:“二哥哥,我都听到了,是我姐姐抢了你的猎物,你别骗我了,这箭也是她弄坏的吧?” 杨黍顿了下,只道:“没事,你姐姐的性子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季伯父季伯母疼她,娇纵着长大的,她既然看中那狐狸,让给她也罢,我也不想闹的太难看……” 杨黍没有接着着说季瑶身边的另一个男人,他也不确定,但以季瑶的家世,能与王爷相交似乎也是在常理之中。 杨黍没有再提这事,不愿深纠,魏苻也没有当场爆发去找季瑶拿回猎物,不打算这时和季瑶还有楚少玹撞上,就息声同杨黍折返回去。 但剧情线似乎是在故意捉弄他们,魏苻不想这个时候和楚少玹见面,却无法抗拒剧情线。 杨黍找了新的场地打猎,魏苻跟着他一块儿,杨黍每射下一只猎物魏苻就和小葵前去捡,要是一些狐狸黄鼠狼,杨黍担心伤到她就不让她动。 “小桃子,你来看,这羽毛怎么样?”杨黍招呼魏苻来看自己打下的几只翎羽漂亮的鸟儿,“你不是在做头饰吗?之前还听你说要做凤羽翠羽,你看这成色如何?” “要送给我吗?”魏苻略微吃惊的看着他,不太相信的表情。 杨黍殷勤的捧到她面前:“当然,我知道你在做什么,这翎羽正好给你,你之前也帮着我,这不算什么。” 魏苻接过,开心的看着他:“那二哥哥,你帮我把翎羽送去翠羽坊取些翎羽染色,不要取太多,这鸟留着,我还想养着。” 魏苻苦恼的说:“我平时不能总是出门,只能劳烦你帮我盯着了。” “好,我帮你。”杨黍说着,将鸟笼拿来把几只翎羽璀璨的鸟儿放进笼子里。 “小姐,有只兔子!”小葵接过鸟笼正准备挂马上,忽然发现林中窜出一只兔子,惊喜的看着叫住魏苻和杨黍。 杨黍立刻挽弓搭箭,一箭射过去,正中兔子,但没想到不知何处又射来一箭。 兔子身中两箭,杨黍前进的步伐顿住,心里不知为何,警铃大作。 第92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22) 林中走出一个气势慑人的男人,身量高大,身材颀长,穿一件蟒纹玄色骑射装,一双剑眉下是黑沉锐利的眼眸,透着几分威严杀气,令人不敢直视。 他冷峻的面部线条明朗,老天爷仿佛格外疼惜他,即便是常年征战,他的容貌未见磋磨,英气与俊俏融为一体,竟直接将京中多数世家公子比下去。 “又是你。”男人的语气清冷、凛冽。 他的目光在魏苻和杨黍面前流转几秒,随后定在地上中箭的兔子身上,迟疑片刻,他正打算伸手把兔子拿过来。 “阿玹,小兔子呢?你别伤着它,不然我跟你没完。”楚少玹的动作顿住,目光看向后面蹦蹦跳跳过来的少女,眼中带着少见的温柔。 “嗯?怎么又是你啊?”季瑶一身火红色骑射装,怀里还抱着腿受伤包扎的小狐狸,一出来看到的人是杨黍,顿时脸色就变了。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眼睛就看向杨黍身后的魏苻,面色一凝,语气也冷淡下来:“季桃,你怎么会在这儿?” 魏苻正脸看着她,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那姐姐又怎么会在这儿呢?” 季瑶一噎,梗着脖子道:“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啊,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魏苻想翻白眼,但她忍住了,依旧浅笑安然:“这话同样还给姐姐。” 季瑶漠然,神色冷漠的看着她,冷哼一声扭过头也不看她,只看着楚少玹道:“阿玹,我们拿着小兔子快走,我不要待在这儿。” “好。”楚少玹宠溺的看着她,目光凉凉的掠了魏苻一眼,没有多说,动作伸向中箭的兔子。 “二位,这兔子是我先射中的。”杨黍实在忍不住开口提醒,刚刚已经放了一只猎物,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哪有这样的道理? “谁说是你先射中的?这兔子中了两箭,你怎么断定是你先射中的?”季瑶不满的看着杨黍,觉得这人真烦。 “那姐姐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姐姐身边这人先射中的兔子,在这儿嚷什么?”魏苻真想笑,抢了一回猎物还不够还想来,搞一回生二回熟是吧? 魏苻刚还真搞不懂今天怎么就碰上楚少玹,但看到季瑶她就懂了。 她就是打着走剧情的名义游离在楚少玹和楚少言身边,把身主当成害恶毒女配季瑶死去的凶手,不断的针对她,逼她黑化,却还要把走剧情当做借口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 等身主真的黑化后,她就故作委屈和无辜的说,“啊,难道是她用力过猛了,做得太过了吗”?的疑问,属实是婊气冲天。 真特喵的无语,咋什么辣鸡都让她给遇上了。 俩家用电器还都是大件货。 魏苻一点不觉得原恶毒女配季瑶有哪里可怜,首先她是一个霸凌者,她看不上身主母亲卑贱,也不认这个妹妹,那她后来还不是知三当三跑去拆散身主和楚少玹? 身主受圣旨嫁入王府成为王妃,季瑶不甘心给楚少玹下药想爬床结果败露,那是她自己活该,如果她是被剧情线逼着做迫不得已,那任务者到来为她逆袭,为什么不想着改变剧情线?还要一面走剧情一面撩男人逼迫身主黑化? 总得来说,这任务者的三观很扭曲,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她的双标,她只对女人恶毒,恶心。季瑶的很多悲剧在于她自身的恶劣性子,这两年魏苻算是深入体会原恶毒女配季瑶在季府里的所作所为。 她就是现代社会那种惹人厌的熊孩子,魏苻的反击让她收敛了些,那如果她没有反击呢,身主长年累月被她霸凌然后父母和稀泥说姐姐还只是个孩子,那身主的心里怎么想?她难道不也是一个孩子吗? 季瑶被楚少玹错认后又抛弃,她恨的应该是楚少玹才对,但她偏不,她爱男人,恨身主,还企图给身主下药让她被强暴,就这种行为她已经不是一个熊孩子就可以定义的了,她就是纯粹的坏。 季瑶死后,任务者到来,她就不止是坏了,是坏而不自知,魏苻都不知道她是好人还是坏人,但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她,很贴切,就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任务者到来后,没有具体分析季瑶的悲剧,而是将一切都怪在身主身上,她也有点怨楚少玹始乱终弃。 于是她的报复方式就是让身主黑化,再让楚少玹爱上她后假死,让她楚少玹因她的死而愧疚一辈子。 魏苻看到这里差点儿笑翻天了,就差戳着她的脑门说你没事吧。 还有些原剧情里根本不需要多事的事,任务者也去干了,比如去救楚少言。她一开始不是信誓旦旦要走剧情然后潇洒离去吗?那她救楚少言不就是违反剧情原来发展了吗?这还算什么走剧情? 要是说,她救楚少言是为了虐男主楚少玹,那好,问题来了,楚少玹已经虐到了,那任务者又重生做什么? 那要再说,人都是有感情的啦,任务者也是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爱上了反派也很正常的啦。 你妈妈的吻,有感情没脑子是吧? 第93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23) 占据季瑶的身体要帮她报仇,其结果就是自己走了一趟原剧情的路死了,算哪门子逆袭? 任务者来为季瑶逆袭,她打败身主的开挂的办法就是靠万人迷光环改变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慢慢减弱身主的女主光环,再让她黑化,靠消减光环对其他人的影响来让男主楚少玹“潘然醒悟”的同时对她追妻火葬场。 任务者在剧情里说身主是因为女主光环才被楚少玹喜欢的,而季瑶不一样,她是靠自身魅力才成为万人迷的,但是她的魅力魏苻是一点都没体会到,反而觉得这任务者很虚伪。 她既要又要。 一方面,她到来后吐槽季瑶是恶毒女配的脑子为一个男人作践自己,但另一方面她又理所当然享受季瑶身份给她带来的好处,魏苻都不说这任务者是恋爱脑,这种女人她统称为智障。 还有那两个大件货,楚少玹和楚少言,楚少言就不说了,纯反社会人设,完美诠释‘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一词。 那个楚少玹也是,反复横跳让魏苻无语至极。 楚少玹原剧情和身主经历那么多最爱她为她报仇虐季瑶,然后任务者到来他又爱上任务者往死里虐身主,他那叫爱吗? 这不就很像某些剧情,需要什么男主有个白月光,然后那个白月光救了他,原剧情里是原女主救的,结果女主穿越过来,就硬是要写成女配被原女主顶替,然后女主穿越过来帮原主“正名”。 真给人笑死,但凡剧情变成楚少玹这个男主知道身主这个原女主黑化后心里也还爱着她都比他见一个爱一个强,这见一个爱一个的爱情真的好不靠谱。 最后结局竟然还是楚少玹说身主逼死他最爱的女人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行行行,你们牛掰,好话都让你们说尽了,你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哔哔赖赖依依妖妖。 好吧,既然任务者说失去最爱的女人对男人来说是最痛苦的事,心灵上的打击比肉体更严重。 好好好,既然如此,魏苻决定以后就让他们体会到失去季瑶的感觉,再一起痛苦一生,这仨人赶紧三位一体吧。 魏苻这话一出,季瑶就气势凌人的开始发难她,继续借季瑶的嚣张人设冷冰冰的看着她:“季桃,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那个意思。”魏苻抬了抬下巴,“这是杨黍打的兔子,我亲眼所见,你是晚来的没看见,姐姐怎么就认定是你身边这位壮士打的呢?” 听到壮士这话,楚少玹眉头一皱,面色不虞的看着魏苻。 【提示:男主楚少玹对女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季瑶听到系统三三的提示,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魏苻让1258开启侦查,自然也能听到季瑶脑海里系统三三的提示音,对楚少玹扣她好感值这一事,她无动于衷。 反正她又不用攻略这人,还在乎个屁! 倒是1258哎呀呀的出声:“呀,魏魏,男主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了。” 魏苻心里默默吐槽,本来也不高,无所谓。 饶是季瑶心里得意,此刻对峙也得先忍着,她作出一副蛮横要抢夺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没看见?我骑着马大老远就看见了,你跟块儿木头似的杵在那儿,你知道什么?” 魏苻轻轻一笑,厚着脸皮开口:“我也骑马了,没看到你,只看到杨黍的箭射中了兔子,然后才是这位壮士射中的,按先后,本来就该是杨黍的。” “你倒挺会为外人说话。”季瑶冷笑,目光在魏苻和杨黍俩人之间来回转,意味深长的哦起来:“我说怎么近来总跑外面来,原来是有小情郎了啊。” 季瑶的恶意调侃让小葵有些看不过去,她张口辩解道:“大小姐,我们小姐没有什么情郎,您可不能乱说。” “小葵,回去。”魏苻让小葵退下,季瑶在对面摸着怀中的狐狸睨着她漫不经心道:“有没有的谁知道呢,你是她的丫鬟,当然要为她辩解,是不是,等我回去问守门的小厮和马夫就知道她每天都往哪儿跑。” “真难为姐姐这么关心我。”魏苻笑着说:“姐姐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往黑市里钻胡乱往家里带外男的人,还和人一同吃一同住,好的跟小两口似的。” 见魏苻这么笑眯眯的,季瑶却感觉到寒意,她冷冰冰的看着对面阴阳怪气的女人,恨不得上前扇她一巴掌。 【宿主,你要注意,如果想走剧情,可别在这时候让楚少言和楚少玹见面,免得场面失控】 季瑶的系统三三在脑海里提醒她,季瑶不得不把心里的火压下来。 【知道了,在弄死这个贱女人之前,我有分寸】 季瑶将冰冷的视线从魏苻身上移开,又拉着楚少玹撒娇:“阿玹,我就要这兔子,你给我拿来嘛。” 楚少玹宠溺的看着她,“好。” 随后,他看也不看魏苻,直接对着杨黍道:“既然兔子是我们同时射中的,你开个价吧。” 杨黍收敛面色不快,正待开口,魏苻上前拉住他:“杨黍,既然我姐姐想要,咱们就给她吧。” 季瑶看魏苻这架势,又有点搞不懂她想做什么,紧绷着的神情也一直没缓下来。 杨黍也没想到今天出门会遇到两个坏自己心情的人,深呼吸后,只看着楚少玹淡淡道:“既然二位想要,拿去便是。” 杨黍说完,魏苻就立马上前把兔子抱起,将羽箭拔出来,她起身时作出前进一步又停滞的动作,靠着裙子的遮挡,脚踩中楚少玹的羽箭。 魏苻脚下发力,轻易将他的箭折断。 楚少玹耳灵,虽然裙子挡住视线,但他心里一猜测,觉得不对劲,猜到什么面上却不动声色。 做完这些,魏苻神色自若的将兔子放到地上,把羽箭递给杨黍,“咱们走吧,打了这么久的猎也累了。” “好。”杨黍接过箭收好,领着魏苻往林子里出,也不理会身后的人。 楚少玹抱起地上身受重伤的白兔,目光朝地上被折断的羽箭停留一瞬,微微敛眸,神色很快恢复自然。 下山路上,魏苻心中疑惑季瑶身旁的男子,同杨黍走一块儿,还一脸不解,说道:“二哥哥,这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杨黍知她困惑,心中细想方才那人,他毕竟上过学,与好友出游时见过不少风流名士,自然也听说过许多贵族和皇子的名字。 那男人衣着华贵,一看便知出身不凡,绝非寻常人家。 以季瑶的身份,结交贵族并不稀奇,但那人身着蟒袍,头戴金冠,那般气质矜贵,显然是一位皇子。 猜测到这儿,杨黍道:“小桃子,你们家常同什么皇子来往吗?” “爹是尚书,倒是有同忠顺王爷,南阳王来往,不过都是因为公事……二哥哥,你觉着那人是王府的人?”魏苻知道楚少玹,但在杨黍面前,也得装不知道什么情况。 “看着有些熟悉,我在学院见过武夫子临摹过晋王殿下的画像,给武举的学生认识也是为立榜样,我粗略看过一眼,如今再一想,你姐姐身边那人,似乎是……晋王殿下。”杨黍说到这里也有些忧心。 他还未正式入仕就得罪皇家中人,这可怎么好? 魏苻也一脸恍然,“二哥哥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自从那次晋王殿下凯旋,陛下设宴姐姐归府后,似乎有一位皇子曾到访家中,听说是那位战神王爷。难道眼前之人真是那位晋王?” “不管是不是,今后咱们遇到我姐姐他们都得小心点说话,晋王殿下看来很喜欢我姐姐,那兔子给就给了,二哥哥别太怨气。”魏苻一脸贴心安慰。 杨黍不甚在意的笑笑,“只是一只兔子,不是什么大事,晋王殿下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这种小事,何况将来我若入仕,自然只在皇上跟前做事,也不会闲来无事去王爷住处,你放心。” 魏苻见他倒也豁达便没再多说。 第94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24)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偏偏遇到两个煞风景的人,魏苻一路上忍着气,同杨黍分别时,又交代首饰翎羽的事,只道等过几天再见。 回到季府,魏苻撞上了一个人。 看着那张冷冰冰活阎王的脸,魏苻也没什么好脸色,对方也当做没看见她,也不行礼问好。 魏苻也不想理会他,提着裙子上台阶就要回府,没想到刚上台阶,膝盖忽然被什么东西打中,她腿一软直接从台阶上滚下来。 我屮艸芔茻,狗东西暗中偷袭! 吃了楚少言一记暗中石子暴击,魏苻感觉膝盖都要裂开,小葵吓得惊惶跑来扶她,“小姐,你没事吧?这好好的怎么会摔着呢?” 魏苻神色冰冷的看着台阶上的楚少言,他穿的是季瑶让人给他做的云纹锦衣,贵气逼人,加上一张逆天的颜值,完全看不出一个家奴的样子,此刻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是王霸之气。 “二小姐。”楚少言开口,声音寒冷刺骨:“这般不当心,今后可要注意了。” “好狗不挡道。”魏苻由小葵扶着起身,忍着膝盖处的疼痛挺直身板朝他扬了扬下巴:“你在这儿做什么?” 楚少言抿着唇,目视前方也不出声。 魏苻忽然笑起来,阴阳怪气道:“原来是在侯主啊,我说呢,你这么傲气的人怎么会来门口当差守门呢。” 楚少言听出她的讥讽直意,面色越发冷漠,“二小姐,我劝你留些口德,免得祸从口出。” “你算什么东西啊?”魏苻一脸跋扈的讥笑他:“劝我留口德,我再怎么嘴毒都不及我姐姐,你不过是仗着一张好皮囊让我姐姐多看了你两眼,真以为自己天王老子下凡吗?” 魏苻讥讽的话一出,楚少言那双桃花眼迸发出无尽寒意朝魏苻射来,小葵看着那双眼睛,生怕楚少言言杀人,情急之下拉了拉魏苻的衣袖示意她别再多说。 然而魏苻不干,她就反骨。 季瑶要当什么圣母救赎反派,魏苻就偏要撕下他那张伪善作呕的脸。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姐姐是尚书府嫡女,你只不过是黑市里一个买来的奴才,她如今有晋王殿下陪着呢,郎才女貌,你还想飞上枝头当上门女婿?”魏苻一面说一面歪着脑袋作出天真又欠揍的表情贱兮兮的说:“她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低贱的人啦。” 楚少言的拳头握的咔咔作响,面部紧绷,恨不得立刻就把魏苻就地正法,但却始终没有动手。 楚少言人狠,但也不傻,他如今是家奴,靠着季府救济才勉强活命,面前这女人好歹也是季府的千金,他又是瑶瑶的人,杀了她,会让瑶瑶为难。 但是…… 尽管不愿相信,但楚少言心里依然有波动,对魏苻的话,他半信半疑。 楚少言没动手,魏苻就趁机带着小葵得意的哼一声往府里走,只留楚少言一张泼了墨般黑沉的脸如雕塑般在那儿矗立。 回屋后,魏苻让小葵去拿点药酒来擦膝盖,楚少言用石子暗中打击她,可疼死人了。 “魏魏,你刚刚崩人设了。” 小葵离开后,1258蹦出来提醒她:“你现在是女主,女主就是要善良大度,不能小心眼记仇的。” “……”魏苻。 魏苻忍着憋屈开口:“拜托,那季瑶能顶着娇纵恶毒无脑的人设当什么大圣母救楚少言你怎么不说?再说那楚少言故意拿石头打我,前些天还派人来杀我,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魏苻说真的,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哭包,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季瑶有万人迷光环和系统走bug,所以才有特权的,我现在还在破译位面,所以你也要注意点啦。”1258说着又给她提出建议:“不然这样吧魏魏,你也从商场买个顶级女主光环给她打回去,这样你们旗鼓相当,那就可以不用憋屈的忍气吞声了。” 魏苻懵逼:“身主现在不就有女主光环吗?还要我买什么?” “身主那点女主光环哪够啊,不然原剧情里哪会被季瑶虐,这就需要我们的助力啦。”1258得意的哼哼,“我们快穿系统的道具绝对比那个野生系统的厉害。” “只要买一个加强版女主光环,没有人能顶得住你的魅力哒,就是楚少言现在这么讨厌你,将来也能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为你匡匡撞大墙。”屏幕上,1258的脸笑成菊花般灿烂。 虽然1258这么说,但魏苻还是感觉不妥,她问:“一个女主光环要多少积分?” “也不多,就两万积分。”1258一脸严肃。 魏苻:(﹁“﹁) 麻痹,两万积分哎,她做一个任务最多一万二,做这一个任务花去两万积分,相当于她这个任务白做了。 花高积分的事魏苻不干。 魏苻果断拒绝:“不了,我不买。” “我又不需要让所有人都喜欢我,只要让季瑶变得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就行了。”魏苻想了想,让1258抓紧时间破译位面剧情好让她不受制于剧情线。 “……”1258。 1258想说现在他们已经是2级,但知道宿主的抠门性也就不再多说,回到系统空间继续破译位面。 当天晚上魏苻没有睡,她今天刚气了楚少言,他那个记仇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她好过? 不过楚少言第一次没杀掉她,第二次要是还没能杀掉,那以他多疑的性子,指不定要开始怀疑她了。 魏苻决定先发制人,楚少言安排的黑衣人一来,就用银丝使绊子将对方撂倒,动静闹大了再出门查看。 没有楚少言亲自出手,魏苻对付几个路人甲杀手轻而易举,小葵呼喊着府里进贼,直把昏迷中的黑衣人弄到季父面前。 季父听闻府中进贼也是微微一惊,但好歹是尚书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季父几次三番询问贼人到底是谁,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为安家人心,吩咐人将贼人送到官府。 府里闹贼被抓的事自然也传到季瑶的院子,听到魏苻的院子里进贼被抓,季瑶冷笑起来。 女主就是女主,这点风波算什么,要是换了原主,指不定要被人戳脊梁骨污蔑说被贼人玷污。 第95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25) 季瑶慵懒的倚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吐槽这点小事不过如此,她一面打着哈欠一面等楚少言过来。 楚少言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他自然也听到府中对他那些不好的言论,以往他从未在意过这些,在他看来,他和瑶瑶之间如何不是那帮小人能置喙的。 但季桃的话的确在他心间锤了一把,他现在有些担心起来。 楚少言进屋一眼就看到明媚娇俏的少女慵懒的躺着,他知道她这些天总是往外出,但不知道她去做了什么,只是回来后会给他带些小玩意儿,他也总是附和她带的小玩意儿很好。 心里在意,他也问过她她的去向,但瑶瑶似乎不愿意提这事,总是借口略过去。 若不是那天季桃的话,她是打算瞒他一辈子吗? 楚少言心中满是愁绪,季瑶却没有那么多心眼,只想往常那样招呼他:“阿言,你的伤好了吗?” 她起身,欢喜的凑近他看了又看,嘟嘟唇道:“你这几天总躺在床上,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少女的声音甜腻娇蛮,听得人心里痒痒,楚少言看着面前容颜娇艳的可人儿,眼中柔情似水,但想到她刚刚的话,他紧抿了下唇:“你这几日,是自己一个人去玩了?” “当然!”季瑶毫不犹豫的说,又作发誓状的抬起手指,大眼睛眨了眨,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说:“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有多无趣,爹忙着公务,娘顾着弟弟和家里,那些小厮丫鬟总是一口一个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都拦着我出门,还是阿言最好。” 楚少言并没有被她的表象迷惑,一双眼里带着些许偏执:“瑶瑶,你同我说实话,你这几日和谁出去玩了?” 季瑶一听,心中警铃大作,一想到楚少言是个手眼通天的反派,她有些怂起来,只好在心里询问系统三三。 【三三,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出去一趟让楚少言给发现了?】 季瑶有些担忧,忍不住哀嚎。 【不要啊,我还打算用楚少言来打击楚少玹呢,这要是让他先发现了,那我可就两头都难做人了】 【宿主,楚少言没有查你这几天去了哪儿,是女主讨厌楚少言才讥讽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女主讥讽他是因为女主回家的时候让楚少言拿石子打了】 系统提到魏苻,季瑶心里就一肚子火,也赞同楚少言的作为。 【她活该,谁让她故意刺激阿言】 季瑶心里可烦这女人了,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主,她早就让把她轰出府去。 【季桃是怎么讥讽阿言的?】 季瑶问。 【女主看出楚少言喜欢你,就以奴隶的身份讥讽他,说他异想天开,虽然没说宿主你和楚少玹在一起,但有说你身边有楚少玹这个王爷,这让楚少言心里有了危机感】三三。 【季桃是怎么知道楚少玹的身份的?她果然暗中查了他?】季瑶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说原剧情里女主怎么会在楚少玹初入府时就“不小心”碰上他,该不会是暗中查了楚少玹的身份刻意凑上去的? 季瑶心里冷笑。 【是宿主你在宴席上吸引男主注意,他来府上找你,总会被人看见,女主听说也正常,杨黍见过楚少玹画像,和女主关系好,从鹿山回去路上女主问杨黍,结合近来楚少玹来季府的事这一猜测才知道的。】系统说。 “……”季瑶。 所以,是她不小心透露给女主的? 罢了罢了,知道就知道吧。 季瑶撇撇嘴,听着三三说起魏苻讥讽楚少言身份的的事忍不住发笑。 【她有什么资格说阿言?阿言将来可是皇帝,她算什么?她剧情里也就是个王妃,要不是因为阿言被男女主光环所灭,她见了他就是要跪拜的命】 【她一个庶出,也配讥讽阿言?当真可笑】 季瑶抱怨魏苻后,还要找机会给魏苻点颜色看看。 但当务之急,她得先把楚少言哄好,这大反派阴晴不定的,要是伺候不好,他哪天发达了,她的小命可不保。 季瑶回过神,一脸委屈的看着楚少言:“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你病着,我又不是闲的住的人,你总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在家里干躺着吧。” 楚少言神色淡淡:“.所以,你是和谁出去了?” 看到楚少言这即将要发疯的样子,季瑶心里有些慌张,脑海里一阵电光石火后,她急忙开口辩解。 第96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26) “是和晋王啦。”季瑶咬了下唇,颇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不想的,但晋王此次凯旋,还是皇上看中的皇子,他是王爷,身份比我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揪住。” “我那天入宫赴宴喝多了就想回去休息,没想到路上碰到他,还以为是哪个侍卫,就和他呛起来,谁知道他就记住我了。”季瑶一脸‘你别怪我我也不想’的表情。 楚少言一听,脸有些黑。 他不止是因季瑶这事被盯上这事生气,他更气的是她口中所说楚少玹是皇帝最疼爱的皇子,身份又光明磊落这事。 明明同为皇子,他和楚少玹的出身经历却截然不同,楚少玹生活在光亮中惊艳四座,而他蛰伏于黑暗苟延残喘,好不容易碰到一点光,却要被人夺走,他怎么甘心? 见楚少言面色发青俨然一副生闷气的表情,季瑶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又恢复神色作出一副娇蛮的腔调:“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在生我的气吗?这又不是我想的,你难道就因为这事对我摆脸色?” “没有。”楚少言干巴巴的回她,但季瑶却努努嘴也不看他。 “瑶瑶,我只是……”楚少言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他能说什么,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奴隶,怎么开口和她说喜欢她? 就算说了,季尚书和季夫人能同意他一个奴籍之人入尚书府当上门女婿吗? 他不要当上门女婿,他要堂堂正正的把季瑶娶回家。 楚少言半天憋不出一个喜欢,最后只说道:“我的伤已经好了,明日就能陪你一起玩,瑶瑶,你不要再同那个人来往。” 季瑶转头看他一眼,知晓他的过去,也知道他的性子,心里心疼的紧,语气软软的说:“我也不想,可他是王爷,他招我去,我不能不去。” “阿言,你放心好了,我好歹也是尚书府大小姐,王爷也是有身份的人,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禽兽之事的。”季瑶走近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所以啊,你不用担心我。” 楚少言却不听,直接道:“我要保护你,这是我的职责。” “他下次再召你过去,我要跟着一起。”楚少言的语气决绝,眼神也很坚定不容拒绝。 季瑶登时就怂了,接下来她怎么软磨硬泡楚少言都不肯松口,只好同意。 算了,他去就去吧,让他在暗中保护也好。 “让你去也行,但是你不能当着我和王爷的面出现,要在暗中保护。”季瑶皱着小脸叮嘱他,怕他不同意,她又故作凶相的说:“你不同意,我就不让你去了。” 这话季瑶心里很没底气,她也知道,就算拦着他他也会想办法出去。 男人的嫉妒心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可怕。 魏苻从1258这里得知季瑶和楚少言的短暂冷场,正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走时,季瑶很不合时宜的上门了。 她是来找魏苻报仇的。 “季桃,你给我滚出来!”季瑶特意拿了一条鞭子来,她身上还穿着那火红色的骑射装,得她明艳动人。 魏苻听到外面的声音,慢悠悠的出门,语气平缓的说:“姐姐找我有事吗?” 季瑶打量魏苻一眼,她刚听系统说季桃被阿言用石子打中膝盖,现在却好好的站在她面前,跟没事人似的,看来这女主还挺坚强。 “季瑶,你对阿言说了什么?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讥讽他的身世,我就让你好好的长长记性。”季瑶攥着鞭子,神色冷然的说。 魏苻面不改色:“姐姐糊涂了吧?我同一个奴隶搭什么话?那人上回还惹怒祖母,我可不敢同这样的人说话,怕哪一天夜里他溜进屋里对我下毒手,一直都是躲着他的。” “你少在那儿装蒜。”季瑶冷冷道:“你是和外面的野男人在我手上吃了瘪才回来针对阿言,仗着你那庶出的小姐身份,自命不凡,心比天高,你也配讥讽阿言。” 魏苻笑出了声:“他一个奴隶,我有什么说不得的?就是打杀了他又何方?这不是和姐姐学的吗?姐姐以前不也经常打骂下人骂他们低贱还要发卖打死他们吗?怎么去黑市买了个野男人回来就转性了?” 魏苻笑眯眯的说:“妹妹要不是同姐姐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还以为姐姐被鬼上身了呢。” 季瑶面色发冷,气氛霎时凝结起来:“季桃,你想死吗?”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魏苻轻嗤一声道:“我又没有同那奴隶说什么他低贱的话,比起姐姐当初骂人的那些话,我已经算是格外温柔。” “季桃,亏你以前还为百姓施粥,没想到私下是这副嘴脸,我差点儿都要吐了。”季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到底是真心疼灾民还是另有所图呢,想在外面装好人,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你的出身了吗?” “君子论迹不论心,倘若我能装一辈子好人,那我就是好人,不像有些人,连装都不装了,明明是什么货色就是什么货色,还非要披着那层皮为自己喊冤嚷嚷着‘我就是这样,心直口快,直爽做人’。”魏苻浅笑着,动作慢悠悠的将发簪插上发髻。 “谁都可以揣测我施粥的意图好坏,唯独这种什么都不做还非要佯装正义凛然的人,她可真能装。” 【卧槽!系统!我能杀了她吗?这女主好贱,我想撕烂她的嘴!】 季瑶心里火气爆棚,怒气都要冲天,直攥着鞭子,恨不得要上前抽烂她的脸。 第97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27) 【宿主冷静,剧情里没有这一出,我只能修复剧情的bug,但你不能总犯,要是错了得重置重开的】系统沉声提醒她。 季瑶只好咬牙忍下来,看着魏苻的眼神冷得仿佛要掉冰渣子,“季桃,和你生活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发现你这人嘴巴这么贱。” “嘴贱那也没有他人人贱啊。”魏苻笑嘻嘻的说:“我哪敢和姐姐比啊,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你当然不能。”季瑶冷言冷语道:“你一个庶出,你娘是卑贱的家奴,你和她半斤八两,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奴婢。” 魏苻却一点不惧:“我娘?我娘是尚书府大夫人,姐姐这么说,岂不是咒骂娘的意思?” 季瑶嘲讽笑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知道拉别人的娘来挡刀,季桃,你的厚脸皮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彼此,我也是跟姐姐学的,谁让我们是姐妹呢。”魏苻眸染笑意,唇瓣翘起春风得意。 “季桃,我最后警告你一句,从今往后,你再敢对阿言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我撕烂你的嘴!”季瑶怒气冲冲的说。 对于季瑶的警告,魏苻不仅没有害怕,还故意刺激:“那什么言的只是一个卑贱的家奴,在我面前,他永远都是奴才啊,我有什么说不得的?” 季瑶恨不得抽烂她那张脸,但知道这女人最会装无辜,回头在祖母面前又要恶人先告状,估计还要把错加在阿言身上。 阿言还不能被赶走。 虽然他迟早都会离开,但现在,他还不是皇子,她要保护他。 “阿言是我奴隶,就算是爹娘也不好说他,你也配?” “谁的奴隶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是季府的奴隶,是季府的奴隶,我就能说。”魏苻故意作出欠揍的表情,“谁让他只是一个卑贱的家奴呢,在我面前,他永远都是奴隶啊。” 季瑶攥紧手上的鞭子,实在忍不住,拧着眉上前就要抽魏苻。 魏苻立刻吩咐人把门关上,季瑶只抽到门口,鞭子抽打声清晰入耳,门口季瑶的嗓音更是:“季桃,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终有一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简直愚不可及。” “多谢姐姐金口提点,我也想劝姐姐,别都当人是傻子,自作聪明。” 季瑶冷着脸来冷着脸去,虽然没有和魏苻再闹得很难看,但并不打算放过她。 挑事的日子很快就来了。 晋王破天荒上尚书府,还带回来一匹来自西北的汗血宝马,说是赴约。 赴谁的约,显而易见。 季瑶上回受楚少玹邀请出游踏青,季父季母都从中嗅出点什么,但季瑶打哈哈的告诉二老她不会有事,直接就跟着楚少玹去鹿山打猎。 这回楚少玹再上门,季父季母担忧季瑶一人,不让外出,还是她继续软磨硬泡又有楚少玹做保证才同意。 季瑶去哪儿魏苻也不打扰,她要在季瑶把俩人好感度刷到一个不低的程度时再动手。但她没想到,季瑶现在就要报复她上回讥讽楚少言的事。 魏苻收到前厅楚少玹请人赴约的话时,懵的不能再懵。 她和楚少玹又不熟,他以什么名义约的她? 魏苻到前厅后才知道,原来是季父季母觉着季瑶一人同楚少玹待一块儿会被人非议,但要是两个人加一帮丫鬟小厮那就不会有什么男男女女之间的流言蜚语。 总结就是,季父季母让魏苻也和季瑶这个姐姐去驯马场看看那匹汗血宝马。 魏苻表示呵呵哒,表面沉稳内心卧槽,出声前询问125是不是世界之神的骚操作,在得到肯定答案后,魏苻心里默默吐槽,只好微笑点头嗯的跟着季瑶俩人外出。 一路过来,都是季瑶和楚少玹在聊天,他们熟络的聊天,讨论那匹汗血宝马,完全就是把魏苻隔绝在外,她也懒得理会,木着脸跟着走。 【三三,女主对男主好感度多少?】 【宿主,女主的情绪没有一点波动,她现在不喜欢男主,他们是先婚后爱,女主现在喜欢的是她的初恋,就是那天鹿山那个男的,叫杨黍】 【真没眼光,虽然楚少玹渣了点,但这张脸还是挺能打的……季桃真的不喜欢楚少玹?】季瑶很不愿意相信,让系统三三再探。 【是真的,原剧情里就是这样的,女主就是喜欢青梅竹马,后来是男主发现自己认错人人后追求她,加上皇帝赐婚,俩人才开始先婚后爱的】三三。 【好吧】季瑶有些失望,但没有太过关心,继续同楚少玹热情的聊天。 驯马场很大,此刻这里一片寂静,除守卫的侍卫和专门一列的驯马夫外,就是每个门卡里关押着往外看的马。 楚少玹让人牵来一匹汗血宝马,这匹马并不是成年马,而是一匹尚且稚嫩的马,但毛色体型都是完美,在马群中也是扎眼的存在。 “哇,好可爱的小马,阿玹,这是给我的吗?”季瑶面露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少玹,似乎是真的不相信他会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楚少玹嘴角勾起一个笑,声音低沉磁性,“自然,我只给瑶瑶一人。” 季瑶呆愣愣的看着他,没一会儿又移开视线,似是害羞。 魏苻真想翻白眼,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趁俩人说话的功夫,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驯马侯客座。 第98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28) 魏苻很快收回目光,装模作样的朝楚少玹温和嗓音道:“晋王殿下,臣女不会骑马,就在一旁看着殿下教姐姐好了。” 季瑶听到她的声音,表情霎时就拉下来,楚少玹也发现季瑶的不对劲,看也不看魏苻,声音冷冷淡淡的:“自便。” 魏苻表情未有变化,只转身朝位子过去坐下。 楚少玹给季瑶弄来一匹珍贵的汗血宝马,季瑶也很喜欢这匹可爱的小马,提出要上去,但楚少玹担心她驾驭不好,便说让她先用温顺的马骑着练练。 季瑶摇头不愿,很自信的说:“你看这小马其实很温顺的,我抚摸它的时候它很乖的,放心吧阿玹,我可以的。” 季瑶说出这句阿玹时,魏苻嘴角抽搐,没想到才不过十天,季瑶已经能直呼楚少玹名字了,完全没有被封建制度禁锢的谨慎模样。 而楚少玹也没有一点觉得异样,眼神温柔充满爱意的看着季瑶。 万人迷光环就是牛。 魏苻在心里感叹一句,又询问1258破译位面的事。 “魏魏,我已经尽力了,只要再给我一两天的时间,我就可以助委托人摆脱剧情控制。” “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就这么容易被更改了?”魏苻还有些不相信。 “是很容易,你看那个任务者到来后,楚少言一个祸害百姓的暴君都成深情君王被吹捧了不是吗?虽然楚少玹这个男主没死,但已经退居成为悲情男二。”1258的语调带有一种世事无常的感慨。 “季瑶从女配逆袭为女主,身主就得从女主的位置上退下来成为恶毒女配,季瑶的那个系统不能完全更改位面剧情,为弥补剧情线,恶毒女配还是要有的,这个位置只有身主最合适,而且身主被炮灰了,她的气运就会被系统吸收,总而言之,如果任务者是刻意针对委托人的,那系统也可以说是故意纵容任务者针对委托人的。” “男女主的气运是可以给系统补充能量的,这也难怪系统会纵容任务者,在任务者把委托人逼黑化后,也只是没轻没重的训她两下。”1258。 “那你能完全更改剧情吗?”魏苻问他。 “我能更改剧情bug,更换女主,魏魏,你不是不想受制剧情线吗?那就只能退居成为配角。” “季瑶呢?季瑶会成为女主吗?” “我破译位面更改剧情后,季瑶的身份人设会保持不变,魏魏,你只要完成委托人的任务给她添堵,虐她就行。”1258说。 “行。”魏苻说着,想起一个人,“1258,楚少言现在在哪儿?你查查。” “他就在暗处看着季瑶和楚少玹相处呢。” “行,知道了,你先回去破译位面吧。”魏苻让1258先破译位面。 看着在马上驰骋的季瑶,魏苻袖子底下的银针蠢蠢欲动。 但还没等魏苻动手,季瑶忽然腿一夹,那匹汗血宝马朝着马场一圈驰骋,飞扬的尘土借马蹄呼呼朝魏苻这里吹。 季瑶经过她这边,沙土也被带过来扑了她一脸。 魏苻肉眼可见,季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又策马离去。 魏苻:(﹁“﹁) 麻痹,呛死老娘了,小婊砸给我等着。 魏苻捏紧手上的银针,手抬起正作遮挡状,准备趁季瑶二次过来时射过去。 没成想就这一次,季瑶第二次经过时,载着她的汗血宝马忽然嘶鸣一声前蹄升起,企图把季瑶顶下来。 “啊!” 季瑶吓得花容失色,害怕的揪住马绳,整个人受到惊吓来不及反应,力气又小,直接从马上坠落。 魏苻出了一口气却没来得及高兴,那汗血宝马就朝她撞过来。 艹!搞什么鬼? 第99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29) 眼见汗血宝马粗喘着热气一副要撞过来的架势,魏苻吓得站起身就跑,挥袖之际指尖的银针一动投射过去。 来势汹汹的汗血宝马吃了这一针,疼的调转方向,那双马眼依旧是发狂的红,迈着蹄子朝地上昏迷的季瑶的方向奔去。 楚少玹心一紧,提鞭正准备驯服红马,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如风疾驰般跃出,一脚就将红马踢翻在地,随后落在季瑶身边,抱着昏迷的她心疼的呼唤,“瑶瑶。” 楚少玹身边伺候的人赶来将马控制住,他冷着脸吩咐人将马关起来,正准备上前去抱季瑶,谁知道楚少言死死抱着季瑶不松手,目光冷冷的看着楚少玹,虽不出声,但眼底的敌意呼之欲出。 楚少玹定定的看着他,也仿佛如临大敌。 发觉楚少言的手抱着季瑶,楚少玹面上有些不自在,看着他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对这人没什么好感,声音也极为冷淡:“你是谁?” 楚少言没有回他,自顾自抱起季瑶就要离开。 楚少玹却拦住他,拧着眉,“你要把瑶瑶带哪儿去?她现在需要看大夫。” “我会带她去看大夫的,不用你管。”楚少言冷漠的说。 楚少玹一听,面色发沉,他看这人也并不是什么富贵的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楚少言只是冷冷一嗤,根本不惧怕楚少玹的王爷身份,抱着季瑶就要离开。 楚少玹伸手拦住他,“把瑶瑶放下!” “她是我的!”楚少言面色大变,看着楚少玹的表情如杀父仇人般,眼神也逐渐冰冷起来。 二人都想争夺昏迷的季瑶,谁也不肯退让,氛围霎时凝结起来。 “季二小姐,您快上去看看你姐姐吧,我们也去劝劝王爷,救人要紧啊。”一帮路人甲小厮竟然在这时凑近魏苻让她过去缓解氛围。 魏苻:(﹁“﹁) mmp,关她屁事。 季瑶还骑马让她吃土来着,她可没那么好心,她现在还怀疑汗血宝马是季瑶自己弄发疯的呢,不然怎么跑到她这儿就开始发癫? 魏苻拢拢衣袖,惊魂失措的朝楚少玹的小厮说:“我看着,王爷和我们家那个奴隶好像要打起来的样子,我不敢过去。” “什么?那是你们家的家奴?怎么这么没眼力?”小厮拧着眉看向楚少言。 他看着一表人才还以为是哪家公子,没想到是季府的家奴。 这家奴也太不懂事了。 未免事态严重,小厮还是诚挚的建议魏苻作为季瑶的妹妹,还是要过去的好。 魏苻只好维持人设同小厮过去。 过去后魏苻也没出声,小厮倒很有胆气的劝楚少玹别动气,又让楚少言把人放下,还当众点出楚少言的身份,让他悠着点想想尚书府。 楚少言一听,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他冰冷的视线倏的转向魏苻,好像要杀人般。 魏苻自然也知道,楚少言心里怎么想的。 就是怪她和小厮说实话,把他是季府家奴的事传扬出去。 总而言之,楚少言觉得魏苻点破他的身份让他丢人了。 魏苻看楚少言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心里也是无语的透透的。 真尼玛活久见了,你特娘的本来就是季府的家奴,还不让人说了咋滴? 要换了季瑶点出他的身份,楚少言也会甘心当狗,换别人说实话他就记恨想杀人。 mmp,原剧情里拿王权压她,现在被人用王权压还不服气了。 艹! 魏苻想给他翻白眼,但为维持人设她硬生生忍住,依旧一副担忧的神色看着季瑶又转向楚少玹。 “王爷,我姐姐从马上摔落下来,还是得尽快看大夫啊。”魏苻存心想让楚少言吃瘪,便刺激楚少玹动手。 楚少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语气也极为淡漠:“本王知晓,季二小姐先回去吧。” “……”魏苻。 她俩一起出来,季瑶这个姐姐受伤,结果她自己回去了,这让府上的人怎么看? 这楚少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他的情商本就低得不行,事到如今魏苻也不多说,退一步瑟缩着身子也不说话。 楚少玹见她这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总觉得不对劲,他是记着她那天故意踩断他的箭的。 刚刚瑶瑶的马撞过去时,她反应极快的躲开,瑶瑶受伤倒地,她面上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这么一想,楚少玹对魏苻也没什么好脸色,更是排斥她的接近。 魏苻也无所谓,反正摔下马要看大夫的又不是她,她也只是装模作样的出来劝两句,要不是一帮人看着,她都想躲得远远的。 万一楚少玹和楚少言打起来误伤她怎么办? 魏苻很担心,为远离未知危险,她面色焦虑的对楚少玹说道:“王爷,我去找大夫吧,姐姐这样昏迷着,不早点救治,万一有什么内伤,以后可怎么办?” 说完,也不待楚少玹开口,就招呼小葵一起离开。 魏苻拉着小葵跑得极快,出了马场撒丫子就跑,小葵气喘吁吁的,“小姐,您慢点儿,小心摔着。” “离远点吧,省的有人反悔拉你回去当炮灰。”魏苻跑出来后就松开小葵,然后慢悠悠的走向回季府的路。 小葵搞不明白魏苻在搞什么鬼,纳闷:“小姐,您怎么又不急了?” “急也没用,跑的太快了,我歇歇。”魏苻气定神闲的说着,又叮嘱小葵:“以后遇到季瑶和她身边那两个男人,不论他们在做什么,你都不要靠近。” “啊?”小葵不理解,“为什么呀?” “别问,问就是反正她也不喜欢我和我身边的人靠近。”魏苻面无表情的说。 “是。”小葵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应下。 第100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30) 得知季瑶在马场受伤,季父季母急匆匆的赶过去,魏苻为不过去看,就前去老夫人的院子里安抚她。 季瑶这次的伤还是蛮重的,她一受伤,楚少玹因为愧疚时不时来看她,楚少言就不爽了,当着季瑶的面,俩人虽然没有爆发冲突,但无形中已经有硝烟的气息 季瑶每天都哀嚎自己要夹在两个男人中间来回哄,魏苻看她也乐得自在就没去打扰,这样的情况最好能持续下去,这样季瑶按剧情死去时最后能一带二把楚少玹和楚少言也给弄死。 魏苻让季瑶继续在俩人之中徘徊也没去管,而季瑶似乎也沉浸在两个男人为她的争风吃醋中,她也不用走剧情了,没有再来她这里挑事。 魏苻以为这样的好日子能维持到楚少言认亲成为皇子的时候,但很多事她都始料未及。 季瑶受伤的日子,魏苻不用和她斗,就挑着时日外出找杨黍拿翎羽,一出门正好见杨黍在给家里的猫喂食。 “这猫毛色白得跟雪一样。”小葵一眼就看到杨黍身边白净可爱的小猫。 杨黍也见俩人到来,起身欣喜的看着她,“小桃子,你来的正好,你的翎羽我都给你备好了。” “二哥哥,你家原来养猫?之前来没怎么见过呢。”魏苻接过翎羽,又看向杨黍怀里的猫,那猫毛色虽是纯白的,但却不是全白,算是白袍金印。 白袍金印就是白猫背上有块黄斑,又叫雪地金镂、绣球。 魏苻看过去时,白猫也望过来,眼睛水灵灵的,它也不认生,冲着魏苻叫几声,脑袋探出来爪子要抓魏苻手上的翎羽。 猫爱抓鸟,应该是闻到翎羽身上的鸟味。 杨黍有些无奈,按了按躁动的白猫脑袋,“这不是我养的,是附近流浪的野猫,我才回到家,发现它把给你备的翎羽扑了一地,本想赶出去,又见它腿有疾,你来之前,它还是瘦骨伶仃的,这几日我养着给它洗干净了才这样白净的。” “你要是早些日子来,都不知道这家伙又多淘,前两日还把我书房的笔墨纸砚给洒了,瓷碗都碎了,我正愁怎么发落它呢,你就来了。”杨黍颇有些无奈的说。 魏苻将翎羽递给小葵,看着杨黍怀里的小猫思索片刻,抬头道:“二哥哥,你要忙着学书赶考,你不嫌弃的话,不若我先替你养着吧,等你春闱结束我再把它给你送过来。” “岂会。”杨黍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怕麻烦你,这孽畜啊,平日里躁得很,怕你降不住它。” “一只猫罢了,哪有你说的这么神,我看看。”魏苻伸手想要接过,杨黍看了怀里的猫一眼还是递给她,“小心别让它抓着你。” 杨黍说的不错,这猫的确是个爱动的,在魏苻怀里动弹几下,喵喵叫个不停,还想抓小葵手上的翎羽,但都让魏苻给摁回去了。 “还好,又不是什么猛兽,二哥哥放心,我会照看好它,要是瘦了你只管来问罪我。”魏苻抱着白猫顺毛朝他道。 “不妨事,你给它些剩饭吃就是,它此前流浪,或许吃的还没剩饭好呢,就是别让它抓着你,猫夜里容易叫,可把它关外头去,免得它吵着你。”杨黍一句一句的叮嘱,魏苻点头应下,又让小葵拿出新的头饰花样询问看能再添点什么。 魏苻出来不能太久,和杨黍聊了一会儿就作出恋恋不舍的样子和他告别说改天再见,走之前魏苻询问白猫的名字。 “名字吗?我倒想了几个,但没定下来,正好你来,帮我看看也好。”杨黍说着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 魏苻看了一眼,杨黍这个文人给猫起名都十分文艺。 鼠将、雪姑、狸奴、乌员、白耳、白雪…… “我瞧着雪姑和乌员不错,看它喜欢哪个了。”魏苻指指其中两个名,又抱着白猫上前放下去。 它步子轻轻走几下,喵喵叫几声,尾巴扫来扫去的,最后轻轻停在乌员的名上,脑袋耷拉下来一副困倦的模样。 魏苻笑着抱起它,“这不就好了,它自己选了,叫乌员。” 杨黍也没什么意见,浅笑着手戳戳它的脑袋,看着魏苻道:“小桃子,那就劳烦你了。” “不妨事的。” 出杨家后,小葵提着篮子,路上还摘了根狗尾巴草逗猫,乌员是个急脾气的,抓不到狗尾巴草就张牙舞爪起来,满脸虎了吧唧的,小葵看着觉得好笑:“小姐,乌员这脸圆鼓鼓的,这名真没起错。” 魏苻嗯一声,又提醒她小心,别把猫逗急了抓伤自个儿。 第101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31) 要养猫了,魏苻觉得作为铲屎官应该做点啥,回府前去一趟布料店选些料子回去给猫做衣服和棉被。 挑好东西出店,魏苻不幸的撞上了个不速之客。 楚少言一身贵气逼人的玄色锦衣,正在对面的药铺门口冷着一张脸看他,他的视线在魏苻手上的猫流转几下,随后移开,视若无睹的离开。 小葵对这人没好感,“小姐,大小姐这奴隶真讨人嫌,总摆着一张臭脸,初进府时咱们又没惹他。” 魏苻没有立刻应小葵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直接告诉小葵她的感觉没错,楚少言这人就不能正常去交往。 在原剧情里,他就是阴鸷疯癫反派,视人命如蝼蚁,他被皇帝认亲后又因能力出众为皇帝所喜,后期皇子争斗楚少言风头无俩,在生辰宴上,因容貌出众,太师家的女儿多看了他一眼便被他剜了眼睛。 这人属实是煞笔,觉得太师女儿觊觎他的美貌就剐人家的眼。 又或许是世界之神煞笔,弄这么个剧情来打造楚少言阴鸷狠毒的性格,也是挺牛的,效果很好,她觉得楚少言就是个反社会,没必要拯救。 季瑶如果没有万人迷光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能轻易让楚少言一个阴鸷毒辣反派轻松爱上他吗? 女人都有拯救心理,也可以称为母爱泛滥,见哪个男的可怜就去拯救他,也不知道这种心理是哪来的,反正她要是遇上楚少言这样的人只恨自己没尽快动手为民除害。 也别跟她说什么楚少言童年不好值得拯救,那童年不好的多了去的,长大后也没有心理变态的,怎么没见有人去拯救他们? 一句话,童年不好不是他造孽滥杀无辜的理由。 魏苻可以同情他的童年经历,但不会认同他针对其他无辜人血腥的手段,自己淋过雨还要去撕烂别人的伞,什么渣渣。 魏苻也没理会楚少言,反正要虐他还在后面,她只要整死季瑶,楚少言那么爱她也会跟她一起死的,他要是不去死就不算特别爱,那魏苻就亲自动手送他上路。 乌员被带进府里后魏苻首先去问老夫人,随后又去问大夫人,她养猫得谨慎,要是老夫人觉得猫一身毛爱乱窜不让养惹她生气就不好了。 好在老夫人不是什么古板刻薄的人,魏苻养猫是她院子里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大手一挥就准了,但叮嘱她不要让猫乱跑去咬坏什么东西。 魏苻应下后让小葵带着猫回院子,又带了几个新做的头饰去大夫人院子让她过目看看。 大夫人刚送孩子从学堂回来,见魏苻上门,面色没有高兴也没有生气,只疑惑问她来有什么事。 “母亲,我做了些簪子,想让您看看,看能不能弄到铺子里卖些。”魏苻说着,让小葵把簪子呈上去。 大夫人眼前一亮,拿起一根翠羽流苏簪看了看,赞赏的看她一眼,“你的手倒巧,做这些费不少功夫吧。” 大夫人说着,引她进屋让她坐下。 “是有些繁琐,我专门去问做簪子的嬷嬷,光是粘合翎羽就够我忙的,但好在做下来了,所以带过来让您过目。”魏苻。 大夫人没有立刻张口说要拿到铺子里去,只说让她先留着用,既然是自己张罗的,看着办就好,等哪日她看铺子里有空缺了取些来顶上。 魏苻也没有急功近利的让大夫人用她的,只乖巧的应下,然后带着小葵从大夫人院子里出来。 一出来魏苻就撞上季瑶,她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恢复成那副活蹦乱跳的模样,见到魏苻,她还是那副高傲轻蔑的表情,质问她:“你怎么来母亲这里了?” 魏苻浅笑安然:“姐姐也说了是母亲的院子,又不是皇帝的院子,我为何不能来?” 季瑶一听,黑着脸警告她:“母亲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准你过来!你休想抢我母亲!” 魏苻继续白莲花假笑:“姐姐,这么多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就算不是,我也得是母亲的女儿,除非姐姐下令把我赶出府去,那我无话可说。” “季桃,你这个人不仅嘴贱,心也脏。”季瑶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似乎要将她千刀万剐,“明明心里嫉妒得要死,还非要装出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你不累吗?” “嫉妒?你说我嫉妒谁?你吗?”魏苻想发笑,但她忍住了。 “难道不是吗?”季瑶自信的说:“你嫉妒我是嫡女,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是季府的千金大小姐,而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庶女,你娘是家的奴隶,你永远也无法像我一样自由自在,你只能装,穿的外表光鲜亮丽,实际内心肮脏扭曲如臭虫!” 季瑶说出这话后心里觉得畅快得不行,她就觉得原剧情有古怪,明明身主才是嫡出千金家里团宠,却被季桃这个庶女打压,这天道真是不公平,让女主有这么大的光环掩盖她的本来面目。 也只有她来才能打破这样的局面。 其实原主也不是什么大恶人,就是娇纵了些,但谁让人家是嫡女,娇纵是正常的,再说娇纵人设真的好爽,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丝毫不用顾及他人。 真的太爽了。 第102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32) 魏苻这回真的忍不住笑出声,季瑶的表情更加冷漠,对面人嗤笑的神情让她恨不得一巴掌抽上去。 魏苻笑够后就打算离开,季瑶却拦住她,满脸恶意的看着她道:“怎么?你是理亏词穷说不过我打算跑了?” 魏苻睨了她一眼,语气轻缓的说:“姐姐,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脸皮这么厚,这么没羞。” “你说什么!”季瑶想打人,手上的蹴鞠奋力朝她扔过来,魏苻侧身躲避躲开了。 季瑶生气,魏苻也不怕,如实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姐姐觉得我是什么恶毒嫉妒的人,你在府里干的那些鸡飞狗跳的事,背后被人议论的事还少吗?你知道人前人后谁在背后说你吗?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嫉妒想要成为你这样的人?你是脸大还是怎么着?” “季桃,你……”季瑶气得浑身发抖,耳根子都气红了。 魏苻看也不看她,“不过也是,姐姐怎么会记得自己干过什么事呢?前一天把人打趴地上又上刑羞辱,第二天就跑去笑嘻嘻和人玩笑,你该不会觉着自己倾国倾城让所有人都爱你爱的不得了吧?” “自己折磨府里这么多人还好意思说别人黑心,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魏苻看向她,“有件事你说错了,我不仅不嫉妒你,我还很讨厌你,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妹妹,我也没有把你当姐姐,平日里都是你自己犯贱上门挑事。” “说起来,你那个阿言不也是奴隶?你这回怎么不把他打一顿再笑嘻嘻的告诉他是和他玩笑了?”魏苻提到楚少言,季瑶就火了,开始护老公。 她想也不想就梗着脖子嚷嚷道:“关你什么事?我喜欢阿言不行吗?那些奴隶怎么能和阿言比!” “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魏苻看着她笑:“毕竟也只有你才配得上他,要换了别人我还担忧对方呢。” “季桃,我看你是忘了我说过什么。”季瑶声音冷漠的提醒她。 “你不是也没记过别人跟你说过什么吗?又凭什么要求我把你的话放在心上?我又不是你的奴隶,你不服,可以把我赶出去啊。”魏苻笑眯眯的继续刺激。 “我是庶出,我不能回嘴吗?我都回多少次了,你这副表情是不是要气得杀了我呀?”魏苻笑嘻嘻道:“你再闹一次也无妨,反正老太太这会儿还没午寝呢。” 俩人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张的,谁也不肯让谁,季瑶身边的人见不对劲又怕俩人闹起来,忙去叫来楚少言。 楚少言一来,季瑶便冷着脸移开视线,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楚少言自然也知道季瑶在魏苻这里又吃了瘪受委屈了,目光登时就冷下来。 魏苻无所谓,离开无视楚少言想杀人的眼神自顾自的离开。 魏苻把乌员带到季府养着后,杨黍也全心开始学自己的书,期望在春闱中高中,他忙着,魏苻就很少去打搅他。 但乌员似乎抑郁了,魏苻发现这小胖子天天眼瞅着外面往外溜,但不是越不过高强急得喵喵叫就是往外跑时让下人给逮住抱回来。 小葵抱着呜咽的乌员也满面愁容:“小姐,乌员这是怎么回事?这两日已经往外跑好几回了。” 魏苻看着乌员,接过抱着rua一把,“或许是想主人了,杨黍毕竟养了它一段日子的。” “等明日我再带乌员过去好了。”魏苻说完,又招呼外头的人把乌员的饭碗拿过来喂食。 许是折腾久了,乌员埋下脑袋吃了几口,吃完又溜进屋子里找了个软榻爬上去打鼾。 魏苻也没打搅它,拿出给它做衣服多出的布料当小被子给它盖上,又从墙上取下痒痒挠给它顺毛,乌员很快便一脸困倦的睡着。 魏苻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借口备些头饰珠花带着乌员出门,说来也奇怪,不出门时它急得蹦哒,能出门时它又一脸困倦懒散。 真想不通。 魏苻也是第一回当铲屎官,她又不是人,揣摩不出猫的心思,只当它是思念杨黍这个率先收留它的人,不然还能有啥? 懒得再想,魏苻木着脸一边rua猫一边往杨黍家里去。 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刚出巷子魏苻就撞上楚少玹。 他是来看季瑶的,上回季瑶受伤,楚少玹愧疚,时不时都要来看看她,而俩人之间已经很暧昧了,楚少玹又在那天见到楚少言还发生冲突,他现在把楚少言当做情敌。 近水楼台先得月,楚少玹现在心里喜欢季瑶,自然不能让她被楚少言抢走。 楚少玹这几日都有来,但魏苻都是挑着时间避开他的,因为1258那时候还没完全破译位面,她还是担心,不知道剧情线的力量会怎么安排他们。 现在1258已经破译位面,她现在可以逐渐摆脱剧情线的控制,没必要按原剧情走。 第103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33)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碰上楚少玹了,魏苻真希望是巧合而不是刻意安排的。 魏苻对楚少玹没啥好感,虽然他不是楚少言那样的反社会人格,但也是冷酷霸道男主人设,古早霸总男主,脾气臭的一批。 楚少玹对魏苻也没什么好感,尤其是从季瑶的丫鬟口中得知面前的人对小时候的瑶瑶造成的伤害多达,他就更加不喜。 楚少玹淡淡的扫视魏苻一眼,回想起瑶瑶身边丫鬟所说,她的庶妹小时候极会争宠,和她起冲突,家里人都会被她外表欺骗反过来指责她。 每每听到这里,楚少玹都倍感心疼季瑶,对魏苻也没什么好脸色。 魏苻也没什么好脸色,还打算翻白眼,但架不住楚少玹是王爷,作为臣子之女魏苻只能行礼,“王爷。” 魏苻低眉顺眼的,楚少玹看也不看一眼,一句话也不说侧身就要离开,发觉她手上的猫又看了一眼,眉毛在那一瞬间凝结起来。 这猫,好像是老太君养的那只,老太君离世出殡那日跟着出门就不见回来过。 楚少玹心有疑虑,但也没有立刻开口,他出征前也才见过一眼那猫的样子,如今一年多,也有认错的可能,何况世上猫那么多,没有这么巧的事。 楚少言忍住不发声。 不过是只猫,畜牲罢了,丢了便丢了。 楚少玹没有再看,收回视线往季府的方向去,魏苻也没在意他,抱着猫去找杨黍。 杨黍正好出门摆摊,还是那些字画,魏苻才刚过去,乌员就从她怀里跳下来朝那边扑过去,爪子扑抓着他的衣裳喵喵喵叫个不停。 杨黍也被惊动了,低头发现是乌员,下意识抬头,果然看到魏苻俩人,他一面抱起乌员一面朝魏苻笑:“小桃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乌员想你,我就带它过来了。”魏解释一句,又看着乌员一脸纳闷,“真奇怪,它怎么这么喜欢你?” 知道她疑惑什么,杨黍笑着解释道:“我这衣裳用胡薄荷浸过,还用香料熏,意除汗味的,这胡薄荷又有醉猫之称,猫很喜欢,这或许就是它喜欢扑腾我的缘故。” 魏苻恍然,“原来如此,我还奇怪呢,我这几日好吃好热的养着它,它还是想跑你这儿来,小没良心的。” 魏苻气呼呼的看着杨黍怀里的乌员,乌员也扭头过来,无辜的冲她喵了声,爪子又舒展张牙舞爪。 杨黍无奈,一面把它往地上放一面拿木球给它玩,好容易消停了,他才有时间和魏苻聊。 “小桃子,你身子还好吗?”杨黍这话问的魏苻一头雾水。 “我挺好的,怎么了?” 杨黍松了一口气,“那便好,上回我送借同堂的一匹马到马场,正好听人说季家两位小姐被疯马惊到,我虽不知缘故,但也很担心你的状况,听说发疯的马是西域来的汗血宝马,性子很烈,难以驯服,一旦发疯,稍一不留神就会死在马蹄之下。” “原来是这样。”魏苻向他解释:“我的确去了驯马场,但我不会骑马,就坐在一旁看着,是我姐姐想学,结果那汗血宝马在场上发疯把她颠了下来,我差点儿受害。” 魏苻心有余悸的说:“好在平安无事,也是苍天保佑,真是吓死我了。” “没事就好。”杨黍说着又从桌底下挂着的布袋取出一个物什交给她,“这是雍州本家三爷让人给我带的雍州花酥,他们家新做的,头一份就给我送过来的,这是给你留的,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 魏苻要巩固杨黍好感,就作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接过:“好久没吃这花酥了,我都快忘了……以前也就在雍州我娘还在的时候给我做过。” “你要想,我要是有空闲,回一趟雍州给你带。” “那不行,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春闱,我怎能劳烦你?你不准去。”魏苻虎着脸道。 “那……那等我考完再去。”杨黍看着她好声好气的说。 魏苻收回严肃的表情,乖巧的点点头。 杨黍出来摆摊,魏苻就在一旁rua猫,偶尔来客人魏苻就帮着上前招呼,小葵也不闲着,试着把魏苻做的簪子放桌上一块儿卖,果真有人看中过来买了两串 小葵收钱后一脸喜色的对魏苻说:“小姐你看,奴婢聪明吧,借杨公子的势,小姐你的簪子也能卖出去啦。” 小葵沾沾自喜,魏苻点头应和她一声,又看了一眼杨黍,他没有说不乐意,只是颇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小桃子,你想卖簪子吗?” 魏苻抱着猫叹息:“我是想以后开个铺子,就卖姑娘家的首饰,但家里的铺子是母亲管着,货也都齐全,哪轮得到我做的头饰放上去。” “我看你做的都挺好看的,要是卖出去也能挣着钱。”杨黍说着,思索片刻又道:“这样吧,你若不嫌弃,今后有闲暇也可来拿头饰来我这儿,我帮你卖,我知道,你是不能常出门的,要是让家里人知晓,就算不说,外头也会有议论。” 杨黍担忧和安排还是蛮合理的,魏苻也去正愁怎么找机会时不时来找他稳固好感,她这么一提,魏苻觉得再好不过,忙不迭点头应下。 “杨黍,你真好,我要是挣钱,也算你一份。”魏苻满是真诚的说。 杨黍被她看得倒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你信得过我便好。” 和杨黍达成一致,魏苻决定改日出门把头饰拿来给杨黍送去。 回府时魏苻还是把乌员带走了,毕竟乌员也算是她找杨黍的一个借口,她总不能这么快就和杨黍相爱然后说我想你了。 魏苻rua一把猫头。 你主人的幸福就靠你啦。 乌员似乎已经习惯被魏苻蹂躏,只挎着了批脸呜呜咽咽几声。 第104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34) 要不魏苻怎么说出门没看黄历呢? 她抱着猫没走两步又碰上了从季府出来的楚少玹。 “……”魏苻。 说实话,她真怀疑1258办事不力,怎么还能让她和楚少玹碰一块儿? 真有这么巧? 饶是内心再狗,魏苻还是扬起温温柔柔的笑行礼:“见过王爷。” 楚少玹这回多看了她几眼,目光又看向别处,他看的方向正好就是杨黍摆摊的方向,魏苻心里响起警钟,担忧楚少玹会报复她而对杨黍下手。 魏苻出声打断:“王爷在看什么?” 楚少玹回过神,目光睨着她,也不说话,良久才蹦出一句:“没什么。” “……”魏苻。 魏苻对这样冷漠的高山一向没什么多聊的心思,何况楚少玹因为季瑶现在心里应该对她是有芥蒂的,她还没有他救命恩人这层身份,楚少玹对她的冷漠和对其他炮灰是一样的。 “既然这样,臣女还要回府,少陪。”魏苻温和的说,抱猫就要离去。 越过楚少玹时,魏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偏就在这时,楚少玹冷不丁来一句话。 “二小姐力气很大,本王的粗箭也受不住这一脚。” 魏苻:(﹁“﹁) 晕。 这都多久了,楚少玹还记恨那天的事。 行行行,就算是她把箭踩断的,那季瑶也踩断杨黍的箭,他们这算扯平了。 即便如此,魏苻选择装傻:“王爷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 楚少玹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听不懂便罢,二小姐只要记着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魏苻:(01“01) 魏苻何止是懵逼,那可真是太懵逼了。 先不说楚少玹为什么这么说,就这个“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和她什么关联性吗? 她有在争取什么不是她的东西吗?楚少玹不会觉得她在和季瑶争夺季家家产或者他吧? 魏苻真想吐槽,这狗屎身份设定让她不能一吐为快也是够憋屈的。 调整心态,魏苻笑吟吟的对楚少玹道:“王爷,臣女真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时辰不早,臣女少陪了。” 魏苻一面在心里臭骂楚少玹一面盈盈离去,楚少玹也没在意,只是淡淡瞟了一眼便离开。 “1258,你破译位面了吗?”魏苻实在有点搞不懂,要问问1258才放心。 “破译了呀,你现在不用受剧情线的控制啦。”1258软萌萌的说。 “那我怎么还是遇到楚少玹?”魏苻纳闷。 “这是男女主定律啦,虽然我破译位面你不用受制剧情,但男女主之间有定律联系着,你又没有和杨黍在一起,当然不能算女配,还保持着女主的身份,你们肯定会见面的,就是不用受制剧情线和他暧昧罢了。”1258说着又叮嘱魏苻,“所以魏魏你啊,要努力攻略杨黍让人家爱上你才可以哟。” “……”魏苻。 破译位面还不够,还得和男配在一起才算女配,真尼玛糟心。 魏苻瘫着脸rua一把猫猫的脑袋,木木的哦一声就让1258回去待着。 实在不想见到楚少玹和楚少言那两张臭脸,魏苻接下来这两天出门前都得询问1258,这样才能避开他们。 架不住人算不如天算,魏苻可以避开楚少玹,但小葵作为女主的丫鬟,还同楚少玹打过交道,她依旧受制剧情线,几回出门都让楚少玹碰上。 这变故很快就来了。 “小姐。”小葵急匆匆的跑进院子溜进魏苻房间,一脸的急色。 “怎么了?”魏苻停下rua猫的动作,乌员也被吵醒,惺忪着猫眼眯眯看着小葵,满脸懵逼。 “小姐。”小葵知道事关重大,先是警惕的关上门,随后才转身道:“方才王爷叫住奴婢,问奴婢又没有在雍州待过。” 魏苻一听,顿觉不妙,凝眉问她:“王爷为何这般问你?你是怎么回的?” 小葵缓和缓和后道:“奴婢这几日出门送首饰给杨公子,回回出门都能碰上王爷,今日,王爷说奴婢的眼睛看着眼熟,就问奴婢可有在雍州待过,王爷那个样子太吓人了,奴婢就如实说确实去过雍州。” 小葵想起楚少玹那冷冰冰的活阎王表情都吓得声音发颤,是一句谎话也不敢说。 “然后呢?”魏苻接着问。 “随后王爷不说话,好一会儿才问奴婢可有一块红玉佩,奴婢就说没有,后来,他就走了。”小葵心有余悸,后才想起什么似的震惊的开口:“小姐,当初咱们在雍州救的那个人莫不是就是王爷?” 当初救下楚少玹时,小葵是见过楚少玹的脸的,但也就偶尔过去看一眼。 时隔两年,来来往往人这么多,小葵也只有一个模糊印象,楚少玹第一次出现时,她也只是有些疑惑却一直没想起来是谁。 第105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35) 今日楚少玹的话让小葵如醍醐灌顶,也在心里为自己和小姐惊喜:“小姐,若王爷真是咱们救过的人,那咱们倒也不用这么害怕,即便王爷不感谢咱们,也不会为难咱们不是?” 魏苻抱着猫瞅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说:“别高兴的太早了,王爷如今心悦季瑶,季瑶又很讨厌我,平日里王爷见到我眼也不抬下,对我没什么好脸色,即便知道咱们救过他又能怎样?” “啊?”小葵傻眼了,不知道怎么说,小姐的意思是王爷肯定不会做传统意义上的知恩图报,这她怎么接,支支吾吾说不出。 魏苻看着她,淡定道:“不用怕,就和以前没两样,见了面行礼再离开就行,今日王爷不也就问了你几句其余没怎么多问吗?或许他自己也不相信,兴许过两日就恢复如常了。” “这事不必放在心上,对了,摊子挣了几个钱?”魏苻问起杨黍摊子首饰的事。 小葵—这才想起正事,献宝似的从篮子里拿出捧给魏苻,“杨公子说,小姐你的簪子做的好看,很多姑娘都很喜欢,这两日光顾的人可多了,挣了就有五六俩银子呢。” “嗯。”魏苻接过银子数了数,心情还不错,收起来后又让小葵从针线盒里取出半成品的首饰准备继续打磨。 魏苻偶尔就带着乌员出一趟门,楚少玹果真如她所想没有再来找过小葵,她也没再愁这事。 隔天算定时辰,魏苻带着小葵抱着猫出门,才一到杨黍的摊子前就见杨黍和一位姑娘拉扯着,那姑娘模样清秀,只攀着杨黍的手臂,好像在请求他什么事情。 杨黍一脸推脱,一面挣脱一面道没有闲暇。 直到看到魏苻,杨黍惊讶之余抽身离开迈步走来,有些紧张,“小桃子,你,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到的。”魏苻看一眼杨黍身后摊子边站着一脸不快的姑娘,收回视线看着他问:“杨黍,这是怎么了?” 杨黍颇有些无奈:“这是学院老夫子的女儿,看我花样描的好,缠着要同我学,可我实在分身无暇,正推脱呢。” 杨黍刚说完身后的姑娘就凑上来,她似乎很自来熟,还热情的朝魏苻打招呼,“这位姑娘看着打扮,不像是寻常人家啊。” “这是季桃,是季府的二小姐,是季尚书家的女儿。”杨黍同她解释一句后,她很快就面露惊讶,“季尚书的女儿?” 她抬头,惊讶的看着杨黍,“杨黍,你连尚书的女儿都认得?那季尚书也同你相交甚久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事?” 杨黍哑然,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又看了眼魏苻,表情似乎在说,‘咱俩好像没那么熟’。 对方是个姑娘,杨黍也不好冷落人家,咳了一声解释道:“我幼时,季尚书家住雍城,我家同季桃的母亲是邻居,所以认得。” 姑娘一脸了然的点头,杨黍又对魏苻道:“小……季桃,这是我学院夫子的女儿,齐霜霜。” 魏苻朝她浅浅一笑,“齐姑娘。” “季姑娘好。”齐霜霜很热情的样子,笑意盈盈的,打招呼后又一脸怨愤的瞪一眼杨黍,“之前都没听杨黍说起过你,他竟然还瞒着我,有这么漂亮的邻家妹妹,却藏着不让人知道。” 魏苻轻轻一笑:“我也是,和杨黍认识这么多年,我也是头一回见过你,说起来杨黍进京城好几年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在这儿的。” “当初在雍城时,我娘经常带我回外祖家,杨黍就住我们家隔壁,他勤学好读书,我时常去问他诗书,后来我们家搬家,我就很少在见到他了。” “好在天缘凑合,故交重逢,旧情难忘,他乡遇故知,于我和杨黍都是一件喜事。”魏苻说着看向杨黍。 杨黍也笑,感慨道:“其实我早该上门的,但季府家教甚严,我也不能莽撞上门找你,那让季尚书知晓,还不知道怎么训人呢。” “那你就打算就一直不和我见面吗?”魏苻微微睁大眼,有些气。 “那倒不是。”杨黍急忙解释,“我是打算等高中了,再找个时辰上季府拜访。” “我爹同你都不熟,你怎么拜访他?”魏苻不相信,一定要他说个缘由。 “我要是能入官场,总有能同季尚书共事的机会,还怕没有时间上门吗?”杨黍思索片刻从容道。 见俩人一问一答的,齐霜霜的笑脸逐渐淡下来,魏苻还打算说什么,怀里的乌员喵喵叫起来,爪子伸展出来要扑腾杨黍。 杨黍接过它,做了个称了称的姿势,“重了些。” “想来你是认真养着的,它可比我第一次见时重多了。” “自然,你的猫交给我自然要好好养着了。” “它还没消停呢?”杨黍看了眼怀里的猫,无奈:“现在还想着我?你就带过来了。” “不是。”魏苻摇头,直勾勾的看着他说:“这回不止是猫想你了。” “嗯?”杨黍懵了下,“那还有谁?” “我呀。”魏苻眨眨眼,“我才回家待没几天就想着你这边怎么样了。” 齐霜霜离开时面色没有一开始那样热情,魏苻不是看不出来,但她却不能心软。 齐霜霜如果在原剧情里和杨黍在一起,算是他的妻子,那魏苻拆cp确实不厚道,但杨黍原剧情里可没娶妻,他早死,总不能她来替身主稳固感情还让她的心上人移情别恋。 齐霜霜离开后,杨黍才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生气了?” 魏苻瞟了他一眼,语调古怪道:“我生什么气啊?我还能拦着杨黍你不和人说话不成?你可是要做生意的,做生意都是要说话的,我怎么能挡你的财路呢。” “……”杨黍。 话是这么说,但杨黍这几日同她相处,也知晓她的性子。 第106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36) 杨黍情绪稳定也心思明朗,见她气鼓鼓的也猜到是因为什么,便一五一十向她解释齐霜霜拉扯他的事。 原来当初教导他的恩师有意让女儿齐霜霜同杨黍来往,也就是拉红线凑姻缘,杨黍不好拒绝老师的好意,又因对齐霜霜刚见面没有太多好感,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再者他忙着学业也没有想着这么快成家立业。 举人后在一直准备春闱,没多久街尾摆摊又和魏苻这个青梅竹马碰上。 杨黍对齐霜霜没有太深的感情,齐霜霜倒很中意杨黍,时常来找他送点吃的笔墨什么的。 杨黍不好意思收下就几次推脱,齐霜霜有些不高兴,后来杨黍的老师知道,上门劝了他几句,杨黍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收下齐霜霜的礼后还要准备东西还礼。 一来二去的,齐霜霜觉得自己和杨黍已经很熟,见他字画画得好,就缠着他教她,杨黍忙着学业没空,她就缠到现在。 魏苻听完全程后作出一副还不消气的表情道:“那你下次就说你的画画的好是她爹教的,让她爹教。” 杨黍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人哄好,点头道:“好,我下次就这么说。” 魏苻见此也没有再把时间花在生气上,她本来出来见杨黍的时间就不多,都是挤出来的,三五天才见一次面,更不能浪费时间。 杨黍把这几天头饰挣的钱都给她,“小桃子,你看看,这都是你的首饰挣的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都给你留着呢。” 魏苻也没有当着他的面数钱,都交给小葵,只是看着他道:“我当然信得过你,只是,摊子是你的,挣来的钱都是我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可以取些当报酬。” 杨黍笑:“我自己有呢,不缺你这点钱,你想挣,我帮你就是,咱们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 他说着,像是想起什么,看着她磕磕巴巴起来:“那个……小桃子……” “嗯?” “今夜老君庙有打铁花,你去看吗?以前在雍州时,咱们小时候就趁夜晚跑去火神庙看道士和铁匠们打铁花来着,你还记得吗?”杨黍提到以前语气就雀跃,眼神里带着些许期盼。 魏苻也不想泼冷水,但没办法,“是啊,说起来,我都很久没见过,只是我在尚书府,夜晚不能出门的,否则爹和祖母知道,肯定要生气的。” 魏苻说完,在杨黍露出失望的神色前又道:“其实我和很想和杨黍一起去看的……” 她略带伤感的说:“我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杨黍见她伤心,心思触动,忙收敛失望的神色安慰她:“没事的,小桃子,以后一定会有的。” “我向你保证,真的。”杨黍压下心里呼之欲出的话,手心都在出汗,强装镇定的对她承诺。 魏苻浅浅一笑,又抱着猫扯开话题,等时辰差不多,她就和杨黍告别。 一路上魏苻都在思索着对于杨黍刚刚的邀请,她要不要找个时间偷溜出去和他逛逛,一来她已经不需要按照剧情线走,而府中人最在意的是季瑶不会关注她,二来杨黍身边现在有齐霜霜,不知道过后会不会再缠着他,魏苻觉得有必要加深杨黍对身主的感情。 再这样三天两头的出来见一面,再深的感情也会淡下来的。 “小姐,是王爷。” 魏苻出神之际,小葵忽然惊惶起来,声音微颤的提醒她。 楚少玹? 魏苻懵逼几秒,抬头一看,正好撞入一双漆黑深沉,寒气逼人的眼眸,那张脸虽不至于阴森恐怖,但也妥妥一个冷面阎王。 见楚少玹面色不对,魏苻先询问1258楚少玹来之前经历了什么。 “魏魏,楚少玹按原剧情的线走,询问季瑶有关玉佩的事,季瑶就走剧情说玉佩是她剑来的,楚少玹一再询问,季瑶不耐烦就生气了,楚少玹见问不出什么怕季瑶更加生气就不再提这事,他应该是想来问问你有关玉佩事。”1258跳出来回复。 原来是这样。 听到1258这么说,魏苻也在心里想好措辞。 组织好语言后,魏苻佯装淡定的往前,楚少玹已经看到她,她也不能当做没看见就忽视他逃走,正面硬刚呗。 “王爷。”魏苻同以往并无异样,淡定的行礼。 “二小姐。”楚少玹嗓音清冷磁性,“本王来,是想问二小姐一些事。” 魏苻抬眸,佯装懵懂,果然楚少玹开口第一句就是问魏苻以前有没有在雍州住过。 魏苻想好该怎么应对,对此也没有露出惊惶的神色,坦然自若道:“住过,我们季府当初就是住雍州呢,后来我爹升官,我们一家才搬到京城来。” 楚少玹微眯眼,“本王记得,季尚书升迁是五年前的事,那二小姐其实早就来京城住……近几年可有回去过?” “王爷怎么忽然问起这事?”魏苻轻轻一笑,“也不瞒王爷,臣女每年姨娘忌日都要回去祭拜,从不间断。” 楚少玹一听,瞳孔地震,即便心里有猜测,但此刻还是颇有些不愿接受。 第107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37) 他沉默片刻,才干巴巴的问她:“二小姐以前,经常在雍州救济穷人吗?” “也不是,偶尔有几回回去时赶上雍州天灾,官府救济不及,我就搭了个粥棚施粥。”魏苻如实道。 “那二小姐一定救过很多人呢。”楚少玹观察着她的反应,又见她身边的小丫鬟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后又低头一言不发,心中更加笃定。 当初救他的人原来不是瑶瑶而是她,怎么会这样呢?救他的人怎么可能不是瑶瑶? 楚少玹真的不愿意相信。 见楚少玹这一副不愿接受的样子,魏苻真的想笑话他,就算季瑶这个心上人不是救他的人又怎样呢?难道楚少玹爱一个女人是建立在对方救过他的命的基础上吗? 楚少玹是因为身主是他的救命恩人才爱她的吗?也是因为认为季瑶是他的救命恩人才爱她的吗?那他爱的只是救命恩人这个身份吧? 为什么是因为对方是救命恩人才爱上的呢?难道不应该是爱的人正好是救命恩人才对吗? 楚少玹要这么觉得,那原剧情里他和身主经历的那么多的生生死死到底算什么?他因季瑶的万人迷光环爱上她后深深伤害身主,原来这爱这么轻易就动摇,他们之间的爱何其讽刺? 身主心里恨,才要狠狠报复季瑶和楚少玹。 魏苻当然不会让他们好过,但不是现在。 对于楚少玹的不可置信,魏苻一脸从容的说:“我不记得了。” “什么?”楚少玹微皱眉,似乎是想再从她口中确认一回。 “臣女来往雍州这么多年,救过的人太多了,也必要每一个人都记在心上吧?”魏苻说完一脸奇怪的看着他,“王爷今日是怎么了?为何会问臣女这些事呢?” “你真的不记得了?”楚少玹没想到她会这么回。 但仔细想想,自己被救,她好像从来没有露面过,只让一个裹着面纱的丫鬟隔几天来看他。 仅此而已。 楚少玹陷入沉默,半晌后,才恢复以往玉面冰人的模样:“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罢了,反正该还的他已经还了。 那人救了他还讨要钱财,算起来,他们确实还清也扯平了,没什么好再计较的。 楚少玹冷漠的来冷漠的走,魏苻也没有看他,抱着猫领着小葵回府。 “小姐,奴婢刚刚吓都吓死了,方才王爷看你的样子,脸色黑沉沉的,奴婢都害怕王爷发火。”小葵放下篮子心有余悸的说。 魏苻瞥了她一眼,拿起茶水饮了一口淡定的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大庭广众的,王爷是有身份的人,能作出什么来。” 小葵一想也是,松了一口气。 魏苻回屋里刚歇没多久,季瑶就找上门了,她来的气势汹汹,和以往没什么不一样。 魏苻一出门就见到她一脸趾高气昂的表情,淡定的扯出一抹笑:“姐姐怎么来我这儿了?又是什么东西丢了不成?” 季瑶黑着一张脸,抬手一甩,将从魏苻这里抢走的玉佩摔在地上,玉佩叮铃落地,碎成几片,声音清脆入耳。 魏苻只淡淡瞟一眼,后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季瑶脸色发冷,声音娇蛮霸道:“季桃,你竟敢骗我!拿一块假的玉佩来哄我!真的在哪儿?” 季瑶没想到这个女主这么有心计,难怪原剧情里原主和楚少玹说玉佩是自己的时被楚少玹识破,原来季桃耍心眼把假玉佩给了她,真玉佩自己收起来等哪天遇到楚少玹再拿出来相认。 当真一副好心计,算计得原主一个嫡出千金落得那样的下场。 从今天起,她就是季瑶,她一定要为季瑶讨回公道。 季瑶下定决心不让魏苻好过。 魏苻丝毫不受影响,“姐姐说什么呢?什么真的假的?我听不懂,这玉佩年深日久,我都记不清是谁给的,也不晓得怎么分辨真玉假玉,前些日子还把它拿去当了,谁知道当铺老板看了几眼就给我退回来了。” “正巧那日姐姐上门,说自己的玉丢了,硬从我手里抢过去,现在却来怪我拿假玉骗你?”魏苻讥笑,“那日可是姐姐信誓旦旦说这就是你的玉佩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季瑶想起这么个事,但看到魏苻那张得意讥讽的脸,她心里火大,但还是一脸神情倨傲的表情傲然道:“那又怎样?玉只在你一个人的篮子里找到了,若不是你调换的,那还能是谁?” “姐姐又没有证据,怎么就说是我偷的?不然,把我绑了送官府去,我也想知道是谁在扯谎。”魏苻故意挑衅她。 “好啊。”季瑶怒极反笑,“季桃,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打你就是给你脸了?你一个庶女,也配来惹我?” 季瑶这回真的忍不住,迈步上前扬起手就要甩魏苻一个巴掌。 魏苻也不是吃素的,根本不惯着她,季瑶想打她她就绕着桌子跑,季瑶见她跑就追,俩人又追逐起来,却丝毫没意识到桌下趴着休息的乌员尾巴轻飘飘的伸出来落地扫着。 季瑶急于殴打魏苻完成任务,根本没注意到桌下偷窝着一只猫,她脚一踩,正好踩中乌员的尾巴,刺激得乌员发狂叫嚷起来,爪子尖锐的朝她抓扑过去。 季瑶吓了一跳,面色惊惶的跌倒,屋里的人都慌乱起来。 “瑶瑶!”季瑶跌倒的那一刻,楚少言正好赶来,目睹季瑶被乌员抓扑的一幕,他没有任何顾及,当着众人的面心疼的抱起季瑶。 季瑶泪眼婆娑的靠在他的胸膛,满心的委屈,“阿言,我好痛……” 楚少言轻柔的吻去她的眼泪,半是爱半是怜惜的哄着她:“瑶瑶不哭,我带你走。” 说完,楚少言抱着季瑶大步流星的离开,走之前还想踹乌员一脚,魏苻眼疾手快,将椅子踢过去拦住他。 楚少言眼神阴冷的瞪着她,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 魏苻也不惧,朝他抬着下巴,挑衅的说道:“贱奴,你碰我的猫试试?” “季桃,你别太欺人太甚。”季瑶见魏苻又针对起楚少言,心里恨不得剐了她。 这个原女主怎么这么贱,真想杀了她! 魏苻理都不理她,抱起乌员顺顺它的毛,楚少言压抑着心里的火先将季瑶抱出去。 第108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38) 季瑶来找茬一回后没过多久楚少言就离开了尚书府,魏苻从小葵嘴里听说这事时一脸淡然,反倒是小葵一脸不理解。 “小姐,大小姐当初明明那么宠幸那个奴隶,怎么忽然一夜之间又发怒赶他走了呢?” 魏苻也不懂就询问1258季瑶又在作什么妖。 “魏魏,男主楚少玹现在对季瑶的好感度有百分之七十五啦,后来迟迟上不去,季瑶知道这是因为楚少言的缘故,为继续刷好感值,当然要把楚少言赶走,让楚少玹觉得她并不喜欢楚少言,等楚少玹爱上她,她再给他沉重的一击,以达到让楚少玹痛彻心扉的局面,剧情里季瑶就这么干的。”屏幕上1258戴上学者眼镜说的有板有眼。 “楚少言被赶走了,也符合季瑶恶毒多变的性格,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算是在走剧情啦。” “但是季瑶现在很伤心这么对楚少言,我检测到她对楚少言的爱意,她是爱上楚少言了。”1258又补充道。 魏苻:(﹁“﹁) 在剧情里对身主这么恶毒百般刁难逼人家黑化,在楚少言面前又莫名其妙起什么圣母心心疼这害人的反派,真让人匪夷所思。 要求身主做一个完美的女主怎么不要求楚少言改邪归正? 蒸乌鱼了。 “哦,那楚少言被抛弃他伤心死了吗?”魏苻木着脸冷漠无情的问。 “没有,楚少言毕竟是大反派,哪能这么容易就狗带。”1258说着又提醒魏苻:“不过魏魏,你要小心楚少言,他现在可记恨你了,对你的恶意值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像楚少言这样的人,对人一有恶意就会动手杀人,之前他就派暗卫动手想杀你来着。” “你前几天让季瑶受伤,楚少言本打算帮季瑶报仇,但季瑶听系统的话走剧情把楚少言抛弃了,他虽然被季瑶伤到但没有极为记恨她,是又爱又恨,为把季瑶夺回来,楚少言很快就会着手计划认祖归宗。” “只怕你下一次见到楚少言时他都是皇子了。”1258。 “我知道了。”魏苻让1258回系统空间休息。 从1258这里得知情况后,魏苻对小葵一脸淡然的说:“没有什么奇怪的,她那个性子本来就不是会长久和人相处的人,就算长久相处,那也不过一个奴隶,再宠幸也不能嫁给他,说来说去都与咱们不相干。” “明早陪我再去买些丝线吧,正好也把新的首饰给杨黍送去。” “是。”小葵一想也是,应下后就出去准备膳食。 1258说的话大都验证,楚少言离开尚书府不过半月,皇宫就传来消息,说是当初玉妃在冷宫诞下的七皇子被送予太妃膝下养护,七皇子多年来在皇家寺庙随同太妃修行如今才被皇上接回宫赐予王府封宁王。 楚少言的回归轰轰烈烈,根据原剧情的描述,是楚少言拿出玉妃被陷害的证据,又取出当初皇帝赠予玉妃的同心结,引得皇帝对玉妃怀有愧意,更加怜惜楚少言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 楚少言的回归并没有让朝堂皇子之间的党派站位有所变动,其一是因为楚少言多年在外,远离权利中心,他是没有任何能力能够让大臣们看到的,他们并不了解楚少言的实力如何。 其二楚少言的生母只是一个舞姬出身,远不如其他皇子生母,最低也是才人,这样的出身也让他没有被列为皇储的资格。 虽然楚少言因皇帝愧疚得到喜爱,但在看的久远的大臣看来,楚少言还远不能与其他皇子尤其是楚少玹这个生母是贵妃,又在外打仗的战神王爷相比。 楚少言虽然没有引起朝堂上的震动,但也让楚少玹提高警惕,他对这个前一秒还是季瑶奴隶后一秒却转变为自己皇兄的男人带有极高的警惕心。 楚少玹喜欢季瑶,楚少言也同样喜欢她,在楚少玹眼里,楚少言自然就是那个情敌,这个情敌他一开始是看不上的,没有任何能与他争季瑶的资格。 但如今楚少言的身份大不相同,与他同为皇子,虽然他没有露出锋芒,但依旧让楚少玹感到几分不安。 楚少言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尚书府找季瑶,季尚书和大夫人对楚少言的身份感到震惊,但有皇帝的口谕,他们只能心照不宣的把过往的一切不愉快略过去。 楚少言回归皇家后,皇帝看重他,赏赐府邸和金银珠宝,还派他协助管礼部科举选官。 楚少言有了可以在皇帝面前大展拳脚的机会,不过一月,已经多次受到嘉奖。 魏苻没有询问楚少言最近的情况,但1258作为一个合格的系统,已经学会不用魏苻说就自主监视他人的情况。 楚少言除了忙自己的事业还兼顾爱情,又和季瑶情感纠葛起来,大致就是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对我,即便你这么对我我还是怎么怎么爱你,你放弃楚少玹吧我是最爱你的巴拉巴拉的这样的话。 而季瑶这边的心情是,她也不想那样对楚少言,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彻底爱上了楚少言,很心疼他的过去,但为了走剧情她也在尽力撩楚少玹。 季瑶这样两边来回转,把楚少玹和楚少言的心都牢牢攥在手里。 等发觉两个男人都爱上自己,季瑶才后知后觉自己拿的是恶毒女配的剧本,她有些慌张的询问系统自己该怎么办。 季瑶捂着自己的小脸蛋一脸为难:“三三,完了完了,我怎么让男主和反派都爱上我了,这下可怎么办?季桃那边该怎么处理?” “你才知道啊,玩脱了吧。”三三冷笑,“现在男主和反派都爱上你了,只怕女主要伤心死。” 提到魏苻,季瑶还憋着一肚子火,讥讽一笑:“伤心死她才好呢,不过依我看,她可不是会伤心的人,她那种人,攀炎附势,原剧情里装的还挺好,楚少玹居然都没发现,他眼瞎了吧。” 季瑶努努嘴,在心里盘算着还怎么整治魏苻为自己报仇时,丫鬟清画来报,“小姐,七殿下来了。” 得知楚少言要来,季瑶按耐内心的激动佯装高傲,“知道啦,他不是隔三差五就来嘛,真烦人。” 说罢,季瑶放下手中的瓜子朝外走去。 第109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39) 魏苻在府外逛,正和杨黍闲聊,1258就传来消息,“魏魏,男主楚少玹对女主的好感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五,反派楚少言的好感达到百分之九十啦,俩人现在都视对方为情敌对手,相聚明里暗里都是火药味,季瑶现在发觉自己玩脱了,打算把男主送往你这边,好完成剧情的走向。” 魏苻心里冷笑,不要的现在往她这里丢,她这里可不是垃圾场。 “府里现在什么情况?” “楚少言来找季瑶,俩人腻歪时让楚少玹撞见,他和楚少言对峙时,季瑶搬出当初楚少玹质问她玉佩的事佯装生气把他气走了。楚少玹就有些不高兴的离开尚书府。”1258。 “魏魏,你现在回去估摸着会和男主碰上,所以我特意提醒你,晚点或者早点回去。”1258表情带有点小骄傲。 “行,知道了。” 1258提醒,魏苻就特意挑时间回去,等楚少玹离开尚书府远些后,她才叫上小葵同杨黍告别。 回到尚书府,魏苻还没能坐下喝口茶,小葵就急忙来报,“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见小葵面色焦急,魏苻感到一丝不妙,但面上仍然保持镇定。 就算楚少言如今成皇子,尚书府也算收留过他,他总不可能一点名声都不在乎直接对尚书的女儿下手。 “小姐,方才大小姐身边的清画来传话,说是乌员忽然发狂冲撞七殿下,被下令剥皮抽筋扔浣衣河里了。”小葵眼圈微红,颇有些难过。 “乌员平日里很乖的,如今又没到春日,也不可能是牲畜发春,即便如此也不会咬人,乌员这性子懒得很,怎么可能会忽然发狂?”魏苻起身,面色发冷,正待说点什么,又忍住没出声,紧了紧手招呼小葵拿上灯笼出一趟门。 “小姐,咱们要去哪儿啊?”小葵虽不明,但还是听话拿上灯笼。 俩人刚一出门就见府外头说话的楚少言和季瑶。 魏苻面色凝了下,楚少言也看见她,她又不好故意回头,只好硬着头皮忍着恶心上前行礼,“王爷。” “二小姐,天色都要暗下,这是要上哪儿去?” 以往楚少言是懒得搭理魏苻的,他只在乎季瑶一人,但之前被魏苻羞辱过,楚少言这人报复心强,魏苻知道他如今问起就是故意恶心她,并不是好意关心她的去处。 看着那张脸,魏苻胃里泛呕,强忍恶心语气淡然的说:“臣女养的一只猫不见了,出去找找。” 魏苻这话一出,季瑶就噗嗤一声笑出声,笑吟吟的看着她:“你没毛病吧?我方才不是让清画去告诉你,你那只猫啊,冲撞了王爷,早就让阿言清理掉了,谁让你养了一只不听话的猫,今日冲撞的幸亏是阿言,若有一日叫它跑出去冲撞圣上,岂不是把全府上下都害了?” 魏苻看也不看她,面无表情的说:“姐姐严重了,乌员一只猫性子懒,可不比人闹腾,也没人会折腾,三天两头就叫嚷抓咬谁。” 季瑶看着魏苻这副气定神闲不为所动的表情就隔应,心里更觉得此人会装得很,明明是个冷血的人还非要作出一副善良玛丽苏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楚少言见识广,一眼就看出魏苻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心里越发开始提防她,但为替心上人出气,他也适时的开口刺激她,“牲畜不是人,自然不通人性,以防万一,本王已经将那厮丢在浣衣河,二小姐去捡时,提防别落水里。” 看似关心,但魏苻却听出另一层意味,她现在怀疑楚少言在浣衣河那里安排人手,就等着她过去捡猫然后失足落水意外死亡呢。 换以往他还是个奴隶,魏苻铁定要狠狠怼他,现在摇身一变变成王爷,魏苻作为臣女身份低只好忍了。 她低垂眉眼淡淡行礼,“臣女少陪,告辞。” 一路来到浣衣河,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她一眼就看到河边石块搭着软趴趴的白色物件,登时就愣在那儿,小葵惊得捂住嘴哭起来,呜咽道:“小姐……” 乌员的死相极惨,全身的毛发都让楚少言扒了下来,只留下一颗纯白的猫头,那双灵动的猫眼没有以往的湛蓝色,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猫头之下是血红一片的皮肉,极为瘆人。 魏苻心里火大,却不得不压抑着火气上前,她带了乌员平日里睡觉的毛毯,小心翼翼的将乌员抱起来。 “啊!” 还未等魏苻起身,忽然发觉背后一股凉意,声还未出,身边的小葵就被一道黑影打入水中扑腾,此刻天已渐黑,古人睡得早,闭门早,各家各户的房门早已紧闭,小葵落水的呼救声被扑腾的水声淹没。 魏苻只得放下猫准备下水救人,脑海里1258出声提醒,“魏魏当心,楚少言的暗卫要出手了。” 魏苻冷着脸捏紧银针正待出手,黑暗中的爪牙已伸过来,银针蓄势待发正欲射去,魏苻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铿锵的兵器相接声在耳边响起。 杀手的暗器被一道长剑挡下,一道颀长的身影落到她身边,同一时刻桥上一道人影跳入水中将小葵救上来。 魏苻急忙上前,“小葵,你怎么样?” “小姐……咳咳……没事,就是呛着了。” 天色暗,夜里凉,河水冷,小葵落水这么一小会儿已经冻得脸色发青,唇瓣发白,看样子也知道不好受。 魏苻出门披着披风,便放下猫,解下披风先给她披上,道:“没事就好,咱们先回府换身衣裳。” 救下小葵那人看打扮是个侍卫,救下人后他便凑到另一人的身边,等那人上前,魏苻才看清他。 是楚少玹。 第110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40) “是你。” 看到魏苻,楚少玹也有些意外,眉头也在这一刻皱起,应该是没想到好心救下的人竟然是心上人讨厌的庶妹,这一刻他没有说话,似乎是等着魏苻解释。 魏苻垂眸行了个礼,“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天色已晚,臣女少陪。” 见魏苻没有要解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楚少玹神色微动,他不是傻的,结合以往面前这人对他的态度和脸色,他也能看出这人的似乎一直在排斥他,似乎是很讨厌他。 楚少玹自认他和这位季二小姐无冤无仇,为何她总一副对他生厌的样子? 魏苻借口天色已晚少陪就要离开,楚少玹有些忍不住开口:“二小姐,你与本王有仇?” “无仇。”魏苻道。 “有怨?” “无怨。”魏苻。 楚少玹顿了下,挺直身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你为何对本王一副冷冰冰的姿态?好像本王不是你的救命恩人,而是你的仇人。” “王爷别多心,臣女天性如此,不爱与人来往,近来吹风,面容有些僵,笑不出来,这才一副瘫着的面容。”魏苻面无表情的作答。 “……”楚少玹。 这番解释有些牵强,楚少玹心里不信,但也没有再纠结,目光移向她怀中的死猫,又看着她从容的神色,不觉有些惊讶和好奇。 “早听说二小姐养了一只猫,如今怎么成这般了?” “宁王殿下今日来府,臣女的猫惊到殿下,便被他扒皮抽筋扔到这里,臣女来这里为它收尸。”魏苻抱着猫面色没有一丝胆怯也没有一丝恼怒。 楚少玹抿紧唇,良久才问:“你不生气?” “气,但宁王是皇子,臣女的猫只是猫。” 魏苻说完,又道一句先行一步就要离开,刚走没几步,楚少玹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你若想为你的猫报仇,本王或许可以给你支一个招。” “多谢王爷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这样的好主意,王爷还是留给自己用吧,毕竟宁王殿下从以前就住在尚书府,同姐姐情投意合,王爷才是那个急着要对付人的人。”魏苻心里想笑,这男主就这个逼样,想利用她对付楚少言。 可去你的吧! “本王方才救了你,你就这个态度?”楚少玹心里有些堵,又被人戳中心思,开始有些失态。 “臣女感激王爷救命之恩,但臣女没有要求王爷相救,王爷大人有大量,不会狭恩图报吧?”魏苻回头反问他。 楚少玹怔了下,魏苻接着道:“王爷前些日子说臣女当初在雍州救王爷一命,如今王爷也救臣女一命,咱们也算扯平了吧?” 楚少玹面色冰冷,语气淡漠:“既然如此,那二小姐多加保重。” 魏苻点了个头,也没再搭理他,抱着猫就回府。 楚少玹心里堵得慌,今日被心上人气出来透透气,没成想遇到暗杀,好心救人结果却是冤家,还招对方冷脸。 一时间楚少玹觉得上天故意在折腾他,也没什么要前往酒楼同好友喝酒消愁的心思,叫上侍卫回府。 魏苻万万没想到回府路上还能再和楚少言撞上,看着对方一身红色蟒袍贵气逼人,精致的面容露出少见的妖娆笑容,她只觉得浑身泛凉。 思索不过三秒,魏苻同楚少言隔着一段距离行礼,“宁王殿下,这么晚了还没回府。” “随便走走罢了,二小姐去捡个猫,怎么这般狼狈?”楚少言扬起一抹笑,故意提起小葵,“你这丫鬟,莫非是跳入河中将死猫捞上来的?本王怎么记得猫是扔在石板上的?” “王爷记性自然是好的,只是臣女这丫鬟看不清崴了脚跌落河里,臣女正要带她回府换衣裳。”魏苻抱着猫一脸淡漠的说。 楚少言微眯眼,一步步走上前,看着魏苻怀里的死猫,他似乎心情不错,又有些惊奇,“二小姐竟然不怕这死猫,真让本王意外,本王将这猫剥皮抽筋时,不少人吓得吐出来晕过去呢。” “那些人想必也是第一次知道殿下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自然接受不了,恐惧也是常事。” 楚少言一听,愣了下,倏的笑起来,夹杂着恶意的笑容在昏暗的天色下有些恐怖,他的嗓音低沉冰冷,“这么说,二小姐不是第一次知道本王是什么样的人?” “从黑市里出来的,能是什么好货?”魏苻嘴角轻轻一勾,故意刺激,“即便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当凤凰,骨子里也是低贱的。” 那一刻,楚少言眼神冰冷到了极致,小葵都吓得打颤,不是因为因为身上的寒冷,是因楚少言的眼神浑身起寒意。 魏苻却一点不惧,“殿下今日杀死臣女的猫,臣女来日也要杀死殿下最心爱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楚少言有些意外她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 “知道,臣女也相信殿下已经听清了。”魏苻。 “那你说说,本殿下最心爱的东西是什么?”楚少言笑出了声,看着魏苻的眼神略显轻蔑。 “现在没有得到的东西自然就是殿下最心爱的东西喽。”魏苻强忍杀意笑眯眯的回他。 没有得到的东西…… 楚少言想到季瑶明媚的笑容,心中胜券在握,并不在乎魏苻的挑衅,心情愉悦的开口:“本王保证,二小姐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身份的跨越是改变不了的,二小姐连嫡出身份的姐姐都无法反抗,却对本王这样大言不惭,实在是蚍蜉撼树。” “世上没有不能更改的东西,花开花落也莫不如此。”魏苻全然没有半分畏惧。 “若不然,殿下为何费尽心思回宫?若不是嚣想那宝座,何不一辈子做个奴隶?殿下不也是因为身份跨越不了,没法得到心爱之人,这才放手一搏?” 魏苻真想嘲笑他,明明他才是泥潭里的污秽物,同样是庶出,他想攀爬就说自己有野心,身主想过的好就是攀炎附势,真有意思,他有什么资格讥讽嘲笑身主? 以圣人的标准要求别人,以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给她整笑了。 楚少言冷着脸看着面前的人,牙尖嘴利惹人讨厌,她似乎永远是一副局外人的姿态在看着他,似乎能看破他内心的肮脏。 季桃和季瑶最大的差别是,季瑶会怜惜他,拯救他,但季桃却只想撕下他的伪装,把他踩回烂泥里。 真让人生厌啊。 第111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41) 那一瞬,楚少言看着魏苻的眼神满是杀意,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理由来杀她,魏苻也借口天色晚退让一步,楚少言没有理由再多留,冷着脸离开。 乌员被虐杀,魏苻没有找回它所有的皮毛,只能是尽最大努力埋葬乌员。 杨黍得知乌员被虐杀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养了好几日的宠物,魏苻对此感到愧疚,面容难过的说:“二哥哥,抱歉,我不在府里,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杨黍看着青梅竹马心上人,也不忍责怪,只叹息道:“小桃子,不必致歉,这原与你没有干系,只是……” 杨黍没再说下去,从魏苻口中得知那七殿下的手段,他倒有些担心起她,想起什么,他问:“小桃子,那七殿下可是上回在林子里那位王爷?” 魏苻摇头:“不是他,是另一人。” 魏苻将楚少言过去身份和如今的身份大致说了一遍,“我也不知道那黑市里买来的奴隶怎么就摇身一变变成圣上的儿子了。” 杨黍也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但他关注到另一点,“听你的意思,你姐姐与那位七殿下相交甚好,与当初林子里那位王爷亦是好友?” “她对七殿下很好,和晋王殿下交情也不错。” “那这么说,上回在马场,你姐姐受惊,与那位王爷争执谁抱你姐姐的,也正是那位未认亲的七殿下了。”杨黍凝眉,思索片刻对魏苻道:“真是世事难料,莫非今后要起一出兄弟争一女的事迹了?” 魏苻在心里认同,但嘴上却秉持人设让他慎言,“不好说,咱们别瞎揣测,与咱们也不相干。” 杨黍也没再多言,只道给乌员备些以往的东西烧给它,今日早点收摊。 魏苻同杨黍给乌员烧点生前的毛球后,话题又聊到春闱上,他最近也不能出来摆摊了,得忙着科举的事,魏苻也没有很失望,只让他忙着自己的事,她的事她自己会解决。 忙完乌员的事后,杨黍接下来要对科举考更加上心,魏苻也没有久留的意思更不想打扰他,只鼓励他几句,“二哥哥,我知道你忙于科举,等你什么时候考上了,一定要同我说一声,我给你送几盅酒。” 杨黍笑了,“酒就罢了,我酒量不好,你做头饰手艺这么好,我要是能高中,你给我做个头冠可好?” “做头冠可费劲啦,不过你要是能考上,那另当别论,兴许我一高兴,连红袍都给你做好。” 俩人之间的氛围还算轻快,直到魏苻要离开时,杨黍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送她到尚书府的巷子分别。 回到府里,魏苻就被大夫人叫去,说是皇后娘娘在国子监开女学名海棠阁专门教女子念书,官员家但凡有女儿的都可以去国子监海棠阁学书,季瑶作为嫡女是榜上有名,大夫人也是为这事这才把魏苻叫过来。 魏苻在府中的人设就是向来乖巧听话,大夫人对她没有太深厚的母女情但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毕竟也是尚书府出去的女儿,她作为名门会有又是正室也不会作出苟待庶女落得善妒狠毒的恶名。 季桃平日在府里安分乖巧,老太太又疼她,即便她不说,老太太知道了也会提起这事,倒不如她先做,老太太那边也好回话。 听完大夫人的解释,魏苻一如既往的乖巧模样,“母亲做主就是,我没有意见。” “好。”大夫人满意点头,“那明日你就同瑶瑶一同去国子监上学。” 魏苻点头应下,出了大夫人的院子后,她立刻询问1258国子监内是不是有楚少言。 “是的魏魏,楚少言现在是国子监新上任的博士,虽是个教课的,但架不住是皇子,所以你懂得啦。”1258贱兮兮的说。 “……”魏苻。 妈蛋,楚少言这种人也能当老师了! 魏苻白眼差点儿翻出天际。 好好好,世界之神的设定,再怎么离谱也只能接受。 自打要去国子监上学,魏苻就没怎么睡好觉,因为国子监的监生每日都要早起,相当于鸡叫就该从被窝里爬出来,这太为难魏苻了。 每天她都压抑着起床气维持人设对人作出一副温婉端庄的样。 “小桃子?!”杨黍持书正待入学堂,没成想与魏苻撞上,诧异的看着她,后想起什么,惊喜道:“你也是来海棠阁学诗书的?” “嗯,皇后娘娘的懿旨,我和我姐姐都来了。”魏苻强颜欢笑,“二哥哥,我从前都不知道你们要起这么早。” “……”杨黍。 杨黍见她一脸困倦又强颜欢笑的样子,有些滑稽,嘴角忍不住翘起,“你是姑娘家,平日有专门的嬷嬷和夫子教,家里头没那么多规矩,来国子监上学确实为难你了。” “不过,在海棠阁学诗书的女监生旬假每十日休两日,比起我们还算轻松些。”杨黍安慰她,俩人边说边进学堂。 魏苻与杨黍学的不同,俩人就此分别。 入学堂后,魏苻就听着女夫子教姑娘们国学经典,经史子集和文人诗词,魏苻听着书又提笔静心写时,1258的激动声几乎贯穿她耳膜,“魏魏!季瑶去勾搭杨黍啦!” “……”魏苻。 魏苻这才回过神看向季瑶的位置,她就坐在她左侧后靠近后门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了。 妈蛋,凭毛季瑶可以肆无忌惮的逃课? 魏苻压抑着蛋疼的心情问1258,“怎么回事?” “季瑶有楚少言给她走后门,她嫌古人之乎也者的大道理听得困倦不想听就溜出去了,被逮到后有楚少言给她解围,将她带在身边一起学。” “那季瑶勾搭杨黍是怎么回事?” “季瑶发现你对楚少玹好像不感冒,系统说季瑶更改了剧情,导致剧情现在有点不受控制,她担心会有什么变动,所以要阻拦你和杨黍,把你和楚少玹凑一块才能把剧情圆回来。” “所以她就去勾搭杨黍?”魏苻都要气笑了。 这任务者什么脑回路? 她自己走剧情把人笼络了现在又不要了就来阻拦她是吧? 那原剧情里原女配季瑶也没有勾引杨黍啊,她现在又在搞什么?嘴里叭叭不停要走剧情,现在又不走了是吧? 好好好,给她整这死出是吧,虐不死你! 魏苻翻了个白眼,又询问1258:“杨黍什么反应?” “季瑶趁楚少言离开频繁和杨黍搭话,缠着他问功课,杨黍不好拒绝,季瑶趁机凑上去,万人迷光环很厉害的,杨黍毕竟是男配,男主都抵挡不住,更别说他,现在对季瑶的好感度从负数升到零了。”1258着急的问,“魏魏,现在该怎么办呀?” 魏苻听完,凝眉思索片刻,“把商场打开,我要能抵挡季瑶万人迷光环的反光环屏障,用在杨黍身上,多少积分都买。” “好哒。”1258动作利索的去办。 这反光环屏障效果不错,很快1258就来回消息,“好啦魏魏,季瑶现在没有光环加持,杨黍忙于科考季瑶时不时缠着他,他也有些烦躁,正好楚少言回来,对杨黍没好脸色,季瑶为不让心上人误会就和楚少言解释,杨黍感觉自己被耍了,对俩人都没好感,黑着脸同夫子说要换位置。” 魏苻听到这差点儿笑出声,杨黍正常起来还是挺让人高兴的,他也认识到他不过是这俩人y里的一环罢了。 第112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42) 但在课堂上魏苻也只能憋着,在心里回1258,“行我知道了,你先回系统空间休息。” “好哒。”1258。 杨黍对季瑶没好感,季瑶勾引失败,又碍于楚少言在只能暂时放下对杨黍的勾搭。 但她对杨黍的特殊也引起楚少言的注意,楚少言原本就是个敏感多疑的性子,这么一查,发现魏苻和杨黍似乎相交不错,于是乎魏苻回府路上又被针对了。 “季二小姐。”楚少言阴沉着脸挡住魏苻的去路,询问她有关杨黍的事。 魏苻心里无语,心里杀机渐起却还是一忍再忍,实在憋屈,“宁王殿下这意思,是说臣女有意让杨黍去同姐姐搭话?” 魏苻笑起来,“王爷问的巧了,方才出学堂,杨黍还同我说,姐姐不知怎么的就上他们那儿去学书,席间不时来缠着他问功课,他有些心烦意乱,劳烦我多劝劝姐姐,以后可别走错学堂门了。” “臣女也是不明白,门口这么大一个海棠阁的匾难道姐姐看不见吗?怎么会跑错地,就算看不见,王爷找到姐姐怎么也不把她送回来愣是拉到自己那边去了?我姐姐这性子本来就闹腾,你既拉过去照看为何不照看好呢?现在却反来责问臣女杨黍心怀不轨接近我姐姐是否是臣女授意,实在滑天下之大稽。” 魏苻想破口大骂,你这脑子也配当博士? 架不住封建社会皇权压人,她只能笑眯眯的阴阳怪气,“宁王殿下真会说笑,臣女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就是殿下今日同臣女说的,真让臣女眼前一亮。” 楚少言也不是什么软角色,不怒反笑,他压低声音道:“季桃,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那日救下你的是楚少玹,你同杨黍又是同乡,此前也同她有过节,本殿下只提醒你,你若敢伤瑶瑶一分,本王便让你十倍奉还。” 魏苻觉得这人脑子有毛病,却因时机未到按耐住指尖的银针,浅笑安然,“臣女亦然,乌员的事臣女心里还记挂着呢,希望宁王殿下保重身体。” 说完,魏苻让开路,低眉也不说话,楚少言冷冰冰的瞟她一眼,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魏苻看了他一眼,差点儿吐口水。 玛德,这种下头男能不能离她远点,什么时候godie啊靠! 楚少言虽说是警告,但心里对魏苻的杀意已经掩饰不住,他很快就开始新的计划。 国子监临冬有狩猎比赛,所有学生都要参与,海棠阁的姑娘们可以不用去打猎,随便寻两匹温顺的马在林子里练骑射便好,她们没有狩猎经验,去了估计也猎不到猎物。 毕竟是世家贵女,这样的狩猎场合也有丫鬟小厮们随身侍候。男子们入林狩猎,海棠阁的贵女们在教礼女夫子的带领下在一处林场练骑射,累了就在林子里休息。 魏苻下了马,还未来得及喝口水,1258又传来讯息,“魏魏,季瑶又不见啦,她被楚少言和楚少玹带去打猎,俩人还给她猎到两只梅花鹿呢。” “……”魏苻。 魏苻木着脸喝了一口水,“哦。” “但杨黍那边有危险,楚少言不打算放过他,杨黍同一些学子去狩猎的地方有一头黑熊,很凶残的,是楚少言故意放在那里的,他本来就是反派人设,季瑶对谁好他就嫉妒谁,魏魏,他的嫉妒心和狠毒心肠你都不可以小看。”1258提醒她。 魏苻面色一沉,心里暗骂楚少言这个狗杂种,随后冷静下来打算先脱身去救杨黍。 第113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43) 魏苻思索片刻,先去找随行的女夫子提出要暂且不休息,先练练。 海棠阁的女夫子都很好说话,皇后派来的女官,也都是从世家大族精心挑选出来的,对她们这样出身又年轻的姑娘们,有种看当初的自己的感觉,对她们格外上心也心慈体贴,偶有几个严厉的也是在犯错的时候。 魏苻在学堂数日,靠着身主的人设,和夫子们不说师徒情深但也算老师喜欢的类型,当她提出要多练一会儿时,负责教骑射的周夫子并没有阻拦,只让她小心点,不要离得太远。 小葵作为大丫鬟,随身跟着魏苻,她也不急,练了一会儿后下马让小葵去取些水来。 小葵应声转身之际,1258焦急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魏魏,杨黍骑射落单遇到熊了,他正躲在林子里呢。” “哪个方向?” 魏苻面色一沉,稳住心态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让1258指引方向,勒紧马绳策马朝1258指点的方向前去。 杨黍在密林的深处,是故意被人引到这里的,楚少言的计策在外人看来没有任何问题,先是刻意在自己准备狩猎第三头鹿时让人惊杨黍的马从而导致猎物受惊逃跑。 楚少言是皇子,不用说话杨黍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便卑躬屈膝的请求楚少言宽恕并说会把猎物打回来赔偿他。 被杨黍惊到的梅花鹿一溜烟蹿进林子里,杨黍一人持弓箭前去追赶,楚少言吩咐其他人分各方向拦截,随时准备围堵那头鹿。 众人听从楚少言的话分散后,季瑶就出来缠着楚少言,也是为躲避楚少玹的纠缠,她现在就在走原剧情对楚少玹无理取闹好让他认识到自己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再转而回去找魏苻。 季瑶一出现,楚少言全身心都放在她身上,便没有再刻意命人去看杨黍,他这人极其自负,也相信自己的谋划即便不让杨黍丧命也会让他从此后半生瘫痪。 毕竟杨黍要遇到的可是一头巨大的黑熊,以杨黍一人之力是完全敌不过的。 魏苻怕有人看到她,只能撕下衣料蒙面溜进林子里,以防万一还让1258为自己打掩护。 成功溜进林子里后,耳边都是马蹄声踏树叶响起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她骑在马上,看了四周好几眼也没发现杨黍的踪迹,正准备问1258时,心里忽然有一个预感,调转马头朝某一处方向去。 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就这么灵,魏苻赶到时,正好碰见一匹马从前方林子急蹿出来,差点儿同她撞到,好在她及时调转马头策向另一边,同那匹马有惊无险的擦过。 “魏魏,这是杨黍的马,他就在前面不远处呢,那头黑熊被人关起来饿了一顿,被投放到林子里后极为暴躁,又碰上杨黍,只怕要拿他当晚餐了。”1258跳出来提醒。 “我知道了。” 魏苻捏紧袖下的银针,抿着唇策马朝前方去,行进不到一刻钟正好就撞见被狗熊一巴掌拍中后背的杨黍,身上的衣料被那一掌撕裂,他整个人径直倒了下去,面上都是惊恐的神色。 杨黍惊恐的叫了一声,面上的青筋爆起,似乎是还想再挣扎一下,但那头狗熊体型健硕肥大,和杨黍相比,堪比泰山。 魏苻也不马虎,从马头放置的箭筒中抽出箭朝黑熊射去,注入斗气的箭干净利索的没入黑熊的皮肉,引起它惊恐的吼叫。 它迅速转身,狰狞的熊脸和呼哧出的热气代表它此时此刻的愤怒。 黑熊迅速朝魏苻这边扑过来,她冷静的调转马头,摸了摸袖下的银针,打算将黑熊引出一段距离后趁无人再将它诛杀。 身中一箭,黑熊的愤怒已经到达极点,她不能让这熊跑出去,那样外面的无辜人都会受伤,必须找个无人的地方干掉它。 魏苻让1258查看附近的位置好将黑熊引过去,1258动作也很快,不到十秒给魏苻指出一个空旷少人的山崖。 她也不耽搁,一面朝后面射出箭激怒黑熊,一面将它引过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但就在距离山崖没多大距离时,魏苻发现黑熊的步伐缓慢下来,它折回的方向还是杨黍所在的位置。 魏苻暗道一句不好。 熊是很专一的,这种专一不是指的感情,而是对猎物的专一,熊盯上猎物就会和猎物纠缠半天,直到将猎物捕捉。但它们不会立刻杀掉猎物,因为熊不吃死物,大多时候它们会把猎物折磨得半死不活才吃掉,也就是说熊会让人在他们意识清醒的时候看着自己被吃掉。 这头黑熊提前被楚少言关起来饿了一段时间,已经是饥肠辘辘,好不容易放出来又碰上杨黍,大概率是把他当做猎物,很轻松将杨黍打趴下,没想到她又跳出来阻拦激怒它。 黑熊大概是敏锐的察觉到她可能在引诱它中计,就选择折返回去先吃掉杨黍补充体力。 这熊也是很聪明的,但就是因为聪明,她才不能让这熊活下来。 魏苻干脆下了马,提着弓箭一箭一箭的朝黑熊身上射,直到它回头发现魏苻没有骑马,眼神猛的一变又追上来。 魏苻和马分开跑,让1258询问楚少言的位置,打算把黑熊引那边去算准时间射瞎它的熊眼让楚少言自讨苦吃。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魏苻才跑没多久,1258的提示音又响起来,“魏魏,楚少玹在附近!” 淦! 他怎么在这儿? 第114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44) 魏苻心里蛋疼,却不得不先顾着现在,后面的黑熊不仅聪明,还极为记仇,杀伤力比老虎还大,虽然饿着肚子,但力气却分毫不弱,一路横冲直撞过来,爪子有好几次都要拍中魏苻。 她一面极速狂奔,一面捏紧银针朝黑熊射去,又要注意控制力道让它速度缓下不致死,最好能在碰上楚少言时还能爆发最后的力量呼他一巴掌。 以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跑的过熊的,此刻无人踏足的林子,魏苻是借着轻功才逃开,但要是撞上人,还是楚少玹这种认得她的人,她不得不为人设放弃使用轻功。 在碰到楚少玹之前,魏苻得先躲开黑熊。 说干就干,她也不能再等下去,袖下的银针摩挲片刻。 魏苻停下步伐等着黑熊,那张龇牙咧嘴的狰狞面容如狂风扑涌而来,魏苻指尖的银针也随风而动没入它的眼睛。 黑熊狂躁的吼叫,脑袋胡乱甩着,眼眶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它已经找寻不到方向,只能朝着最初的方向横冲直撞过来,似带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架势。 因为看不见,黑熊不能直接命中目标,好几次攻击都让魏苻躲开了,她的心脏砰砰跳着,稳了一会儿见黑熊跑远才准备转身回去找杨黍。 但魏苻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细微的动静。 魏苻扭头一看,才发现那厮正缓步跟在她身后,它粗喘着气朝地面嗅,似乎是在查找魏苻的气味好追杀她。 !! 魏苻被这畜牲的智商惊到了,它竟然还懂得放轻脚步麻痹敌人。 那一瞬,魏苻眼中泛起杀意。 本想用这黑熊让楚少言吃瘪,现在看来还是不能留了。 魏苻捏紧银针打算将这厮击杀,没想到它忽然反应一激灵,迅速朝身后扑去,与它的动作一起惊到的还有一声马鸣声,锐利的羽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没入黑熊的脖颈。 它似乎是认定敌人在哪儿,直立身子抬高熊掌,凭借敏锐的嗅觉,竟一下子击中身后的马匹,只听嘶鸣一声,一道玄色身影迅速从马上跃起,长剑狠狠的刺入黑熊的臂部。 吼声传到魏苻这里,她也能感觉黑熊此时此刻的恨意。 还不待她看清那人,他就已被黑熊呼到地上,但他反应也快,一个打滚就躲开黑熊的下一步动作,持箭避开随后逃窜。 是楚少玹。 魏苻猜是他,却没想到来这么快。 “你怎么会在这儿?”楚少玹避开黑熊跑了没几步就发现魏苻在不远处山崖,他疑惑的看着她,脱口而出。 魏苻心里组织语言正准备开口时,黑熊听到他们的动静,它像是被刺激到,张口嚎叫着飞奔而来,速度让人避之不及。 魏苻扭头看向山崖,见左侧有一处底下有空处,动作迅速先一步跳下去。楚少玹一见,听到身后追来的黑熊,想到什么,也跟着跳到魏苻所在的石崖空处。 黑熊看不见,不清楚魏苻俩人的动作,只一味朝石崖的方向猛冲,最后一头扎进悬崖下,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夹杂痛恨与惊恐的哀嚎。 魏苻抚着胸口深深呼一口气,沉静下来后注意到什么,她一抬头,正好与楚少玹冷然的目光撞到一起。 魏苻心里咯噔一声,楚少玹好歹是男主,她又只身一人在此,想不怀疑都难。 但楚少玹没有再开口,只是面色痛苦的捂着腿部和腹部。 魏苻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他被黑熊拍伤,看样子受伤不轻,刚刚竟然还能移动跑到她这里来,也是狠人。 想到楚少玹曾上战场杀过敌这点不算啥,魏苻也就释然了,不然她真以为男主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躯呢。 “王爷,您受伤了?”魏苻面上故作担忧,手抬起正准备伸过去又缩回手,一副瑟缩着的神态,“臣女忘了,男女授受不亲,王爷伤势,需得尽早回去救治才好。” “你怎会在此地?”楚少玹没有应她,自顾自扯过身后的玄色披风,用短匕割下一片给自己包扎,虽视线未曾看着她,语气却充满警惕。 他再一抬眼,眼神带着审视。 在他看来,这林子里少有人在,如今不知为何又多一头发疯的黑熊,她怎么一个人在这林子里? 面对黑熊全然没有一丝惊恐,方才那狗熊冲过来时,她也未见半分胆怯,反倒冷静的弃他而去跳到山崖下的空地。 莫非真应瑶瑶的话,她果真不是什么好人,是故意将黑熊引过来的不成? 见楚少玹的眼中带着敌意和警惕,魏苻也只能装,怯怯道:“不敢欺瞒王爷,臣女只是想来找个好友,没成想碰到林子里有头黑熊,吓了臣女一跳,多亏王爷及时出手相救。” 魏苻感激涕零的看着他,楚少玹根本不为所动。 他心觉这女人在欺骗他,可他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在撒谎,毕竟他撞见黑熊时那畜牲又瞎又狂的,畜牲又不是人,不会说话,不能指认。 “你找谁?”捕捉到魏苻话里的好友,楚少玹打算再撬些话。 “杨黍,他是臣女的同乡,儿时的玩伴,我找他有些事,正好见他进林子里了,我就跟进来,谁知道遇到这熊……”魏苻劫后余生的说,“臣女方才真是吓懵了,什么也反应不过来,只看到山崖下有块空地就跳下来了。” 楚少玹抿着唇没开口,目光移向别处,魏苻见他没开口,刚松懈片刻,楚少玹冷冰冰的嗓音响起,“二小姐何必在本王面前作戏,方才你的样子,可不像是受惊,这黑熊的眼睛,只怕与你脱不了干系。” 魏苻的手紧了紧,依旧没有承认,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王爷这话,臣女不明白……” 魏苻唇瓣嗫嚅着,又作出一副羞愤生气的样子,“王爷这话是疑心臣女什么?难不成是想说这黑熊是臣女引过来的?就因为臣女没有吓的哭起来,就觉得臣女是什么背后作恶之人吗?” 楚少玹没说话,他自己也想不通,皇家定的猎场定然都是有人清理过,哪会出这种差错把一头发疯的黑熊放进来。 “随王爷怎么想吧,臣女这性子就是这样,遇到任何事都不形于色,再说,王爷与臣女非亲非故,臣女也不能扑到王爷怀里寻求庇护,这成什么样了?” “若因臣女处事不惊就怀疑臣女,臣女只能说问心无愧,事后随王爷怎么查吧。”魏苻说完,冷着脸扭过脑袋也不说话。 楚少玹也闷不做声,俩人沉默好一会儿,魏苻心里急哄哄的,私下咬牙切齿。 妈了个蛋,这楚少玹怎么没跟电视剧男主那样受伤晕倒呢?他要不晕她怎么上去?要让楚少玹看到她会轻功吗? 要是不赶紧走,回头有人来看到她和楚少玹待在一处,孤男寡女的她该怎么说才好维护身主的名声? 愁人! 一时间,魏苻觉得狗生艰难。 第115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45) 马勒戈壁,真想骂人。 她到底怎么又碰上楚少玹了?还真就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剧情线的控制? mad,她还真就不信了。 魏苻抬头看着山崖,也不高,但以身主的个子,她也爬不上去。 但要是让她和楚少玹待一晚上,她也是不乐意的,万一第二天让来寻人的人看见,那回头流言蜚语满天飞的,保不齐剧情后续发展就是为平息流言,楚少玹求旨赐婚,然后又开始古早虐恋。 魏苻不干! 她辛辛苦苦斩断剧情线的牵绊,难道又要开始另外一种纠葛?那她不是白干了?身主的愿望算什么? 但当着楚少玹的面,她也不能施展武功,更不能趁楚少玹睡着时就自己跑开,不然回头怎么解释? 身主可是不会武功的,要是楚少玹好奇一查下去,回头她对付季瑶,季瑶出事,他很有可能把怀疑的矛头指向她。 一时间,魏苻陷入两难的境地。 魏苻不说话,楚少玹也一直沉默着,俩人相顾无言。 楚少玹看着天色,灰蒙蒙的,天淅沥沥的下起小雨,他身上也都开始湿起来,他下意识看向一旁静静盘坐着的小姑娘,她揪着一张小脸,似乎是在苦恼着什么。 楚少玹知道瑶瑶有个妹妹,也见过,但从未深入交流,只知道这个妹妹文静不爱说话。 他一心都在瑶瑶身上,自然没顾及其他人,哪想今日和她落到一处,实在是意外之举。 楚少玹知道季桃这个人,虽然他不怎么与她往来,不太了解,但几次三番的交锋他还是能看得出来,季桃和瑶瑶相看两相厌。 瑶瑶不喜欢这个庶妹,楚少玹也不便同她多说,只闭着眼也不说话。 mad,急死人了。 魏苻真特么愁人,楚少玹不在这儿还好,在这儿她都没办法施展身手。 眼见天快黑了,魏苻不想等到明早来人时撞见她和楚少玹在一起。 楚少玹怕季瑶误会,她还怕杨黍误会呢。 雨点淅沥沥的落下,山林的气温骤然降下来,魏苻感到一阵凉意,耳边随即响起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余光一瞥,发现楚少玹面色难看的皱眉,脸色发青。 魏苻看着他的伤口,楚少玹的手臂和膝盖处被熊抓划出很深的血痕迹,还在涓涓冒血,或许是生命受到威胁潜力爆发让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但现在危险过去,伤口却没有得到处理又逢天公不作美,他渐渐感受到伤口带来的痛楚。 见楚少玹闭目拧着眉一脸痛楚,魏苻干脆闭上眼无动于衷。 开玩笑,她可不当什么圣母女主,再说楚少玹心里现在喜欢的是季瑶,季瑶讨厌身主,她干什么凑上去,万一她过去正好季瑶出现还要怀疑他们两个有什么呢。 别到时候季瑶有理由发难楚少玹,楚少玹失去真爱,又把气往她身上撒。 楚少玹没力气,魏苻干脆也装柔弱不管,就是不按套路来。 俩人静默一段时间,一声狼嚎从山林深处悠悠传来,魏苻猛地睁开眼。 这山林里还有狼,杨黍刚刚好像被那黑熊拍晕了,不会也流着血倒在林子里没人去救吧? 糟心。 魏苻心塞的揉一把脸,抬头看天色,竟然没有一个人找过来,真心想不通。 深呼一口气,魏苻决定厚着脸皮暂时同楚少玹合作,不然一直等着,要是被人找过来看到,那就解释不清了。 “王爷,天快黑了,如今又下着雨,夜色将至不知道什么猛兽都会出来,就是没有,咱们这样淋一夜的雨也会染上风寒,还是先想想怎么上去吧。”魏苻忍下心里对剧情线的无语,缓和面色转头对楚少玹温声道。 楚少玹抬眼,深邃黑沉的眸子淡淡的打量她,声线清冷:“你有什么办法?” “王爷如今不能动身子,也攀不上去,不如屈尊给臣女当个脚垫,臣女从小爬墙上树,只要一个踩点一蹦就能上去。”魏苻说着指着山崖,“王爷看,那就有一个凸出的石块,只要臣女踩着王爷踩上那块石头,很容易就能上去,到时候臣女再找人来救王爷,如何?” 魏苻说的这么起劲,办法也好,但楚少玹却冷着脸一言不发。 半晌,他才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你要踩着本王上去?” “是的。”魏苻一脸认真,实诚的说:“这是唯一的办法,王爷身受重伤,不能用劲,只能这样,若能尽早出去,也好治王爷身上的伤。” 听着魏苻一副为他好的说辞,楚少玹却轻蔑一嗤,“本王这辈子,还没让人踩过,你说可能吗?” 魏苻:(﹁“﹁) 你好牛逼哦。 mad,最烦装逼的人了。 魏苻真想开口讥讽他,但为了出去,她只能忍,继续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臣女知道王爷从未有过这种受辱之事,但有道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王爷难道就愿意在山崖底待一晚上?” “王爷身上的伤很重,若不尽早医治,只怕会伤势过重啊。” “本王怎么知道,你上去后会不会自己跑路?”楚少玹冷漠的斜了她一眼,“毕竟在驯兽场上,你不也是害怕的躲开,让瑶瑶差点儿被黑马所伤?” 魏苻:(﹁“﹁) 笑死人了。 魏苻差点儿捧腹大笑,季瑶自己要去驯服野马,结果野马发狂,关她屁事啊? 楚少玹这意思是,她还不能躲,还得留下来保护季瑶? 魏苻没有捧腹大笑,但也确实笑出声来:“王爷你这人真有意思,臣女活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有意思的人。” “……”楚少玹。 虽然魏苻在笑,但楚少玹能听出她是在讥讽他。 楚少玹拧着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个仙人板板。 魏苻立刻收住笑,面无表情的说:“没什么,臣女只是不明白,王爷既然这么关心我姐姐,怎么还给我姐姐送这么烈的马,害她差点儿受伤,要不是臣女跑得快,只怕我们季家就要一下子失去两个女儿。” 楚少玹听出她是在讥讽他,瞬间冷下脸,气氛霎时凝结起来,他气势凛然,连名带姓的叫她,“季桃,你别以为本王同你和颜悦色是看得起你,若不是因为瑶瑶,本王不屑与你这等巧言令色之人谋生。” “王爷几时同臣女和颜悦色?”魏苻气笑了,“臣女与王爷见面不过五回,话也说不上几句,王爷就知道臣女是巧言令色之人了?” 楚少玹凝眉,一时之间似乎也找不到言辞来回击她,只是冷漠的移开目光一句话不回。 魏苻也气,转头被气得给自己掐人中。 第116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46) 妈了个巴子,她怎么会想到和楚少玹合作出去?脑子抽了吧? 这狗东西脾气这么臭,一副唯我独尊的臭毛病,怎么会乐意听她的? 魏苻讨了个没趣,自己缩到另一边的石壁背对着他冷着脸也不说话。 随便吧,爱出出不出拉倒,反正受伤的又不是她,腿废了也是活该。 果然楚少玹的手臂和膝盖因伤疼痛起来,之前包扎的伤口也渗出血,染红了那一片白,疼的楚少玹面色发青。 楚少玹受了伤,又淋了雨,这会儿感染身子发热,疼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魏苻自然听到声音,她无动于衷。 魏苻说不管就真的不管,她又不是什么圣母玛丽苏,楚少玹刚刚还说她巧言令色,她这么上赶着去干什么呀?不是自己不愿受辱吗?那就疼着呗。 魏苻默默翻了个白眼,继续靠在石壁上准备休息一会儿,打算等楚少玹晕倒再想办法上去。 但魏苻还没能睡着,耳边就响起杨黍和小葵焦急的声音,她惊喜的起身朝上面看,迅速起身张口回应,“杨黍?小葵,是你们吗?” “小桃子?”听到魏苻的回应,杨黍动作迅速的照着声音奔来,脑袋一伸就看到山崖底下的魏苻和楚少玹,他面露喜色,“小桃子,真的是你,你没受伤吧?” “没有。”杨黍一来,魏苻就作委屈状,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声音也软下来,“杨黍,这里好冷,我害怕。” 杨黍见她眼中蓄泪,也心疼她的遭遇,懊恼自己不赶紧找过来,他心急,但也耐心的安抚她的情绪,“小桃子,你别担心,别着急,我先把小葵叫来帮忙再现在下去救你。” “你小心点儿啊。”杨黍一来,魏苻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些,坏心情也去了一半。 但魏苻面上的喜悦还没能维持多久,她就发觉到什么,转头看向楚少玹,发觉那一道冷冰冰的目光正好撞入她的眼睛。 “……”魏苻。 艹,狗东西这眼神什么意思? 魏苻面容都要揪在一起,但一想到楚少玹的身份,她又化开阴霾面如春花,“王爷这么看着臣女做什么?” 楚少玹的目光凝在她身上几秒才移开,魏苻还以为他恢复冷漠人设,正松一口气时,他果然也没让她失望,又开始讥讽:“很少见人这么矫揉造作,季二小姐真让本王大开眼界。” 魏苻:(﹁“﹁) 你妈妈的吻,她怎么矫揉造作啦?合着她对喜欢的人说话声软乎点就是矫揉造作? 靠,老娘看你是纯粹嫉妒别人感情好,没人爱的老黄瓜。 魏苻撑起一抹笑,故意道:“王爷过奖了,臣女哪有这个荣幸能让王爷开眼,对喜欢的人都是这样爱撒娇的,臣女的姐姐不也对王爷这样吗?那王爷也觉得姐姐这么矫揉造作?” “不许提你姐姐,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楚少玹冷声道。 “……”魏苻。 魏苻实在没忍住,转过头,偷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麻痹,你这么爱季瑶,她死遁的时候你怎么不跟着一块儿去? 爱的你侬我侬的时候不喊着生同裘死同穴?临了又害怕了是吧? 呸呸呸,辣鸡! 魏苻正准备阴阳怪气怼回去,杨黍很快就把小葵叫来,小葵看到魏苻,也面露悲切的喊着小姐,魏苻出声安慰几句又催促她赶紧帮忙,回去再说。 小葵迅速收泪,道一声好,随后帮着杨黍稳定绳子。 杨黍将绳索放下,拉着绳索下来,他小时候也跑山上树的,这样高度的攀爬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稳稳当当的落下来。 “小桃子。” 杨黍一下来,魏苻就凑过去,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杨黍,你怎么才来,我好疼。” “哪儿疼?”杨黍一边打量她,一边伸手帮她把头发上的碎叶子拨下。 杨黍身上也有伤痕,但没有楚少玹这么严重,他身上的衣裳都已被黑熊划破,伤口也没有处理,但此刻却强撑跟没事人似的安慰她。 “哪都疼,我脸最疼。”魏苻苦哈哈的说,一副忍不住要落泪的表情。 杨黍这个时候终于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只捧着她被碎石枯木划伤的脸摩挲,“小桃子,你的脸流血了,疼不疼?” 杨黍说着,急急忙忙撕下衣料给她轻轻按了按伤口,又轻轻吹了下,拉起她的手,“走,我带你上去。” “嗯。”魏苻正准备开开心心的跟着杨黍上去时,楚少玹不合时宜的开口,“季二小姐,是否忘了什么?” “……”魏苻。 mad,给她整笑了,现在张口是想让她救他了?魏苻想开口怼人,却因楚少玹的身份憋屈的把话压下来。 “晋王殿下怎会在此处?小人失礼。”杨黍才看清面前狼狈的人,面前惊讶几秒,很快就镇定下来,先是松开魏苻的手朝他作揖,随后询问情况。 楚少玹淡淡道:“只是遇到熊,被那畜牲所伤才落到这里,不想与季二小姐一处。” “原来如此。”杨黍记得昏迷前听到一声马蹄声,昏迷前也只是迷糊的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和一匹红马,但没有看清来的是谁。 直到他狼狈出林子后小葵找来,说是小桃子不见了,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在林子里匆忙寻找。 兜兜转转也不知道多久,小葵才看到小桃子的红马惊呼,难道来救他的是小桃子,她也是为躲避黑熊才落到这里的? 一时间,杨黍对魏苻的好感度又上升了,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心疼。 【提示:任务对象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 魏苻还在心里组织语言怎么圆谎时,系统的提示音让她懵了个逼。 咋回事?杨黍咋忽然提升好感值了? 魏苻猜测之际,1258跳出来解释,“魏魏,你救杨黍时被他迷迷糊糊看见,他有怀疑,后来出林子时遇到小葵来找你,又在山崖底下见到你和楚少玹,大致猜出来的,你救了他,他对你的好感度自然就提升了,他本就是心悦身主的,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不感动是假的。” 原来是这样。 这男配男子还挺灵光,没想啥乱七八糟的怀疑她和楚少玹在一块儿有啥,难怪身主喜欢他。 第117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47) 杨黍好感度提升,魏苻也想眼神回应一下再接再厉,但面前有个电灯泡天色又暗还是出去要紧。 “王爷放心,小人定会叫人来救您,暂且等候。”杨黍语气恭敬的对楚少玹说,他要先把小桃子救出去,而就他一人还受着伤定然背不动楚少玹。 楚少玹没说什么,目光淡淡的瞥魏苻一眼后别过脑袋闭上眼不再说话。 杨黍也不耽误时间,先爬上去后帮着小葵把魏苻拉上来。 楚少玹是王爷,还身受重伤耽误不得,杨黍强撑身子的伤去找人救了楚少玹,待楚少玹被一众奴仆簇拥奉上车时,杨黍才回营帐打算处理伤口。 这一回去正好见魏苻在营帐外等着他。 杨黍稍稍一怔,掩饰欣喜面色从容的走过去,“小桃子,你怎么过来了?去看大夫了吗?” 魏苻看着他,先是将一瓶药递给他,“二哥哥,你伤的重,这是我特意问过大夫给你开的药,我给你找大夫了,待会儿大夫会给你包扎,我这会儿就得回去,周夫子他们在找我,等有闲暇我再来找你。” 杨黍接过药,又关切的询问她的情况,心中还有疑虑也一并问她,“小桃子,你怎么会跑来猎场呢?” “我本来在练习骑马,练着练着就奔到猎场来了,随后见七殿下面色阴沉,猜着或许是发生了什么,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很不安,又见你独自一人入林子,我听海棠阁的女夫子们说,猎场里头的围栏有破损,恐怕会有猛禽闯入,担心你这才过去看看的。” 魏苻叹气道:“没想到心里的不安真的成真,我才一跟着过去就见你被黑熊追杀,一时情急,我就什么也不顾了……” 杨黍想起那个场面也胆战心惊,此刻见她有些心悸也心疼她,想伸手抱着她安慰却碍于身份只能克制,他眼神柔和起来,“小桃子,多谢你……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不说这些,咱俩之间何必言谢,倒是,二哥哥,你怎会得罪七殿下呢?”魏苻一改担忧之色,变为严肃。 杨黍叹一声后道:“说来也是倒霉。” 杨黍把经过一五一十都说了,魏苻一听,面色肃然的对他道:“二哥哥,七殿下是陛下流落民间的皇子,长年混迹黑市,性子阴晴不定,也就对我姐姐好些,他在府时也同我有过节,这人极记仇不好相处,往后遇见你可要小心,离他远些。” 杨黍想起什么也道:“小桃子,那位七殿下许是心悦你姐姐,而你姐姐……” 杨黍不知道怎么说季瑶,只道:“上回你姐姐在书院缠着我,七殿下的眼神极为冰冷,我想,这或许也是他今日刻意针对的缘由,方才听你一说府中之事,小桃子,你也得离你姐姐远些。” “好,我知晓了。”魏苻。 同杨黍分别后,魏苻回到自己的营帐,季瑶也已经回来,还带回来不少猎物,她眉飞色舞的抚着怀中的红狐说起猎物的由来,都是楚少玹和楚少言为她打的。 季瑶的人设就是张扬跋扈,她又有万人迷光环加持,楚少玹和楚少言都很喜欢她,季瑶简直就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她的举动引来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大家都知道季瑶将来可能会嫁入皇家,心照不宣,只陪着笑恭维她。 “季桃,你这是去哪儿了?”魏苻浑身狼狈沾染鲜血的回来,引得营地不少贵女面色惊讶,都围上来询问她去处。 季瑶见魏苻回来把众人都吸引过去,神色倨傲的抱着红狐冷哼一声。 魏苻维持人设,只浅浅笑道:“没事,就是骑马摔了一跤。” “你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彩月,去叫太医。”作为皇后女儿的长公主长乐是姑娘里年纪最大的,还是海棠阁所有学书女子的大姐姐,一声令下,很快就把太医召来。 “多谢公主。”魏苻客气的道一声谢,长乐淡淡应一声,众人见没什么大事又各自聊些闺阁趣事。 猎场的事告一段落,魏苻开始着手针对楚少言,防止楚少言将来势力强大登基成为暴君,魏苻觉得有必要现在就把他打下来,这样还能少避免很多无辜人死在他的喜怒无常下。 说干就干,魏苻让1258去查楚少言生母的出身,看能不能给他泼脏水,到时候给他扣帽。 魏苻针对楚少言要算计她,也要报猎场的仇,当天晚上她就溜出去找了几条毒蛇,出发前魏苻让1258干扰季瑶的系统,以免对方系统监视她无法行动。 “魏魏放心,季瑶的系统在她入眠时也会跟着进行休息,如果有情况我会通知你哒。”1258。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魏苻在1258的指引下找到几条毒蛇,还把楚少言给季瑶送的猎物脑袋都砍下来。 用麻袋把禽兽脑袋和毒蛇都装好后,魏苻领着一麻袋脑袋和毒蛇前去楚少言的府邸,干坏事前魏苻先用迷药药倒楚少言身边的守卫和暗卫,顺利进入房间暗戳戳干坏事。 魏苻离开前还用鲜血在楚少言的屋子里留言一个大写的贱人。 干完坏事魏苻春风得意的离开,她已经想到楚少言第二天的脸色。 楚少言睡梦中被雨滴的声音惊醒,一时间他只以为下雨,但发觉水滴是从他头上传来时,他心中发觉不对,猛地惊醒。 天色已翻鱼肚白,楚少言醒来一眼就看到在床帐上吊挂着的熊虎脑袋,俱表情狰狞的看着他,死不瞑目,换寻常人早吓得滚落下床。 楚少言的定力强,但他的表情显而易见阴沉下来。 第118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48) 楚少言黑着俊脸下床,没想到踩上什么东西,竟是一堆毒蛇,他面色一变,好在反应快即刻收脚没有被惊醒的蛇反咬一口。 楚少言胸腔中腾起一股火,恨得咬牙切齿,他迅速披上衣裳跃下床,拔出宝剑准备将毒蛇斩杀,没想到抽出的却是一把断剑还带出一把粉末。 楚少言嗅到这药气,下意识用袖子捂住口鼻却还是不免沾染了些,眼神顺利一黑,浑身无力的倒下,狞着一张脸眼睁睁看着吐出信子的蛇蜿蜒身躯朝他爬来。 楚少言急得青筋爆起,只艰难的呼救,“来人……” 他的声音微小,没有叫来奴婢,腿部被几条蛇攀上,被惊醒受到刺激的群蛇啃咬。 楚少言眼前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好在侍候的奴婢准点来,开门一见楚少言屋里的狼狈惊悚样,吓得扔下金盆往外跑:“来人啊,救命啊!” 楚少言已经晕了过去。 魏苻从1258这里得知楚少言的狼狈样时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楚少言被蛇咬但救治及时捡回一条命,皇帝大怒决定彻查,但却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下令将满府失职的侍卫奴婢各打三十大板。 “……”魏苻。 这皇帝还挺疼这个流落多年没养过一回的儿子的。 好吧,这波是魏苻连累别人了。 看来要虐楚少言还得谨慎。 楚少言病后季瑶就天天找机会上他府邸去看,她怎么没有一点忌讳随随便便就能上楚少言的府邸去看她呢? 这还得多亏季瑶的系统能改剧情bug,让所有人都觉得季瑶一个大家闺秀上一个皇子家里去采访是情急之下的事,是十分正常的事,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季瑶顺利进入府邸和楚少言浓情蜜意,这可把楚少玹嫉妒坏了,他和季瑶爆发第二次争吵。 争吵全过程魏苻让1258投影给她看大戏。 画面中,楚少玹问季瑶到底把他当做什么,他不相信连日来的交心季瑶看不出来,他只问季瑶,为什么要招惹他又去招惹楚少言,她到底喜欢谁? 季瑶一脸不耐烦:“当初本来就不是我先找的王爷,是王爷自己与我搭话的,还问我些什么玉佩,雍州的事,前些日子还说不是我,现在又来问我这些做什么?” “恕我愚昧,看不懂王爷到底想要什么,若是我之前做错什么让王爷误会,王爷恕罪,今后也别来找我了。”季瑶红着眼,一脸决绝的对楚少玹说要断绝往来。 一时间,惊讶、慌张、疑惑在楚少玹身上来回切换,良久,他才开口:“当初我问你玉佩是谁的,你为何不明说?”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你就那么在意玉佩是谁的,我告诉你行了吗?那玉佩不是我的,是我抢来的,你满意了吗?”季瑶似是被揭开脸皮般难堪,又气得把玉佩扔在地上,“我不知道是谁的,王爷想知道,自己去查不就好了!” 楚少玹看着季瑶把自己的玉佩摔在地上,玉佩断裂,碎成两半,他的眼睛微微转红,薄唇抿成一片,想说什么却又收回去。 良久,他道:“我知道了,本王不再提玉佩,惹你烦心了。” 季瑶没有看他,只转过身端着高傲的神色冷冷道:“如此,多谢王爷,王爷请回吧,该说的臣女也已经说完,我还要去看七殿下,告辞了。” “你喜欢七弟吗?”她迈出两步,楚少玹再次开口。 这次季瑶勇敢的承认她的感情,她深吸一口气:“对,我就是喜欢七殿下,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是七殿下,我对王爷您从来没有什么儿女之情,只是敬佩罢了。” “那你之前说的那些,又算什么?”楚少玹很不明白。 这一刻,他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人,她当初是那样的天真烂漫,纯情可人的和他说喜欢,很喜欢同他待在一起,在他这里她才觉得开心,那现在又算什么呢? “臣女那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王爷是极好的人,待臣女宛如亲妹妹,我从小没有哥哥,王爷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所以我很喜欢同王爷待在一起,仅此而已。”季瑶别过脸,冷漠无情的告诉他真相。 楚少玹被伤到了心,他红着眼偏执的盯着季瑶,不甘心的开口:“季瑶,当初招惹上本王的是你,你如今想甩开,却是不易,来日方长,本王不会放弃的。” 季瑶冷哼一声,“王爷想逼我,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也只好咬舌自尽。” 楚少玹没有再说话刺激她,季瑶也不久留,俩人算是不欢而散。 楚少言中蛇毒,季瑶天天去看他,连学堂也不上了,魏苻趁着这功夫准备扳倒楚少言的东西。 如寻常一般,魏苻进海棠阁学诗,才一坐下,长乐长公主就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她:“你觉不觉得你姐姐有些古怪?” “……”魏苻。 长乐长公主作为原剧情里一个前期不怎么起大作用后期才帮助男主的配角,咋忽然这个时候关心起恶毒女配的事了。 “公主这话,臣女不解。” 长乐公主一脸复杂的看了她几秒,才道:“你耳朵是聋的吗?这几日没听到海棠阁对你姐姐的议论?” 魏苻:(﹁“﹁) 她听到又能咋样?这能说明啥? 在她的角度看,其他贵女议论季瑶脚踏两条船就是剧情安排的路人甲女配嫉妒场景罢了,她和季瑶有过节,议论的又不是她,那她还管个屁? “公主是说我姐姐与七殿下和晋王殿下来往一事?” “你认为只是来往吗?”长乐公主美艳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我是什么人?你姐姐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也不知道我那两个兄弟怎么就吃这招,父皇母后竟也一点不觉得古怪。” “那公主怎么忽然问起臣女了?嫡姐之事我一点不知,就是父亲母亲都管不来。”魏苻问她,她发觉长乐公主似乎并不受季瑶万人迷光环的影响。 长乐冷笑起来,“你们家可真有意思,寻常人家女儿三天两头跟两个男人出去,父母早气闹起来,偏你们季府没一点动静,好像季瑶不是你们季家的女儿似的。” 魏苻沉默。 季父季母早被季瑶的系统利用剧情线bug操纵,已是受人摆布的木偶,他们的存在现在比工具人还工具人,就是在担任一对毫无原则宠爱季瑶的父母,其他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家中父母疼爱嫡姐是常事,我也不敢开口,就随她去吧。”魏苻没有必要告诉长乐这件事,她接下来的虐渣不知道需不需要长乐,更不知道她会不会过后受剧情线影响。 保险起见,不用说的那么快。 “太奇怪了。”长乐面色凝重,绯色的唇抿起,似是想起什么,她定定的看着魏苻,道:“你姐姐的古怪就在于,她所有的举动都会让我们不满,但那些男人却很喜欢她,这样,你明白了吗?” 魏苻明白了。 长乐或多或少也受到影响,但却不是剧情线。 因为原剧情里没有普遍的雌竞现象,其他贵女们与原恶毒女配有矛盾但却不是因为男人,而是因季瑶跋扈毫无礼貌的性格,但现在这些贵女,包括长乐都在因为季瑶吸引男人目光而感到不满和嫉妒。 魏苻这几日不是没有听到,季瑶将自己变成众矢之的,已经引起海棠阁不少女孩的议论,但女夫子们却口径一致为季瑶辩解,这让她们越发觉得季瑶有后门,更加看不起她,总的来说,不公导致的嫉妒心,她们对季瑶的议论已成茶余饭后的寻常话题。 魏苻终于可以问出自己的疑问,“1258,任务者的万人迷光环是不是只能吸引男性?” “是的魏魏。”1258说:“女攻略者攻略男人,所属的万人迷光环都是吸引男人的,这种光环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所有男人都能轻而易举的爱上她,让所有女人都嫉妒她。” “光环可以让任务者周围的其他女人嫉妒并对她下手,通过其他女人的鬼蜮伎俩来衬托任务者的高尚,才能让本就心疼她男人对她更加疼惜。” “这种方法是最有效也是最突出的攻略方式,在攻略者当中最常见,通过其他女性的比较和打压来让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提升已经是司空见惯的行为,很多初上攻略道路的任务者都会这么干,老练的攻略任务者手段高明,几乎不需要用到光环。”1258。 第119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49) 难怪。 她说身主怎么在任务者到来后就黑化了,原来不止是因为父母偏心的不公,任务者的万人迷光环会影响到他们,哪怕只有一点私心也会将其无限放大。 可人怎么可能永远保持高尚纯洁没有一点私心呢? 身主纵然为女主,命格变动黑化被强暴,她岂能顺其自然的接受? 魏苻要加快动作。 时间一日一日过,魏苻耳边不断传来楚少言和楚少玹的情况。 楚少言和楚少玹的争斗形式从朝堂站位上显现出来,他越来越频繁的往季府方向走,季父也在季瑶的影响下站队楚少言,皇帝未立储君,对征战沙场的楚少玹更为看重,但自从楚少言回来后,不知道是不是对其母的愧疚,他对这个儿子越发看重,在赏赐楚少玹功绩时顺便还将楚少言封王赐府。 楚少言受封王位,一时风头无两,季瑶也很为他高兴,俩人几乎腻在一起每天都在冒粉红泡泡。 眼见楚少言如此得皇帝重视,各宫皇子都有些按耐不住性子,但一些试探性的针对却被楚少言完美的回击过去,他们占不到一点便宜反而让楚少言名声大起。 魏苻从来不是一个等待别人出手的人,打算先发制人。 等魏苻终于想到办法打楚少言一个措手不及时,他却先出手了。 魏苻震惊了。 没想到楚少言会对杨黍出手。 1258在脑海里急切的解释:“魏魏,楚少言是很记仇的,他之前被季瑶缠着让楚少言撞见,后来猎场一事楚少言算计他却没得逞,如今他风头正盛,他怎么可能放过杨黍,他也准备算计楚少玹了。” “杨黍什么情况?” “杨黍参加殿试被检举作弊下狱,如今正接受审问,而楚少言则是自荐查清这事,毕竟是他国子监的,杨黍也出自国子监,若真有这事他绝不姑息。” “……”魏苻。 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好像算计杨黍的不是他一样。 糟心。 魏苻心塞的揉了一把脸,身主的心上人现在下牢狱,那要是洗不清这辈子就完了。 她作为女子,又不是在官场里,怎么也不出出手查清这事替杨黍洗清冤屈,这可怎么办? 当天晚上魏苻就愁得睡不好觉,在心里思索着该怎么救杨黍。 想了一晚上魏苻也没有一个完美的办法,要求助的话只能去求助一个人。 心塞。 魏苻想骂人。 本来都能和楚少玹分道扬镳了,结果因为楚少言作妖又要同他站在一处抵抗反派,你就说狗不狗? 但楚少玹现在和原剧情里不同,和她关系并不好,他会为雍州的救命之恩帮她救杨黍吗? 没办法,事到如今,魏苻也只好博一把了。 去见楚少玹前,魏苻先收拾收拾乔装打算进牢房去看杨黍,本以为自己能顺利混进去,但事与愿违,杨黍犯的是殿试作弊的罪,殿试是皇上特意向民间挑选优秀官员任总的,杨黍的罪往大了说可是欺君罔上,是死罪。 但因为楚少言还没把证据整理出来,杨黍也为自己喊冤枉,楚少言似乎是猫抓老鼠般并不急着要杨黍的命,倒像是要给他一个教训让狱卒在监狱里折磨杨黍。 魏苻从1258口中得知杨黍的状况,他已被打的皮开肉绽昏死过去,狱卒见他昏迷就没再理会,打算醒来后继续审问。 救人心切,魏苻只好询问1258楚少玹最近的行踪。 得知楚少玹每日都会去校场操练士兵后,魏苻便在他回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楚少玹骑着一匹红马疾驰而来时,魏苻壮着胆子上前叫住他,“王爷留步。” 楚少玹早就发觉她在不远处,本意不愿多留,但那人却迎面而来,他不由得伸手悬崖勒马,待马头转移,他稳下后才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身子瘦弱眉眼清秀的女子,“二小姐,有事?” “臣女有事相求。”魏苻道。 楚少玹别过脸,英挺俊美的容颜宛若天神,他眉眼深沉,语气淡漠不为所动,“本王同二小姐并不相熟,二小姐求错人了。” 魏苻沉住气,抬头道:“当初王爷雍州落难,臣女搭救,王爷留下玉佩曾许诺臣女来日有难定尽力相助,不知当初所言,是否还作数?” 楚少玹发出一声冷笑,“本王是记得许诺过,但你不是不记得了?这会儿突然跳出来说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你若无证据,欺骗本王,知道什么下场?” “雍州一别两年未见,臣女救的人太多,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王爷当初询问,臣女是真的不记得了,后来回去一想,确实救过一位俊俏儿郎,没想到是王爷,真让人吃惊。”魏苻陪着笑嘻嘻道,努力演出一副眼神晶亮吃惊异常的表情。 但这显然糊弄不了楚少玹,他依旧端着一张冷脸。 还不待他说话,魏苻就掏出当初楚少玹的龙纹玉佩,“王爷看,这可是王爷当初留下的?王爷在我姐姐那里找到的玉佩应该不是真的,这才是皇家玉坊所造龙纹玉佩。” 楚少玹离得并不远,一眼就看出玉佩上所特有的造记,登时冷下脸,看着魏苻的目光越发阴沉,他觉得魏苻鬼心眼多,不是个简单的人。 魏苻面色不变,从容的向他解释,“王爷莫恼,姐姐从我那里抢走的玉佩是假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把真玉交给她。” “哦?”楚少玹倒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其一,臣女并不乐于收别人的东西,王爷赠予的玉佩看着贵重,臣女本打算拿去当铺当掉,但当铺老板却不敢收,并要臣女收好玉佩不可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让人看见,臣女以为财不外露,既然好心提醒便记下。” “而臣女自幼与姐姐不穆,姐姐时常来我院子翻箱倒柜,有一日说自己玉佩丢了,愣说从臣女屋子里翻出仿制的玉佩,看着精巧就给拿去了。” 魏苻说完后停下,楚少玹微眯了眯眼,“你为何另造了一枚玉佩?” 魏苻沉默几秒才开口。 第120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50) “不瞒王爷,只因臣女有位多年未见竹马之交,亦是臣女心上之人,君子配玉,臣女见王爷的龙纹玉佩精巧,但听得人指导财不外露,才让人照着模样仿制,不想被姐姐取走,王爷也看到姐姐身上佩戴的玉佩,从远处看与真玉佩无异,但仔细一看,才能发觉其中不同,臣女的仿制玉佩没有皇室玉坊独有的章印。” “臣女仿制玉佩只想赠予心上人,并无其他。” 楚少玹听后,沉默良久,半晌才道:“你今日来,是想求什么?” “是为臣女竹马之交而来,他正是当初南山狩猎之人,也是猎场断崖救下王爷的人,前不久他参加殿试却被人检举科举作弊,被皇上下令投入大牢,臣女想请王爷为他洗清冤屈。” 楚少玹嗤一声,“妇人之见,你未曾入殿试大门,如何知他是被诬陷?倘若他真是科举作弊,你又当如何?” “臣女与他相识多年,了解他的为人,在殿试前,他已过乡试,会试。杨黍出身贫寒,倘若他无才学,以寒门出身也难以笼络这么多官员为他保驾护航只入京城国子监大门,若只靠贿赂官员,杨黍早已靠官场之人保举入仕,何必要多此一举走一趟更难走的科举呢?”魏苻反问。 楚少玹没说话,魏苻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王爷,臣女别无所求,只愿多年故交平安无事,杨黍文武兼备,也心有家国满腔抱负,正因如此才上京城参加科举,皇上明君治国,教导皇子们礼贤下士,优待朝臣,杨黍若真被冤,岂不就此失去一位良臣?” “你倒是巧舌如簧,说了一大通家国道理,就是想让本王替你捞人。”楚少玹睨着她,“说到底,还是怕他倒了你将来无望。” 楚少玹满脸都是看透魏苻这副虚伪虚荣的表情。 “臣女是想过攀高枝,谁让臣女是庶出呢?能嫁个出身高贵的男子就是臣女心中所想,只是没想到臣女想攀的高枝正好是臣女心上之人,臣女如实相告,王爷还有什么疑问?”魏苻真特么心累。 她说的再大义凛然楚少玹也认定她就是怕杨黍倒台她嫁不了豪门,干脆她就如实相告算了。 行吧行吧,她满身铜臭就你们清高行了吗? 她这话一出,楚少玹面色沉了下,片刻后才道:“杨黍的事,本王无能为力,本王毕竟不是礼部,杨黍也非本王门客或友人,本王没有理由去插手这件事。” 眼见楚少玹不愿帮忙,魏苻有些心急,但越急反自乱阵脚,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递上去,“那臣女只能另求王爷一件事。” “说。”楚少玹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能这样冷静,也没有爆发。 当真能忍。 “臣女想探监,见一眼杨黍,听说他在牢里被拷打,臣女想给他送些药,就算救不出来,就当是我俩的最后一面。” 这一回,楚少玹倒没有拒绝。 魏苻穿过腥臭潮湿的牢房,时不时有些好奇的囚犯见到她时面露惊讶和好奇,更有甚者大着胆子出手调戏。 一双双粘腻的手从牢房里伸出来,猥琐眼神似要沾染在她身上,魏苻木着脸一一躲过,跟着楚少玹的的步伐来到关押杨黍的牢房。 “进去吧,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多谢王爷。” 门打开后,魏苻迫不及待的进大牢去看杨黍,他已经陷入昏迷,为救人,魏苻只好动用积分让1258从商场购买疗伤金丹。 “魏魏,疗伤金丹扣除两百积分。”1258说。 “买。”才两百,她承担的起,那个反光环道具她才不愿意花钱,但没办法。 魏苻一面扶着杨黍抱着他,一面用身子挡着好将金丹喂进去,随后手拍了拍杨黍的脸,“二哥哥,二哥哥醒醒。” 金丹在杨黍体内发挥的作用很大,很快就让他内伤缓和,听到声音的杨黍艰难的睁开眼皮,发现魏苻离他如此相近,杨黍惊讶的同时耳朵有些发热,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哑着嗓音,“小桃子,你……你怎会在此?” “二哥哥,是晋王殿下带我来的,你在猎场救过他,他感谢你,虽暂时没法帮你洗清冤屈,但愿带我来见见你。”魏苻说着,将篮子里布掀开,里面是一些外伤内伤药和银俩。 “二哥哥,这些留给你,银俩你总会用到的,一定记得收好。” 魏苻还没说完,杨黍凄凉一笑,“小桃子,多谢你来见我一面,只怕,这是我们最后一面,这些银子我一个将死之人用不上,你拿回去吧。” “你不会死的。”魏苻帕子抚上他的脸,轻轻拭去他脸上的冷汗和鲜血,声音缓和下来,“二哥哥,我会救你的,信我一回吧。” 杨黍出神的看着她,却没再反驳,心里也明白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他顿了顿,打算说出心里话。 “二哥哥,是谁检举了你?”杨黍正待开口,魏苻却先一步开口询问。 杨黍咽下本欲脱口而出的告白,艰涩道:“是我同学院的张晟通,梁华光,他二人与我其实并不深交,我也不知何时与他们结仇,只是那日殿试中,张晟通同梁华光突然停笔告我一状说我策论作弊。” “进殿试前我已经搜身,自然不惧,主考官再次验明正身时我只问心无愧,可谁知竟真的在我身上搜到一张圣人论语,我百口莫辩,便被前来巡查的七殿下下令压入大牢,在暴室对我上刑,我抵死不认,可……” 杨黍说到激动处咳嗽起来,“可即便我不认,我又如何能洗清这冤屈呢?” 魏苻听完全部,只冷静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二哥哥,我一定想办法救你。” “小桃子,你一女流之辈,不该牵涉进来,这是要杀头的……”杨黍拉住她的袖子,但很快发现自己满手血污,又松开她的袖子。 他别过脑袋,无力的说:“别再来了,若我难逃一死,来年清明,小桃子来我坟头前替我清清杂草可好?” 魏苻掐了一把他的腰,杨黍疼得齖牙咧嘴,面前的人一点不伤心,只气鼓鼓道:“二哥哥再说这晦气话,我可先要哭死了,我来可不是听二哥哥期期艾艾的,我说要帮你的。” “小桃子,你……” “二哥哥,我的时间到了,得出去了,东西都给你留着,你切记收好。”魏苻握向他的手腕探了探脉搏,发觉他气息平稳,可见金丹发挥作用,她也就放心。 杨黍虽不舍,可也拦不住她离开,只在心里逼自己放下,“小桃子,保重。” “再会。”她说。 她轻轻将他放好,拿出带来的被褥给他盖上,后才出牢房门。 魏苻一路沉默无言,直到出刑府大门,楚少玹才看向她。 面前的人脸上沾染些许血污,她却面色沉静,那样子,同当初在猎场面对黑熊时一样。 真奇怪。 楚少玹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她有些熟悉,好像上辈子他们很熟,但又觉得不该同她来往,免得瑶瑶生气。 第121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51) 楚少玹张张唇,似乎是打算说些什么,面前的少女却朝他行了一礼,“多谢王爷相助,臣女先行一步。” 楚少玹顿时愣住,没有再开口,淡漠的目光转向别处,等将视线移回,那人已经远远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楚少玹心里有些古怪,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缘故,情绪郁闷的离开刑府往家赶。 回家后,魏苻立马让1258去查杨黍的那两个好友,他们虽与杨黍同一书院,但出身可比他好些,自幼就住京城,虽不是侯爵世家但比其他寒门,他们俩也算个世家公子。 俩人的文采好比之杨黍稍逊些,但到底是过乡试会试的人,也没那么差,平时和杨黍也没有仇,若说受人指使,那是什么受制于人? 魏苻让1258去查查,自己也准备弄楚少言。 楚少言出面对付杨黍也仅仅只是站出来把他关进大牢,负责审讯杨黍的不是他,楚少言可没那么多心思再放在他身上,对他而言做到这一步就可以,其余下面的人会按他的吩咐做好。 楚少玹不同她合作,魏苻也有虐渣的任务,干脆就让两人互相斗起来。 白天魏苻不能明着动手,只能等夜晚再搞事。 皇宫的守卫偶有松懈的时候,魏苻练过凤凰宝典,烟云飞鹤这门上乘轻功足以让她轻松踏足皇宫不被发觉。 皇帝就宿在甘泉宫,他夜晚入眠没有掌灯火的习惯,魏苻也庆幸,时不待人,她蹑手蹑脚凑近床帷,指尖银丝一动,银色流光没入沉眠皇帝的脑中。 等好一会儿,见皇帝面露不悦,魏苻才收起银针隐匿在黑暗中,她没有久留,做完这些就退去。 “魏魏,我查到了。”魏苻刚回到屋子,1258就来汇报。 “张晟通和梁华光是受人指使,但楚少言并没有亲自现身指示他们,他还是很警惕的,是让国子监的官员指示俩人诬陷杨黍,以他们的仕途威胁,俩人也是头一回碰上这事,为了自己的仕途,就一同诬陷杨黍。”1258。 “魏魏,你现在打算怎么办?”1258问她。 魏苻盘腿坐在榻上,闭目调息,“不急,我在想办法了。” “1258,你盯着杨黍那边,有什么情况及时来报。”魏苻让1258先去看着杨黍,以防他有什么不测。 “好的。” 一连几日,魏苻都夜半三更摸进皇宫用银丝操纵皇帝梦魇,出皇宫后又去干别的事,时间一长,果然起了些效果。 魏苻踏进海棠阁,发现长乐面露愁容,字也写不好了。 思索片刻,魏苻坐在位置上,提笔时写了几笔又张口道:“公主殿下面色不大好,可是夜里没睡好?” 长乐看了她一眼,似是无人倾泄般,她咬咬唇,心情烦躁的放下笔,“无事,就是有些不解。” “听说皇上近来性子古怪,公主可是为这事担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长乐看向她,疑惑。 “我父亲是尚书啊,上朝能见陛下,陛下是何等模样自然一清二楚,父亲说陛下近来面色发青睡不好,还频频责备大臣,据说因为晋王殿下。”魏苻面不改色的扯谎。 魏苻悄声道:“不知什么缘故,近来民间一股妖风,说晋王殿下神武无敌,有万夫莫开之勇,还比较起圣祖皇帝来了,直把晋王殿下说的神乎其神的,还说晋王殿下或许就是将来储君,皇上是不是因为这事发的火?” 长乐看了她一眼,垂下眸深深叹息:“母后也是忧心,四哥名气大,父皇也器重,但近来不知为何,总气恼九哥,说他刻薄寡恩,亲缘浅薄,无仁无义。” “四哥什么也没做,倒平白让父皇训斥好几回,最近也不出府了,也就见你姐姐才出府。” “真是怪事了。”魏苻跟着唏嘘一句又安慰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同楚少玹虽不是同母亲生,但却是在宫里头长大,皇后身边教养,兄妹俩的感情也一直不错,有楚少玹这个战神王爷,长乐也不用向历朝历代的公主前去和亲,对这个哥哥自然更加亲昵。 如今楚少玹被皇帝频频挑刺,她不知缘故,劝诫又遭父皇黑着脸训斥,憋屈极了。 皇帝对楚少玹的嫌弃和冷落随着时间越发加剧,楚少言这个民间认回来的子嗣反而更得他喜爱。一是有曾经对情人的愧疚,二是楚少言本身也很优秀,让皇帝心里得到几分安慰,他的儿子里,不是只有楚少玹一人优异。 皇帝对楚少玹的冷落大臣们也是看在眼里的,他的态度也促使原本站队楚少玹的人心思动摇,很快七皇子府来往宾客逐渐热络起来。 季瑶看着如今的楚少言,心里很为他高兴,其实他一点也不比楚少玹差,只是儿时的遭遇才让他变成大反派。 庶出又怎样?原剧情里,阿言他夺得皇位也是靠自己的本事,皇位之争本就是要流血的,楚少玹只是靠着主角光环赢到最后,而阿言什么都没有也干到皇帝的宝座,足以证明他是个有本事的人。 季瑶被心上人抱在怀里,慵懒的像只猫,软绵绵的枕在他胸膛处,心里甜蜜蜜的。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和阿言在一起。 可系统冷冰冰的嗓音响起,让季瑶的美梦瞬间惊醒,“宿主,你别忘了你要走剧情,你还得撮合男女主还要破坏他俩最后死遁呢。” 季瑶面露烦躁,在楚少言面前她及时收敛,在心里闷闷道:“我知道了,那季桃不喜欢楚少玹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都自己按剧情走了呀,谁知道楚少玹还一个劲儿的缠着我,这难道能怪我吗?” 季瑶撇撇嘴很不高兴,有时候魅力大也不是好事。 “原女主原剧情里是先喜欢青梅竹马的,也是后来被楚少玹遇见,他喜欢上她后才让皇帝赐婚才先婚后爱的。” “现在楚少玹已经知道你不是救他的救命恩人,季桃为救杨黍自曝救命恩人身份却换不来楚少玹的另眼相待,剧情有点走岔,你依然要按剧情线继续无理取闹才能让楚少玹讨厌你从而走向季桃。”系统给她支招。 季瑶翻了个白眼。 她都无理取闹这么多回,给楚少玹摆这么多冷脸他还是不厌其烦的凑上来,这都怪季桃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现在还要她出手。 真烦人。 第122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52)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会继续走剧情的。”季瑶不耐烦的说。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的本事,提醒过后便没再多说。 和楚少言腻歪一阵子后,季瑶终于想起来要办正事,但没等她开始继续无理取闹,楚少玹就被皇帝一纸诏书贬到边关去守疆了。 季瑶傻眼了,没想到事态会这么发展。 魏苻听到这个消息时,面色平静的应了声,又问起有关皇帝的行踪。 据说皇帝近来时常梦魇,要走一趟法门寺。 这又是一个机会。 时间还来得及,魏苻问起杨黍的情况。 “杨黍还是不松口,不承认作弊的事,狱卒把他打到昏迷也没用,好在金丹效果不错,能保杨黍一命,可他不能一直在牢里待着。”1258。 “我知道,我在想办法救人了。” 杨黍还能撑,魏苻继续稳步展开自己的计划,让1258去找个人。 楚少玹被赶去边关后,皇帝也准备在八月初二前往法门寺祈福解厄。 时间刻不容缓,八月初二那天魏苻就向海棠阁告假,搞事前还询问季瑶和楚少言那边什么走向。 季瑶还是按照原剧情走女配破坏男女主感情无理取闹的路,楚少言开始专心搞事业,楚少玹被皇帝厌弃脱离政治中心,这样的变动对季瑶来说太大,她不希望楚少玹离开,那样她无法按原剧情走,那就没办法合理死遁。 季瑶一拍脑袋,先是让楚少言同皇帝求求情,但楚少言占有欲极重,很不乐意季瑶在他面前关心别的男人。俩人就一番琼瑶剧似的纠葛,暂时冷场,季瑶现在还有些凄婉,处于对任务保持迷茫和烦躁的状态。 总的来说,她有点抑郁。 魏苻不知道季瑶做过多少任务,但看起来,感觉她的意志并不坚定也没有全身心都在任务上。又或者是,她的任务只是走剧情,原恶毒女配又没有给季瑶什么需要完成的其他愿望,也没有副线任务,她可以随心所欲只走剧情,但魏苻不行。 事已至此,她决定先发制人,既然季瑶处于迷茫,楚少言也在同心上人发火冷战,这是一个给他致命一击的机会。 八月初二,皇家仪仗浩浩荡荡的从皇城出发前往法门寺,魏苻也乔装完毕,一路轻功提前来到法门寺埋伏。 魏苻故意弄出很大动静,场面喧嚣起来,皇帝遇刺的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京城。 皇帝遇刺中毒,太医们均束手无策,皇后只好吩咐总管太监往民间寻访名医,偏这会儿受法门寺高僧举荐的一位云游道人来到皇城揭下皇榜。 道人倒拿出一纸名方,皇后吩咐人抓药熬制。 魏苻在府里紧张的等候,同时让1258盯紧季瑶那边的系统,继续干扰对方,以阻拦季瑶系统对她这边的监视。 “魏魏,李志已经平安离开皇宫。”在漫长的等待中,魏苻等来1258的消息。 她收拾好东西,和小葵交代一声就出府前去杨黍的住所。 杨黍的小院里,刚脱下道袍的男人还有些心悸,坐在一旁的妇人也心悸的给他倒了杯水问他如何。 男人喝口水缓和的功夫,就听到敲门声,他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警惕道:“谁?” “是我,季桃。” “是小桃子。”妇人听到魏苻的声音,心神镇定下来,她起身前去开门。 看到妇人,魏苻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杨姐姐。” “小桃子,快进来吧。”妇人也上了年纪,生过孩子后身子有些臃肿,她的手上也有长年干活落下的粗茧,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还有些许憔悴,显然这些日子都没睡好。 “季姑娘。”男人看到魏苻,也放下杯子,有些忐忑的开口。 “李大哥不必多说,我见你回来,就知此事已成,我来此就是还有一事交代,这段时日,你二人先上雍州去躲躲,李大哥且放心,我找的易容师本事高,你不会轻易让人看出,但以防万一,你们还是先回雍州避一避。” “我只问一句,皇后可有听李大哥一句?” 李志虽不是什么大学士,但幼时也上过一段时间的学,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头一回干这事他心里忐忑,但平安出来后倒也有些平和下来,皇家其实同寻常百姓也一样是人,都会信这些怪力乱神的。 李志深呼一口气,道:“皇上好转后,皇后询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照你的话说了一遍,也什么赏赐都没要,就自请出宫,皇后觉得不妥,就让人塞了一把金瓜子给我,我收下也不敢动,就在这儿呢,至于那些话,皇后听不听得进去我也不敢保证。” “行。”魏苻点了个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让李志夫妻拿上银俩回雍州,接下来的事她来办。 皇帝转醒前,魏苻夜晚也没闲着,继续潜入皇宫用银丝操纵梦境给皇帝织就梦魇,直到三日后皇帝才艰难醒来。 皇后大喜,照顾两日待皇帝身子渐愈,问起这几日的事态,皇后将法门寺一路经过都说了一遍助皇帝回忆,也说起云游道人的事,自然也把李志的话告诉他。 皇帝还有些不敢相信,但久久没有说话。 魏苻一连等了七天,得知皇帝将楚少言关府禁闭命人调查后,她心上压着的大石头终于短暂落下,但这还远没有结束。 楚少言被关后,季瑶不敢相信,她虽然气楚少言和她吵架,但心里还是有他的,而且原剧情里楚少言并没有惹得皇帝震怒,他一直是隐忍到最后才露出真面目,但现在他却没有如剧情一般发展反而也被皇帝厌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瑶不敢相信,不知道剧情怎么忽然发展得越来越离谱。 季瑶有些急躁,她想救楚少言,便在脑海里呼叫系统该怎么办,可无论她怎么呼叫,系统都迟迟不出来回应她。 季瑶气得骂人。 这个破系统怎么回事? 季瑶更加心急,她现在只能靠自己的万人迷光环找上季父季母,看有没有办法在皇上皇后面前露脸,她要为阿言说情。 季瑶下定决心,便风风火火的跑去找季父季母。 楚少言被关,原先楚少言所作所为都被皇帝放大,加上李志扮演的道士那些言论,十日后,皇帝下令重查科举作弊一案。 事情发展终于到杨黍这里,得知消息,魏苻赶紧让小葵走一趟雍州把杨黍的姐姐接过来,这个时候该轮到她了。 第123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53) 楚少言被关后,季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接连几日都不去学堂上学,就缠着自家老爹要入宫面见圣上。 但季父怎么可能让她往这里头淌水,虽有万人迷光环让他心疼宠爱女儿,但畏惧皇权他还是没答应季瑶的撒泼哭闹。 季瑶见不到楚少言,楚少玹也被赶到边关,一时间她对这剧情实在不能理解,处于无法把控的状态,短时间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一切都掰回正轨。 魏苻继续维持人设扮演好原女主和善可亲的人设,依旧往海棠阁学书,虽然政治阴霾在皇宫黑云压城,但皇帝的盛怒并没有影响到海棠阁和国子监的学生们。 魏苻时时刻刻盯着季瑶的动作,担心她会用什么道具之类的同皇帝见面最后帮楚少言脱困,为给楚少言致命一击,她决定先给他下药让他颓一阵子。 说干就干,夜黑风高,魏苻继续干坏事走一趟七皇子府。 楚少言原剧情里没死的这么快,魏苻也不想改动这么大,就没有给他下什么致命的毒,只是让他暂时瘫一阵子。 听闻楚少言缠绵病榻,季瑶心里更加着急,她一定要想办法见到皇帝,不管用什么办法。 季瑶开始想办法进宫面见皇帝为楚少言解困,魏苻也终于有时间关心起杨黍的事。 皇后的话皇帝还是听进去的,让人重查考场作弊一事,之前楚少言的人都被撤掉换上刑部主司姚本。姚本还算尽责,他自然也明白,一个小小的学子让皇帝这般上心,此事兹事体大,他不敢怠慢。 姚本重查杨黍科举舞弊一案,之前的口供和搜出来的物证一番对比后,他没有立刻定杨黍的罪,倒是从杨黍身边的同堂学子查起,在得知杨黍的为人和实力后,姚本认为他不会是作弊之人。 姚本到底是官场出来的,一查下来,顿时就明白杨黍大概是招惹上什么人被算计了,有皇帝在上头保着,姚本也不谎,让人去拿梁华光和张晟通一同审问。 但俩人口供一致,一番言论涛涛只说不愿看到杨黍欺君,是一颗衷心不敢期瞒。 姚本心里门儿清,但没有十足的证据也没有立刻用刑,只让人把俩人暂时关押。 姚本继续查案,细查杨黍过往的人际交往和此前乡试会试的卷子,看完这些他基本可以认定,杨黍的确是被人污蔑,以他的才学就算不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至少也能一举中榜。 心里确定后,姚本还抽空去牢里看杨黍。 查到这个程度,魏苻也知道姚本其实已经断定杨黍是无辜被冤枉的,便问1258小葵到了哪儿。 “魏魏放心,小葵已经在路上了,估计还有两日就到京城。” 魏苻轻点头,也准备同杨家姐姐见面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杨家姐姐入京后魏苻隔天才去同她会面,没有立刻交代,魏苻只让她稳定情绪不断演习,随后将杨黍送给她的字画和家里放着的笔墨都交给她,面色凝重,“杨姐姐,我同你说的就这么些,办案的大人估计也就会问这些,若还有其他,你只说不知道,只同他说二哥哥所有学书的东西都在这里,已无话可说,请他辨明。” 杨家姐姐虽也是第一次打官司,但这事事关杨家家族性命,她不得不去,杨黍的罪名若是落下,那就是欺君之罪,大了是要满门抄斩的,就算还有亲族大难不死,将来也难入仕途,他们杨家这才算真的完了。 来之前杨家姐姐已经下定决心,魏苻也给她鼓气,“杨姐姐放心,那位姚大人我打听过,是位明辨是非的好官,二哥哥的案又是皇上亲下旨重查的,他们不敢怠慢,这几日姚大人来海棠阁,有不少学子都为他说话,姚大人也都一一记下,如今只需一个物证,本也不需要姐姐出马,但证物全了总没坏事。” “二哥哥若能脱身,兴许有望高升,若是不能,我也尽力保姐姐一家平安。” 杨大姐心里感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有些心酸的落泪,“快别说这些,我知道你的好,二郎那日被下牢狱,我整个人天都塌了,要不是你派人告诉我又送银俩打点又亲上门劝慰还想法子救人的,我一妇道人家也只能过后等着刀子抹脖子了。” “小桃子,你这么帮我们,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若二郎真能出来,我一定让他亲自上你家里去,你的救命之恩,我们杨家一定永远记在心里。” 魏苻没有煽情的说什么以往的交情,只用帕子抹抹泪,随后叫上小葵让她领着杨姐姐到府衙去鸣锣击鼓,她握着她的手,“杨姐姐,我不能亲自过去,就让小葵带你去,我现在还有点事,你只记得我的话如实说就好。” 杨家姐姐抹去眼泪,红着眼点头,“知晓了。” 小葵领着杨家姐姐前去衙门后,魏苻也回府让人拿上弓箭,策马前去国子监,那里已有人等候多时。 都是几个年轻世家贵女,她们的装扮英姿飒爽的,和以往拖着长裙行礼的淑女样不同,为首的长乐公主一身红色骑射装英姿飒爽,英气十足,活像一位女将军。 季瑶不在海棠阁学书,魏苻为救杨黍只好当一回社牛,想尽办法同海棠阁有些家世的姑娘交好,就算被讥讽也厚着脸皮应对。还好有身主一手手艺活能吸引一些姑娘,如今也算有所小成,能拉得一些姑娘同情她帮着说说话。 在学堂魏苻能同姑娘们吟诗作对,出学堂她们想出去玩也会让人上府上约她一起。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长乐见魏苻来,放下拉着试弦的弓箭,纳闷。 “怎么?你那位情哥哥还没出来呢?”长乐身后的女孩笑着调侃她,长乐的表妹西宁郡主。 魏苻佯装生气瞪眼,“什么情哥哥?可不能乱说。” “是是是,青梅竹马之交罢了。”长乐颇有些无语,也没心情关心这些,她挥挥手,催促大家会儿赶紧策马去猎场。 海棠阁姑娘们的骑射技术已经练得很好,比刚学那会儿进步不少,其中以长乐的技术最好,箭术也高,这或许是她儿时在皇宫同兄长们玩耍的缘故。 长乐同楚少玹的关系最好,楚少玹又是位擅打仗的,长乐跟着他玩,也学了箭术,对比其他刚开始学骑射的姑娘们,长乐让众人望项其背。 几轮骑射下来,魏苻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追赶上众人,长乐看她这身板,十分不理解,“我九哥还说你遇到熊都不怕,气都不带喘的,怎么这会儿累成这个熊样?” “……”魏苻。 第124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54) 魏苻之前也没想到楚少玹居然会把她出现在猎场的事告诉长乐,她来问她时,魏苻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 “何时的事?季桃,你还遇到熊了?”几个姑娘听到都策马上前,小脑袋凑过来七七八八的开问。 “你遇到熊难不成是上回在猎场的时候?” “你不是说你去练骑马了吗?难不成跑到皇子们所在的猎场去了?” “你遇到熊是怎么逃脱的?”西宁郡主挤上来问。 她们一个一个问,魏苻便耐心一五一十的说完事情经过,听完全程,一开始调侃魏苻的西宁郡主就一脸‘果然如此’的骄傲样,“原来你是心疼你那位情哥哥被七殿下责罚才进去的,你胆子可真大,要是让人发现,你就不怕被七殿下罚?” “我一来没有违反什么旨意,二来没有惹怒七殿下,三来皇上未说女子不得入猎场,只是古来少有女子打猎,我也是关心则乱,不然以我的胆子,我是万万不敢进去的,那次可真险啊。”魏苻说着面露忧愁的叹息起来。 魏苻说完这话,长乐抿唇垂眸思索,片刻后才抬了抬下巴,“幸好你遇上的是我四哥,要不然小命不保。” “没想到晋王殿下还将这事同公主说了,其实我也不是不怕,只是那个时候我被吓傻了,手足无措看到断崖就跳下去躲在石崖下了,其实我心里都要吓死,真不知道晋王殿下怎会觉得我胆大。”魏苻也一脸不能理解的表情。 “哼。”长乐看她这腔调努努嘴,一脸看透她的样子嘴角轻翘起,“我才不信,你要是真胆小,这几日怎么一连缠着这么多国子监的男学士,又是问书又是派人上青楼拽人的。” “公主是怎么知道我派人去找人的?” “本宫可没那个闲暇功夫去关心别人在做什么,只是你让人从青楼拽出那位男学士时恰好让我给看见,你身为尚书府二小姐,去青楼找人算怎么回事?本宫只是好奇,让人把那小子召过来一问,才知道你原来是在为杨黍鸣冤。”长乐说着看向她,像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人,面色凛然了些,“初入海棠阁时,看你古板无趣,没想到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你可知科举作弊是欺君罔上,这还是我那七皇兄亲自揪到的,你怎么敢趟这趟浑水。” 这话隐隐带着质问的意味,魏苻也不怕,只冷静作答:“公主殿下,这其一,臣女并没有牵涉其中,臣女只是请求同杨黍交好的学子能在今后查案大人找上门时将杨黍所为如实禀报,其余并无其他,这点,臣女相信公主殿下召过去的那位学子都已经告诉您了。” “其二,杨黍为臣女同乡,入京城后所学皆在臣女眼中,臣女幸得他赠予几副字画,乡试会试他都如愿以偿却偏偏在殿试被曝作弊,臣女自然不信,到底是同乡之谊,臣女不忍他落难,只能口舌求助他人罢了。” “不是因为你心悦他?”长乐眯了眯眼,一脸看破她心思的样子。 “不瞒公主,也有吧。”魏苻坦然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纵然臣女对杨黍有情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啊,只是姑娘家的心思,公主这么一问,这大庭广众的,臣女都有些不好见人了。” 长乐白她一眼,又道:“放心好了,父皇也不知道近来到底怎么回事,反正如今病好,听了个云游道士的话,下令重查近半年来的冤假错案,那位姚大人听皇兄说起过,是个干实事的,或许你那位情哥哥还有救呢。” “借公主吉言,若杨黍沉冤释放,也会念及皇上的仁德,有朝一日平步青云,定为国尽忠。” “巧舌如簧,你这甜言蜜语还是留给你的杨黍听吧。”长乐哼一句,不为所动。 “公主殿下提醒的是。”魏苻叹息道:“只是我这二哥哥一心在仕途上,并不为女色所动,别说臣女就是情哥哥叫出花来,就是有朝一日成王母娘娘他那个榆木脑子也分不出心神来啊。” 这话倒让几个女孩笑起来,长乐也禁不住笑,“那你还这么帮他。” “既有爱慕之心,亦有同乡之谊,即便来日不成,但相识一场又是故人,他落难,我自当尽绵薄之力,岂有冷眼相看的道理?”魏苻叹道。 长乐顿了下,轻轻一叹:“天底下一个义字难得,你啊……” 长乐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又撇撇嘴,“罢了,愿你也能得偿所愿。” 魏苻佯装感激道谢,休息后继续同众人骑射,直到盯着时辰的小厮来唤,姑娘们才收拾东西各自回府。 “小姐!”回府刚下马,小葵就一脸欣喜的凑上前,眼里带着喜悦。 小葵不说魏苻也知道情况如何,回来路上她已经问过1258,杨家姐姐鸣锣击鼓鸣冤后,在堂上对姚本的话如实相告,又将她交给她的字画和从前雍州时的学子文章交上。 姚本得到杨黍以往所作文章,几番对比加上所查,心里已经彻底清楚,虽然没有告诉杨家姐姐会释放杨黍,但也是暗示她杨家会安然无恙。 杨家姐姐听不懂这些官场话,她没有多说,记得魏苻的交代,说完交东西就走,并没有在衙门久留。 小葵按魏苻的吩咐把杨家姐姐送到杨黍京城租的房子里住着休息,先回来告诉魏苻。 她记得魏苻的嘱咐,若杨家姐姐平安出来那就是好事,只需要回来告诉她就行。 “小姐,杨公子的姐姐已经回家。”小葵接过马绳唤来马奴递过去后才回来报。 “嗯。”魏苻点头,“小葵,这几日做头饰的翎羽不够了,明日咱们去买些,再挑些珠玉,前些日子海棠阁的姑娘们画了几副好看的排簪,我看着不错,回去做几个带去给她们瞧瞧。” 小葵也笑:“奴婢之前还怕小姐入海棠阁不知道怎么同几位姑娘们说话,如今看,小姐跟谁都合得来,就是……” 小葵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魏苻也没有多问,回府换衣裳后她先去向老太太请安,随后又往大夫人院子里走一趟挨个请安。 距离姚本接手杨黍案件也有近半月了,魏苻给楚少言下的药也差不多好了,季瑶近半月没有动静,一直没办法进宫面见圣上,也没法见楚少言,整个人心急如焚。 但奇怪的是,魏苻发现季瑶有些不一样了。 她一靠近季瑶就很讨厌她,甚至有种想杀她的冲动。 魏苻被自己的想法震惊,虽然她有虐渣的任务,但直接杀人不是她的本意,这样浓烈的杀意,她只有对仇人才有,季瑶还不足以成为她的仇人。 有古怪。 魏苻很快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莫非是季瑶的万人迷光环加强了? 魏苻记得季瑶这万人迷光环会让女性讨厌她,男性更加爱慕她,以前她只是觉得任务者行事让人不爽,现在她却看她哪哪不顺眼,恨不得弄死她,是因为光环加强她对季瑶的厌恶程度? 如果是因为万人迷光环让女性对季瑶的厌恶程度加深,那男性岂不是要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 魏苻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为验证猜测,她询问1258怎么回事。 1258给她的答案也确实如她所想。 第125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55) 季瑶打算用万人迷光环让皇帝把楚少言放出来。 为此,她让系统加强光环的效力。 季瑶现在只需要一个可以面见皇帝的机会,她也在尽力磨着季父季母让她有机会面见皇帝。 魏苻现在不关心季瑶,她最需要虐的是楚少言和楚少玹,他们两个互斗两败俱伤,季瑶也迟早要死遁,到时候再收拾她。 魏苻继续等着,楚少言身子好了些,之前她没有下毒手弄死他是因为剧情线在楚少言身上还起着作用,他依旧是将来的暴君反派,她仅仅改变身主的剧情线没有改变其他人的走向,楚少言毕竟是原剧情里的重要反派,现在还不能死。 杨黍的判决终于出来,姚本早已经查清一切,只剩污蔑杨黍的张晟通和梁华光俩人拒不认罪,但铁证如山,重刑之下再加楚少言被关禁闭的消息传出,二人心里的防线也终于破裂,交代一切。 姚本得知幕后之人是七皇子,沉默良久最终将张、梁二人先关进大牢。 这事姚本怎么同皇帝交代的魏苻不知道,但好在一切都没有白费,杨黍得以释放,皇帝下旨,杨黍科举未营私舞弊,成绩仍然有效,但最终有没有上榜这还不清楚。 杨黍被释放,最开心的莫过于杨家姐姐,其后就是魏苻。 得知杨黍被释放,魏苻特意出门同杨家姐姐一道去接他。 “姐姐,小桃子……”杨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出来,他被关在牢房月余,整个人瘦了不少,形销骨立,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杨黍的声音还是哑着的,唇瓣都已经干裂,发丝垂落整个人狼狈得不行,在魏苻面前,他轻轻抿了下唇,只道一句她的名字便不再说话。 魏苻同杨姐姐一同过去,杨家姐姐抱着他又是哭又是捶的,杨黍只好强撑脸色安慰她,随即目光看向魏苻这边。 魏苻抓着帕子,眼中含泪一副娇弱模样,哽声道:“二哥哥,你无事就好,咱们先回去吧。” “嗯。” 魏苻本想同杨黍一起回去,但她出来的时间太长,杨黍是午时才放,她其实已在外头待太长时间,得回府了。 杨黍和杨家姐姐也没有久留,知道她到底是季家二小姐,还未出阁呢,实在不能多走动。 分别回到家后,杨黍收拾一番,才重新坐在桌前同自家姐姐说起牢房里的事,“自从姚大人接手我的案子,我便再没有受刑,能让我喘过气来,那时我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果真不是我一人的臆想。” 杨黍劫后余生的感慨,“好像一场噩梦。” 杨家姐姐抹抹泪,又想起魏苻,笑道:“这你要谢谢小桃子,她最近可为你奔波不少。” 杨黍讶异,杨家姐姐嗔他一句便细细道来。 杨黍被放,楚少言深陷血缘之灾,皇帝因云游道士的话对楚少言的身份产生怀疑,而杨黍一案的水落石出也让他觉得这个儿子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皇帝虽然没有对楚少言下令责罚,但他的冷淡态度,对楚少言所下禁令基本确定他不可能再亲近这个儿子。 楚少言现在无法出门,难以翻身。 现在只希望有人能在皇帝面前替他说话。 这个人只有季瑶最合适,她也愿意做这个,也一定会做这个。 魏苻知道以季瑶的万人迷光环一定可以助楚少言脱困,但她接下来又该怎么死遁呢? 在剧情里,季瑶是逼得身主黑化对她下手才理所当然的作出被身主设计害死的方式死遁,现在魏苻没有被她逼得黑化,甚至没有把心计用在她身上,也没有同楚少玹来往,她维持的人设也足以让她在季瑶出事时为自己辩解脱身。 季瑶现在想往她身上泼脏水没那么容易,但以防万一,魏苻觉得有必要远离季瑶。 杨黍出狱后没两天出现在学堂,他没有听杨姐姐的话亲自上季府感谢,而是早早就拿上礼物在魏苻上学时叫住她,“小桃子!” “二哥哥,你伤还没好,怎么这么快就上书院来了?”魏苻一副关心他的神情。 杨黍道:“不碍事,在狱中,姚大人没有让人对我用刑,其实这些天,我已经觉得好些了。” 杨黍说完,又深吸一口气,目光感激的看着她:“小桃子,我都听姐姐说了,她说这些天都是你在外头帮我,就连……” 杨黍没有把这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只深深叹道:“我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牢狱之灾,若不是你帮我,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人头落地。” 杨黍说着,将带的礼品赠予她,“只是一些心意,小桃子,你别嫌弃,这头面虽比不上宫里赏赐的,但却是我找最好的工匠打造的。” “二哥哥,别这么说,我什么也没做。”魏苻看了眼周围,以防隔墙有耳,她道:“二哥哥能出来,是皇上圣明,也是二哥哥自己本就清白,任他黑水怎么泼,咱们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二哥哥问心无愧,姚大人公正严明,你被放出来是迟早的事,我只是尽些绵薄之力帮衬着杨姐姐一家,没有什么的。” “咱们俩之间还谈什么谢呢?上回在林子里,你带伤从崖上跳下来救我。如今你落难,我岂有不帮之理?但二哥哥既然送我礼,我也不好拒收,只是,你下回不要送头面啦,给我打些漂亮的鸟儿取些羽毛做翎羽,我近来要做新首饰啦。”魏苻说着让小葵接过礼物,又拉过他的衣袖,拽到一边,小声道:“二哥哥,听说七殿下被关起来,如今奈何不了你,圣上又下旨让你重考殿试的策论,只有三月,你可要尽力啊。” 杨黍看着她,温软可人,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温和鼓励,他顿时感觉到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心里干劲满满,只点头,犹作承诺状,“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的。” 二人没有再言说其他的事,只同以往谈笑着走进书院。 杨黍要准备策论重考的事,很长时间魏苻都没有再去打扰他,但她还是会从1258嘴里询问杨黍近来的状况以及他对身主的好感度。 得知好感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五,魏苻心里没有说开心也没有说不开心。 杨黍这边没有要解决的了,那接下来她就要开始虐渣。 这几日魏苻没有关注季瑶,1258来消息说是她已经成功跳到皇帝面前,魏苻没想到能蹦得这么高,更没想到,季瑶一步登天后也开始找她麻烦。 季瑶封妃的消息传到季府时,魏苻没有太多震惊,但维持人设还是需要做出惊讶的表情,手里的动作都停下了。 第126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56) 事发突然,魏苻也没时间询问1258,只能去前院同一大家子跪地迎接圣旨。 总管太监李公公尖锐着嗓音向季府众人宣布季瑶封妃的旨意,随后满脸堆笑的对季父季母恭贺。 季父季母一脸土色的接过圣旨,又撑着没有作出什么暴怒的表情,只和和气气的送李公公出门。 季瑶封妃,率先绷不住的是大夫人,她没想到女儿是越发糊涂,她近来总是磨着她要进宫,原来是想一朝登天。 季父更是黑沉着脸,觉得季瑶太过胡闹,皇帝年岁同他差不多大,他的女儿,怎么就看上皇帝入宫了呢? 老太太觉得天都要塌了,没有一点喜悦,她是知道这个孙女的性子的,在家里就无法无天无人敢管,她在宫里头闷着怎么受得了? 魏苻也没什么欣喜,她对季瑶的行为纳闷,怎么忽然当皇妃了? “魏魏,楚少言被皇上下令解禁闭了。”魏苻刚回到院子还没问,1258就先开口了。 听到这个消息,魏苻就懂了,季瑶是为救楚少言才冒险入宫当皇帝的妃嫔的。 她把万人迷光环开的这么大,这天底下哪个男的见了不心动?皇帝会沦陷也是迟早的事,她最近一直磨着季父季母要出门,可见是已经想好办法怎么让光环影响皇帝了。 季瑶的万人迷光环开大,皇帝一眼就爱上了她,为此不顾一切把她带入宫中封妃,季瑶入宫后,有机会询问皇帝为何会对楚少言发怒,一查才知道缘故。 魏苻之前让李志假扮云游道士入宫为皇帝开药,需要一味药引子就是众位皇子的血,同皇帝的血融合意为解厄。 这药需分批服用,每回用不同皇子的血滴入,其他皇子还好好的,到楚少言这儿血怎么都无法与皇帝融合。 楚少言与皇帝的血无法融合,这让皇后大为震惊,但她没有声张出去,只在过后皇帝醒来后同他说起这事。 皇帝大为惊愕,同时想起昏迷这段日子梦魇中的场景,他被一条恶蛟所缠,四子少玹提箭射来。 那箭穿过他射中身后的蛟龙,化作七子少言的模样,莫非就是个预兆? 皇帝虽未多说,但心里怀疑的种子种下,便开始冷落楚少言。 皇后虽然下令不许声张,但还是堵不住口舌,楚少玹的生母张贵妃听闻这流言蜚语后,便开始频繁在皇帝面前露面吹耳旁风。 张贵妃在早之前就因皇帝看中民间这民间捡回来的皇子冷落自己儿子十分不快,楚少言或许非皇家血统的事一经传出,她马上行动打算把楚少言的风头打下去让自己儿子复出。 皇帝本就疑心楚少言的身世,怕认错儿子混淆皇家血脉,便更加冷落楚少言。 魏苻正是要这么干,她要让楚少言失去皇帝对他的信任和喜爱,楚少言是背后算计杨黍的人,她不会让他好过。 季瑶入宫后颇得圣宠,不过三月她就已经是宠冠六宫的瑶妃,风头甚至盖过楚少玹的生母张贵妃,也隐隐动摇皇后的地位。 季瑶入宫后,楚少言再没有机会同她来往,皇帝解他的禁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再看重他,原先站队的大臣也有些疏离。 楚少言并没有因此就自暴自弃,听说他比以前更用功,魏苻偶然一次在国子监遇到他,楚少言正挽弓搭箭射中远处的靶心。 魏苻只看了一眼就要离开。 楚少言同以往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若说一定有那么点变化,那就是他更加冷漠了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森寒,拒人于千里之外。 魏苻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因为季瑶同他分手嫁给他的父皇,这放在小说里不就是最爱的女人在男主落难时转头和他老爹成婚,这楚少言又是反派人设,魏苻感觉他已经开始黑化,下一秒他估计要噶自己老爹。 一想到父子相残的场面,魏苻就感觉很刺激。 她可真坏。 要不是她,皇帝怎么可能会怀疑楚少言的身世呢? 魏苻现在感觉自己有点分裂,一方面她在季府和其他人面前都保持着温良的人设,但另一方面她没有走身主这个女主的虐恋可怜小白花的路,她要狠狠虐楚少言和楚少玹,有一点心软都是对自己工作的不认真。 魏苻没有再理会楚少言,任由他黑化,她根本不想拯救他,楚少言这个人就算不被她逼黑化,他也是个坏的。 剧情里季瑶这个任务者到来后并没有感化楚少言这个反派,他依旧是个残暴皇帝,对季瑶宠是宠,但对其他人也是真的狠,季瑶死遁那段时间,他一个深夜怀念佳人不开心就随便砍人脑袋。 他黑化不黑化都是这个样,对楚少言这样的人,魏苻打算让他和楚少玹俩人狗咬狗撕起来,既然他们都爱季瑶,那就跟她一起死好了,不然就季瑶一个人死,他们俩活着虐待别人,这算什么? 还拿别人的性命玩笑,夜晚发癫,什么爱情没有天下人也没必要留,对此魏苻想说,真特么矫情! 她可不惯着这仨人,要斗就斗到底! 魏苻不理会楚少言,他却自己找上门。 看着面前浑身戾气双眼发红的男人,魏苻警惕心起,碍于身份,她只得行礼,“臣女见过七殿下。” 楚少言在她面前停下,挥手摈散其他人,他缓步走上前,看她的眼神似要将她千刀万剐:“季桃,你现在很得意吧?” “……”魏苻。 她就是很得意,楚少言现在的不痛快都是他自找的,她就是要虐他,她很得意,但她不能说。 魏苻继续维持善良温和人设:“七殿下这话,臣女不明白。” 楚少言嗤一声,红着眼冷笑:“你最喜攀附权势,为何入宫的却不是你,偏偏是瑶瑶,你向来不喜她,得知她这般境地,想必心里该乐开花了。” 乐。 季瑶入宫关她屁事?她又没有让她为救人入宫,想其他办法不行? 智障。 魏苻想抽他,但她要忍住。 魏苻巧笑嫣然,凑上前闻了闻,楚少言皱眉,魏苻在他发怒前先一步退后,“臣女看着七殿下未曾沾酒,怎么平白无故说起胡话来了?” 楚少言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作戏。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与面前这女人脱不了干系。 凭直觉,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一肚子坏水。 第127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57) “季桃,我警告你,倘若让我知道背后是你在搞鬼,我一定让你比死还难受。”楚少言神色冰冷,眼中满是恨意看着她。 “……”魏苻。 呵呵哒。 魏苻根本不怕,有本事楚少言去找,他去她就阻拦,谁怕谁,就许他算计别人不准别人算计他是吧? 季瑶自己凑上去想用万人迷光环影响杨黍的,他不问季瑶的对错反过来揪着杨黍不放还想杀人什么意思? 如果杨黍的清白没法洗清,他不就成了季瑶和楚少言y里的一环?他俩虐恋纠缠关杨黍什么事?凭什么把人家拉进来折腾? 魏苻依旧端着温柔和煦的笑颜:“七殿下,臣女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殿下想是喝多了,还是快些回去歇息,臣女少陪。” 楚少言也不想再看到她这张虚伪的脸,带着空调冷气冷冰冰的离开。 和楚少言分别几月后,魏苻终于等来杨黍名誉恢复沉冤得雪的消息,但还没等她高兴,1258还有个更不好的消息传来。 “魏魏,皇帝病重多日,今日宣诸皇子皇女入宫,皇帝病重中传来口谕说是要册立楚少言为储君。” “……”魏苻。 史! 这才几月,皇帝似乎已经忘记楚少言的身世模糊一事,又对他倍加宠爱,甚至更比从前,在他病重之时,甚至让楚少言近前一同处理朝政。 “是季瑶做的吗?”魏苻沉默几秒问。 “是的,季瑶的万人迷光环强悍,一旦男人迷上,就会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皇帝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楚少言有季瑶帮助,又记恨皇帝这个生父夺他所爱,就暗中皇帝下毒让他愈加虚弱,现在他就等着皇帝病逝他好登基和季瑶在一起。” “魏魏,这和原剧情里的差不多,原剧情里楚少言是派出与自己生母相似的人去接近皇帝,分掉张贵妃的宠再暗中下毒假传圣谕登基,登基后报复社会,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暴君。” “现在楚少言还没能让人靠近皇帝身边就被怀疑身世问题囚禁,这迷惑皇帝的人成了季瑶,她也算是把剧情的一部分拉回原来,但加剧楚少言的黑化心理,季瑶现在是皇帝的宠妃,心里装的是楚少言,但为走剧情她不得不演出讨厌他的样子,楚少言也知道她喜欢他,为他变成这样,他现在就是想搞死皇帝把季瑶夺回来。” 1258艰难分析完,又提醒魏苻:“魏魏,你要警惕,季瑶间接把原剧情拉回一些,或许楚少玹过后还会同你有纠缠,你要小心,季瑶可能要对付你。” “我知道了,你继续监视,季瑶如果想让她的系统更改剧情bug,你就阻拦她。”魏苻。 “好哒。” 山雨欲来风满楼,1258的担忧很快就来了,季瑶确实开始针对她。 魏苻本来以为她会出面对她冷嘲热讽一副高傲模样讥讽她出身,但这回她学聪明了,没有出现但也成功恶心到她。 季瑶仗着皇帝对自己的宠爱,愣是给她指了一门婚,配的还是男主楚少玹。 魏苻彻底搞懂季瑶的心思,她就是想让她和楚少玹按原剧情在一起。 仔细想想,季瑶自己的任务就是扮演一个恶毒女配,对付她也是理所应当,但问题是原恶毒女配是因为楚少玹喜欢身主才针对身主的。 现在魏苻和楚少玹没在一起,她倒自己把他俩凑上,那后期她要是虐他们俩,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吃? 这剧情完全乱套了,季瑶可能只知道要走个恶毒女配的路再后期死遁就行,她完全不会顾及其他被拉入混乱剧情线的人会怎样。 魏苻好不容易摆脱楚少玹,她绝对不会让身主的命运重蹈覆辙,就算楚少言在季瑶的帮助下登基,她也要把他拉下来,不仅如此,她还要阻止季瑶的死遁,让她死不了,遁不成。 圣旨传到季家后,季父季母都有些惊讶,但在季瑶入宫成为宠妃的事对比之下,俩人没有极为震撼的表现,更多的是疑惑。 在季父季母眼中,季瑶是不喜欢魏苻这个庶妹的,现在却下旨让她嫁给楚少玹这个皇家骄子,属实不让人感到奇怪。 魏苻平静的接下圣旨,还没开口,传旨的贺公公笑吟吟的上前道贺,又示意她上轿,“二小姐,贵妃娘娘让奴才接您入后宫一叙姐妹之情。” “……”魏苻。 魏苻真的差点儿笑出声,神金,她和季瑶哪来什么姐妹之情啊。 想翻白眼,但魏苻忍住,维持人设浅笑,“有劳公公。” 季瑶被封丽贵妃,住的还是离皇帝最近的永寿宫,颇得盛宠,虽然皇帝现在瘫在床上起不来,但病中还迷迷糊糊叫着季瑶的名字,十分情深。 魏苻听1258这么说,都觉得这万人迷光环属实恐怖。 永寿宫焚着上好的熏香,魏苻被领着踏入宫门,一眼就看到慵懒倚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的季瑶,她比在季府时更加雍容华贵,如一株盛放的牡丹,风华绝代。 当上妃嫔后,她像是一夜之间悟道成功,变得成熟起来,虽美艳妩媚,但眉眼凌厉。魏苻进门后,季瑶正好抬眼,和她来了一个眼神对视,目光凝满冷意,只一眼,殿内的气氛似乎都凝冷下来。 魏苻面不改色,垂下眼眸,一副低眉顺眼的做派来到她面前,跪地行礼,“臣女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魏苻到来后,季瑶口中发出一声嗤笑,又闭上眼任由侍女清画给她扇扇,季瑶享受多久,魏苻就跪了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季瑶才一副睡梦中醒来的样子,懒洋洋的舒展身躯,随后语调慵懒的对魏苻道:“起来吧。” “谢娘娘。” “多日不见,妹妹越发可人了,在家中陪伴父母,日子想是过得很舒心。”季瑶没有给魏苻赐坐,说是召她入宫叙姐妹之情,但实际只想炫耀和刻意刺激她。 “不比姐姐,姐姐才是真正的天姿国色,如今得皇上宠爱,比以往更绰约华美,妹妹是远不能比的。”魏苻半斤八两的夸回去。 季瑶冷冷一嗤,似乎是看透魏苻这副虚伪的嘴脸,她也不再装下去,开门见山:“本宫给你赐的婚,你可喜欢?这可是本宫特意为你求的,四皇子乃天家之子,卫国有功,你配他,可算得上高攀。” 季瑶又开始她的身份讥讽话术,拿身主庶女出身开始贬低,人格侮辱,这可能会影响身主但不会影响魏苻,她无所谓,厚脸皮,她也根本不打算嫁楚少玹。 魏苻低眉顺眼,淡定回复,“姐姐亲自选的郎君,自然是极好的。” 季瑶见她这样,冷下脸,终于坐不住从贵妃榻下来走上前,涂染蔻丹的手掐住魏苻的脸慢慢抬起,拇指摩挲着她的脸,眸光冷然的盯着她,“季桃,本宫在府中同你积怨不是一日两日,给你指这么一门亲事,你知道为什么?” 魏苻木着脸:“臣女不知,娘娘所作所为臣女一概不问。” 季瑶冷笑着甩开她的脸,又接过清画递过来的手帕擦手,像是沾染上什么脏东西:“本宫所求无果,自然也要让你落一场空,你不是喜欢你那个情哥哥吗?本宫偏不让你如愿。” 季瑶笑眯眯的看着她:“不仅如此,本宫还要给你那个情哥哥指婚,让你亲眼看着他娶别人。” “……”魏苻。 说实话,这一刻魏苻万万想不到回旋镖有一天会扎在她身上,季瑶这强行指婚的行为让她想起慕婉那个位面,她也是利用贵妃身份给江珩指婚。 那时候她是站在委托人的身份虐江珩那个腹黑男,委托人被江珩利用背弃,她虐他理所应当,但这回她是被季瑶这个任务者虐,季瑶前世就虐身主,两者不同,魏苻自然不能让她如愿。 季瑶现在是妃嫔,魏苻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她撕破脸皮,没有回话,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 季瑶看得畅快极了,继续刺激她爱而不得。 第128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58) 季瑶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讥讽魏苻的话,魏苻依旧低眉顺眼,作出一副憋屈得不行的表情,季瑶心里痛快极了,又让她跪了好一会儿才让她滚。 魏苻也不久留,道一句是退出宫殿。 时不待人,她没有时间揪心季瑶的言论,得想办法解决现在的事。 皇帝的身子被楚少言下毒如今奄奄一息,魏苻得想个办法为他续命,不能让他死这么快。 季瑶虽然让皇帝给她和楚少玹赐婚,但由于楚少玹人在边关没那么快赶回来,她还有时间搞事。 楚少言给皇帝下毒,魏苻就夜深人静来解毒,她不会让皇帝这么快死,也不会杀掉他,她还需要利用皇帝在季瑶心口狠狠扎一刀。 婚期未至,魏苻一面在季府缝制嫁衣一面偷摸着给皇帝解毒,又用梦魇影响他的梦境,直到他身子开始逐渐痊愈,大有一股回光返照的架势。 “小姐,宫里出事了!”小葵急匆匆的跑进来,脸上红扑扑的,语气焦急的说。 “何事?” “皇上近来身子大愈,昨儿好不容易上朝,不多时就吐一口血,昏迷中叫大小姐过去侍疾,听宫里人传来的话,皇上深夜拟旨叫大小姐等一众无子妃嫔殉葬呢。”小葵吓死了都,没想到当皇帝的妃嫔都要陪葬,看来主子们过的也不尽如人意。 魏苻面上佯装震惊,后忍住惊讶问她:“父亲母亲知道了?” “宫里有人来传话,老爷夫人都知道了,夫人还哭昏过去,这事还瞒着老太太,她身子不好……”小葵忐忑的说。 “皇上近些日子神志不清的,已经接连立了好些奇怪的旨意,气性也越发大起来,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魏苻缓缓坐下,轻叹:“都是孽啊。” 面上功夫得做足,魏苻让小葵把东西收拾收拾,她去前院探望人。 大夫人还沉浸在女儿要被赐死同葬的悲痛中,是谁也不想见,季父也没有闲情听人说什么安慰的话,既然如此魏苻也不久留,见不到人就转而去探望老太太。 虽然季瑶要被赐死了,但魏苻知道她不会坐以待毙,季瑶就算想死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死,她还没虐她这个原女主为恶毒女配报仇,她也还没虐她为身主报仇。 这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虽然宫里有人偷摸着给季府传话,但季瑶依然安然无恙的在宫里待着,还叫清画回府告诉他们她没事,让她们别担心。 清画回府不过两日,宫里再度传来皇帝病危的消息,所有的皇子都被召进宫,唯有四皇子还在归京的路上,赶不上这一趟。 魏苻在府里等着,等来1258传来皇帝“自然驾崩”的消息。 听完1258带回的消息,她抬手剪断盆景栽着的花枝,语调平静:“季瑶呢?按旨,她被赐死了?” “没呢魏魏,皇帝病危时,忽命楚少言一人入殿,而后不久,皇帝崩逝,楚少言继承皇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掉皇帝病中昏庸时立的所有口谕圣旨,包括那封让季瑶等妃嫔陪葬的诏书。” “既然没死,那季瑶人呢?是送皇陵?还是长留宫中?”魏苻剪下多余枝叶。 “楚少言已在操持国丧,至于季瑶,他定然不会放她回府,但季瑶的身份是先皇的宠妃,他想要她,还得废一番功夫呢。”1258思索片刻后分析起来。 “他估计要给季瑶换个身份弄进宫里,说不定很快季瑶就回府了。” “不会这么快的。”魏苻放下剪刀,“皇帝死了,再没人能拦着他们相亲相爱,他们自然要好好腻歪一番。季瑶这种人设,要死的轰轰烈烈,让楚少言永远记住她,肯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魏魏,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魏苻没说话,摸了摸手上的银针,答非所问:“长乐公主如今在何处?” “长乐公主在宫中守灵呢。”1258说。 魏苻抬头看看天,算算日子,楚少玹也快回京城了才对。 “1258,你继续看好长乐,她是我对付楚少言的一把刀刃。”魏苻交代1258后拿起篮子叫上小葵外出。 “季二小姐,杨大人在换衣裳,您暂且等候。” 杨黍平反恢复名誉,成绩也登榜高中后被任为从七品官派往老家雍州平和县担任知县,原本受封用宴后就该被派去。 当时走的匆忙,还正赶上赐婚圣旨传到季府,杨黍如遭雷击,是有苦说不出,只得派人送来礼就急急忙忙赶去平和赴任。 如今皇帝崩逝,杨黍随各州长官入京城奔国丧,刚从宫中跪回来,魏苻就找上门,杨黍换了身干净衣裳才来见人。 “小……季二小姐。”多日不见,杨黍因奔波身子骨消瘦了些,许是因长途跋涉,魏苻乍一看,见他眼睛有些青。 杨黍屏退下人,魏苻却没有让小葵离开,只叹息道:“二哥哥,多日不见,我还以为,你不会回京了。” 杨黍目光望向她,心里很难受,他原以为高中后能堂堂正正上季府去找她,谁成想天意弄人,皇帝竟然为她和九皇子赐婚。 如今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 “二哥哥,你看着清减不少,身子不适吗?” 杨黍摇头,面上撑着笑:“只是跪了快一天,有些疲惫……晋王妃来找下官是有何要事?” 魏苻被皇帝赐婚,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家儿媳,她趁国丧让1258替她瞒过剧情线来找杨黍,就是继续维持感情也为之后的事能办的顺利些。 这么一看,这赐婚给杨黍打击挺大的,他都不叫小桃子,直接称呼她晋王妃了。 魏苻虎着脸看他:“二哥哥,你说什么?” 见面前的人语气变调,似乎生起气,杨黍也知道自己的话让她心里也不开心,只得对她解释:“陛下生前为二小姐赐婚,你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晋王妃,下官,没叫错吧?” “名正言顺?二哥哥看到晋王殿下八抬大轿来抬我了?”魏苻木着脸问他。 杨黍登时哑然。 魏苻哼道:“没看见,你这名正言顺何来?” “罢了,二哥哥对我这么生疏,枉费我当初的一番心思,原不过是来看望故人,既然这般冷漠,我何苦来呢。”魏苻轻蹙眉,面容受伤的看他一眼就要离去,“杨大人,告辞。” “小桃子!”杨黍见她真生气了,忙伸手拦住她的去路,急忙解释:“我并非是要同你生疏,实在是皇命难违……我没有要同你断绝的意思,只是你我的身份……” 杨黍组织了下语言,颇有些难受:“我当初入大牢受刑,再可怕的死法都想过,如今让我再入一回我也不怕,只是你,你不能被我连累,你是晋王妃,若同我传出什么,不说晋王殿下,就是新帝也会以天家颜面忤逆圣旨为由将你关入大牢,我实在不能看着你同我一样的下场,我……” “我是真心的。” 最后这句话说的如蚊声细小。 魏苻轻轻抿下唇,唇瓣轻轻翘了下,在杨黍抬眸查看她脸色时又顺势侧对着他,故意端着嗓音道:“二哥哥既说不同我生疏,偏一口一个晋王妃的,真讨人嫌。” 杨黍心里难过,很无力:“我想像以前一样,可我不能冒这个险。” 魏苻轻叹道:“罢了,我今日来也不是要同二哥哥你置气的,只是你当初从京城离开去雍州任职,也不来同我告个别……” “我只是来看看你。” “小桃子,我以为你知道,我为什么避着你的。”杨黍喉结滚动,压抑着情意对她道。 魏苻知道皇权大过天,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就逼迫杨黍做什么选择,知道杨黍心里还放不下身主她就放心,因为原剧情里杨黍是因为身主被赐婚没这个念想心灰意冷,还未娶妻就因公殉职。 魏苻不想他现在就心灰意冷,更不想他不明不白就因公殉职,那这样身主的愿望就落空,她就白来逆袭了。 “我知道。”魏苻看着他道:“那二哥哥待我,会像从前一样吗?” “会。” “如此,我就放心了。”魏苻一脸轻快的语气,“二哥哥,我今日来找你,除了想见你一面叙旧,其实也是有事相求。” “什么?”杨黍见她没有任何悲伤的模样,还有些闷闷的。 他为小桃子要嫁别人的事憋了好久难受极了,顶着心肺火气忙雍州的事,原以为她同他一样…… 莫非小桃子不是很在意他? “小桃子,你是想我才来的,还是有事才来的?”杨黍的手紧了紧,大着胆子问出这话。 魏苻眉头一挑,看了身旁的小葵一眼,小葵也有些不知所措,手指向门口,“小姐,奴婢,奴婢在外头等您。” 魏苻点头,“我待不久,别站在日头下。” “是。” 小葵离开,魏苻才歪歪脑袋看着杨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直把杨黍看发毛。 第129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59) “小桃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杨黍不解。 魏苻收回目光,看向外边,漫不经心道:“二哥哥方才说的是什么?我不明白。” 杨黍被噎了下,纵然真也只能装聋作哑,只哑着嗓音:“没,没什么……” 魏苻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没胆子承认,心里无语。 既然如此魏苻打算过后再试探他的心意,她继续将话题扯回原来,“好,继续正事,二哥哥,先帝故去,新帝很快会登基,你也算新朝大臣,正是一展宏图的时候,但七殿下对你有怨,且此人刻薄寡恩,实非明君,他登基后,我担心你会被他针对,就算不会,他若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二哥哥千万不要因所归党羽就站出来弹劾,枉做这出头鸟。” 杨黍也是心惊,他没想到是楚少言当了皇帝,他曾以为皇帝最受宠爱的四皇子楚少玹才是皇位最佳人选。 杨黍自然也知道楚少言的性子,就是她不说,他也不会站出来多事让楚少言记起他,免得旧怨起给自己惹祸上门。 魏苻来除交代这事,就是说打算回雍州老家拜一拜母亲,正好想同他一路,他们同乡,杨黍又是雍州知县,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魏苻以忧心嫁人后会同楚少玹离京前往边关,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为借口请求家里要去这一趟,杨黍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她要被强行嫁给楚少玹,心里难受,可想了千万个法子也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强忍着伤心承诺护她一路。 杨黍答应,魏苻也没有久留,告别后就同小葵回季府。 时间乌飞兔走,先帝的丧事一过,新帝楚少言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将一名民间女子带进宫册立为后,此举自然受到朝臣反对,而从边疆赶回来的楚少玹是反对声最大的一个,就差当众说出那名民间女子的真实身份。 楚少言端坐朝堂同楚少玹对峙,以皇帝的身份让楚少玹哑口无言,朝堂上的气氛极为压抑,最终以楚少言天子一言将所有的事定下。 魏苻收到杨黍来信,得知朝堂上的来龙去脉,尤其看到杨黍那句“新帝所立皇后乃先帝宠妃”她就知道那民间女子是谁,可不就是季瑶吗? 先帝驾崩,楚少言迫不及待要将季瑶册立为后,此举遭到朝臣反对,以他的性子很快就会杀鸡儆猴。 魏苻没有关心楚少言立后的事,呼叫1258询问长乐公主的情况。 “长乐公主一直在宫里待着,最近还同季瑶闹起来。” “为何闹?” “楚少言将先帝所有妃嫔一律迁宫,唯有季瑶的身份暴毙,假死身份留在楚少言身边做一名等着封后的真爱,宫里的妃嫔不敢多说,但长乐公主知道一切,当初季瑶入宫后引得六宫侧目嫉妒,皇后也因此避其锋芒,公主自然越发不喜季瑶,如今她又即将被封后,心里更加不适,此前皇帝屡次召见长乐,说了很多絮叨的话,她心里明镜似的,便觉皇帝的死应该是和楚少言有关。” “总而言之,长乐不喜欢季瑶,她又总在宫里晃,眼见可能是凶手的人即将被封后,长公主就提议让皇后母家外戚干涉楚少言立后的事。” 1258说完,有些担心:“魏魏,长乐这么一做,少不得会成为楚少言的眼中钉的。” “她不傻,会找到人帮忙的,我身处宫外,身份也不高,这个时候也说不上话,得等她出宫才行。” 魏苻算算时辰,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本以为能等到长乐出宫的消息,没想到长乐这边还没动静,楚少玹就先躁动起来,他亲自上门来找魏苻,是为了先帝赐下的婚事。 魏苻知道楚少玹是想来退婚的,但婚事是皇帝定下的,他一个王爷,也是臣子,哪能违抗他父皇的旨意。而楚少言登基后把先帝多道口谕圣旨废除,却唯独没有废除这一道赐婚圣旨,他不得不认下这门亲。 楚少玹心里爱着季瑶,魏苻也不想嫁给他。 亲自登门拜访,楚少玹是被强压着来下聘礼的,魏苻也没有出去同他见面。 楚少玹从边关回到到现在已经快十天,皇帝丧仪过去后五天,魏苻终于等到长乐的消息。 宫里来报,公主长乐大逆不道,屡次以公主身份联系皇后宗族干涉朝政,妄图牝鸡司晨。楚少言勃然大怒下令将干涉他立后的长乐打入大牢,但没有立刻要她的性命。 这消息来的震撼,长乐作为公主涉政被打入大牢的事甚至被吏官记录在册。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楚少玹得知与自己自幼感情深厚的妹妹被关大牢,便上书陈情,却被楚少言再议则同罪论处驳斥。 得知楚少玹现在在府中无能狂怒,魏苻让1258开始出手对付季瑶的系统。 “1258,我准备动手,你只管让季瑶难受,让她的系统无法与她联系。” “好哒,魏魏加油!” 1258不会虐渣,但屏蔽这事干的可谓得心应手。 季瑶发现自己无法同系统三三联系后,头一回着急起来,可她除了急没有任何办法,她想要什么东西得同系统说让系统给她兑换,现在系统不在,她身边只有阿言。 “三三?三三!” 季瑶多次呼唤系统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心里恼火,气得骂起来,“好你个三三,这么没用,不会又假装故障躲起来让我一个人面对?” 季瑶气呼呼的坐在床上,片刻后又安慰自己。 没事的,她还有阿言呢,阿言会保护她的。 系统失灵,季瑶心里有苦说不出,她这会儿不能死遁离开,只能继续在楚少言身边,楚少言说要立她为后,她虽不是很在意,但拗不过,只是如今的局面已经超出自己意料,她现在的剧情只剩下死遁这一条路。 系统不在,她不能盲目自杀,而且这个时候死,反而便宜季桃那个贱人,她一定要亲眼看到她被折磨,才算了全原主的心愿。 为立后之事,楚少言接连将四位大臣拖到午门问斩,手段如此雷厉风行,朝堂畏惧,众大臣俱不发声,封后事宜顺利定下时日。 季瑶得知楚少言为她做了这么多,感动不已,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夜间楚少言来宫里看她,俩人浓情蜜语,季瑶终于想起久违的任务。 是不是她只关注自己,忘记任务,系统没法吸收气运,导致被天道发现干扰了? 心里只有猜测,季瑶也不能下论断,可总得试试,毕竟走剧情就是她的任务。 枕在楚少言胸膛,感觉他现在心情不错,季瑶开口道:“阿言,我什么时候能回家里一趟?我入宫这么久,还一直杳无音信的,爹娘一定很担心我,我想回家看看嘛。” “瑶瑶不急,等过些日子朕将朝堂那些老臣清理,便立刻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依旧是季尚书的女儿,将来是我的皇后。”楚少言给了她一个美好将来的承诺,季瑶心里甜滋滋。 她知道他的不容易,为了他给皇帝下毒,为了她冒天下之大不韪,就是为了能与她相守,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爱,何德何能遇到这样一个爱她入骨的好男人,她原本还想利用他来着。 季瑶心里,爱意、愧意、感动纠缠在一起,她真的爱上这个男人,哪怕他是世人唾骂的暴君,她也甘愿沉沦。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你若护我周全,爱我入骨,我愿蒙上双眼,不去辨别你是人是鬼。 此刻季瑶才真正正在明白这句话,她愿意同他一起面对一切,也相信他。 感情让季瑶将理智抛却九霄云外,她只专心做她的楚少言的小女人,等他将一切都安排好。 此后,他们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夜深如水,俩人相拥,楚少言忍不住吻她,在榻上,感情似火,一切都已水到渠成。 第130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60) 楚少言本以为杀鸡儆猴能让那些顽固大臣安静下来,没想到事情竟然超出他的预料。 朝堂上不仅不断有大臣抱病不来上朝,更是在抱病前上奏楚少言望收回成命,为生母平反追封为太后又娶先帝宠妃这事实在不可,免得为世人诟病。 楚少言看完折子勃然大怒,随即派御林军前往抱病的大臣家中缉捕,以大不敬罪名将其投入大牢。 楚少言的借口找的还是不错的,他清算了一批不听话的朝臣,同时也发现一些猫腻,朝堂上反对他的大都是皇后母家势力,不少上奏的大臣是皇后母家亲戚,再不济也是五服以外的,可见外戚在朝堂上的势力不可小觑。 皇后是嫡母,楚少言生母早逝,他被病重的先帝册为太子挂名皇后名下,名义上,皇后就是他的生母,但楚少言登基后却没有立刻封皇后为太后,而是先为自己的生母亲平反追封,并准她入皇陵同葬。 虽然为生母平反是人之常情,但追封这事事关重大,先帝的原配还在,轮不到楚少言生母一个舞女身份封太后还入皇陵,这不止是对皇家的列祖列宗,更是对封建等级制度的一个打脸。 楚少言生母,舞女出身,皇后这个正宫原配还在,她就没有资格入皇陵同葬,只能葬妃陵,追封太后更是不妥。 楚少言看着一封封上奏让他三思的折子脸色越发阴沉,先是说他生母出身低贱,后说他生母生前不过为妾室,三说正宫嫡母在世此举不妥。 虽然大臣们说是三思,但句句都在挑楚少言出身,向来在阴暗中爬行的楚少言无论如何也忍不了,尽管已经杖杀几名重要大臣,但还是有几个不怕死的还在上奏。 楚少言心中正窝着一股火,这些大臣已撞在枪口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不打算忍耐。 季瑶得知朝堂上闹得凶,但她却不能正面前去朝堂干涉政事,只能来到楚少言身边陪着他,她没有主意,只枕在楚少言怀里弱弱的陪伴他。 “这些大臣也真是的,你作为人子,为生母平反追封乃是常事,难不成让母亲一辈子受冤死不瞑目吗?”季瑶就很讨厌古代这些破规矩,阿言是皇帝,他们是臣子自然要听皇帝的,哪来这么多破规矩怼他? 楚少言抱着季瑶,阴沉的目光扫过折子,“那些老臣无非都一个意思,虽是骂我母亲,实际是说我身份不配为帝,但这个位置已经是我的,他们认不认也都得认。” “身份低微又怎样?你凭自己本事拿到的皇位,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你?”季瑶气呼呼的为楚少言抱不平,“再说你父皇本就亏欠你,这皇位你拿着也是应该的。” 楚少言看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眸色一暗,随即霸道的吻上去。 季瑶唔一声,小手拍打他的胸膛,但很快就被他搅得意乱情迷。 俩人正浓情蜜意时,心腹来报,“皇上,椒房殿那位又闹起来了。” 兴致被打断,楚少言极为不满,目光冷冷望去,心腹得知唐突,忙跪地惶恐道:“主上赎罪,小的自行去暴室领罚。” 心腹暗卫离开,楚少言也没有要缠绵的兴致,只看着怀中因唇舌交缠而呼吸紊乱的可人儿。 季瑶娇娇的捶了他一下,“讨厌,都怪你啦,青天白日的。” 楚少言扣着她的腰与她调情,“这还不都是瑶瑶太迷人,再者,瑶瑶刚刚不喜欢?” 季瑶气得撅起嘴巴哼一声,扭头也不理会他。 虽然但是,她才不承认呢! 正事要紧,他正好也要处置椒房殿那位,他登基,她暗中给他使不少绊子。 他自幼离宫,虽被老头子认回,但皇位却是他使手段诈来的,皇后外戚势力在朝堂占据一半,又与他不亲近,若非她授意,长乐怎可能敢以她的令鼓动朝臣反对他。 昔日椒房恩宠,如今物是人非。 皇后静静端坐椒房正殿,直到楚少言同季瑶出现在她面前,皇后才撑着疲惫的身子看向他们。 她要强一辈子,即便此时落难,也未曾被宫人讥讽。 “皇后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季瑶皱眉看着皇后,很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顽固。 即便登基的不是阿言,换了别人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只要听话还怕以后没有好日子? 说到底,人就是不懂得变通,不知道看开点。 皇后目光神色冷淡的扫了季瑶一眼,根本没有在意她,她一开始并不觉得季瑶能成事,在她看在,季瑶只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即便当上妃嫔,骨子里从来没长大过。 她虽不知皇帝为何宠她到这步田地,以至于连病重中都不让她这个结发多年的妻子陪伴,只留季瑶一人,就是当年楚少言的母亲都没有让他沉迷到这种地步。 人去楼空,计较这些也没什么用。 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大虞江山。 楚少言出现之前,任何一个皇子登基她都不担心将来,可唯独这个人,得位不正,即便皇上最后不亲近她,但他们也相伴多年,他的子嗣大都在她身边养着,任哪位皇子登基她都是太后。 皇后并不担心后半生孤苦无依,她担心的是女儿告诉她的真相,若此事当真,楚少言得位不正,连自己的父皇都能杀害,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养着她? 说不定没几年就下令毒死她。 一开始她虽不信,但女儿手上的遗诏让她犹豫,倘若先帝当真是被害,让楚少言登基,不仅是将来地下无颜面对,自己后半生只怕也朝不保夕。 “皇后娘娘思虑如何?”楚少言目光冰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一点没有对嫡母的恭敬。 在楚少言看来,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当初皇后也参与母亲被陷害的事,但她毕竟也是冷眼看着其他妃嫔暗害他的生母,置之不理,怎配为一国之后。 皇后停止回忆,眸光冷淡的看着楚少言,“本宫不知道什么遗诏,你若真是陛下钦点大虞储君,何必害怕什么虚无缥缈的遗诏,即便真有,你大可说是伪造,还是你怕德不配位,一定要亲自将这莫须有的诏书毁掉?” 皇后冷笑,“楚少言,你莫不是心里有鬼?” 楚少言被说中心思,却没有恼怒,反而笑出声来,“皇后娘娘若没有,也不信此物,长乐公主又是如何拿到凤印调兵暗杀朕的?” 楚少言语气冰冷狠绝,“朕若不是因她口中遗诏,你此刻见到的,便是她的尸首。” 皇后闻言,紧张的手都攥起。 第131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61) 皇后冷着一张脸:“凤印是本宫给的,但长乐只道先帝病重,怕各路亲王躁动,只想率兵接应晋王入宫护卫皇城罢,至于为何差点儿伤到你,本宫不知道此事。” 楚少言心里冷笑,“既然母后都不知道,看来是长乐大逆不道弑君,按律当斩。” “楚少言,长乐若真有先帝诏书,她一死,你得位不正的事将昭告天下,你就不怕你辛辛苦苦得来皇位付之东流?”皇后强压心中的怒火,语气平缓的提醒他。 楚少言置之一笑,“母后到底是后宫妇人,近日朝堂你林家党羽已有不少被下牢狱,无非也是利用我生母在暗指我身份不配,可我既然坐上这个位置,谁也别想把我拉下来。” “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只要把知道的人都灭口,无论来多少道遗诏,也无人证能证实这件事,即便为暴君又如何?”烛光之下,楚少言的笑让人毛骨悚然,皇后心惊,却强忍着没有爆发。 楚少言似乎还想在刺激她,一招手,几个小黄门把一个面容枯槁,手指尽断的憔悴妇人拖进来。 皇后见到此人,一眼就认出她,惊道:“张贵妃!” 曾为皇帝宠妃的张贵妃此刻已被拔光指甲,乌黑长发也凌乱污秽,那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眸如死鱼灰白空洞。见到皇后,她如濒死的蛇轻轻抬头,愣愣看着皇后没有动静。 张贵妃的眼珠子麻木的看着皇后,好不容易动一下,恍惚瞥见楚少言那张脸,她竟面容扭曲,吓得惊声尖叫起来,那叫声凄惨可怜,尤为刺耳。 “张贵妃。”皇后端坐不住,起身上前,张贵妃匍匐着身子往前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那张嘴哆哆嗦嗦却发不出一句能听得懂的话。 “张氏毒妇,当初同德嫔一道害我母妃,害朕年幼流落市井受尽苦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她也有此报应。”楚少言看着张贵妃如今的模样得意道,“她平生最喜夺人眼球,朕便让人扒光她的衣裳扔进青楼,最疼一双手爱极养护,朕便让人用刑拔光她的指甲,最爱颠倒是非,朕便让人拔下她的舌头,朕年幼受的苦,也让她千百倍偿还。” 楚少言看着张贵妃,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皇后看着张贵妃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更加确信自己将来的下场不会好过,她终于相信女儿的话。 “张贵妃纵然有错,你母亲也不是省油的灯。”皇后站在张贵妃面前与楚少言对峙,冷言冷语,“既然你已经决定杀死所有人,想必也不会留着本宫,还等什么?动手便是。” 楚少言并不急于一时,他还没有完全把皇后母家势力清绞,兵权亦没有回收,此刻杀害嫡母反而让更多朝臣反对。 “母后不必着急,等朕将其他人送去陪父皇再来送您。” 楚少言说完,拉着心爱之人的手畅快的离开椒房殿。 出殿门后,季瑶有些闷闷不乐,没想到阿言让她看到张贵妃那样的惨样,着实吓了她一跳,但一想到他是为母报仇,也是张贵妃她们做的太过分,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季瑶看着身边的男人,越发心疼他的前半生,当即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楚少言愣了下,低眸看她,眼中都是情欲,“瑶瑶。” “虽然你让我看到这么残忍的一面,但既然事出有因,我就不怪你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知道吗?”季瑶看着他撅起小嘴不满的说。 楚少言这才反应过来不该让张贵妃污她的眼,他的瑶瑶是世间最好的人,那些人不配入她的眼,只会玷污她,是他考虑得不周全。 “瑶瑶。”楚少言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像作出承诺般,“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看到那一幕,往后不会了。” “阿言,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但过去的终会过去,我不希望你将来也这样。”季瑶不希望他一直沉浸在仇恨中,她希望他成为一位对后世有贡献的明君。 她会一直陪着他,永不分离。 楚少言知道她善良,更加坚定要娶她为妻的想法,谁若敢再拦,他便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真有老皇帝留下的遗诏又怎样?所有的皇子都杀光,即便有遗诏,又还能立谁? 楚少言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光,沉静下来,心里计划着一切。 楚少言不断找寻其他皇子毛病的事已是寻常,一连半月,已有四位皇子被清算,各有各的罪名,不是贪污就是长乐有来往,用意图谋逆被下牢狱,不待大臣们求情,几位皇子就纷纷染病暴毙狱中,这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楚少言真的付诸实践,从皇后口中得不到遗诏的下落,他用一种更极端的办法杀人灭口,很快暴君之名便已传遍民间。 这股阴郁笼罩在整个朝堂之上,接连处死多位大臣和皇子,天子之怒如雷霆,伏尸流血是常态,余下贪生怕死的大臣无一不惧,对楚少言这位新帝的每一道敕令都说一不二。 楚少言得偿所愿,终于可以如愿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为后。 十里红妆,羡煞旁人,季瑶坐在凤撵上,一身凤冠霞帔,风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她一步步走上石阶,搭上最爱的男人的手,满心满眼都是他。 季父季母看着自己的女儿当上皇后,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惴惴不安,但面上依旧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嘴里说着恭贺皇上皇后。 季瑶看着楚少言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心里感动不已,如果时间能停止,就让一切美好停留在这里好了。 季瑶和楚少言俩人终成眷侣,就有人心碎落地。 楚少玹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嫁给自己最不喜的兄弟,心中愤恨却无能为力。 季瑶自然也看到底下的楚少玹,他憔悴不少,但到底是一副好容貌,即便憔悴那张容颜也是不逊他人,加上玉袍华冠,在一众臣子皇子中,他依旧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看到楚少玹,季瑶也想起季桃这个贱人。 她都按剧情走了,为什么楚少玹和女主还不在一起? 难不成是她玩的太过火,楚少玹爱她真的深入骨髓,不愿爱上其他人了? 季瑶心里苦恼,她可不想楚少玹爱上她,她现在心里只有阿言一个人。 第132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62) 季瑶想叫系统出来问这剧情走向和任务进度,但三三这个没用的辣鸡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系统的帮助,季瑶孤立无援,她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本事,做攻略任务者只需要万人迷光环吸引男人就能为她办不少事,她根本不需要出手,所以她从来不学什么技能,有万人迷光环的帮助,她只需要撒娇卖萌就可以。 但现在情况大不相同,没有系统就没法用积分换道具,她除用万人迷光环让楚少言爱自己外,对于任务她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如果要死遁,现在没有系统,不知道死遁能不能回到系统空间,而楚少言对她这么深情爱护,她其实也有些舍不得这个男人。舍不得留下他自己一个人面对男女主,尤其是面对季桃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善心机女。 思来想去,季瑶不打算死遁,她要先把男女主凑成双再想办法把错盖在季桃身上,好让自己光明正大的因为女主而死去,这样才符合剧情发展。 季桃心里的算盘打得哗哗响,很快她就以皇后的名义下旨为魏苻和楚少玹拟订婚期。 圣旨传到季府,老太太和季父季母二人没有原来那么惊愕,反觉得是季瑶这个女儿长大,懂为家族谋划,有两个女儿都嫁入皇家,未来后辈的仕途也可顺遂。 季瑶这一通操作,魏苻就知道她准备玩死遁这一招,保不齐她要像剧情那样临死前黑她一把。 楚少言这个护妻狂魔要是知道季瑶的死与她有关,指定要把她千刀万剐,而楚少玹满心满眼都在季瑶身上更不会为她求情,那样她就会落得和身主一样的下场,季瑶也觉得自己的逆袭很成功,估计要乐开花。 魏苻绝不会让她得逞。 楚少玹没想到季瑶真的这么绝情,她为躲开他亲自下旨让他娶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女人。 圣旨传到王府,楚少玹跪地接过圣旨,然面色阴沉,冷冰冰的道一句谢恩。 他紧绷着后背,紧紧攥着手谕,青筋若隐若现,怒气四下乱撞,直到渐渐平息。 传旨太监离开晋王府,楚少玹回屋将手谕狠狠摔在桌上,黑沉着脸也不说话,直到心腹忐忑来报,“王爷,季二小姐在门口求见。” 楚少玹心情不悦都是因为要同季桃成婚,如今听到来人,更是火上浇油更加生气,语气冰冷,“不见。” 心腹看一眼他的面色,犹豫片刻,出去前又多说一句:“王爷,季二小姐说是为婚事而来,王爷若不急着娶亲她倒有个笨拙的法子。” 楚少玹愣住,一时间没想到她是为解他烦心事而来。 沉默片刻,楚少玹冷静下来,冷然道:“让她进来。” “是。” 心腹道一句后外出宣人,此刻清明已过天气转热。 魏苻装扮朴素,头上只戴两朵珠花和一些点翠,着一身清新绿裙挪步进屋,一进屋就见那人黑着一张脸,她视若无睹踏屋垂眸微行礼,“臣女拜见王爷,千岁千千岁。” “你说有法子让本王不急于成婚,何解?”楚少玹虽不解她为何愿意助他,但他更想听听她有什么法子。 毕竟他不想娶她,他心里只有那个明媚热烈的女子,而绝不会娶季桃这种诡计多端的女人。 “回王爷,一来,其实就算臣女不说,王爷也该明白此刻不是成婚的最好时机,先帝刚逝不久,大虞处国丧期间,怎能在此时婚配?我姐姐向来任性惯了,也不喜欢这些规矩,如今成皇后,自然觉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楚少玹开门见山的问,魏苻也不打马虎眼。 “二来,新帝登基不久便封后,也是犯了忌讳,我姐姐非新帝储君前册立的正妻,乃是杀掉数位大臣一意孤行立的先帝宠妃,早已惹朝堂非议,大臣们是恐陛下盛怒才隐忍不发。” “倘若我姐姐是陛下为太子时的原配正妻,新帝登基,发妻册为皇后理所当然,可惜她不是,在孝期宣告天下封后,已让民间讥讽不休,此刻再命王爷成婚,岂不打地下先帝的颜面?王爷可上诉陛下,请求将婚期延后。” 魏苻说完看一眼楚少玹的面色又补充道:“臣女说姐姐坏话,王爷莫恼,毕竟臣女与姐姐素来不睦,王爷也知晓,臣女也不在王爷面前装什么蒜。” “你为何要帮本王?”听完她的话,楚少玹心中豁然明朗,他此前确实因婚约的事被季瑶的绝情气昏了头,但此刻听她这么一说,倒恍然起来,怒火也没那么盛。 楚少玹如今唯一不明白的是,她竟然会愿意出手相助,毕竟之前她来求他救那个姓杨的他可没有应允。 魏苻抬头,如实道:“臣女知王爷心中另有他人,臣女亦然,臣女此生挚爱唯有那一人罢。” 听她这么说,楚少玹这才想起,那个姓杨的已经被放出来,还被封官。 楚少玹不明白其中到底怎么回事,但他总觉得和她有关,可她一个女子能怎么做?他想不通。 楚少虽不想娶她,但此刻他们是有婚约在身,他是她的未婚夫,再怎么样她也不应该在他面前提另一个男人。 思及此,楚少玹沉声道:“季桃,你如今身为本王的未婚妻,凡事应谨慎,在本王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掂量清楚。” 魏苻想翻白眼,但她忍下来,道一句是后继续开口:“臣女只是不愿欺瞒王爷,也知道这婚约实在荒唐,臣女庶出身份,自认配不上王爷,实在不敢高攀,自古以来讲究门当户对,臣女有自知之明,今后婚约作废,愿臣女与王爷各自安好。” 楚少玹眉头一挑,总觉得她对婚约这事笃定一定有法子摆脱,“你怎会觉得婚约就一定会作废?” “臣女不敢妄言,只是王爷不满婚事,难不成真愿意听从先帝那封病重传达的圣旨,迎娶臣女一个庶出之女?王爷不怕被人耻笑吗?” 楚少玹面不改色,声线低沉:“即便是父皇病重传来的圣旨,但也是皇命难违,何况如今皇后又下口谕,本王作为王爷,岂能违抗圣意?” “君是君,臣是臣,王爷是臣,自然不能违抗圣旨,但……”魏苻停顿了下,语出惊人道:“倘若王爷是君,那倒不一样了。” 楚少玹眼神骤变,登时冷然,“季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屋内气氛凝固,楚少玹毕竟在战场厮杀多年,带有常人没有的肃杀之气,只这一句便已是压迫感重重。 魏苻没有恐惧,只是看屋内一眼,仅有楚少玹心腹。 第133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63) 楚少玹也明白她的意思,吩咐心腹退下,继续责问她,“你知道你这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季府满门抄斩。” 魏苻笑:“臣女如今还是王爷的未婚妻,若王爷不能违抗这婚约,待臣女嫁进门,满门抄斩的又岂止臣女一家?王爷不也是?即便不与王爷相干,姐姐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爹娘被处斩的。” 楚少玹紧抿薄唇沉默几秒,还是道:“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 “长乐长公主近来在朝堂上的事王爷也曾听闻,已因干涉朝政被皇上打入大牢,太后母家亲戚也有不少于午门问斩。” 楚少玹是知道这是,是因为那些大臣阻拦楚少言娶季瑶才会被处斩,倒符合他这个人的作风。 “倘若只是因立后之事,长公主倒不会这样惹一身腥气,倘若臣女告诉王爷,此事有异,当今皇上得位不正呢?” 楚少玹闻言当即呵斥她:“大胆!” 他的眼神好似要杀人般盯着魏苻,“你这是说父皇临终旨意有异,说皇上假传圣旨篡位不成?” 魏苻木着脸,真想吐血。 楚少玹明明心里也不乐意楚少言登基,还在她面前装傻。 魏苻面无表情继续装,“王爷莫恼,臣女没有这么说,倘若王爷觉得臣女想造反,大可让人将臣女绑了送到皇上面前,臣女会自己解释清楚,是王爷曲解臣女意思。” 楚少玹眼角抽搐,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还胆大妄为,她现在是他的未婚妻,她说要造反不是等同于他说。 “你这么一说,倘若本王真这么做,或许皇上会将你赐死,本王也就不用娶你,这何尝不是一个解除婚约的好法子,你说呢?”楚少玹忽然想到一个点子,虽然不一定实施,但他想看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魏苻继续人淡如菊人设,巧笑嫣然:“不会的,王爷不会这么做的,一来臣女根本没有造反的能力,这种累及家族的事,说出去也没几个人能信。二来姐姐已成皇后,季府为皇亲国戚,臣女的造反毫无缘由,反而会让皇上觉得,你编造谎言,是想污蔑我,是不想娶我,依我姐姐如今这牵姻缘的热心劲,说不定会让王爷趁早娶我进门呢,王爷也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吧。” “……”楚少玹。 楚少玹觉得她伶牙俐齿又阴阳怪气,但确确实实把他的话都堵回去,便也没再吓唬她,终于认真起来,“你为何说皇上得位不正?” “这个臣女不敢妄言,只是长公主当初同臣女一道在海棠阁学书,提过几句当初七皇子的事。先帝在病重前曾要下旨废去皇上的储君之位,将当初的七皇子,如今的皇上禁足府邸,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后来的事,王爷也听说,我姐姐入宫后,七皇子就解了禁足,后来皇上就大病一场,去时匆匆,传位于谁,这只有后宫才知。” “如今新帝登基,却封当初的生母为太后入皇陵,对于本该要封为太后的先帝正妻,章慧皇后却未提一字,连先帝的妃嫔如今也没有一点动静,王爷生母贵妃娘娘,自王爷回京以来,也未曾入宫见过吧。” “新帝登基不久,便将先帝的诸位皇子逐个挑理斩杀,可想……不知是不是杀人灭口。” 这一番话彻底击中楚少玹沉寂已久的疑心,得知楚少言称帝,他虽疑虑但最终还是逼自己接受,心中有千万种猜测因没有证据还是压下,如今季桃再次提起这事,即便再怎么让自己不要胡乱瞎猜也是不行。 “长公主被关狱中,干涉的朝政并非仅仅只是立后,立后是国事,也是家事,大臣们纵然有不满也不至用性命威胁,怕就怕皇位之事另有隐情。”魏苻说到这里,手伸向袖中,“长公主在入狱前,曾交给臣女一纸书信,传话要臣女务必交给王爷,也只有王爷能明白她的意思。” 魏苻将书信递上去,楚少玹接过后并没有急着拆开,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长乐就这般相信你?” 魏苻真的很无语,即便她这么坦诚相待楚少玹还是觉得她心怀不轨,即便她真的心思不纯也不是要睡他,他这么防备她什么意思? 又不想娶她,那就好好合作啊,她也不想嫁,真烦人。 面对楚少玹的疑问,魏苻如实相告:“长公主并非全心全意信任臣女,但同臣女过往也有交情,若全心信任早就将更重要的书信交给臣女,这只是一封打油诗,臣女也看不出什么,长公主说这信只有王爷能会得其中意。” “长公主还说找臣女是因臣女被赐婚给王爷,若不出意外,臣女将来是晋王妃,与王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公主大抵是觉得臣女今后会是她嫂子。” “再说,长公主找谁都不会有比臣女更合适,除臣女以外,其余人找王爷都会引皇上猜忌,若找王爷的是章皇后的母家亲戚或是王爷生母外祖,那皇上就更加不悦,毕竟连日杀三位皇子,王爷即便不怕也要稍加提防些的,祸从天降,还是小心为上。” “所以,也只有臣女这个未婚妻来找您才不会让别人怀疑,臣女是您的未婚妻,又只是一个女子,不会让人怀疑臣女会有什么不轨之心。” “信已送到,话也说完,臣女还有别的要事,就不久留,告辞了。”魏苻微行礼就要退下。 楚少玹知道她大道理一大堆,也就不多问,他没有立刻摊开书信,叫住准备离开的她,“季桃。” 魏苻留步,楚少玹定定的看着她,问她:“你这么做,到底想要什么?” “臣女方才说了,臣女只想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与王爷一样,臣女心里只有那一个人,若王爷真能解了这门婚约,再好不过,若不能,也望王爷看在臣女助长公主一回的份上,往后给臣女一纸和离书,放臣女与心上人离开这是非之地。”魏苻又开始装,表情真诚的说。 楚少玹见她又一副花痴的样提起那个所谓的心上人心里就很不舒适,也没有立刻应允,只冷着脸挥手让她离开。 魏苻撇撇嘴,懒得再多说,他不同意她还有别的法子,总之现在就是不让季瑶如意。 第134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64) 信已送到,该说的也都说完,楚少玹会怎么做就等着看,但她相信以楚少玹的性格,他是不会甘心把季瑶让给楚少言的,俩人现在对季瑶都爱的要死要活。 送完信魏苻就收拾东西打算去一趟雍州,回来看结果。 老太太倒没有这么多意见,只是大夫人这边不太放心,季桃虽说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年岁渐长也即将嫁人,她一个女儿家往返雍州实在劳累。 魏苻好说歹说,又花一阵功夫,大夫人才同意,还派不少仆从跟着。 一出京城门,魏苻就碰上即将返雍州的杨黍,他早就在此等候。 一路同行,对比季府的家丁,杨黍身边的侍卫倒更训练有素,士气凌人,幸运的是,一路过来他们没有遇到什么打劫的土匪。 魏苻回到雍州歇了半个多月,楚少玹不在,她可以在杨黍面前刷存在感。 她现在还是楚少玹名义上的未婚妻,不能和杨黍有过多亲密接触,大多时候魏苻只能靠言语来刷好感值,也是挺累人的。 魏苻待了半个月,直到近来一些有关京城的讯息传到雍州,她意识到京城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打算回家再询问1258。 刚进屋,魏苻耳边就传来声响。 “魏魏,我回来啦!”1258的声音久违的响起来,声音软萌萌的,“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有没有想我呀?” 魏苻木着脸:“没有,你没动静,我还以为你和季瑶的系统比拼报废了呢。” “魏魏讨厌!”1258气呼呼道:“就这么看不起我,我可不是那个野生系统能比的。” “说正事吧,季瑶的系统你怎么处理的?” “你只让我干扰我就只干扰,毕竟季瑶的剧情还没走到最后,我只能扰乱系统和任务者的联系,那家伙的数据被我攻击紊乱没法同季瑶联系,我会一直盯着它的,等剧情即将落幕,你说好我再把它的数据吸收掉。”1258兴致勃勃的开口。 “好。”魏苻点了个头,又问:“快半个月了,京城那边什么动静?” “说起这个,魏魏你不知道,真是好大一场戏哎。”1258谈起这事就像吃了瓜一样兴奋,“季瑶现在可成为众矢之的的祸国妖妃了,她可是让皇城中地位最尊贵的两个男人为她争得死去活来的。” 经1258口述,魏苻了解到京城的具体情况。 首先是楚少玹先发制人,让站队自己的官员提起扩充后宫一事,以楚少言的暴躁的性子只会一味杀鸡儆猴,引得朝堂人心惶惶,对季瑶这位独宠后宫的先帝宠妃,如今的新帝皇后愈加畏惧愤慨。 季瑶的风评越发不好,但她没有在意这些,她也不干涉朝堂,她相信楚少言会处理好这些。 同时季瑶也希望此事越大越好,这样她被逼得死遁也合情合理,因为阴差阳错也算完成原剧情里女配早死的任务。 季瑶丝毫没有在意这些流言蜚语,而是一心同楚少言在后宫厮混,偶尔想起系统才会呼叫几句,但没能得到系统的回应,抱怨几句又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 朝堂上不断有大臣死于楚少言刀下,并未发言的大臣也会因为同直言进谏的大臣有交情被楚少言发落问罪,楚少言暴君之名终于在一日一日的屠杀被定下来,民间也开始恐惧这位新君。 本来日子就不是很好过,生活在底层的百姓不指望有位明君,只要不是昏君就阿弥陀佛,现在楚少言暴戾的名声传到民间,新帝登基未有成就先因沉迷女色接连屠杀大臣,如何不让众人议论。 楚少言手段过硬,虽然让众大臣畏惧,但也确实得到一些效果,让他扩充后后宫的事折子上的少了,他算是称心如意。 但很快,他又如意不起来。 此前楚少言已经杀死几位皇子,其余皇子心中忐忑,加上楚少言在朝堂所作所为,他们开始不解更不满新帝的临终遗诏,竟然让一个流落民间多年的皇子登基,造成朝野荒唐,这百年国祚难不成真要交到楚少言手上? 对楚少言的畏惧和对先帝传诏的不满,使得几位皇子暗戳戳搞事,先是五皇子联合母家外戚汝南王造反,后是六皇子召集亲兵支援攻城。 由于虞朝大部分兵力都前往边关守城,晋王楚少玹回京只带一些亲卫,并没有将三十万大军带回。 如同历史上的宫廷政变一样,几位皇子联合攻入皇城企图将楚少言诛杀,奈何楚少言技高一筹,早就在内城布下御林军防卫,恰在关键时刻,楚少玹携神武营亲兵救驾,将叛乱平息。 经此一闹,几位皇子被下牢狱,由楚少玹亲自带人收监,汝南王等外戚满门抄斩,也由功劳最大的楚少玹押入大牢等候监斩。 看到这一幕,魏苻差点以为楚少玹因季瑶爱屋及乌愿望将她交给楚少言甘心当舔狗,但后面发生的事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宫变时楚少言中了叛军一箭伤及手臂,楚少玹带兵震场子,亲自宣布将叛乱的皇子大臣压入大牢,实际却将那些人关入自己的军营大牢,所有叛乱的卫兵也被楚少玹以软硬兼施的法子弃兵投降。 楚少玹轻而易举平叛,出尽风头,而对楚少言来说,他已经成为他最大的眼中钉,加上楚少玹生母张贵妃是害他母亲的凶手之一,他对他更是一点容不下。 碍于楚少玹有兵权且有镇守边关的声望,他才没有立刻对楚少玹动手。 楚少言没想到楚少玹能隐忍这么长时间,并且在他耽于内政时给他狠狠一击。 楚少言中箭受伤,平叛一切事宜由楚少玹一人独揽,他光明正大的进入大牢将此前在朝廷作乱的长乐带出来。 等楚少言发觉这事勃然大怒时,楚少玹已经带着自己的势力前去边关,边关那边有他的三十万大军。 楚少玹长年征战,很早就在军营树立威严,军功卓著外加先帝宠爱,拥有自己的一批心腹大将,在朝政上更是有自己的政党阵营。 他救出长乐,只为让长乐证明,他拿回皇位属理所当然。 几位皇子及汝南王一家等外戚反抗楚少言迟早要死,楚少玹走时还顺便救下他们,另有长乐手中的先帝遗诏,他们也不用藏着掖着,准备同楚少玹一道前去边关召集大军打回去。 一路上,楚少玹不断让人宣扬楚少言得位不正的事,民间物议如沸,大多数也只是看个热闹,尽管心里最担心最不想发生的就是战争,但对于楚少言的恶行同样惴惴不安,民间的议论声纷纷,足够楚少玹声讨楚少言。 第135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65) 楚少玹还是有男主光环的,一路上他不仅获得州县百姓的支持,还扩军几千人打算跟着他干混个官当当,毕竟楚少言昏君暴君的名声早就传遍民间,他们也害怕有朝一日祸从天降。 楚少玹带兵一路疾行前往边关,楚少言派兵在后紧追不舍。 由于楚少玹兵行险招,叛军之前伤及楚少言,使得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等他派兵追来时,楚少玹已经率领亲兵逃离皇城甩开御林军七八天的路程。 楚少玹如今快经过雍州,每过一城池,楚少玹就会派人占据有利地位,率领几万人的军队固守城池利用地形等优势打散楚少言派来围剿的大军,一连多日他竟成功攻下几个重要州县,而其他无力抵抗的官员也只得认命。 眼见楚少玹势力越来越大,楚少言即便身上有伤也要从榻上爬起来,他心里有种感觉,若不把楚少玹杀掉,他同他便是你死我活。 楚少言为除楚少玹,身上带伤也要率兵前来,但楚少言这回扑了个空,在楚少言大军压境前,楚少玹早命心腹守城戒备,只率几百亲卫快马加鞭赶往边关调兵,除留几万大军守关外其余所有军队都要回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魏苻没想到短短半月,这戏这么精彩。 “魏魏,男主现在快到雍州了。”1258一句提醒,魏苻人傻了。 按理来说,楚少玹前去边关应该从品州那边走才对,怎么会拐个弯来雍州这边?他迷路了还是咋滴? “楚少玹虽然用兵如神,但阴谋诡计这方面还是低楚少言一头,楚少言在他回京吊丧时早派心腹潜入他的军营,楚少玹叛乱行军后的动向都是楚少言心腹传出的,所以楚少言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追过来。” “楚少玹原本是前去品州的,但一路过来他发现身边有人不对劲,还不待试探便被那人中伤,好在跟随身边的长乐及时发觉带兵将那人擒下,但那暗卫的书信已经传出去,楚少言很快会下令品州官员封锁关口,楚少玹无奈只能转而来雍州借兵。” “他带来的人也不少,要拿下雍州城不难,而且雍州距离他先前占的齐州也近,这儿的地方官早听闻京城的事,大概率会帮助他,毕竟楚少玹天命男主,最后都会成功的。” “他现在到哪儿了?” “快到雍州了,明日雍州府州要带领各地官员随同接见,但楚少玹受了伤,被暗卫的点头镖所伤,奄奄一息。”1258。 “……”魏苻。 搞毛啊,男主又受伤,那现在又是她这个工具人女主上场的时候了? “男主受伤应该会有大夫来救,而且他是男主,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狗带,我已经不是女主,这跟我应该没关系了吧。”魏苻小脸皱巴巴的。 她都已经从中脱身,不会还要让她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玩什么权谋吧? “魏魏你放心,没有要求你必须要去救的意思啦。”1258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攻略楚少玹,人家也讨厌你就不要上去讨人嫌,万一楚少玹看见你没有喜悦心里只有火气,说不定他还毫无缘由的怪你呢,这可不好说哟。” “毕竟虐恋世界的男主都性格喜怒无常的虐女主。” “我不是女主了谢谢。”魏苻木着脸提醒。 1258没有要魏苻一定要去救的意思,那魏苻就不去,但她总得露面让楚少玹记得她帮过忙,这样才好讨赏赐,也快刀斩乱麻把那该死的婚约给废了。 刚从1258这边得知京城的状况没多久,杨黍也来拜访,还带来有关楚少玹的消息。 “小桃子,晋王殿下来雍州了。” 魏苻佯装吃惊,“晋王殿下?他怎么会来?” 杨黍不像魏苻那样有系统可以接收一连串的讯息,他是靠京城和雍州百姓所传议论猜测一二,直到府州传召让他们于明日接驾,杨黍才从其他同僚口中得知京城的全部情况。 好一会儿他才捋清一切,同时他们也必须马上做一个选择,是站在新帝楚少言那边,还是站在拥有先帝遗诏本该名正言顺继位的楚少玹这边。 楚少玹马上就要到雍州,时间并不在杨黍等官员这边,他们没有太多时间考虑站位,而以他的官员等级大概率也不会成为楚少玹的心腹,他最多是一个小透明跟随其他官员去迎接即可。 杨黍担心的只有一个,小桃子在这里,倘若晋王得知他与小桃子的交情,不知道会不会为难她,会不会怪她外出与他私会。 这半个多月的相处,杨黍不止一次想带她离开远走高飞,可他要是夺天家媳,不止是他,还有家中亲人也会受到牵连,他入过监狱,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那都是他一人,可怎能因他一人之过连累姐姐一家? 那样即便跑了,下半辈子他也不会心安的。 直到现在,杨黍也没有和魏苻提要带她私奔的事,而此刻正赶上楚少玹这个未婚夫来,杨黍担心她会被楚少玹一起带走,毕竟名义上,她还是他的未婚妻。 魏苻听完杨黍的赘述,沉思片刻,问道:“你明日就要接见晋王和公主了吗?有时间可否替我向长乐公主问个好?” 杨黍略微吃惊,“小桃子,你,你要去见长乐公主吗?” “我的确想见她,实不相瞒,我曾帮过公主一个小忙,她知道我在这里,若还记得当初的举手之劳或许会传诏让我过去,不论如何,总得赌一把。” “好。”杨黍应允,只是疑惑,“小桃子,你见公主殿下做什么?” “其实我这段时日也听到京城传来的流言蜚语,大都是先帝的临终传位有异,还有那些先帝病重时的圣旨,或许是陛下病糊涂了乱下的旨意,若晋王殿下真的有先帝回光返照时亲下的传位遗诏,晋王殿下也能如愿登基,那些陛下病重时的圣旨是否可以一一作废。” “我想让公主帮我说说情,我确实配不上晋王殿下,我一个庶出,王爷天之骄子,我哪高攀得起,还是算了,我还是喜欢和杨黍你待在一起啦。”魏苻又刷了个小心眼,装作无意提一句喜欢。 她又一次表明心意,杨黍内心难掩激动,但碍于身份他不能大放情怀,只磕磕巴巴道:“那,那好,你既不愿双方将就,我定会为你周旋。” “小桃子,倘若我能得晋王殿下赏识,不知是否能求他放你离去,但是为了你,我愿意一试。”杨黍这话算是间接回她。 魏苻也没有急着让他告白啥的,只温和着目光看他,“二哥哥,有你这句话,我纵然不得解脱,但此生也无憾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第二天俩人就开始为解除婚约的事忙活。 第136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66) 杨黍接见楚少玹后与其他同僚一起到府州府邸就坐,商榷着守城退兵事宜。 楚少玹如今没有太多文臣,而雍州还是有不少地方官能用,加上地方官熟悉雍州的地界风土人情还有自己的武装势力,能更好为他累积名声也助他一臂之力。 得知楚少玹一路过来已得到不少府州的支持,雍州这边自然也没有落后,毕竟楚少言的暴君之名实在让众臣惶恐。 楚少言赶到一座城池没有发现楚少玹的身影,帝王之怒伏尸百万,结合几座城池的行径,认定地方官勾结楚少玹背叛他,一怒之下他将满城百姓和地方府州斩首示众以震慑其他地方官休要拿自己的人头赌他的耐心。 楚少言这么做,无疑是把百姓和官员向拥有先帝遗诏的楚少玹身边推,在楚少言来之前百姓都只是从流言中听说楚少言的为人,如今他每到一处便大开杀戒更是坐实暴君之名,百姓们怎么可能还会拥戴他。 楚少言的行事风格就是杀鸡儆猴,不听话就砍头,底层百姓为自己的吃穿住行和家人性命总会乖乖听话。没有季瑶在身边的楚少言如出笼的猛兽,毫不避讳众人的口舌,用锋利的爪牙将非议他的臣民尽数屠杀反而落人口舌。 哪怕楚少玹没有得到全天下人的支持,但楚少言这么做,百姓看在眼里,自然也都面服心不服,反抗是迟早的事。 楚少玹这边虽然没有太多朝政大臣,但也有不少跟随他多年打仗的心腹将领,雍州城比较富裕,也能够撑一段时间,他受伤没法跑边疆调兵也可以让心腹去,只要在心腹调兵来雍州前撑住即可。 但楚少玹更想亲自去调兵,所有打退追兵突围是当前最重要的。 楚少玹中了毒,但毕竟是男主,很快就有名医来为他治疗,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的楚少玹梦中惊醒,召集众心腹和府州官员商榷退敌之事。 魏苻也是等了三天才等到长乐公主的召见。 长乐就在府州的一座空置府邸,此处除守卫的亲兵,另有不少家丁巡逻,宫女没有皇城人数众多,但在一座府邸,这样的人数也是不算少的。 魏苻被迎进屋,一眼就看到身形消瘦的长乐,从下牢狱那日算起再到京城丰润门政变,长乐一路过来饱经风霜,整个人褪去以往的明媚青涩,增加了几分凌厉和稳重。 “你来了。” 长乐端坐在主位,身上还披着赤红色甲衣,英武俊秀,只是脸上多了一道细长的疤痕,但也没有影响她的美貌。 来之前听杨黍说起过她受了伤,但没想到伤到的是脸。 魏苻垂眸行礼:“臣女拜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 “平身吧。”长乐的语气依旧同当初还海棠阁,但或许是连日来的杀敌,她的音量不自觉提高几分,给人一种压迫感。 “我都从四哥那里听说,你也确实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把信送到,只是,你为何也会怀疑,楚少言皇位有异?”长乐盯着她,有些不解,她知道楚少言的皇位是假是因为那段时期只有楚少言和季瑶在父皇身边,而宫里所有人都被退到殿外,她也是废好大劲才混进去拜见父皇才知道楚少言狼子野心。 季桃是怎么知道的? “公主殿下,其实臣女并不知道,臣女告诉过王爷的,只是猜测,但臣女心里是希望七皇子非正位新君之人的。”魏苻道。 “为何?”长乐眉头一挑,想起什么,有些乐:“莫非是因为你那位姐姐?” “回公主,也有。”魏苻如实说道:“臣女与嫡姐向来不睦,当初更是因七皇子在府中闹起来,我与她双双记恨,直到现在。” “七皇子在季府?”长乐不明白这什么意思。 楚少言曾在季府为奴的事鲜少人知,季父季母也不敢声张。 如今楚少玹打算造反,魏苻也觉得是时候了,便将楚少言在季府为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明。 长乐听后只是轻轻一嗤,“他那种人当奴隶,我都不敢想,主家会不会半夜入睡就被他提刀砍了。” “先说正事,你帮了我一把,你想要什么?”长乐对如今的形势看的分明,楚少言已在渐渐失去民心,他们得胜只是时间问题,即便现在未能取胜,但以他们如今的权力,嘉奖魏苻也是小事一桩。 “臣女别无所求,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公主殿下向晋王殿下说情,解了当初先帝病重下的赐婚圣旨。”魏苻。 长乐眼中带着几分不解,“你不愿意嫁我四哥?” “臣女心中已属意他人,晋王殿下心中也早有心上人,两个人心有所属的人成亲最后只会同床异梦,何苦来呢?” 长乐自然知道魏苻口中楚少玹的心上人是谁,她没好气道:“我倒宁可是你,而不是季瑶这样祸害父皇和四哥的人。” “美丽无罪,我姐姐生的美,喜欢她的人也多,这没有办法。” “这天底下比季瑶美的人多了去。” 长乐勾唇冷冷一笑。 “我虽不知我四哥和楚少言还有父皇为什么执着她,但你说的是,她只是个美丽的人,空有美丽别无用处。” “两个都是我哥哥,谁得了皇位,我都是公主,可楚少言做事太狠绝,与我等又无兄弟姐妹情意,登基后竟还把本宫的母后禁足后宫置之不顾,反封他的母亲为太后,一个庶出,简直不要脸。” 长乐眼神微冷,喝一口茶压下火气,“他毕竟与我们这些兄弟姐妹非一同长大,靠他,只怕我们要落得和前几位皇兄一样的下场,倒不如一争高下,他这皇位得来不正,又恣意妄为屠杀臣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君。” 魏苻看到她眼里的野心,她选择忽视,只是道:“公主有勇有谋,晋王殿下文武双全又尽得天下民心,相信拿回皇位是迟早的事。” 说完这话,魏苻又拿出一瓶药膏,“公主殿下脸上的疤还是要注意着些,这是臣女家乡的老法子,去疤痕很效果甚佳,斗胆献给公主,望殿下不要嫌弃。” 长乐兴许是念着那点旧情,吩咐侍女接过。 第137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67) 长途跋涉来到雍州,身后还有追兵,长乐需要休整一段时间,说了一会儿话后她就被召去商议要事。 魏苻便识趣的告退。 楚少玹身为男主,纵然逃亡路上被内鬼所伤,但男主光环给力,让他九死一生,只躺了五天他就带病起身部署雍州城的防守。 虽然楚少玹身边的内鬼已被诛杀,但也仅仅只是让他安全些日子,并没有完全解除危机,他必须尽快赶去边关调动大军打回去。 如果楚少言先一步到边关调兵,楚少玹即便能在短短半月招兵买马,也不可能一下子扩军三十多万。 楚少玹身边很多追随他的人都很着急,他自然也更心急。 眼下需要尽快从雍州城离开。 商榷过后,楚少玹打算兵行险招,他会先一步带心腹一起出城前去边关,留下部分人马在雍州放出消息说他因伤重已在雍州城昏迷不醒无力前行,而城内大多士兵皆是老弱病残,此举为的就是把楚少言派来围剿他的士兵都引过来。 等楚少言大部分军队都在雍州城下虎视眈眈时,他已经逃脱前去边关调兵。 计划很快就定下来,楚少玹挑了几个熟悉雍州城后路的官员一起前去边关,其中就有杨黍,这是魏苻意料之中的事。 杨黍本就是雍州官员,对雍州地形很了解,而他也向她承诺要向前爬好帮她解了婚约,杨黍的频繁露面让急需要军师谋士的楚少玹眼前一亮。 在连着帮助楚少玹用地形击退几次敌兵后,楚少玹决定带上杨黍一道前行。 留下守雍州城的是汝南王一家,同时还有长乐。 长乐与楚少玹是一起的,一路上俩人都不曾分开,为不让人生疑,也为帮楚少玹吸引注意,长乐率亲兵同汝南王的军队一同坚守在雍州城。 楚少玹担心这个妹子,但长乐倒是坚决,还劝楚少玹大局为重,要赶在楚少言圣旨抵达边关前将遗诏昭告天下,好起兵杀回皇宫。 长乐自幼同楚少玹学武,她没有真正意义上过战场,但也在楚少玹回京时同他用沙土布过局,如今真刀真枪,她没有急着出头,而是听从汝南王及雍州官员的分析再一起用兵。 以雍州城的兵力和粮食,大军围城,他们最多能称十五天,楚少玹必须尽快出发,否则他们很有可能没法等到他回来。 新消息传来,楚少言决定亲征平叛,以他一路过来的脾性,如果发现雍州城内根本没有楚少玹,他一定会暴怒将满城百姓尽数坑杀。 楚少玹不再多言,吩咐人收拾东西马上前往边关。 杨黍也要离开,但他放心不下魏苻,当天夜里就派人送来衣裳,要带她一起上路,如果他们这一去不能及时回来,他害怕魏苻会被连累,被楚少言斩首。 但魏苻不打算走。 楚少玹和长乐他们的担忧也是她所担忧的,如果楚少言发现自己被耍了,城破之时就是满城百姓血流成河之日,岂能不管? 魏苻回绝杨黍,并劝他尽快赶路,杨黍拗不过她,只向她保证一定尽快回来。 卯时他们就从雍州城出发,魏苻也写了一封信,命人带出雍州城送到京城。 就在楚少玹离开不到一天,雍州城很快就被黑压压的军队围起,楚少言还没来,是他派的平叛将军王仪到了。 魏苻没法前去城门,只能从1258口中得知外头的动静。 长乐与汝南王等人不是第一回面对这些大军,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被困孤城,而王仪手上的兵力比他们多整整一倍,若是强攻,未必取胜,只能智取。 然而雍州城兵力薄弱,如何智取才能取胜却是一个目前无解的难题,以他们如今的兵力和武器,最多也只能磨个五六日,等时间一到,真就插翅难逃。 魏苻从1258这边查看王仪的情况,整体看,王仪手上有四万兵马,而长乐这边至多有两万人,骑兵几千人,纵然加上整个雍州城的百姓,老弱妇孺都算上,也勉强打个平手。 但老弱妇幼作为后勤,是不能立刻投入战场的,所以不能硬打,没训练过硬上就只是炮灰。 王仪到来后,并没有急着派兵攻打,而是先下战书,率军驻扎在雍州城外,但光是驻扎,这样的军队给他们的压力也是蛮大的。 长乐这边尚且没有更好的办法,要么强攻要么强守,最后结果都是两败俱伤,而他们人少,很大概率是他们这边全军覆没,那就真的等不到楚少玹他们回来。 魏苻写的书信已经传出去,很快就会传到京城,现在她也得想办法一起防守,就这么坐以待毙等楚少玹回来他们人都凉了。 魏苻领着小葵带新制的药膏前去长乐府邸,她此刻心情烦躁,根本不想同魏苻聊什么家常,但或许是被重兵包围的困境使得她也急于脱困,情绪没法发泄,最后还是让魏苻进府。 “拜见公主。”魏苻微行礼。 长乐只是看她一眼,招呼她坐下,等奉茶后她才开口,“原以为你会同你那小郎君离开雍州城,没想到你还在这儿。” “臣女从未去过漠北,据说漠北偏远,气候恶劣,臣女怕吃不得苦,路上会耽误行程,就不过去添乱了。” “所以,你便留下来给我添乱了?”长乐正心烦着呢,没功夫聊天,只想打发魏苻离开,“本宫正烦着呢,没功夫同你唠。” “臣女正是为公主心烦事而来。”魏苻道。 “你这话何意?”长乐怔了下,又道:“莫非你有办法退兵?” “退兵的法子臣女没有,但擒贼擒王,擒王的法子臣女倒有。” “你是个闺阁女子,如何懂这些,若乱说话,害了满城百姓,可知你的下场?”长乐并没有立刻询问魏苻有什么法子,只是提醒她不要出什么馊主意。 “公主殿下也是女子,亦然有这等气魄,臣女拜服,若公主殿下有更好的法子,那就当臣女什么也没说吧。”魏苻没有生气,依旧维持人设和气道。 长乐沉思片刻,最后道:“既然来了,那就说来听听。” “是。” “臣女听说此次来的是先帝在时多次平叛南僵的威武侯王仪,所带军队约莫四万人,即便公主殿下与汝南王手上的人马,算上雍州城内百姓,最多拼个你死我活,王仪即将兵临城下,雍州城内此刻已是人心惶惶。” “雍州城左侧是渔江,即便公主将百姓迁出城去附近山头避难也没有这么多时日,而这么大的迁民举动一定会引起王仪的注意,会让他清楚城内兵力虚实,所以,跑是跑不了的。” 魏苻不建议跑,通过1258的监视,魏苻看到长乐和汝南王一行人商榷的计策中有人提出有一条走为上计,但现在走来不及,而且雍州城这么多百姓,都躲进深山里,大家吃什么? 他们一走,王仪军队就会占领雍州城,通过城墙高楼他们很轻易就能发现躲在远处的人,谁知到时候会不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长乐不想让百姓这么跟着奔波,但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强攻风险同样很大,而防守至多防几天,最后的结果大都相似。 “公主不用担心,咱们是有机会取胜的,臣女也并非空穴来风,满口胡言。” 魏苻开始分析雍州城和王仪军队。 “其一,公主殿下这边的军队除汝南王一脉外还有不少是晋王殿下从边关带回京城的精兵,受过专业的训练,而雍州城一直以来都有地方军队守卫都城,如今王仪军队围城,一路上过来,将士和百姓们都知道楚少言的心狠暴戾,为不被残忍杀害大伙儿都会同心协力,只要团结,就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其二,雍州城的堡垒城墙可以抵御王仪的军队,而如果离开雍州城,没有城墙的依托,大家心里会更慌。其三,王仪从京城带病一路追逐王爷和公主,此前王爷已经借其他州城打散和削弱王仪的兵力,楚少言援兵未至,此刻才是真正将他擒获的机会。王仪人数虽多,然与王爷交战数次又奔波多日,军队已是溃军,否则不会在抵达雍州城后先是在外驻守未立刻强攻,他还是有些忌惮王爷的。” 听完魏苻的分析,长乐有些躁动的心平缓下来,“说下去。” “要想擒拿王仪,只有兵行险招,用一计请君入瓮。” “何解?” “一是先散布消息,就说王爷已伤重身亡,二是交出遗诏,开门投降,引王仪入京城。” 果真兵行险招,听到这里,长乐瞬间面色黑沉。 “倘若王仪不上当,请君入瓮就要变成引狼入室了。”长乐沉声道。 “若说王爷身死,他或许会迟疑,但有先帝遗诏,他奉楚少言之命前来,不管遗诏是真是假,他都会进来,何况王爷与殿下一路过来,王仪追赶至此,一路所见所闻,百姓非议,他也是看在眼里,听在心里的。” “王仪是先帝老臣,若先帝真有遗诏传世,而他错认新君,岂不愧对先帝?即便不是楚少言吩咐,他也要一睹遗诏真相的。” “王仪率兵来城,正是在松懈之时,他们连日奔波接连吃亏,已因战事心神不宁,此刻正是麻痹他的时候,待他率部分兵力入城,即刻将城门关闭,命驻守在城墙的弓箭手阻拦外头企图救援的士兵,由汝南王和殿下集最大兵力将王仪擒下。” “王仪认俘最好,若不然,擒下后立刻斩下他的脑袋挂在城墙示众以威慑外头的溃兵,让他们放下兵器,缴器不杀。自古以来,擒下王者后,余下士兵没有领头之人,自然也就作鸟兽散。” “倘若王仪留一手,派人在城外领一部分兵力为首抵抗呢?”长乐问她。 “那就先要看公主殿下箭法准不准,能否在那一刻将那位先锋官一箭毙命,臣女记得,在学堂学骑射时,公主的箭法练得极好。”魏苻道。 听完魏苻这一通计策,长乐没有说立刻应答,但心情却是好了不少,面色都和悦起来。 “你看起来性子温和,可谈起杀人这事,倒一点不逊色胆怯。”长乐多看了她一眼,又道:“依你看,我怎么才能把皇兄已死的消息传出去才不会让王仪生疑呢?” “以退为进,让被俘虏的人亲自开口总比让人刻意开口来的妙。”魏苻。 长乐轻笑一声没说话,只淡淡饮茶后招呼人去请汝南王来商榷要事,魏苻也不久留,起身就道告辞。 第138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68) 雍州城近来有变动,州府县内忽然挂起白绫,来了一批敲锣打鼓的唱丧人,大张旗鼓要为逝去的楚少玹办丧,白纸被风吹得满天飞,雍州城百姓很配合的面露哀容唉声叹气。 丧事过后就是战事,据1258传来的影像,汝南王之子率兵出城作战,其长子寡不敌众,拜落被擒,雍州地方官也被打落下马双刀架脖颈拖进军营等候王仪处置。 王爷多日来追捕楚少玹被他打散不少兵力,现在终于得胜一回,笑的眼睛都眯起来,随后便大义凛然的斥责汝南王和雍州官员与楚少玹蛇鼠一窝,意图谋反,实在罪该万死。 长乐应该是采用她的计划,影像里,汝南王长子和雍州官员亲自以身试险,为活命道出遗诏和楚少玹身死一事,此刻城内只有长乐同汝南王等人,而五皇子六皇子只打算借遗诏向楚少言复仇。 听到楚少玹身死,王仪自然不信,但听到遗诏一事,王仪却是沉默,他多日经过数城也听闻先帝遗诏,心里也曾怀疑过传位之事,但毕竟是楚少玹一路传言,不知是真是假。 王仪没有立刻让人斩杀钟绍华,只是一再派人前往雍州城挑衅宣战,长乐和汝南王亲自现身用弓箭,但很多时候对他们都造不成什么伤害。 看着他们的战斗力,王仪心里有些动摇,失去楚少玹这个战神,他们有如此局面倒也合理。 王仪虽然动摇,但还没有到最后攻城的一步,他还是谨慎,怕这是个计策,毕竟之前吃了不少楚少玹布下的埋伏,他必须谨慎。 魏苻打算再下一计让王仪彻底相信楚少玹已死,但她还没动身去找长乐,京城楚少言的圣旨就到来。 圣旨大意是让王仪攻入雍州城,将楚少玹等皇子反贼就地诛杀。 王仪不知道楚少玹生死,但看楚少言圣旨中的狠绝,让他不由自主怀疑起传位之事,他想亲眼看看那传说中先帝遗诏是否存在。 收到圣旨后,王仪压下心绪,平复心情整顿军队,打算对雍州城发起强攻,在进攻前,他先是让先锋官用楚少玹早已身死的消息刺激长乐和汝南王。 若此事真实,他便可用寡不敌众的法子威逼利诱,软刀子一出,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下雍州城。 城下之盟自来是屈辱的,长乐也配合着演戏,王仪在城下叫嚣曝出楚少玹已死时,长乐情绪激动的大声疾呼决不投降,但双方打两天后,长乐寡不敌众,不幸被王仪刀剑所伤,好在关键时刻被心腹亲卫们出手护住性命。 王仪整顿军队准备一鼓作气攻入雍州城时,长乐终于带伤站出表示愿意投降,只求念在百姓无辜的份上勿要屠城。王仪胜券在握,便答应下来,随后城门大开,他意气风发的策马入城。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为更加谨慎,长乐还让自己府中的亲卫扮作百姓,王仪进城后没有发现异样,在第一批军队入城时,城门外陡然被城墙上的人投下火焰,大门在同一时刻骤然关闭。 惊变发生,王仪始料未及,待他拔剑准备呼声应战时,一道长箭净空射来,直将王仪射落马下,扮作百姓的亲卫在长乐的吩咐下将隐藏的利刃抽出架在王仪脖颈上。 汝南王配合到位,众人齐心或歼灭,或劝降城内外士兵用不了太多功夫。 魏苻从投屏的影像中看到王仪的处境后,心里也松一口气。 擒下王仪后,长乐没有立刻将他就地诛杀,也没有对王仪率领的军队进行屠杀坑埋,而是真的昭告天下先帝遗诏立晋王为帝,楚少言得位不正,意图为楚少玹获取更多名声。 雍州城重新整顿休息,同时也准备好再次应战,因为楚少言绝不会善罢甘休。 魏苻在家中等了一天一夜才等来长乐的再次传诏,她也不磨蹭,随同侍女前去长乐的府邸。 长乐似乎要把她当狗头军师和知心大姐用,她身边也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汝南王是臣子又是男子,不能同她交心,长乐守城多日每日夜间总会升起几分忧虑,也需要有人陪她说说话。 魏苻这次计策帮了她一把,说完心事她又开始问魏苻接下来该怎么走,汝南王他们和她商榷,大意是让他们再撑两天然后转其他城市,来回奔波吸引楚少言的注意为楚少玹争取更多时间。 “……”魏苻。 “臣女就一些拙见,但公主殿下既然想听……对雍州城,公主和汝南王的法子倒也可行,只是来回奔波将士们也受不住,何况帝位如今仍是楚少言的,就怕其他城池不愿接收咱们,还得辛苦一番打进去。” “此前王爷与公主一路从京城过来,不少百姓都知道楚少言的残忍暴戾,他屠杀一路过来收留王爷与公主的城池百姓,百姓们对他已是怨声载道。此刻,倒不如以先帝遗诏昭告天下在各城池招兵买马,原先楚少言屠城城池弄得怨声载道,百姓们大抵不会再跟随他,既然王爷一路过来有这么多人声援,遗诏一出,想必招兵买马不会太难,公主只管试试,若成,最好不过,若不成,那就选择下策,挑偏路折返回原来的城池,一路扩军,楚少言已赶来雍州,咱们趁京城空虚,再杀一个回马枪。” “等楚少言反应过来,再想折回来杀咱们,咱们也有足够的兵力与他一战,至多再拖几日,等王爷的兵马回援,我们也不必再怕楚少言。” 长乐听后也没有立刻同意,她还是要把计划同汝南王和其他两位皇兄一起商榷的。魏苻没有一定要她听从的意思,身主本来也不是会打仗的人,她的顾虑是理所当然的。 好在长乐同其他人商榷后也决定用遗诏昭告天下为楚少玹招兵买马。 唯一有变动的是长乐要带着她一起干,似乎有意把她当谋士,魏苻不便以女身出现在军营,长乐便给她一套亲卫的衣裳,“换上,你既有这胆子,本宫身边缺人,能用上就用上。” 长乐是公主,魏苻也没有一句推脱,换上衣服跟随长乐率兵前往其他城池招揽人才,临出发前,长乐收到边关楚少玹派人送来的信。 楚少言的传旨官同他们同一时刻抵达边关守城,楚少玹同他们在城外进行一场厮杀,废了半天功夫才稳住城内将楚少言的篡位真相公之于众,他们现在在赶回雍州的路上。 长乐得知这个好消息,自然也是喜不自禁,干劲满满的招兵扩充军队。 魏苻同长乐在容州、品州、衮州往返多次招揽人才构筑城墙碉堡,实力比之前大增但也等来楚少言这位不速之客。 楚少言的到来在人意料之外,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季瑶也跟着一起到来。 第139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69) 长乐看到季瑶,面上没有什么好表情,还把魏苻叫过去。 魏苻从校场赶到府邸,不待她行礼,长乐就甩给她一张纸,上面只写几个字:交出季桃,否则全城覆灭。 长乐冷着脸道:“楚少言不知为何忽然点名要你,你怎么看?” 魏苻只看了一眼,抬头道:“公主,或许不是楚少言想要臣女,而是臣女的姐姐舍不得臣女死。” “她不是同你不睦吗?”长乐不解。 “是不睦,但臣女好歹是她的妹妹,也是她求先帝给臣女和王爷赐婚,如今王爷打算夺回皇位,楚少言下令缉拿,她身为皇后,我又是季府的女儿,再怎么样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 长乐却一点不信,冷笑道:“季瑶有这么仁善?楚少言当初为立她为后,可是杀了不少人,既然楚少言这么爱她爱到骨子里,但凡她站出来劝他两句,他都不会做的这么狠绝。” “她毕竟是女子,不知道这些国家大事,说不上两句话的。”魏苻继续人设没有说季瑶坏话,演好一个白莲花的角色。 “她既然身为国母,就有劝诫的职责,何况楚少言立她为后,她是一切的受益者,是躲在背后的获利者。她曾经在宫里那样迷惑我父皇,我不信她是什么懵懂无知的弱女子。”长乐因受季瑶万人迷光环影响,加之自己母后受的苦,她对季瑶没有一点好脸色。 “既然殿下不想谈我姐姐,咱们来谈谈现在该怎么办。” 魏苻拿出在校场画好的图纸,指出几个埋伏的地点,打算先将楚少言的军队打退,这几日他们屯兵屯粮,即便不能让楚少言的军队全军覆没也能削弱他的兵力等待援军。 楚少言的战书和吩咐长乐并没有在意,他自然也没有耐心,率领军队开始攻城。 守雍州城这几日是魏苻在位面世界最惊心动魄的几日,虽然他们人力增多,但仅靠城门无法守住太长时间,除白日死守,还要提防楚少言夜色偷袭。 魏苻想了很多法子,靠烧粮草和夜袭,缓兵之计和草木皆兵连下拖延时日,一直等到楚少言的军队有些心力憔悴。 粮草被烧,新的军粮未至,加之宣传到位,遗诏正统言论令将士们军心动摇,楚少言只得退居在其他城池驻守,打算养兵蓄锐重新攻城。 但连攻几日,楚少言发现不对劲,这几日都是长乐同汝南王指挥作战,他从未见过楚少玹的身影。 打从他到这里,楚少玹就像人死灯灭般没有一点动静传出。 楚少言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吩咐人去查,得来的消息令他暴跳如雷。 魏苻从1258这里得知楚少言打算调兵离开后,心中大喜,让1258开投屏她看看情况。 令她瞠目,她看到的是面色黑沉的楚少言同季瑶怄气的画面。 咋回事? 魏苻继续看下去。 季瑶似乎对楚少言发脾气了,画面中可以看到她气鼓鼓的对楚少言道:“就算现在要走,也得把季桃抓回来,你答应我的!” 楚少言眸色暗沉,嗓音淡淡的:“瑶瑶,你知道的,季桃躲在雍州城,如今我们兵力不足,粮草又被算计,不足以能撑到攻入雍州城,反而会把我们的这点兵力折进去,那就便宜楚少玹了。” 季瑶很不服气,做攻略任务以来她收的哪一个男人不是傲立天下无人能敌,她一直被人放在手心里宠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吃瘪,一时间她也有些受不了这个位面,处处是限制,偏偏系统还找不到,眼看就要到大结局,她还没能虐季桃,而且死遁系统又不在。 季瑶现在很焦虑,没有系统,她迷茫前路该怎么走,她能想到的,猜到的就只有一点,她是来替女配走剧情的,如果走完剧情,是不是就可以回家。 但季瑶心里很不甘心,前几个任务她不仅走剧情,还能顺便虐女主,可现在她却无法对季桃造成伤害,还要被逼成祸国妖后,而季桃,如果楚少玹成功夺位,季桃作为他的未婚妻将来就是皇后,她怎么能忍? 季瑶眼里蓄着泪,愤愤道:“我不管,你答应我的,我一定要把季桃也带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为何?”楚少言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虽然他也不喜欢季桃这个轻视他的贱人,但他认为,季瑶再怎么样都只是一个女人,做不来颠覆皇朝的事。 季瑶被噎住,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话,她不能说真话,说老天爷偏爱女主才让她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打碎牙和血吞。 最后季瑶也只是让楚少言想办法把魏苻抓来,俩人闹得不欢而散,楚少言没有太多时间,而很快传来的消息说是楚少玹在来雍州的路上,兵力还不少,他不能再犹豫。 楚少言与楚少玹的军队几乎是擦肩而过的,极为惊险,值得庆祝的是,楚少玹最终还是带着军队回到雍州,更让他惊喜的是,长乐自己拉起来的一支近七万人的队伍。 虽然楚少玹在边关的日子和路上陆陆续续收到妹妹给他送来的信,对妹妹的行为,但他更多的是担心,并不觉得她能招揽多少人,没想到是他小看她了。 楚少玹回来,雍州城不用再胆战心惊的过,魏苻也褪下男装继续扮演自己温和文雅的人设。 楚少玹对长乐的守城计策、退兵计谋和招兵之举大加赞赏,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接过军队后,楚少玹开始反攻计划,如同原剧情所写,楚少玹向楚少言宣战,两人之间的战斗正式打响,杨黍在边关数日回雍州城后继续跟随楚少玹赴前线当起谋士。 原剧情里楚少玹和楚少言俩人足足打了半年多,现在也是一样,从五月开始作战一直到如今快腊月。 北方的风雪总是来的匆匆,战事越发吃紧,双方都在做最后的搏斗,楚少言此前已民心尽失,而楚少玹长年在战场厮杀如今又得民心,如日中天,在经过珉江一战后,全歼楚少言的二十万大军,已是胜利在望。 北风冽冽,楚少玹已习惯寒冷,赢得珉江战役后,他便开始计划攻入皇城,同谋士们商榷一个多时辰,最终定下攻城时间和部署计策。 楚少玹觉着心情不错,正逢腊月军营里开始做腊八粥,他闻着香气,掀开帘子外出,正见将士们手里捧着热粥在大快朵颐。 “杨大人又在看你家小娘子的信呢。” 第140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70) 一声流里流气的调侃传来,楚少玹方才发觉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谋士杨黍。 说句实在的,他对杨黍这个谋士有些器重,但没有完全任用,他只在雍州城和边关的助力较大,但跟随他一路走来,也算忠心。 被同僚调侃,杨黍没有脸红胆怯,中气十足道:“她呀,三天两头就来信,从边关时就未停过,我久了便也习惯,看不到来信还着急她是不是病了。” 杨黍头上戴着一顶深黑色的绒帽,看成色是上好的墨狐皮,还搭些一颗绿色的宝石,保暖看着也精美。 楚少玹倒不知道他这位谋士已有心上人,仔细想想,自他跟随他到边关时,就不断有信同长乐的书信一道传来,都是给他的。 当初逃亡路上,他被内鬼所伤,曾怀疑过杨黍,便抽出信查看,但的确是一封封女儿家关心情郎的诗。 那字迹清新秀丽,言辞也有些俏皮,从边关开始到现在,开始是三天来一次书信,后来一段时间是半月来一次,如今战事渐松,信件又来,断断续续总不见断,也是痴情。 话也不多,他只看过些,觉得挺有趣。 一开始是日常问安,后来带来些雍州城的情况,之后便是些不大不小的抱怨。 “军营的伙食可真难吃,真担心将士们吃这样的伙食连打仗的力气都没有,好在公主和汝南王已经在想法子备新米,这两年雍州治水好了些,有些收成,估摸着粮食很快就能备好,我们想办法。” “近来天真冷啊,听公主说你们不到五更就要起来操练,你可千万注意身子,别冻坏,小心拉不得弓箭……问君安好。” “雍州城很好,蝉若酥是我来雍州吃的最多的点心,我还向卖糕的焦姥姥讨了方子,你可尝尝,不好吃你也不准扔了啊,我养了猫狗,它们还喜欢呢……问君安好。” 每一封书信最后都会问候杨黍平安。 杨黍自然也没有回避,闲暇时总是捧着那些来信,看着看着又笑起来,一个男子,这样痴傻,令人发笑。 看到杨黍拥有这样的令人羡慕男女情谊,楚少玹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适,大抵是杨黍让他想起他心中挚爱却不得相守的苦楚。 没有心情再看,楚少玹退回军营,休息片刻后,长乐来到军营。 楚少玹命人给她斟茶,问她怎么有这个雅兴,不在后方守城还乱跑。 此刻楚少玹已经胜券在握,丝毫不担心后方,虽然责备,但没有过于严肃,长乐知道只是皇兄的佯装威严,并不害怕,大大方方的说:“如今皇兄只差一步便可攻入皇城,后方还能有谁?何况我来前早就安排好守备事宜,哪有这么蠢。” 楚少玹没有太多责备的话,长乐同他唠几句家常后终于想起要事,陆陆续续要了些封赏后将话锋一转,指向先帝下的赐婚圣旨。 楚言玹在同楚言言宣战时已将先帝病重时下的所有圣旨默认为他假传,那道赐婚圣旨亦是,但他没有开口说废掉不算,后因战事也不怎么在意这个。 如今听到长乐提起那道赐婚圣旨,他颇为纳闷,“你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还个人情,季桃与我到底有同堂之谊,又在雍州城与我守城,陪我在品州、潞州往返多次,她什么也不求,就只有这个,我总得帮这个忙。”长乐叹息一声,“皇兄,我知道你的心结,既然你放不下季瑶,季瑶又与季桃不睦,你何苦把她也娶进门,也不怕闹翻了天,季桃也不是好惹的,你可别小看她,逼急了连你都咬。” “再说人也是有情郎的,她天天念叨这事,我耳朵都要生出茧子了。”听着长乐一句一句提起雍州城的事,楚少玹面色微沉。 他脑海中忽然惊雷,似乎明白什么,沉声道:“莫非你信中说的谋士就是季桃?” “皇妹也不虚瞒你,正是。”长乐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男人可以有军师,女人就不行吗? 何况季桃愿意同她一道吃这个苦,又有同门之谊,用起来她也放心。 楚少玹没有说话,他心里已经有猜测,但还是有些不信,他万万没想到,给杨黍传信、帮长乐守城,出谋划策退敌的竟然是他这位沉默寡言如闷葫芦的未婚妻。 而他这位未婚妻还当着他的眼皮子底下给另一个男人传信。 一时间,楚少玹都要气笑了。 即便他不认那道赐婚圣旨,她怎么也得碍于明面收敛些,没想到她这么明目张胆,是当他死了吗? 长乐并没有发觉楚少玹的异样,只继续劝他夺位后放魏苻离开,楚少玹静默片刻后道:“你也知道季桃心悦之人是杨黍?” “这事在海棠阁,我身边的姑娘都知道,她同他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于她的身份而言,这也算是上天赐的好姻缘。” 楚少玹哑了几秒,低声道:“莫非她嫁给我,就不是什么好姻缘?” 长乐搞不明白他瞎想什么,只说道:“皇兄说什么呢,其一季桃与你身份又不相配,她自个儿也说她是庶出,配不上你。其二她对你也没什么心思,杨黍也跟随你这么久,尽心尽力也不求赏,你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岂不是双方都全了心意?” “等将来你娶了季瑶,季瑶纵然讨厌她,但又不与她住一处,也就不会出什么乱子了。” 楚少玹沉思良久,只说这事他会自己看着办。 长乐离开后,楚少玹命人去召杨黍。 杨黍不解王爷召他何意,只是一入营帐便看到楚少玹冰冷的神色,他霎时觉得不妙。 杨黍压下内心的不安行礼,“王爷,唤属下有何事吩咐?” 楚少少端坐在主座上,也不说话,紧抿薄唇攥拳,目光凌厉的扫了他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他戴的墨狐帽子上,上头的碧绿猫眼儿在烛火映照下灿得很。 杨黍被他盯得发毛,只好继续问有何吩咐。 良久,楚少玹才沉着嗓音开口:“只是见你这帽子不错,问问是什么做的。” 就这事? 第141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71) 杨黍虽然纳闷,但还是如实答道:“用的是墨狐皮,还缝制一颗上好的猫眼儿,穿着很舒适保暖。” “是挺精美,做这帽子的人手挺巧,可是你的亲人?” 不解王爷今日怎么会问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杨黍也只能应付,但此刻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只一刻,脑海里闪过一个令他胆寒的猜测。 莫非王爷已知道他私下和小桃子的那些事? 杨黍有些忐忑,即便小桃子不愿嫁给王爷,但她如今的身份还是王爷的未婚妻,若是让王爷知晓,难保他们不会有性命之忧。 杨黍下意识攥紧拳,只得扯谎道:“小人家中唯有姐姐姐夫还有年幼的小侄子三个亲人,这帽子是姐夫上山打猎,有幸猎得一只墨狐,姐姐连夜给我做了帽子送来。” 楚少玹心里门儿清,沉着脸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嘴角勾起一个不像笑的笑,“原是如此,本王还道是那连日不断给你写信的有情人给你做的。” 杨黍听了这话,心里更加不安,就在营帐内氛围极为压抑的时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报信声,“王爷,不好了!” 有人闯入军营送来一样东西。 魏苻刚同小葵收拾好细软,还没等出门,1258的声音就急切的传来:“魏魏,杨黍和楚少玹他们现在有危险!” “什么?”魏苻一头雾水,属实没想到。 都快大结局,楚少玹都要准备打倒反派称帝了还能出什么意外事件。 但做任务这么长时间魏苻也习惯突发事件,她让1258长话短说。 1258就挑重点说,原来楚少言眼见楚少玹即将赢得战事攻入皇城,他就想了一个办法打算挫败楚少玹的心智。 这个办法也确实很歹毒。 楚少言把楚少玹的生母张贵妃拖到军营让三军侮辱,后斩下她的脑袋,命人在她的身体和首级上用烙铁烙下贱奴印,最后还让死士将张贵妃的首级带到楚少玹的军营刺激他。 属实歹毒。 张贵妃原剧情里也是死在楚少言手上,是被楚少言用疯狗所伤,后趁她伤重时以百根银针嵌身而亡,楚少言是为替生母报仇,他的母亲和张贵妃争宠被张贵妃联合后宫众人斗败落才害他流落民间。 原剧情里张贵妃的死也确实刺激到楚少玹,他差点儿失控的想奔进宫里杀掉楚少言,后因身主的哭诉阻拦让他千万不要中计终止。 楚少玹最后没有中计,这的确是楚少言故意刺激他的计策,打算趁他癫狂失去理智时要他的命。 原本剧情里的楚少言就是个变态狠毒的反派,他事业心爆棚,在民间流落数年重回皇家,野心勃勃的干掉其他兄弟登上皇位,但他内心扭曲,当皇帝只是想享受这个权力,因为从小的经历让他知道没有权力在手有多悲惨。 楚少言回宫后仅有两个目标,一是为生母报仇,为自己报仇,二是夺得皇位。 原剧情中楚少言也没有爱过谁,他心里没有爱,杀人是他发泄情绪的一种手段,但现在季瑶到来,楚少言原本以杀人为乐的行为变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壮举。 但其实,本质上他没有任何改变,他骨子里的血依旧是冷的,登基后他并不打算为民间百姓考虑,年幼的苦楚并没有让他明白民间百姓的疾苦。 在楚少玹叛逃后,一路过来,只要帮助过楚少玹的各州城百姓,不论是被蒙蔽还是故意,他都以一种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态全部除之后快。 可是绝大部分底层百姓,是不懂什么政治的,他们的确愚昧,格局不大,政治上偏向盲从,但他们的愚昧是统治者一手造成的。 楚少言没有在楚少玹散布谣言时想办法制止,而是直截了当的将州城百姓屠杀,他以为能震慑百姓让他们恐惧听从自己,但实际却进一步将民心推向楚少玹,民心尽失,他败得一点不冤。 现在他也发觉自己快败了,狗急跳墙想让楚少玹也一起发疯。 张贵妃的首级被楚少言的死士吩咐带到他的军营前羞辱,楚少玹一怒之下带上一队人马追过去。楚少言还特意让死士告知,张贵妃的尸体会被扒光衣服挂在城门最显眼的地方。 楚少玹哪能忍,不顾军师们的阻拦带兵冲出军营要将他碎尸万段,而杨黍作为随军军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主子遇险,眼看就要攻下皇城,偏偏在这会儿孤军冒进实在不妥。 第142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72) 楚少玹气昏了头,这一出军营果然中了楚少言的计谋,他早就在丛林路上埋伏不少弓箭手,楚少玹带的人手不够,绝大多数都死在楚少言的死士手上。 这楚少言简直跟开了光环似的,只派了几百个死士就差点儿将楚少玹团灭,虽然楚少玹在士兵的掩护下突出重围,但沿途回去的路已经被死士包围,他现在包括杨黍在内不到百人的人数只好走偏路打算折返军营。 那条小路是山路,崎岖险峻,骑马不好走,楚少言的死士又还在后面用弓弩追杀,此刻情况很不妙。 事情变成这样,魏苻也没法直接和长乐说实情,她没法解释不在军营是怎么知道楚少玹的情况的。 没办法,魏苻只好换上骑射装,招呼小葵叫上府里的护院带上刀刃护送她去军营。 小葵不解,也很不赞同的说:“小姐,军营里都是男人,小姐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到那儿去呢,就是再心疼杨大人也得看看时候啊。” 魏苻没时间和小葵解释太多,只催促她快些去办,小葵没办法,只好去准备马匹和护院。 军营驻扎地距离他们不足百里之地,和长乐他们所在的城池距离也并不远,策马疾驰,魏苻半路正好撞上从军营回来的长乐。 “你这是要去哪儿?”长乐看着魏苻一身骑射装一脸纳闷。 “公主,出事了。”魏苻大脑飞速旋转,很快想到一个理由。 “臣女父母来信,说是张贵妃被斩首,尸体被挂在城门,只怕王爷知道,会克制不住攻城,楚少言狠毒狡诈,就怕王爷会上他的当。” “什么?”长乐听到张贵妃被杀,心中也担忧母后的情况,没有想太多,不管是真是假,她立刻带兵折返回去。 “公主,不好了,方才有人闯入军营,带来贵妃娘娘的首级,王爷大怒,带兵追杀他们,至今未归。”留守军营的军事和副将们等不到楚少玹的回归,正准备出发去寻人时,长乐和魏苻及时赶到。 听到汇报,长乐怒极:“混账!这定是那野种的诡计,如此阴毒的诡计只怕已设好埋伏想杀皇兄!” 长乐知道事态严重,拿出令牌调动亲卫,随军营中的副将浩浩荡荡朝楚少玹追杀的方向去。 他们一路过来,弓箭和长枪杀掉不少死士,但依旧未能见楚少玹等人的身影,魏苻先一步突围出去,根据1258的指引扬鞭朝杨黍所在的方向去。 “魏魏,他们在山崖下!” 陡峭山路崖壁,底下是湍急激流,魏苻赶到,见楚少玹和杨黍俩人正挂在崖壁的一棵歪树上,而他们之下还有穿着黑衣的死士。 局面就是杨黍抓着树干,上半身到肚子都作重心支撑,楚少玹居次抓住杨黍的脚踝,而死士也是一脸阴狠的抓着楚少玹的脚踝,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模样,看样子是要拉他们一起死。 杨黍手中的树枝根本不能承担三个人的重量,但魏苻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们撑不了太久。 她策马而去,从马头取下捆绑猎物的两条绳索,动作迅速的系在最近的树干上,随后一条往身上捆几圈,一条握在手里。 准备齐全,她提着匕首从山崖一跃而下。 楚少玹和杨黍及死士都被魏苻这从天而降的人惊到,死士还没能反应,就被飞来的匕首刺中手臂,他手臂剧痛松开,面目狰狞的摔下山崖。 楚少玹怔神的看着面前的人,她一如既往的冷静,也心狠果断。 猝不及防。 他没想到会是她先找过来。 “杨黍。” 魏苻没有在意楚少玹想什么,抬头叫了杨黍一声,将手上的一根绳索丢给他,“抓住绳子。” 杨黍很快反应抓住这根救命绳索,落下来的一部分让楚少玹抓住。 “王爷小心,臣女先上去,公主殿下已在路上,很快便会过来。” 魏苻说完,不待楚少玹出声,就抓着绳子踩着石崖缓慢爬上去,她急跳下来,这绳索勒得她难受,不能挂太久。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上来后,楚少玹平复心情,目光定定看着对面解下绳索的人道。 “回王爷的话,臣女收到父母来信,说楚少言将贵妃娘娘斩首,尸体挂在城门但首级却不翼而飞,以他心狠手辣的性子,臣女怕出变故,所以赶来,未料半路遇上公主,同她提起这事,她也担忧,便带臣女一同来军营。” “我们到军营后,才知事态情急,公主忙调兵赶来相救,臣女同公主往返州城京城多次,熟悉这附近的山路,心里也只是猜测就策马而来,不想真就在这里遇上王爷,也是老天保佑,王爷命不该绝。”魏苻很快就想好措辞,她的解释没有一点漏洞。 楚少玹没有出声。 哪怕到这个时候,季桃也没有半分胆怯,和她刚刚杀人时的凌厉与决绝相衬,怪不得能助长乐守城。 楚少玹在面对这人时总是感情复杂,一方面他知道她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另一方面她却又总是在杨黍面前表面出爱意浓重的一面,像个天真的想姑娘,他捉摸不透。 可再怎么琢磨,眼下也不是关心男女情爱的时候。 杨黍脱困后,魏苻也不便留在军营,只作恋恋不舍状帮杨黍包扎嘱咐他注意养伤便同长乐离开。 这段日子楚少玹没有来找过他们,魏苻一人不便来军营,每每都是挑长乐来时跟着一起来的,偶尔送几件御冬的衣裳和治冻疮的药,还带些小点心和书本来给他解闷。 杨黍自从跟在楚少玹身边后,魏苻就不能总是同他打情骂俏来增加好感度,只能靠写信维持好感度。现在杨黍受伤,她也可以过来陪陪他,好感度刷得差不多,剧情也马上结束,她也准备离开。 又过一段时日,魏苻同往常随长乐来军营,路上长乐实在忍不住开口:“你这几日收着点吧,皇兄不喜那门婚约,我也替你开口解了它去,但你也不能太大放情怀,和杨黍腻歪这一阵子,我皇兄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可我看他面色很是不悦。” “……”魏苻。 她同杨黍见面都是光明正大,而且连手都没牵哪里就大放情怀? 第143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73) 魏苻没有开口回怼,只温和着语气道:“公主说的是,臣女知晓,往后会注意着。” 长乐没再多说,只嘱咐她看完杨黍后在营帐里等着她一块儿回去。 同长乐分别,魏苻转而朝杨黍的营帐方向去,这一去才知晓他不在帐中,同副将们带着士兵在珉江处收罗船只,攻城后还要派部分人守卫珉江以防楚少言乔装出逃。 魏苻掀开帘帐从里面出来,往不远处的珉江瞟一眼,她本打算去长乐的营帐等候,但就是这一抬头,骤然发现一个身影在珉江中扑腾。 看不到人她不确定,但魏苻认得衣裳,那件青灰色的衣衫正是她前两日给杨黍送的那一件。 魏苻心里一个咯噔。 我屮艸芔茻,杨黍身上还带着伤,不会在指挥途中落水了吧? 根据原剧情,杨黍是早逝但也没有这么早,不过现在剧情发生改变,他真出什么意外也说不定,像上次山崖那事,魏苻不敢再想。 珉江中那道身影沉沉浮浮,眼看就要完全淹没在洪流中,魏苻没办法,只好招呼人去救,但军营里大部分是旱鸭会水的很少,而珉江向来磅礴,水量极大,波涛汹涌,即便是会水的士兵也不敢轻易到水中央去救人。 此时正是天寒,珉江水还未完全结冰,可水面已经凝了些稀碎的冰块,这下去定会被碎冰划伤。 一堆人闹闹哄哄的,一会儿说拉船去就,一会儿说拿杆子齐心协力捞人。这片刻的功夫,魏苻眼见着浮沉的人逐渐要没入寒水中,她只好一咬牙,准备解下斗篷跃下去。 紧急时刻,魏苻消失的理智再次占据上风,她停住手上动作。 这里可是军营,她怎能在众多人面前直接跳下去救杨黍呢?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楚少玹的未婚妻,长乐也提醒过她,如果人救上来后她又该如何应对呢? 但要是杨黍就这么死了她怎么和委托人交代? 魏苻转变思维,呼叫1258,“1258,你看看水里那位是不是杨黍?” 1258没动静,魏苻真的心塞,关键时刻不见统,烦死了! 没办法,魏苻只好跑去找长乐,她那边带过来的将士有岷江附近长大的,或许有会水的。 这一去,没遇到长乐就撞上楚少玹,魏苻不管不顾急急道:“王爷,臣女求王爷出手相救。” 楚少玹听到外头嘈杂的声音,一出来就撞见魏苻这玉面冰人慌张的模样,一时怔神,待她慌慌张张指着珉江水里翻腾的人朝他呼救,楚少玹才面色动容。 见她实在着急,楚少玹便命身边会水的将士划船过去救人。 “你这小姑娘干什么呢,老夫在水里游得好好的,你叫人把老夫拉回来。”那人被救上船时魏苻有些看清,但心里仍在打鼓。 老将红着脸咳几声,又黑着脸对魏苻埋怨起来,“老夫在河里操练,你这是做什么?” 魏苻人都傻了。 知道自己认错人,弄了个大笑话但也确认杨黍没有事,尴尬倒也松了一口气,她窘迫的朝对面的老人道歉。 “小桃子!” 魏苻道歉的功夫,杨黍正好回来,见众人围在江边也疑惑便上前,谁知一眼就看到魏苻一脸惊惶,他当即就惊吓起来。 莫非小桃子被军营里的人欺负了? 杨黍知道她是长乐公主带来的人没人敢动她,但最近军营扩了一批新兵,那些不认识她的人万一欺负她也不好说。 杨黍推开围观的人上去,将身上的衣裳脱下,但还没能给她披上就被打断,只见另一件大氅已经覆在她身上。 “王爷。” 杨黍愣在原地,他顾着担心她,竟没有在意楚少玹也在同一时刻来到现场,魏苻同老将道歉时,楚少玹就已到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帘。 魏苻现在毕竟还是楚少玹的未婚妻,杨黍只心酸的抿下唇,后将衣服重新穿回去朝楚少玹行礼,“王爷,属下失仪。” 楚少玹只是淡淡的瞟他一眼,目光转而回到盖着大氅的魏苻身上,先是吩咐心腹去告知长乐什么,后对魏苻道:“你去见长乐后,来本王营帐一趟。” 众目睽睽,魏苻也不能说不去,只点头,依旧保持以往的冷静,“是。” 楚少玹没有久留,人群也很快被散开。 魏苻回到营帐才从长乐口中得知一切,原来是杨黍把她送的那件衣裳换下来清洗后同那位在江水中冬泳的老将晒在同一处,恰好那位老将的衣裳也是青色。 老将有冬泳的习惯,今日他同往常一样披上收回来的衣服前去操练,后去冬泳,但没想到收衣服的新兵把他和杨黍的衣裳搞混了,这就导致魏苻看错人,错把对方当杨黍差点跳下去救人,急急忙忙闹了个笑话。 长乐还笑话她:“你也太糊涂了,就是真是杨黍,你难不成要为他跳下去万一他拉着你下水,你可不就死在里面?这落水的人劲儿可都极大。” 魏苻当然不可能,但杨黍是委托人的心上人,是她的任务对象,就这么让他死了是她任务失职? 她要是没有硬实力才不跳下去,但眼看水里的人看着要死了似的,又穿着杨黍的衣服,她能不着急? 那老将军也是,怎么游泳跟浮尸似的,害她认错,但也是自己太冲动冒失,这个错和犯下的毛病魏苻也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 见过长乐后,魏苻来到楚少玹的营帐,刚进去,楚少玹就免了她的礼,还让人给她递上一碗热好的姜汤。 魏苻刚接过姜汤,心腹出去守护,她看了手上的汤一眼,抬头道:“多谢王爷。” 楚少玹这些年的脾气收敛不少,虽然在前不久因为自己母亲的事失去过理智,但很快又重新调整心情,或许是魏苻站在他这边也帮过他和长乐,楚少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嗤之以鼻。 他打量她一眼,坐回主位,对她道:“坐下吧。” “谢王爷。” 魏苻一如既往的客气,楚少玹自然感受到这种生疏,从未变过。 魏苻接过姜汤后一口未动,楚少玹紧抿着的薄唇终于忍不住,那双幽深黑沉的眸凝在她脸上,他问:“你为何不喝这姜汤?” 或许楚少玹没有恶意,但长年打仗,他的嗓音带着习惯性的强势和压迫,一开口,给人一种质问对方的感觉,让人极为不适。 魏苻同楚少玹接触过几回,知道他就是个冷面冰山,也只有在季瑶面前他才会冰山融化,她也习惯楚少玹的说话语气,便同以往娴熟的回应他。 “回王爷,姜汤太烫,臣女想等汤凉一会儿再喝。” 楚少玹眉头紧皱,袖下的手微微紧了下,干巴巴道:“汤凉了不好喝,现在喝了吧。” “……”魏苻。 魏苻:(﹁“﹁) 他是有什么毛病?这汤没握过是吧?捧在手里她都嫌烫手,这让她怎么喝? 第144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74) 楚少玹说完这话不待魏苻开口,便起身拿了一把汤勺递给她,魏苻并不言语,接过后道谢。 她每一句话都客客气气的,片刻后拿着汤匙喝了几口,楚少玹坐回主位,也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魏苻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她佯装看不见继续低头喝汤,如果他是想问刚刚的事,问她是不是与杨黍有私情,她也会大大方方的承认,长乐曾经在他面前替她提过婚约的事,而前不久她刚刚救他一命,楚少玹再生气也不能立刻砍她的头吧。 魏苻一口一口喝,直到喝不下去她的动作才停下,楚少玹也终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她:“你就这般喜欢杨黍?本王头一回见你这般失态。” 楚少玹没有提起刚刚的事,但他也清楚她是为什么才这样的。 他再傻,也能看出她的所有行动都是为杨黍,在京城时,只有遇上杨黍她才会展露笑颜,才会神色自若的攀谈,给他做些珠花玩意儿送过去,旬假时,她去长街同摆摊杨黍的杨黍谈笑,有空还和他去南山打猎,踏青。 听长乐说,在学堂时,他们那样娴熟自若谈笑风生,他们经常一块儿谈诗论画,他助她温习功课,她也缠着他要字画。听长乐说,他们那样亲密无间,她怕他冷,怕他热,给他做衣裳,做些冰镇的点心,时不时写信来问安。杨黍受冤落狱那段时日,听长乐说她求了不少人,今日因一件衣裳,她便紧张成这样,在他面前频频失态,完全没有以往的冷静,不似在他面前的端庄样。 也是傻气。 他也是头一回看到,她红着脸窘迫的和人道歉。 记忆里,她好像从没有这么失态过,像一座端庄的玉面冰人,从不与别人有太多来往,也是因那人,她才会在路上拦住策马的他。 虽然楚少玹没有针对她为杨黍担忧的事,但他关心的也是她心悦杨黍这事,大差不差。 魏苻也就实话实说:“回王爷,臣女与杨黍,是两心相许,他落难,臣女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你费尽心思接近长乐,相助本王,所求也是为杨黍?”楚少玹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此时的喜怒。 “回王爷,臣女不敢欺瞒,臣女并非有意接近公主,若是因臣女与公主殿下同在海棠阁就学便是接近,那臣女认,只是海棠阁学书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臣女不敢不从。在雍州城,王爷只身离开,公主殿下被王仪将军派兵围城,臣女就在城中,倘若城门失守,必会殃及池鱼,臣女自然是要助公主的。” “臣女以往就听说,王爷是明事理的人,有功论功,赏罚分明,王爷若觉着臣女是攀附高枝想祈求些什么,那臣女倒要说一句实话,臣女相助王爷与公主确实想要封赏,就是杨黍,望王爷成全臣女与心上人,除此以外,臣女别无所求。” 楚少玹抿着唇,声音淡淡的:“你真不想?” “即便你什么也不求,本王也不认那赐婚圣旨,你乃庶出,杨黍跟随本王亦有功劳,本王也不能委屈他,会给他一个官位,以你的身份是配不上杨黍的。” 魏苻:(﹁“﹁) 庶出庶出,你特喵的有完没完?又不是要嫁你,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你老弟一个庶出不也当皇帝了?他是皇帝你是王爷,那你不就是庶出的?你丫还是个造反的呢,现在在这儿跟她讲身份? 真是一个嫡嫡嫡嫡道啊! 魏苻想骂人但还是得忍着,虐楚少玹在后头她不急,走之前给他下毒。 “回王爷,臣女只望您解了先帝当初赐下的婚约,并不求您给臣女和杨黍赐婚,臣女要的赏并非此事。” 听魏苻这么说,楚少玹眉头一皱,觉得不对劲。 “听你这意思,你这是向本王讨两回赏?” “臣女相助王爷,只为这桩王爷不满的婚事能了全,至于讨赏,臣女方才说王爷赏罚分明,况且臣女前两日才救王爷一命,作为救命恩人,王爷也不思回报?”魏苻睁大眼睛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楚少玹。 她的歪理邪说一向很多,一不留神就被她牵着走。 “你想要什么赏赐?” 楚少玹也不能说自己恩将仇报,那与他在外宣扬的名声有异。 “臣女的父母亲人都在京中,姐姐嫁楚少言封后,他们为皇亲国戚,但我父亲只是朝中文官,并无兵权,若王爷成就大业,望念及父亲年老从轻发落,臣女感激不尽。” 魏苻是来虐季瑶、楚少言和楚玹三人的,但对于季府一大家子身主没有说要赶尽杀绝,老太太还是疼身主的,大夫人也没有虐待她,而原剧情里楚少玹让人折辱身主时大夫人找不到她还吩咐人多去找找。 原本未被更改的剧情里,身主和一大家子也没什么矛盾,即便是在季瑶到来改变剧情,大夫人除冷漠些也没有做什么危害身主的事,他们都是受万人迷光环支配的工具人,魏苻主要目的不是虐杀全府上下。 她也不想在楚少玹面前做什么好人,只是如果身主将来要嫁给杨黍,没娘家在身后撑腰怎么行? 楚少玹登基称帝后可还要娶季瑶呢,季府大概率平安无事,她提这一嘴,主要是为身主的人设,她黑化恨季瑶,但没有针对府上的人,魏苻总要给人留一条后路。 没想到她求的是这个,楚少玹不知该说什么,他的面色罕见的凝冰,似是不敢相信,这与他所认为的季瑶全然不同,她应当是因出身不公一味向上爬的人才对,为何会这样? 楚少玹沉声道:“除此外,你没有别的想求本王了?你为别人求这么多,怎么不想为自己求些恩典?” 他不相信,不相信季桃就这般善良,他感觉她肚子里鬼心眼很多,和瑶瑶比,她较为阴晴不定,叫人捉摸不透。 “臣女所求皆是亲人,不是别人,臣女也相信臣女说的这些已经足够,王爷心中自有决断,臣女便不再多说。” 楚少玹似是气恼,心中不知何故郁结于心,他忍不住握紧手,面色沉沉的说:“你只放心便罢,本王心中只有你姐姐,自会善待她的家人……这桩婚事,本王本就是不乐意的。” 楚少玹说到这里还觉不够,像是要极力证明什么,又补上一句:“本王夺这天下,也是为你姐姐这个挚爱。” 魏苻得到答案也放心,只放下碗起身恭贺他,“王爷成全,臣女感激不尽,愿王爷功成名就,一祝王爷万寿无疆,长乐无极,二祝王爷山河稳固,海晏河清,三祝王爷身有所爱,白头到老。” “时候不早,臣女就先同公主回去,告辞。”魏苻行礼,楚少玹没有发声,算是默认。 魏苻缓缓提退出营帐。 直到人离开,楚少玹才回过神,耳边回荡她方才的话,竟觉得空落落有些可笑。 芭蕉:“这个位面准备大结局,下个位面想写个现代,我们魏魏也混个女警当当45(31)4767!无脑小说,不知道写到什么时候,如果给大家带来开心的心情的话,那是我的荣幸41(31)42当然没有也不许骂,不喜勿喷。63636367“ 第145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75) 从营帐里出来,魏苻气得给自己掐人中。 你马勒戈壁,楚少玹你好样的,她都站队这么明显还要拿身份来讥讽她。 身主是庶出又咋样?你不也是庶出?你还是造反的呢,靠! 魏苻心情很不美丽的出营帐,同杨黍说两句后才离开。 回去后1258才跳出来,软萌萌的问她,“魏魏,你找我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得了吧,人死了你开药,孩子死了你来奶。”魏苻白它一眼,没好气的说。 关键时刻找不到统,真服了 但1258也是去做事没偷懒魏苻也就没再多说。 “魏魏这你就不懂了。”屏幕上1258苦着脸忙解释,“更改位面可没那么容易,我现在被天道盯上了,你以为我好过啊。” 天道?世界之神? “世界之神怎么说?”魏苻问。 “对于我们和季瑶这个任务者频繁更改位面剧情这事,世界之神发现后很生气,不允许我们对世界男主出手,更不许干涉位面的发展,大有修复剧情线归正一切的意思。” 魏苻一听皱眉,握紧手,沉声道:“那就是说要让身主回到原来的位置嫁给楚少玹?那她的仇算什么?这怎么行?这与我们的任务相违背,那我不是白干了吗?” “魏魏你别急。”1258让她冷静,解释道:“其实这事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当然也是因为季瑶的系统先干的。随意穿越改变世界线,这是世界之神或者说天道最为忌讳的,世界之神创造这个世界时世界的运行规则就是设定好的,随意改变剧情线就相当于一个正常的程序中出现了一个病毒代码,那么会导致整个程序崩溃,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野生系统和穿书系统都要求穿越者走剧本,特别是穿成恶毒女配这样的位面世界,基本都要走人设走剧情线,甚至不走剧情线世界意识会主动修正强行掰正。” “正因为季瑶的系统隐瞒世界之神更改原恶毒女配的剧情线,野生系统掠夺男女主气运,季桃才会黑化。季桃是世界之神定下的女主,她的黑化和崩坏让世界之神很愤怒,我来后顺季桃意思更改她的命格,当然会触怒世界之神,在世界之神的设定里,季桃就是要当皇后的,但委托人本意不愿和楚少玹纠缠,为更改她的命格,我只能和世界之神沟通,并让委托人出面劝说,不然我和那野生系统这么搞,真让世界之神发现我们胡来,指定要开启反制机制一道天雷轰死我们,任务者的灵魂也要被强制弹出位面世界,还可能会被上黑名单,所以更改位面剧情这事得慎之又慎,不能马虎的,我可不是消极怠工啊。”1258不服气的为自己辩解。 “原来是这样,那我误解你啦。”魏苻一脸惭愧的给1258道个歉,又问现在的情况。 1258一脸喜滋滋的说,“可以啦,有委托人这个亲闺女出面,事半功倍,不过,我只能更改委托人的命格,楚少玹依然是命定的男主,还是要统御天下的,这不能改变,这意味着魏魏你不能下手杀死楚少玹,虽然他是个渣男,但对位面世界而言,他的确是天命男主,他死了,对这个位面的历史会造成一定影响。” 魏苻一听,有些不服气,“那楚少玹前世可那样对委托人,就这么放过他?” 魏苻刚想说世界之神爱男,1258就道:“不是啦,只是让你不要下手杀死他,他死太快对位面有影响,你可以下个让他死得不那么快又不影响他智商还能让他难受的毒嘛。” “……”魏苻。 谢谢提醒,她这就研究这种奇毒去。 魏苻解决婚约的事后就苟起来研究毒。 楚少玹也确实说到做到,没多久就以顺应民心为由整顿军马准备攻城,在此之前他还放出话不承认楚少言废掉诸位皇子身份的圣旨,扬言是楚少言趁先帝病重夺位假传圣旨。 楚少言所有的圣旨包括先帝病重时死发的旨意楚少玹都不认,这当然也包括那道赐婚圣旨。 魏苻从长乐口中得知消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mmp,身主终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之后的事魏苻没有再参与,长乐也固守城池作为后援。 直到攻城那日,魏苻提出要同长乐一起送粮草前去支援。 楚少玹兵力充足又尽得民心,他兵临城下时,长乐就在身侧随同,魏苻在营帐里让1258把前阵的情况投影给她看。 “楚少玹,好久不见。” 一声清脆娇蛮的嗓音从城楼上响起,众人抬头望去,登时就被她吸引住目光。 季瑶依旧光彩夺目,身上披着一件红色凤凰宫装,发髻上带着璀璨夺目的九凤凤冠,那张精致的面容端的是风华绝代,引得三军侧目。 季瑶的万人迷光环还是很强大,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很多士兵在看到季瑶的容貌都面露惊叹,小声说着天仙下凡之类的话。 楚少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出现,目光从冷冽变为温柔,他酝酿片刻刚准备开口,接触到季瑶冷冰冰的眼神时,他人顿住了。 季瑶毫不留情的讥讽他:“楚少玹,你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本宫在先帝病重时侍奉身侧,是亲眼看见先帝将皇位传给阿言的,而你为夺皇位,竟然污蔑阿言是谋权篡位,真是无耻小人。” 楚少玹抿着唇还没说话,五皇子和六皇子就先气恼的开口骂季瑶,“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分明是你和楚少言勾搭成奸给父皇下毒,否则他一个民间回来的野种,凭什么能越过四弟封赏皇位?” “没错,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季尚书书香门第,怎么就出你这么个贱人,先是侍候我父皇,又去侍候楚少言,你也不害臊!” “你!” 季瑶哪里被这么骂过,面红耳赤的瞪着五皇子六皇子俩人。 她做任务以来选的一直都是团宠人设,只要有万人迷光环在,她耳边听到的几乎都是恭维声,别说骂,就是在她面前说话大声点都会惭愧,更别说被当众骂下贱。 五皇子六皇子曾也是身受万人迷光环吸引的人,但季瑶似乎能有操控这光环的能力,让谁喜欢她谁就得喜欢的,当初她也是靠这个让先帝痴迷她。 季瑶嫁给楚少言后,打算和楚少玹断绝来往,但为后续的死遁,她没有让光环对楚少玹失去作用,只是屏蔽部分人,也就是五皇子六皇子他们。 这俩人被屏蔽,对季瑶的万人迷光环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脑子忽然清醒过来,加上楚少言想要他们的命,而季瑶又是楚少言的人,他们再也没有感情用事,一下子一眼丁真的看穿真相开始批判季瑶。 季瑶心里火大,但此刻她却没有任何能力能对抗楚少玹的几十万大军,又召唤不来系统,她只能以命搏一把。 季瑶忽视五皇子六皇子,把目光再次转向楚少玹,忍着怒火,“楚少玹,你当初对我说的话,如今还做数吗?” 当初季瑶和楚少玹暧昧时,楚少玹把她认为是救命恩人,于是对她说将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不遗余力的照做帮她达成愿望。 季瑶知道万人迷光环对楚少玹还起着作用,她想借这个让楚少玹退兵,即便不能,也要让他留阿言一命。 季瑶似乎很着急,她紧张的看着楚少玹,见他没有回应,她又急急的冷笑嗤道:“怎么?堂堂男子汉,当初说的那些不过是唬人的,你不敢承认了?” 楚少玹坐在马上,定定的看着她,启唇道:“本王记得。” “好,那倘若,我要你退兵呢?”季瑶站在城楼上,风将她身上宽大红艳的凤袍吹得飞舞灵动,像一只翩翩起舞的红色蝴蝶。 明明是即将败落的一方,但季瑶丝毫没有害怕,她还是挺直身板等楚少玹的答案。 “除了这个。”楚少玹沉着脸终于开口。 他没有答应季瑶的这个要求。 “瑶瑶,除了这个,本王什么都答应你,但退兵,不行。”楚少玹试图跟她说道理,“我与楚少言已是你死我活的地步,走到今日已无路可退,既然注定只有一个能活下来,而我又已经走到这一步,你觉得,我会放下兵刃做案板鱼肉吗?” 季瑶的目光霎时冷下来,她看着楚少玹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厌恶,“楚少玹,你真让我恶心,既然做不到,当初就不要给我下那样的承诺。” 说到这里,季瑶又开始回忆过去,说的都是当初和楚少玹怎么怎么要好,但最后楚少玹却因为她不是什么救命恩人于她争执,季瑶说到这里就流下眼泪,她生的美,落泪也是美美的,在三军面前斥责楚少玹只看中身份不在乎人心,“楚少玹,倘若当初你没有在意雍州的事,没有在意我是不是那个人,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楚少玹没有说话,也陷入悲伤。 众人都不懂季瑶在说什么,但看美人落泪也为之动容,有几个人忍不住跟着落泪。 长乐眉头一皱,看看天色后对楚少玹道:“皇兄,别耽误时间,我们大军兵临城下,楚少言至今未见,只让季瑶出来阻拦,莫非是想玩背后偷袭?咱们还是赶快攻入皇城,速战速决!” 长乐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醒,楚少玹也如醍醐灌顶,抬头就对季瑶直截了当道:“瑶瑶,我向你保证,我攻入皇城后,季家上下不会有一点事,你也会平平安安的回去,到时候,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 “不会了!”季瑶狠狠抹泪,红着眼瞪着他道:“早在当初绝交时,我对你就没有一点留恋,我心里只有阿言,你去找你那个救命恩人和她恩恩爱爱一辈子吧!” “……”魏苻。 妈卖批,这个时候季瑶还在把她牵扯进来。 如果季瑶接下来打算死遁,以刚刚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楚少玹怎么可能不铭记于心,别到时候季瑶死遁他立马懊悔,然后仔细琢磨发现从源头算起都怪他不该提起雍州的事,这样一想下去,说不定要怪到她头上来。 季瑶既然要拉她入水,魏苻也不让她好过,已经到这份上,她要把这仨人虐的死去活来的。 “1258,楚少言在什么地方?” “魏魏,楚少言被季瑶用药迷倒了,她打算死遁,但楚少言是绝对不会让她出来的,她只能用这种方式阻拦他,也是想试试系统会不会在她性命垂危时出来救她,毕竟她和系统签订契约,她是宿主,系统不会对她置之不理的。” “季瑶的系统呢?” “被我攻击数据陷入休眠期,魏魏,我很快就可以吞了它。”1258兴奋的说着,似乎是在等魏苻吩咐说可以在动手。 “你已经沟通过,可以更改位面数据,就把季瑶原本该死的剧情稍微改一下。”魏苻先让1258改变季瑶的本该死掉的结局,让她不要立刻丧命。 “好哒。” 魏苻让1258动作快点,因为季瑶已经准备跳城楼死遁。 1258沉寂一分钟后,魏苻通过画面看到城楼上的季瑶讥讽的嘲笑楚少玹几声后怒斥他是谋权篡位,不忠不义之徒,随后愤然跃下城楼。 楚少玹红着眼策马过去,却没有来得及接住她,季瑶倒在城楼下,身下的鲜血与身上的红色宫装几乎融为一色。 楚少玹心痛的抱着季瑶,眼中含泪不住的懊悔,季瑶唇瓣微抖发不出一点声,她面色痛苦的看着天色。 摔下城楼,她没有听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但也没有立刻死去,全身都疼得要死,季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死遁失败了。 季瑶心里又急又气,急的是为什么任务到现在还没结束,为什么她没有死去,还留在这个位面,她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碎掉一样,气系统这个垃圾为什么还不出现,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季瑶急火攻心又猛吐一口血,却无力动弹,只能任由楚少玹将她抱在怀中,她心里一遍一遍的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你在哪儿!我好疼!你,你快给我止疼丹,你听到了吗?!” 第146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76) 季瑶还是没有听到一点回应,听着耳边楚少玹悲伤的声音,她陷入绝望,目光也逐渐暗淡下来。 她被留在这个位面了吗? 季瑶没死成功,魏苻让1258把季瑶的系统带进系统空间打算斩断它们之间的契约。 1258照办,将被数据紊乱的三三修补程序后带进来。 “你?你是谁?你也是任务者?”三三的声音很虚弱,一卡一卡的,再没有之前的傲慢和凌厉,有的是对眼前人的恐惧和警惕。 “哼,你这个辣鸡系统,我们可是正规行业的,不像你们这些野生的,就知道在位面时间偷取别人气运。”魏苻刚准备开口,1258就义正言辞的斥责起三三。 “好了。”魏苻让1258少说两句,对三三道:“我知道你的来历,你们的任务和目的我都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至于我的任务,你被1258攻击的时候应该也已经猜到,我就不再重申一遍。” “你和季瑶身上的契约还在,我不放你回去,你是没有办法帮她离开这个位面的。” 三三被带到1258的空间内,在这里,1258占据绝对主动权,而它的数据又被1258攻击过,可以说它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三三也知道自己没法斗,声音温和下来,“你想怎样?你想要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有大力丸,止疼丹,还有替身符,还有魅惑之瞳,你如果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问你,如果你死了,季瑶身上的万人迷光环是不是就失效了?”魏苻问。 三三虽然不知道她想干嘛,但也猜到她是针对季瑶,犹豫片刻后道:“是,这光环是我给的,如果我被销毁,那光环也会跟着消失。” “哼,真是辣鸡,我给宿主的能力就算宇宙大爆炸我跟着爆炸了都还在呢!”1258听到三三功能这么辣鸡不能保留能力狠狠嘲笑它一顿顺便抬高自己。 1258的表情春风得意的。 魏苻一脸无语:“行了!” 魏苻继续对三三道:“如果我要拿到万人迷光环的支配权,是不是就得销毁你?” “魏魏,让我吞了它!让我吞了它!我吞了它一样可以拿到支配权!”1258急忙道,生怕魏苻放过这个系统或者销毁它。 三三也有些急,忙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你可以和我绑定,万人迷光环我会从季瑶身上收回,到时候你怎么用都随你。” “好啊,你个垃圾系统,你还想蛊惑我家魏魏!滚蛋!你xx!你不要脸你xx!”1258气得磨磨牙,屏幕上显露一张火冒三丈的颜表情。 魏苻:(﹁“﹁) 1258能不能成熟点?人三三死到临头都还这么冷静的在同她谈试图谋生,它既然功能比人家高,智商咋就不能跟着高点? 魏苻继续让1258闭嘴,支着下思索,片刻后才盯着三三道:“你想同我绑定?” “我也只是为了活命,如果你愿意放了我那最好,我来位面只是想吸取一些气运。”三三忐忑的看着她,好言好语。 “气运?是男女主身上的气运吗?”魏苻意味深长的哦一声,“难怪女主会黑化,是不是你们刻意让宿主这么做,好夺取气运之子身上的气运,这些气运能为你们提供能量?” “我不知道。”三三摇头,有些急切道:“程序里就是这么设定的,我们需要吸取气运,这些气运最后都会回到高级系统那里,我们负责收割,但使用需要向上申报。” “我只知道这么多,你能不能放了我?”三三忐忑的问她。 魏苻没有答话,她在想三三口中的高级系统是个什么玩意儿,如果吞噬了三三,那个高级系统会知道吗? 那个高级系统又是敌是友?万一是快穿系统外包的,那她算不算伤害友军? “1258,让它休眠。”思考大约一分钟后,魏苻让1258攻击三三的数据让它继续休眠。 1258气得磨牙,但也只能听从。 三三没想到魏苻还是没放过它,只能试着同1258斗,但对方的等级明显高过自己,它刚不过,被1258打晕过去。 “魏魏!”1258气呼呼的,在她耳边超级大声的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吞了它?为什么?” 魏苻面无表情,“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三三的底细我还没完全清楚呢,你自己也说快穿系统有外包的谁知道它是不是外包员工下属,而且我现在还要留着季瑶的万人迷光环,所以吞掉它这事,等我们即将离开位面世界再办,这个位面的事还没结束呢。” “好吧。”1258失落的回一句,又耷拉着脸在空间里闷闷的说:“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个野生系统的话说动了,我跟你才是搭档,而且一个宿主最好不要绑定两个系统。” “为什么?”魏苻问。 “能力不足就不要随便绑定。”1258说:“如果你个人能力有限,却绑定两个系统,管理起来会很麻烦,再说两个系统如果处于一个空间,要是不合吵起来宿主也会很心累,我这是关心你嘛!” “……”魏苻。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而且那个系统是野生的,我是正规的,要是让我的朋友们知道我和一个野生系统共同绑定同一个宿主,我一定会被嘲笑守不住人的,我不要啦!”1258哭嚎着嚷嚷起来,“总之我不许你绑定它,你只能要我一个!” 1258撒泼打欢,在系统空间闹哄哄的,魏苻无语至极,吼了它一句,“行了知道了,正事要紧。” “哦。”1258。 魏苻让1258继续监视。 楚少玹攻入皇城夺得皇位后,这场争斗终于结束,楚少言也被俘获,当他得知季瑶为他出去同楚少玹谈判被拒绝跳下城楼摔成残疾后,暴戾的他提刀想与楚少玹同归于尽。 但可惜,楚少言根本斗不过楚少玹了,他已经被卸掉所有兵力,权力已被架空。楚少玹对楚少言同样恨之入骨,恨楚少言夺他所爱,恨楚少言杀他生母。 楚少玹下令将楚少言压入大牢准备凌迟处死,但没想到季瑶很快垂死病中惊醒,楚少玹高兴至极,抱着她如重获至宝般,季瑶得知腿废后气得咒骂楚少玹。 季瑶得知事已成定局,楚少玹登基,而楚少言落狱,她没有办法只好答应留在楚少玹身边,她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让他留楚少言一命。 楚少玹为哄季瑶答应永远待在他身边,虽然留下楚少言的命,但还是让人废去他的双手双脚。 楚少玹登基后,打算封季瑶为后,但遭到追随者们的一众反对,甚至连章皇后都亲自站出来反对,她认为季瑶侍候父子已是奇耻大辱,怎可再侍奉新君,断不容许。 楚少玹是庶子身份夺位,但此前是寄养在皇后名下,后宫妃嫔的孩子都是皇后的孩子,要得到正宫嫡母的认可,而章皇后也曾抚育楚少玹一段时间,他不好反对嫡母。 楚少玹毕竟不是楚少言那样残忍的性格,何况他早在此前立好人设,这要是一登基就变暴君,保不齐他就是下一个楚少言。 在各方反对下,楚少玹就没有再提立后这事,而是将全部心思放在整顿朝堂上。 楚少玹下朝后还是去照顾季瑶陪她说话,但季瑶腿废无法动弹,瘫痪在床,心上人又被关进大牢不明生死。 季瑶心如死灰,对楚少玹的任何讨好视而不见。 季瑶每日都咒骂楚少玹,骂他狼子野心,骂他痴心妄想,总而言之就是不接受,不妥协,不讨好。 她知道楚少玹还受制她的万人迷光环,既然楚少玹这样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她也就不客气,想骂就骂。 每日困于朝政,下朝后楚少玹还要同季瑶互相折磨,久而久之他也有些心累,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他在一日一日的折磨中陷入迷茫,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思考。 楚少玹称帝后,季家也没有遭到贬谪,季父依旧是尚书,依旧上朝为新帝办事。 跟随楚少玹的人大多得到重用,也包括杨黍,他从一个七品官升到五品,由于他不是在武上钻研的人,作为文官,他被派遣到雍州管理官盐生产。 魏苻也回到京城,得知杨黍升官后也为他高兴,就写封信给他道喜。 来往几日,杨黍终于上季府来串门,一连多日,季父也明白他什么心思,双方心照不宣。 杨黍同往常一样约魏苻出门踏青,她同过去在原地等他打猎物回来,感觉无聊时,就自己在花丛里采摘些花。 第147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77) “小桃子,你在哪儿?” “这儿呢!”魏苻从花丛里蹦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他,手上捧着一束花,脑袋上还顶着自制的花环。 身主作为女主,样貌自然是不逊色的,一身明亮的红梅配纱衣,置身在一片花海中,衬得她明艳动人。 杨黍痴痴的看着她的妆扮,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上前拉住她的手,“小心些,怕花草里有苍耳,被扎伤了就不好了。” “嗯。”魏苻听话的从花里出来,手侍弄着手上的花,又赠给他,“给你。” 杨黍一愣,“我一个大男人,要花做什么呀?有什么缘故?” “我祝你升官呀。”魏苻开心的说:“最好今后能当个丞相。” “就算不是也能当个三品官,反正以杨黍你的学识,一定能得偿所愿的。”魏苻接着又说。 杨黍轻笑,却没有接花,在他的观念里还没有接受女孩送花的概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磕磕巴巴道:“小桃子,我知道你相信我,不过花就不用了……” “不管,就是要拿。”魏苻虎着脸佯装生气。 “好吧。”杨黍。 见她要发作,杨黍立马接过花束,面前的小姑娘霎时喜笑颜开。 杨黍忍俊不禁,心里都忍不住叹气。 小桃子多年不见,性子倒比以往更活泼,她在季府时,少见她这么欢乐。 “小桃子,我很快就要去雍州,此去也不知何时能回来,我,我想……”杨黍一个大男人此刻竟然有些羞涩起来,支吾几秒才快速道:“要是可以,我想这几日就挑时间上季府去提亲。” 魏苻眨眨眼,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又佯装不信的紧张起来,“杨黍,你说真的吗?” 杨黍见她这样,还以为她不乐意,也紧张起来:“小桃子,你不乐意吗?” “不是。”魏苻摇头,低垂眉眼有些怯怯的说:“我只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杨黍不明白。 他是知道的,他们相处这么久,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她为什么会感到胆怯,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 魏苻垂眸沉思,又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看话本上,你这样的书生发达了就要去娶什么丞相太师的千金大小姐或是什么公主的。” 杨黍禁不住发笑,“你啊,又瞎看些什么书了,再说你不也是尚书千金吗?” “可我是庶出啊。”魏苻佯装不自信。 “那些都是虚的,我从未在意那些身份,我从前也不过是个穷书生罢了。”杨黍安抚她。 他想想,似是为让她更安心,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小桃子,给你的。” 那是一根碧玉桃花簪,质地莹润,色泽明亮。 魏苻接过,簪子温热,他应该是放了很久,面上也很紧张。 “这是信物,很早以前,我就想着,要是有一天能和小桃子在一起一块儿吃一块儿睡,那该多好,虽然后来你搬家,咱们遇不到了……”杨黍提起这事还有些遗憾,但很快眼睛就亮起来,“但好在,我还是遇到你,这一次,我不想和你分开。” “是真的,小桃子,我喜欢你很久了……” 杨黍深呼吸,表明心迹道:“我心悦你,虽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但我今天才有勇气和你说这些,我其实很久以前就想过,在某一天,某一个时辰,我能和你在天地,在众人的见证下,我杨黍,会对小桃子不离不弃。” 他紧张的手都在冒汗,说话声音也有些抖,说完这些,很快就寂然,忐忑的看着她。 魏苻则是满意,想让1258把身主暂时放出来,但不符合快穿系统的规矩,只能询问身主。 在身主的同意下,魏苻才敢用她的身体代替她与杨黍拥抱。 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张开双臂拥抱白月光,她扑向爱人温暖的胸膛,爱也可以寂静无声,沉默却也热烈。 有人眷属成双,亦有人痛失所爱。 楚少玹来到这里纯属意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到杨黍快速奔来这里,而让他这么紧张极速的,只有那个季二小姐。 楚少玹很不喜欢季桃,这个人嘴巴利索,能言善辩,为人冷漠性子也狠。 她似乎很讨厌他,也很讨厌楚少言,更讨厌季瑶。 她很少露面,寡言少语,也没有季瑶活泼,但他也曾在很多时候见到她在杨黍面前的女婿,她会像季瑶对楚少言向他撒娇一样和他置气,会在最危急的时候奋不顾身的救他,会为他制衣、赠礼,心里眼里都是他。 日光明媚,山间的花艳丽多彩,香气扑鼻。鲜花明艳,却比不过戴花之人的明媚,日光热烈,却没有那人看向心上人时眼里的光彩耀眼。 那样的光,金钱买不到,那样一个夏天,也再也等不到。 楚少玹不知心里作何感想,心忽然一抽一抽的,有点难受,他觉得很不好受,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总有种感觉,他感觉他和季桃之间有什么,可始终却无法向前一步,他被隔在原地,无法动弹。 楚少玹压下心间的不适,努力想着季瑶,他最爱的是季瑶,他最爱的明明是季瑶才对啊。 他抿了下唇,顶着心里的不适离开。 杨黍上门提亲,季父季母并没有持反对态度,反而乐见其成,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安排二女儿的婚事,这女婿就送上门,不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真是喜从天降。 由于国丧,杨黍和身主的婚约需得延迟三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楚少玹对季瑶处于离不开的状态,俩人彼此折磨,魏苻也不打算再等,让1258把三三的数据吸收整合。 1258高兴的差点儿飞起,当即就对休眠的三三发动攻击。 1258吞并三三,俩人的争斗还挺激烈,魏苻脑海里时不时响起咔咔的电流声,连带着她脑袋也疼起来,但为不影响1258的操作,她咬牙挺了下来。 “魏魏,我好啦。”1258气喘吁吁的来回,“这辣鸡还挺能蹦哒的,还想寻求外部援助,好在让我提前切断沟通信源,现在好啦。” “好,你把数据分析分析,琢磨下它的万人迷光环,最好能一直发挥作用。”魏苻。 “好哒。” 魏苻又等了一段时间,1258把数据完全吸收弥补自身后,魏苻让它打开大屏幕看看季瑶仨的情况。 楚少言虽然没死,但双腿双手尽废如同废人,如今只在大牢里苟延残喘,而季瑶与他同命相怜每日瘫在床上等人来伺候,楚少玹下朝后她就用恶毒的言语咒骂他。 楚少玹每日忍受季瑶的咒骂,更是面沉如水,他得到季瑶的身,但却没有得到她的心。年深日久,楚少玹也在章皇后的劝说下扩充后宫,但后位始终空缺就是不肯立后,大概是想等季瑶回心转意。 季瑶得知楚少玹纳妃后更是没完没了的骂,但骂过后又绝望的哭,时不时喊着楚少言的名字,又时不时叫系统的名,但始终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剧情发展到这里,魏苻也将炼好的毒包好,给身主写一封信,信写完,她等到了1258的提示:“魏魏,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位面世界?” “离开吧。”魏苻放下笔说。 “好的。” 回到系统空间,1258熟练的将数据资料打开。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109000—700+15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2 生命值:0(9700+8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17700+8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 魏苻从上到下看了一眼,这次任务委托人给了一万五的积分,她还是挺满意的,弥补了她扣去的七百积分。 不算太失望。 魏苻查看数据资料确认没啥太大变化后,1258开口问她:“魏魏,要查看后续发展吗?” 魏苻想了想,“看看吧。” “好哒。”1258应一声后把故事后续发展投影给她看。 第148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78) 位面剧情时间线过得很快,国丧过后,身主在第四年的三月初春嫁给杨黍,这门亲事顺理成章,季父季母都没有什么太大意见。 杨黍自幼丧亲,家中只有姐姐,而杨家姐姐又不同他们夫妻俩一块儿住,身主是杨家当家主母,平时除管理府上的琐事就是忙活自己的手艺活。 身主喜欢做首饰,杨黍一早就知道,并没有反对她的乐趣,闲暇时还帮她描花样,俩人的日子过得平淡而甜蜜。 转眼乌飞兔走,楚少言在狱中苟延残喘多年,楚少玹似乎没了耐心,也不愿再留着他的命,他虽流恋季瑶,但她瘫在床上这么多年,每日又这么咒骂他,楚少玹心中对她的那点儿喜欢也逐渐变得暗淡起来,但他依旧让人好生照顾她。 季瑶的心态已经扭曲,她时而骂楚少玹让她变成这副模样,时而咒骂什么三三说骗了她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受苦,时而梦中暗自哭泣想念楚少言,侍候季瑶的人见她疯疯癫癫的也都不太想靠近她。 季瑶的万人迷光环只能吸男人,而身边侍候季瑶的大都是宫女,这种光环对她们没用,甚至会因为季瑶独得恩宠嫉妒她,明里暗里讥讽她。 季瑶蛮横多年,当然受不了这些奴婢私下里的嘲讽和折腾,楚少玹一来她就让楚少玹下令杀掉宫女。 楚少玹毕竟不是楚少言那种季瑶一不开心就杀几个人让她开心的性格,他下令责罚宫女,换了一批宫女侍候她。 但周而复始,身边的宫女就算不因季瑶的万人迷光环讨厌她,也会因为她时而的矫情伤春悲秋感到心累。 季瑶作妖多次,楚少玹也依旧容忍,他喜欢她,但也没有想过为季瑶守身如玉,作为皇帝,为江山社稷,他该纳妃还是纳妃,该生孩子还是生孩子,一个皇帝该做的他还是在做。 季瑶本来差点儿就要被他感动,得知楚少玹纳妃,她又爆发,骂楚少玹表里不一,不如楚少言对她痴情。 见季瑶心里依旧想着楚少言,楚少玹哪里忍得了,就下令折磨楚少言,让季瑶也跟着伤心,随后又霸总语录强取豪夺,季瑶根本无法反抗,流着泪被迫承受。 待冷静下来后,楚少玹就冷落季瑶一段时间,后又巴巴的觍上去,这样一过很多年,俩人来回虐到老。 期间楚少玹为气季瑶,选秀时就专门给自己找几个和季瑶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要么形态像,要么性格像,要么说话声音像。 但凡有点相似的都被楚少玹弄进宫里,但很快楚少玹就发现他招架不住这样性子的女人了。 或许他年少时还喜欢活泼的女人,但年老后,他精力有限,朝堂政事搞得他心力憔悴,下了朝回后宫就想沉浸在温柔乡里。 可性格像季瑶的妃子怎么会温柔体贴的和他说什么大道理呢,她们不是季瑶,那份明媚和娇纵也只学了个三分像,何况没有万人迷光环,在楚少玹眼中,这种娇俏就成了任性野蛮。 时间越长,楚少玹越发觉得无趣,他把这一切的原因归结为任何女人都不足以和季瑶相比,真正的季瑶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吵闹自私,让人头疼。 但很快楚少玹就发现,季瑶似乎也慢慢变得无趣,她和他根本没有共同语言,每回说不上两句话就要吵起来,生活在一日一日的吵嚷中度过。 楚少玹日复一日的寻找新的替身,没过几年就会将其丢到一边,他就这样沉浸在自以为深情的温柔乡里。 时过境迁,季桃同杨黍再一次回到宁国公府时,却没想到是这副局面。 她心中除了感慨外再没有较多的情绪,正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时,女儿捏了捏她的手,扬起巴掌大的小脸,粉面含春,玉雪可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奶声奶气道:“娘,这里就是外祖家吗?” 季桃看着女儿,心都要软了,她蹲下来捧着女儿的脸,温声道:“是啊,待会儿你到家里可不能失礼,要叫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太奶奶。” “嗯嗯。”女儿点头如捣蒜。 身着一身蓝袍,气度儒雅的男人吩咐好外面的事宜,来到门口握着妻子的手,温声问:“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不累?” 季桃轻轻摇头,替他拢了拢衣领,“来的时候让雪打湿了,你别冻着了。” 杨黍笑起来,反握住她的手,“小桃子,你也就只在外人面前这么关心我了,成婚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季桃。 季桃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成婚前损他太怂包的那个不是她,是占据她身子的人,但人家好歹帮她改变命运,她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人家计较。 季桃哼一声收回手,佯装生气,“你的意思是我只会骂你?” 杨黍哪敢惹她生气,只能忙不迭的哄着,季桃倒也没有真的生气。 正说着话呢,府里出来人回禀,说是让他们进去。 远嫁多年的二女儿携丈夫女儿回门,季父季母和老太太心里欢喜,大女儿跟着楚少言成亡国妖后还断腿,二女儿远嫁多年也不能常回家,府里孩子都不大在,他们也挺孤寂的。 时光飞逝,心中的伤痛正在被岁月磨平,老太太最疼季桃,念着她当初,她回来,她心里也高兴。 说了一会儿话,老太太将目光移向季桃身边粉雕玉琢的女儿身上,面露慈祥,笑吟吟道:“多好的孩子啊,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 “过来让太奶奶抱抱。”老夫人伸出手。 季桃轻轻一拉女儿,“去吧,让太奶奶好好看看你。” 女儿乖巧的走上去,老夫人一把抱住她放到腿上,笑着问道:“叫什么名字呀?” 女娃娃抬头,大眼睛眨了眨,软人心,“太奶奶,我叫阿汀。” 杨黍轻轻一笑,说道:“大名杨姁,起个小字叫阿汀。” “挺好,又好听又好念。”老夫人笑道,又捧着阿汀的脸,嘱咐着说:“阿汀以后要常来陪太奶奶说说话,好不好?” 阿汀被揉得嗯嗯几声,老夫人心里宝贝这个孩子,带着去后院玩。 等带着孩子再回到前厅时,她已经困的睡着。 季桃接过孩子,还听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若瑶瑶康健,她的孩子也和你的孩子一样大了吧。” 一旁的大夫人听到这话,眼睛忍不住红起来,但终究一句话没说。 季桃也没说什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可能告诉她们,那个季瑶是假的,给他们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何况她从来不想关注季瑶的事,经过一世的悲哀,她已经彻底看清,为什么她和季瑶之间要为楚少玹或者楚少言不死不休?要为了那种嫡庶之分争执不休? 她为什么要关心季瑶过的怎么样?她的身份如何?她只要关心她自己就可以。 现在的日子她觉得很好,更没必要去管如今的季瑶。 楚少言为季瑶落得个形如废人,一蹶不振那是他的事,楚少玹同季瑶彼此折磨那也是他们之间的恩怨,离京数年,所有的仇恨和不甘仿佛烟消云散一样。 季桃操心店铺里的单子,还赶着回雍州。 季父季母留他们吃了饭,老夫人又怕夜里赶路有危险,劝他们留下,俩人就在季府住了几天,第四天就要启程。 离京那日,季府的人出来送他们,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看看杨黍又看看她,面上很满意,“你和你娘不同,今后好好过你们的日子,有空常回来看看。” 季桃轻轻点头,又让老太太保重身体,有时间她会带着阿汀回来看他们的。 季桃说着又看向季父和大夫人,“父亲和母亲也是,我走了,你们二老多保重。” 季父眼中含泪,一个女儿不能在身边尽孝,又回来一个女儿,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悲伤和愉悦杂糅的,“知道了,你们去吧。” 大夫人欲言又止,轻轻一叹,招呼一旁的丫鬟赠上几匹名贵的布料,“这是昨天去库房里挑出来的,拿去给孩子做几件新衣裳,也算是我的心意。” 季桃看了她一眼,这个当初端庄秀美的女人已经年老,她的丈夫和儿子安分下来,她也像是沉淀下来般,没有任何尖锐和刻薄。 季桃没有拒绝,接过布料又对女儿道:“阿汀,过来给外祖父外祖母行个礼。” 阿汀从马车上下来,给季父和大夫人行了个礼,“外祖父外祖母,阿汀要走了,过年再回来看你们。” 府里已经很久没有小孩子了,阿汀生的可爱又听话,俩人看在眼里也是欢喜的。 大夫人看着阿汀圆圆的脸蛋,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摸着摸着眼就红起来。 季桃回扬州后就赶来店铺忙着自己的单子,阿汀非要跟着一起去,她坳不过她只好带着去。 阿汀在铺子里自己玩算盘,季桃单子分批发下去后,正准备去库房记录新入库的料子。 季桃的日常如此,生活平淡幸福,魏苻也就看到这里,让1258关闭大屏幕。 第149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番外1) 杨黍为官多年终得重用,官升三品大夫,圣旨颁下后,杨家全家上下准备迁宅。 季桃也是没想到,有一日她会同过去季府那样,又一次离开老家回到京城,真是造化弄人。 圣旨已下,季瑶也只能随着丈夫一起,开始着手安排府上的事宜。 皇帝在京城赐了一座府邸,杨黍完全没必要再另建一座,可以说一大家子轻装入户。 在京都当官比在雍州时要难上许多,时不时就得上朝会,还要面临喜怒无常的皇上的责难,好在杨黍办事也算伶俐,或许楚少玹念及他过去的功劳,也很少找他麻烦。 季桃继续忙活自己的事,闲暇时教女儿练字。 夜间丈夫回来,见他愁容满面,季桃心生疑惑,给他倒了杯茶才问:“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出什么事?” 杨黍抬头看她,忽然将她抱入怀中置在膝上,沉沉叹一声道:“是皇上那边……近日让我很是不解。” “皇上责备你了?” “不,不是这个。”杨黍也是不明白,心里更是不安,以至于这几日都开始胡思乱想。 “小桃子,皇上近来频繁问你的状况,还说你当初助长乐守雍州也有苦劳,说要嘉奖你,要给你个诰命。”杨黍也是搞不懂,当初皇上在国丧后,曾私下唤他去,说要许诺给他一门好亲事。 他如实禀报只想娶小桃子,皇上还黑着脸说他们不般配,说小桃子身份配不上他,让他另选一个。 可如今他却一改常态,念起她的好,难不成是人老心也软起来? 杨黍不解,季桃就更不解,但她没有拒绝楚少玹给她诰命,也拒绝不了,而且有个诰命也不是什么坏事,季桃让杨黍看着来。 季桃被嘉奖封诰命时,长乐亲自来府上,给她送一样东西,那东西季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看到龙纹玉佩的那一刻,她心中恍然,但面不改色的收下来,神色自若的同长乐聊天。 日子继续相安无事的过,直到宫里来圣旨,说是瑶妃娘娘宣她入宫。 季瑶入宫多年也未被封后,只得个瑶妃的封号,她虽瘫痪,但楚少玹还是很疼爱她,可见日子过得不差,就是不知道心性如何。 季桃来到宫里,却被面前形容枯槁犹如恶鬼的女人给惊到,她的到来仿刺激到季瑶,她红着眼直恨恨的瞪着她,口中发出一声浑浊的冷笑,“你终于来了。” 季桃平复心情,面色自若的给她行礼,“瑶妃娘娘。” “季桃,你输了,这么多年,赢的终究还是我,你是女主又怎样?如今楚少玹最爱的女人是我,楚少言爱的也是我,他们都为我争斗不休,你呢?你活了半辈子,平庸了半辈子,你一辈子都活在我的光环下。”季瑶似是回光返照似的,对着季桃,她一下子就精神起来,强撑着身子骨面容继续趾高气昂。 季桃静静的看着她,她不是不知道宫里传出来的话,季瑶瘫在榻上,太后不喜她,宫里的女人也嫉恨她得到楚少玹的宠爱,都暗戳戳给她使绊子,季瑶瘫痪奈何不了她们。 而楚少玹虽说爱她,但又想磨磨她的性子,有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紧急时才跳出来为她说一两句话。 到底苦还是不苦,看她如今的面容就知道,季桃没有揭穿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直到季瑶痛骂她,骂完后又像崩溃似的哭出声来,哭的断断续续,嗓音也沙哑起来,她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为什么……这次为什么不一样,我为什么就得不到属于我的爱情呢……阿言……” “我到底哪里输给你?难道就因为你是真命天女吗?!”季瑶如猛鬼附体,面目狰狞恐惧,她咬牙切齿,“你知道吗?本宫这些年让人打听你的日子,得知你过得幸福,本宫心里就恨,凭什么你不落尘埃满身清白,能在外面和喜欢的人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我却要被困在宫里做深宫怨妇,凭什么?!” “本宫不会让你好过!本宫会让楚少玹将你们夫妻分开,让你也尝一下夫妻分离的痛苦!和我一样,下半辈子都是折磨!”季瑶说出这话,觉得痛快极了。 季桃却没有半点恐惧,她自顾自起身,端起一旁的茶水尝一口后,柳眉一蹙,“这茶水有些凉了,你待会儿让宫人换换吧,天一冷,喝冷茶易伤身子。” 季瑶握紧手,很不甘心的看着她,眼中腾着怒火,“你在装什么?你心里现在一定开心死了,我变成这副模样,你很得意吧,你可以尽情的嘲笑我了……” “姐姐。” 季桃的一声姐姐让季瑶愣住,她没有在意季瑶的面色,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你一点儿也没变,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季桃颇为心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除了和我谈男欢女爱的感情,还有别的要同我说的吗?”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假清高,看不起我攀附权势,觉得我明明喜欢楚少玹却非要装作不喜欢。我也很讨厌你,讨厌你的愚蠢,讨厌你的趾高气昂,讨厌你的傲慢自私,我讨厌你。”季桃说到这里心里也凭空生出许多火气,压抑许久的怨气终于可以在这一刻吐露出来,她心里也畅快。 “你看不起我,是因为你母亲是正室,而我娘只是一个妾?你是因为你是嫡出,我是庶出所以才讨厌我的吗?既然你这么看不起出身卑贱的我,你为何会喜欢上楚少言呢?他不也是庶出吗?难道就因为我比他少一根命根子就活该被你欺压这么多年吗?” “又或者,你根本不是因为出身才讨厌我的,或许,你本来就不喜欢女人,尤其是与你争艳的女人,当然,你也很不讨人喜欢,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今日宣我入宫,是想向我炫耀楚少玹有多爱你吗?你是想看我气恼悲伤吗?那我要告诉你,让你失望了,我并不在意你过得怎样。你为何会这么想?你觉得我嫉妒你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我是该笑话你还是嫉妒你?”季桃怒其不争的看她,语气沉沉。 “楚少言爱你,或是楚少玹爱你,和府上爹娘和老太太爱你,在我看来没有分别,你宣我进宫是想告诉我,从头到尾你都是被娇宠的千金,而我永远都比不上你对吗?你是想看我对你摇头乞尾吗?”季桃真的想笑。 “我不会的,季瑶。”季桃定定的看着她说:“我不会对你摇头乞尾,我也不会嫉妒你拥有两个男人,那没有任何意义。” “我也不会自轻自贱,你以前欺负我,我反击你,我没有错,现在也是一样,你别想用那些谎言让我羞恼,你如今什么处境我都看出来了,你还要在我面前装什么?” 季瑶气红脸,却说不出一句话。 恍然间,季瑶像是想到什么,忙惊道:“你是不是重生了?你是不是曾经经历过?我现在的处境,是不是你害的我?” 季桃冷若冰霜,已经不想再同她多说。 她起身,没有在意身后恼怒发疯的季瑶的话,更没有回她那句话,让她一个人继续瞎想。 “季桃!你别走!你别走!你要敢走!我让楚少玹砍了你的头!季桃!季桃!贱人,你回来,回来……”季瑶崩溃大哭,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明明她之前的任务做的那么出色,那些男人爱她爱得要死要活的,为什么到这个位面全然不同?到底为什么? 季瑶不明白,只是一味在宫里发疯要回家,但无人理会。 季桃从宫里离开后,也没有收到楚少玹颁布的什么砍头的圣旨,日子还是照样过。 岁月悠悠,转眼季桃的女儿也长大许了人家,她从青葱岁月走来,鬓发也生出些许白发,但人还精神着,偶尔在府里逗逗鸟儿。 季桃还是能时不时听到宫里的消息,似乎是有人刻意让她知道,是季瑶今日又做什么妖,太后怎么责罚她,皇上对她又如何。 季桃隐约猜到什么,但没有在明面上说过一句话。 皇上也年老,宫里的皇子也渐渐年长,他挑了长子在身侧亲自教养,但那孩子十六岁时就被他扔到军营里历练。 孩子二十来岁,现在也已经娶亲,是一位将军的女儿,前不久才带着媳妇回京,因是皇上病重,说是想念儿子,传旨召回来的。 季瑶知道那人病了,不待她向杨黍询问朝廷的情况,圣旨传到杨府,说是瑶妃病危,宣她入宫。 季桃只得入宫,但这一入宫,见的却不是季瑶。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季桃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好像隔了两辈子那么长,可算下来,确实是两辈子。 “你来了。”楚少玹说是近来染病身子欠安,但季桃看他却是精神着呢。 他面前摆了一副棋子,他只敲了敲棋盘,又朝她道:“听说你棋艺不错,陪朕下一局如何?” 他这么娴熟,真不像当初讨厌她的样子。 季桃心照不宣,没有害怕,过去坐在对面同他下棋,俩人是一问一答,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直到最后,楚少玹忽然来了一句。 “我近些日子一直在做一个梦。” “这个梦每次都只做一半,但是今日你入宫前,我梦见了这个梦的下一半。”楚少玹说到这里抬头看她。 季瑶没有抬头,落下一子后才神情淡淡的看着他,“说说看,皇上梦见什么了?” “我梦到我变成一只虫子,和另一只虫子过着惬意的日子,后来有一天,我遇上一只色彩艳丽的蜘蛛,它那么美,我一下子被那只蜘蛛吸引住了。” 楚少玹边说,边执棋落子,眸色暗沉,“蜘蛛说,我如果想和它在一起,就要努力结茧变成蝴蝶,于是,我拼命的结茧想要化蛹成蝶,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见另一只小虫子。” 楚少玹说到这里停顿几秒,后继续沉声说:“后来等我好不容易结茧化蝶,我终于可以飞到那只蜘蛛面前想要和它在一起,却是掉入它的陷阱,蜘蛛告诉我,有了我,它就又能饱餐一顿……” “你知道另一只小虫子吗?它其实也早就死了,它比我提早成蝶,但不是为和蜘蛛在一起,而是想躲开蜘蛛的网,但它最后也躲不过。”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这梦缠了我好长一段时间,让我的身子每况愈下……我大概是真的遭报应了……你说是吗,小桃子。” “别这么叫我,陛下,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季桃落下一子,平静的与他对视。 第150章 走剧情的万人迷女配(番外2) 他们曾为夫妻的那一世,他是有些嫉妒杨黍的,嫉妒杨黍在她心里的份量,他也缠着她叫小桃子,她一开始还不习惯,他硬是缠了好久她才无奈奈何的接受。 他们也曾幸福美满的,曾一起经历生死,在边关吃几年风沙,同楚少言斗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荣登至尊,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楚少玹一开始是不信什么怪力乱神的,可近些日子的梦魇让他也动摇起来。 或许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天意。 真是太可笑了,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人,如今却成为最生疏的人。 楚少玹心中苦涩,强忍酸意望着她,“小桃子,你这般不愿,你心里也是知道的对吗?你知道那不是梦……” “不是梦,陛下。”季桃落下一子,“我也不知该如何同你说,但若说是梦,未免太过真实。” “季瑶也好,季桃也罢。”季桃轻轻一叹,略微疲惫的说:“就真的当一场梦吧。” 楚少玹颇为不甘,“小桃子,那不是梦,那不是……我们曾经是夫妻,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的,只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季瑶,迷糊快一辈子,临了才恍然起来。” “皇上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季瑶迷惑你的吗?”季桃没有想哭,也没有想嘲笑他。 她是知道的,知道季瑶的魅力有多大,知道那个上她身体的人能轻而易举让所有人爱上她。 那个人帮她改变命运时,杨黍也曾被季瑶吸引过,或许正如她所说,季瑶的魅力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 她知道后,心里有恨有怨,但如今,她更多的是无奈,她没想到感情竟然这么容易土崩瓦解,即便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但季瑶到来,爱她的人毫不犹豫弃她而去,她不能一味把自己的人生交付给他人。 这或许是那个人建议留住娘家的用意,是怕她没有后路,怕她远嫁背后无人撑腰。 她清楚这一点,除碍于时代没法不嫁人外,也只能尽力为自己争取一些权利,不管身份如何,能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 前世如何,如今又如何? 她曾与楚少玹同楚少言争斗最后当上皇后,如今也能同青梅竹马的恋人相守被封诰命,那些噩梦,都被她深藏在心底。 “陛下,这是陛下当初重伤时留下的,陛下已帮臣女许多,还了这恩情,玉佩,就请收回去吧。”季桃看着一下子苍老许多的楚少玹,将携带入宫的龙纹玉佩奉上。 季桃心里没有忐忑,那个人给她留下的最后制衡楚少玹的东西,她一直留到现在。 她留给她一种毒香,留信告诉她,用其熏着一件物件并放在要杀的那人身边,他的身体就会愈加疲惫,离死不远。 她恨楚少玹,想着哪一天入宫把想带去毒死他,但一直都没有这个机会,何况当时楚少玹这个皇帝做的还好,没有折腾百姓,内政外政都处理得和前世一样,若杀楚少玹,不知道会引发些什么,百姓们不能再颠沛流离,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该牵扯到无辜的人。 季桃心软下来,楚少玹被季瑶迷住,若一辈子不来缠她也罢,后来不知为何要封她诰命,让长乐来试探她,她不知为何他忽然清醒过来,为避免他强取豪夺,她不得不狠下心肠。 如今他的长子已快成年,学识也不错,能够接他的担子,那就不必再心慈手软。 楚少玹看着玉佩,眼有些红,他如朽木僵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接过玉佩。 这一世,他们早就两不相欠,哪怕是天道所定男女主,但季桃却再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纠葛。 从血红玉佩开始,也从血红玉佩结束吧。 季桃下完一局,楚少玹也有些累,没有再留她,临了得知心中疑虑,他再也没有困惑。 季桃离宫,楚少玹就在城楼上看着她远去。 当初他也曾这么看着她离开。 自从季瑶瘫痪,国丧三年后,季府传来亲事,他心里仿佛被什么击中,季桃的身影在记忆里越来越深刻,他每每想到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别扭的说了一句什么自嘲的话,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醒来后幼稚的唤来杨黍要给他赐婚,以阻拦这门婚事。 他却没想到杨黍头一回硬气起来,不愿接这门亲事,他当时想以权力压他关入大牢,但罪名不成立,而季桃若是知道,只怕会恨他一辈子。 他忽然在意她的心情,好像前半生曾对不住她想弥补些什么。细想起来,他竟然觉得可笑,这明明是不可能的才对。 新政七年逢元宵,楚少玹微服私访前去雍州。 元宵节夜里,集市上很热闹,他在卖面具的铺子瞧几眼,还未开口,就听到一声小女孩的嬉笑,“娘亲好看。” 楚少玹忍不住转头一看。 他听说雍州的杨大人爱妻,常带妻女出来游湖,元宵夜必然少不了他们一家。 楚少玹看到季桃,她已挽起青丝,束起妇人鬓,花颜月貌,明眸皓齿,一身月色绣梅花裙,腰肢细软,虽已为人妇,却另有一股动人气韵。 美妇人发髻上戴一支红色仿绒花五尾凤冠,衬得她美艳动人。身边的青衣男人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她一直这样,性子柔和,胆小,不敢轻易招惹人,哪怕笑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很少见她笑得这么甜。 楚少玹一时看愣了,有什么东西脱离掌控,像是梦境一样,记忆如此虚幻,直冲脑海,他像是摆脱了什么禁锢,尘封已久的回忆让他对此情此景如鲠在喉。 “多谢王爷,您把我放城门就好了,我会自己走回去的。” “你叫什么?本王记得你好像是季尚书家出来的。” “我,我是季府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女子的闺名岂能随便让男子知道?”她紧张,忐忑不安。 “你被欺负了?是季瑶打的你?”他看着她脸上的伤,想拉下来,却被她挣开。 她躲着他,耳朵跟着红起来,手倔强的捂着脸不让他看,控制着眼里蓄着的泪,“没有,别看,很难看的。” “原来当初救我的明明是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王爷,难道谁救你你就要喜欢谁吗?这玉佩我还给你吧,因为你,季瑶才这么对我的,你为什么一会儿喜欢她一会儿又不喜欢了?” “小桃子,我想娶的人只有你,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季府的,不会让你受欺负了。” “王爷,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是你!都是因为你才害死了瑶瑶,我要让你给瑶瑶陪葬!我要给瑶瑶报仇!” “楚少玹,放我出去!我要见楚少玹!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这么对我!” “楚少玹,你以为你很深情吗?原来都是假的,随便换一个女人都一样,你原来只是假深情,都是假的罢了……” “小桃子……” 楚少玹不知为何,僵在原地,泪却无法克制的落下,他自嘲一笑,感觉自己活着像个笑话,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是知道真相后觉得自己活的像个笑话,还是该表现自己原来不过是假深情? 原来从头到尾,“季瑶”不是季瑶,季桃也不再是过去的季桃,而只有他依旧是他。 季桃正被女儿和丈夫围着称赞,忽然注意到什么,转头一看,只看见一个戴面具的人在人群中。 她心中纳闷,但也没多想,杨黍拉着她的手就要去庙会里逛逛,阿汀也缠着父亲要买糖糕。 季桃看着父女俩人远去,浅浅一笑,回头再一顾,已经不见那面具人的身形,她没有多心,转身走向杨黍和女儿所在的摊子。 楚少玹从暗处出来,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远去的方向,他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曾几何时,他们也有一个可爱的孩子,那个孩子叫姁姁。 是谁夺走了他的一切,又是谁造成的这一切? 楚少玹笑起来,笑着笑着泪就落了下来,他戴上面具,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 大虞证圣三十七年,眀武帝薨,举国哀痛,新帝命人理仪容,于先帝身上搜出一方锦帕,上只绣几个让人不明所以的字:妻为桃,女为姁,来生勿忘。 新帝闻之,亦不解,只将起贴近身侧随同入皇陵。 国丧传到杨府,赶上季桃身子不大好,她病的快走不动路,宫里的哀钟传来,她只看着天边很长一段时间,袖子抹了几回脸,抽抽鼻,似着了凉。 季桃叹道:“身子不大好,我就不去送你了。” “来生,再也不见,楚少玹。” 云雾渐散开,季桃坐在屋檐下看好半天的红云才回屋歇息。 第151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1) 1258收起投影后,屏幕上露出可爱的颜表情,“魏魏,你现在要继续任务吗?” 魏苻想了下,抬头问它:“那个野生系统曾说过它有上级,你吞了它吸收它的数据,那它的上级接收不到它的讯息会查过来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这样的野生系统也有主系统,主系统一般拥有很多子系统,少一个两个不会发觉,就算发现也不会亲自出手,没了一个会再造一个,如果要追责我们也有理由,因为这系统吸收位面天命之女的气运,违法行为,那样我的上级也会帮咱们应付过去,所以不用太担心啦。”1258安慰她。 “那行,继续新的任务吧。”这么一听魏苻就放心了。 “好哒,魏魏加油!” 1258说完,立刻动手把魏苻送到位面世界。 魏苻刚进入位面世界,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到耳边有人在念诗,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坐在船上,穿的是麻衣,手上还提着一根船桨。 查看自己的装束确认这次的委托人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应该只是个小人物。 “1258,把位面剧情传输过来。” “魏魏,等等,我这儿有点问题……”1258语气有些忐忑,操作后才哎哟哟的说道:“完了完了,吞噬那个辣鸡系统后我的数据都有些紊乱,有些垃圾数据还没清理,我传输错位面了……” 1258说完立刻嚎起来,超级大声的哭唧唧:“魏魏,我传输错位面啦!这是个不完善的低级位面呜呜呜……” “……”魏苻。 无语鼠啦,你才是那个辣鸡吧。 魏苻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系统辣鸡,但都升级了还这么辣鸡她也是没想到,只能忍着蛋疼的情绪木着脸道:“你还能传输回去吗?” “我数据被垃圾系统杂糅在一块儿,现在很难找到原来要做的任务,魏魏,你看看能不能先做这个不完善的位面剧情的任务,这虽然是个很低级的位面,但任务完成也是有奖励的,你先做着,我整理下数据,好了把你拉回去。” “只有奖励?没有积分吗?” “这个特殊任务没有固定的委托人,所以没有积分,算是修补位面剧情,做得好的话可以获得世界之神赠予的奖励,也许会是什么道具也说不定。”1258一边说一边急哄哄的清理垃圾数据。 “我先试着把数据都清理优化掉,魏魏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呼叫我。”1258。 魏苻:(﹁“﹁) 不靠谱的系统,她还能说啥。 魏苻心塞的揉一把脸蛋,说道:“那你把主要任务传输过来,修补位面是什么意思?好歹让我知道我该做点啥。” “魏魏你等等。”屏幕上,1258狰狞着脸从一大串层叠起伏的数据里找到低级位面的剧情线然后传输进魏苻脑海里。 接受剧情后,魏苻直呼好家伙。 她这次的任务是要修补位面的剧情bug,这个位面还是她很熟悉的故事。 据说东土大唐有个得道高僧西天取经,一路上收服一只猴、猪、鱼精、白龙,浩浩荡荡前去西天拜佛求经的故事。 木错,就是那个传说中家喻户晓的西游记! 但由于这个低级位面世界的演化还不完善,所以魏苻这次的任务是修补位面的bug,很多配角还没有塑造完全且激活,九九八十一难就没办法完成,她这次的任务就是要修补剧情也就是完成九九八十一难。 魏苻一开始以为自己是要去取经,去经历,但是她搞错了,她不是取经人,更不是取经团队任意一个。 她这次要扮演的是八十一难中所有的主要配角,助唐僧一行人完成八十一难。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唐僧一路上遇到的诸多磨难都要由魏苻亲自出马给他们添堵。 “……”魏苻。 看到这里魏苻人都傻了。 西游记里被孙悟空打过的角色可都不少,那白骨精就被打了三回呢,她这也得演。 魏苻感慨狗生艰难,瞬间觉得世界没爱。 第152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2) 陈光蕊为柳州人,进京赶考得中状元,头戴状元服游街正意气风发时,赶上丞相女儿殷温娇在绣楼上抛绣球选亲,才子佳人,情投意合,双双结成伴侣。 正是事业爱情双丰收时,陈光蕊携妻子赴任途中却遭遇劫匪,那劫匪杀害陈光蕊,霸占其妻,但温娇腹中已有骨肉,那正是陈光蕊的孩子,也就是取经的唐僧。 魏苻现在扮演的就是歹人劫匪。 头一回当歹人,魏苻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疏导。 木办法,她要完成任务,总要有人来当坏人,哪有这么多伟光正。 平复心情后,魏苻站起身,正准备下毒手时,眼前忽然多一块光屏幕。 魏苻愣住,还以为是1258干的,在脑海里呼叫它:“1258,你干什么?” “魏魏,这不是我干的,你要完成角色扮演,这应该是位面npc的台词,这只有你才能看到。”1258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魏苻看着发光屏幕,上面的字也不长,大意就是让她把陈光蕊引出来然后一棍子敲晕他掉水里去,之后陈光蕊就会在江河中永远沉眠。 魏苻也不耽误时间,就借口叫唤陈光蕊,“大官,您来看,此处可是柳州灵山?” 船帘微动,走出一位身段颀长,面容潇洒俊逸的男子,他望着夕阳处,林间扑洒的金光,面带笑容,似是有感而发准备赋诗一首,魏苻提着船桨给了他一个榔头,直接把他打翻进水里。 看着陈光蕊如石块一般沉入水中,魏苻心情谜之复杂。 她不是没动手杀过人,但弄死的都是歹人,陈光蕊又不是啥大恶人,真是造孽啊。 魏苻心塞的揉一把脸,眼见面前的光屏上开始浮现一排文字,她只能把船桨扔掉进船里去胁迫温娇。 港真,睡女人魏苻是干不出来的,虽然她现在用的是男人的身子,但要真按剧情那样走,魏苻觉得还是用针把温娇射晕扒了她的衣服,就看1258现在这个辣鸡样能不能缝缝补补掩过剧情线。 魏苻大踏步走进船中,温娇幽幽转醒,她现在已经有孕,孕期有些困才歇了好一会儿,方才听到些声响才转醒。 见魏苻一人闯入船中而丈夫又不在身侧,温娇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安,她起身,轻蹙眉问魏苻:“官人呢?” 魏苻一副恶人相,按台词对温娇说了一通慷慨激昂弄死陈光蕊的话,又威逼利诱让她从她,等温娇痛哭流涕之际,魏苻打算弄晕她,没想到画面一转,她一下子就变成头戴镣铐手被束的阶下囚。 “……”魏苻。 what? 发生了啥? 她刚刚还在威逼利诱殷温娇,都要准备穿上状元府上江州赴任,咋一下子变成阶下囚了? 魏苻囧着个脸看着面前的陈光蕊2.0版和殷温娇抱头痛哭,这个2.0版的不是陈光蕊,而是陈光蕊的儿子,那个著名的江流儿,如今的化生寺法师陈玄奘,唐三藏。 时隔二十年,唐三藏从收留自己的方丈口中得到血书明白身世,特上京城向外祖丞相告发,终于将杀父仇人绳之以法,也得以与温娇母子相认。 魏苻这个歹人现在就被下牢,丞相很生气,圣上更生气,下令将魏苻和身边作恶的小跟班凌迟处死。 跟班在旁边痛哭流涕直呼饶命,魏苻面无表情。 抱一丝,剧情转变太快她一下子接受不过来。 “1258,我不是走剧情吗?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魏苻苦哈哈的问。 “魏魏。”1258颇为无语的说:“你是配角,又不是主角,哪来这么多戏份,这个歹人也就是后面剧情的凌迟是重头戏,其他等同回忆片里的背景工具人。” “……”魏苻。 mad,一点不给人发挥演技的机会,这当个坏人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两声反派的笑呢就被逮了。 得知后面的剧情是凌迟,魏苻就想死,好事她一点没享,倒霉事倒经历不少。 为应付凌迟,魏苻只好从商城买了个疼痛转移丸工具人,将所有的疼痛转移到木偶人身上,但她也得跟着凄厉的叫喊。 魏苻在监狱里嚎了大半天光屏上才显示出已死俩字,她心累的垂下脑袋准备歇会儿。 “臭泥鳅!还我马来!还我马来!” 魏苻才垂下头,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巨大尖锐的叫骂声,同时身边地动山摇的,她仿佛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牵引自身扭动起来,东倒西歪的还差点儿撞上一旁的石柱子。 “怎么回事?”魏苻好不容易稳住身子,面前光屏上又显示出该人物的身份及台词。 她这次要扮演的是小白龙。 要说小白龙也是西游主角之一,但也不能忽略他是唐僧取经路上的磨难之一,所以他也被归位八十一难中。 好家伙,那这么说她接下来还得扮演猪八戒和沙和尚? 魏苻想吐血,这剧情转变太快一点衔接都没有,她怎么停下来? 猛捶心口几下,魏苻冷静下来看剧情,现在的剧情是小白龙误打误撞吞了唐僧取经的白马。 没了白马就不能上路,唐僧就哭,孙悟空就来叫阵让他还白马。 这白马已经让小白龙吃了,吐不出来,就算能吐出来魏苻也不会吐出来,那样剧情就没办法往下走。 孙悟空已经在外叫阵,魏苻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拿上兵器就咻一下飞出鹰愁涧。 “哪来的泼魔?敢在我门前作祟?”魏苻照着台词怒骂。 “呔!你这孽畜!还我马来!” 耳边一声尖锐的稚童声,魏苻眉头一拧,目光朝下,才见一约一米二的小猴提着一根铁棒目放金光炯炯有神的瞪着她,还龇牙咧嘴的。 这就是原剧情里的孙悟空。 魏苻懵逼几秒,差点儿笑出声。 原来这孙猴子这么矮。 但还没发笑魏苻就及时收住,这猴子大闹天宫有些本事,她还是得小心点儿,毕竟现在用的是配角的身子。 “你是哪来的泼魔?为何在我门前撒野?”魏苻端着身子中气十足道。 孙悟空提着棍子气哼哼道:“你这臭泥鳅,你吞了我的马,快将马还来!否则要你小命不保!” 魏苻一本正经装严肃,等着台词出现,但等半天光屏也没有一点显示,她人都傻了。 又什么鸡毛故障啊? 光屏没动静,1258及时跳出来解答,“魏魏,这就是低级位面不完善的情况,配角没完全激活,也没有那么多台词,你要完成任务,有些台词得你自己想,但主要得推动剧情的发展。” “……”魏苻。 特喵的,让她自己想台词?她又不是写剧本的,她哪会啊。 这太为难人了。 感觉自己将来要身兼数职,一瞬间魏苻离职的心达到顶峰。 第153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3) 孙悟空见魏苻久久不回话,认为她是蔑视瞧不起,当即大喝一声举棒打来,魏苻只好狞着脸持剑同他对打。 孙猴子一面打一面大骂让她还马,魏苻眼前的光屏一再提示她念台词却又不显示台词,魏苻心里阿西吧,只好绞尽脑汁的想词。 “臭泥鳅!还我马来!还我马来!”孙悟空一边骂一边打。 魏苻也是没办法,就硬着头皮怼:“我还你个der,你那白马早让我吞入腹中,如何还你?你快些滚去吧!” 孙悟空一听,怒气直接提升三倍,挥舞着铁棒同她在天空对打又打到岸边,来来回回打了三个回合,魏苻眼前的光屏才提示她赶紧撤退。 看到这里魏苻真的要吐血,她正和孙悟空打得紧迫,这孙猴子铁了心要把她打趴下一点没留手,一收手就得死,这会儿她咋撤退? 魏苻头脑风暴,面目狰狞的吼道:“好个厉害的泼猴,我还你马就是!” 孙悟空一愣,冷哼一声一个收棒,魏苻趁机朝他吐口水,“he!tui!” “……”孙悟空。 孙悟空没防备,魏苻现在用的是小白龙的身躯,这吐的口水水量还挺大,直接就吐出一道水柱,但这也掩护了魏苻,她这才得以脱身逃回水府。 见魏苻逃走,孙悟空在岸边蹦蹦跳跳急得抓耳挠腮,“可恶!可恶!这臭泥鳅真是狡诈,你不还马是吧?好,待俺老孙把你的水府搅个天昏地暗!看你还不还!” 魏苻刚钻回水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洞府就地动山摇起来,她也跟着头昏眼花的乱转。 孙悟空在外面用金箍棒使出翻江倒海技能,弄得整条河水都躁动起来。 刚摔一跤,魏苻眼前的光屏又提示她:出去应战。 魏苻:(﹁“﹁) 你马勒戈壁,要老娘脱身的是你,现在要她出去应战的也是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疼在这指点江山是吧? 魏苻虎着脸对着光屏竖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哔哔两句又提着剑出去。 魏苻化成龙身冲出水面朝孙悟空吐了一口水,落地后化作人形同他开始中门对狙。 打的那叫一个激烈。 但由于魏苻用的是配角的身体,她的武力值根本比不过孙悟空,很快她就处于下风。 魏苻打算再一次发挥吐口水技能,她刚酝酿好准备吐,没想到光屏闪烁几下提示她不能崩人设:警告!小白龙是龙族太子,吐口水不雅观,禁止崩人设! “……”魏苻。 你妈妈的吻,她刚刚吐的时候这破屏幕咋不吱声,现在又不让吐是吧?那她还能用什么办法?再说龙吐水柱哪里崩人设就是说啊喂? 魏苻真是无了个大语,只好放弃。 和孙悟空兵兵乓乓斗了几个回合,魏苻化身成龙同他在云层里缠斗,借着云雾,她再一次掩护完成遁逃。 孙悟空气急,落在岸边的石块上对着河水叫骂,但这回光屏没有提示魏苻让她再出去应战,她总算能喘口气。 魏苻刚坐下休息,忽想起一件事,在脑海里询问1258,“1258,刚才我看到孙悟空头上已经有金箍圈,那东西是孙悟空打死六个强盗又忤逆唐僧后观世音帮忙赠予唐僧紧箍束缚他的,那六个强盗不也是配角?不也是八十一难中一难?” 魏苻就是想问为啥直接跳过那六个了?毕竟害死陈光蕊的歹人npc都有戏份,那六个毛贼强盗代表的是佛门中的六根,不应该略过才对啊。 “魏魏,是这样的,这个位面本来就是低级位面,是有些配角没完全激活所以需要有人来走他们的剧情,而有些激活了的就不需要,你的任务就是负责走那些没被激活的配角的戏份,那六个强盗出场没几句话就被打死,已经是激活过来的配角,不需要你再上场啦。”1258查一通数据后解释。 魏苻真的,啥话也不想说。 这低级位面等同一个发育不完全的低能儿,她还能说啥? 魏苻在鹰愁涧闲着也是闲着,就打算入紫府休息一下,但她刚盘腿坐好,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敖烈~” 那呼唤声叫一个声情并茂,魏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倒要看看是谁叫的这么骚气。 魏苻猜测应该是观世音派的木吒。 出来一看,果真是他。 岸上除孙悟空外还站着一个一身青衣手持葫芦的少年,他就是观世音身边的木吒,是来帮孙悟空解决难题的。 魏苻没有台词,只好自己想,木吒在旁边孙悟空也不会莽撞动手,她就大着胆子上前行礼:“木吒尊者。” 木吒目光炯炯,精神气十足,说话如带大喇叭,传声非常荡漾,“敖烈~我奉菩萨之命来此~已清楚你与孙大圣之间争斗的缘由~此乃缘也~~不打不相识,你等的取经人就是孙大圣的师傅唐僧,往后你要好生保护唐僧~” 这木吒不仅说话声荡漾还非常有播音腔,且自带回音,整个鹰愁涧还回响着他最后那一句唐僧。 魏苻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这乍一听她还以为木吒是从东厂出来没割干净的呢。 按剧情,敖烈触犯天条本该被判死刑,是观世音保举求情才留他一命,魏苻根据剧情就来了一段感人肺腑的道谢巴拉巴拉的,听得木吒尊者连连点头。 “好,你快些把马还给你师傅吧。”木吒道。 “马是还不回来了,就让我变成白马驮着师傅到西天吧。”魏苻真的吐不出来这白马,就按原剧情化作白马。 魏苻化马后,孙悟空很高兴,摸着魏苻的马脑袋笑嘻嘻道:“好马!好马!比以前更健硕了!” 孙悟空这猴心态还是不错的,虽然刚刚和魏苻打得你死我活,但知道她是菩萨保举过来的后还是接受这个入队的新人。 孙悟空直接爬上她的背,超级大声的说:“好马儿!跟我见师傅去!” 木吒尊者见事已解,也朝孙悟空道别。 魏苻刚准备起飞,画面咻一下又发生变化,如幻影般没给人一点准备空间。 魏苻刚刚还是马被孙悟空骑背上,一眨眼就在山洞里吊儿郎当的坐在主位上,底下还有个小妖笑吟吟的给她捶腿,边捶边恭维道:“大王真有本事,那宝贝袈裟可是观音菩萨送的呢,小的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靓的宝贝啊。” 这小妖一说话魏苻就懂她这回是什么角色了。 可不就是那偷袈裟的黑熊嘛。 原著里唐僧和孙悟空过鹰愁涧收服小白龙后又来到观音禅寺,这一难是因孙悟空心气高和老院主比试袈裟,将唐僧的锦襕袈裟拿出来同院主比对,瞬间闪瞎全寺和尚的眼睛。 弄得老院主是哀求不已就想借袈裟再看一晚,甚至为留住锦襕袈裟动了恶念想害人,于是放一把火打算烧死唐僧,但孙悟空将计就计,朝广目天王借了个避火罩安全度过一夜。 可孙悟空防得住人防不住妖,黑熊精与老院主来往,正好那天晚上见寺庙起火,他秉承着与老院主是朋友的交情打算来帮忙救火,谁知道这一来就看到锦襕袈裟。 他也没忍住动了歪心思,就趁火打劫,趁老院主放火烧人孙悟空以牙还牙之时,他就跳出来渔翁得利把锦襕袈裟偷走,还要开个什么佛衣大会。 魏苻现在的身份就是把袈裟偷到手的黑熊精。 想到这里,魏苻抬起手翻看,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是毛茸茸黑乎乎的,完全不是人的手。 魏苻低头对着给她捶腿的小妖道:“你去给我拿个镜子来。” “哈?” 小妖不解,但还是给魏苻取来一块铜镜。 魏苻接过一看,镜中的黑熊精胖乎乎的,还凶神恶煞,但因太黑,跟块煤炭似的,就是铜镜也照不清他的样貌。 第154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4) 这次身份是黑熊精,魏苻就得梅开二度和孙悟空再打一架。 战斗之前,魏苻打算喝口水镇定镇定,命小妖去拿自己的兵器试试手。 魏苻喝口水后就去黑熊精平常练武功的地方准备操练,沿途欣赏了下黑风洞的精致。 不得不说,这黑熊精的妖洞出乎意料的美丽,松篁交翠,桃李争妍,一路往里到达二门,二门上有一副对联,上写着:静隐深山无俗虑,幽居仙洞乐天真。 黑熊精还有一间书房,书房里放最多的就是佛经,还有一些是关于风水布景文书的,黑风洞的装潢依山傍水,且装饰如仙山洞府,或许就是黑熊精亲自操办的。而这佛经,原著里写黑熊精经常和观音禅寺的金池长老谈经论道,所以他懂得一些佛经也是正常。 这么一看,魏苻也能从这些细节中看出黑熊精原本的熊设,黑熊精虽然是山精野怪修炼成精,但胜在有灵性,脱垢离尘,知天命顺人事。 除此之外,它还有些特殊之能,法术不错,武功不弱,有佛性,不随便杀生,并且是个有生活情趣的熊,会炼丹,懂得人情世故,怪不得观世音最后收他并封他守山大神,真的是特适合他。 黑熊精不是个十足的坏妖,就是在袈裟一事上起了贪念,平时也是正正经经的修炼。 不管怎么说,这黑熊精也算得道,成功拿到佛门的编制。 魏苻走近书房一看,上面放着几张帖子,是佛衣大会的请帖,黑熊精偷来袈裟后就突发奇想在自己生日那天开个佛衣大会,他就给自己的好友蛇精白面书生和狼妖凌虚子写了请帖,还给曾经来往的道观也发帖子。 黑熊精的字迹不错,虽然长着一双厚实的熊掌,却能把字迹写得工整漂亮,还大有书法家的风骨,可见平日也是下功夫练过的。 帖子上的墨水有些还没干,应该是刚写没多久。 魏苻拿起帖子吹了下,然后招呼心腹小妖把帖子派出去请好友。 小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妖斥候来禀报。 守门的小妖慌慌张张的提着铁叉闯进来,面露惊恐的对魏苻说:“大王,外头来了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在外叫骂,让您出去呢。” 魏苻一听,面露凶相,接过自己的兵器,咿咿呀呀呵斥道:“什么?我倒要看看!” 说罢,魏苻穿上战甲,提着兵器,一步一个熊脚印,这聪明的步伐都把魏苻给整笑了。 哈哈哈哈尼玛了隔壁。 不是她说,这黑熊精既然都修得七八分人形了,咋就不能和正常人一样四平八稳的走啊? 魏苻强忍无语,摇摇晃晃的走出黑风洞,这身行头可把魏苻给累坏了,好在她用的是黑熊精的身体,很快就适应这重量,等走出洞外时,已经感觉不到战甲的厚重。 魏苻在小妖们的簇拥下风风火火的出洞,刚一来到洞外,耳边就响起一阵嘲笑,抬眼一看,孙悟空蹲坐在洞外的石头上,看见魏苻就捂着嘴哈哈大笑,他对魏苻发起人身攻击:“你这家伙,莫非是在此烧煤卖炭为生的?怎么生的这般黑?” 秉持着黑熊精情绪稳定的熊设,魏苻没有破口大骂,依旧昂首挺胸中气十足的说:“你是哪来的野和尚?敢到我这儿来嚷嚷?” 孙悟空收住笑,想起正事,他也站直身子,拍拍胸脯朝魏苻开口:“我的儿,你站好,仔细听好喽……” 说罢,孙悟空从天地初开自己出生时说起,一直说到自己大闹天宫的辉煌事迹,狠夸自己一顿,这巴拉巴拉共说了几分钟,魏苻一个npc也不好打断,就站在对面听他说完。 “你去乾坤四海问一问,我是历代驰名第一妖!” 等孙悟空讲那么一大堆最后说出这一句话时,魏苻眼前的光屏提示她回台词。 魏苻呵呵一笑,打算以牙还牙,她超级大声的说:“你原来是那闹天宫的弼马温呐!” 魏苻还故意龇牙咧嘴的说,这在对面的孙悟空看来无疑是在讥讽,气得孙悟空恼羞成怒,啊的一声提着金箍棒朝她打来。 战斗开始,魏苻喝一声让小妖散开提着兵器同孙悟空对打起来,虽然这体型和力道能和孙悟空斗个十几回合,但毕竟不是对手,魏苻正打算搅动风沙逃回洞府时,光屏显示出台词让她念。 “……”魏苻。 这破玩意儿咋一会儿有词一会儿没词的? 果然是辣鸡位面,靠! 第155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5) 光屏出现台词,魏苻只好一面接孙悟空的招式一面出声嘲讽,“猴头!袈裟是我拿的,就怕你没本事拿去!” 孙悟空见魏苻这黑熊精这么狂妄,当即也是动真格,打了几个回合,发现魏苻居然能接他几招,心下一喜。他自有道理,五百年没动手,路上若遇到真本事的,便也手痒先玩玩。 魏苻和孙悟空乒乒乓乓交战几回后放了个黑烟迷惑,一股脑儿钻进黑风洞里。 回到洞中,魏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守门小妖喜滋滋来报,“大王,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跑了,大王当真神武啊!” 魏苻:76_76? 魏苻懵逼个熊脸。 说实话,以黑熊精的实力铁定是干不过孙悟空的,她只能一拖再拖的拖着孙悟空罢了,眼下这猴子离开,应该是按原剧情里跑去找观世音,毕竟观音禅院内供奉的是观音,佛门大士庇护之地出现妖怪,他倒也可以以此为借口问责观音。 简而言之他现在是先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黑风洞内吵吵嚷嚷打起锣鼓,吵得魏苻头疼,她呵斥小妖们熄声去守门,另派其他小妖去送帖子,随后才回自己内室休息。 终于能坐下休息时,魏苻才端起杯子喝口水,又有小妖气喘吁吁地来报,“大王,金池长老来了!” 魏苻这才猛地想起来这位金池长老,孙悟空找观音前还乔装过一回金池长老来黑风洞想骗走袈裟。 差一点就放松警惕,魏苻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吩咐道:“把袈裟藏起来,先让他到前厅等候。” “是。” 魏苻一步一个熊脚印地来到前厅,在黑风洞烛火的映照下,金池长老那张苍老如枯木的脸紧紧地揪在一起,布满愁容,直到魏苻到来,他才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抹笑,他虽人老,但声音铿锵有力,“黑熊大王,贫僧来也!” “……”魏苻。 这个“来也”就很有灵性,因为平时金池长老罕见来一趟或者同黑熊精见面,都是说贫僧稽首,这“来也”不是他会说的话,一句话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孙猴子! 魏苻收敛心里的小得意,大步流星地过去,刚走没几步,光屏上出现文字提示让她念台词,但又不显示台词是啥,她只好再次自由发挥。 坐在王座上,魏苻嘿嘿直笑,先寒暄两句,“金池长老,近日不见,你身子如何?” 金池长老笑称两句托福,不待魏苻问来意,便开门见山地说:“贫僧是为佛衣会而来,听闻大王得了件世间罕见的锦襕袈裟,在黑风山发帖遍请各山道友来赴佛衣会,贫僧已有耳闻。” “是又如何。”魏苻也不装,朗声道:“本大王请道友赴约与佛门何干?未曾请你,你怎可不请自来?” 魏苻刚说完这句话,眼前场景一下子又变。 重开了。 金池长老重复刚刚的话,魏苻眉头都要拧成一个川字,正欲开口询问1258怎么又重置时,光屏浮现出几行字。 角色注意:黑熊精与金池长老为故交,与之交谈不可粗俗鲁莽,对人友善,礼让老人,言辞需句句谨慎,字字恭谨。 “……”魏苻。 有没有搞错啊,要黑熊精这么尊老爱幼干啥还偷盗?还偷盗自己老友头上来?又让她当干坏事又让她尊老,把熊整精分嘛请问? 金池长老说完那句话后,魏苻一改话术哈哈一笑,“正是呢,我正要派人去请老哥你,没承想你腿脚倒挺快,先赶我这儿来了。” “既然我来了,那你就把佛衣取出来让我开开眼吧。”金池长老嘿嘿一笑,眼中带着期盼。 魏苻熊眼一转,也哈哈笑起来,“老哥说这话,我倒先问问你,这袈裟乃是那大唐高僧的,途经此地,你接待他,不是早就看过这件袈裟了吗?” 金池长老脸僵硬了下,又赔笑道:“老弟啊,你知道,贫僧已古稀之年,眼睛不好,在夜间更难辨明物什,不然,岂会寻到老弟你这里。” 他说着,又夸赞起袈裟,“那宝袈裟贫僧粗略看过几眼,但未能饱服,那可是世间罕有的宝贝,为此特地赶来,老弟,念在多年交情,叫我开一开眼可好?” 孙悟空变化的金池长老嘴巴倒挺会说,神态也像,魏苻虽然没有火眼金睛,但她有剧本透露,若是没有,看着这眼前的金池长老,按黑熊精的熊设,她被骗那也是正常。 都怪古代没有反诈app。 魏苻正待开口时,金池长老又站起身,慢慢挪步到火架旁,伸出手作出烤火状,声音低沉,“那宝袈裟原本也不是老弟你的,昨夜正在我寺院中安置,谁知夜间猛然起火,袈裟竟不翼而飞,老弟,你可真会趁火打劫啊。” 金池长老说出这句趁火打劫后,魏苻眼前的光屏立刻亮起一行字,解释趁火打劫的含义。 魏苻:靠02(6709636709) 不是,谁想了解这些啊,这破光屏能正常点展示点有用的吗? 魏苻才这么一想,光屏上突然又浮现出一句台词:那又怎样呢?你不也想要那唐朝和尚的袈裟吗? 见有台词,魏苻正准备张口,台词下面又极速增加一个括号提醒她。 光屏:(要咬牙切齿地说) 魏苻:(﹁“﹁) 做戏做全套是吗?前几回不让她多嘴,现在倒细致起来,连演技都要求起她来了是吧! 魏苻心里白光屏一眼,鄙视它的同时突发奇想。 如果她不按照光屏所说,二次崩人设会咋样?依然重开? 这么一想,魏苻决定试探下,她掐着嗓子阴阳怪气:“那又怎么样捏捏捏捏捏……” 我屮艸芔茻!咩咩咩? 魏苻刚这么开口,浑身立马抽搐起来,她就在王座上一边抽搐嘴巴一边不受控制地吐出咩咩咩,疯狂一顿输出,把一旁站岗的小妖都吓到了。 小妖:么(296108.610329)070107 “大王,您怎么了?” 小妖嘴角抽搐地看着魏苻嘴里咩咩咩的。 魏苻熊麻了。 金池长老凝眉看她的时候,魏苻心情复杂。 淦,舌头都要被电麻了呜呜呜。 缓下来后,魏苻熊腿还在微微抖动,只得大手按住腿佯装镇定。 我咧个豆,原来崩人设还会被电啊! 我c! 1258在魏苻缓和后蹦出来提醒她,“魏魏,这个低级位面世界正在完善,你的角色对于位面塑造具有关键作用,不要违背人设了啦!” 魏苻生无可恋地吐出舌头呼呼,然后才把舌头收回去,心里暗骂一句狗屎,后正襟危坐,“没事。” 回复小妖后,魏苻瞪着熊眼看着金池长老,同时关注光屏台词的变化,咬牙切齿地说:“是我拿的袈裟又怎样?你寺庙起火,我不把袈裟取走,难不成让其葬身火海吗?” 金池长老也没有在意魏苻刚刚的奇怪样子,怪笑起来。 第156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6) “大王不必动怒,贫僧来此不是为夺宝,而是为了观宝。”孙悟空假扮的金池长老恭谨奉承之话妙语连珠,先说他的修为为熊处事,再说他俩多年交情,最后提世间珍宝难寻,以年迈之身,想再睹奇珍异宝。 好说歹说,魏苻也不是啥坏熊,正待点头时,外出送帖子的一小妖旋风般冲进洞府,张口就吆喝,“大王,祸事了!祸事了!小的同特处事去各山头送帖子,谁想路上碰上那毛脸雷公嘴,他把特处事打死,变作金池长老的模样,小的死里逃生特回来报信!” 小妖连哭带嚎,说得一脸真切,魏苻当即咿咿呀呀起来,后退两步转身就取刺指着金池长老,“本大王还奇了怪了,你这老登非佛日怎会攀山越岭来寻我?原是个冒牌货,吃俺一枪!” 孙悟空见事情败露,便变回原形提棒同魏苻打斗起来,直打得整个洞府都颤抖起来,魏苻怕自己的洞府被孙悟空一棍子打塌了赶紧就把他往外引。 从洞里打到洞外,从云端打到溪水,从日头正盛打到日沉西山,魏苻受熊身影响身子笨重打得双手双腿发软,但对面的猴子仍旧雄赳赳气昂昂的,一点力气没减。 魏苻很头疼。 不是,这猴崽子咋这么持久呢?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再这么打下去,魏苻可能要败北,她决定抽身脱离逃回洞府。 刚一个张口,场面咻一下发生变化,只见她人已经跪地,面前还站着个姿容绝美,堪称世间绝色的小美人。 小美人还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声音宛若天籁,“黑熊精,你盗取佛门袈裟,罪有应得,快把袈裟交出来,我叫悟空饶你一命。” 知晓剧情魏苻知道这小美人就是观世音,她沉默了,人都傻了。 我咧个老天奶,刚转个身就要杀青了? 无语鼠啦! 魏苻心情郁闷,她甚至没来得及朝孙悟空吐口水,就被他折磨,此刻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气得她狂掐人中避免自己气晕。 而一直沉寂的光屏也在这时浮现出文字:请按照以下文字完成剧情任务。 紧接着光屏浮现一大段黑熊精忍着疼跌跌撞撞跑去山洞后面取来袈裟的悲惨回忆录。 魏苻心里无语,忍着蛋疼的心情哭爹喊娘地跑去把袈裟取来,递给观音后又跪地连连求饶,可算把这剧情走下来。 孙悟空要魏苻张开嘴巴,魏苻照做,感觉嘴里有点感觉后,魏苻立刻呸一声,就把孙悟空往地上吐。 悟空很生气,举棒就要把魏苻打死,魏苻机灵的躲在观世音身后。观世音也的确慈悲为怀,一本正经,禁止悟空虐杀国家保护动物。 悟空见不能打魏苻,气得猴牙痒痒,魏苻心里窃喜,亮出锋利白净的牙嘿嘿笑。 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观世音往她头上也放了个紧箍圈,她制止悟空后就念起紧箍圈咒语,疼得魏苻得嗷嗷叫,整个山洞都是她的大嗓门。 妈妈呀,真要命,来走个剧情而已啦,已老实求放过啊! 魏苻疼得泪流满面,她上一次这么疼还是在沈玉清那个位面洗髓的时候。 那个位面好歹是全身疼,五脏六腑都能分担些,现在只疼一个脑袋,真特喵地折磨人啊。 拜托,配角的命也是命啊! 魏苻心里哀嚎这一句后,观世音终于停下咒语,见魏苻在地上抱着脑袋打滚,她蹲下身,白玉纤细的手抚上她的脑袋,魏苻头瞬间就不疼了。 紧接着她就听到观世音慈悲为怀的声音,“念你修行多年生有灵性,未造杀孽,又与我佛门有缘,今后就随我去南海做个守山大神,如何?” 魏苻面无表情,她想拒绝。 人家只想当个快乐的小熊熊捏。 似乎是察觉到魏苻心里的想法,光屏频繁亮起字提醒她快念台词。 魏苻无语翻了个白眼,只好老老实实,点头哈腰的同意。 孙悟空从刚刚魏苻头疼时就在那儿幸灾乐祸鬼喊鬼叫,见魏苻被观世音收去当守山大神,他就傻眼了,一时间无语凝噎。 这就成正果了? 孙悟空当即阴阳怪气观世音给唐僧紧箍圈咒他的事,语气凉凉的,“菩萨真是个慈悲为怀的救苦菩萨呢~” “……”观世音。 观世音木着脸让悟空赶紧把袈裟拿回去,后脚就带魏苻踏上祥云准备回南海。 踏上祥云,魏苻才感受两秒钟的柔软,下一秒场景瞬息万变,她又处在一个黝黑阴冷的山洞里,底下一大帮小妖在兴奋地盯着一个仪表堂堂的帅和尚。 “……”魏苻。 excuseme?下次变化场景能不能先说一声,换角色好歹有个过渡,给人点时间接受行不?这样很容易让人精分哎! 魏苻在心里把这狗屎位面吐槽个十来遍然后才进入角色。 她这回又是什么角色? 魏苻纳闷时,光屏及时地浮现出文字为她解答疑惑:现在的角色是黄风岭吹恶风的黄风怪。 哦,原来是那只黄鼬啊。 一下子转到黄鼬这里魏苻就有点奇怪了,根据西游记原剧情,观音禅院一劫后不是还有计收猪八戒和沙悟净吗? 这俩角色不用了? 魏苻询问1258,1258哎呀呀解释道:“魏魏,猪八戒和沙悟净不是普通角色,你走的是配角戏啦,不用这么给自己加戏。” 魏苻:(﹁“﹁) 靠,谁想加戏啊,她纳闷问问不行? 魏苻让1258试着破译位面,不然这么憋屈地走剧情她真得乳腺增生不可。 催1258去办事后,魏苻才开始走剧情,光屏上也适时浮现出台词。 魏苻按着指示指着被小妖们围住的唐僧发问,“这和尚是什么来头?” 一旁的副将被问蒙了,道:“大王,这就是那东土来的唐和尚,您刚刚带小的们去把他掳来,还和他的大徒弟齐天大圣孙悟空打的昏天黑地的,您都忘了不成?” “……”魏苻。 虽然这小妖把他家大王和孙悟空搏斗的场景说的很震撼,但真实原著好像没这么牛,要不靠那三昧神风,还吹不跑那猴呢。 绕是如此,魏苻不能长他猴志气,灭自己妖风,于是咳嗽一声面色肃然道:“本王想起来了,这就是那吃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的唐僧,听说他乃金蝉子转世,吃一块就能得道成仙。” “是啊是啊,大王赶紧吃了他吧,这样您这记性就能好使点。”小妖催促她。 魏苻:(01“01) 不是哥们,你在教我做事啊? 第157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7) 魏苻端坐王位,“这事不急,他还有个大徒弟孙悟空,厉害的很,等本大王把他那两个徒弟都解决再吃他也不迟。” 小妖一听,有道理,忙奉承,“大王说的是,那小的们先去烧水备着。” “去吧。” 刚让小妖们把唐僧绑起来,外头的守门小妖就急冲冲进来报,“大王!祸事了!祸事了!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在门口叫阵呢!” “取我兵器来!”第二次和孙悟空交手,魏苻打起精神,中气十足的吆喝。 拿到兵器,魏苻跟沙场征战的将军似的开始点兵点将,点其人马杀出洞门,先是让小妖们围攻,后让余下放箭,但这些挠痒痒似的攻击并不能伤及孙悟空分毫,片刻功夫他就将围攻他的小妖全打趴下,一跃而起跳到一棵树上,朝魏苻斥道:“呸,你这有眼无珠的畜生,你可知道俺是谁吗?” 魏苻再次遭遇人身攻击,她木着脸,已经猜到孙悟空可能又想吹嘘他的英雄事迹,忙开口道:“你不就是那唐和尚的徒弟吗?敢闯我洞府,今日叫你有来无回!” 魏苻也不多说,持兵器同孙悟空真刀实枪的干,打了三十多个回合,孙悟空便拔下一根毫毛吹出十来个分身围困她,魏苻一见大事不妙,忙施展神技能吹出一口三昧神风,当时就刮得孙悟空身形不稳卷起飞天。 瞅准机会,魏苻避开孙悟空落到最高树上,叉腰哈哈大笑,“臭猴子,你出门也不打听打听,这八百里黄风岭是谁当家做主,今日就让你瞧瞧本大王的厉害!” 魏苻说完,勒紧裤腰带,没给孙悟空喘息的机会。她摆正姿势,一腿弯曲在前,一腿伸直在后,成弓步。双手向后伸展成翅膀的样子,张口一呼,当即就吹得黄风岭飞沙乱舞,天昏地暗,飞禽惊惧,走兽躲藏。 孙悟空没想到魏苻竟然这么厉害,被她的神风刮得在半空中乱窜,就像旋转的纺车一样,无法掌握棍子,神魂颠倒。 等孙悟空好不容易稳住将毫毛收回来,便举棒朝魏苻打来,但魏苻的神风吹得刚猛,孙悟空的眼睛立刻被这强风被吹得紧闭起来,再也睁不开,无法使用铁棒,最终败下阵来。 见孙悟空被吹跑,魏苻赶紧收嘴,一摆手招呼小妖们开开心心的进洞。 这个剧情暂时过去。 回来后1258回来告知她,“魏魏,我在尽量破解位面,帮着更新激活其他角色,这样你之后就不用演这么多角色,你再等等,估摸着走几个角色的路就能结束任务啦!” “你加把劲吧。”魏苻哦一声后先坐下喝口水,缓和一会儿后,小妖又来报,“大王,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又来了!” “……”魏苻。 我去怎么这么快啊! 魏苻傻眼时,1258跳出来笑哈哈的解释,“这都是我的功劳,不然你还得再去客串下给孙悟空治眼的菩萨,才用风吹瞎他就要用三花九子膏给他治眼病,那不白吹了吗?” 魏苻点头表示1258说的有道理,但剧情走太快了没给人喘息的机会,要之后也这么快能不能就直接跳过大量剧情走到西天结束。 1258一听就说:“那我试试,魏魏你先走剧情吧。” 1258刚离开,光屏又亮起来提示魏苻去应战,她只好起身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 第158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8) 魏苻精神抖擞的提着武器出门,刚迈出大门孙悟空的棒子就猛的打来,幸亏她机灵闪过,怒喝一声,随即操着兵器同他乒乒乓乓的打起来。 这孙猴子记恨她吹瞎他的眼睛,害他犯眼病,这会儿急着要把她打趴下一雪前耻。 魏苻自认她也不是什么菜鸡,再说光屏也没显示让她示弱,打几下后她就再次用上三昧神风,但这一回孙悟空有法宝定风丹在身,她非凡没把孙悟空吹跑,还被赶来相助的菩萨用飞龙杖拿下。 菩萨手中的飞龙杖狠狠敲了魏苻一榔头,她脑袋晕乎乎的,心里直想臭骂这些臭和尚菩萨。 这些辣鸡神仙,对小动物能不能友好一点啊靠! 魏苻晕倒的同时被收进一个黑乎乎的竹筒里,好容易稳住眩晕的脑袋。 等再一睁眼,魏苻发现她正坐在雾气缭绕,阴气沉沉的房间,房间里布满白骨尸骸,魏苻看了咯噔一下,心里正猜测时,光屏又亮起来,浮现出文字解读人物。 【激活新角色:白骨精,主线任务:戏耍唐僧师徒,离间师徒情】 魏苻心里早已经猜到,这满屋子的白骨,阴气森森的,可不就只有那白骨精吗? 接到任务,魏苻看着自己的手,没一点肉,都是骨头,她稍微一动,身子就咔咔作响,她差点儿以为自己骨头要散架。 她艰难的迈步走到铜镜前一照,见镜子里一张骷髅脸,十分恐怖。但魏苻也算见过世面的人,没有一直沉浸在恐惧中,十分淡定的坐在镜子前,心里想着美貌的样子,但想半天,她的相貌也没变,一时间魏苻有点迷惑起来。 不是,妖怪化形咋化来着?什么口诀?她不道啊。 魏苻迷惑时,光屏又浮现出一行字:【角色注意:白骨精修为尚低暂无法化形,需借助人皮,请尽快补充身体需要】 魏苻:啊?6154136155 这不就是让她去杀人?这怎么行呢?她可是社会良好公民耶,虽然前不久才杀死陈光蕊,但那是歹人杀的,与她无关咧。 魏苻没皮没脸的想着,转念一想呼叫1258问它能不能修改剧情。 “魏魏,我只能修改未被激活的角色,已指定被激活的我管不了啦,我会尽快加快你的进度的,你看现在你都不需要再扮作菩萨撞天婚啦。”1258说办不到,随后又宽慰她。 魏苻瞬间有点牙疼,只好让1258回去。 思来想去,她是不能再去动手杀人,这样于心不安啊。但是,她可以让小妖们去啊,这可是她白骨精独有的善良。 嗯,就这么办吧。 魏苻很快融入角色,起身一脸骨气的来到外头,骷髅堆砌成的王座上,鬼火在架子上幽幽的燃烧,烧得噼啪作响。魏苻来大厅之前,小妖们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其中有个妖怪嗓门最大,魏苻一眼就注意到它。 等她坐好,大厅一瞬间静下来,魏苻一双骷髅眼扫过两排小妖,看向右侧,指着刚刚那个嗓门最大,一个鬣狗模样的小妖道:“你,过来。” 鬣狗小妖懵了下,挪步过去,跪在魏苻底下,一张狗脸哈哈陪笑,“大王,唤小的何事?” “你是哪个班的?” 西游记的作者是明朝,在书里的小妖多是些散兵游勇,底层小妖大多都是些负责巡山烧火的,分班来,每班分有四十人管事。 鬣狗小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大王,我不上班啊,大王。” “……”魏苻。 无语了两秒,魏苻继续说:“我问你是哪个班上的。” 鬣狗小妖懵逼着个脸,后反应过来说道:“大王,我是咱们巡山伍队里头的。” “那你叫什么?”魏苻问。 “我没叫啊大王,没叫呢。”鬣狗小妖满脸的不明所以。 “……”魏苻。 港真,魏苻都有些怀疑自己,她说的难道不是中文?人是人他妈生得,妖也是妖他妈生的,她是妖,怎么和妖特么沟通困难起来了? 魏苻不想重复,她虎着脸咬牙:“你想死吗?” “不想啊大王,小的不想死啊。”鬣狗小妖忙摇头晃脑一脸慌张,看她的眼神都是惧怕。 魏苻:02(01“01) 靠,有时候当个妖怪也挺想报警的。 魏苻深吸一口气,直接道:“行你站一边去吧,本大王开个集议,说两句要事。” 鬣狗小妖哈哈傻笑,“那大王开吧,我就出去了,您先开吧。” “……”魏苻。 无语鼠啦,真的服辣!有没有把她当大王就是说?她一个大领导要开会你特么小妖跑哪儿去?特喵的她说这么多这货主打就是个无法选中,她都多余问他话。 魏苻气得太阳穴突突跳,真的忍不住,站起身抬手给它一个暴栗,结果把自己的骨头手指给蹦掉,她视若无睹,扯大嗓门:“本大王要开集会,你特娘的要跑哪儿去?你要上天啊?连本大王你都不放在眼里!你想造反吗?靠北了我真是!” 鬣狗小妖被魏苻这一个暴栗打得清醒几分,颤颤巍巍道:“大王,大王息怒,小的愚笨,不知道您的意思,以往您开会都是和军师开的,没想到咱们还能在一块儿开会呜呜呜……” “……”魏苻。 寄! 不了解这破位面,也不了解白骨精的行事,魏苻好在缓和下来,坐回原位,挥手让鬣狗小妖站一旁去,“你回去站着吧。” “是。”鬣狗小妖见没被杀,含泪站了回去。 魏苻这火一发,其他小妖也都不敢吱声,她稳住情绪后朝他们问:“黑狐军师去哪儿了?” “大王忘了?军师大人带几个小妖去巡山给您找伙食去了。”左侧最前边的小妖站出来,把魏苻打妖掉出去手指头捡回来给她接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魏苻手指握得咔咔作响,声音沉沉:“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大王,小的回来啦!”说曹操曹操就到,魏苻刚说完,一声尖锐的骚气嗓音从门口传来。 原来是那胖乎乎的黑狐军师寻伙食回来了。 他还带回来三个人,一对老夫妇和他们如花似玉的女儿。 人回来时已经没了气息,黑狐军师有些忐忑,望着她陪笑道:“大王,小的下手重了些,但这三人身上还有余温,血也是能喝的。” 魏苻满意的点头,也亏的黑狐军师下手,免得她还得动手,这样她真的有点接受不来了。 吸干三人的血后,魏苻竟然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这简直跟人类饥饿时填饱肚子的满足感一模一样。 吃饱喝足,魏苻继续问他这回怎么这么晚回来,黑狐军师愁眉苦脸:“大王有所不知,近年来闹灾荒,这附近山林的老百姓逃的逃,死的死,咱们白虎岭附近都快没人了,小的也是跑到几十里外的后山才找到这么一户人家。” 魏苻一听,不高兴起来,吓唬他,“哼,莫非以后就让你家大王我饿肚子不成?要是找不到,本大王就先把你吃了!” 黑狐精真被吓唬到,忙说道:“大王别急,小的打听到一件事。” “什么?” npc要开始说台词,魏苻也要准备开始做主线任务。 第159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9) “恭喜大王,大席事,大席事啊。”黑狐军师说话带点儿口音,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的方才去巡山,见那西天取经的唐僧上山来了,很快就到咱们白虎岭的地界,据说吃了这唐僧肉啊,不但可以长生不老得道成仙,还可以止咳化痰清咽润喉。” 魏苻:89_8967 不是,这唐僧还兼带枇杷露功效吗?原著有这么些词吗?就算要激活npc能不能按原著台词走就是说。 魏苻一听,骷髅眼直冒金光,“好啊,吃了唐僧肉,本大王今后就不必去找血食了。” 魏苻正欢快时,黑狐精又面带惆怅道:“只是有一件为难的事,唐僧手下有个黑社会性质的社团组织,社团成员个个来头不小,为首的大徒弟据说就是……” “行了行了,不就是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嘛。”魏苻摆手,不知道这些略带现代性的词是不是位面bug她也管不了,赶着完成这破任务,她不耐烦的说,“我都知道了,有什么大不了,让我先去会会他们。” 魏苻说着,起身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她迈出步子,身上的骨头随着动作咔咔咔的响,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跑到门口,没想到步子迈太大,左腿甩出去,啪一下砸到门上。 魏苻:89_8967 淦,有没有搞错啊,一个妖精这么容易跌打扭伤啊。 无力再吐槽,魏苻木着骷髅脸,小妖赶紧把骨头捡回来给她接上。 黑狐精想了想便一拍手,“大王,您就用这女子的皮囊去打探吧。” 魏苻骷髅眼一转,一伸手,就将女子的皮给剥下来,她跟穿衣裳似的套上,再简简单单用粉扑一层,很快便成一个面如春花秋月般的靓丽女子,回头问众小妖,“本大王美吗?” “美美美。”众小妖。 还有的小妖怪吹起彩虹屁,“这女子相貌普通,但经大王一双巧手变化妆容,竟如天仙般呐。” 魏苻接过铜镜一看,发现已经粉扑太多脸太白,尤其口脂过红更像个红粉骷髅,一出门随机吓死一个小朋友。 “……”魏苻。 魏苻严重怀疑白骨精养这些小妖是给她这个孤寡老人提供情绪价值的,这么丑都能夸成天仙。 【注意:白骨精相貌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 “……”魏苻。 不是,这荒山野岭穷苦人家哪来这么靓丽倾国倾城的女子,还凭空出现,怪不得唐僧师徒里那沙和尚等人起先还不上当。 魏苻觉得这光屏要求太多,只把粉拍掉着,口脂擦掉些,再把发髻一盘,簪子一别,最后拎着小篮子,出门前照一眼铜镜,见看着像个穷苦人家的女儿才把镜子甩给身后的黑狐精。 魏苻才走两步,黑狐精又道:“大王此去小心为上,听说那孙悟空一双火眼金睛十分厉害,能够辨明真假,分得人妖鬼怪和神仙,可千万不要急躁行事。” 黑狐精像个担忧孩子出门上学的老爷子,一口一个小心为上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劝说。 魏苻点头,“放心好啦,我有分寸。” 如此,黑狐精便不再多说。 “本大王去探探路,你们好生留守洞府。” “是!大王威武!”小妖们慷慨激昂的目送她离开。 上门去送死的魏苻心已然麻木。 等来到唐僧师徒休息的山脚下,见孙悟空不在,只有猪八戒等人在守着。 魏苻眼前的光屏又亮起字来,提醒她做任务。 【主线任务:离间唐僧师徒】 催催催,催密码。 魏苻逼逼两句后转而看向唐僧师徒,理了理头发便扭着身躯婀娜上前,娇滴滴行礼道:“师父们好。” “女施主。”白白胖胖仪表堂堂的唐僧正了正衣襟,抬手双掌合十向魏苻问好,“女施主这是要去往何方?” 魏苻眼睛一转娇媚笑道:“是这样,奴家是去还愿的,三月前父亲病重,奴家去前镇的寺庙烧香,如今父亲果真病愈,特提些佳肴香火前去还愿,这才从寺庙回来,正往家中赶,不想遇到师父们。” 魏苻谎话说的天衣无缝,找不出一点错,唐僧闻言轻点头,正待说些什么,肥头大耳的猪八戒立马凑上来,“啊?有吃的?” 已经饿一阵子的猪八戒在心里打量着什么主意,哼哧一声把唐僧拉过去低声耳语,唐僧沉着脸,呵斥他:“要什么自行车?!人女施主都没开口,为师怎么好开口问吃的!” “……”魏苻。 不是,现在连主角也不按原著台词走是吗?怪不得这是个低级位面呢。 魏苻咳嗽两声,看着唐僧和猪八戒巧笑倩兮,“原来师父们是饿了吗?正好,我才还愿回来,出门前父亲同我说他前两日做了个梦,家中来几个和尚后便满屋金光,想是上天托梦,嘱咐我出门前若遇到什么人定要好生问候。” “如今遇到师父们,可知是有缘,不知几位师父可愿随小女子上家中一趟?我家虽是粗茶淡饭,但拜佛之心诚恳,必不会亏待几位师父的。”魏苻言辞恳切,万分真诚。 唐僧几人面露欣喜,正待答应时,魏苻身后响起一声怒喝,“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哎哟!” 这一棒给魏苻打得,差点儿真的灵魂出窍,她在心里咒骂孙悟空千八百遍才飘飘然升天回白骨洞。 魏苻气哼哼回白骨洞,才坐下,光屏显示任务完成度已达百分之三十。 虽然任务完成,但被打一棒魏苻很不高兴,现在还感觉有点疼,她可怜巴巴的摸着自己的额头。 可恶! 回头她就让1258把她弄成六耳猕猴和那孙猴子真真切切打一回! 黑狐精见魏苻闷闷不乐,先是询问情况,等魏苻把事情经过说出后,他面露愁容,“这孙悟空这般厉害,想来这唐僧肉咱们是吃不成了,那大王,小的先去给您找血食吧。” 魏苻摆摆手,沉声道:“不过一次失误,岂能就此作罢,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黑狐精点头哈腰,“大王说的是。” “那大王,还要吃老百姓吗?”黑狐精问。 “不吃了,老百姓太苦了。”魏苻双手扶在王座骷髅头上,恨的咬牙,“要吃就吃那白白胖胖的唐三藏,本大王已经有一个主意了。” “哦?”黑狐精疑惑的看着她。 第160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10) 魏苻梅开二度,这回她换上老妇人的装扮前去,正赶上行路的唐僧一行人,见孙悟空和唐僧有些距离,而唐僧面露不快便知道前边他们发生什么样的争执。 魏苻整理了下仪容仪表,佝偻着身子前去,又来了个偶遇。 听魏苻说完前因后果,唐僧冷汗一出。 魏苻追问:“师父可有看到我那女儿啊?” 唐僧冷汗直冒,支支吾吾,猪八戒也心虚,忙大声道:“没看见,我们都没看见!” 魏苻失望的继续往前,她略过孙悟空想杀人的眼神,来到高一点的地,那位置正好够她看到前面被打死的女尸。 看到女尸,魏苻立刻哀嚎起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作出一副老奶奶拍腿样,号啕痛哭,“我的女儿啊!” 唐僧一见更是不忍,便上前安慰,魏苻趁机抓住他的手腕质问他是谁干的。 原著的唐僧性子就是懦弱胆小,在心理压力下,他便从实招来,指认孙悟空是杀人凶手。 孙悟空龇牙咧嘴的围在魏苻身边,一副看穿她真面目的表情,咬牙切齿道:“师父!您可别信这妖精的话,这荒山野岭并无人家,凭空出现一个女子已是蹊跷,如今又来一耋耄之年的老妇,这老妇这般年纪,怎可能生的出那般年岁的女儿?” 魏苻一听破口大骂:“你这泼猴!老妇人我老蚌生珠好容易得了个女儿,你竟然将她杀死,真是歹毒心肠啊!” 孙悟空抓耳挠腮,魏苻一味抓住唐僧让他还人命,见孙悟空转过去挠猴脸唐僧闭眼念经而猪八戒沙僧都不忍直视,魏苻趁机露出白花花的大骨手。 正要得逞时,孙悟空忽然一个转身,怒喝一声妖精,金箍棒又一次打中她的脑袋。 淦! 这破任务没法干了! 魏苻顶着疼痛飘回白骨洞,两排小妖都不敢吱声,她坐在椅子上,黑狐精给她捶腿,“大王,您没事吧?” “没事才怪!”魏苻没好气的说,她抬手,攥起骨手咔咔咔的响,“该死的孙猴子,等会儿就让唐僧赶走他!” “你看着戏准备好经书,待会儿我一哭你就扔经书。” “是。”黑狐精应一句后又笑眯眯道:“大王这招离间计使得妙,这招下来,刘关张都得分伙,唐僧师徒都得分行李桀桀桀。” 听完黑狐精的恭维,魏苻哈哈笑两声就赶紧起身去办事。 第三次任务完成度也恰到好处,几乎是在金箍棒打中她的那一刻,魏苻就看到光屏浮现出的恭喜字眼,但恍惚间,她也看到黑狐精一脸惊惶的逃窜,应该是看到她这个主子都死了,他也觉得没希望。 他这么想是对的,毕竟魏苻都觉得白骨精这个妖精实在菜,又菜又爱玩。西游记里出场的妖怪都大有来头,就她一个没实力没地位没背景的,不打白不打了都。 但魏苻还是想说,炮灰的命也是命啊! 再一睁眼,魏苻发现自己变成毛手毛脚的……猴子! 与此同时光屏现身。 【人物角色:一心生二魔,六耳猕猴,任务为与孙悟空对战直至被识破】 魏苻懵逼了下,在心里惊叫起来:“1258,这咋回事?” 难不成是听到她的诉苦,1258把任务进度提前了? 1258哈哈大笑,“魏魏,这是我的功劳啦,我帮着激活不少角色,所以你才能走这么快,等你完成六耳猕猴的任务,咱们也差不多该走啦,我们也是有自己的任务的!” 魏苻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干的漂亮。” 既然要完成六耳猕猴的任务,魏苻就得去把唐僧打倒激化矛盾。 根据1258的指引,魏苻很快就找到唐僧一行人,他们正在行路,还没分开这么多人不好下手,魏苻打算先掏出金箍棒以待时机。 但掏耳朵半天也没掏出金箍棒,她纳闷起来:“这怎么回事?金箍棒呢?六耳猕猴没武器我拿啥和孙悟空斗?” 【注意:六耳猕猴武器为随心铁杆兵,随心铁杆兵在原著并无细致描写,不知其来历。支线任务:寻找随心铁杆兵,主线任务:与孙悟空搏斗】 “……”魏苻。 靠02,让人打架连兵器也不给,还让她自己去找,密码的! 1258出来吱声,“魏魏,这个随心铁杆兵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这个原剧情没有,我也没办法补足,只能自己去找了。” “我上哪儿找去啊?”魏苻扯大嗓门,有点烦躁这个破任务,但又不得不做,她思索几秒道:“孙悟空的兵器是在东海找的,你搜搜这个位面,有没有哪个海还藏着棍子的,我也去偷一根……借一根来。” “……”1258。 没在意魏苻那个字眼,1258应一声后开启扫描寻找。 第161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11) “魏魏,真找不到。”1258丧丧地说:“原著就没这东西的来历,上哪儿找呢?要不你随便变根棍子出来吧。” 魏苻感觉太阳穴里有根木棍突出来,她有点头疼,无语的说:“老弟,我要能变出来就不找你了……不过你这么说也是。” “原著里并没正式交代六耳猕猴用的什么兵器,随心铁杆兵只是出现在一句诗里,感觉是作者为了押韵写的。金箍棒就是棍类兵器,明代壁画书籍是有明确记录的。这“随心铁杆兵”可以理解为能随心所欲控制的一根铁制兵器,更像是因为孙悟空起二心和六耳猕猴一起幻化出来,孙悟空和如意金箍棒是实体,相对应六耳猕猴和随心铁杆兵是幻化虚体。” 魏苻说到这里,她蹲坐下来,隐遁入紫府,试着调用紫府内的青莲灵力,太极舞动下,青色灵力随之在紫府运转,运作体外,凝于她手中时,竟真生成一根周身围绕青色灵力的棍子。 “魏魏,真的有哎!”1258兴奋喊起来,“这下好啦,咱们可以完成任务啦!” 魏苻也是不可置信,拿起手中的棍子看了又看,发现棍子通体印着奇怪的流动纹路,中间更是精美的莲花印覆身,棍子冰凉,但握在手中并无凉意。 一时间魏苻也不知道这棍子到底怎么生成的,或许真是应原著一心生二魔,这棍子真是映照六耳猕猴所生,是对应金箍棒的虚体铁杆兵,毕竟“如意”也就是随心。 魏苻试着甩几下,霍霍生风,她觉得不错,挺好使,怪不得猴子喜欢用棍子打人,这也确实是个外出旅行必备防身武器。 nice! “1258,找找唐僧一行人的路,干完这一票咱们就撤!”魏苻也不想耽误时间,早做早下班,天天扮演被打的npc好玩啊。 “好的魏魏,我给你导航。” 有1258这个专业地图导航,魏苻很快在一片林子找到唐僧一伙人。 此刻唐僧身边已经没有孙悟空,只有猪八戒和沙和尚,还有不会说话的五师弟白龙马。 唐僧责备地看着沙和尚,很无语的:“悟净啊,为师都没说话,你干什么自作主张让悟空走呢?” 沙悟净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师父刚刚骂大师兄这么久,还念了紧箍咒,接下来不就是要赶人吗?大师兄这一去,等会儿让二师兄再去花果山劝劝他就好了。” 魏苻:(﹁“﹁) 咋回事?难不成这帮主角觉醒了意识不成?原著里这沙和尚也不是这么个调调啊。 “魏魏,这就是低级位面啦,很垃圾,都不按套路来,不过没事,干完这一票咱们就走人,加油!”1258在脑海里出声鼓励。 魏苻振作起来,也不想那些有的没的,打算等会儿趁猪八戒沙和尚都去化缘时对唐僧下毒手。 “要赶你也等等再赶成不成?”唐僧压制着火,一脸“你不中用”的表情看着沙和尚,“今天可是悟空值班化斋,你让他走了,谁去给为师化缘呢?他这一走咱们就得饿肚子,为师本来想等他化完缘再轰他走的嘛!”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沙悟净懒得和他争执,伸手道:“我现在就去化斋,把水缸给我吧。” 猪八戒一听,立刻把身后放着的大水缸递给他,“呐呐呐,这回可要多化些大米啊,前天化的都不够我吃。” 沙悟净白他一眼,接过水缸转身飞上天,咻一下就没影了。 “……”魏苻。 水缸化缘,什么孽缘啊这是? 没话说,真的没话说。 魏苻咽下吐槽,见唐僧已经叹息着坐下开始唠叨起孙悟空,“这个野猴子,不过说他两句就又发脾气走人了。” 猪八戒嗐一声,“师父你也真是,猴哥打死几个土匪而已,这要是换俺老猪在高老庄时,打死不下十个土匪流氓,那不过小事一桩,再说不是您非要和那土匪头子比赛跑,要不是耍赖人家要揍你,猴哥能下手吗?” “……”唐僧。 魏苻听这话已无力吐槽,打算等猪八戒离开再下手,但等半天也没见猪八戒走,没办法,她活动活动筋骨打算把猪八戒打晕好下手。 正摩拳擦掌动手时,唐僧先撑不住,愁眉苦脸,“悟净怎么去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猪八戒也等得一脸憔悴,“可能是附近没有人家吧,他或许跑去别的地方化了。” “别的地方?是天涯海角吗?”唐僧沉着脸对猪八戒道:“悟能,你还是去把他叫回来,我念紧箍咒唤悟空回来化缘吧。” 猪八戒也一脸坏笑,“还得是师父你,那行,我老猪去了。” 魏苻听完全程一整个震惊住。 没想到取经团队个个流氓,那尽心尽力的孙悟空反倒是倒霉蛋。啧啧啧,不过魏苻只同情大圣三秒钟,因为自己马上就要和他打并被他打死,还是同情自己吧。 猪八戒走远后,魏苻深吸一口气从树林里走出来。 唐僧听到动静抬眼一看,立刻面露惊喜,“悟空啊,你回来了呀,怎么也不出声?为师的差一点就念紧箍咒了。” 魏苻看着这个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唐三藏,感觉和原著不符,但再一想,这一趟过来,那和原著不符的多了去了。 魏苻不纠结了,正准备开口时,唐僧先自顾自道:“既然你回来了,喏,你拿着紫金钵盂去给为师化斋,你沙师弟太没用了,走这一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还是你比较实用。” “……”魏苻。 第162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12) 魏苻看着唐三藏这没脸没皮样,再一想白骨精一难时他那个怂包样,也很难把俩人联想到一块儿。 魏苻让自己清醒点,把唐僧递过来的紫金钵盂推开,试探性的说:“不要,我拒绝师父你这无礼的要求,刚刚师父还骂我打杀土匪,念紧箍咒咒我,现在不向徒儿我道歉我是不会去给你化缘的。” 魏苻摊开手,一脸‘我就不干’的流氓样,流里流气的说:“师父你不是高僧吗?不是经常说自己苦修多年?怎么这点饥饿都受不住?” 唐僧闻言皱眉,没想到自己的徒儿野脾气又上来,只虎着脸无语道:“为师苦修修的是心法,谁会那么无聊,去修炼绝食呢?而且悟空,不是为师说你,你才是愧对为师教导,要想为师原谅你不赶你走就该先向为师认错。” “我认什么错?”魏苻感觉这和尚有点毁三观,揪着脸不明所以。 她倒要听听这事能有多离谱。 事情也确实很离谱,唐僧路上遇到一个锻炼刀法准备下山去杀人抢劫的土匪头子,劝他别做这事一心向善,免得被抓进大牢。土匪不听,唐僧就打算渡化他,说和他比试一番,就比赛跑,如果赢了就听他的,输了也任他处置。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唐僧别的本事没有,就打坐参禅诵经跑步这事还挺有能耐,毕竟寺庙里长大,还经常提桶下山去打水奔山上,练就一身腱子肉。 那土匪头子也是个脑残,非要和他比,这一比,土匪头子不出所料输给唐僧,被他哈哈哈地嘲笑。 那土匪恼羞成怒,就要提刀砍死唐僧这个秃驴,正巧让赶来的孙悟空看见,一眼就看出土匪凶神恶煞满身血气不是好人,他就提棍把土匪打杀了。 孙悟空下手非常重,就在唐僧眼皮子下打死那土匪,这一幕又正好被土匪的小弟们看见,小弟们挥刀上前要杀唐僧和孙悟空,被孙悟空三下五除二都解决了,唐僧见孙悟空造杀孽,这才同他分辨起来。 唐僧认为土匪也是一条人命,不能因他们走错路就残忍杀害,应细细教导使他们向善。 孙悟空则认为这帮人都是杀人抢劫无恶不作的歹徒,身上血气煞气凝身,若放任不管让他们去祸害无辜人就是纵恶行凶。 总之师徒俩产生分歧,唐僧说不过孙悟空就阿弥陀佛一句对死去的土匪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化作鬼别来找他。孙悟空见唐僧这么怂蛋就冷笑说他不怕,就让他们来,他还怕他们不敢来。 唐僧见孙悟空野性难驯也发了火,最后用紧箍咒来治他,等消火后却见孙悟空被他咒晕过去。 孙悟空醒来后,唐僧只沉着脸不说话,沙悟净就开口让他先去冷静冷静,孙悟空就这么憋着气离开,这就有了魏苻来到后看到的事。 对此魏苻客观评价。 这一段其实有原著的影子,也符合人设,唐僧心善却迂腐,悟空正义但性躁,双方的辩论都没有让对方心服口服,由此让师徒二人生出二心,孙悟空生出心魔,演变出六耳猕猴这一难。 所以佛祖说此事因根源在师徒二人身上倒也没有说错。 魏苻是局外人,第三视角看,她觉得孙悟空说得没错,但唐僧也未必就有错,只是他本来就是这么个设定,思想钢印就烙在那儿,想改变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她也不是来改变俩人的,只能照着剧情演绎下去。 于是对唐僧坚持己见的说法,魏苻持以反驳意见,“师父,您靠佛法渡化世人,徒儿我靠手中一根铁棒清世间浊气,难道就不是渡化?再说师父你说半天那土匪也不听你的,说明他本性难移,师父佛法无法渡化,倒不如让俺老孙的棍子渡化他,送他到地底下投胎,来生再做个好人。” “胡言乱语。”唐僧皱眉,不赞同的说:“他们虽是强盗,但也是他人子女,丈夫和父亲,你若肆意杀生害死他们,那与那些强盗有什么两样?” “那依师父之见是放过他们?”魏苻冷笑,继续反驳,“他们可怜,那些被他们杀死的老百姓就不可怜?不分好歹的善可不是善,是恶的帮凶,是助纣为虐,弟子打杀他们,这是为民除害。” 唐僧没想到徒弟还是这么野性难驯不服管教,他气得讥讽起来:“你曾经也是大闹天宫无法无天,若不是佛祖慈悲,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 唐僧是知道怎么戳孙悟空心窝刺激他的,但魏苻不是孙悟空,她没脸没皮无赖道:“俺不过是上天玩玩,又没打杀什么无辜人,玉帝自己也是有毛病,非要让俺一只猴管蟠桃园,那如来老儿更是老赖,与老孙做赌骗俺,将俺压在五指山下,真是个耍无赖的老秃驴。” 唐僧勃然大怒,“住口!你目无尊法,还蔑视我佛如来,如此行事,岂能随为师一同去灵山西天取经?!” “我本来也不想去啊。”魏苻继续激化矛盾,想着赶紧动手赶紧跑路,“师父是好心肠了,这一路上也没见您对哪个老百姓渡化他们,如今倒对强盗发起善心,可不可笑?” “师父总以佛法训斥我等,都言出家人慈悲为怀见不得杀生之事,殊不知佛尚有金刚怒目相,如何杀不得恶人?不过愚僧迂腐,还是再回去多念几本经书吧。” 唐僧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青,恼羞成怒,当即曹孟德行为大喝钵盂猛地盖在石头上,随后抬手念起紧箍咒。 念半天,唐僧也没见魏苻有什么疼痛的迹象,正待开口,魏苻手中已凝出一道冲击波打向唐僧直接把他打飞出去。 “啊!师父!” 没找着人的猪八戒正好撞见这一幕,吓得惊叫起来。 魏苻也懒得听他说什么,使了个口诀把行李都拿走飞离开案发场地。 第163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13) 有1258的帮忙,剧情线过的非常快,魏苻刚带着行李飞到花果山,正坐着享受小猴子们都簇拥时,孙悟空和沙和尚就找上门来,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魏苻只好跳出水帘洞应对,看着对面眼中冒火的孙悟空,魏苻也作出一副愕然样,不待她开口,对面孙悟空就怒气冲冲质问道:“你是谁?是何方妖孽敢冒充俺?” “俺是孙悟空,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俺?!”魏苻一脸生气反问他。 孙悟空又惊又气,没想到离开一会儿就被偷家,对方还准备盗号,他气得同魏苻争执起来。 双方争执半天没有定论,孙悟空先一步出手,“看俺老孙把你这妖怪的面皮撕下来!” 魏苻迅速闪身避开,孙悟空手中一晃,金箍棒握在手中,举棒朝她挥来,魏苻也不甘示弱,变出自己的铁杆兵同他对打。 一时间俩人打了个惊天动地龙争虎斗,飞沙走石昏天黑地,下面一帮小猴子叫好,沙悟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得上前拦住,他分不清真假,只得两头轮番看着他们急道:“你们都别打了,打半天也分不出胜负,不然到菩萨那儿去辨明真假?” “去就去。”孙悟空。 “去就去!”魏苻学人精还朝对方挤眉弄眼,孙悟空恨她恨的牙痒痒,又苦于拿不下只得先行一步。 魏苻赶紧跟上去,“妖怪,你往哪儿走?别想先跑到菩萨那儿去恶人先告状!” 孙悟空一听,气急骂道:“你这妖孽,俺老孙何时要跑?不过做个势,你急什么?” 魏苻同孙悟空一路骂一路打一直打到南海珞珈山,回想上次的白虎山,她总算出一口恶气。 “菩萨。” 等魏苻和孙悟空一同到达南海时,连观世音都懵逼起来,指着他们来回看,“你们谁是悟空?” “俺是孙悟空。” “俺是孙悟空,俺才是真正的孙悟空!”魏苻气哼哼,挺起胸膛,让自己看起来更硬气些,顺便还淬孙悟空一口,“你这妖孽好不要脸,竟敢冒充俺,如今到菩萨面前,还不趁早认错!” 孙悟空见魏苻一副自己是正主的模样,气得抓耳挠腮,但当着自己敬重的观世音面前,他还是忍住想打魏苻的冲动,狞着猴脸道:“呸!你这不要脸的妖精!你才该在菩萨面前认罪!是你冒充我!” “你冒充我!” “你才是冒充的!” “你才是!” “你才是!”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观世音头疼的看着魏苻和孙悟空,又看向跟上来的沙悟净,“悟净,这是怎么一回事?” 沙悟净也很为难,就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又看着两个孙悟空愁眉苦脸,“如今我也糊涂,认不出哪一位才是真的大师兄,还请菩萨指点迷津。” 观世音听完原委,很快便想到两个法子,就是摸救命毫毛,但没用,她很快又想到一个法子,就是念紧箍咒。 魏苻正思索该怎么装头疼时,1258在脑海里嘿嘿道:“魏魏放心,有我呢,到时候真正的孙悟空一头疼你也会头疼,这样就不怕露馅了哈哈哈哈哈……” “……”魏苻。 兄弟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好吗? 阿西吧,本以为当一回六耳猕猴能报仇闹一顿孙悟空,谁知道现在自己也跟着他头疼,这可真让人头大。 观世音一提出这个法子,魏苻和孙悟空就点头称可,她便抬手闭眼念起咒语,孙悟空表情很快发生变化,魏苻也立马开始演绎‘剪秋,本宫头好痛’,和孙悟空一道倒地痛哭流涕,直呼饶命。 观世音停止念咒,一脸愁容,“我也分不清你们谁真谁假,这样,你们回去找唐僧,他与悟空你师徒情深,又相处多日,或许能分辨出一二。” “……”孙悟空。 “……”魏苻。 这下别说魏苻,连孙悟空都沉默,他张口想说什么,魏苻先一步开口,“菩萨,弟子是被师父赶出来的……” 孙悟空瞪魏苻一眼,也道:“菩萨,若要回去,也得有人同我去辨一辩,可不是我打的他。” 观世音一听,便让木吒跟他们一起回去,四人来到唐僧所在林子。沙悟净到后先向猪八戒说明情况,为好分辨,他称魏苻为悟空甲,孙悟空为悟空乙。 说明情况后,沙悟净让猪八戒去叫醒唐僧,猪八戒满脸的一言难尽,叹气:“师父也帮不了猴哥啊,师父他,他让大师兄给打傻了!” “啊?”魏苻真心实意发出一声疑问。 孙悟空也很震惊加疑问,随后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对猪八戒吼道:“呆子,俺老孙何时做过这事?俺可没有打师父!” 魏苻反应也快,“你这个呆子,是那妖怪打的,你怎么反说是俺老孙!” 猪八戒见俩猴子都要动气,生怕这遭瘟的猴子动手打人,忙道:“没有猴哥,我说错了,是那妖怪打的。” 孙悟空没有全然消气,拧一把他的耳朵,魏苻也拧他另一边耳朵,直把猪八戒揪得唉声求饶。 猪八戒心里苦,魏苻心里更苦。 不是,这唐僧怎么就傻了?是她下手太重了? 第164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14) 本以为这一难后就能离开,谁知道出意外,她可能是过于兴奋对唐僧下手太重,这一招冲击波就把他打成智障。 没办法,魏苻只好让1258出手看看能不能补救,“1258,1258你在吗?赶紧出来救场,祸事啦!” “……” 在脑海里呼半天,1258也没有出来,魏苻气得骂娘,面上强装坦然。 唐僧傻了,魏苻和孙悟空寻求帮助无果,魏苻又叫不出1258询问,只得继续扮演六耳猕猴同孙悟空一路打上天界,地府,一直来到灵山。 灵山胜地处处钟声诵经声,一进这里魏苻就感觉有种心灵被净化的感觉,雾气缭绕,仙佛排列,他们的目光一直紧跟着魏苻和孙悟空打斗的动作。 “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要再打了!再打了!打了!了!” 魏苻和孙悟空正激烈酣战时,肥头大耳庄严肃穆的如来一开口就让他们耳朵一震。 孙悟空和魏苻几乎同时收手来到他面前。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知道了,到了,了。”这个dj如来佛祖每说一句话都要重复前一句话的最后几个字,属实不能理解。 孙悟空拧着眉先开口:“如来老儿,你这说话连说几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是啊,你干嘛一定要这样说话呢?怪不得这儿叫大雷音寺呢,还真怪雷人的。”魏苻面无表情的吐槽。 如来一脸高傲的看着他们,魏苻一看就知道又是个崩人设的主。 果不其然,下一秒如来万分冷艳的开口:“哎,我可是如来,说话带有回音,才显得我很伟大嘛,大嘛,嘛。” “……”孙悟空。 “……”魏苻。 “先别说这些,快帮俺老孙辨一辩这妖精从哪儿来的?”孙悟空无语两秒后指着魏苻怒冲冲道。 魏苻也不甘示弱,“你才是妖精,俺是真的,你是冒充的。” “你才是冒充的。” 正说着,猪八戒和沙悟净也赶来灵山,在佛祖面前告状诉苦,“佛祖,师父被妖精幻化的猴哥打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魏苻有点心虚,但还是得演戏,唐僧傻那是之后要解决的事,她就不信如来这么牛掰还能治不好被打傻的唐僧,重要的是顾着现在。 如来一听,果然大吃一惊,看向魏苻和孙悟空,目光如炬,大手一挥,中气十足道:“阿难陀,取我照妖镜来,照妖镜来!妖镜来!镜来!来!” 如来弟子阿难陀将一块大宝镜取出对着孙悟空和魏苻就是一照,这镜子不知道从哪儿反射出来的光,差点儿把魏苻眼睛亮瞎,好在很快光熄灭,但镜中却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猴子,难辨真假。 如来也纳闷:“嗯?我的照妖镜怎么照不出来了?” 阿难陀一惊,忙提醒道:“佛祖,您忘了回音了。” 如来虎着脸:“回你个头啊,这怎么回事?” 魏苻:(﹁“﹁) 有没有搞错啊,这帮菩萨佛祖怎么一副不靠谱的样?这一劫难该怎么过就是说?她还能不能离开了? 阿难陀支支吾吾道:“是这样,前几天玉帝派人来借照妖镜去南天门法宝大会巡回展览,还没取回来呢。” “……”孙悟空。 “……”魏苻。 完犊子。 孙悟空烦躁死了,“行了别照了,刚刚都在凌霄宝殿照过一回,你这赝品也好意思摆出来,俺老孙眼睛都让你亮瞎了。” “如来老儿,你还有没有别的法宝啊?难不成让俺和妖精一道西天取经?”魏苻继续表演。 魏苻和孙悟空说完就一副准备再次吵起来的样,猪八戒和沙和尚赶紧来劝架。 “悟空甲师兄,你别吵嚷了,佛祖会有办法的。” “悟空乙师兄,你也少说两句。” “就是啊,俩猴哥,这灵山胜地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猪八戒。 佛祖果真冷静下来,他开始叹息一声,闭眼道:“阿弥陀佛,我心已明。” 紧接着,这dj如来好像剧本拿到手,开始问左右护法对世间万物了解多少,紧接着从开天辟地开始说起,魏苻趁他说话功夫再次试着联系1258。 万幸,这一回1258终于有动静了。 “魏魏,我回来了。”1258兴冲冲的说。 “你干甚去了!我问你干甚去了!”魏苻急死了都。 唐僧傻了,现在局面有点不受控制,魏苻想让1258试着看看能不能把这唐僧傻掉这段掩盖掉骗过剧情线。 1258嘿嘿笑一声,心情不错的说:“我去石圪节公社找胡得禄给额弄了个时兴的发型,你看看,好看嘛?” 魏苻:02(6709636709) 靠,她在这儿浴血奋战,1258竟然还有时间去做头发,气死个人了! 魏苻头要爆炸了,胸中喷火:“你一机器弄什么头发啊?还弄个球头,我特么真想捶死你。” 1258一听很不高兴,但也知道她火大的原因,有什么主就有什么仆,他也理直气壮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什么情况啦,都怪魏魏你下手太重一点不知道轻重,我去沟通下,你先把这段戏演下来。” 得到1258的回复,魏苻好歹消气放心些,继续演绎这出戏。 第165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15) 魏苻回过神,dj如来也正好说完,他翻手一开,手上多了个金色的钵盂,只轻轻朝天那么一扔,那钵盂就飞起来,随后如流星陨石坠猛地罩住魏苻。 如来还是按照剧情发展认出魏苻是假的孙悟空,给她来一个迎头暴击。 被钵盂这么一照,魏苻脑袋一阵眩晕,软趴趴倒下,周围漆黑一片,她只听到外头孙悟空等人的声音。 “原来如来老爷子你早就认出这妖精了,刚刚怎么不早点动手。”孙悟空龇牙咧嘴。 随即传来如来惊讶的声音,“啊?我没认出来啊,认出来啊,出来啊,来啊,啊。” 沙悟净也惊了,“没认出来你怎么拿钵盂打他?” 如来也很懵逼的对他说:“刚刚,你不是叫他,悟空假(甲)吗?” “……” 魏苻:(296121_22612129) 捏妈妈的,死在谐音梗上了。 服辣! 魏苻心里想吐槽千万遍但还是顶不住这眩晕感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醒过来,魏苻发现孙悟空猪八戒等人都围着她看,不远还有观世音。 见她醒来,观世音喜道:“三藏,你如今可清醒了?” “……”魏苻。 不是,她怎么又变成唐僧了? 魏苻头疼的时候,1258忙跳出来解释:“魏魏,由于你把唐僧打傻了,西游剧情没法正常进行下去,世界之神让你代替唐僧走完剧情作为补救。” “你不是去沟通了吗?”魏苻心梗的问他,沟通半天就这么个结果? “去了呀,我让世界之神把这个位面的神仙能力设置成超能好把唐僧救清醒,成功了一半。”1258软萌萌的说。 “哪一半?” “我同意了,他没同意。”1258怏怏叹气道,不过片刻,他又精神抖擞起来:“因为这是个低级位面,再高也高不了多少。但我怎么也算沟通了,并且在我的据理力争下,世界之神没有给你打上惩罚烙印,决定让你将功补过,可累死我了,魏魏你快夸一下我~” “……”魏苻。 我夸你个大头鬼! 早知道唐僧这么菜没一点主角光环,她就施个睡眠咒得了。 “你要是死了就是活活贱死的。”魏苻咬牙切齿,但没办法只能先应付现在。 等半天,魏苻没见光屏出现,不知道台词,她只好再次询问1258,“那个光屏呢?没有台词我说啥?” 1258如霜打的茄子,“世界之神没有设定唐僧台词啦,要不怎么说这是个低级位面,你自己自由发挥吧,反正只要完成取经这个主线任务就可以了。” “……”魏苻。 好家伙,她说怎么之前听到唐僧和猪八戒那个调调,原来不仅蹦人设,台词也不对,怪不得一个和尚和流氓无赖似的。 “坏了,师父这样看起来还没完全好,不会是失三魂七魄了吧?要不猴哥你跑一趟地府找找去?”猪八戒见观世音出马都无济于事,便先哀嚎起来。 魏苻接受角色转变后拧着眉瞥他一眼,“行了别嚎了,为师听到了。” “呀,师父,您不傻了?”猪八戒收住眼泪嘿嘿笑,又看向有些难为情的孙悟空,“师父您看,谁回来了。” 孙悟空抬眼瞟魏苻一眼后迅速低下头,虽然不是他打到唐僧,但之前他的确才和唐僧吵过一架,现在师徒俩人都还没和好,相顾无言。 好在观世音这个调解能手长嘴,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随后挨个批评她和孙悟空,最后让俩人握手言和。 魏苻刚刚才和孙悟空又打又骂,现在又得和他装师徒情深,真无语。 没的办法,她只能在心里把上辈子当人的悲伤事都想一遍才勉强眼泪汪汪,情真意切道:“悟空~为师错怪你了。” 孙悟空木着脸,白她一眼:“知道就好,师父你也真是,肉眼凡胎又不听劝,非要赶俺老孙走,现在知道错了吧?俺老孙不在,这两个放屁添风的家伙根本保护不了你。” 魏苻:(01“01) 你妈妈的吻,白感动了。 魏苻一抹眼泪面无表情,开始无赖调调,“回来了就给为师去化斋,你也知道你师弟们无甚大用,脾气还这么臭,说你两句就往外跑,再这样为师就念紧箍咒了。” 魏苻本以为这么一说孙悟空又暴躁走人,但没想到这厮只是瞅她一眼,仿佛是确认自己的师父已经恢复,轻点个头,“对嘛,这才像你,刚刚那是什么恶心死样。” “……”魏苻。 港真,魏苻也觉得这剧情很离谱,这西游取经队伍的人设完全就是与原著人设背道而驰,一开始白虎岭还算正常,到这儿已经逐渐崩坏。 严重怀疑世界之神只是借了个套子,说不定恶趣味在后面,给她整什么更加离谱的劫难也说不准。 感慨狗生艰难后,魏苻只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去西天取经,过这一关再说。 走了三天三夜翻过几座山后,他们来到一片荒漠,这里飞沙漫天,烈日炎炎,一副烈焰千里的惨状,绵延过去的地界仿佛是放置炭火,空气热得可怕。魏苻骑在白马身上,烈日晒着自己的光头,她用袖子一遍一遍擦脸上的汗水。 魏苻猜测这应该是到了火焰山剧情。 1258在这时也冒出来解析,“魏魏,根据西游记原著,六耳猕猴一劫后就到了火焰山一劫,你先走剧情,我继续加快剧情线。” “……”魏苻。 人设蹦成这样,神仙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剧情竟然还能按原著来,没话说,真的没话说。 第166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16) “奇怪,前几日咱们过后面几座山时天气微凉,枝叶落地归土,正是秋风瑟瑟雨林也,可知正是深秋,怎么一到这儿就这么热呢?” “师父,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可能是走到南半球了。”沙悟净一边擦汗一边说道:“我在流沙河时,就有水里的朋友是从南半球来,说那边和我们这边的天气都不一样,我们这边冷,他们那边就热。” 魏苻:(01“01) 沙老三啊,你啥时候懂地理知识了? 魏苻懵逼的时候,沙悟净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师父,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平时就知道念经打坐,这些地理知识你肯定不知道。” 他说着,咳嗽两句开始讲解起来:“我们如今所处的这片大陆其实在一个球体上面,所谓天圆地方,球是圆的,大陆就是方的,而球又分为南半球和北半球,南北半球中间有赤道划分,赤道南北两侧的气候截然相反,北半球是秋末冬初,南半球是春末夏初。” “……”魏苻。 取个经还顺带回忆了下地理知识,服气。 魏苻张口正准备说点啥,猪八戒就嗐一声道:“老三又开始了,净说这些听不懂的话,我和猴哥都是法学院毕业的,听不懂这些。” 沙悟净无语:“让你多读我放在担子里的《四方志》你非不读,天天看些才子佳人,有什么出息。” “我就要看,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情是痛苦的,也是让人清醒的,取经之路漫漫,无趣长夜,总要有情致打发时间。”猪八戒开始文艺青年起来,泪眼婆娑说起高老庄的往事。 “大师兄,二师兄他又中邪了。”沙悟净没眼看,“我跟他讲大地是圆的,他说我不懂爱情。” 孙悟空无语俩人,瞅八戒一眼,“让你去读书,你非要去骑猪。” 三兄弟互怼完孙悟空又对魏苻道:“师父,你也该下来走路了,从启程那一刻起除吃饭睡觉你就一直坐在马背上让小白龙驼你,都驼你走三座山了你也该让人家歇歇脚,哪有你这么取经的?” “要你寡。”魏苻努努嘴,挺起胸膛哼哼道:“小白龙都没说话,你多什么嘴。” 魏苻说到这里,下马后开始走剧情,问孙悟空:“这里到底什么地方?怎么会这样热呢?你去打探打探,我看前面那座山怎么在着火啊?” “师父这你就不懂了,这是火山。”沙悟净又开始讲解,“所谓火山其实就是一种地貌景观,由火山喷发形成的熔岩和火山碎屑组成,通常呈锥形,包括火山锥、火山口和喷出口三部分……” “够啦!”魏苻不想听他废话拉长剧情让他闭嘴并给他一个暴栗,气哄哄道:“前面那山着火我能不知道那是火山吗?少在为师面前卖弄学艺!” “哦。”沙悟净丧丧脸摸了摸脑袋乖巧的应了声。 孙悟空瞟一眼后对魏苻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把土地叫出来一问便知。” 说罢,孙悟空掏出金箍棒一砸,一阵飞沙腾空,跟着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吟吟的来到魏苻等人面前,“唐长老,小老儿揖礼啦,长老如今来到的地界是火焰山……” “不好意思打断下。”魏苻打断他的话,纳闷:“你怎么知道我们叫你出来问啥?” 土地一脸骄傲,抚摸胡子道:“我都听前头的土地山神说了,您每到一处大圣就要问清这里是什么山,有什么洞,什么妖精,如今到我这儿,不必问也知道啦。” 魏苻看一眼孙悟空,见他正双手抱后脑勺仰天伸展脖子做运动,收回目光,哦一句对土地道:“那你继续说吧。” “此地名为火焰山,是五百年前大圣大闹天宫被关进炼丹炉,最后从炼丹炉出来推翻炉鼎,炉鼎内的火星落到此地,从此这儿就成了绵延三百里的火焰山呐。” “有这么巧?”听土地说起自己的辉煌事迹,孙悟空嘴角勾起一抹笑,但后面听到是自己做下的坏事时,他懵了下,拧着眉不敢相信。 魏苻翘起兰花指,阴阳怪气:“原来是你做的孽啊~” “……”孙悟空。 过火焰山这一关,就要有通关法宝,魏苻继续问怎么过火焰山,npc土地就将芭蕉扇的事和盘托出。 “只有去翠云山芭蕉洞,用那位铁扇公主手中的芭蕉扇才能扇灭火焰山的火呀。”土地说 “好,我知道了。”魏苻听后大手一挥对孙悟空道:“悟空,正所谓有什么因就结什么果,既然火焰山是因你而起,自然也该你吞下这个恶果,你就去向那铁扇公主借芭蕉扇把火焰山扇灭吧。” 孙悟空拧巴着猴脸迟疑三秒,最后道:“好吧,去就去。” 孙悟空行动力快的一批,立马就咻一下飞走,但一直等半天还见没回来。 魏苻知道原剧情走向就是孙悟空一开始借不到芭蕉扇,被扇飞了,但后来用定风丹避风又进铁扇公主肚子里闹腾一番后才借回来一把假扇子,害得师徒几人差点儿被假扇子引来的火烧伤。 未免自己被烧成焦,魏苻打算等孙悟空回来要扇风时往远处躲躲。 魏苻找了个好地躲好后却迟迟不见孙悟空回来,正打算问1258时,土地慌忙来报信,“唐长老,不好了,大圣被铁扇公主和牛魔王捆在翠云山石柱前要烧死他。” “……”魏苻。 铁扇公主也就罢了,那牛魔王怎么也在?在这一劫里,他不是中后期才出场的吗? 剧情又开始崩,魏苻一脸蛋疼的表情,只好带着剩下几个徒弟去看看情况。 按理来说就算有牛魔王在孙悟空也不可能这么菜,打不过还不会使计吗?盖天下有名的贼头本事都使到哪儿去了? 第167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17) 魏苻等人赶到翠云山芭蕉洞,见牛魔王正拿着火把,而铁扇公主站在孙悟空面前用鞭子狠狠抽他,表情还一脸羞愤。 魏苻忙过去阿弥陀佛,好声好气,“牛施主,不知我这徒儿干了什么?你们好歹也是结拜兄弟,有话好好说嘛。” 牛魔王顶着牛鼻子瞪着魏苻,指着孙悟空气势汹汹道:“这孙猴子如今拜你为师,你身为师长竟也不教他什么叫兄弟妻不可欺吗?竟然戏耍我夫人,我定要将他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牛扒皮很生气,还挥舞着火把就要朝魏苻打来,魏苻赶紧后退两步,猪八戒和沙和尚同牛魔王斗起来,但这俩都是战五渣,根本打不过,不到三个回合就被牛魔王摁在地上捶,哭的惨兮兮,“大师兄救我们!” 孙悟空表情怏怏的:“俺老孙也无能也力。” “……”魏苻。 只能说,此时无声胜有声了家人们。 原以为取经五人组好歹有一个能打的,结果个个都是菜逼,孙猴子前面和她居然算是他的高光时刻,而且她还留手了哎,就这武力值还取什么经啊?散伙算了。 说实话魏苻现在真的很怀疑前面那些劫难过来天庭和佛门那边到底放了多少水,才让他们安全到达火焰山。 现在遇上真本事的,一个个都跟死了亲爹似的这么丧丧的。 魏苻作为同伙也被绑在石柱上,看着铁扇公主在牛魔王怀里嘤嘤嘤的撒娇哭泣,魏苻没眼看只好看向孙悟空:“让你来借个扇子,你玩你嫂子,你是真牛啊,比牛魔王的还牛,到底怎么回事?” 孙悟空愁眉苦脸的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 魏苻也听明白了。 孙悟空一开始的确是来借扇子的,但好说歹说这铁扇公主就不肯借,他跟她打了个赌,赌输了他还不服气,他寻思使计,但却弄到一把假扇,试一把手还被火烧着。 没办法孙悟空只好叫土地来问问牛魔王在何处,又跑一趟积雷山摩云洞找结拜大哥帮忙。 但牛魔王也认同自己媳妇的话,认为孙悟空害了红孩儿,也不肯借芭蕉扇。 孙悟空实在没法,他只好假扮牛魔王想骗取芭蕉扇,但他也是头一回戏耍结拜大哥的媳妇,没做好演习,一张口就是‘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这铁扇公主也是傻,没认出来,就这么把他请进屋,他一张巧嘴糊弄下好容易把芭蕉扇骗到手,于是就喜滋滋甩脸走人。没成想这时候牛魔王赶回来,得知此事便飞半路拦住他同他打起来,他敌不过,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擒了。 魏苻傻眼,惊讶道:“你不齐天大圣吗?身如玄铁火眼金睛呢?七十二变呢?牛魔王比你菜的多了,以前还看重你本事跟你结拜,怎么现在换你拉了?老弟,你不要在这儿搞笑好不好?” 孙悟空也很无奈:“师父,俺老孙被压五指山多年,很久不活动筋骨了,前几天才和六耳猕猴打一场,很废精神的,没走多久就遇到老朋友,一时失手,不过俺这义兄的确长进不少。” 魏苻服气了,但她没有完全气馁,很快就想到办法:“你赶快上天摇人,把哪吒三太子叫来,还有托塔李天王,二郎神梅山兄弟啥啥啥的,你能认识的人都叫过来,赶紧把芭蕉扇弄到手咱们就撤!” 孙悟空很为难,“俺老孙之前被假芭蕉扇弄的火烧伤,还被牛大力打得身子骨发软,现在想飞也不行。” 魏苻:(01“01) 难绷,这就是传说中的,多个朋友多条死路吗? 就在牛魔王火把快要逼近时,魏苻胸腔生火,涌上脑门,手一用力,直接把绳索挣断开。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十分震惊,三兄弟也诧异的看着魏苻。 活动活动筋骨,魏苻眼疾手快抡起自己的九环锡杖对着牛魔王脑袋就是一棒槌,直接把他打晕。铁扇公主大惊失色,掏出芭蕉扇对着魏苻猛扇,但魏苻身上穿着的锦斓袈裟就有定风丹,她一点不受影响,对着铁扇公主脑袋就是一敲,让她跟牛魔王作伴去。 见俩人都被魏苻打晕,孙悟空三兄弟内心极为震撼,猪八戒率先开口嚷嚷,“师父,咱们在一块儿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您还有这本事?” “废话,为师好歹也是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佛门还有金刚罗汉呢,何况我哉?要不是你们三个废物太不中用,我会出手吗?”魏苻没好气的说。 反正人设都崩成这样魏苻也不管了,只要完成取经任务就行,那就赶紧赶路要紧别磨蹭。 给孙悟空三人解开绳子后,魏苻就让沙悟净取点水来,啪一下把铁扇公主牛魔王浇醒。 夫妻俩醒来后见魏苻等歹人将他们捆住顿觉不妙,牛魔王眼中腾火先开口:“唐僧,你竟然……” “竟然什么竟然?”魏苻打断他,小嘴叭叭叭道:“你媳妇是山妻修炼,又身持法宝,扇灭火焰山救人一命算你们功德一件,但你们非但不肯,还想烧死我们,你们要上天啊?我告诉你,你功德没啦!” 铁扇公主红着眼道:“你这恶僧好没道理,你们害我夫妻与我儿红孩儿分离,如今还来强夺芭蕉扇,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不说还好,你那个儿子,我都不想说。”魏苻一脸破大防,怒气冲冲道:“我赶路上西天取经,你儿子倒好心肠,真要送我上西天还要对我掏心掏肺,我可是金蝉子我能受这委屈?” “你那儿子在钻头号山为祸一方,经常欺压山神土地,还要吃我,烧伤我徒弟,这么个熊孩子成这样你们夫妻俩有一半责任,生了又不好好管教怎么好怨别人管教?” 牛魔王不服气道:“我们是妖精,妖精祸害一方是正常的。” “哦。”既然这样,魏苻也不跟他扯皮,“既然你们是妖,那我就不多说了,我又不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现在就送你们见阎王去。” 魏苻说完,抡起锡杖气汹汹的把牛魔王又胖揍一顿,铁扇公主见自己老公被魏苻暴打发不出一点,她声泪流满面哭嚎,“老公,你说句话呀,老公!” 这一幕给孙悟空几人看傻了。 第168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18) 魏苻正捶得兴头上,孙悟空忍不住道:“师父,差不多行了吧,牛大力怎么说也是我大哥。” 魏苻虎着脸扇他一巴掌,“shutup(闭嘴),你还跟柱子似的杵在这儿干什么?芭蕉扇都到手了你还不快拿去扇火,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功德也欠费了赶紧补上!” “……”孙悟空。 见魏苻这个师父这么暴躁,孙悟空由衷怀疑六耳猕猴这厮莫不怕把师父脑袋打傻,难不成还让他恍惚记起自己前世当金蝉子的时候? 孙悟空虽纠结但也没办法求证,只得先扛着芭蕉扇去灭火。 魏苻暴打牛魔王时,红孩儿正好赶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哪吒三太子,三太子拿着乾坤圈在云层上看着魏苻暴打牛魔王,一时间他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说这一劫该他出场了? 搞不清楚状况。 红孩儿见自家老爸老妈被打也绷不住,面红耳赤火冒三丈的来到魏苻面前,呵一声就要动手,魏苻锡杖抡过去直接把他打下来,脚踩着他摩擦,拳头抡圆了揍。 “……”猪八戒。 “……”沙和尚。 “……”哪吒三太子。 这么残暴的唐僧哪吒不知道该说点啥,但看都看了总不能冷眼旁观,回头咋跟菩萨交代嘛。 哪吒三太子只好下去劝架,魏苻停手后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今日就不杀生,你们夫妻今后在火焰山相助百姓,积攒功德,有望修成正果,不说了,祝你们成功吧。” “……”鼻青脸肿的牛魔王。 “……”泪流满面的铁扇公主。 “……”同样鼻青脸肿的红孩儿。 孙悟空用完芭蕉扇就还回去,牛魔王一大家子立刻关门躲避魏苻,红孩儿被哪吒带回去前还说要和观世音告状。 魏苻表示好怕怕,心里根本不怵。 1258跳出来阿巴阿巴:“魏魏,虽然不用管人设,你好歹注意下形象嘛。” 魏苻没什么表情的回他,“我又不是形象大使,要什么形象?要形象你让他们几个抬金佛像去取经好了。” “……”1258。 1258也说不动自家宿主,好在这不是平时需要逆袭的位面,这么崩人设没啥,他也就不多说。 1258不说,魏苻自己观察,当然也能发现这个垃圾位面除主要任务什么人设啥的都不管,既然这样那她也放飞自我吧。再说唐三藏前世就是金蝉子,还是如来二弟子,总不可能这么菜啊,她牛逼亿点点有什么问题吗? 这低级位面的妖怪菩萨啥的属实辣鸡,牛魔王就是个战五渣,魏苻现在觉得自己牛逼哄哄的,谁来她都能虐一把。 火焰山一劫顺利过去。 师徒几人再次启程,这一回沙悟净不敢多说,孙悟空也沉默无声,倒是猪八戒还和之前一样油嘴滑舌,殷勤得很,时不时就给魏苻捶腿还要给她化斋。 马屁精一个。 但听到猪八戒说要去化斋她还是多看了他两眼,毕竟这可是西游取经团队惰性最大的一个,睡觉连身都懒得翻,巡山都要原地踏步的家伙,你指望他去化斋还不如指望白龙马叼着碗去弄点水来。 “师父劳累辛苦,今日就让俺老猪去给师父您化斋吧。”猪八戒笑呵呵自告奋勇。 魏苻笑哈哈,拍拍他的脑袋,“没想到你这个猪头这么有觉悟,有思想,行,那就你去吧。” “……”猪八戒。 猪八戒心里打量的主意作出来时结果却不一样,一时沉默。 他眼看着队伍里头师父也有战斗力,那这样的话,讨好师父他就不用去化斋,还能多偷点儿懒,谁知道师父不上道啊,真自己找苦吃了。 魏苻说完就吩咐孙悟空把紫金钵盂给猪八戒,“喏,你赶紧去吧,为师最近上火,你打点白粥回来,再取点大米,拿点银两当盘缠,老百姓家肯定是没有,你去地主家里,地主家里有余粮,多拿了就沿途布施给百姓,也算你功德一件。” 猪八戒傻了,孙悟空都忍不住皱眉,“师父,您这是要饭还是打劫?” “住口!”魏苻鼓着脸,一个哒咩动作,“虽然但是,为师还是要告诉你们,化斋不是要饭!” “有什么区别。”孙悟空面无表情。 “区别就是要饭可能会要不到,但化斋一定可以。” 猪八戒无语两秒,“那也不一定啊师父,万一人家就是不给呢?” 魏苻气得给他一个暴栗,“笨,你这副模样,上地主家里让人家看见,能不乖乖把饭菜端上来吗?” “……”猪八戒。 “别废话,要化斋就赶紧去化!别耽误为师取经的时间,化不到斋饭为师今晚就睡不着,睡不着觉就容易杀人。”魏苻吓唬他。 这就有点严重了吧。 猪八戒揪着猪脸想吐槽,但见魏苻挥舞拳头气势汹汹,只得收心苦哈哈的拿着钵盂去化斋。 师徒几人过火焰山后又走一段路,这次抵达的地方名为祭赛国。 沙悟净听到这名,立马囧着一张脸,“这国家的名字听着好不吉利啊,听起来像是殡葬服务中心。” “少废话,徒儿们,又到一个可以吃白食的地方了。”魏苻春风得意笑哈哈,扬起鞭子抽着小白龙的屁股,“驾!” 小白龙颤抖了下,抖着马身道:“师父,麻烦您催我的时候不要扬鞭子,呼一声就行了。” “哦,抱一丝。”魏苻很没诚意的道了个歉,后催促徒弟们行路。 须臾间他们就走到城门口。 刚到城门,就有人指着魏苻大骂:“秃子,赶紧下来!” 魏苻:靠(04350504)12 我特么服辣! 魏苻现在完成个没积分的任务等同于打白工,很暴躁。 听到这话,她立刻从马上飞起来了个信仰之跃,一jio就把指着她呵斥的肥头大耳侍卫踹倒,落地还摆了个pose,凶巴巴道:“秃你个头啊,谁再指着我骂秃子,我就劈了谁!” 魏苻说完还不解气,精神抖擞连摆几个咏春手势,黑虎下山,白鹤亮翅,大鹏展翅动作连带爆粗口震慑吓唬对方,“红脸的关公,战你爸~橙色的黄盖,把你杀~黄色的典韦,杀尼玛~绿色的程咬金,捶你家~蓝脸的窦尔敦,盗尼玛~紫色的天王,杀全家!” “……”猴猪沙。 “师父别发癫了。”孙悟空见魏苻又抽风满头黑线,他站在被踹倒的侍卫长面前,问他:“你们城门口这告示为什么写着和尚不许入内?有什么缘故吗?” 侍卫长见魏苻凶巴巴知道不好惹,只得咽下口水开始解释。 第169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19) “这是我们国王下的令,说和尚们手脚不干净,凡是遇见都要严加看管,拷上枷锁。” “怎么不干净?”魏苻赶紧催促npc赶剧情,“是不是这里什么东西不见了,你们国王以为是和尚偷的?” 侍卫长懵了下,后反应过来点头道:“是啊是啊,听宫里的人说就是这么个回事,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小的也不知道,不然几位师父到金光寺那儿去歇歇脚,问问那些和尚吧。” 搞半天这侍卫npc没有主要剧情的台词啊。 魏苻也不耽误时间,翻身上马雄赳赳气昂昂的朝金光寺所在地山门去,至山门寺庙,上写着:敕建护国金光寺。 魏苻招呼孙悟空几个,推门进去,只见正殿大门上贴封条,院落破败不堪,满地落花,檐前蛛网任攀笼,全然不似护国寺该有的模样。 “你们是?”听到动静,正殿大门开,面容憔悴的老僧带着寺庙僧人身带枷锁出门,出来见有人来访,都面露诧异,但看到魏苻时,他们的眼神多了几分明亮。 老僧人上来就冲魏苻道:“你一定就是大唐来的高僧吧。” “你咋知道?”魏苻傻眼,就算再怎么与原著不符合,也不可能人人手拿剧本吧。 “昨天夜里我们都梦到有位大罗天神,说明日会来几个大唐高僧,帮我们洗脱冤屈。”老僧眼含热泪的说,又念一句阿弥陀佛,老天有眼。 “……”魏苻。 乖乖,怪不得说西游都是安排好的,果真不假。 “那你说说,你们有什么冤屈?”猪八戒倒想听听什么个情况。 “是这样的……”老僧把祭赛国发生的事娓娓道来,这国家的国王没啥大本事,就是昏君一个,但架不住有个能夜里发光的佛宝舍利子,因此被周围小国朝贡,后来有一天夜里下一场血雨,国宝消失不见,找好久也找不到。 老僧说到最后抹着眼泪,“大臣们上奏说我们监守自盗,若交不出国宝,就要将我们全寺僧人处斩。” “原来是这么个回事。”魏苻很淡定的说:“一定是妖怪,你们放心,我这就让我徒弟们为你们降妖捉怪。” “……”猴猪沙三人。 魏苻这么信誓旦旦夸下海口,猪八戒皱眉,“师父,咱们可什么都没说呢,万一那妖怪本领高强咱们拿不住怎么办?” “混账!”魏苻训斥他一句,“身为为师的徒弟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为以示惩戒,八戒,你今天晚上守夜,悟空,你随为师去扫塔。” 魏苻触发唐僧人物性格并支线任务:扫塔。 “扫塔?”孙悟空还不理解魏苻想干嘛。 魏苻抬手阿弥陀佛,“为师离开长安前,在法门寺曾许下誓愿,一路上,遇寺拜佛,见塔扫塔,你和为师一块儿去。” 孙悟空没说话,一路上过来,他现在也不太能搞懂师父想啥,时而正经,时而贱兮兮,莫非真是今生前世记忆冲突? 孙悟空想不明白,只得先护着一同跟魏苻去扫塔。 由于剧情npc奔波儿灞和霸波尔奔是夜晚才出来,魏苻就等到晚上乌漆麻黑再去打扫,对此孙悟空槽点满满,“师父,青天白日你不扫,非要夜黑风高点灯扫,你是不见鬼不罢休是吧?” “嘘。”魏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样才叫刺激啊,不然怎么显得我虔诚?谁家好僧人夜里不睡还来扫塔,说明对佛虔诚敬重啊。” 孙悟空懒得多说,跃起一屁股坐在扶梯上给她照明。 魏苻本来就不是唐僧那样虔诚的僧人,她就是个半路出家的冒牌货,扫两层后她就觉得腰酸背痛要了老命似的,把扫帚丢给孙悟空,气喘吁吁道:“悟空你去扫吧,为师累了。” “……”孙悟空。 “这就是你所谓的虔诚?”孙悟空还是不懂,见师父这么流氓无赖真有点受不了,“十三层的宝塔你才扫了两层就扫不动,算哪门子虔诚?” “你不懂,拜佛重要的是心诚,心意到了就好,扫塔只是个形式。” “你才扫两层心也不诚啊。” “所以为师才叫你扫的嘛。”魏苻理不直气也壮,“你是为师的徒弟,你扫塔和为师扫塔是一样的,也是功德一件,为师把功德让给你你怎么还不乐意?是不是瞧不起师父?再这样念紧箍咒了啊。” 被胁迫的孙悟空白她一眼抽过扫帚三下五除二扫上去,魏苻见此走下楼,打算叫猪八戒待会儿上去帮抬鱼。 果不其然按原剧情发展,孙悟空在塔顶见到碧波潭的两个妖精,和他们打了起来,抓住了一个,但其中一个逃走了。 等孙悟空把那只妖怪扔到自己面前时,魏苻立刻端着身子威仪十足,“你是何方妖怪快报上名来!” 小妖忙磕头求饶,磕磕巴巴介绍自己的来历,是碧波潭妖怪奔波霸,夺走佛宝的是他们龙王女儿的贵婿九头虫,由此触发第二剧情线:夺回佛宝。 奔波儿灞说完后,魏苻让孙悟空打晕他,第二天上殿倒换通关文牒时带过去,并复述一遍,国王听完后后背发凉,一阵后怕,还没等国王开口,魏苻大手一挥,“陛下放心,贫僧这就让我手下几个徒弟去把佛宝夺回来。” “……” 对于魏苻这迷之自信,猪八戒真的不能忍,皱眉道:“师父,您别太过分了,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不是赶路要紧吗?还管这档子事做什么?你光说不做让我们哥几个出力,是不是太过分了?” “天热脾气燥,我不爱笑你别闹。”魏苻精神小妹上身,对猪八戒不服从的行为表示很愤怒,她赶着完成剧情任务,“八戒,金光寺被冤屈的和尚们好歹是一条性命,而且昨天都梦到有神仙交代咱们会救他们,万一是观世音幻化呢?就这么走了,显得我们佛门无信。” 说完,魏苻正襟危坐,咳两声开启工地散装英语:“悟空,youmust(必须)找到碧波潭getback(拿回)佛宝舍利andfuck九头虫。” “师父这么有能耐,那就师父去吧。”猪八戒看魏苻想干指挥人不出力也不干,他面无表情不想动,“反正俺老猪也打不过,就让猴哥去好啦。” 魏苻拉下脸,对孙悟空道:“悟空,我现在就命令你把你二师弟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孙悟空。 “……”猪八戒。 孙悟空无语两秒,白她一眼后,手揪过猪八戒的长耳朵,龇牙咧嘴,“别废话,师父让你去就去。” 两个徒弟离开后,魏苻和沙悟净在国王安排的驿馆等候,等半天也没见人回来,沙悟净挠头纳闷,“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兄是不是被妖怪抓走了?” “……”魏苻。 不是吧,牛魔王打不过也就罢了,九头虫还干不过啊?猪八戒还可能,孙悟空不应该啊,这破剧情到底想不想让她到达西天啊? 第170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20) “老沙,你去找找看。”魏苻刚说完就改口,“算了,我和你一块儿去吧,万一你大师兄和二师兄真被抓了,你也救不了。” “……”沙悟净。 沙悟净对自己倒有自知之明,没反驳魏苻,但也苦着脸道:“师父,你对自己有自信干嘛不亲自去抓妖?” “废话,为师次次自己上还要你们几个干什么?主角总是最后出场的嘛,一定要你们被打败我出场清理才显得我强,懂吗?”魏苻哼哼两句提着九环锡杖就要出去,谁知道才走两步迎面就撞上孙悟空和猪八戒。 他们顺利完成任务,佛宝拿回来了,碧波潭老龙王已死,只是让九头虫逃走了。 魏苻一脸欣慰的看着孙悟空和猪八戒,表示还算满意。 还好还好,这两个徒弟虽然菜,但也没有那么菜,还是把佛宝拿回来了,就是九头虫给跑了,魏苻有点失望。 说到这里猪八戒还很无语,“让二郎神在外头伏击,他们几个倒好,见了九头虫真身不敢打,早知道让我们自己打了。” “猴哥总说我和老沙放屁添风,我看天上那些神仙也差不多嘛。”猪八戒吐槽。 “……”魏苻。 虽然但是,兄弟你也是天上下来的,这么看天庭的废物的确很多。 拿回佛宝,国王很高兴,下令赦免金光寺和尚们,还设宴席款待他们,期间孙悟空提出给金光寺改名。 “陛下,金光二字不好,不是久住之物:金乃流动之物,光乃闪灼之气。贫僧为你劳碌这场,将此寺改作伏龙寺,教你永远常存。” 国王呵呵举杯道谢,饮后便命人换了字号,悬上新匾,称作“敕建护国伏龙寺”。 顺利过祭赛国一劫后,魏苻招呼徒弟们继续西行。 行路途中魏苻根据几个徒弟的身体素质和性格开启锻炼计划,孙悟空实力还是有的,就是封号太久没法活动筋骨手法生疏,但毕竟是难得一见习武天才,只要有陪练恢复成巅峰问题不大。 猪八戒有一把力气,可问题在于惰性太大,贪吃好做,油嘴滑舌,贪财好色,需要时刻规劝敲打。沙老三倒是老实,但也是真的武力值菜,能打几个小杂毛,但对付不了大boss,属于辅助型,攻击性不强。 确认几个徒弟的性格特点,魏苻开始每天操练徒弟们,三兄弟强烈抗议,架不住魏苻紧箍咒加锡杖超度,一面哀怨一面执行。 在这打打闹闹的日常中,他们很快来到一片茂盛的山林。 “魏魏,这里是荆棘岭,根据原著剧情,唐僧会在这里遇到几个树精藤怪,你要小心哦。” “哦,就那几个作诗的植物人啊。” 原剧情里荆棘岭木仙庵这一劫,唐僧遇上几个称作松直公劲节公的家伙就是树妖,他们和路上大部分妖怪一样,是盯着唐僧身子的,只是他们法力不足连完整人形都没有,虽然法力不行,但却很奸滑,会用唐僧感兴趣的东西让他入坑。 这就是糖衣炮弹,树精们投唐僧所好设个诗会,用杏仙勾引他。这其中的隐喻便是,不要看着是树精,觉得妖精小不以为意,有时候不引人注意的危险往往会酿成大祸,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跟其他妖怪没区别,都是害人。 说树精不害人的怕不是忘记了倩女幽魂里树精姥姥是怎么用女鬼勾引男人然后吸干精气的。 魏苻应一句知道后,便带着徒弟们进入幽暗诡秘浓雾气的树林。 进林没多久,雾气逐渐增多,魏苻眼前看不清人,提着锡杖胡乱走一通时,眼前的雾气像被抽干似的。 “三藏法师,久仰久仰,见……” 魏苻眼前迷雾散去后凭空多出几个老头子笑呵呵的上前行礼,她立刻抡起锡杖一人敲一杖,大喝:“见阎王去吧!” “……”树精们。 魏苻不见,孙悟空等人心急如焚,等找到时才发现魏苻一人把几个树精藤怪摁在地上捶,对方简直惨不忍睹,一时间哥几个都愣住,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和尚真的需要保护吗? 魏苻打累了沙悟净才上前,“师父,差不多行了,这些树精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教训下得了,咱们收手吧,赶路要紧。” 魏苻瞅他一眼,道:“这些小妖已成气候,不加以管教恐日后生事。悟空,你提点下,告诫他们日后好生修炼,多行善事。” “……”树妖。 树妖简直欲哭无泪无话可说,好不容易等魏苻离开,他们才颤巍巍撤走藤蔓对孙悟空点头哈腰并说下次不敢。 又过一劫魏苻感觉前路有望,带着徒弟们一路穿行,一直走到天黑,魏苻有些看不清前路,但隐约见有巨大的影子,于是问孙悟空:“悟空,前面是什么?” “庙。”孙悟空惜字如金。 魏苻哈哈哈的笑,拍拍孙悟空的脑袋:“悟空你今天怎么这么可爱啊,还在为师面前学猫叫。” “……”孙悟空。 孙悟空满头黑线拍开她的手:“我学个鬼的猫叫,我说山上有座庙!” “太好了,有寺庙,秉承着遇寺拜佛的原则,咱们又有白饭可以吃了哈哈哈哈……”魏苻发出反派的笑,后策马赶去,就在进门前,猪八戒拦住她:“慢着师父,此处一定有妖气。” “……”魏苻。 魏苻看着猪八戒,表情复杂:“八戒,这是你的台词吗?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猪八戒。 沙悟净抬头看着匾额,“没想到二师兄今日觉悟这么高,不过你搞错了,这寺庙写得是……雷音寺!” “啥?”魏苻凝眉,不相信这么快就到雷音寺,她大步流星的上前将挡路的俩徒弟拉开,抬头借月色一看,这才将那匾额上的字看清,上写着:小雷音寺。 这一看,魏苻就知道到哪一劫了。 黄眉老怪。 这么一想,魏苻操起锡杖,挽了挽袖子,“徒弟们小心,跟在为师身后,这雷音寺一定是假的。” 沙悟净蒙:“师父你怎么这么确定?” “废话,如来住在大雷音寺,这儿是小雷音寺,一看就是冒充的,盗用他人商标可耻!我要为佛门正名!”魏苻满脸正义,义愤填膺的说。 “吱嘎——” 刚说完,小雷音寺的门就自动打开,殿内灯火通明,林林总总共有几十位菩萨罗汉,中间莲花宝座上坐着的是宝相庄严的如来佛,似乎是察觉到魏苻几人,他睁开紧闭的双眼,低沉雄浑的嗓音响彻大殿:“座下何人?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魏苻手腕动了动,对这个假如来,她一点迟疑也没有。 第171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21) “假的。”见到这假如来,魏苻就吩咐孙悟空先上,“悟空,扁他。” “……”孙悟空。 “喂喂喂,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是假的?”座上的如来坐不住,还没过把瘾,见魏苻拆穿他,面相都发生变化,直接质问魏苻,“你说我是假的,有什么凭证啊?” “废话,我好歹是如来二弟子,我师父我能不知道,你说话都不带回音,当然是假的了。”魏苻吐槽一句后就让孙悟空把他打下来。 孙悟空早看出不对劲,本来还担心魏苻这个愚僧师父拦着他,如今见这魏苻不拦还指挥他动手,便也不再留情,举棒喝一声就朝莲花座上的假如来打去。 猪八戒和沙和尚则是在底下对付化作菩萨的小妖们。 孙悟空才起身,就被假如来抛出来的金铙罩住,那金铙在地上滚几下后彻底定住,假如来现出真身,长得潦草蓬头垢面,蹙着两道黄眉得意大笑,正准备开口时,一道残影掠上来,一拳轰在他脸上,给黄眉老怪打得猝不及防。 他想开口求饶都不行,对方锡杖一下一下朝他身上砸,直接把他身子都砸软了,黄眉哎哟哟的哀嚎着,魏苻面无表情暴揍他,顺道从他身上扯下那人种袋。 收好后继续打,正打兴头上,忽然一道神光射进来,有一人影急忙闪现她眼前,“三藏手下留情,这是我座下童子,是我看管不严才让他下界为妖,看在我的薄面上把他放了吧。” 魏苻虎着脸看来救场的弥勒佛,“放也行,先把我徒弟放出来,再给我们点精神损失费,毕竟他耽误我赶路。” 弥勒佛听到要钱就立马收起笑容,他黑着个脸:“毕竟是同门一场,谈钱太伤感情了吧。” “拜托,现在是你求我哎,没点表示就让我放人,今天他能戏弄我要吃我,来日就能戏弄你要吃你,还打着佛家名义来这儿行诈骗,我这是扫黑除恶,除暴安良,你想走后门,哪有不给疏通礼的道理?”魏苻白他一眼,这些个神仙,虽说安排些什么童子坐骑下凡是为磨练,折磨一番他们后就这么被主人带回去,给了个看管不严的罪名,就水灵灵的回天上,到头来可一点惩罚都没有哎。 受罪的还是他们,赶路时间被耽搁,还被吓出心理疾病,现在还不允许他们拿点赔偿费? 弥勒佛拳头握的咔咔响,受不了魏苻的打劫行为,表示严重抗议:“我要和观世音说你借西行之路搞强盗之事。” “切~”魏苻不以为意,“我还要告你欺上瞒下派童子下凡作恶行诈骗,要对人掏心掏肺呢。” 双方协调失败,弥勒佛被逼无奈只好和魏苻打起来,魏苻也不怵,同他打几个回合就给他摁地上。 弥勒佛仰面朝上哇哇叫,魏苻踩着他的肚子摁住,锡杖还对着黄眉老怪打。 港真,她现在都有点喜欢这个位面,毕竟在这低级位面她可以横着走,也是体会到反派看菜逼主角是啥样的感受了。 魏苻对着弥勒佛和黄眉老怪双向输出时,观世音也赶到现场。 见这惨不忍睹的一幕,观世音蹙眉道:“三藏,出家人慈悲为怀,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 魏苻一脸正气凛然:“你不知道啊,这妖怪假冒如来罪大恶极,以佛门名义欺诈世人还要吃我,还把悟空关在金铙里,不可饶恕,一定要狠狠教训,不能纵容。” 没想到魏苻这么顽固还残暴,观世音有点头疼,为完成任务她好说歹说让黄眉老怪把孙悟空放出来才算还给几十俩解了这事。 走之前观世音眼神复杂的看魏苻,“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应贪图这些黄白之物,三藏,当初从长安城出来你可不是这般,如今这才多久,你便怠惰沉溺世间金银权欲不成?” 魏苻喜滋滋的细数手上的银两,观世音还在苦口婆心,她转过去道:“我这不是贪图,我们这一路过来又不是每到一处就遇到妖怪,那没遇到妖怪没法开展业务就没钱,没钱就得饿肚子,饿着肚子怎么上路?” “再说这钱我也没有逼着弥勒佛给啊。”魏苻理直气壮,“他也可以不给的嘛,是你当和事佬让他给的,怎么反倒怪起我,我只是提这一嘴,付诸实践的可是你哦。” 魏苻倒打一耙,猪八戒面带佩服,“师父,还得是你,看来以后猪八戒倒打一耙的民间谚语要改成唐三藏倒打一耙了。” “那不行,不顺口,不许改。”魏苻木着脸丑拒。 训诫被驳斥,观世音脸色不太好看,但看着魏苻手上明晃晃亮晶晶的神器九环锡杖,她没再开口,只督促魏苻快些赶路。 过小雷音寺,第二天魏苻坐在马上数存钱铁罐里的钱,嘴笑裂开,“哈哈哈哈,又挣一笔啦,我爱钱呀钱爱我,钱从四面八方来……” 魏苻坐在马上抱着存钱罐开心的哼起调调,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瞥她一眼,“师父,我知道你开心,但你能不能别再数钱了。” “是啊。”沙悟净嘈多无口,“这一路上你来来回回数好几遍了,都是那几十俩,一分不多一份不少,再怎么数也不会多的,您不嫌烦我都嫌烦。” 猪八戒也猪鼻子哼哼两句道:“当年观世音还说俺老猪贪恋凡间之物欲念最重,谁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才是难断红尘,祭赛国拿人国王好几块金子呢。” “你们懂个屁。”魏苻抱紧自己的小宝贝,“这都是咱们一路过来的功德,寺庙还要香火钱呢,那祭赛国有求于我们,拿点钱是常理,黄眉老怪有罪,给钱是消灾解厄了,这些都是修行啊。” “再说了,为师前世是金蝉子,名字里都带个金,说明与金银之物有缘啊……” 魏苻又开始自己的歪理邪说,师徒三人已无话可说,听着她念念碎的话继续踏上西行路。 行至一月路程后又来到一处名为陀罗庄的村庄,这里有条作恶的大蟒蛇,魏苻让孙悟空猪八戒去解决下,顺便清理道路。 他们在村子里吃一顿白食,这一趟又收获些干粮,但没有银两。 路上孙悟空忽然抛给她几锭金子,“喏。” 魏苻接过大吃一惊,阿弥陀佛一句后道:“悟空啊,虽然为师喜欢银两,但咱们出家之人也不能随便收老百姓的钱啊,为师可要好好告诫你一番。” 孙悟空满头黑线,龇牙咧嘴,“那是妖怪洞府里头的,是俺老孙顺手牵羊拿来的。” 哦,原来偷的是妖怪的。 魏苻又开心了,直夸孙悟空干的漂亮,捧着金子爱不释手,笑得像偷腥的猫,“谢谢悟空,我好喜欢呀。” 孙悟空没眼看,懒得说她,努努嘴扛着金箍棒在前头开路。 第172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22) 行路行一月后,又来到一座繁华的城都,一进关走没多久便是热闹的六街三市,此处货资之多,可谓琳琅满目,可说万户千家生意盛。 一看便是帝王都会处,天府大京城。 1258每到一处就提醒魏苻到了何处,“魏魏,这里是朱紫国。” 由于魏苻把唐僧打傻,只得暂当主要角色走剧情线,1258只把小配角的戏份加快,唐僧没法加快掠过去,她只能自己按加速键 朱紫国刚到1258就提醒她已触发第一任务:给国王治病。 朱紫国大商业街不亚于大唐长安街,只是人来人往太过嘈杂,师徒几人穿梭过来,猪八戒还要掩人耳目唯恐吓着行人,一路上魏苻都替他捏把汗。 好容易到会馆歇下,魏苻还顺便问候了下国王,又吹捧一下自己的来历,拿出那熟悉的东土大唐而来的老台词,结果得到一句国王身子虚弱久不上朝。 一想到在这里多住几日就得花钱魏苻就病殃殃的感觉自己也要虚了。 好容易进账又得花钱,惆怅。 来到房间,魏苻进门就看到一张巨大的匾额,没想到此处还有老乡作品,当即眼睛放光亮堂堂哇起来,“好一个名家之作,宝之女妇。” “……”猴猪沙。 师兄弟三人真受不了她,沙悟净捂脸汗颜提醒她:“师父,书法要从右往左念。” “哦。”魏苻应一句重新念:“妇女之宝。” 猪八戒忍不住给她一记白眼,“师父,您好歹也是读这么多年经书的,怎么连书法都看不懂,那叫宾至如归!” “你也说为师学的是经书,书法就所知甚少,我们和尚只用皇帝让学的字体记经书,再说那些什么草书行书楷书隶书篆书瘦金体颜体啥的太多太杂,实在记不住。”魏苻愁眉苦脸,说着又看向另一幅书法作品,露出迷惑的表情,“这又写的什么?逮住蛤蟆,攥出尿来?为师又不懂了,八戒你来说下。” 猪八戒这回看着她嘿嘿笑:“师父您这回说对了,就是逮住蛤蟆,攥出尿来,这是篆书。” “……”魏苻。 不纠结书法,魏苻开始走剧情,她坐在床榻上叹气:“刚刚会馆掌柜的说他们国王好几天不上朝,咱们得在这儿多住几天,但是上房太贵,太废银两,为师想的是……” 她说着,抬头扫视三人。 沙悟净有种不好的预感,“师父你有什么就直说吧,是不是想让我们搬到下房去住?” “呀,这怎么好意思呢。”魏苻娇羞的兰花指快翘到天上去,哈哈笑道:“放心啦,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为师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还好意思说,这一路过来最养尊处优的是这秃驴和尚,最受罪的是他们。 三人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又听魏苻叹息道:“为师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国王把我们奉为座上宾,这样住皇宫里就不用花钱,不然钱花尽就只能委屈你们去住柴房了。” “师父你有什么好办法?亮出你大唐御弟的名声行吗?”沙悟净想了想道。 魏苻摇头,“不好,听起来像是咱们逼迫那国王,这样显示不出我大唐宽厚爱民的胸怀。” “可是这样……”猪八戒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想说什么时魏苻已经翘起二郎腿对他道:“少废话,为师现在饿了,你和你大师兄马上到街上买点菜,悟净去把马喂了,为师休息会儿。” “……”猪八戒。 仨人对魏苻这贪财好吃的师父已经是彻底服气,碍于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的无奈只得屈服淫威挨个去做事。 魏苻本想让孙悟空和猪八戒走剧情揭皇榜,谁知道他们速度这么慢,上午出门下午才回,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俩熊徒弟才从街上回来,随行的还有负责看管皇榜的侍卫们。 听完事情来龙去脉,魏苻知道剧情但总得客气客气,“悟空,你跟为师这么多年没听说你会医术,也没见你给咱们谁治过病,你行不行啊?” 孙悟空一头黑线:“这些年也没见你们谁病过啊。” 他已经换上一身大夫行头,站在椅子上琢磨一番后瞥向魏苻,“师父少操那没用的心了,现在有法子进宫见国王了,你还想不想住大皇宫?” “为师当然想,但也害怕你把人治死,那可就罪过大了。”魏苻佯装慈悲双掌合十。 “行了别废话。”孙悟空摆手道:“皇榜揭都揭了,抗旨不尊要杀头的。” “啊?还要砍头啊?你不早说。”魏苻面露吃惊,转头对随行官道:“大人放心,我们西天取经兼降魔团队ceo的首席大弟子孙行者医术高明,可活死人肉白骨,绝对让你们国王起死回生,枯木逢春。” “……”随行官。 随行官轻咳两声,虽然魏苻几个人怪模怪样,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便行礼道:“孙长老收拾好就请随我入宫吧。” 孙悟空和猪八戒进宫后,魏苻就让沙悟净去做饭,等他好不容易把饭菜做好,魏苻刚坐下还没动筷呢皇宫里就来人说请唐长老。 魏苻快饿晕了,只来得及扒两口菜就含泪放下筷子和沙悟净进宫。 孙悟空是有些医术在身上的,虽然国王一开始被他的面容吓到,但试探他一次后便放心让他诊脉。孙悟空作为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得意门生,轻松就找到国王的病根,向龙王要喷嚏,小白龙撒泡尿就把国王治好了。 国王身体痊愈就在皇宫设宴又让人到会馆请魏苻这个大唐高僧。 在皇宫蹭一顿饭后魏苻才算心满意足,由此触发朱紫国第二剧情线:救出国王妻子。 吃完饭国王开始含泪说起病因,皆是因几年前自己的爱妻王后被妖怪掳走导致他生出相思病。 国王泪流满面声泪俱下控诉妖怪的恶行,唾沫星子直往外喷,魏苻要不是离得远那水沫就喷她脸上了。 等国王说完,才转而看向魏苻,眼中带着祈求,魏苻明白他的意思,刚一拍桌,孙悟空就站起身。 魏苻怪异地看他一眼。 第173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23) “悟空,你做什么?”魏苻懵逼的看着起身的孙悟空。 孙悟空向下瞥她一眼,转了转手腕,“师父,你直说了吧,扁谁?” “……”魏苻。 “为师还没说你就知道为师让你去了?”魏苻有点牙疼,虽然唐僧前半段剧情也不是啥好货但也没像她这样对妖怪恨之入骨见了就暴打啊。 “还用得着说吗?这一路上遇到妖怪师父你都给吓怕了,不打杀对方或让天上的神仙过来你都不过那个有妖怪的地。”猪八戒扒一口饭菜道。 “是啊,要不你每天操练我们做什么?不就是想开展业务?途中经过什么有妖的地时才好敛财嘛。”沙悟净。 “说了多少遍,这不是敛财,是修行。”魏苻这咬牙切齿的提醒他们。 说罢,她看向国王,和颜悦色,“陛下,您放心,其实救死扶伤只是我们的副业,我们的主业就是降妖捉怪,不管你是大妖小妖,什么山精野怪,飞禽走兽,统统不在话下!凡我们路过,妖怪全都死光光,全部死光光,不怕你这儿妖怪多,就怕你这儿没妖怪。” “价格也不贵。”魏苻说着拿出贴身算盘打了几下,“收一只妖怪十八块金子,今日正赶上我们大唐跨年,给你打个五折,收你十二块金子就行。” “……”国王。 “真的假的?”国王经孙悟空一手医术身体痊愈,对孙悟空倒很看好,但对他们具体还有什么能力还不甚清楚,便想问个清楚,“这么厉害,那高僧可有降妖资格证?没有的话,那你可是非法降妖,要关三年的。” 魏苻:(01“01) 什么时候降妖还要合法啊喂。 孙悟空忍不住:“国王,我们要有证才能降妖那你何必找我们?你这朱紫国就没一个有证的?” “倒有,不止有降妖资格证,还有降妖合格证,但有证也降服不了妖怪啊。”国王愁容满面。 “既然有证都搞不了,你何必纠结这证不放呢?” “寡人倒不那么在乎,但多问两句显得我专业点嘛。”国王笑哈哈哈的说。 “……”魏苻。 看这老兄的样可不像是失去妻子犯相思的症状。 “冒昧问一句,那高僧你有什么本事才让他们这么听你这个笨蛋的话?我看你刚刚算账都算错了。”国王摸着胡子还有点奇怪。 “”魏苻。 纠结这干啥? 魏苻按了按凸出来的太阳穴,指着国王对孙悟空道:“悟空,扁他,下手轻点别打死了。” “……”国王。 国王忙摆手,嘴快道:“寡人说错了,看师父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想来法力高深只是低调行事,既然如此麻烦高僧帮寡人走一趟去那赛太岁洞府把寡人的王后救出来吧。” 沟通价钱后,魏苻就带着三个徒弟一块儿去赛太岁那儿讨伐他。 猪八戒很不解:“师父你跟来做什么?你忘了你的肉吃了能长生不老?” “为师呕心沥血这么多年,带着你们这帮劳改分子西行取经,不积攒点功德,回头在佛祖面前,我拿什么吹嘘我这一路过来的风霜苦楚和成就啊?”魏苻说着手指苍天,“再说现在都未时了,一天时辰都快过半,早打早收工,还得赶路呢。” “……”猪八戒。 猪八戒哑口无言,沙悟净倒感动起来,“师父,我说句公道话,我们取经这些年,团队里最混吃等死的就是你,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能够看到你跟我们一起出来降妖,履行了一个师父的义务呜呜呜……” “……”魏苻。 “少废话,赶紧找洞,那妖怪的洞府叫什么?”魏苻坐在白龙马背上,手抬起放在额前看远方,“好像叫什么螃蟹洞?是也不是?悟空?” “是麒麟山獬豸洞的赛太岁。”孙悟空满脸无语,“你连洞名都记不住还来降妖。” 魏苻撇撇嘴也不反驳,她记不住很正常,那西游记原著这么多洞,她哪记得清?再说那国王就说一遍,她是个马冬梅的记性,要命。 “师父,你看,独眼霹雳!” 师徒几人才走没多久,忽然迎面走来一个拿着铜锣的小妖,面上带着一块黑布把一边眼睛盖起来,看着像个独眼龙,他一面敲铜锣一面呼巡山。 是赛太岁洞府巡山的小妖有来有去。 魏苻立刻让孙悟空拦住他,“你是什么人?” 有来有去见这一伙人不怀好意来者不善,警惕的看着他们,孙悟空发问后,他将铜锣棒槌赛到腰间,插着腰中气十足道:“我是麒麟山獬豸洞赛太岁部下先锋有来有去。” “好得很,自己送上门来了。”猪八戒嘿嘿笑了声,问他:“前面朱紫国国王他娘是不是你们赛太岁给虏来了?” “……”有来有去。 “我们赛太岁口味没这么重,没俘虏他娘,但把他媳妇金圣宫娘娘给虏来了。”有来有去解释着又左右看了看旁边,声音压低说:“我家大王也是不干人事,心肠忒坏,但好在,也不知老天有眼还是怎么着,这金圣宫娘娘即便被虏来我家大王也沾不得她身,你们知道为啥不?” “为啥?”师兄弟三人磕起了瓜。 “也不知道,反正自从她被虏来,就跟生了毒刺一般,不论是谁,只要一碰,这手啊就跟被毒针扎般疼痛难忍,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孙悟空忍不住笑:“那看来你家大王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可不是嘛。”有来有去愁眉嗐一声,“谁知是不是上天看不过罚我家大王呢。” “哦,听说你家大王有个宝贝铃铛,是不是?”魏苻掠去八卦问正事。 “是啊,你怎么知道?”有来有去两眼放光,“我家大王那宝贝可神了,叫紫金铃,一出就天崩地裂,能够放出火光烟光和黄沙,那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啊,谁见了都怕,这方圆百里的妖怪没一个敢惹上门的。” “哦,谢谢你。”魏苻满意的笑了笑。 npc已经完成自己的台词,魏苻就让猪八戒把他打晕。 猪八戒喝一声,一耙子打下去,有来有去就这么水灵灵的晕了,软趴趴的倒在悟空脚边。 “悟空,你快点变成苍蝇飞到洞里去把赛太岁的宝贝偷出来,咱们带着这加特林铃铛取经就没有妖怪敢来惹我们了哈哈哈哈哈……”魏苻说完发出反派的笑声。 “世上竟然有如此邪恶的笑声。”沙悟净嘴角抽搐。 猪八戒紧随其后,“这还是咱们师父,大唐高僧呢。” 魏苻收住笑,抡起锡杖给这俩吐槽机一人一个暴栗,然后呵斥他们赶紧赶路。 和npc会面后,魏苻火速带几个徒弟奔獬豸洞的方向去。 第174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24) 孙悟空去偷宝贝,魏苻带着猪八戒沙悟净去门口叫阵。 獬豸洞门一打开,几十个小妖打头阵冲出来,魏苻让猪八戒和沙和尚动手,等小妖们都被打趴下后,魏苻才看到毛茸茸身宽体胖一头红毛的赛太岁跨步出来。 此时魏苻不得不感慨下观世音养宠物的标准,不是啥金鱼,就是熊啊,吼啊啥的,不像文殊普贤那两个养的都是野兽猛禽。虽然赛太岁也是禽兽,强取人妻,但怎么说,从品种上,人也是个高端禽兽嘛不是。 “你是孙悟空?”赛太岁一出门就见到魏苻带领的猪八戒几人,拧着眉问她。 “不是。”魏苻摇头,“我是唐三藏,受朱紫国国王之托来带他媳妇回去,你能把金圣宫娘娘放了吗?” “开玩笑。”赛太岁捧着大肚子,笑得得意洋洋,“金圣宫娘娘早就是我的女人,你让你那国王赶紧死了得了。” “不是吧,你这也太坏了。”沙悟净看不过眼,“寻常妖怪都说让国王死了这份心,你是真狠,直接让国王死。” 赛太岁贱兮兮的笑,“你都说是寻常妖怪,我可不寻常,我是妖怪哎,这么善良算什么妖怪?” “少废话,有能耐使出来,我看看你有多不寻常。”魏苻提着锡杖就要动手。 赛太岁哈哈哈的笑,命人拿来武器,先发制人,魏苻从马上跃起和他打在一块儿,专挑他的弱点打,这金毛吼的脖子底下有一撮白毛,这是他的致命弱点。 魏苻出手非常快,身形更是快如闪电,赛太岁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被她用锡杖哐哐哐的爆锤,发出阵阵杀猪般的叫声。 他好不容易脱身时忙抬手,“停停停停,你不公平,你用法宝,作弊。” “……”魏苻。 “打架要讲公平非得让人打死不可。”魏苻无语,面无表情的说:“施主如果听不懂大乘佛法,贫僧也略懂一些拳脚。” “你这么菜别在我师父面前蹦跶了,快点把金圣宫娘娘交出来吧,我们还得回去吃饭呢。”猪八戒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催促,此刻魏苻这一方像极了反派。 想到这里魏苻深深叹息,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她刚来这儿时还有点共情西天取经取经路上的可怜npc妖怪,就像在白虎岭当白骨精被孙悟空打时她恨不得摁住他的猴头暴击。 但是换个角色变成他师父,这猴头如此孝顺听话她又有点欣慰开心,而对于取经路上的妖怪,若真可怜她会放一马,但大多都是作恶,还是得狠下心肠斩草除根,不然后面狮驼岭那劫,还怎么狠下心肠大开杀戒呢。 是角色影响到她还是角色不同让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思维也会因此发生变化? 感慨过后,魏苻道一句阿弥陀佛,“刚刚让你放人你不放,现在你求我也来不及了哦。” 赛太岁冷哼一声,“我求你个麻花批的情,你这秃驴还不知道我的厉害,你等着!” 赛太岁说完大步流星的走进洞府,不到一刻就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铃铛,得意洋洋的对魏苻道:“秃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魏苻忍着想劈了他的冲动走剧情,“什么?” “你听好了。”赛太岁亮出一口獠牙,开始从开天辟地说起自己这铃铛的来历,一串快板顺口溜说下来,把猪八戒沙悟净都说困了。 “好长,你这见人就炫耀一遍不得把口水耗光?”沙悟净。 “废话。”赛太岁说完接过一旁部下递过来水杯一口闷,“可不嘛,就这一串词,我背了半天呢,谁让现在形势不好,有个活干就不错,要不是五险一金还包吃住,我早就跑路了。” “……”魏苻。 生活不易妖怪卖艺,连赛太岁都吐槽起生活艰难。 赛太岁说太多意识到什么,忙改变脸色咿咿呀呀起来,他举起铃铛,“秃驴,你受死吧。” 说罢,赛太岁拔了铃铛里头的棉花,将铃铛口对着魏苻,但怼半天也没反应,正纳闷时,魏苻抡起锡杖给他闷一响头。 “哎哟!”赛太岁挨一杖后后退,又摇铃铛,“天灵灵地灵灵……啊!” “天灵灵地灵灵……啊!” “天灵……啊!” “天……啊!” 赛太岁没想到宝贝在这个时候失灵,眼见着魏苻追过来打他,他只得一面躲着魏苻一面摇铃铛。他一摇铃铛魏苻就打他,一摇铃铛就打他,一打一个准,都快把赛太岁给打得怀疑妖生了。 他好不容易躲开魏苻的攻击,跳到洞府的石头上看着铃铛风中凌乱。 赛太岁:“这是怎么一回事?铃铛今天不灵了?” 赛太岁:匪夷所思啊啊啊啊6161(06096254476255)05006262 魏苻看着他着急偷偷笑,这时孙悟空正好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看着一脸抓急的赛太岁,他摇摇手中的铃铛:“赛太岁,别摇了,你那不灵,不然看俺老孙的?” 赛太岁抬眼一看,见孙悟空也有一个,他更懵逼:“你怎么也有一个铃铛?” “这你就不懂了吧。”孙悟空嘴角咧开一个笑容,轻咳一声,“听我细细道来……” “够了,赶紧长话短说。”魏苻锡杖震地让他赶时间。 “……”孙悟空。 孙悟空长话短说:“太上老君炼了两个铃铛,你那是个雄的,我这儿是个雌的,你那公的见了我这母的就不灵了。” “你放屁!”赛太岁气得红温:“你摇个铃我看看!” 孙悟空笑:“这可是你说的。” 孙悟空说完,立刻就摘掉紫金铃里的棉花,怼着赛太岁,瞬间铃铛变大,朝赛太岁喷出火焰,烟雾和黄沙,真就和有来有去说的一样,整个獬豸洞府前是乌烟瘴气,火光冲天,黄沙飞舞,好不热闹。 魏苻看着这冲锋枪加特林铃铛挺好玩,上前:“悟空,为师也要玩。” 孙悟空收回,护食似的:“不,俺老孙玩的正兴头上呢,师父你肉体凡胎,这等宝物还是少碰为妙。” “……”魏苻。 靠!她就要玩! 魏苻虎着脸,挽了挽袖子就要动手抢,谁知这时天上传来一声幽怨的呼唤声:“悟空~” 众人抬头,原来是那大慈大悲的观世音。 这一劫剧情差不多走到尾声,魏苻被观世音训一顿,说她作为师傅不该带着徒弟们降妖除魔,魏苻又一通歪理驳斥,还反怪她看管不严纵下行凶。 观世音气得头发飙起,“你以为我想?要不是为完成考核,你以为我愿意让我这宝贝到这儿来吃炮火?” “……”众人。 发觉自己失态,观世音很快做好表情管理,捋了捋头发,慈悲的说一句阿弥陀佛,告诫一句后便把铃铛收回去,走之前还让魏苻别太过火,说罢便携着赛太岁离去。 大功告成,魏苻先带金圣宫娘娘回宫,让悟空八戒收拾下这里的残局,给警告下不许到朱紫国找老百姓麻烦。 第175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25) 救回王后魏苻向国王讨了十几块金子继续赶路。 行至一处山涧往高处眺望,忽见不远处有一房屋,远处景致更是如画作,石桥高耸,古树森齐。潺潺流水接长溪,聒聒幽禽鸣远岱。 “魏魏,到盘丝洞一劫啦。”1258也像个固定npc出来提醒她。 盘丝洞,那就是那七个蜘蛛女了。 魏苻摩拳擦掌,打算自己先下手为强,便从地上起身,对正在歇息的孙悟空几人道:“为师方才看到不远处有房屋,这些日子你们也辛苦了,为师心疼,今日就让为师操劳一番去给你们化斋吧,悟净,把紫金钵盂拿来。” 魏苻说着伸手要钵盂。 孙悟空几人都傻了,猪八戒先挠着脑袋开口:“真邪了门了。” 孙悟空面无表情:“平时师父你最懒惰,今日怎么转性了?” 沙悟净想说什么,但仔细想想还是不说了:“算了,师父去你就去吧,我们也不好驳斥你,惹恼了你,给你化斋你还不吃呢。” 沙悟净说着把紫金钵盂给魏苻,接过钵盂魏苻提着锡杖哼着小调离开。 魏苻离开后孙悟空几人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猪八戒:“这不太可能啊,以咱们师父的尿性,比我老猪还懒,成天混吃等死,就知道催着我们赶路又不干活,怎么会想着去给我们化斋,还心疼我们!” 沙悟净也是摸不着头脑,孙悟空一想也是,便召出土地一问这什么地,也让土地去跟着魏苻。 “大圣,此处乃盘丝岭,岭下有个洞叫做盘丝洞,洞里有七个女妖精。离此有三里之遥,有一座濯垢泉,那曾是上方七仙姑的浴池,后被她们所占领,她们占领那池水后,一日三遭都出来洗澡。”本方土地出来孙悟空一问,将此处的情况简略说明。 孙悟空还没开口,猪八戒就先嚷嚷起来:“好啊原来如此!怪不得师父今日改性要去化缘,平时有丑妖怪让我们上,今日七个美女妖怪,他倒自己兴冲冲过去!” “呆子!”孙悟空呵斥一句,“师父哪里晓得此处的情况?想必真是心血来潮,既此处有妖怪,那断不能让师父一人前去,快快拿上兵器去援救师父。” “大师兄……”沙悟净想说点啥,但见两位师兄都拿上武器,他便欲言又止也拿上武器跟上去。 孙悟空几人到时,才发现魏苻已经化斋回来,锡杖上还系这一块大包袱,里头不知什么活物在动弹。 魏苻一脸懵逼的看着孙悟空几人:“你们做什么?” “师父,你有没有看到七个女蜘蛛怪?”孙悟空问。 “有啊,在我包里呢。”魏苻说着把包袱扔给孙悟空,“悟空,你走一趟紫云山千花洞,昴日星官的母亲毗蓝婆就住那儿,你问她借根降妖的绣花针,她们七个女蜘蛛还有个师兄多目怪,长了一千只眼睛,是个大蜈蚣,还得找个天敌来治才行。” 孙悟空接过包袱一言难尽,魏苻继续道:“这几个当是给人家的礼物,用来守后山,便宜她们了。” 猪八戒也不知说啥好,沙悟净哼哼道:“我刚刚就想说不必来找师父,我们还是担心下妖怪吧。” 孙悟空顺利借来绣花针,魏苻带着徒弟们打上黄花观,用昴日星官练出来的绣花针一戳,那多目怪便化作一只七尺长的大蜈蚣精,猪八戒目瞪口呆,正打算一耙子打死,魏苻敲他一把:“别瞎动,这是要给毗蓝婆的。” 孙悟空手脚麻利,将打得的野味送到紫云山千花洞,师徒几人继续赶路。 这回她们走了一个季节,1258才提醒魏苻到狮驼岭了。 魏苻应一声继续行路,忽见一座高山,峰插碧空,歇脚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悠扬的老者声,不知在说些什么。 “西进的长老,别再往前走啦—” “谁在说话?”npc到来,魏苻发挥演技表示疑惑,让孙悟空前去查看。 “是。”孙悟空。 孙悟空这一去,打听回来的消息让魏苻几人震惊,原来此山叫做八百里狮驼山,中间有座狮驼洞,洞里有三个魔头,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还有四万八千小妖专门在此吃人。 “这么厉害?”魏苻大吃一惊,下马踱步道:“呀,这回可难了,平时的妖怪都是一个一个,最多的也就那七个蜘蛛女,现在来三个大魔头和四万八千小妖,真是碰上硬茬了。” 魏苻叹息一声:“现在咱们经也没有取到,盘缠也快不够用了,我看咱们的取经路就到这儿吧,来来来,把包袱里值钱的东西都分了。” 孙悟空正待说话,猪八戒率先不干,骂骂咧咧:“师父你怎么抢我台词啊?平时遇到妖怪你不知道底细就冲上前,如今知道底细的倒当起缩头乌龟,早知道不叫猴哥去问了。” 孙悟空想了想,说道:“师父你急什么?万一是个幌子呢?俺老孙去抓个舌头来问问,这三个魔头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建一个国,说不定有不少宝贝呢。” 魏苻一听宝贝,拍手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么有能耐的妖怪指定有宝贝,上回那个赛太岁的铃铛咱们没拿到真是太可惜了,这回趁天上的神仙没来,咱们先下手为强。” 魏苻又恢复成一副流氓样,孙悟空无语两秒,后起身跃起架着筋斗云飞去狮驼洞的方向。 魏苻和猪八戒几人在等着时,忽然凭空掉下一个小妖哎哟哟的叫,他一落地,猪八戒和沙悟净就拿武器抵着他让他别动,孙悟空也正好落下,“师父,这是狮驼岭巡山小妖小钻风。” 魏苻立刻摆出黑社会老大样,锡杖一指:“说,你家大王有什么宝贝藏着?” “……”小钻风。 小钻风没想到自己一个妖有朝一日被一个人指着问事,但见魏苻几人都不好惹,便战战兢兢的说:“大师,我家大大王和二大王没啥宝贝,倒是我家那三大王有个宝贝,叫阴阳二气瓶,有二尺四寸高,需要三十六人按天罡之数才抬得动,瓶内蕴含阴阳二气、七宝八卦和二十四气,具有强大的威力,凡是被吸入瓶中的人,若不言不语,瓶内会非常阴凉;若开口说话,瓶内就会燃起火焰,将人化为浓水。” 小妖越说越起劲,从一开始的胆怯变成吹嘘,“那叫一个厉害啊,有这等宝物,就是大罗神仙,也奈何不了我家大王。” “这么厉害的瓶子,里面放的什么?”魏苻吃惊。 小钻风嘿嘿笑,叉腰道:“吹得好听,其实通俗点说,就是浓硫酸。” “……”魏苻。 第176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26) 小妖说完,魏苻一棍子敲晕他,让猪八戒处理下。 她揉揉手腕,“悟空悟净,收拾东西跟为师走一趟狮驼岭,把宝贝抢过来。” “……”孙悟空。 “……”沙悟净。 在魏苻的英明领导下,顺利从狮驼岭山下杀进狮驼洞,她先礼后兵,“贫僧来自东土大唐,去往西天取经,路过此地听说有法宝神瓶,奉劝几位尽快把宝贝奉上,否则贫僧要略展拳脚了!” 金狮白象傻眼,气愤之下当即就提着兵器同魏苻几人厮杀起来,整个洞府那是一团乱。 魏苻杀穿狮驼岭,把金狮白象打得落花流水,但最后却得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就是大鹏鸟不在家,宝瓶也不在。 魏苻有点失望,踩着鼻青脸肿痛哭流涕的金狮白象,气呼呼道:“你他娘的,你三弟不在家你不早说,我找谁要那阴阳二气瓶去啊?我不管,你马上传音让你三弟带阴阳二气瓶回来。” “……”金狮白象。 金狮白象被迫当了妖质,给金翅大鹏鸟传音,孙悟空用绳索把他们捆住。他们在洞府中等着金翅大鹏鸟来,谁知道那金翅大鹏不讲武德搞偷袭,魏苻要不是有1258提醒就着他的道。 魏苻拿着锡杖对着金翅大鹏鸟哐哐哐的爆锤,金翅大鹏被打得嗷嗷叫,立刻就让跟随他的小弟把阴阳二气瓶抬来就要收了魏苻。 好在孙悟空提棒上前就要打,架不住金翅大鹏嘴快已经念动咒语把他收进去。 “大师兄!”猪八戒惊叫。 “师父,大师兄被妖怪抓起来了!”沙悟净也叫。 “好样的!”金狮两眼放光兴奋起来。 “我三弟天下无敌!”白象也满脸兴奋就要挣脱绳索雄起。 魏苻拧着眉一人一杖将他们打晕,后疾风掠影般飞到金翅大鹏面前对着他的翅膀哐哐哐爆锤。 金翅大鹏一面在狭小的洞府躲避一面鸣叫着用利爪抓向魏苻。 魏苻一杖把他打下地,踩着他的鸟头一拳一拳的打,“叫叫叫,叫你妈。” 金翅大鹏用阴阳二气瓶把孙悟空收了,魏苻痛失爱徒很不高兴,一面打一面把金翅大鹏的羽毛拔下来,给猪八戒沙悟净都看呆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三弟可是佛祖娘舅。”金狮。 “是啊是啊,其实我们是一家人啊。”白象。 沙悟净一听,忙道:“师父,差不多得了吧,刚刚金狮白象说这大鹏据说是佛祖亲戚。” “放屁!一定是假的,我在灵山这么久,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佛祖也没说过有这亲戚,定是编造谎话想欺骗为师脱身,好生狡猾,此妖断不可留!” 猪八戒一路所见心中也知晓些什么,眼见金狮白象这么嚎他也有些动摇,便想劝魏苻,但他又没劝过魏苻不要杀妖,便干巴巴道:“师父,这妖怪还没想吃咱们,要不就放了吧?” “妖就是妖,一朝是妖,一辈子都是妖,滥杀无辜,诱惑众生,理应惩罚,八戒你再多说,为师看你也是妖性难驯,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猪八戒沙悟净:?? 魏苻打棒球似的对大鹏重拳出击,猪八戒和沙悟净都不忍直视。 就在大鹏被打得半死不活时,观世音终于带着两个菩萨赶来救场,“三藏住手!” 经过观世音的解释,才知道大鹏鸟真的是佛祖娘舅。 魏苻一听,气得摩拳擦掌:“好啊,原来佛祖也纵下行凶,此佛断不可留!” “……”观世音。 好说歹说一顿,观世音又抛出几块金子,说道:“三藏,大鹏鸟和金狮白象是佛祖和文殊普贤座下的,他们有错,自会管教,你还是赶快西行取经吧。” 观世音现在只想打发魏苻,说完看向猪八戒俩人,纳闷:“悟空呢?” 猪八戒指着阴阳二气瓶,“猴哥被大鹏收在这瓶子里了。” 观世音道一句原来如此,便准备让大鹏鸟放人,谁知道孙悟空凭空出现:“不必了,俺老孙自己出来了。” 观世音惊喜:“悟空你是怎么出来的?” “俺老孙拔了你给的救命毫毛,弄了个金刚钻、竹片和绵绳,用金刚钻在瓶底钻了一个眼,将阴阳之气泄出,从而逃脱。”孙悟空解释一句看向瓶子,“就是这瓶子废了。” “什么?”魏苻想哭,仰天长嚎,“我的宝贝瓶子。” 孙悟空无语:“我活着出来师父你怎么还一脸遗憾了。” “是非常遗憾啊。”魏苻捶胸顿足,“好不容易有个宝贝瓶子,现在报废了能不遗憾嘛,都怪观世音来得太晚。” “……”观世音。 观世音满头黑线的让文殊普贤把金狮白象和深度昏迷的大鹏鸟带走,还叫上悟空嘱咐几句,这才离去。 “八戒,悟净,你们搜仔细了,他们一定不止这一个宝贝。”魏苻还有点不甘心让猪八戒和沙悟净在狮驼洞仔细搜,但只搜得些金银珠宝,确实没什么宝贝。 魏苻只得作罢,继续西行。 路上魏苻想起观世音找孙悟空这事,就问他:“观音找你说什么悄悄话不让为师知道?”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吊儿郎当:“她给了我个圈子,说让我给你套上,还传我咒语,说师父你路上再开杀戒就念咒咒你。” “好啊。”魏苻气得磨牙,“这帮佛门之人都不是好东西,当初整你的招数使我头上来了……” 魏苻说到这里看向孙悟空,“那圈儿呢?你弄哪儿去了?” “砸了。”孙悟空说到这儿哼一声道:“虽然俺老孙不喜欢师父您的性子,但也看不上佛祖那训人的招。俺老孙更不是那欺师灭祖之辈,岂能用同种招数,传出去坏我老孙的名头。” 魏苻颇为感动:“没想到悟空你还有这等觉悟,为师太高兴啦,不过下回观世音再给你啥宝贝你别自己动手砸了,怎么说也是件宝贝。” “……”孙悟空。 孙悟空见她一天到晚宝贝宝贝的,无语的白她一眼懒得再说。 师徒几人继续上路。 这一走又经数月,早值冬天,但见那岭梅将破玉,池水渐成冰。师徒几人宿雨餐风,终于又到一座城池。 这回不用1258提醒,魏苻也知道到哪一劫。 她看着城门上的大字:比丘国。 第177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27) 师徒几人一进城门口,孙悟空打个响指把正打盹儿的军爷叫醒,那守门的士兵一看孙悟空差点儿被吓破胆,哆嗦道:“妖怪……妖怪老爷饶命……” “……”孙悟空。 “瞎说什么,俺又不是什么妖怪,你叫什么老爷,俺是个取经的和尚。” “和尚?”士兵清醒一瞬,又看到一旁等候的魏苻几人,缓了缓心神,“什、什么事啊?” 孙悟空大致询问下这里的情况,随后道谢回到魏苻这边回禀,“师父,这儿真是个小国,原先叫比丘国,如今改唤小儿国。” “小儿国?”魏苻一脸疑惑,“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呢?一点都不霸气。” 猪八戒道:“是不是那老国王驾崩了,那新上任的国王是个小子,所以叫小儿国?” “休得浑说,君主上位改年号常事,改国名的还没有过呢。” 魏苻说完勒住马绳,夹紧马身,“走,进城找个店家休息再问不迟。” 一进城,便是一道长街,一副市井烟火生意景,繁华热闹,可见这儿是个海晏河清相,过长街后,便静谧人少声,怪异之处现身,此处家家户户都悬挂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笼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比丘国剧情第一任务:救难小儿心。 魏苻开始走剧情,看着笼子纳闷:“咦?这儿怎么挂了这么多笼子啊?莫非是这儿的习俗?” “还都包得严严实实的,看也看不清。”猪八戒。 “悟空,为师好奇,你去看一眼,告诉为师。”魏苻开始指挥人。 孙悟空瞟笼子一眼,“师父,这不好吧,人家挂在家门口的东西,咱们怎么好去扒拉下来看呢?” 魏苻汗颜:“你猪脑啊,以前教你本事的师父教你变苍蝇的时候,难道告诉你这一招只能用来钻别人肚子吗?” “……”孙悟空。 “师父,你骂猴哥就骂猴哥,能不能不要用猪这个词,俺老猪受到伤害了。”猪八戒不满道。 “……”魏苻。 孙悟空只好变作苍蝇进笼子里一看,发现笼子里都是些小孩子后,他落地变回原样,面露不解,上前道:“师父,笼子里关的都是些小孩子。” “啊?”魏苻想了想道:“难不成,此地天干地热,这些孩子的父母怕孩子们睡在屋子里太热,就把他们吊起来?这样不上不下,不热也不冷才能睡个好觉?” “背后原因真让人寒心。”沙悟净吐槽。 孙悟空按住凸凸雄起的太阳穴,“你黄鱼脑子吗?难不成你是这么被金光寺的和尚养大的?怪不得长这么个脑子。” “……”魏苻。 魏苻只好正经起来,“好了,咱们进店问问店主好啦。” 进店招呼店小二点几个菜,魏苻才佯装高僧模样和颜悦色的问店家有关这里小儿国和外头笼子的事。 “您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原先叫比丘国,现在改叫小子国,外头那些孩子都是药引,所问鹅笼之事,乃是当今国主无道。三年前,有一道人,携一小女子,年方一十六岁,其女形容娇俊,貌若观音,进贡与当今,陛下爱其色美,宠幸在宫,三宫六院皆弃之不顾,昼夜贪欢,只弄的精神疲倦,身子羸弱。” “太医院用尽良方也不能医治,后来那道人说有一海外仙方,采齐十洲、三岛的药材,只是最后药引,需要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的心呐。”店家说到这里只连连叹气。 这话叫悟空几人愕然,店家继续道:“外头那些挂着鹅笼的人家,都是被选中的人家,只因哀恸又畏惧王法,只得叹传国王无道,将此国唤作小儿国讽刺。” “等明天中午,那些孩子就要被挖出心肝进献给国王。” “啊?”魏苻感觉心口好凉凉,握紧拳头恨恨道:“原来是这样,这也太残忍了,这简直是人吃人的社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推翻万恶的封建王朝步入现代化社会。” “……”猴猪沙。 魏苻双手合十,面露慈悲阿弥陀佛一句,“昏君啊,为你贪欢美色,伤了多少父母孩儿心。” 猪八戒见魏苻又开始,敲敲桌子,“师父,您又来了,您说您这不是把别人的棺材抬到自己家里来哭吗?常言道,‘君教臣死,臣不死不忠;父教子亡,子不亡不孝。’他伤他的子民,与你何干,赶紧吃饭睡觉,明儿一早倒换关文上路吧。” 魏苻木着脸给他一个暴栗,慈眉善目道:“八戒,你怎么一点同理心都没有?我们出家之人,常怀善心,积累功德,为师怎能眼睁睁看着这国王残害百姓呢?” “师父说的是,但是师父您又不会治病啊,不然让大师兄再进去给他治一治?”沙悟净。 魏苻看向孙悟空:“悟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能把国王治得腰不酸,腿不疼,心脏也不跳?” “……”孙悟空。 “师父你让国王好还是不好?” “半死不活,能盖章就行吧,反正他现在活着和死了也没区别,都很少出来治理朝政了。”魏苻叹一口气,“听说都是那个道人国师出来管事,以为师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看,这必定又是哪个妖怪。” 您有新的除妖订单,请及时处理。 孙悟空无语,一脸‘你又懂了’的表情,做好表情管理后,他说道:“明早我和师父一道去宫里,我变个苍蝇看看那国师什么路子。” “好。” “师父,咱们这回是去辨明那国师是人是妖,保险起见,俺老孙先使个法把门口那些娃娃都藏起来,让那国王明日无物取心。”孙悟空想到什么,又悄声道。 “好,你去吧。” 孙悟空离开后没多久,外头就挂起好大一阵风,只见满城阴风滚滚,天昏地暗,惨雾漫漫,阴风刮暗一天星,惨雾遮昏千里月。 顷刻间,外头的鹅笼娃娃都消失不见。 孙悟空回来报说孩子他已叫附近山神土地城隍摄去好生照顾。 魏苻放心下来,第二天,她整装待发前去皇宫。 这个比丘国的国王还是有点眼力见的,听说魏苻是大唐来的,就带病前来上朝,可见在西游记这个胡编的故事里,那位唐王李世民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第178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28) 魏苻来自大国,被请上殿赐坐。 她一看,只见那国王面色发青,精神倦怠:举手处,气力不足,说话时,声音断续,像是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卡着。 魏苻将文牒献上,国王看几眼后便点头,后拿起章盖上,又让内侍递还魏苻,她刚接过道谢,就有人上殿禀告,“陛下,国师来了。” 国王眼中有神,勉强撑起一抹笑:“快请国师。” 进来的是一个老道人,自玉阶前摇摇摆摆而进。他穿着富贵至极,华光艺彩,完全不像正经道士般朴素,手中拄一根九节枯藤盘龙拐杖,胸前挂一个描龙刺凤团花锦囊。 玉面光润,苍髯飘飘。金睛似火,长眉若峰,步履生风,好一派风清道骨。 一上殿,阶下众官都拱接,齐呼国丈进王朝。 好大的官威啊。 魏苻眯着眼打量这回要打的妖孽,他上殿后只瞟魏苻一眼便收回目光,像是不屑般,等入座后寒暄问候国王几句国王身子,后才将话题转到魏苻这里来,“唐朝来的和尚,要到哪儿去啊?”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奉唐王之命,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魏苻拿出那句经典的自我介绍。 “东土来的,上西天去取经?”国师笑了声,意味不明,“这当和尚果真劳累,还要大老远上西天去取经,不像我们道家子弟,云游四方,闲云野鹤,好不悠闲。” 魏苻呵呵一笑,“云游四方说白不就是四海为家,没有可以久住的地方,要到处去骗吃骗喝?既然云游四方,干嘛把你闺女带来给国王折腾坏身子,还当起什么大国师,不是云游四方吗?打不打脸?” 国师脸色黑了一瞬。 国王一听,便问魏苻:“大唐长老,都说做和尚修行,那成佛可能长寿,能得长生?” 魏苻双手合十道一句阿弥陀佛:“陛下,我们佛家弟子,万缘都罢,诸法皆空,存三界视百物为空,逍遥于寂灭之中,六根清净,入定打坐,布惠施恩,修行为本,心诚明净,弃尘缘,寡爱欲,心净坦然,自然长寿。” 国王听得云里雾里,没反驳她,倒是国师一听,也呵呵起来,拂尘指着她道:“你这和尚,满口胡言,寂灭云中须云任性,你甚至不知性从何来。你们和尚每日就知道坐坐坐,把自己的屁股坐烂也悟不住什么道理,断绝尘缘不入凡尘,都是些盲修瞎练。” “不像我们道家这样,修仙者,骨之坚秀,得道者,神之最灵。阐道法,扬太上之正教;施符水,除人世之妖氛。夺天地之秀气,采日月之华精。” “比你那静禅释教,寂灭阴神,涅槃遗臭壳,又不脱凡尘不知多妙。三教之中无上品,古来惟道独称尊!”国师脸上满满的自豪感。 那国王听后,十分欢喜,满朝官也都喝彩。 “……”魏苻。 魏苻无语住了,不仅是无语这国师,而是无语原著,原著就这么写的。唐僧在这场学术交流中败北,不是说这俩思想不对分不出高下,而是后面这国师直接就不讨论思想辩论,直接就说我的最好,你们都不如我的。 她还没开口,这一大帮臣子就个个鼓掌喝彩,她还能说啥。 魏苻木着脸:“和尚好。” 国师:“道士好。” “和尚好,我们出家人不沾美色,也不蛊惑他人沾染美色,自然也不会让国王肾气亏空,弄个邪方要人命。”魏苻胡扯同时也讥讽他。 国师面色一沉,正待开口,魏苻就转过去对着国王也不看他,“陛下,贫僧观您气色不佳,定是身子劳累,便不打搅,先行告辞。” 魏苻前脚刚走,后脚国王和国师就得知鹅笼娃娃被风刮的丢失的事,国王面如死灰,“这可如何是好?莫非是老天要亡我?国丈啊,寡人的病,可还有救?” 国师只看着远方笑道:“陛下放宽心,我才入朝,见了个绝妙的药引子,比起那一千一百一十个小儿心效果更甚,那些小儿加我的仙方,只能延陛下千年之寿,但换此引加仙方,可延陛下万万年之寿。” 国王一听,面露喜色:“何解?是何药引?” “今日早朝来的这位东土大唐的和尚,我看他器宇清净,容颜齐整,风姿绰约,乃是个十世修行的真体。自幼为僧,元阳未泄,是童子之身,又是修行多年的高僧,比那小儿更强万倍啊!” 国王听了面容复杂,看着国师,“国丈,你不会是看上这和尚了吧?” “……”国师。 “我的意思是,用这唐朝和尚的心做药引子,比那些个孩子的心强上百倍。”国师满头黑线,无语的说。 “真的?”国王惊喜,很快又叹气,“你不早说,他现在都走了呀。” “没事,您下个诏,就说要给他送行,请他进宫一趟,我自有办法让他献出心脏。”国师自信满满的说。 “好。”国王。 回到驿馆,孙悟空一落地就来到啃果子的魏苻面前,沉着脸:“师父,你还有功夫吃果子?祸事了!” 魏苻知道啥事,“不就是那国丈要吃我吗?” 孙悟空愣几秒:“你知道?” “你这不废话吗?”魏苻白他一眼,“你刚刚去处理那些孩子前还跟我说那国师是妖怪,那这一路过来的妖怪有哪个不想吃为师我的心肝肉的?” “……”孙悟空。 “对,那国师没了孩子心当药引子,现在要你的心当药引子呢,已经鼓动国王叫他下诏招你入宫准备挖心呢。” “得。”猪八戒摇头无奈,“就说不让师父你掺和这事吧,现在出事了吧。”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处理还是师父处理?”沙悟净一脸淡定,只问谁来动手。 “补药啊。”魏苻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扯着孙悟空的袖子光打雷不下雨嚎道:“为师还不想死,悟空你快想办法救救为师啊。” “……”孙悟空。 孙悟空被恶心到,扯回手,瘫着脸道:“师父,你这回就在驿馆待着,俺老孙变成你的模样进宫,你就变成俺老孙的模样好了,我叫八戒给你活点儿泥来抹你脸上才好变化。” “不用了。”魏苻面无表情,她抬手拒绝脸上活泥巴,“等他们快来时,为师躲到床底下就行,那些士兵又不知道为师有多少个徒弟,大不了钻床底,人家只要我,你们几个又没用,也犯不着找多少个徒弟一起带进宫。” “……”猴猪沙。 “那就应师父您的吧。” 魏苻这次不打算出手,在后方坐镇,让孙悟空先去,后让猪八戒协助,她和沙悟净作为后卫。 第179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29) 孙悟空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很快就回来,“师父,事情都解决了,那国师是天上南极仙翁的坐骑私下凡间惹起的祸……” 听孙悟空解释,魏苻只觉嘈多无口,这帮神仙为完成西天取经这个kpi考核也是够努力的,不是丢坐骑法宝就是自己亲自下凡凑一难,还能说啥。 孙悟空说起这些还吹嘘一把自己在大殿上的“吐心”行为,魏苻听后连连点头,“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既然解决了,国王也没事,咱们就赶紧西行取经。” “对了,你有没有问国王要金子?”魏苻想起最重要的事。 孙悟空沉默无声,一脸‘真受不了你’的表情,后扔出两块金子,“喏,成天就知道惦记这个。” 魏苻这才喜笑颜开,但很快她就揪着眉,想到一个问题,“怎么就两块?上回朱紫国那国王给了十二块呢。” “这回又不是咱们治病,俺老孙也来没来得及同那妖怪狠狠打一回南极仙翁就跳出来,自然不算我什么功劳。”孙悟空也不太愉快的说。 “这南极仙翁也真是。”魏苻听后也一脸不高兴:“既然是来拿坐骑的,那厮又惹下祸,让咱们打一打出出气怎么了?” 孙悟空迟疑片刻,说道:“师父,方才俺老孙问了南极仙翁,都说天庭佛界传师父你凶残暴虐,为防下界的坐骑被你打死,只得赶紧来救援,再晚点只能收尸骨了。” “……”魏苻。 以前传她肉吃了能长生,现在吃不了就说她暴力狂是吧? 魏苻面无表情无话可说,在心里给满天神佛竖了个国际友好手势,随后将金子收好叫徒弟们收拾行李赶路。 经比丘国一劫救难小儿后,比丘国国王和黎民都十分感激,一路上欢送魏苻几人离开,还给他们撒花。不好泼群众冷水,魏苻就一路带笑,笑盈盈同他们招手分别,一直到离比丘国三十多里,她才收住笑憔悴叹一声。 看来当高僧也是蛮累人的,真是笑得够呛。 离开比丘国后,师徒几人继续上路,途径一座黑松林,1258这回很快提醒剧情发展:“魏魏,到半截观音一劫了。” 这半截观音就是那个老鼠精,要和唐僧成亲,还戏弄孙悟空抓他臊根的那个女妖精,原剧情里她还吃人,也是挺狠毒的一个女妖怪。 既然是毒妖怪,魏苻也不打算留情,那大鹏她都打了个半残。 进入黑松林没多久,魏苻几人就听到一个嘤嘤嘤的娇软声在喊着救人。 孙悟空几人还未作出回应,魏苻对他们道:“荒山野岭哪来的女子,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一定是妖怪,咱们往叫声相反的方向走。” “哦。”沙悟净也不多说,牵着缰绳就往另一处走,期间那凄凉婉转的女声一直没停过,听得魏苻烦死了,更令人惆怅的是,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走,竟然还撞上那名呼救的女子。 真是躲也躲不过。 魏苻啧一声,见女子抬头看她,双眸波光粼粼带水汽,面容楚楚可怜声动人,“师父~救一救小女子啊。” 魏苻看向孙悟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没什么表情的交代他:“悟空,交给你了,动作干净利落点。” “是,师父。” 孙悟空一眼就看出那女子是妖邪,就等着魏苻开口,现在得到命令,便也不再迟疑,提着金箍棒就往前。他一棍子打下去,那女子面露惊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就被孙悟空打倒在地。 霎时,地上冒出一道青黑色的烟雾,孙悟空面色凝重,“师父,那妖怪逃走了。” “可恶!”魏苻气得咬自己的袖子,着急:“这可如何是好?万一那妖怪来寻仇怎么办?为以防万一咱们必须先发制人,悟空,你带八戒悟净,四处搜搜,看那妖怪的洞府在什么地方,咱们趁早解决她好上路。” 这话猪八戒听了都有点同情妖怪,“师父,您是不是太残忍了些?不要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紧追不舍的,万一她只是想和你成亲不想吃你的?您这下手未免太毒了些。” “你在说什么屁话?”魏苻虎着脸给他一记眼刀,“你猪脑过载就赶紧缓冲一下,你师父我是十世修行的好人,未泄元阳处男之身,这要是让妖怪破身,也无异于要为师的命,更重要的是,这事要是传出去,为师的名声该怎么办?到时候上大雷音寺,众佛知道为师和一个妖怪成亲,肯定会丢死人的。” “切~”猪八戒白她一眼,“师父你的名声早就废了,哪还轮得到一个女妖怪来坏你名声啊。” “那你就不懂了。”魏苻攥紧拳给他一个暴栗,气定神闲的说:“为师前面打妖精,回头在佛祖面前,他们只能说我暴力,但要是和妖怪成亲,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他们会说为师眼光低下,罔顾人妖伦理,彘犬不如,这样为师还怎么混啊。” “……”猪八戒。 “好了赶紧去找。”魏苻说完就让猪八戒拿耙子探探路。 师兄弟三人一路摸索,很快孙悟空就找到一个石碑,忙回来报她。 魏苻跟着他过去一看,丛林深处真立着一块石碑,旁边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石碑上还刻着几个字:陷空山无底洞。 “怪不得找半天没找到,原来是在地底下。”魏苻托着下巴思索,“这妖怪该不会是蛇精吧?悟空,上回在陀螺庄打死的那个蛇精洞府里就有金子,这回说不定也有,你去探探路。” “好。”孙悟空。 孙悟空没意见,打妖怪他是专业对口,身子瘦小又伶俐,轻轻松松就跳到洞穴深处。 “师父,俺老猪回来了。” 孙悟空前脚刚跳进去,猪八戒就拨开杂草书丛过来,气喘吁吁的,沙悟净差点儿被他的铁耙子杵到,赶紧撤退两步。 “八戒,慢着点,你师兄已经找到了,没事别瞎跑,少给交警添麻烦,更别上街吓唬开车的司机,你被车压了倒没什么事,脏了车轮还得洗,这年头物价贵啊。”魏苻没心没肺的损猪。 猪八戒苦着个脸:“师父,俺老猪可是为您找妖精去了,刚刚我在一处山涧泉水处遇到两个小妮子,她们说她们家夫人今日要抓个和尚,让她们去备干净的水,我才想着跟过去,谁知道她们一溜烟没影了,一看发现地上有个洞。” 猪八戒喜滋滋道:“那一定是妖怪洞府的洞口。” “你干得很好,很棒。喏,你大师兄也找到一个了。”魏苻鼓励后又示意他往前看。 沙悟净摸摸脑壳,“这妖怪不会是兔子精吧?俗话说狡兔三窟,多留个洞也多留条生路,说不定还有呢。” “有道理,老三,你在这儿看着师父,我去守那个洞。”猪八戒说完,提着铁耙就要过去。 魏苻拦住他,“都别去,你们一走这儿准得刮起烟雾,等会儿回来我人又不见,这都是常见套路,还走什么走?” 猪八戒和沙悟净一听也是,便都没动,在洞口处等着孙悟空出来。 第180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30) 魏苻带着俩徒弟在洞口等半天,期间还来了两个美貌可爱,娇滴滴嗓音的小女子。魏苻让猪八戒和沙悟净挨个打死,再带俩人去另一处洞口放火薰,主打就是谁也不放过。 回来又等一会儿,孙悟空才出来,他挠了挠有点烟雾的猴头,表情丧丧道:“俺老孙刚刚打妖怪打得正起劲儿,谁知道凭空一处着起火,那烟尘薰俺老孙一脸,难受得俺找个地躲起来,等没烟出来一看,那女妖精跑了。” 帮了倒忙,魏苻有点心虚,她很快找到话题略过去,“一般妖怪都有上级领导,你这回下去有没有看到什么显著性标志,可认得出是哪位神仙的坐骑宠物啥的?” 魏苻这一提醒,孙悟空果真点头,进去后没多久就拿出一块牌子,“你们看!” 沙悟净近前看时,上写着:尊父李天王之位、尊兄哪吒三太子位。 沙悟净大惊失色:“原来这妖怪是天王女儿,哪吒他老妹思凡下界化作的妖邪啊,怎么化了这么个玩意儿,造洞府还往地底下造。” “……”孙悟空。 魏苻也无语两秒,后对悟空道:“既然是有主的,悟空你就上天庭告那天王一状,让他下来抓,顺便给点精神损失费,咱们才好上路,不然为师可就动手了。” “好嘞师父。”孙悟空带着两块牌子驾起筋斗云就往天宫去。 孙悟空才一走,黑松林就起一片大雾,猪八戒和沙和尚都警惕起来。起雾还不算,阴风也跟着吹起,轰轰烈烈的树林叶子震天响,魏苻被这股强风吹到洞口,好在她握着锡杖,锡杖横着将她卡在无底洞洞口处。 魏苻一脸痛苦表情:“靠!这个老六搞偷袭!” 八戒悟净看到忙上前想将魏苻拉回来,但魏苻给他们的脑瓜子一人一个巴掌,“别拉我,下面也有人拉,为师自己来。” 魏苻借锡杖一用力,一脚踹开底下拉着她脚的人,跃起离开无底洞洞口后,石碑处忽然青烟起,她被那股青烟直接拖着二次扔到无底洞中去。 猪八戒大喝一声,耙子打中青烟,落下个眉目俊秀的小妖怪,她龇牙咧嘴狰狞着脸笑道:“呸!你们几个丑妖怪,你们的师傅唐僧已经落到我们夫人手中了哈哈哈哈哈……” “……” 沙悟净:6 猪八戒:你们自求多福吧 话分两头,孙悟空带着牌子上天告状,好不容易让他神气一回,谁知托塔李天王拒不认此罪名,直到太白金星出来劝和,三太子出来解释,李天王这才认错。 孙悟空恢复春风得意脸,继续在天庭耍赖皮,正整的大家头疼时,猪八戒和沙悟净赶上天,见孙悟空还在玩,急的不行:“猴哥你怎么还在闹?师父都让妖怪抓走啦!” 听到这儿,孙悟空一激灵从地上跳起来,气呼呼的看着他们:“你们两个怎么搞的?怎么让师父给妖精抓了?是不是你们给师父拖后腿了?” “……”猪八戒。 “……”沙悟净。 猪八戒很无语,“猴哥,虽然我们没啥大本事,但逃跑还不会吗?再说那妖精之前被你打一回,还被捣乱洞府,咱们怕个啥,是那不讲武德的家伙搞偷袭,师父跟着就下去了,我们上来找你,是想……” 猪八戒还没说完,李天王听及此灵机一动,找到一个下台阶的机会,忙道:“大圣放心,既是我们家惹出来的祸端,没有不管的道理,我这就与哪吒带兵下去降妖,将你师父救出来。” 孙悟空沉默两秒:“那你收拾收拾吧,兴许还能见你闺女最后一面。” 李天王:?? 话分两头,魏苻被白毛老鼠精抓进洞后就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女妖精恨恨的瞪着她,她也一脸吃惊:“哇,这位大姐,你怎么五官错位了?这一路过来的女妖精都长得美若天仙,怎么偏偏到你这儿就一朵奇葩。” 女子一愣,随即面露狠色,指着魏苻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臭和尚,本以为你文质彬彬白白胖胖是个好人,谁知道是卑鄙小人一个,不仅让你那徒弟打我,还放火要烧我的洞府。” 她满腹怨怼,“我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办法引你们中计,谁知道你们没一个上当的,早知道就不和你们玩什么智商,直接硬抢好了!” 魏苻也是醉了:“我本来不想以貌取人的,你还是除我徒弟外第一个,看你这幅衰样也知道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这荒山野岭你穿的那么富贵,面色红润,哪里像是可怜人家的女子?要演戏能不能认真点?还怪我们不上当,实在是你们没一点新意啊。” “别说那些废话。”白毛老鼠精接过侍从的手绢把脸一擦,瞪着魏苻道:“反正你已经落到我手上,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跟不跟我成亲,你要是不从我,我就吃了你!” “那你这也不是给我选择啊。”魏苻无语,说着握紧锡杖,捶了捶地,“你这也太凶残了,我不答应就吃了我,那我能不答应吗?” “既然如此,肘,跟我进屋。”白毛老鼠精指了指身后的阁楼。 魏苻流汗黄豆:“不是大姐,婚礼你都不办了吗?不走程序直入主题是不是太快了?感觉对我也很随便哎。” “你特么废什么话?”白毛老鼠精气得想打人了,“你大徒弟孙悟空捣乱我的洞府,还指望我准备什么好酒好菜来招待你吗?我下凡一趟就是为你的元阳来的,趁早把裤子给我脱了,省得我动手。” “刚刚你不动手,现在你也想动也动不了手了。”魏苻迷之微笑。 白鼠精愣神之际,魏苻动作快出残影,抡起手中锡杖敲过去,直接把本就受伤的白毛老鼠精打倒在地。 “唔……臭和尚……”白毛老鼠精挣扎着想起身,却被魏苻用锡杖压着,再加一脚狠定在原地,手中锡杖挥舞几下便把来相助的小妖们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魏苻在无底洞大展拳脚,将洞府闹了个底翻天,等孙悟空带着李天王急急赶来,魏苻正在四处搜罗无底洞内的物件,而那白毛老鼠精已经化成原形被魏苻攥住挣脱不得。 李天王抹一把汗,让孙悟空劝劝魏苻,千万不要火并。 孙悟空只得上前,还没开口,魏苻就一脸不爽的训斥他:“悟空啊,你怎么去这么久?为师都打半天你才下来,是不是学你二师弟偷懒了?你再这样跟你二师弟学,我就让老三把他拉出去枪毙五分钟杀猪儆猴了。” “……”孙悟空。 孙悟空解释几句后说道:“师父,你手中这妖怪莫杀,这妖是天上下来的……” “住口!妖就是妖,说什么都没用,大威天龙!” 魏苻准备动手时,李天王慌忙抬手拱手行礼,急呼道:“唐师父饶命,高抬贵手啊,这是我的小女,是她有眼无珠得罪你,我这就把她带回天界,也好在玉帝面前有交代,另外……” 李天王来之前已经熟知规矩,便让哪吒三太子把金子拿出来奉上,“这个,就当做耽误唐师父赶路的赔偿费吧。” 魏苻见钱眼开,笑嘻嘻接过,一句好说,把白毛老鼠精丢给哪吒三太子,李天王赶紧把她收回宝塔,后拱手道谢又和哪吒飞速离开施工现场。 第181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31) 离开陷空山后,魏苻带着徒弟们继续西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神仙特意交代过,还是魏苻实在恶名远扬,玉华州遇到的九灵元圣甚至没来抢兵器。 魏苻觉得为玉华州百姓安全着想,他们西天取经黑社会团体组织有必要进行一次扫荡,于是乎魏苻带着几个徒弟去找黄狮精和九灵元圣。 开战没多久,太乙救苦天尊就笑呵呵带着狮奴过来把九灵元圣薅走,留下师徒几人风中凌乱。 玉华州一劫过的太快,魏苻还没回过味来,但也只能继续带着徒弟们上路,从玉华州上路继续出发,终于到达一座城池。 “哇,徒弟们你们看!不好了!”魏苻看着不远处的城池惊叫起来。 “城池怎么了?”孙悟空见她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感觉不太好。 “前面有一座城池啊。”魏苻感慨着,又拉下脸对孙悟空道:“一路上我们遇到城池当然是可以吃白食了,你就知道问然后,然后当然就是遇到妖怪了。” 沙悟净纳闷:“师父,难不成玉华州拿到的金子你这么快就花完了?” 魏苻咳嗽两声,道:“那个,我们出家之人要的花钱地方多了,你也知道,为师带着你们一路住店打尖是需要很多钱的嘛,尤其是你二师兄食量大……” 猪八戒一听赶紧插嘴,“行了师父,你不就是想说你不容易嘛,老三只是问你还有多少钱咱们又不跟你抢,你又推我出来挡枪。” “……”魏苻。 心思被戳穿,魏苻只好如实说:“其实还剩几块,不过这钱总归会花出去的,趁现在咱们又到一座城池,赶紧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妖怪,问问国王需不需要除妖。” 魏苻说着拿起算盘啪啪啪打几下,“为师都算好了,这回为师加价,多问国王要点。” “……”猴猪沙。 进城后,魏苻才知道这个城池是天竺国外郡,她们甚至没到天竺国,也见不着国王。 但好在这里也有妖怪,刚一进城,魏苻就收到1258的提示:“魏魏,这里是天竺国外郡金平府,有三个偷吃香油的犀牛精。” 魏苻心里默默应下,进城后就找一家寺庙想借宿。 刚一敲开门自我介绍,那院主就一脸哇塞的表情,一副看着魏苻啧啧称奇的样,“哇~哎呀~啊~” “……”魏苻 “你发花痴啊?”魏苻实在忍不住对方盯着她的眼光,感觉她是块肥肉。 院主收回目光,满意道:“师父你不知道,这么些年你是第二个来到这里的东土人物,上一个来这里时还是我们祖师接待的。” “如今一看你,果真和我祖师说的一样,看来天朝上国养出来的人果真不假,一派华贵祥和之气啊。” “第二个?”魏苻捕抓到一个字眼,好奇问他:“那第一个是谁?” “阿拉丁。”院主说。 “……”魏苻。 8世纪,唐朝,阿拉丁成书时间正好也是8世纪,破案了,阿拉丁是东土大唐人。 经过一番周折,师徒几人总算在院主寺庙住下,期间院主还招呼院里的弟子来看看魏苻几人的模样,被十多个人围着,魏苻感觉自己像只猴。 用过晚膳,院主热情招待让她们多住几日,正好明天就是上元节,他们金平府的灯又是远近驰名,到等过完节再走不迟。 魏苻一脸为难:“不瞒院主,我们也想留下来,但我们师徒几人身上的钱不多,也就不叨唠,还是趁早赶路要紧。” 院主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道:“师父说哪里话,我们这里食宿都是免费的,你们也是赶巧,每年也只有上元这天才有。” 魏苻霎时笑颜如花,反正都要走剧情,而且这里距离天竺也不远,便笑吟吟道:“这样啊,那我们就多住几个月吧。” “……”院主。 “我们这里可不是难民营,等上元一过,我们还是要收费的。”院主咳嗽两声又改口。 “好吧。”魏苻不嘻嘻。 用过斋饭后,院主又请几人一同到后花园赏景色,这里正好就有座塔,魏苻还没开口,猪八戒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哇塞,师父,有塔哎,有塔哎,您不是说遇寺拜佛,见塔扫塔的嘛?” “……”魏苻。 为维持人设说的,真以为她想扫啊。 “高僧果真是高僧,有这等觉悟,我也自愧不如,唐师父请稍等片刻,我这就让我徒儿们去拿扫帚来。”院主看着这魏苻目光更带欣赏。 魏苻脸上笑嘻嘻应着,手拍拍猪八戒的猪头:“八戒你提醒为师了,你就跟为师一同去扫吧。” “……”猪八戒。 猪八戒刚想说点啥,孙悟空和沙悟净就跟约好似的躲到一旁,他气得面皮都在抖:“没义气!” 扫完塔下来,天晚已晚,街上又都点上灯火。 院主见魏苻效率这么快也是震惊,“大唐高僧效率这么快,可有什么扫塔秘诀?” “嗐。”魏苻摆手乐呵呵的说道:“扫塔能有什么秘诀,真要说有,就是收徒弟啦,这种体力活当然是交给徒弟们去做啦。” “……”院主。 扫完塔,此夜正是十五上元,院主携众僧来请魏苻几人一同去赏花灯,魏苻欣然同意,领着徒弟们跟着院主来到大街上。真真一副热闹景象,各种花灯锦簇,琳琅满目,走马观灯,百花齐放,真可称得上是万千家灯火楼台,十数里云烟世界。 院主领着魏苻几人一路看一路走,拐过一个墙角时,他忽然贼眉鼠眼起来,嘘一声,压低声音道:“几位师傅小点儿声。” “怎么了?”孙悟空见院主这鬼祟样,怪哉道:“院主,你还有副业啊?打算趁上元节人多去当黑手?” “呸呸呸。”院主呸几声,后立马端庄起来,“不是这样,孙长老你误会我了。” “我是想问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闻味道是要用鼻子的,你嘘什么?”猪八戒无语。 “拜托院主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拐弯抹角的以我徒弟的智商不太能理解,顺便说一句,我也不能。”魏苻无语二号。 “……”院主。 院主只好开门见山问他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第182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32) “闻不到。”师徒几人摇头。 院主真无语,擦汗后,指着前边的三口大缸:“你们看前面的三口大缸,猜猜里面放的是什么吗?” 魏苻看一眼,说道:“灯油啊。” 院主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上面不是写着灯油二字吗?我猜不出来还念不出来吗?”魏苻指着所谓大缸上贴着的字,满头黑线:“还用的中文,是不是院主你让你徒弟刚贴的啊?还挺体贴的,知道我们大唐来的,看不懂你们这儿的文字就改用我们的。” “……”院主倒。 “还有啊,你们这儿有没有别的缸啊?这也能叫缸啊?这在我们大唐都是叫做花盆的。”魏苻继续吐槽。 院主按按太阳穴,“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院主领着他们往前走到大缸处就开始向魏苻几人介绍这里灯油的来历:“我们金平府后有一县,名唤旻天县,每年审造差徭,共有二百四十家灯油大户。每年举办这灯会甚是吃累,我们的灯油用的一种名为酥合香油的高价灯油。这种油每斤价值32两银子,三盏金灯共需1500斤油,总价值高达48000两银子!” “四十八万很多吗?”孙悟空对钱不咋看重,他是当过大王,也曾从天界带回来各种奇珍异宝,但都当些小玩意儿给猴子猴孙玩,对他来说钱可能不是啥重要的东西。 “当然多啦。”魏苻掰过他的猴头看向院主,“你看看他,说到四十八万俩银子时牙都要咬碎了。” “……”孙悟空。 “你们一年花这么多钱,就为办个灯会?可怎么用这么多油,就是整个街上的花灯都用上也花不完啊,是不是有点儿超支了?”沙悟净不解。 见最关键的问题来,院主赶紧面露凄惨的说起有关这灯油的事,“这都是给佛祖的灯油,你们看这缸内每缸有四十九个大灯马,都是灯草扎的把,裹了丝绵,有鸡子粗细,只点过今夜,狂风大作时,家家户户闭门,等佛爷现了身,灯油就没了。” “满城里人家,自古及今,皆是这等传说。夜里点灯,第二日油干了,人都说是佛祖收了灯,干了,这一年自然五谷丰登;若有一年不干,整个金平府就年成荒旱,风雨不调,所以家家户户都要贡献。” 院主的口才特别好,说到这经历时,各种文言不像刚刚那么诙谐。 魏苻几人无话可说,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也知道这狂风大作必定是妖怪搞的鬼。 “这一定是有妖怪,我们佛家弟子都是不收老百姓黄白之物的。”魏苻闭眼阿弥陀佛。 “……”猴猪沙。 正说着,忽然挂起一阵狂风,直吹得整条街花灯乱舞,烛光霎时熄灭,满街昏暗,魏苻和几位徒弟静候原地,忽听孙悟空支吾一声,后风停,待院主慌忙让人点灯时,才发现孙悟空不见了。 “师父不好啦!”猪八戒率先叫起来:“大师兄被妖怪抓走啦!” 魏苻稳住头上的帽子,哦一声,淡定道:“为师知道啦。” 沙悟净忍不住:“这妖精也真是,平时都是抓师父你的,今日怎么抓起大师兄来。” “我看是吃灯油吃到油中毒认错人了吧。”魏苻无语吐槽一句后让院主回寺庙待着,让八戒叫来土地山神问清妖怪情况后就领着八戒悟净俩人往大风吹来的方向去。 “八戒悟净,你们驮着为师过去,那青龙山玄英洞距离金平府有些距离,等咱们过去悟空都打完了。” “既然猴哥都要打完了咱们还去干什么?”八戒停止步伐,纳闷。 沙悟净也说道:“对啊师父,而且我们驼不动你,你重得跟泰山似的……” 沙悟净话还没说完,魏苻就给他一个暴栗,黑着脸道:“悟净,别以为为师不让你大师兄枪毙你,你就可以这样跟为师说话,为师体态丰腴白白胖胖不错,但还没有到泰山的重量好吧。” “……”沙悟净。 猪八戒解释道:“师父,你误会了,老三的意思不是说你胖,别说是我们,就是猴哥来,那也是如泰山般重啊。若是驮着腾云,三尺也不能离地,常言道,背凡人重若丘山。若是驮着负水,就连我们也坠下水去了。” 剧情就这么设定魏苻也没办法,只得放弃,骑着白龙马身后跑着俩徒弟一路疾行青龙山玄英洞。 正赶半路时,孙悟空从天上落下,“师父,你到哪里去?” “去救你呀。”魏苻也是傻了,没想到猴子动作这么快。 孙悟空有些受宠若惊,然后让她不要去,“俺老孙已经出来了,师父别去了,那三个犀牛精吵的要死,要不是叫得俺老孙耳朵疼,非把他们打死带回来交差不可。” “这么厉害吗?”魏苻支着下巴思索片刻:“但是咱们就这么走了,那三个犀牛精回去欺压金平府百姓可怎么好?每年四十八万俩白银,谁家付得起这么多,不给就要兴风作浪,还打着佛祖的名声出来,又是一个败坏佛门名声的,不行,为师一定得除了他们。” 孙悟空一想也是,便提着棒领八戒悟净跟着魏苻去。 到达青龙山,这里怪石嶙峋,十分险峻,野花佳木知春发,杜宇黄莺应景妍,魏苻还带着徒弟们欣赏一番。 到玄英洞前,孙悟空带着八戒沙僧去叫门,等那三个犀牛精辟寒辟暑和辟尘都出来后,魏苻才骑着白马上前,凑齐黑社会团队组合。 看着领头的魏苻,犀牛精大哥辟寒操着一把大斧头看着魏苻:“你是哪位?” “我就是东土大唐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唐僧,吃了我的肉就可以长生不老的那个。”魏苻自我介绍了下,说到这里感觉身后都在放光。 “……”猴猪沙。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魏苻已经学会苦中作乐,与其藏着掖着唐僧的身份,不如敞开了说把妖怪引过来先发制人,这样也好赶路。 魏苻介绍完自己,又挨个介绍起孙悟空几人,“叫门的是我大徒弟孙悟空,就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那位,二徒弟猪八戒曾任天河水军元帅,三徒弟沙悟净,是玉帝身边的卷帘大将,还有我这匹白马……” 魏苻拍拍马脑袋,颇为骄傲的说:“那可是龙王的三太子啊。” 见魏苻满脸的骄傲自信放光芒,辟寒辟暑辟尘三妖一时沉默以对。 猪八戒看着三妖都吐槽起来:“切,还号称什么佛祖呢,吓成这样,作为妖怪不凶狠好歹学下我们师父,大大方方的。” “……”三妖。 三妖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先骂骂咧咧起来。 第183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33) 三只犀牛精先是骂孙悟空非要站在离油缸近的地方害他们抓错人,然后怪魏苻没有教好徒弟进门就对妖怪拳打脚踢,最后气宇轩昂表示要把被砸的场子找回来。 随着三只犀牛精的高声呼喊,身后的小弟们纷纷举旗高呼,手中刀刃铿锵对接如潮水般涌过来,“冲啊!” 他们都是些山牛精,水牛精,黄牛精,个个身强力壮。 没想到他们这么团结,魏苻瞪大眼:“哇,牛群都冲过来了,悟空快定住他们。” 魏苻才一说,前头的先锋兵就不乐意,刹住步伐虎着牛脸给魏苻改措辞,“是群牛,不是牛群。” “……”魏苻。 大哥这有啥区别吗? 似乎是看明白魏苻脸上的无语神态表情,先锋小兵在那儿解释群牛和牛群的含义,总的来说他们觉得牛群是形容牲畜的,但他们已经成精,是犀牛精,应该用群牛。 听着小兵这么细致认真点解释,辟寒辟暑辟尘听不下去,沉着脸给先锋队一个暴栗,“笨蛋!跟这帮秃驴废什么话,都抓回去当下酒菜!” 听到秃这个字眼魏苻就不高兴了,说道:“虽然我们和尚是光头,但你也不能称我们秃驴,你们是犀牛精我们都没骂你们老牛哎。” “……”三妖。 三大王辟尘哼哼道:“就叫你秃驴,怎么样?你能拿我们怎么样……哎哟!” 辟尘这么嚣张,魏苻真的忍不了,坐在白马上抬手就是一禅杖,直接把辟尘打晕在地,剩下两个兄弟面露惊讶与愤怒,随即也挥舞着兵器飞过来。 魏苻一跃而起一人一杖打中他们的腹部,落地后手中禅杖舞得虎虎生风,连摆几个pose,嘴里道:“徒弟们,我不想多说什么了,随为师杀!” “……”猴猪沙。 虽说是魏苻领头带打,但实际上她只打了那三犀牛一招,剩下就让孙悟空和猪八戒处理,她在一旁看热闹喊加油。 途中见辟尘大王一副要醒来的架势,魏苻抡起禅杖又给他来一棒槌,将他打晕过去。 等孙悟空把辟寒辟暑都打得跪地求饶,魏苻才站出来狐假虎威,一脸反派狂妄笑容:“哈哈哈哈,知道贫僧的厉害了吧?你们三个蠢牛,快把那酥合香油和金平府老百姓供奉的银两交出来!” “……”辟寒。 “……”辟暑。 “凭什么给你?我们又不是你打败的?”辟寒到底是大王,牛脑袋一转,打算来个离间计离间他们师徒。 他说着看向孙悟空,“大圣好歹是大闹过天宫,有真本事,但你这秃驴狗仗猴势,好不知羞,我们的钱要给也是给真英雄。” 魏苻面无表情,一手拎起辟寒,啪啪啪给他重重打几巴掌,“现在知道贫僧的本事了吗?” 辟寒被打得眼冒金星,口鼻出血,连连点头,魏苻满意的丢下他,指挥八戒悟净带小妖们进去抬东西。 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出来后,魏苻拿出算盘算了下,“你们这些年在金平府招摇撞骗行凶偷油,搞诈骗祸害乡里,这些钱就当是给你们赎罪,贫僧要拿回去给百姓们分了。还有,你们耽误贫僧取经时日,为补偿,就也从这几箱金银里扣吧。” 魏苻算完后满脸骄傲,“这回我可没算错,再干你们这一票,收的银两能顶我到灵山呢。” “……”二妖。 二妖被魏苻打家劫舍的行为气到吐血,但又打不过,只得让小妖们挨个从洞府里搬值钱东西来救命。 魏苻正清点财产充公时,耳边传来很大一声大圣,震得她耳膜都要碎了,她拧巴着脸看向到场的神仙。 是二十八星宿的角木蛟、斗木獬、奎木狼、井木犴四人。 魏苻无语的揉揉耳朵,头疼的说:“不是我说,你们离我这么近还吼这么大声干什么?还拉长音,神经病吧。” “……”四星。 孙悟空纳闷:“四星为何来此?这回俺老孙可没上天请你们,老孙观这三妖,原是山间牛精成气候,和你们也不相关,又不是你们的坐骑,还跑来淌这趟浑水做甚?” “就是啊,平时上天一趟请你们一个个连讥带讽的笑,现在不请了还自来了。”猪八戒也握着钉耙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正好,反正俺老猪也打累了,你们打吧,不过先说明白,钱没你们的份啊。” 魏苻点头表示同意,后端着身子道:“四星既然来了,那这几个犀牛精你带走吧,反正贫僧和徒弟们打得也差不多了。” “……”四星。 把犀牛精交给二十八星宿的四星,魏苻指挥八戒悟净把珠宝都抱起来带回去,动手时,那晕倒的辟尘再次苏醒,吐出一口浓烟,拉着两位大哥一起往西海方向逃。 四星几人呆若木鸡,魏苻急的跺脚脚,气呼呼道:“蠢货!蠢货!都交给你们了不看仔细点,回头抓不到我可让悟空上天告状去,我们师徒来降妖,好容易抓住妖怪,叫你们给放跑了,是不是故意的?” “你们是不是以为打妖怪很轻松啊?呐我不管啊,你们必须把他们抓回来,不然我带徒弟们打上天庭大闹天宫。”魏苻锡杖敲地生气气。 “……”四星。 四星都流汗黄豆,忙说道:“不是的圣僧,真是事发突然没防到那厮一招,我们这便去抓回来。” 魏苻很不放心这几人的实力,仨菜鸡都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这个低级位面对神仙的法力实力塑造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悟空,你跟他们一块儿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也好将那几个犀牛精带回天庭发落。”魏苻说完就骑上白龙马,策马奔走,声音潇洒道:“不必担心为师,为师先回金平府分~钱~啦~” “……”孙悟空。 孙悟空只好提着棒领着四星一路追击到西海擒妖。 等孙悟空回来交差,魏苻也已经分好钱,也和百姓解释清楚。 府县官员得知此事对魏苻几人大为感谢,还留住他师徒四众,大排素宴,遍请乡官陪奉,并出给告示,晓谕军民人等,下年不许点设金灯,还领着乡里买民间空地,起建四星降妖之庙;又为魏苻几人建立生祠,各树碑刻文,用传千古,以此报谢。 几人过金平府后继续西行,风餐露宿,一路平宁,行有半个多月,路过几座山岗,才又见一座大寺。 那寺庙不大不小,但也是琉璃碧瓦,半新半旧,却也是八字红墙。寺庙上大书题着几个字:布金禅寺。 第184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34) “徒儿们你们看,前面又是一座寺庙。”魏苻一路上饱经风霜,干粮吃到吐,好不容易马上可以吃上一顿好饭,心情渐好,看世界都美好起来。 猪八戒也呵呵道:“太好了师父,咱们又可以吃白食了。” “快加快步伐。”魏苻勒住马绳,“现在天色渐晚,寺庙里的和尚应该都开饭了,咱们过去说不定还能蹭一顿。” 说罢,师徒四人脚步生风,须臾间便抵达布金寺寺门口,给正在扫地的几个小和尚吓一跳,看着魏苻身边怪模怪样的孙悟空几人,几个和尚哆哆嗦嗦:“妖、妖怪啊……” 魏苻赶紧拉开猪八戒将自己的帅脸凑上去,“不用害怕小师父,我们不是妖邪。” 正准备解释时,主寺的禅师过来,给魏苻行一礼,魏苻回礼,禅师后问起魏苻来历。 “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这几个都是贫僧的徒弟,路过宝方,天色已晚,我们是来借宿的,只住一晚,明日就行。” 禅师点头,目光清明:“荒山十方常住,都可随喜,况长老乃东土神僧,自得供养,请进吧。” 魏苻道谢后领着孙悟空几人进寺庙,用膳途中,她也秀一把唐僧的渊博知识,问起古迹布金寺,禅师耐心解答,还说寺后边还有祇园基址,近年间,若遇时雨滂沱,还淋出金银珠儿,有造化的,每每拾着。 魏苻闻言喜不自禁,八戒也笑,收住饭碗,“还真有这等造化不成,师父,咱们吃过饭也去看看。” 说着,又啃起素斋来,沙悟净瞥他一眼又见外头观看偷笑的小和尚们,提醒他斯文些。 猪八戒白他一眼:“斯文斯文,肚里空空。” 沙悟净吃过饭歇息过,倒也好脾气的回他,八戒这才收敛些。 魏苻又问起有关附近山骡马车担的行商之人留宿之事。 寺庙里的和尚解释:“师父不知,此山唤做百脚山。前些年还算是太平,近些日子来天气循环,不知怎的,生几个蜈蚣精,常在路下伤人。虽不至于伤命,但大家也都不敢走。山下有一座关,唤做鸡鸣关,但到鸡鸣之时,才敢过去。那些客人因到晚了,惟恐不便,权借荒山一宿,等鸡鸣后便离开。” 魏苻了然,便对徒弟们说我们也明天走。 吃过饭,魏苻带着孙悟空在布金寺后园古迹散步,看看有没有造化捡到一两块金银啥的。 孙悟空看她偷偷摸摸上蹿下跳,时而摸摸古迹的佛像,时而探探地上瓷的裂缝,十分无语:“师父,您好歹也是大唐高僧,能不能别弄得跟贼似的?” 魏苻实在找不到,只好放弃寻宝心思,跟孙悟空转悠一圈,赶上半弦月时,有一小和尚来到他们面前行礼,“大唐高僧,我们老师爷想要见见您。” 头一回遇上从头到尾都这么正经的寺庙和尚们,魏苻不得不收敛以往的没心没肺诙谐流氓无赖样,只和和气气让对方带路。 刚一转身,迎面撞上一位拿竹杖的老禅师,行礼道:“可是中华来的师父?” 魏苻回礼:“不敢当。” 老禅师领着魏苻和孙悟空在后廊散步,边走边说起当年檀那须达多与布金寺的往事。 正说着,忽听啼哭之声,孙悟空率先反应,从一旁廊台上跳起来到魏苻身边:“师父,您听,有哭声。” “嗯,听到了。”魏苻应一声,和孙悟空齐刷刷看向老禅师。 老禅师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魏苻开始走关键剧情:“老院主,这是怎么一回事?贵寺哪来的女子啼哭声?” 老禅师轻叹,后屏退身边徒弟让去煎茶,待四下无人时,才一脸正气,竖起三指对魏苻说道:“师父莫要胡乱瞎猜,我们寺庙里的和尚绝对清清白白。” “……”魏苻。 一涉及到剧情有关人物就变得秀逗,真是醉了。 “没说你们不清白,我们就是想问问这女人哭声是怎么一回事。”孙悟空。 老禅师引着魏苻和孙悟空来到啼哭声传来之地,只来到一处空房,指着一小洞让他们看。魏苻和孙悟空看去,见是个标志美人,迎风落泪,好不让人怜惜。 老禅师叹气说起有关这女子的来历,“去年今日,我在园中赏月时,忽然一阵风过,带过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她说她是国王的女儿,但问她来路,她却记不清,我便将她锁在这里留个小洞,每日让小徒弟送些斋饭,她也聪明,恐让众僧玷污,便也装疯卖傻,扮作女妖,只是夜深人静时常思量父母啼哭。我几番进城扮作乞丐打探公主之事,但全然无果。便将此处收紧关押,更不放出。今幸诸位大唐高僧来国,万望到了国中,广施法力,辨明辨明,也好救一救这可怜的女子,让她免受流离之苦。” 魏苻感慨,先是赞老禅师良善大义,后便打包票接下这活儿。 第二天,魏苻带着徒弟们离开布金寺,进城后就要去找国王倒换关文,正赶上长街热闹非凡,人山人海难以前进。 悟空随手扯住一人问清情况,原来今天正好赶上国王女儿,也就是当今公主选亲。 猪八戒摸摸猪头:“公主选亲怎么大街还能挤成这样?那公主怎么过来选?” 魏苻突发奇想,一件好奇:“不然咱们去看看吧?” 孙悟空拒绝:“师父,您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遇上遇姻缘有关的事准没好事。” 魏苻摆手,“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初我爹陈光蕊中榜进士,打马长街时,正好赶上我娘抛绣球选亲,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才有了我,怎么说不是好事?” “可师父,后来你爹不是让歹人一棍子敲死在水里了吗?”沙悟净。 “……”魏苻。 魏苻实在不好说,敲死唐僧他爹的歹人正是她,后来她还把唐僧打傻了,看来这陈家俩父子碰上她也是怪倒霉的。 不对,也就唐僧倒霉,陈光蕊也不能都是她的问题,她不走这个剧情,迟早位面完善也会有这剧情的,她只是来走一趟的。 “我不管,我就要去看热闹。”魏苻要走这个剧情绝不能这个时候走人。 “大师兄,师父今天怎么不正常起来了?他不是最急着赶路的吗?”猪八戒。 孙悟空还想说点什么,魏苻已经下马揪着八戒悟净给开路,挤过乌泱泱的人群,长街尽头处架起一座高楼。那蒙面公主就立在楼上,左右有五七十胭娇绣女,近侍的捧着绣球。 见魏苻从楼下过,那娇媚的女人眉眼带笑,忙取过绣球,瞄准魏苻的脑袋,来一招空中投射。这猝不及防的一招直接把魏苻砸得脑袋晕乎乎,直挺挺倒地。 “砸中个和尚啦!砸中个和尚啦!” “……”魏苻。 魏苻心里阿西吧,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妈呀妈呀,这是什么泰山斗士啊喂,这么大力气投绣球浪费了,应该去投标枪。 魏苻倒地,绣球也滚落在地,众人忙行哄抢,一个个踩来踩去。她一脸痛苦面具,想骂人,好在很快就有侍卫上前驱散人群,将她扶起来道喜,并让她入朝。 魏苻脑袋晕乎乎,身体酸痛,阿西吧的无语。 这一剧情算是走下来了。 第185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35) 魏苻由侍卫簇拥着回宫,孙悟空几人被乌泱泱的人群挤开,目光直看着高楼上的公主,暗叫道:“不好!” “是啊猴哥,师父进宫里当驸马,就剩咱们几个餐风宿雨的去西天了。”猪八戒苦哈哈的说。 孙悟空气得揪住他的耳朵,“俺老孙说的不好是说楼上那个公主是妖怪,她就是昨夜俺和师父在布金寺后园里逛时看到的来历不明的女子。” “什么?”猪八戒嚎起来,“你和师父偷偷去看美女不叫俺,太不够意思啦!” “……”孙悟空。 孙悟空黑着脸揪住他的耳朵,直到他哎哟哟求饶才松手,“猴哥,猴哥轻点,俺老猪说笑呢。” 孙悟空松开手,看向高楼,一脸凝重,“倘若园子里那位是真公主,那楼上那位自然是假公主,其中必定有什么缘故,八戒你速速露出嘴脸吓退这些人,咱们也好赶去皇宫。” 猪八戒一听,很不乐意的弄拉着脸,“猴哥你又来,俺老猪知道俺丑,但俺也不能以丑卖丑啊。” “……”孙悟空。 孙悟空懒得跟他扯皮,便自己用法术长个,现个丑相将拥挤的人群吓退,师兄弟三人才脱身,但看向魏苻的方向,她已往皇宫地方去。 孙悟空让八戒悟净挑担子牵马跟上去。 魏苻作为贵人和未来驸马被请进皇宫。 说明来历后,王位上长得像蟹老板的国王看着她微微点头,“不亏是中华来的人物,果真是一表人才。” “就是高僧接住我女儿的绣球是吧。” 魏苻苦着脸:“陛下,不是我要接,其实我只是被砸中而已,接球的是大街上的商人乞丐啥的。” “……”国王。 国王咳嗽两声,正色道:“你乃东土圣僧,不远万里而来正好接住我女儿的绣球,可不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寡人的公主,今年二十岁未婚,花容月貌,因择今日年月日时俱利,所以结彩楼抛绣球,以求佳偶。既然阴差阳错选中你,那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你就别推辞了。” “贫僧还要去西天取经呢,娶不了。”魏苻拒绝。 “你不是还有三个徒弟吗?那让他们取吧。” “啊?”魏苻一时听岔了,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太好吧,恐怕公主不能接受啊。” 国王摆手笑呵呵,“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那三个徒弟还算好徒弟,知道你被邀进宫便立刻跟上来,现在还在寡人宫门口呢,寡人这便让人传他们进来,你们也好师徒团聚。” 国王说完,就让内侍去传人,魏苻也只好一脸为难不得不从,“好吧,既然国王陛下执意如此,贫僧也只好听从,但贫僧得问问三个徒弟的意见。” 国王一脸随和,“好说,好说。” 孙悟空几人进宫行礼后,魏苻就招呼他们上前,挨个给国王介绍,“陛下,这是我的大徒弟孙悟空,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二徒弟猪八戒,是天河元帅,三徒弟沙悟净是玉帝身边卷帘大将。” 国王一时沉默,不是因为这几人他都没听说过,而且有点头疼魏苻拿身份威压,“高僧啊,你该不是怕寡人为难你,所以才搬出你徒弟来吓唬寡人吧?” “不是。”魏苻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您毕竟是国王嘛,又要招赘,那也不能随便敷衍您啊,介绍身份高点说出去也有面子。” “师父,您没事吧?”孙悟空见她人还精神,也没和国王有什么冲突,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没事啊,刚刚为师和国王畅谈人生,顺便解决下公主的婚姻大事,正好你们来了,我给介绍一下。”魏苻说完就看着几人端出师父的架子,“好了,现在为师想问问你们,你们谁愿意留下来给国王当驸马娶公主啊?” “啊?”三人具是一愣,国王也愣住了。 “高僧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国王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你这几个徒弟模样也怪吓人的,还不是人种,我们国家讲究生殖隔离,这可万万行不通,寡人绝不同意。” 国王的话孙悟空几人不咋关注,只看着魏苻一脸震惊。 孙悟空虎着脸先开口,“师父你又发什么癫?被绣球砸中的可不是我们。” 沙悟净道:“反正我可不留下来,这要是取经任务完不成那可怎么交代?再说轮也轮不到我,而且灵山近在眼前了,我不留。” “就是啊,眼看灵山快到了,师父你又想起成亲来了,早知道这样你让我在高老庄成婚算了,还走这么远才给俺老猪张罗。” 魏苻啧一声,看着猪八戒做个71的手势,“八戒你被淘汰了。” “……”猪八戒。 “悟净你也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淘汰。”魏苻。 “……”沙悟净。 “悟空你……”魏苻刚想说,孙悟空抬手阻拦先说道:“行了知道了俺老孙也被淘汰了,俺也不想留下来。” “不不不。”魏苻抓着孙悟空的手,很看好的说:“悟空你留下来。” “……”孙悟空。 国王不同意,也做了个哒咩动作,“不行!寡人不同意。” 国王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瞪着魏苻,“寡人公主绣球选中你,你不同意也就罢了,还想让你徒弟替你来羞辱我们,虽然我们是小国,但你们大唐也太欺人太甚了。” 魏苻懵,眉头都要皱成一个川字:“陛下,刚刚不是你说让我徒弟娶公主的吗?” 国王也是傻了,“寡人何时说过?” “请看vcr。” “贫僧还要去西天取经呢,娶不了。”魏苻演绎刚刚的拒绝样,后演国王回话,“你不是还有三个徒弟吗?那让他们取吧。” “……”国王。 国王气得要吐血,在王位上直拍王椅,“寡人是让你留下来娶公主,让你这三个徒弟去西天取经,你那耳朵纯属多余,脖子上chu个脑袋是显个儿用的?” “……”魏苻。 不得不说,这回遇到的国王嘴巴还是挺利索的。 “哦。”魏苻面无表情应一声,然后继续拒绝,同国王拉扯起来。 “贫僧是和尚,娶不了公主。” “还俗就好了,寡人不在乎你的过去。” 魏苻听着怪怪的,沉默两秒后继续拒绝。 “贫僧身上有大唐皇帝的交代,王命难违。” “天高皇帝远,大唐皇帝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再说有你徒弟替你取经就可以。”国王提出解决办法。 “贫僧是佛祖座下二弟子,是要成佛的。”魏苻搬出最后杀手锏。 “寡人也可以封你为佛,就封你为天竺佛。”国王表示小意思。 “……”魏苻。 甜菜,根本难不倒他。 第186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36) 魏苻还想在拉扯下,国王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着魏苻的鼻子凶巴巴道:“你有完没完?寡人诚心诚意,你可别不识好歹,再若推脱,寡人就要杀人啦!” 魏苻:(01“01) 不想骂人,费她口水。 魏苻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既然国王陛下硬要如此,那贫僧恭敬不如从命,但是有一事贫僧放心不下。” “什么?” “贫僧这几个徒弟一路上饱经风霜,如今贫僧留在国中为驸马,徒弟们却要远行,一路上辛劳,缺金少银的,而贫僧今后在宫里金奴银婢的伺候着,实在过意不去,师徒一场,国王陛下能不能赐我徒儿些金银,招待一番,再叫他们西行?”魏苻一副爱徒心切的样子,国王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人已经留下来,给点钱把几个丑徒弟打发了也好。 国王大手一挥,让侍从奉上金银珠宝,猪八戒率先动手,还给沙悟净抓一把塞给他,孙悟空没动,但不愧是灵猴,一眼就看出魏苻的诡计,只陪着笑对国王道:“陛下盛情款待,贫僧先行谢过,那师父就在国中好生待着,等徒弟们取完经回来再来看你。” 孙悟空谢后,猪八戒和沙悟净也跟着道谢,他和猪八戒几人要走时,魏苻忙拉住他,悄声道:“你去把那位真公主保护好。” “嗯?”国王嗯一声,怪道:“驸马说什么呢?” 魏苻回头莞尔一笑,“没什么,贫僧交代他们行事斯文些。” 孙悟空也点头,后领着八戒悟净离开皇宫。 国王很着急让魏苻成婚的样子,孙悟空几人才走,他就吩咐王宫众人赶紧准备婚礼,让侍从带魏苻去休息。 魏苻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是有人给她送来嫁衣让她换上。 “这不对吧?”魏苻拿起女子模样的嫁衣,“这不是女子嫁衣吗?贫僧可是男的,是不是拿错了?” “没拿错。”送嫁衣的仆人解释道:“我们公主是要招赘,不是要嫁人,驸马爷你是入赘嫁给公主,是你穿嫁衣,没错的。” “……”魏苻。 说的好有道理,反驳不了一点。 魏苻哦一声放下嫁衣,表情丧丧的等候孙悟空。 好在孙悟空给力,就在婚礼举行前一刻,他闪现来到魏苻面前,“师父,我把真公主安置好了。” “干得好。”魏苻拍拍他的肩膀,“今晚为师成亲,你来洞房花烛夜,去把那妖精降服。” “……”孙悟空。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孙悟空正色道:“师父,这回估计又是什么天上的神仙坐骑下凡,要不俺老孙这回下手利索点,给她一棍子打晕扔到天界再敲诈那妖精的主一笔钱?” 魏苻啧一声,“悟空,你怎么这样?你学坏了呀你。” “……”孙悟空。 这不跟她学的? 孙悟空没话说,下一秒魏苻就悄咪咪道:“就这么办吧。” “……” 当天晚上魏苻成婚,假公主一来,还没开口说台词,孙悟空就一句‘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拆穿她,随后同假公主在洞房里打了起来,打得那是山崩地裂鬼神发愁,外头的侍从婢女都吓得呆若木鸡。 最后还是孙悟空技高一筹将那玉兔精打出洞房,魏苻守株待兔从房檐上跳下来一禅杖将她敲晕,那假公主只来得及轻叫唤一声便晕过去。 孙悟空正准备将她打回原形时,天上传来一声悠扬清脆悦耳的女声:“大圣手下留情啊,此乃我月宫捣药的玉兔。她私自偷开玉关金锁走出宫来,经今一载。我算她目下有伤命之灾,特来救他性命,望大圣看在老身一面饶了她罢。” 魏苻和孙悟空相视一眼,后正义凛然的斥责嫦娥看管不严,害人家真公主饱受流离之苦,理应补偿,又从嫦娥这里坑了点油水。 嫦娥虎着脸走后,国王也带人姗姗来迟,动静闹太大,魏苻就赶紧解释一切,国王不可置信,后怕道:“怪不得我这女儿偏要在今日扔绣球,原来是知道师父们来,那寡人的真女儿呢?” 魏苻打个响指,孙悟空便说明日再看,这会儿天色太晚,明早再认亲。 孙悟空未让公主留宿城中,送她回布金寺安置还下了法诀护着,翌日领着国王前去布金寺大张旗鼓的迎接公主。 公主得以与父母认亲,抱头痛哭,回宫前,孙悟空还提及布金寺百脚山蜈蚣毒虫遍地伤人的事,建议国王用雄鸡来治。 国王找回真女儿自然高兴,孙悟空这建议也不是难事,国王甚喜领诺,随差官进城取鸡,后又将此山改为宝华山,着工部办料重修,赐与封号,唤做“敕建宝华山给孤布金寺。” 为感激老禅师护着公主免遭流离之苦,把那老僧封为“报国僧官”,永远世袭,赐俸三十六石。 最后国王还要犒赏魏苻,这回魏苻拒领赏,只领着徒弟们继续西行。 途中过天竺国的铜台府地灵县到寇员外家用一顿餐,顺便解决寇员外家出贼寇的事,还顺手给人还阳继续西行。 从天竺国出发前进六七日后,忽见一带高楼,几层杰阁,真个是冲天百尺,耸汉凌空。 真乃灵宫宝阙,琳馆珠庭。 “魏魏,灵山到啦!”沉寂已久的1258再次窜出来,声音喜滋滋的,既是为魏苻高兴,也是为自己高兴。 魏苻好奇一问:“1258,你这些天去哪儿了?又去弄头发了?没见你出声过。” 1258笑嘻嘻道:“我去我们系统休息处摸鱼啦,反正你一路过来都挺顺遂的也不需要我帮忙,我也就不用时时刻刻盯着啦。” “……”魏苻。 哪里顺遂啊,也是一路凶险过来的好嘛,只是她这个唐僧不是原剧情里的懦弱唐僧。原剧情里的唐僧唯唯诺诺,魏苻扮的唐僧重拳出击,主打就是豆沙了。 是有原剧情里的唐僧比对,才显得她这个唐僧走的顺遂,但细想想一路上的艰难险阻,还是挺感慨的。 魏苻一想到一路上的风餐露宿,她都要流泪了。 但1258也没心思听魏苻取经感言的,也有自己想说的,“我也知道你辛苦啦,有道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嘛不是。” “你别以为你安慰我我就不计较你传错位面这事,有些苦我本来是可以避免的。”魏苻面无表情的说。 “……”1258。 “魏魏我刚从我们休息室回来,你想不想听八卦呀?”1258猥琐的笑了声,扯开话题。 “没空,听毛八卦。”魏苻没好气说了声就让1258离开,自己先走剧情完成任务最重要。 “哦。”1258没劲的回一句就溜回系统空间。 第187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37) 历经艰难险阻,他们西游取经悍匪终于来到灵山,魏苻抵达灵山后经接引佛祖接待,过凌云渡弃前尘肉体凡胎,来到大雷音寺佛祖面前。 这么隆重的场合dj佛祖不再说话带回声,显然他比魏苻几人还要激动,他似乎很想给魏苻下马威,“三藏怎的到得这么晚?从东土大唐启程,当初说不过四五年,如今已十四年才至灵山。” “江湖龙虎斗,我有早到的习惯吗?”魏苻沉默两秒反问。 如来闭眼沉沉气,便不再提这事。 魏苻上殿后,如来先是赞她一路艰苦卓绝,不忘初心,但后面提起取经路上她过于暴戾之事,已经引起天界神仙们的不满,频繁往灵山这里投诉她。 魏苻表示无所谓。 最后佛祖直接上大白话质问魏苻,“三藏,你们取经小队是怎么回事?老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上个月紧箍咒都用上了?” 魏苻如实回答:“很久没用了,贫僧保护徒弟们一路西行,徒弟们也都很听话。” 佛祖继续播音腔:“你虽爱徒,但行事暴戾,也算犯佛门嗔戒,还得历练,这样,你就同悟空一样戴上紧箍咒吧,我传咒于观音,好封你佛位。” “……”魏苻。 带尼玛带。 魏苻面无表情,握紧禅杖,“佛祖你说什么?我想再听你说一次,我怕你是年纪大传错了话,你是不是要搞个新雷音寺?” “……”佛祖。 “师父你糊涂了,这是佛祖啊。”猪八戒有点担心,毕竟佛祖可是连猴哥都怕三分的人。 “我知道,我又没瞎。”魏苻没好气道:“我问的就是佛祖啊,不是佛祖还跟前面那胖子多什么话?” 如来面色更沉,只道一句阿弥陀佛,手中飞出一个圈就要往魏苻头上套,魏苻抡起锡杖串住打地上一脚踩住,抬头看着佛祖,一脸震惊:“你也是妖怪?佛祖岂会强人所难?大威天龙!” 如来也送出祝福:“毁灭吧。” 魏苻和如来在大雷音寺打斗起来,1258曾说过低级位面的神仙人物实力不强,也就能压制本位面衍生出来的其他角色。但她不是,属于外来者,另拥有1258这个外挂,她和如来在雷音寺打得是一片狼藉。 “住手!岂能对佛祖动手!” “住口!你们岂能对俺们的师父动手!”孙悟空也呵起来,领着猪八戒沙悟净一块儿上。 诸位仙佛罗汉见局面失控纷纷上去搭把手,魏苻一人一个锡杖将他们打飞吐血。 本来她都可以单杀,但没想到孙悟空他们加入战斗,未免误伤魏苻只好呵斥他们在底下拦着其他人别让他们妨碍她和如来打。 如来这个大胖子其实不会武功,但他会法力,biubiubiu就发出连环冲击波。但没卵用,魏苻已经过凌云渡也不是肉体凡胎,不怕他的冲击波,禅杖哐哐哐追着他打。 负责保护如来的护法灵将和弟子都被孙悟空仨兄弟拦住上不来,眼睁睁看着佛祖被魏苻打一杖又一杖,一轮又一轮,实在没眼看。 如来没法,只得扔出各种法宝,但都被魏苻跟打地鼠似地挨个打废,继续追着他捶。 “三藏,住手!”观世音也看不下去,一副准备念咒的样子,“你再这样,我就要念紧箍咒了。” 魏苻锡杖砸下去摁着如来,“我又不怕疼。” “但是悟空会疼。”观世音。 “好歹毒的心计,知道贫僧护犊子就来威胁我,观世音,我劝你把头发盘起来。”魏苻一脸不高兴。 观世音见行不通,果断闭眼就要念咒,魏苻手中禅杖挥舞两下就投射过去打断施法,后踩着如来问他,“如来,既见三藏,为何不拜?” “……”如来。 如来心累一抹脸,带着佛门上位者的从容说道:“三藏,看来你如今已有所成,功德圆满,既是来求经的,那就准备收经吧。” 魏苻:(01“01) 不是大哥,你要传就传,能不能不整这么多虚的? 顺利拿到经书,魏苻看着伤痕累累的满天神佛和打一场架后意气风发师兄弟三人,觉得有些愧对这些仙佛,她非常善良的留下几块金子给他们当补偿,也算取经的人事费。 将经书打包完毕,魏苻在大雷音寺主持册封典礼,她封自己为旃檀功德佛,孙悟空封斗战胜佛,猪八戒净坛使者,沙悟净金身罗汉,白龙马八部天龙。 成佛后魏苻笑哈哈和佛祖握手,并发表成佛感言,“谢谢,谢谢佛祖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今天能站在这里,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师尊,是他帮我安排这么多磨难让我大老远来取这个经书,还有我的好同事观世音,一路上也都是她安排了一揽子取经计划让众妖布下天罗地网历练我。当然啦,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除了他们安排的历练外就是我本人的天赋武学。” 魏苻越说越起劲,学孙悟空来了个极品吹嘘,“大家也都知道,我前世是金蝉子,因为文韬武略天下第一才被佛祖收为二弟子。想当初,我第一次在西牛贺州,就打赢了灵山重炮手如来,接着连续三年打遍十八罗汉外加四位菩萨,赢得全灵山自由搏击冠军,被誉为大乘佛法的克星。今生我虽只是个肉体凡胎,但这一路上,我从未惧怕过磨难,凭借自己超凡的武力和智力,我……” “行了行了师父。”孙悟空满头黑线听不下去了,比他还自信,简直受不了,“成佛拿了经书就赶紧走人吧。” “就是啊,我感觉他们没一个待见我们的。”猪八戒扛着耙子摸摸肚子,苦着个脸,“俺老猪的肚子早饿了,拿完经书就走人呗,还耽误啥。” “我们现在要从西天到东土,可别让唐王久等了。”沙悟净也说。 “好吧。”魏苻只好从莲台上下来,让给如来,“师尊,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我回来再找你谈道场的事。” “……”如来。 如来摸摸脸皮,坐在莲台上,不怎么高兴的看着她,又发出回声,“你赶快走吧,走吧,吧。” 魏苻也收敛笑容带着徒弟们返回东土。 没想到一路上又出意外。 刚走没多久,就飞来一只雕把经书叼起从天上扔下,魏苻一禅杖给他打下来,见是金翅大鹏,她皱眉不解,“你干啥?你舅舅都让我给打了,你脑子秀逗了还敢偷我的东西?” 金翅大鹏雕瑟瑟发抖的捂着翅膀眼泪汪汪,“我舅让我来告诉你,他耍了你一顿,给你们的是假经书,谁让你打他,要真经必须再多给点钱。” 好嘛。 魏苻听后气呼呼的带着徒弟们再杀回灵山又闹了一顿。 这回耽误点时间,几人就在灵山吃一顿白食,吃完饭看着罗汉们把经书收好重新上路。 没想到回去路上还不平静,他们几个驾云驾着驾着就飞到通天河来,师徒几人懵逼时,一只老龟飞速游过来,热心肠的表示可以送魏苻几人过河。 魏苻看着这只老龟更是一脸懵。 第188章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38) “你是谁?”魏苻没走过通天河的剧情,就是走过,这么久也快忘了。 忘了也好,符合她遗忘帮老龟问年寿数的事。 魏苻还没抬手拒绝他,猪八戒就一拍脑袋道:“师父,这是通天河那只老龟啊,当初咱们路过陈家庄,除掉那个艺术家,还是老龟驮咱们过河的。” “二师兄,那不是艺术家,那是灵感大王。”沙悟净无语,提醒他。 “切~”猪八戒翻白眼,“不搞艺术哪来的灵感?” “……”魏苻。 孙悟空皱眉思索片刻,挡在魏苻面前,“师傅且慢,俺老孙看有古怪,咱们驾云驾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落到通天河处?想是如来他们不甘心,还想折腾咱们呢。” “悟空,别老站在为师前面,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才是老大!”魏苻叉腰,牛气哄哄地拉回他,问老龟,“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守我们?谁让你来的?如来吗?” 老龟摇摇脑袋,“没有啊,是老朽看到师父们落到通天河才赶来相助你们的。” “能不能不把人当傻子啊?我都看到了。”猪八戒哼哼道:“刚刚还没落地呢你就急冲冲地游过来,怕我们跑了似的,可不就是在这儿堵我们吗?” “……”老龟。 老龟还是不说,只看着魏苻道:“没有师父,我是真想驮你们,助人为乐是每个龟仙应该做的,我就经常驮老奶奶过通天河。” “……”魏苻。 魏苻瘫着脸,指着老龟对孙悟空道:“我不打老年龟,悟空,我现在就命令你把他拉上岸枪毙。” “……”老龟。 孙悟空按了按手指,咔咔咔地发出声响,他走近老龟就要动手,老龟这才说实话,“其实,其实是观音菩萨让我来驮你们的,说你们还差一难才成正果,不凑全数她没法交差,说办成这事我就能成仙,我听说有修仙学分我就来了。” 魏苻等人无语,老龟又道:“菩萨说你们如果不上来,那我就卷起水柱把经书打湿,那也算你们有这一难了。” “圣僧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老龟爬上岸俯在魏苻脚边,“我就想知道我还要修多久才能成仙,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魏苻。 “呀呀呀,别肉麻了,那你就起一场水把经书打湿吧。”魏苻说着带着徒弟们躲远点,留几本经书给他洒洒水。 “就这些啊?”老龟有点犹豫,不知道这任务算不算完成。 “你要求也太高了,差不多行了,走个形式而已啦,要都让你淋湿了我得晒多久才能晒干啊?”魏苻带着徒弟们闪一边催促老龟动手。 毕竟都是打工仔,魏苻还是好心帮一把,“回头你成不了仙你就来我这儿打工好啦,反正我也是佛,给你封个龟仙不成问题。” 魏苻说完比了个ok的手势,老龟这才露出坚决的目光,在水里搅出一道水龙卷将经书打湿,但老龟动作太大还是怎么的,这水龙卷忽然分叉也溅他们一脸。 老龟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道歉,魏苻只抹一把辛酸泪让他走人。 八十一难完成,功德也是圆满了。 接下来就是晒经书,魏苻带着徒弟们找到原剧情里晒经书的石头,将几本打湿的经书放上去晒,自己也和徒弟们靠在在大石头上小憩片刻。 等醒来时,经书也差不多好了,魏苻就让八戒悟净收拾收拾。 没想到被打湿的经书竟然在干后贴合在石头上,猪八戒动作太重没留神,直接让经书遭到损毁。 猪八戒垂着个猪脸把经书交给魏苻,“师父,你看这……” 魏苻还没开口,孙悟空就豁达地安慰道:“师父,不妨事,不妨事的,天地本不全,经文残缺也应不全之理,非人力所能为也。” “悟空说得极是啊。”魏苻拍拍孙悟空的猴头,便让猪八戒把残缺经书收进担子里。 刚启程继续东行之路,脑海里传来1258的声音:“魏魏,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位面世界?” “离开吧。”终于结束,虽然有些舍不得这个可以让她称王称霸的低级位面,但自己本该走的路还是要继续走。 魏苻应一声说离开位面,1258就操作将她灵魂剥离身体。 重回系统空间,1258已将数据资料放出来给她看。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123300/500000) 属性:女无赖*3 生命值:0(105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18500/1000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大乘佛法之禅定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 魏苻一眼看下来,看到一个大乘佛法之禅定,一脸懵逼加疑惑:“这个禅定是什么东西?” “哦,这个啊,这是世界之神赠给你的,世界之神赠予人东西,一般都是认为你缺少什么东西,就赠予你缺少的东西。他认为你扮演的唐僧太暴躁,缺少安静,希望你少嗔,少怒。”1258开始解释,还不忘数落魏苻一顿,“魏魏,你也真是的,在低级位面人设不完善时就崩人设可是个不好的习惯,一定不能带到逆袭任务中啦,不然会影响评价的。” “你看看这次,做个低级位面的任务,又收获唐僧对你的评价啦,无赖属性都*3啦,这都是你贪财耍无赖的后果。”1258气呼呼地说。 “……”魏苻。 港真,1258不说她都没注意到这个无赖属性,顿时感慨狗生艰难。 又说她无赖,她哪里无赖?收钱都是有理有据的,又没有白嫖。 靠!真服辣! “哦。”魏苻心情不美丽,她摊摊手表示无所谓,“无赖就无赖喽,whocares?既然这个无赖属性已经去不掉啦,那干脆就力争上游好啦,反正有都有了,能咋办?” “……”1258。 魏苻继续问起这个禅定,“这个禅定是道具还是什么?” “据世界之神所说,是大乘佛法中的六度修行,属于能力,能够让你心平气和,也能够让别人心平气和。”1258说。 “就是让自己和别人都冷静下来的能力?”魏苻傻眼,还以为是什么牛逼哄哄的超能力,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没用的技能啊靠。 魏苻有点想骂人,1258继续道:“魏魏,这个禅定能力现在只有一级,你还要勤加修炼才能让它升级,据世界之神所说,这个能力修到最高境界可以静止位面世界所有生物。” “这么厉害?”魏苻刚还丧丧的,听1258一说,有点改观,但一想到低级位面的神明实力都这么菜,那那个位面给的东西实力应该也不咋地。 不过不知道情况,魏苻也不瞎猜贬低人家,人好歹送礼了。 魏苻抬头问1258禅定最高级是多少。 “这个不知道,世界之神没说,等我把它归到技能一栏,或许会显示出来吧。” “好啦魏魏,你现在是想休息一下还是想进入位面世界做任务?”低级位面的任务结束,1258也整理好数据,询问魏苻接下来干什么。 从低级位面得到些东西也算有成就,魏苻把不舍的情绪抽离拍拍脸,爽朗道:“开始新任务吧。” “好哒,魏魏加油!爱你哟~有事呼我。”1258给她一个飞吻加wink,然后就把她送到位面世界做任务。 第189章 红梅傲雪(1) 刚进入位面世界,魏苻就听到一声呵斥,眼前一张因气红温的脸怒目圆睁的看着她,嘴里还在叨叨:“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你知道这样大批浪费警力还一无所获会使得那些罪犯更加谨慎,我们要想抓住他们就更困难了,这事我要再想想,等你有更多情报消息准确再说。” 魏苻还不了解情况,但听到警力一词,又看见男人身上的警服,她也能看出这次委托人的身份。 魏苻沉默着没有发声,警长似乎也训够了便沉着脸让她离开。 从警长办公室出来,魏苻先去一趟洗手间,然后呼叫1258。 “1258,把任务剧情传输过来。” “好哒魏魏。”1258。 任务剧情很快传输进魏苻大脑。 身主名叫付红梅,是潜龙市一名出色女警,她还有个姐姐叫红雪,明面上是潜龙市一名调查灰色产业的记者。 俩人以前也曾经是富家千金,但后来身主的父亲生意失败又惨遭杀害,破产后,俩人一直由母亲棠苓扶养长大。 身主和姐姐长大后一直在追查当年追查父亲的死因,终于让姐姐查到些蛛丝马迹。 姐姐红雪查到当年和父亲一起做生意的一个商场友人在父亲倒闭后迅速暴富,并且当年父亲死前曾经和他通过话。 彼时身主还不知道,她和姐姐已经失联,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的下落。 红雪就被关在潜龙市鲁市集团内,身主因为姐姐出错提供的情报有误扑了个空又被警长一顿,她心情烦躁的走在大街上,最近的时候,和姐姐就隔着鲁市集团的玻璃。 她在玻璃外烦躁任务的失败,而姐姐在玻璃内被多人凌辱,姐姐绝望的呼叫身主救她,但身主根本看不到玻璃内的情况。 鲁市集团的玻璃是特制的,外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却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情况。 鲁市集团的法人董事鲁柄就是害死身主父亲的凶手之一,他和李a有很深的商业来往,是商场上的老朋友。 姐姐被鲁柄派来协助李a交易的弟弟鲁镖认出,后双方激烈交战,其结果是姐姐惨被俘虏。 在姐姐被下药后鲁镖将她带到鲁市集团侵犯,身主就这么和姐姐擦肩而过。 身主盯紧李a,好一段时间,终于让她查到李a的制药厂。 李a也发现自己被盯上,放出一个假消息要去交易,实则偷偷回药厂打算将所有药品转移。身主经过多年缉拿罪犯的直觉认定李a其主要目的并不是交易而是脱罪,于是一个折返,最终领着小队成功拦下李a人马。 罪行暴露,李a和身主的小队进行火并,身主由小队队员掩护从房檐上开枪击毙李a。 李a身死,同时警局派来的支援人员也已经赶到,自此身主又破获一桩大案。 但她遗憾懊恼的是那一枪没把握好把李a杀了,那样她没办法问出姐姐的下落是否和李a有关。 身主和姐姐迟迟联系不上,心中更加焦虑,鲁柄见弟弟被伤,老朋友李a被警方击毙,自己和李a交易的货物有被曝光的风险,同时也可能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鲁柄怒上心头却无能为力,他总不能在潜龙市曝光身份与警察作对。没多久,他发现身主查到他身上,任由她查下去他迟早会暴露。 鲁柄心焦气燥,好在他身边一个艳丽的女人给他出主意。 身主休息日回一趟家,当天晚上就收到妈妈被绑架的视频,看着视频里妈妈被众多男人侵犯的样子身主气昏了头,质问对方想要怎样。 鲁柄采用变声器,威胁身主毁掉有关李a档案的所有文件,备用的电子文件也要交给他,否则就将身主母亲杀害抛尸。 身主为救母亲带着文件孤身一人独闯虎穴,其结果显而易见,身主中计,她深入敌营,发现姐姐也在这里,而且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身主为救姐姐和母亲被鲁柄和弟弟鲁镖折磨,他们对身主和身主姐姐、身主母亲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一直凌虐一个多月,期间小队队员们也查不到身主的下落。 后来鲁柄鲁镖兄弟俩打算把母女三人都卖到哥伦比亚,在途中身主终于找到机会逃脱,也成功杀死鲁柄。她带着怀孕的姐姐和母亲在密林中穿梭躲避鲁镖,但最终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被围剿的时候,身主哭着说对不起姐姐和妈妈,但母亲棠苓却这个时候忽然甩开她,并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身主眼中含泪错愕的看着她。 鲁镖到来,将一件皮草披在身主妈妈身上,笑着叫她姐姐。 一切水落石出,鲁柄鲁镖和棠苓这个所谓的姐姐,其实也是多年的恋人,身主父亲的死,棠苓也是背后帮凶。 是的,亲生母亲杀死亲生父亲,身主和姐姐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事实就是如此,身主母亲棠苓是一个冷漠的反社会人格,她非常爱钱,极其冷血变态,也厌倦和身主父亲的相处。她和鲁柄鲁镖俩人一直勾搭成奸并联手弄死身主父亲谋夺钱财,这么多年母亲装作丝毫不在意金钱的样子都是假的,她一直都过得很富硕,苦的只有身主和身主姐姐。 真相大白,身主和姐姐的心被戳得千疮百孔。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母亲心里其实根本不爱他们,甚至帮鲁柄兄弟俩虐杀她们。姐姐受苦已久,她的大脑神智都出现问题,棠苓伪装撕裂,身主姐姐接受不了这个真相陷入疯癫,最终彻底沉沦沦为鲁镖的泄欲工具。 身主一直在抗争,但她能力太弱,始终无法逃脱。 鲁镖知道身主是个硬茬,决定断绝一切可能,他让人用锯子把身主四肢都锯断,让身主终年和花蛇交合。 而母亲棠苓在一旁冷漠的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也不在意。 身主在这种折磨下悲惨死去,她真的很不甘心,很怨恨。 在极度的不甘和怨恨之下,身主被快穿系统选中,她愿意付出三千灵魂点和三千点灵魂力,她要鲁柄鲁镖付出代价。 对于扶养自己和姐姐长大的棠苓,身主心里很复杂,一方面她的确冷血,变态,但另一方面她又扶养自己长大,可同时,她也是把自己和姐姐推入地狱的推手,她没有办法原谅她。 身主的意思,她不想把棠苓送进监狱,但也不能让她好过,让任务者看着办。 第190章 红梅傲雪(2) 现在的情况就是身主姐姐调查李a并给她发来消息,说是李a最近有交易,地点未知。按原剧情身主这时刚破一桩绑架案才做好笔录档案,当她把消息告诉警长时,警长没有立刻答应。 警方调查李a有一段时间,可李a这个人很狡猾,每次都让他逃走。而且警力滥用的同时会给市民带来不安,警长就没有再批身主行动。 这对于身主这个潜龙市数次破案的出色女警来说心里是不快的。 但警长的理由也没错,她没辙就只能暂时不谈,先解决手上的绑架案。 后就是鲁镖认出身主姐姐的身份,姐姐身份暴露和他们交火缠斗起来,结果就是身主姐姐惨败被擒,此时身主正在警局并不知情。 鲁柄和李a合作售卖出去的货金额可达几十亿,他们十分重视。 鲁柄得知身主姐姐有身主这个警察妹妹后更是担心消息已经透露,心焦气燥时,身主母亲棠苓提议先下手为强。 在身主母亲的帮助下,鲁柄成功把身主也擒来。 自此,身主俩姐妹彻底落入魔窟。 捋清剧情后,魏苻也不耽误时间,从警局出来后开上身主的摩托,一款火红色宝马摩托s1000xp。 她一路飞疾往家的方向赶,路上一辆mg7靠近她,车内的女人一头酒红色长发,巴掌大的小脸上戴着墨镜,发丝被风卷起,潇洒飘逸。她摘下眼睛,一双标准的凤眼妩媚中透着威严,薄唇轻抿,她的身材可以说是前凸后翘的典型,简直完美,整个人如绽放的炽热红玫。 她是身主的姐姐,付红雪。 虽然和身主是姐妹,但身主姐姐和身主的长相却不是同一类型,身主长相偏清纯可人,就像偶像剧里清纯甜美的女主角,身主姐姐就是明艳霸道大小姐那类。 看到魏苻后,身主姐姐先把车往前开,为她引一条路。 魏苻也心领神会,跟着身主姐姐的车走,一直拐过左边来到一家餐厅,这里可以停车。 身主姐姐倒车后,魏苻也找车位把车放好。 魏苻刚把车放好下车,身主姐姐就踩着性感的高跟鞋走来,一把将她抱住。魏苻的脸蛋被埋在波涛汹涌里感受那柔软和芳香,她耳根微红同时又有点眩晕。 妈呀妈呀,真的好大呀。 红雪也是哎呀呀的抱着妹妹,又捧起她的小脸蛋蹂躏,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是笑意,“妹妹,姐姐想死你啦!” 身主姐姐平时在工作时都是个冷美人,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这么甜妹撒娇。 魏苻忍着蛋疼的心情按下红雪蹂躏自己的玉手,“好啦姐,你别揉啦,咱们先去吃饭吧。” 红雪不满的撅唇,但也听话放下手和魏苻一起进餐厅。 席间红雪朝她递来一张照片,是她从李a小弟那里交易的货物,满满一袋子,数量不少,身主姐姐看着照片上的白粉,目光冷冽的说:“目前还不知道李淮仁的毒窝在哪儿,他名下也没有制药的厂,几次交易后,他终于和我见面,我从他口中得知一个消息,他是为别人送货的,真正制药商的恐怕另有其人,但那人是谁,李淮仁没说。” 李淮仁就是李a,之前为保密,他这个幕后之人只是用李a为代号。 身主姐姐也没有用真名,在李淮仁眼中,身主姐姐就是那个躲藏黑市买卖白粉多年的黑帮女老大血红梅。 魏苻接过照片收起来,又让红雪先不要去和李淮仁交易,“姐姐,虽然咱们已经查到李淮仁可能和爸爸的死有关,但毕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幕后真凶。当年爸爸死的蹊跷,钱也没了,李淮仁在那时只是个小老板,没这么大本事能把爸爸坑成那样,一定还有其他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再来,李淮仁长年从事白粉生意,他背后那些利益千丝万缕,毒贩的残忍我是知道的,你一个人孤身闯狼穴我实在很担心,而且你用的这个身份……”魏苻说到这里顿了下,叹声气,“本来血红梅就是个黑市中吹出来的一个人物,李淮仁可能不认识,但万一和他有交易那些人知道这是个假的呢?所以我觉得,下周三的交易,你不要去了。” 魏苻神色坚毅,“等我再查查,这些就当做李淮仁贩毒的证据先交给局里暗中严查,等明确再派警员和你一起去。” 红雪摇头,“不,你不知道李淮仁有多狡猾,狡兔三窟,上一次和他交易,他带人耍了我两回,好不容易交易上,还中途加价,后来我实在气,直接冷脸让他滚他才觉得我不好惹,反而不再提。” “他很谨慎,反侦察能力也很强,做这么长时间白粉生意都没有被警方发现,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让我潜伏,不仅是为了帮你,也是为给爸爸报仇。”红雪目光坚决的说。 红雪想给爸爸报仇没错,但李淮仁这种丧心病狂的毒贩岂是好对付的。她一个人深入敌营,面对一个垂涎她多时的野狼,魏苻很不放心。 “姐,我刚解决一桩绑架案,受害者是鲁氏集团的二把手鲁镖,据我这边调查,鲁市集团似乎和李淮仁有过交易,联系还挺密切的,警方这边也在调查鲁市制药集团,如果你在李淮仁那边看到鲁柄或鲁镖,一定要告诉我,李淮仁几次露面都有俩人之一在场,尤其是鲁镖。”魏苻想了想,提醒她几句。 魏苻说着将鲁镖的照片递给红雪,“这个鲁镖很奇怪,他曾和西海市市长的二儿子博斌做过生意,后来公司濒临破产,他向鲁镖借钱,鲁镖不肯,博斌就将他绑架向鲁柄索要钱财,鲁镖被我们救出来后,却向我们求情出具谅解书说可以谅解博斌。” “博斌得知鲁镖决定谅解他后,零零碎碎说了些因生意失败导致的心理扭曲,因没构成人身伤害,博斌也不会在里面关太久,可能会放出来。博斌似乎和鲁镖他们还有过药品交易,我们查到些,这个他最后也死活没说出来,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我们不能明确。” “我们都知道,已读不回是最强的拒绝,而已读乱回就是最强的默认,博斌一再辩解略过这事更让我们怀疑,鲁镖、博斌、李淮仁这仨人之间,极大可能存在过白粉交易,你一定要小心。鲁镖这个人从小混迹黑市,他很清楚黑市中那些所谓的黑帮的传闻,对那些黑帮的人物多少也了解一些,我就怕你会暴露身份。” 魏苻句句叮嘱,但红雪却只匆匆看一眼,没有太在意,只当妹妹多年警察多疑也是正常的。 她自信是因为她已经潜伏这么久,至今没人能认出她的真实身份,但既然妹妹都这么说,她也就收下照片带回去细看。 “你忙这么久,都消瘦不少,总算放假,今天正好跟我回家看看妈。”红雪看着妹妹消瘦的脸,心疼的说。 提起母亲,红雪心里总归有点愧疚。 自从爸爸去世,年轻美貌的母亲独自扶养她们长大,操劳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两个女儿都长大有个工作稳定下来,虽然都在同一个城市,但她们却因为忙于工作很少回家看望母亲,对此红雪心里很愧疚。 “嗯,正好妈的生日快到了,咱俩这次休假,就带妈出去玩玩散散心吧。” 对于身主这个蛇蝎心肠的母亲,魏苻心里是没什么感情的,但棠苓是她重点虐渣对象,有必要重视一下。 芭蕉:“之前就说写现代位面的,现在终于动笔啦,不过咱毕竟不是真的从事这行业,所以随便写写,写得不好,就当看着打发打发时间吧。(7261516172)“ 第191章 红梅傲雪(3) 看着眼前面容愧疚的姐姐,魏苻想到红雪现在还不清楚身主母亲的毒辣,还以为她是什么坚韧不拔,如木槿花般的女性,正因为对母亲的不了解,姐妹俩才会中她的计,被鲁柄他们抓住虐待。 身主母亲能隐忍这么多年,演技不是一般的好,魏苻也没有立刻要拆穿她,但她又必须让身主姐姐打破心中对母亲的滤镜,一点一点撕碎她的恶鬼面皮。 魏苻切下一块牛排,放在嘴里咀嚼,含糊道:“说起来,我有几回回家里看妈,却一直看不到她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电话也打不通。” “是吗?”红雪倒觉得母亲喜欢逛,没有什么奇怪,还高兴她没有一直困在家里,“这挺好的呀,妈妈有自己的事,但一天也不见人,难不成是跑外地旅游去了?” “不过仔细想想,我也有一回一个星期回去三次,可也总见不到妈妈的身影,她不会真跑外省去玩了吧。”红雪心里腹诽妈妈可真快活。 “回去再问吧。”魏苻见红雪没有过于担忧母亲的去向,又将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 反正身主母亲也的确没事,俩姐妹不在家,她几乎天天去找鲁柄偷情。 “嗯。” “妈,我们回来了,给你带了你最爱的草莓。”红雪提着一大袋草莓和西瓜回来,天气有些热,未施粉黛的脸蛋红扑扑,妩媚被削弱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淘气。 “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带这么多水果做什么,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也吃不完的。”棠夫人看到两个女儿回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 魏苻放好车进门,见红雪正拉着母亲问她去向。 “妈,您这几天都不在家吗?我和妹妹回家几趟,都看不到你。” 魏苻也凑过去坐下,“是啊妈,您去哪儿玩了?我给您打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棠夫人笑了下,不甚在意地说:“我就是出门随便逛逛,我报了个文艺作品的班,他们最近有个援助希望小学贫困儿童的活动,我们忙着做手工艺品好送过去呢,就在梅岭那儿。” 棠夫人年轻时是小有名气的演员,一开始是艺术生,舞蹈天赋极佳,后来进驻演艺圈开始自己的演绎生涯,现在演艺界还有不少她的作品让人印象深刻。她在事业巅峰期选择退出嫁给身主父亲付靖竹,也是过上富太太的生活,可她后来却与鲁柄勾搭成奸谋害身主父亲。 棠夫人和鲁柄私下有几回和他一起出面交易白粉生意,但也只是一两次,因给人印象深刻,对失信人的惩处手段可谓心狠手辣,被熟悉的人称作罂粟夫人。 原剧情里很多虐待身主姐妹俩的手段也都有棠夫人的手笔,这个女人可谓心如蛇蝎,冷血无情,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了手,属于完全泯灭人性。 她演技极佳,这么多年身主俩姐妹愣是没看出她的不对劲,她一直给俩姐妹的人设就是坚韧不拔,视金钱如粪土的伟大母亲形象。 然而背地里,她通过黑灰产业大量敛财,名下已经有几套房,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这些珠宝她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展示过,只有去见鲁柄时才装扮华丽的过去秀一把。 棠夫人并不是俩姐妹熟知的那样朴实无华,身主姐妹俩工作不在家,她不是去和鲁柄偷情就是去美容院消费保养自己,完全没有姐妹俩眼中过的那么苦。 正因如此,最后棠夫人暴露真面目时才让姐妹俩这么歇斯底里,这么痛苦,对姐妹俩而言,最痛苦的不是敌人的刀刃伤害身体凌辱,反而是至亲之人的背叛。 身主对棠夫人的恨极深,魏苻现在一靠近棠夫人就感觉心脏压抑,她知道这是身主的怨气,她极力压制这股戾气让自己看上去神色自然。 棠夫人编造的谎言还算完美,她还带回来两个可爱的娃娃雕塑工艺,还没完工,颜料都摆放在桌边。 魏苻扫一眼,桌上确实有颜料,但颜料几乎没有动过,上面的颜料都快凝固,可见棠夫人只是将这两个娃娃当成摆设并不在意,这只是个圆谎的工具。 红雪倒是轻易相信母亲,并没有再过问下去。 棠夫人说完就把草莓拿进厨房清洗,嘴里开始埋怨两个女儿,“你们两个坏女儿还说我不在家,自从你们工作,也不见多回来看看我的,我还想等着你们俩以后赚大钱带我飞国外呢。” “好好好,是我和妹妹不对,但您现在看看,我们不是回来了吗?正好妈您生日快到了,妈说说,想去哪儿,我们带你去。”红雪朝厨房里问。 棠夫人很快拿着洗好的草莓出来,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对着大女儿浅浅一笑,“不用了,我知道你们俩都忙,我自己也有事做,什么生日不生日的我也好多年没过了,不用你们忙活。” 一般人可能会觉得棠夫人此举是心疼女儿也不愿意奔波,但魏苻看过原剧情,棠夫人之所以不愿意跟两个女儿出门是因为身主姐妹俩带她去的地方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她根本不喜欢。 跟着鲁柄的时候,棠夫人要么飞巴黎米兰,要么去哥伦比亚或西伯利亚,跑遍世界各地,享受不少有钱人才能享受的顶级游轮聚会,她根本看不上女儿带她去的国内各大景区。 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棠夫人这类人。 首先她是个很虚荣的女人,坏事做尽,同时她又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知道她这么虚荣,你说她在意女儿的看法吧,后期她设计害女儿的时候又根本不在乎俩人的死活。 她所得到的金钱也一点不分给女儿,可以说在她物质能力丰裕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让女儿的生活水平好点,就是一点好处也不让两个女儿沾点,这样的母亲你敢信? 棠夫人真是魏苻做任务以来很少见过的极其狠辣无情的母亲形象,她之前做过一个现代位面,委托人叫宁璐,也有个爱慕虚荣的母亲,也是不想让和女儿相认,她在意外界目光,但人家好歹愧对女儿并进行经济援助,虽然是在魏苻威逼利诱下的,至少是干了的。 棠夫人不一样,魏苻如果用同样的方法威逼利诱棠夫人多给她点钱花,她铁定翻脸,就像原剧情里棠夫人知道身主的警局在调查鲁柄企图断她财路时,她毫不犹豫让鲁柄动手干掉身主。 身主可是她亲女儿,她也能干出这样的事,你说她人不狠吗? 同时棠夫人也是复杂的。 之所以复杂是因为她这个人给人的一种矛盾割裂感,如果她一开始就是个狠人,对身主姐妹俩从小到大都不好,那以后她会害身主那还说得过去。 问题是她在姐妹俩眼中是个慈母,她的形象已经在身主和姐姐俩人眼中定型,最后却曝出她是背后害身主和姐姐的人,也不怪姐姐红雪最后三观崩塌陷入疯癫,这换谁谁不疯? 身主俩姐妹哭过,闹过,棠夫人都不为所动。 她纵容鲁柄对二人进行惨无人道的折辱,过程可以说是极其变态。 经过对棠夫人的分析,魏苻觉得她是属于那种毫无人性的反社会人格。这个世界上她谁也不爱就爱她自己,她这种自私自利的性格魏苻做任务以来都是少见的。 对自私的人和棠夫人这种人的自私举个例子,一般有点自私的人,他买了十个鸡腿,家里一共四个人,他把鸡腿先收起来,说买了四个,然后一家人一人一个,到夜深人静没人时,他自己把剩下的鸡腿全炫了,家人如果知道,他顶多有点尴尬愧疚。 这是一般自私。 但棠夫人这种就是,她买十个鸡腿,也不会想着告诉一家人,全自己炫了。如果没人知道还好,要是有人知道,她要么不以为意不再装下去,要么破防反指责对方不懂事。 也有人说顾着自己没错,这不叫自私。 你买十个鸡腿自己吃没问题,但问题是你向最爱自己的亲人哭诉自己很穷,背后却获利巨大不仅将他们剔除在外并将知道的人都解决掉。 能理解吗? 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那是变态。 第192章 红梅傲雪(4) “不忙的,妈,我和姐姐都休假了,我们也做好手续,工作都停下了,这次回家就为给你庆祝生日的,天气这么热,不然咱们去游泳吧。”魏苻提议。 “游泳……”棠夫人面色不自然起来,她下意识地掠过头发遮挡住什么,“不了吧,妈妈也不太会游,去了也是在岸上……” 魏苻小嘴一扁,“妈可别骗我,我可看过您年轻时的照片,爸爸和您在海边拍的。” “你在哪儿看到的?”棠夫人问她。 魏苻拿起樱桃往嘴里一塞,含糊道:“楼上的库房啊,妈您把爸爸的旧物品都收在上面,我小时候淘宝的时候上去搜一番,偶然看见的。” “你这孩子。”棠夫人看着她嗔笑,“怎么这么淘,里面还放不少五金钉子什么的,你也不怕伤到自己。” 魏苻凑过去搂着棠夫人的手臂撒娇,“妈我知道错了,我小时候皮您又不是不知道。” 棠夫人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没训斥她,红雪听到魏苻的话倒是想到什么,问棠夫人,“妈,您把爸爸的旧物品都收在库房里了吗?里面有没有关于爸爸公司的资料?比如爸爸出事前和谁合作过?” “不知道,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棠夫人见大女儿忽然提起这事,疑惑地看她,“你要找那些旧资料做什么?都是些破产后的单子,没什么大用的。” “哦,我最近接了个单子,是调查公司经营状况的,还得做调查情况,这种我很少遇到,也不知道怎么下手,爸爸不是开过公司吗,我想从他那里找找灵感。”红雪脑瓜子机灵,很快编造谎言,说完又起身朝二楼的库房去,“我去看看吧。” 魏苻没出声,原剧情里红雪的确找到有关父亲出事前李淮仁约他见面的字条,但只通知身主一句后就得知李淮仁接了个大单,于是提议自己也要加入,后来就是行动中身份败露。 原剧情里身主因为工作忙没有和姐姐一起回家,忙完工作才看到姐姐发来的消息,但红雪已经被擒,身主也找不到她。 这失败的原因也有俩姐妹没有一起行动的缘故,魏苻正是知道才同红雪一起来看棠夫人。 红雪进去翻半天,魏苻一边吃樱桃一边同棠夫人聊家常。但棠夫人显然心不在焉,见大女儿似乎对这件事很上心,她起身跟到库房。 棠夫人过去,魏苻也跟过去,红雪正好找到一本词典带出来,和棠夫人打了个照面,遗憾地笑笑,“只有一本词典和公司当年经营的项目单子,不过也能够我写写啦。” 棠夫人见她手里拿着丈夫生前书房里的词典和一些公司文件也没说什么,魏苻凑过来,她问两姐妹,“你们今晚在家里吃饭吗?” 红雪正准备开口,魏苻赶紧道:“当然要了,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也想妈妈的手艺了,我要吃烤鱼。” “你还真不客气,还像以前一样馋鱼肉,我这是生了只猫吧。”棠夫人面上带笑捏了小女儿脸蛋一把,“好好好,妈去给你做,阿雪呢?” 棠夫人转而问红雪想吃什么,红雪笑道:“妈做什么我都喜欢,我最近油腻的吃多了,想吃白菜豆腐汤。” 棠夫人道一句知道了,转身下厨房去准备饭菜。 魏苻冲楼下喊一句,“妈,我和姐姐去收拾房间。” “好,去吧。” 回到姐妹俩的房间,红雪率先关上门,拉过魏苻,“妹妹,你看我发现什么了?” 红雪从词典里拿出一张纸条,纸条已经泛黄,但上面的钢笔墨水印还清晰可见:付兄,请缓报警,今晚十点到公司给你一个交代。 落款是淮仁。 “这不就赤裸裸的证据吗?”红雪语气兴奋,“当年李淮仁跟着爸爸当小弟,爸爸一死他就立马发达,而且爸爸那次出门后再也没能回来,李淮仁一定就是杀人凶手。” 魏苻看着字条,把身主之前的调查情况也说出来,“姐姐,我已经查到,当初爸爸公司的资金确实一批一批地往外转移,其中有个债主说,当年是李淮仁以爸爸的名字向他贷的款,但他也不知道李淮仁是怎么拿到爸爸的授权的。” 红雪没有深入理解魏苻话里的意思,凭找到的字条,她已经认定一定是李淮仁用某种手段欺骗爸爸。 “你做得很好。”红雪说,“接下来交给我,这次合作只要得到更多证据,就可以将李淮仁下狱,大仇得报,爸爸泉下有知我们也无憾了。” “姐姐,调查爸爸死因这事,你没和妈妈说吧。” “没有,李淮仁是做黑生意的,很危险,我不想妈知道,为我们担心。” 红雪是好孩子,但棠夫人却不是个好母亲,魏苻将话咽下去,没有立刻拆穿棠夫人,只是点头,“那就好。” 天气炎热,但好在她们挑的时间好,潜龙市中心最大的室内游泳池也没多少人,大多数人在节假日都去各大景区游荡,游泳池人数很少。 人数虽然少,但很快就又来七八人,有二十来人在这里,魏苻和红雪换好泳衣,一时间在场男性的目光都凝在俩姐妹身上,尤其是红雪,她的身材最傲人,魔鬼身材加上艳丽容颜,她几乎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身主长相也好,但她偏清纯一挂,更像是甜妹。 下水后,姐妹俩又和以前比谁先游到对岸。 魏苻和红雪几乎是一起游到对岸,棠夫人很少下水,就在对岸的椅子上看着她们浅笑。 “居然有进步。”红雪调皮地朝她泼来一把水,手又伸到魏苻腰部捏她的痒痒肉,笑哈哈,“说,你是不是有专门教练?以前游泳还游不过我的。” 魏苻一面拍开她的手不让她得逞,可又忍不住笑意地回怼她,“才不是,是你胸大加大难度才游不过我的。” “放屁!”红雪气笑,她皮笑肉不笑抱起妹妹就把她往水里按,“说我胸大是吧,现在就压死你!” 红雪按着魏苻压下去时,在岸上看着俩人的棠夫人看到她腰间露出来的红梅花纹身,面色一变,走过来问她:“阿雪,你腰间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啊?这……妈,好看吗?”被母亲发现纹身,红雪不由得有些紧张,她不能让母亲发现她现在是黑帮老大的身份,思索几秒很快想到借口。 她看着面色不愉快的母亲,抱着魏苻亲她一口道:“妈,你看不出来吗?我纹的是红梅花,其实是妹妹啦,我想把妹妹带在身上永远不分开,不好看吗?” 棠夫人嗔她一眼,虽然不高兴倒也没有严厉呵斥她去洗掉。 魏苻也接话,撇撇嘴,“没想到姐姐你这么爱我,那你还小时候还骂我笨。” “我不骂你笨,你能勤快起来变聪明吗?”红雪不甘示弱地捏她的脸。 “狗屎!” 魏苻气呼呼的挣脱她的魔爪,凑近棠夫人抓着她的手臂撒娇求情,“哎呀妈,您就原谅姐姐吧,又不是纹什么青龙白虎关公的,红梅花多好看呐。” “好啦好啦。”棠夫人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休假陪母亲玩两天后,魏苻和红雪便赶回各自的工作单位。 由于红雪之前给出的讯息没有确切的时间,警长并不赞同把警员都调到那里蹲点,但还是派遣几名老练的队员过去侦查,身主之前破获的绑架案处理结果也接近尾声,警长今晚说给她个任务,但现在还没说。 魏苻只好先召集自己的小队队员,并让1258注意下红雪的情况。 第193章 红梅傲雪(5) 红雪已经有两天没有同她联系,魏苻完成任务后,给红雪发了个消息询问她现在的情况。 没多久,红雪直接给她打来电话,“妹妹,我今晚要和李淮仁见面谈判,是白粉,数量还不少,几十亿的货,不过货物的确切地址还不清楚,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魏苻皱眉,不安的说:“姐姐,李淮仁这次的交易数量这么大,挣得肯定不少,能乐意让你加入吗?万一这是个请君入瓮,你该怎么办?还是等我一起过去吧。” “放心好了。”红雪一点不担心,自信的说:“我和李淮仁打过几次交道,和他小弟也交易不少,他如果不相信我,也不会提出见面说,你知道,和李淮仁本人交易,除非他愿意和你见面谈,否则都是扯淡!” “你们在哪儿交易?”魏苻心思凝重,看了看时间。 “李淮仁的车间厂,你知道的,他有家海鲜饭店,距离不远的山庄后面的隐蔽采石厂。”红雪只匆匆说几句就挂断电话。 魏苻电话被挂断,又拨通另一个号码,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队长,怎么了?” “小朱,刚得到消息,今天晚上海天饭店后山庄的采石厂有白粉交易,叫上小严他们,你们跟我去一趟。” “是。”小朱听到有白粉生意,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魏苻挂断电话,骑上自己的摩托回一趟家准备东西。 出门时,魏苻接到警长的电话,“小红,有任务,索玛那儿有个隐蔽的小赌场,蹲守在那儿的队员得回来的确切消息,你离的近,带上你的分队去扫,或许会有卖银的出现,都扫干净。” 扫赌场对于身主来说是个很讨厌的任务,她觉得这样的任务简直是浪费时间,这也是她过于自负的表现。从警以来她接连破获大案登名上报纸,是潜龙市一名出色的刑警队长,对这种扫黄赌博的事都归为讨厌的小任务。 其实扫黄扫赌也是很重要的任务,黄赌毒这三个是一体的,这三个只要出现其中一个,那么因为利益使然必然会出现接下来的两个,不过魏苻现在可没时间做什么思想工作。 “知道了警长。”魏苻回一句后就挂断电话,随后通知自己的小分队先去索玛区和蹲守的警员汇合。 通过电话后魏苻呼叫1258密切关注红雪的情况。 扫赌工作并没有很难,魏苻带着小分队蹲守在索玛外道的小树林蹲守,根据情报抓获了三十多个赌徒。这还算少的,根据老警员的出警记录,曾有抓获一百多人聚众赌博的。 魏苻指挥分队成员将抓获的赌徒送上警车,1258的声音恰在这时响起:“魏魏,红雪已经和李淮仁碰面,俩人正在前往正新采石场,但要不了多久,红雪身份暴露,双方会进行火拼,接着红雪被虏。” 1258刚说完,魏苻就叫上自己的小分队,“集合,有新任务!正新采石场后山有枪械火拼。” 小分队成员一个激灵,应声后立刻上车,魏苻骑着自己的飞摩托行在前,一路开往正新采石场方向。索玛距离正新采石场距离较远,一路过来大约需要十来分钟,好在红雪去从李淮仁的酒店前去采石场也需要些时间,她立刻加速先开过去希望能守株待兔。 魏苻才抵达采石场就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紧接着前方响起一声枪响,后几乎是一连串枪声从未停歇,可想而知交火激烈,分队成员开着警车呼啸赶来,但也惊动那些人。 魏苻拿出对讲机,“小朱,对方手上人不少,你们小心,我现在呼局里增援。” “好的,队长你也小心。” 两辆警车的到来让恶徒们心惊胆战,采石场后山的树木零星,光秃秃的,几乎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小朱带着队员联手发起攻击,等对方子弹耗尽,警员们立刻围上去,威严的呵斥道:“都别动!蹲下!都蹲下!” 失去子弹庇护的恶徒们只得一个个抱头蹲下,与此同时警长派来增援的警车疾驰着奔上后山,彻底将场面控制。 采石场山上的激烈枪械声停下,魏苻开着飞摩托按1258的指引来到采石工厂后门,不远处两个歹徒正警惕的抬着麻袋往工厂处去,他们显然是惊弓之鸟,步伐很紊乱。 魏苻快步遁到一旁稀疏的树木,借着夜色隐蔽,一枪打向其中一人,那人痛叫一声,连忙趴下查看。身后一人也紧张起来,魏苻打开手机播放警车声,丢在摩托车旁,提枪借夜色摸索接近。 其中一人猫着腰起身,手势对着身后的人比划,魏苻漆黑的枪口对准更后面的男人,一枪射中他的右手。 那人痛叫一声,前面身子稍壮些的男人一慌张,枪口朝着魏苻的方向疯狂喷射。静谧片刻,他拉着身后的麻袋招呼后面的男人打算溜进工厂内。 魏苻没给他这个机会,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子弹如流星飞速没入他的肉体,倒下后,魏苻第二枪连射过去,将他后面的男人也击伤倒下。 “别动!” 魏苻将俩人射倒,小朱也带着小赵他们赶来,二人举枪对着两个男人大呵别动,后用手铐将俩人的手铐住。 魏苻从暗处走出来,也没放松警惕,走近麻袋。 她知道里面装的是谁,解开捆着麻袋的绳子,先露出的是一头长发,女人抬起脸,一张绝美面带潮红的脸迎着她笑,已然失去神智的模样,声音娇媚勾人,“妹妹,妹妹救我……” “姐姐。” 麻袋往下褪,魏苻发现红雪裸着身子,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对劲,应该是被下了药,事不宜迟,她立刻拨打120,后对小朱俩人道:“你们把他们带回警局,我送我姐去医院。” “好,队长小心。”小朱刚刚靠近,眼睛一瞥就看到红雪裸着的上半身露出的一块软肉,耳朵微烫,好在道德感强,他立刻收回视线正色道。 将身主姐姐送到医院,医生根据她的情况先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稳住她亢奋不行的精神状态和潮红的面颊,后进行抽血化验。 魏苻还将一份送去潜龙市检测中心。 以防万一,身主姐姐的身份已经暴露,她不能再用血红梅这个身份在外行走,但以她的性子,让她隐遁不查身主老爸被害真相她肯定也是做不来,倒不如…… 魏苻在心里思量着,同时呼叫起1258,“1258,棠苓最近这半年来有外出吗?你把她的出行情况都找出来发我电脑上。” “好的魏魏,我查查。”1258。 魏苻在医院里守着红雪,这回交易失败李淮仁暴露是跑不了,小赵他们已将交火中受伤的李淮仁带去警局看管。 期间魏苻询问这回抓上来的嫌疑人,小赵消息发过来前,魏苻看到手机里身主姐姐暴露前发给她的消息,‘明晚十一点,封台码头。’ 封台码头。 她扫一眼后,小赵的消息就弹出来,她点开一看,抓获的嫌疑人名单上并没有鲁镖的名字。 魏苻凝眉,呼叫1258询问。 第194章 红梅傲雪(6) “魏魏,鲁镖在暗处揭穿红雪身份和李淮仁同红雪小队火拼,过程中鲁镖被红雪小弟打伤提早撤离,本打算摇人来帮,途中看到警车他就先跑了。”1258。 没抓到鲁镖,魏苻是不甘心的,抓李淮仁最多能定他私藏枪械罪,但鲁镖这个重要人物没抓到就没法定他和鲁柄他们是否从事白粉交易。 魏苻在医院守着红雪一晚上,期间让1258把棠苓以往的情况发给她。 第二天红雪憔悴的醒来,还有些惊惶,她像噩梦惊醒般弹坐起来,大口喘气。 “姐姐,你安全了。”魏苻给她倒一杯水压压惊,安抚她的情绪。 “妹妹。”红雪一把抓住她的手,劫后余生,她喝口水后缓和心神才同魏苻说起昨晚的事,“昨晚我本来在和李淮仁交锋套话,期间借口上卫生间,谁知一出门李淮仁的枪就指着我的脑袋,说他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怒斥我欺骗他的感情,房间里有他的四个手下,幸好我及时按下手机的按钮通知阿文他们,他们提枪冲进来杀掉两人掩护我,我这才逃出来。” 红雪回忆起昨晚的事还有些胆战心惊,“真是好险,李淮仁虽然是胖子,但身手灵活还会使枪,我和他交火途中打伤他的手臂,枪支顶在他脑门上询问当初爸爸破产意外身亡的事。” 红雪说到这里激动起来,眼睛里都放着光,“李淮仁怕死,说当年爸爸的死是鲁柄叫他干的,就是那个鲁氏制药集团的董事,当年爸爸破产,大部分钱都被鲁柄拿去,李淮仁只分到三百万,有了这三百万,他才成功发家,创办自己的海鲜酒店,还有后山的采石厂,其实是货厂,是他和鲁柄小弟交易的地方……” “现在好了,李淮仁被抓,咱们可以为爸爸报仇了。” “姐姐,你有证据证明李淮仁贩毒吗?”魏苻提醒她,“我们赶去时,在李淮仁的工厂搜了好几遍,里面只藏匿枪支,但没有白粉,李淮带人在后山交火,被抓获最多只能定非法持枪和私藏枪械罪,还有一点……” 魏苻面色沉重:“姐姐看到鲁镖或者鲁柄在场吗?” “……”红雪。 红雪沉默不言。 “如果姐姐从李淮仁口中得知的真相属实,但没有物证,且这桩案子已过二十年,物证也很难找全,在警局,李淮仁要是咬死不认跟你说过的话,我们又没有物证,怎么定李淮仁和鲁柄的杀人罪?” “李淮仁跟姐姐你说这些,是当时你拿枪顶着他的脑袋,他为活命才交代当初罪行,但是在警局我们不能这么做,一切都要按流程审讯,李淮仁和鲁柄深交多年,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太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卖鲁柄,他或许会以此为借口要挟鲁柄帮他。” 红雪揪紧被子,咬唇:“他私藏枪支要入狱,鲁柄还能怎么救他?” “这样的权衡下,李淮仁这个奸商当然分得清该怎么说,怎么做。” “还有,姐姐。”魏苻不得不告诉她做好也被审讯的准备,“你虽然是为打毒窝帮警方,但你和你带的那几个小弟也是非法持枪,还和人火并致人死亡,这个你也必须到局里接受审讯做笔录。” 红雪表情复杂,又有些担心:“我会被判刑吗?我这可是打击毒贩哎,致人死亡那是我们防卫过当。” “我知道。”魏苻安抚她,“我和你的聊天记录里有不少讯息能证明你的清白,这只会对李淮仁造成困扰,你是要和他进行交易才有的这一场火拼。” “我能证明你出现在正新采石场后山是故意去交易想引出毒贩的,李淮仁会因为你的口证一时头疼,我们今后才好查他,但这种事以后就不要再去做了。”魏苻按住她的手,给她分析情况,“姐姐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毕竟不是专业的卧底,昨晚的事太凶险,我不想看到你被下药卖到国外去,那样我怎么和妈妈说呢?” 魏苻搬出棠苓,红雪一向孝顺,不会不顾及棠苓这个妈。 红雪也听劝,只是还有些不甘:“我知道了,但是我们明明知道李淮仁是杀人凶手,但却不能将他绳之以法,不能为爸爸报仇,我真的很不甘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魏苻说着提起昨晚的事,“姐姐,李淮仁有没有说你是怎么暴露的?” “这倒没有。”红雪愁眉苦脸,也很生气,“我一出卫生间他枪口就对着我的脑袋,那时我也是一脸懵,虽然极力辩解但他仿佛已经笃定,真搞不懂。” “虽然李淮仁没说我是怎么暴露的,但是我拿枪逼问他有关货物的事时,他也说过背后的大老板是鲁柄。”红雪面色微沉,猛然想起这事,“妹妹,你上回破的那个绑架案,就是博斌绑架鲁镖,原因是因为鲁柄派人劫了博斌的货,两人因为交易不成闹掰,博斌才绑了鲁镖。” “这次交易的大买家也是鲁柄,几十亿的货都是他订下的,李淮仁虽然替他干活,但也只是一个背锅侠。” “我昨晚发给你的消息你看了吗?”红雪问她。 “我看了,封台码头是一个已经荒废很久不用了的码头,亏他们想得出来,两年前一些民营业主在废弃码头,利用双休日、夜间等时段开展船舶装卸作业,企图躲避执法监管。没想到让那些毒贩也抓住机会,但昨晚的交火已经打草惊蛇,他们会更改交货地址,还得重新查。” 红雪不甘心的同时也感到抱歉,“是我不好,太冲动了。” 魏苻安慰她,“姐姐别这么说,你也是想抓住罪犯,但那些人那样狡猾,这里头的水又深,你怎么斗得过他们呢?” “姐姐现在已经不能再用血红梅这个身份行动,就换回记者的身份先做好正业吧。” “嗯。”红雪表情丧丧,但出这惊险的事她也不得不先躲避起来。 魏苻怕鲁柄的人偷偷来医院对红雪下手就一直守着她,还打电话让小朱把她在警局的笔记本送过来。 第195章 红梅傲雪(7) “红姐。” 魏苻交代后二十分钟,小朱就到医院了。 小朱名叫朱和新,在魏苻小队里还算个年轻奶娃娃,人原本长得很白净,经警校历练几年后面容也变得坚毅,肤色更是黢黑,他比身主晚两年毕业,还同她一个学校,算是学弟。 “你的笔记本我带来了,吃饭了吗?我给你们买的饭菜。”小朱特别贴心,还给她们带饭。 红雪朝他轻轻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谢谢。” “多谢多谢,正好,还没吃呢,坐下吧。”魏苻给他拿一把椅子,接过笔记本,又问他,“李淮仁那边审问出什么?” “他一开始咬死不说,但他那些手下都交代得一干二净,他们私藏枪械,这次还和红雪姐的人火拼起来,声势浩大的,肯定要被判刑关几年。”小朱坐下道。 “真的只是枪械……”红雪蹙眉,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不舒服,“他的那些手下没一个交代过白粉的事?” 小朱看着她道:“雪姐,你别着急,听我说。” 小朱把事情娓娓道来,李淮仁的工厂发生火拼,警方控制现场后根据魏苻的情报对里面进行大扫荡,但搜出来的却只有枪械没有白粉,如果不是情报有误,那就是他们早在谈判前转移一切,又或者,那里根本就是个幌子。 交易是假,诈出红雪身份是真。 小朱把审讯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明白:“李淮仁手下那些持枪小弟之前都是些失业流民,据他们交代,李淮仁只是让他们在后山那儿等着保护他,一有人开火负责保护他就行,其他没有任何交代。” “那李淮仁怎么说?”红雪很生气。 “李淮仁说他早怀疑你是骗子想诈骗他的钱,怕你黑吃黑,就想试试你,没想到你也带了人手,你的小弟先开枪,李淮仁惊吓之下让他的小弟们也开枪,所以造成火拼。” “……”红雪。 红雪真的无语的透透的,冷笑:“他竟然有脸说我是骗子?就算我真的是,对待骗子用得着带枪去吗?他明摆着就是想杀人灭口,要不是我那些小弟下手快,现在就被他枪杀了。” “李淮仁要不是有鬼,他藏枪做什么?”红雪说着还把手机拿起来,“我给我妹妹发过很多和李淮仁交易的具体情况,信息地址,还有货物,他对此怎么回的?” “姐姐。”小朱不好说,魏苻提醒她,“你之前只是和李淮仁的小弟接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和李淮仁交易,昨晚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 “李淮仁可能早就怀疑你不对劲,真的就是想请君入瓮,来个瓮中抓鳖。” 红雪终于丧失信心,她引以为傲的自信崩塌下来,拿着手机的手软趴趴放下,眼里有泪花在闪,“难道就让李淮仁逃过制裁吗?那爸爸怎么办?” “对李淮仁我们证据不足,但找到和他接头的那个小弟就可以问出来,我已经把情况发给小赵,也和局长说过,让他们重点关注下马洪军。” “马洪军是李淮仁小弟,昨晚的交火他并没有出现,可能是在替李淮仁转移货物。” “小朱,你回去把小赵他们查到的资料理出来,我们开会时用上。”魏苻看向他。 “好。”朱和新点头,还提起另一件事,“对了,红姐,昨晚和雪姐一起去的她的那两个小弟其中一个不见了。” “不见了?是被人绑走了?”魏苻皱眉,猛然一想起这两个小弟在原剧情里红雪被多人凌辱时也跟着凌辱红雪。 他们就是本就垂涎红雪身材但一直不敢下手的怂包。 但人一开始还算好人,也帮着红雪,但剧情里反击李淮仁失败后,红雪被下药弄的不成人样他们才不做人也一起欺负她。 后来他们为活命反水红雪跟着鲁柄,也淫辱红雪。 魏苻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人不在或许是在他们到来前提早一步被运走,这种贩毒的罪犯,其实私下人体买卖也做的不少,鲁柄原剧情里还想把红雪运到哥伦比亚。 “一定要找到。”魏苻面色凝重说完这句后对小朱道:“等会儿回警局开会后我们再谈,小朱,你先回去,我等姐姐的检查报告出来再过去。” “好。” 小朱离开后,魏苻让红雪先吃饭。 虽然但是,魏苻也不希望红雪去查这幕后真凶,那更危险。 魏苻按住她的手,定定的看着她说:“不,姐姐,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 红雪愣了下。 魏苻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她,“看看吧。” 第196章 红梅傲雪(8) “这是什么?是妈妈?她去哪儿?这是谁的车?”红雪看着魏苻递过来的照片,看到照片里打扮富贵华丽的女人,她一时间差点儿没认出来,等看出是母亲后,发出一连串疑问。 红雪面露震惊和不解,她看着魏苻,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你记得我之前说过吗?我曾查到当初爸爸有个债主,说当年是李淮仁以爸爸的名字向他贷的款,但不清楚是怎么拿到授权的,一般贷款需要合同授权书和公司公章和合同专用章。” “授权书还能想办法编,那这个印章是怎么拿到的?这只有亲近的人才能拿到,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虽然我也很不愿意相信。” “不,这不可能的……”红雪不相信,“妈妈怎么可能帮别人对付爸爸呢?自从爸爸离世,就是妈妈一直在抚养我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她,怎么会怀疑到她身上去?” 红雪坚决不相信,并认为是魏苻查不对,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魏苻沉默,红雪这么相信和爱棠苓这个母亲,无非是她从小就觉得棠苓养育她和妹妹很辛苦。 原剧情里红雪在小学放学回家时,曾目睹母亲将一个男人带回来发生关系,并听到那个男人抱怨,说他的债还没还完竟然还得管那两个小丫头的学费。 红雪亲眼看见那个昏暗的木板床上,男女交缠的场景,发出的动静都让她印象深刻忐忑不安。隔天她就收到棠苓交给她的学费,那时红雪认为母亲是为养活她们,给他们赚学费才从事那种行业。 她虽然为此感到羞耻,但也心疼母亲,红雪从那天起暗暗发誓以后长大要好好孝顺母亲。 可红雪误会了,棠苓或许有想问鲁柄拿学费的心思,但更多是为发泄自己的欲望,她并不是第一次把鲁柄叫到家里偷情,没有都是为生计,纯粹是为自己的生理需要和物质需要。 先不管棠苓怎么做,反正那时在幼小的红雪心里,母亲是神圣伟大,愿意为孩子牺牲的,现在魏苻告诉她,棠苓很可能是害死亲生父亲的帮凶,红雪一时间很难接受是正常的。 魏苻也没有急着让她接受,她要一步步引导红雪自己发现真相。 “姐姐,你别着急。”魏苻让她冷静下,“我没有说就是妈妈,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但除妈妈外,我想不到其他人,爸爸本身就是孤儿,自己勤奋考上大学,看稳经济形势后白手起家,我们童年也很少见其他亲戚来往,那就更不可能想到别人,我会怀疑妈妈也是正常。” “其实在夫妻之间,不论某一方谁被杀害,其首要怀疑对象一定是枕边人,谋杀是蓄意已久的,不是激情犯罪,能足够了解被害人并下手或者协助他人下手的,只能是身边亲近熟悉被害人的人。”魏苻一步步给她分析,又拿出一张照片,“姐姐看这辆车,觉得眼熟吗?” “这是……”红雪接过照片,和另一张照片上棠苓乘坐的车比对了下,确定是同一辆,她抬头问:“这是谁的车?” 魏苻面沉如水:“是鲁柄的。” 红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掉,怕自己疯掉,她喃喃自语想找出理由为棠苓辩解,但魏苻的下一个动作让她哑口无言甚至让她宛如惊雷霹雳。 “姐姐,你看这个人,他就是鲁柄。” 魏苻递给她最后一张照片,红雪再也绷不住,瞪大眼看着照片上穿的人模狗样的鲁柄,“他!怎么会是他!” “姐姐,你认识他吗?”魏苻一脸奇怪,“我之前没有给过你鲁柄的照片,你也没有去查过这个人啊,还是你在哪儿见过他?” 红雪抿唇也不说话,她也不好说当初妈妈是给这个男人服务的,哪怕事情过这么久,鲁柄那张脸还是会经常出现在她梦中,那人言语粗鲁,对母亲动作粗暴,那副贪婪舔舐母亲胴体的模样实在让人作呕。 童年给她的阴影太大,红雪久久不能忘怀,她越是清晰的记得这事,越是对母亲感到愧疚,但现在曝出的照片让她以往的愧疚全部成为一个笑话。 尽管如此,红雪还是没把这事和妹妹说,只是道:“我,我好像在去某个公司做访谈的时候有看到过这个人,但没想到他就是鲁柄。” 魏苻也没说什么,继续道:“如果鲁柄和妈妈熟到这种地步,那他们可能很早之前就有联系,我不好说是不是和爸爸有关,姐姐,我想请你去查查母亲最近的动向。” “你如果看到她上鲁柄的车也千万不要急着跟着她进公司。”魏苻实在担心红雪关心则乱到时候又一冲动进鲁氏集团质问母亲或者鲁柄,又来一次打草惊蛇。 “好,除了这些呢?你还想让我查妈妈什么?” “你如果在查探过程中发现妈妈和鲁柄相交已久,我希望你能帮我查查妈妈名下的财产,这个也不难,有妈妈的个人信息,以防万一,聘请私家侦探在保险、证券等政务官方平台进行查询,就可以合法查询到她名下是否拥有或曾经拥有多少财产。” “当然姐姐自己来办也是可以的,毕竟有些事,你还是要亲自看看的好。” 红雪一言不发。 良久,她才看着她,“妹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妈妈有问题?” “其实也不早。”魏苻如实说:“我也和姐姐你一样在查当初爸爸死亡的真相,自从知道授权书和印章这事除当事人只有亲近熟悉的人才能碰时,我才会想到妈妈身上,虽然我也不相信……” 魏苻叹息一声,“姐姐,你记得上一回,我和你在餐厅吃饭,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回家三次,一次也没见到妈妈,我感到奇怪,她已经不工作很久,不在家人还去了哪?” “那天跟你回家看她,我问她去了哪儿,她说去做手工艺品,我工作忙,没有时间,就找私家侦探帮我看看她的情况,查到的就是你看到的照片的结果。” “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妈妈经常坐上鲁柄的车去找他,我怀疑做手工艺品是个借口,如果姐姐不信,可以问问她在哪里学做的手工,到时候到那个机构去问问。” “姐,等笔录过后,你这段时间先别露面,等我找到你小弟,抓获马洪军再说,我也知道你闲不住,才让你去查妈妈,你不去也没事,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去找鲁柄,你已经暴露了。” “这次交易失败,鲁柄的货物全都得转移,如果你之前说的那几十亿货的情报是真的,那鲁柄手上的货物绝对数量庞大,藏匿这么多的货,必然有一个巨大的场所,我下午就得回警局开会,对于你接下来的行动,我必须嘱咐好你。” 魏苻一番苦口婆心,红雪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虽然无法接受,脑子也很混乱,但对和自己一同长大的亲妹妹,红雪没法不信任她。 碍于情况已成定局,红雪只得压下对李淮仁的不满和对真相的追查,准备在暗处查探棠苓。 打好强心剂,魏苻才从医院离开,前去警局。 第197章 红梅傲雪(9) 回到警局,小朱和小赵已经把昨天的案件情况捋清,另有魏苻从红雪那儿得来的情报,李淮仁极大概率参与并制造白粉贩卖一事。 但主要交易人证马洪军并未抓获,他的口证非常重要,现在的任务就是抓捕马洪军。 将查到的证据提交上人民检察院,没过多久人民检察院的逮捕审批决定下发,警长将此次缉捕马洪军的任务交给魏苻带的支队。 毕竟身主姐姐是唯一和马洪军见面交易过的人,她有红雪这个姐姐帮忙效率会高点。 魏苻将查到的马洪军的个人信息投影到屏幕上,进行针对性抓捕任务。 “马洪军,98年生,八年前就在李淮仁工厂当过工头。跟在李淮仁身边多年,主要负责白粉交易,也是工厂货运守卫负责人之一。” “马洪军目前不在潜龙市,他的行程记录显示他早在六天前就离开潜龙市返回他的老家隆化县城桃源村。” “西海隆化,曾是国内三大黑枪制造基地,当地人都有造枪的手艺,村里家家有作坊,后来因相关政策取缔禁枪械,很多制造黑枪的工厂也已经报废改成养蚕或放置生鲜蔬菜的仓库。马洪军以前是隆化县一家机械厂的下岗工人,熟悉枪械制造,枪法也凌厉。” “在跟着李淮仁赚了些小钱后,马洪军回到隆化也开了个机械厂,对外说是造儿童枪械,李淮仁工厂运来的枪支很有可能是他的机械厂动手制作的,如果是这样,机械厂内大概率存在不少会使枪的人。我们的任务是要活捉马洪军,任务中使用要尽量减少伤亡。” “这次我们分开行动,小朱带十五人到机械厂,我带其他人去他家里搜。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活抓马洪军,请大家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注意,一旦他身死,等同于我们任务失败。” “明白!” 魏苻开完会,其他警员起身敬礼后便出门开着便车前去任务地点。 魏苻带上小赵五人前去马洪军家。 马洪军家住隆化桃源村,这村名文艺归文艺,但在早年前,这里可是专门出飞车党的村子,十分危险。后来国家打击飞车党毒瘤,另有经济滕飞,现在很少见到飞车党,基本灭绝。 为不打草惊蛇,魏苻带着小赵几人开着小车来到桃源村,先到达桃源村村委会让村委帮忙带路。 出示证件说明情况后,桃源村村支书秋义华凝眉,“马洪军?他已经很久没见回来,好像前几天回来一趟,开着辆大卡车,动静还挺大。” “知道卡车里装的是什么吗?”魏苻问。 “这个没看过,不过以前有见他打开,我远远看过一眼,是些机械零件。”一名村委站起身说道。 “请带我们过去一趟,麻烦了。” “好的。” 秋义华领着魏苻来到马洪军家,他家在四大队,距离村口的路也不远,进村拐两个弯就到,他家院子挺大,平时卡车开回来还有地方停。 秋义华还带来一个马洪军家边的邻居,来问些情况。 邻居是一位大妈,脸蛋圆鼓鼓的,听到警察来问她话,一开始还有点儿拘束,发现和她没关,就敞开说。 大妈说马洪军不经常回家,偶尔回来一趟就开着辆大卡车,一般都是夜里回来。 “怎么知道他夜里回来的?”小赵问。 “看地上就知道。”邻居大妈撇撇嘴说:“以前见过几次他开车回来的车轮印子,有时候白天没见他回来,但第二天一起来就看到他家院长水泥地有一圈车轮印,猜他应该是晚上回来。” 邻居大妈提起马洪军还有些羡慕嫉妒,“听说他在外头挣大钱,开了个工厂,以前欠的债都还了,两年前才起房子,老婆儿子都带去大城市生活,平时家里也没人,所以他一回来,在村里动静也蛮大的。” “车轮印?”魏苻看着地上的车轮印,是些许干煸的黑泥土。 她带着小赵仔细看一遍,绝不放过一个蛛丝马迹。 “队长,从县城到桃源村的路都是水泥路,马洪军开着车能从哪条小路上,能沾这么多土?” 小赵看着地上纵横交错的黑土车轮印也是纳闷:“他难不成回来还绕山路怕被发现不成?” “队长,你看,有虫子!”队员小王手指着一条被车轮碾死的小虫子招呼魏苻。 大家都被吸引过去,小王用棍子挑着把虫子翻过来,“队长你看。” 小赵无语:“什么时候了,你玩什么虫子?这虫子有什么问题?” 小王嘿嘿笑:“开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藜夜蛾幼虫,在咱们这西宁地界,菜地里才有这种虫子,我舅老爷家住西宁,我们过年去他家,他给我们从地里摘菜回来时,上面就有这种虫。” “他说,这种虫子是菜地常见的,主要危害甜菜、菠菜、甘蓝、白菜、大豆、胡麻等作物。它们白天潜伏,晚间10点左右活动最盛。” 小王这么一说,邻居大妈点头道:“对对对,这大夜蛾菜地里经常有见,还是年轻人懂得多啊,还给起个什么专业名,我们这儿都是叫它大夜蛾。” “阿姨,马洪军家里的菜地您知道吗?”魏苻想了想,看向大妈。 “知道呀,就在不远,喏,三大队上,那儿有条二道,再上面以前是水库的,菜地距离水库不远,水库已经废弃,现在快干了。自从他老婆和孩子离开去城里后,那儿的菜地就没人打理。” “能领我们去一趟吗?” “跟我来吧。”邻居大妈热心肠的说。 果然还是得靠当地人找更方便快捷,要是自己瞎跑乱窜,找不找得到另说,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来到马洪军的菜地,这里一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上面的蔬菜已经快被拔光,只有些腐烂菜叶随意散在黑土上。 魏苻仔细看菜地附近,从二道路看过来,道上也有些残留的车轮印,二道和菜地没有太远距离,甚至能开到菜地旁边,那有一块不是水泥路的草地,车开过来走两步路就能到菜地里。 “队长,马洪军把车来开菜地,应该是想放什么东西,正常人谁大晚上开车来菜地啊,就算摘菜也是在大白天。”小赵指着菜地说:“说不定这里藏有白粉和枪支呢。” 魏苻才点头,这时对讲机响了,是小朱。 “队长,马洪军的机械厂已经停工,里面没人,我们进去搜,没有枪支,但还有些制枪零件,已经收起来,嫌疑人马洪军不在机械厂。” “知道了,你们先过来,来桃源村。”魏苻交代一句后放下对讲机,对小赵道:“我们去问附近村民要些工具,把这里的土翻开。” “好。” 秋义华作为村支书,魏苻来逮人,还带着检察院的核准求下来,她自然得帮忙,就呼村委会的人一块儿拿着工具帮忙翻土。 第198章 红梅傲雪(10) 这一翻,果真发现猫腻,一锄头砸下去没多久就翻出遮阳布塑料棚。 小赵他们心里一喜,动作更快,同时叮嘱大家小心点。 大家很快把泥土下的遮阳布抬起,猛然发现底下竟然有一块巨大的木板。 小赵踩了踩,后叫上小王几人,一使劲,将木板翻开,露出几十包叠的鼓鼓囊囊的白粉。 小赵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魏苻:“队长,是白粉。” 魏苻看着白粉,手机拍下,又拿起对讲机问小朱到了哪儿。 “队长,我们快到了。” 魏苻应一声后,让小王到车上取来称,和小赵几人将白粉称重,20000多克毒品大概40多斤。 但这应该不是鲁柄手中的全部货,又或者只是李淮仁刚接受的小单。鲁柄要销往国外的那几十亿的货不可能只有这么点,能卖几十亿的白粉,算下来也有十来吨以上,鲁柄要从废弃码头运货,数量只会多不会少。 “队长!” 魏苻几人把白粉数量称重,将需要检测的白粉分样品装好后,小朱正好赶到,将白粉弄上车,向村委和村民道谢后,魏苻带着小队回警局。 小朱上车后说起马洪军的事,“他人不在工厂,里面也很空,什么东西都没了,问附近的人,都说他有几天没回来,但我们问到了他老婆的住址。” 分头行动,魏苻让小赵把白粉带回去交差,和小朱一起去马洪军妻子家找人。 马洪军老婆家住潜龙市天海区一栋小区,魏苻带人找上门,队员们都做好准备,先是敲门,很快一个女声传来问是谁,小朱如实回,女人沉默片刻后打开门。 马洪军的老婆是个丰腴的女人,看着被养得挺好,看到魏苻几人,她忐忑道:“你们找谁?” “马洪军在吗?” “他,他不在。”女人打开门,也不怕他们来搜的架势,她似乎有话想跟他们说。 在屋子里转一圈,马洪军真的不在家,有什么话只能和他妻子说。 “马洪军贩毒,物证已在家里的菜地找到,他涉嫌运输贩卖毒品,毒品不论对国家还是个人来说都是大害,如果你有你丈夫的消息,希望你能及时提供给我们。” 魏苻说着留下手机号,并劝她也为孩子着想,“跟毒牵扯上关系的,到最后下场都不会好,不是被国家缉拿也有极大概率会被黑吃黑,毒贩是很残忍的,真被黑吃黑,一家人随时有生命危险,你们也好自为之。” 女人面露惊恐,但显然还在纠结,魏苻也不多说,没有找到人也就不浪费时间,打算从其他地方找。 起身时,女人忽然一把抓住魏苻的手,忐忑道:“警察同志,你等一等。” “东东他爸跟我分开很长时间,他自从把我和儿子接来,就只每个月给我们打钱,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昨天他忽然给我来电话,说让我收拾东西回家住,我问他为啥,他也不说,说给我打点钱给儿子上学。” 女人说着说着就捂脸哭起来,一面哭一面哑着嗓子,“他说惹上大麻烦,谁知道是这个,我要是知道我肯定让他自首去。”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在什么地方?” “没说,但昨天听电话,他那边挺吵的,好像有什么人吆喝的声音,那头声音太杂,我听不清。” “好,我们知道了。”魏苻安抚她几句,然后让两个队员留下来守株待兔,顺便给女人剪一缕头发带回去检测。 离开女人家,魏苻去找小区的房东,掏出证件希望对方配合下,随后调查小区的用电量,马洪军老婆几年来每月的用电量正常,没有可疑地方,说明他老婆没撒谎,马洪军的确没和他们住一块儿。 魏苻又带小朱折回他的工厂,正好遇上一批工人到来,细问之下才知道马洪军没有给他们发够工资人就不见踪迹 他们是来守人的。 工厂附近的小区魏苻也调查一遍,他已经退租,也没有在附近的小区老房子什么的躲避。 搜索一无所获,只能先回警局。 马洪军虽人找不到,但李淮仁非法持枪依然在局里重点看押,就等主要人证开庭判决。 红雪从医院出来做完笔录,魏苻带着她回她的住宅,还顺便回一趟自己的出租屋拿行李要搬去和红雪住。 红雪也希望她来,但同时也笑她:“怕什么?我也是身手了得的,要不是李淮仁支援的小弟赶来,我当时就摁着他爆锤。” 魏苻把行李放上车,坐上驾驶座,“姐姐,你可不要大意,马洪军人找不到,李淮仁那边还发现你的身份,你现在很危险,这帮毒贩不会就此罢休,他们都是丧心病狂的人,敢私藏枪支,一定还有不少存货,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就怕哪天晚上睡觉时,一把枪顶在脑门上,那才是真的恐怖。” 红雪不说话,沉默几秒提到妈妈:“我知道了,我会等你把马洪军抓住再暗中调查妈妈的事。” 魏苻点头应下,到家后,俩人收拾一下,红雪去洗澡,魏苻就先把菜拿出来做饭。 姐妹俩忙完琐事后躺在床上,红雪穿着睡衣,身段玲珑凹凸有致,还隐隐散发着清香。她稍一撩头发,魏苻鼻边就过一阵奇异勾人的香气,她脑袋晕乎乎的,都快晕了。 红雪好久没和妹妹一起睡一张床上,自从她们工作后就分开各有各的事忙,好容易聚一回也是当天散,很少有能在一块儿躺着说说话。 红雪躺床上没多久就凑近她,她的睡衣是低领,稍微一动,那波涛汹涌就露出来。 魏苻看一眼都要自卑的程度,她从来没这么大过呜呜呜…… 见红雪手搭上她的腰凑过来贴贴,像猫儿一样蹭她,“妹妹,好久没抱你啦,让我抱抱,我一个人住好孤独~” 魏苻放下书,问她:“姐姐你一个人很孤单吗?干嘛不找个室友一块儿?” 红雪比身主早毕业出来工作,她出来工作时还不和身主在同一个地区,姐妹俩不住一起,魏苻来之前红雪才换工作一年,又换了房子,俩人这才离得近些。 红雪撇撇嘴,才不要,“跟不认识的人住太麻烦,我不喜欢。” “你那些朋友呢?” “她们都有男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我怎么叫人家来和我住嘛。”红雪嘟囔着,又掐她一把,“你过来跟我住好啦,反正我现在离得近,这里和你工作的地方也不远,我早上开车送你上班就好了。” “你身边那两个小弟是不是一直在追求你?我怕我过来当电灯泡哦。”魏苻挣开她蹂躏自己的手。 红雪白眼一翻,“我对他们俩没兴趣,就纯粹是同事,他们两个都说什么为正义行事一定要帮我,撵都撵不走,后来我看他俩有点本事才先留着用的。” 红雪不是海王,她在职场就是个冰美人女强人,那两个小弟牟乘风和佟武都是她前公司的同事,竟然都为追她跟她跳槽到现在的公司。 他们也的确帮红雪不少忙,也都在暗暗较劲看谁能得到红雪的芳心,但红雪显然没这个意思,她看俩人有用才让跟着,不然就和对其他人一样甩冷脸。 红雪说着还上口亲她一口,“我有妹妹你就好了呀。” “……”魏苻。 港真,要不是红雪性取向真的是男的,她都要害怕了。 谁懂啊,红雪这么贴贴又揉来揉去亲来亲去的真的很磨人哎,幸亏她是个女的没感觉,要是个男的早硬了。 第199章 红梅傲雪(11) “姐,你该不会受那药的影响发情了吧?”魏苻木着脸。 “说什么呢。”红雪生气气,食指对着她的脸蛋就戳戳戳,“不识好歹,想跟我贴贴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我亲你你还一脸嫌弃,你以为我想抱着你啊,我是看你可怜这么多年没男人追你,给你点家人的关怀。” 魏苻:(﹁“﹁) 不需要,谢谢。 魏苻哼道:“我单身我乐意,我比你小,要找也是你找,再说你不也没找?” “一帮‘庸脂俗粉’。”红雪评价身边的男人,“我要找的男人都在二次元,偏偏我生在三次元,那还找什么?就现在遇上的男人,我孤寡到老算了。” “你也不许急着找。”红雪抱紧她,“你找了也得让我给你把把关,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是不是好男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魏苻。 魏苻无语:“得了吧,你连李淮仁伪装的假相都看不出来。” 提起这事红雪就气,拍她一下,“这是失误,李淮仁这个狗东西太狡猾,我还是太年轻,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魏苻拉下红雪雄起的手,“别了,这种事你以后别做了。” “姐,你知道吗,缉毒警伪装和毒贩交易的警员都是对毒贩心理把握得十分细致的人,跟他们那样的人来往,一定不能过于急切。李淮仁手上几十亿的货,你要入股,二话不说就是我也要加入,李淮仁这种经常做这种事的人,能不起疑吗?就算没有内应告诉他,他可能嘴上答应你,没过多久就会马上回过味来,所以和这类人打交道,还是他们同类人,亦或者是专业的卧底来更好。” 红雪的失败就是因为不是专业的人还非要干这事,典型没有金刚钻还要揽这瓷器活。 不过毒贩狡诈,红雪毕竟是普通人,没有上帝视角,只能说勇气有余但智商不足斗不下去。 红雪也深深叹息,闷声闷气:“知道了,你要说教我几回啊,我原以为和李淮仁小弟交易几次他已经信任我,没想到早就暴露,他还特意给我设局,真难为他,那天晚上我就该问清一切后一枪崩了他。” “杀人可是要坐牢的。”魏苻提醒她,“打伤膝盖和手臂就行,到时候笔录就说防卫过当,李淮仁满身罪孽,罪行查清估计也活不了,但毕竟是国内的人,就要由法律来审判他。” “魏魏,门外有人!” 魏苻安慰红雪后正准备继续看书,1258警惕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她不得不放下书起身,“姐姐……” “怎么了?” 魏苻抬手示意她噤声,“我听到动静,外面。” 红雪面色一变,悄声道:“是不是真的呀?” 魏苻招呼她起身,俩人裹上衣服。 从工作服处掏出手枪,红雪也拿起一把水果刀,姐妹俩齐齐来到门口,魏苻门口前的灯是关着的,她没有开灯,从门口到大厅卧室的灯都是关着的。 身主姐姐门上的猫眼外面的人是没法通过室内看到里面的,她凑过去一看,外面黑乎乎的,只能看到两个人影在闪,她不动声色,悄悄退回去。 墙上时钟在一点一滴的走动,客厅一下静下来。门打开进屋是一条道,左侧就是厨房和卫生间,魏苻护着红雪躲进卫生间,见门口有撬锁的窸窣动静。 红雪家的门锁是早期智能锁,这个位面的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处于刚步入千禧年没几年的时候,现在小区用的智能锁还是90年代初做的,千禧年后是智能锁使用的萌芽时期。 虽然是智能锁,但仍然免不了会有专门撬这锁的人。 魏苻看外头的动静,显然是专业的。 “魏魏,外面的人正在撬锁,对方用特斯拉线圈攻击,利用特斯拉线圈产生的强电磁脉冲干扰智能锁芯片,导致芯片死机重启,从而实现开锁。”1258一边解释一边让魏苻小心。 1258刚说完,门滴滴一声,锁被打开。 红雪呼吸一窒,心都提到嗓子眼,她前不久刚经历一场枪械火拼,这会儿还没从中缓过来。 门一打开,两道黑影迅速奔进来,魏苻果断开枪,先跟着的人没想到魏苻知道他们来,立马也开枪回击她。借着厨房和黑夜的隐蔽,魏苻连开几枪将打中对方的腿,但先闯进来那人已经奔到阳台,竟然直接从阳台跳下去。 魏苻动作迅速上前想将另一个倒地的人缉拿,他却忽然活过来,一个激灵就站起身,腿一扫朝魏苻打过来。 魏苻也不是啥菜鸟,抬脚将袭来的攻击踹开,一个迅速的反身踢,直接将他踹到沙发一旁的毯子上。她快步冲上前按住对方的手臂,狠狠一拧,将他手臂牢牢制住,他疼的发出古怪的混声。 红雪在魏苻按住对方的同时从厨房冲出来迅速掩上门打开灯。 魏苻得以看清那人的样貌,她不认得这人。 被魏苻按住的男人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大学生的年纪,他穿着一身休闲灰色衬衫配长裤,身上都是血痕,双眼发红,神智不大清醒的模样,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魏苻呵斥他老实点,红雪拿来手铐给他拷上,他被拷上也不老实,身体一直在不正常的抖动,面部狰狞的瞪着魏苻,真的就是一副穷凶极恶的长相。 红雪后退两步,看着他的样子:“他好像是吸毒了,这是发作了?” 魏苻看着他的眼神,也有点认同,她看着他嘴巴说不清的样子,想到什么,上前掰过他的脸抬起,让红雪拿来勺子,撑开嘴巴看。 “他!他的舌头没了!”红雪看着他嘴巴里被断掉的舌根,自己都有些发颤。 “像是毒贩会做的事,今天来灭口,不管成了还是败了,之后也不会留活口,能留活口也活不了多长时间,有的以防万一还把人舌头给割掉。”魏苻放下他的脸,拿起手机开始拨打警局的电话让人过来。 今夜值班的是小赵和小王,俩人听说魏苻出事,都吓一跳,到来后将嫌疑犯押上车。 小赵看着魏苻,仍有些惴惴不安,“队长,你们都没受伤吧?” “没事,你先过去,等会儿我也过去。”魏苻让小赵先去自己收拾收拾。 敢闯到红雪家里来说明她的方位已经让对方知晓,魏苻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就带着她一起去局里。 闯门男子被带到警局,但他嘴巴说不出话,神智也很不清醒,魏苻把目标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她带着红雪来到医院,红雪家在六楼,男人从六楼跳下去,虽然救护车及时,但在医生的全力抢救下,男人还是没能从鬼门关回来。 而这个来到红雪家里企图行凶的男人红雪也认得,他就是失踪不见人影的马洪军。 法医赶到对马洪军进行尸检。 经过法医检查,马洪军死前吸过毒,这段时间还遭到严重毒打,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连他的舌头也被割掉,手臂上的注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不知道他来之前是自己吸毒还是被迫吸了很多毒。 虽然没能从这两个犯罪嫌疑人口中问出什么,但猜也知道,背后那个幕后黑手知道红雪的身份,也决心除掉她。 红雪看着马洪军的死相,心有余悸:“太猖狂了,都找到我家里来了。” 第200章 红梅傲雪(12) 红雪家里已经不安全,魏苻忙活到半夜,先带她到附近的酒店住一晚上,还给警长发消息请假一天。 警长考虑到她的特殊情况也没有犹豫就批假。 马洪军身死,指认李淮仁最重要的证人没了,但好在,就算没有这个人证,李淮仁的贩毒的可能性仍然很大,他依然要被警方严加看管。魏苻要在这段时间找到其他证据,但她得先转移红雪,她家地址已经暴露,不能再住下去。 魏苻把她带到身主家里住,红雪身上还残余那种药物,把她放哪里她都不放心,至少在她身边,有她和1258看着,不至于立刻被击杀。 魏苻请假前给小赵发消息,让他去查查李淮仁名下几栋别墅的用电量,他名下所有房产的用电量都要严查。 趁有时间,魏苻带红雪回去一趟,见见棠苓。 李淮仁露馅,最紧张害怕的无疑是鲁柄,他之前和李淮仁有过多次合作,马洪军应该也知道他,李淮仁现在被抓,有供出他的可能。以鲁柄的行事作风,马洪军被割舌头,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杀掉红雪,基本就是鲁柄在操作。 李淮仁和鲁柄深交,几十亿的货都让他参与,马洪军作为李淮仁小弟,一定也参与其中,只有他见过红雪,鲁柄才会派他来灭红雪这个人证,如果他成功了,大概率也回不去。 马洪军有老婆孩子,魏苻之前想着,他干这贩白粉的事可能也没想过自己家人以后,但现在看来,走投无路也好,利欲熏心也好,至少对俩人还好,到死也没想连累自己的家人。 除死之外还真没其他解法,他要不干,说不定他老婆家和孩子隔天晚上就被灭口。 小赵已经去查李淮仁,鲁柄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昨晚的暗杀发生后,魏苻让1258去盯紧鲁柄的情况。 魏苻带着红雪来到善陶瓷艺工坊,这个工坊就是棠苓所说来这里学手工的地方。 进门后,店员热情招待他们,红雪寒暄几句说想学手工艺,不知道这里招不招学徒。 店员是个白净可爱的小姑娘,笑盈盈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暂时不招。” “嗯?不是说可以在这里学吗?”魏苻拿出照片,问她,“请问这个手工品上的logo是你们店的吗?” 店员疑惑的啊了一声,仔细一看,点头:“确实是,这是我们工坊的标志,在这儿买手工艺品的都有,怎么了?” “你们这里一直不招学徒吗?” “这一年来都没有这个需要。”店员说,“店里只有来买的,没有来学的。” “这个手工艺品,你还记得是谁买了吗?”红雪问她。 “这个……”店员想了想,没太大印象,“记不清了。” 红雪沉默,也没再问,魏苻表示感谢,“谢谢,我们知道了。” 和红雪出工坊后,魏苻又去一趟棠苓所说的希望小学,潜龙市第一希望小学就在梅岭,从工坊所在的抚州区开过去只要半个多小时。 从校长口中得知,希望小学最近并没有什么志愿者给小孩子们手工艺品并提供教学。 棠苓的谎言被戳破,红雪心中又多几分忧伤破碎。 魏苻只安安静静开车,让红雪先好好缓缓。 其实棠苓跟姐妹俩说过的很多话大都是谎言,除这种熟能生巧的小善事,就是棠苓表面淡泊金钱实则内心贪婪重欲的本相。 这些其实也很容易就能查证,但棠苓毕竟是身主和红雪的母亲,谁会那么无聊闲着没事干去查查妈妈在外干什么,加上俩人工作都挺忙的就更没有这个闲情。 大概过十来分钟,红雪动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用棠苓的身份证和手机在政务平台上搜索,但却查不到棠苓名下多少财产。 红雪紧皱的眉头略微松下,拿给魏苻看,“妹妹,你看,妈也没什么财产啊。” 魏苻只瞟一眼就说道:“姐姐,虽然我跟你说可以这么查,但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妈名下有财产,就一定要写她的名吗?鲁柄那些钱是不义之财,谁也不傻就这么直接和鲁柄搭上关系。” “姐姐如果想知道,那就让私家侦探去查吧,妈妈平时出入过哪些场所,有多少套房子,消费了什么,花多少钱,找私家侦探,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最方便快捷。” 红雪撇撇嘴,不高兴了:“你让我查,可又建议我让私家侦探查,那我不就闲下来了?那可不行。” 魏苻无语:“让你休息你还不乐意了,那行,姐姐等会儿帮我个忙,完事,我需要姐姐你去查查鲁柄。” “你真的敢让我去了?”红雪不相信。 “以你的性格,我就算拦着你你也要往坑里跳的,国家铺天盖地做反诈宣传,可还不是照样有人抱侥幸心理出国门去?再说我不是让你到鲁柄那儿去查,我让你去查妈和鲁柄以前的关系,我觉得他们不简单。” 魏苻说起身主爸爸和棠苓还有鲁柄的一些过去,“妈以前可是小有名气的演员,爸更是商业新秀,那鲁柄年轻时据说是个赌博的流氓混账,他是怎么认识妈的呢?这不奇怪吗?除非妈本来就有他的联系方式,又或者他们本来就是老相识。” 红雪没吱声,魏苻继续道:“等会儿到家里,姐你就帮我缠着妈妈,我在她包里放定位,这样今后妈去哪儿,咱们都能一清二楚,也许哪一天妈出国,咱们也能知道。” “放定位?”红雪有点担心,“如果让妈知道怎么办?” “我会很小心的,这微型定位器可以贴在鞋底下,也可以贴在包包底下,很牢固,粘牢时效很长。再说,这定位器又没写我的名字,妈也不知道谁干的呀。” 红雪一拍脑袋,“是我糊涂了,一涉及到妈的事我就犯混,实在是我不相信,觉得对妈这么做很不好,怕她生气。” 车来到马路正好赶红灯,魏苻停下车等红灯。 趁这时间,魏苻开了一瓶水,递给她,不客气的说:“姐,你喝两口缓缓吧,你很少在妈妈面前撒过谎,我拍你太紧张露馅妨碍我放定位器。” 红雪虎着脸,一把拍开她的手:“滚蛋,少瞧不起我,上回去妈妈家,那个纹身我可糊弄过去了。” 不提还好,一提魏苻就有的说:“那个借口也太肉麻了,要不是妈懒得管,她才不信,拙劣的理由,懒得喷,真的懒得喷。”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要是不行就换我来,你放定位器,记得粘牢点啊。” 红雪瞪她一眼,食指戳戳她的腰,咬牙切齿:“你再废话真的把你扔出去了,我说行就行,别废话,你到时候动作快点。” 魏苻放下水打了个ok的手势,正好绿灯亮,她再次启动车子往家赶。 路上又顺便买点水果回去,现在没撕破脸皮揭穿棠苓真面目,魏苻还是要做好一个乖巧孝顺的好女儿人设。 第201章 红梅傲雪(13) “妈,我们回来看你啦。” 车到家时,棠苓正在给自己种的植被浇水,她穿着一件修身小黑裙,腰部搭配一条女士版水晶腰带。 “你们怎么回来了?”棠苓刚刚有些心不在焉,见女儿们回来,她的表情由惊转喜,放下水壶笑盈盈的看着她们。 红雪一下车就小跑过去抱住棠苓,魏苻停车,下车后她拎着水果过去,“今天我和姐姐都休息,我们有点想您,就回来看看,自从工作后,我们都很长时间没见您了。” “是啊妈,这几天工作烦躁,压力可大了,要不是最近有个很重要的访谈,我都要请几天假回来陪您住了。” 魏苻先把水果拿进屋,红雪一边说一边引着棠苓进去。 “你们两个小鬼头,就会说些开心点话哄我,我看才不是想我,是想我给你们做饭才对,每次你们一回来我就要准备大量食材,不然怎么喂饱你们两个小馋猫。”棠苓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进屋后魏苻借口上个厕所,棠苓便把魏苻带来的樱桃草莓拿去厨房清洗,红雪也跟着进去。 魏苻让1258搜索棠苓屋子里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确定没有后她才将准备好的定位器放在棠苓经常出门穿的鞋子底下。 “阿雪,你最近在忙什么?”红雪正洗着水果,一旁切菜的棠苓忽然问起她。 红雪啊一声,后道:“我在忙工作啊,上次我不是跟妈妈你说了吗?有个有关公司访谈的事,我不太清楚这方面,还去找了找爸爸以前的资料看呢。” “好不容易得到采访商业大老板的机会,没想到让人给截胡了,还是个关系户,气死我了。”红雪一边说,一边气呼呼的把洗好的樱桃囫囵吞下。 棠苓看她一眼,口吻淡淡道:“这样啊,也别太灰心,大不了等下次吧,你也别太累。” “我还好啦,我人年轻,再累也不会累到哪儿去,扛得住。我可是妈你这个女强人带出来的,当初妈养我和妹妹更累,不照样挺过来了,我肯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红雪抬抬下巴元气满满的说。 说完这些,红雪又观察下母亲的神态,见她没有什么异样,红雪心里还抱有些希望,希望是妹妹查错,希望母亲和爸爸的死没关系。 棠苓切菜的动作不停,听了红雪的话只是笑:“知道你厉害,好了说不过你,你自己注意休息就好。” “妈,你最近都去干什么了?今天穿的也特别漂亮,自从爸爸离世后,都没见妈你打扮这么好看,不会是复出了?背着我和妹妹又去当演员了吧?” 棠苓口吻带着笑意,“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妈都多少年不做演员了,只是最近迷上古舞,有闲暇时间我就去看了下,那儿的人都穿的时尚,我也不能打扮邋遢的去啊。” 红雪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又笑棠苓真有活力,“妈太潇洒了,都不像我和妹妹,都要被工作摧残成恶鬼了” 红雪说着,手捧着自己的脸惆怅起来。 棠苓处理菜肴,将锅清洗好,听到她这话,她笑道:“你比我当年潇洒多了,还比妈胆子大,性子野,妈年轻时都不敢纹身,你这调皮鬼,净弄这些。” 棠苓说到这里,佯装生气的问她:“你去哪儿纹的身?是不是不正规的纹身店纹的?那些不正规的无良纹身店,卫生条件差不说,技术也不过关,还有可能损伤皮肤。” 红雪不好意思笑笑,正欲张口时,魏苻站在门口笑道:“姐,你看看妈,上回妈妈还说不计较你纹身这事,现在又刨根问底的,肯定之后想拿着这事拿捏你,挑你的错的,你小心以后惹妈生气,她拿这事说你哦。” 魏苻忽然出现打断红雪和棠苓的对话,又凑上来抓过红雪手上的小篮子,小脸巴巴抱怨:“姐你怎么洗这么久?差不多得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再搓下去,我只能吃樱花核了。” 红雪捏她一把,气哼哼道:“吃吃吃,你就急着吃,噎死你。” 魏苻鼓着小脸哼一声,又对棠苓道:“妈,咱们今天吃什么呀?” 棠苓给她看看食材,“妈今天吃点清淡的,但是你的鱼和你姐姐的白菜炖豆腐还是有的。” “太好啦。”魏苻一拍手,傻白甜的说:“真是奇了,妈今天知道我和姐姐要回来吗?不然怎么在家里备鱼了?” 棠苓面容僵了下,后道:“说来也怪,妈今天去菜市场,看到鱼鬼使神差就买了,本来悔着呢,谁知道你们就回来了,还好,这也不算浪费了。” 魏苻只打哈哈说可能是天意,就拉着红雪出去说让她帮忙把电视修下,她想看,但敲几下总不行。 红雪跟她出来一看,见她电视机后面有几根天线的松动,训她太粗心,把线插好才算打开。 电视机打开,红雪要看言情剧,魏苻要看法律讲堂,俩姐妹为抢遥控大打出手,最后红雪技高一筹掐着她的脸硬是把遥控抢回去。 大概一个小时后,棠苓把饭菜做好呼姐妹俩吃饭。 饭桌上,棠苓忽然提起菜市场的事,“今天我去菜市场买菜,走到卖鱼的摊子时,见华洋海鲜那边的水产海鲜积存不少货要退回去,听说出了个事。” “什么事啊?”红雪问。 “华洋海鲜?”魏苻注意到这点,但只提一嘴没再继续也跟着红雪问情况。 棠苓说道:“华洋那家老板是给一家开海鲜酒店的老板供货,那家老板听说是惹事进局里了,老板订单交了但没法收货,只能先将货退回去。” 棠苓说完看向魏苻,“阿梅,你是警察,你知道这事吗?” 红雪听到棠苓这么问,抿了下唇控制面部表情和情绪,只夹着菜吃一口。 魏苻不动声色:“妈说的是东海海鲜酒楼那位老板吗?听说他跟人火拼,私藏枪械,惊得警方出动,都抓进局里了。” 棠苓一副惊讶的样子,又问她:“那是要判几年刑了?” 魏苻也如实答:“是的,私藏枪械还致人死亡,估计不下五年。” 棠苓只叹气道:“这些当老板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做点小本生意就能过得有滋有味,非要做这事,出事了吧。” 棠苓面容慈悲的说这事,魏苻觉得倍感讽刺,她就是跟鲁柄做黑生意的,她能不知道里面的利益多大? 魏苻现在也不急着拆穿这个心如蛇蝎面若观音的女人,只正义凛然的说:“妈说的对,做这种事,迟早有一天被揪出来,是要吃子弹的,所以,人一定不能太贪心。” 棠苓也只是感慨两句就不再多说,魏苻也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 吃完饭,魏苻俩人并不打算久留,和棠苓聊了些家常后就道别回家去。 第202章 红梅傲雪(14) 棠苓还怪嗔她们说想她,结果这么快走。 红雪只得挽着母亲的手撒娇,等和妹妹忙完这阵子再回来带她出去玩,以后挣大钱孝顺她。 棠苓笑着拍拍她的手:“好,那妈就等着你们以后挣大钱让妈过上富裕的生活。” 红雪亲她一口,“一定会的。” 车开后,红雪刚刚还开怀的脸一下子垮下来,丧丧道:“我从来没想过在妈面前也要装开心,真的好累人。” “妹妹,我真的害怕妈妈和爸爸被杀一事相关,可看妈妈刚刚的样子,她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会不会是咱们误会什么……” 网上什么都查不到,棠苓更是没有什么异样表现,红雪不是说动摇,只是心里已经有点害怕,怕查下去让她不敢接受。 魏苻叹一声,道:“姐姐,你这个时候不要心软,正因为我们不知道,所以才要去查,如果憋在心里,你也不会好受的。还有,你刚刚太大意了,不应该和妈妈再提纹身的事,更不要说你在哪个纹身店纹身的。” “怎么了?”红雪没想到她刚刚出现在门口打断她的话竟然是因为这事。 魏苻问她:“姐,你纹身这事除我和妈妈之外,还有谁知道?” “还有我那两个小弟啊,‘血红梅’这个身份就是他们从黑市打听来的,听说‘血红梅’唯一特征就是身上有个红梅花的纹身,我这才去纹的,佟武给我推荐的店,毕竟要演就得做足准备……” 红雪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一下子恍然过来。 “你那两个小弟,一个被打得半死现在还在医院里重度昏迷,还有一个下落不明,到现在也还没找到。假设妈和鲁柄认识,你那个小弟落在鲁柄手上,他扛不住招供一切,你觉得妈会不会知道?”魏苻的提醒让红雪后背发凉。 她心神震了下,后看着前方,“你是说,刚刚妈在诈我?想看看我是不是‘血红梅’?” “我不知道,不好说。”魏苻一面开车一面说,“你的身份只有我和那两个小弟知道,李淮仁进局里没法问,马洪军和佟武都被控制,你的地址暴露就是一个警告,说明你的身份在那边已经公开。” “妈是不是诈你我不好说,毕竟咱们都没确定妈到底是不是和鲁柄相交多年,所以才要去查,但这一路过来,我反而觉得八九不离十。” “因为妈对我们撒谎,还有,诈我的身份吗?”红雪问她。 魏苻沉默几秒,红雪气气,手捏她脸:“别老故作深沉,你知道什么就说,要急死我呀!” “……”魏苻。 她在组织语言好吧。 挣开红雪的恶魔手,魏苻才继续说:“姐姐,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妈身上穿的那身衣服。” “衣服?”说实话,红雪确实没怎么注意,“衣服怎么了?” “妈身上穿的那件衣服面料是聚酯纤维,你仔细看她衣服上的稀碎钻石,颗颗都是真材实料,火彩闪得我眼睛疼,那是奢侈品阿玛尼的特制裙子。电影《芙妮特的春日》里,女主角丹妮奇特就是穿的这身,妈身上穿的这件,在市面上能卖到80万美元。” “还有她腰间的那条腰带,叫美杜莎腰带,世上最昂贵的腰带之一。顶级奢饰品,上面有美杜莎头像,搭扣由3d钻石制成,腰带原料采用最优质的小牛皮。米兰拍卖会上,这腰带的拍卖价花费在1000万美元左右。” “妈一向简朴,她哪来这么多钱买这身?” 红雪听完魏苻说的这些感到震惊:“你没看错吧?万一是仿制品呢?” “就算是高仿花费的钱也不少,姐姐要是不信我,回头委派私家侦探查查就知道,看看妈平时的消费情况,也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红雪镇定下来,刚刚的情感一下子消失,理智重新占据大脑,“我知道了,以后和妈说话,我会谨慎点的,你也要小心,马洪军这个人证死了,他之前不见人,一定是在鲁柄那边,他的很多和李淮仁之间的勾当鲁柄可能都一一销毁了。” “我知道,就算现在判不了李淮仁死刑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李淮仁原本和鲁柄要交易的那批货,那可是几十亿的货,鲁柄不会因为李淮仁就中止和交易方的合作,要从码头躲过执法运出去,是海外的金主,势力应该不小。” “黑道的交易有时比正当交易的规矩还要严格,而且更残酷,即使有天大的原因,延误或者取消交易可能招致不可想象的后果。” 魏苻说到这里面色凝重起来,“李淮仁干不了,鲁柄也会找其他人,但李淮仁既然跟你提过这么一批货,马洪军又将那四十斤白粉藏在菜地,那只是少数,马洪军死了,那批白粉会被鲁柄暗中接管,我这几天会很忙,姐姐你也要小心点。” “我知道了。” 姐妹俩再一次交心后转而去酒店,红雪身份暴露,查到她的身份也会连累身主这个警察身份,现在她家也不能回。 魏苻没有说错,原剧情里李淮仁顺利将红雪逮住,警察也没有到场,他顺利脱身,蛰伏几天后在海鲜酒楼和所有名下工厂分批转移白粉,后被死盯二十多天的身主发现,在缉捕途中,身主将李淮仁这个杀父之仇击毙。 李淮仁身死,身主又破获一桩毒品大案,鲁柄得知几十亿的货被警方截获,一时间崩溃至极,心如死灰,他交不上货,哥伦比亚那边的买家不想办法弄死他才怪。 这个时候,棠苓给他出主意,认为还是要干掉身主,他们才能永保富贵,于是来一招苦肉计加请君入瓮抓住身主。 现在李淮仁没死,但他深陷私藏枪械罪没法脱身,鲁柄要接管李淮仁的商业只能冒险让人走一趟警局。 等了大概五天,魏苻接到小赵的电话,“红姐,李淮仁名下有两栋房子的用电量惊人,还有一件事,小朱那边查到,李淮仁曾和一个药商有过交易,他购买了很多麻黄草。” 小赵说到这里声音都提高一个分贝,“结合他房子里高的出奇的用电量和麻黄草,咱们可以基本确定有制毒嫌疑,需要向警长请示去查吗?” “可以,我现在和警长请示,等会儿过去。”魏苻点头回一句,挂断电话后给警长打,说明情况获得许可后才骑着摩托车往小赵提供的地址去。 第203章 红梅傲雪(15) 魏苻火速赶去小赵所在的豪宅进行搜查,果然在他家中找到麻黄草和紫外线灯,以及少部分藏匿在天花板的白粉,用称一称,共有十来斤,足够他判死刑。 魏苻心里高兴,拿着这些证据赶回警局,向警长报告后,记档封存,等候法院对他进行判处。 李淮仁判死刑无可避免,魏苻将小赵小朱叫上,将查到的李淮仁所有交易记录全都放出来逐个分析,那位给李淮仁提供麻黄草的药商叫沙查,据说是缅国人,拥有边民证可以自由出入两国。 李淮仁早些年去东南亚和他认识,他向李淮仁提供这里头赚钱的门道,李淮仁回国后找上一个同为药商但生意不景气的老朋友,此人叫候万林。 候万林经李淮仁介绍和沙查拉上线,为他提供很多麻黄草,更是在李淮仁的工厂藏货,借着海鲜名义掩护,负责冷链向外运输。 后来这候万林在过边境时让边境警方查出来,警方对他下通缉证。候万林在潜龙市躲躲藏藏,当时刚当上刑警支队队长的身主跟踪他很长时间,确认此人是通缉犯,避免误伤群众,她找准时机将从包厢特殊出口逃出来的候万林一举抓获。 候万林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这候万林和李淮仁是老友,当时也没有供出他,警方查到的情况是着候万林在被抓前将所有交易资料焚烧殆尽,手机也不知所踪。 候万林对贩毒罪供认不讳,但他仅仅供出几个卖家,并没有供出李淮仁,又或许当时李淮仁的确还没干这事,他可能是想观摩。 说来也怪,候万林出事后,李淮仁倒胆大起来,他就把这勾当跟当时心里同样有这想法的鲁柄一说,俩人一拍即合,再次联系上沙查。 他们和沙查合作过几年,沙查又向他们引荐全球各地的买家,鲁柄好容易接下国外的一桩大单,没想到货没运出去李淮仁就因枪械和杀人被抓。 顺着李淮仁这条线,魏苻小队从中找出不少他在海外的买家,还有国内的供货商,虽然货物清单上只写些中草药,不能完全明确对方是否是刻意售卖麻黄草参与制毒,但有这些,他们已经被打上嫌疑犯的身份。 李淮仁过后,局里又有的忙,警长通过线索,向各支队下达命令,严查与李淮仁交易过的合作商。 魏苻申请查访鲁氏制药集团,警长没有意见,因她小队立功,爽快的将这事交给她查。 “红姐,在对李淮仁审讯前,他叫来律师,将公司股份卖了出去,卖给一个皮包公司,海鲜酒店和器械厂还有名下的药业都卖出去了。” “那家公司的老板什么来头?”魏苻问, “是福民市两个暴发户,和李淮仁做过水产生意,李淮仁之前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关几年,就找靠谱的把股份卖掉换钱,可能是要转移财产。” “这事,是李淮仁他老婆去谈的,双方已经谈妥,而且都开了本票。”小朱面容凝重的说。 本票的前提是把钱存在银行里,无论何人,只要拿票就能兑钱,所以在商场上,交易基本谈成才会开本票。 李淮仁家中是查出毒品,能判他的死刑,但鲁柄手上那几十亿的货又在哪儿? 李淮仁已经不能接货运输海外,鲁柄还得重新找人,毕竟他和国外的买家已经谈拢,他提供货物,但真正落实货运还是李淮仁,李淮仁干不了,他短时间内就会立刻找人办。 这两个福民市暴发户,会不会就是鲁柄重新找的运货商? “这几天盯紧那两个福民市来的暴发户。” “是。” 虽然紧盯那两个暴发户,但魏苻也在专心查鲁氏制药集团,这个鲁氏制药集团来头不小,起家早,虽然在国内的制药公司排不上名,但放在县城,怎么也算是个大公司,甚至,鲁柄还和身主爸爸当年的公司合作过,向他提供药品。 身主爸爸曾收购过一家濒临破产的药店,他将药店重新开起来,甚至在县城也有分店,可后来身主爸爸公司破产倒闭,财产没了,人也被蓄意谋杀。 没多久,鲁柄就迅速崛起,忽然有一笔资金入户,他也依靠这笔钱将自己的药业公司开起来,如今在潜龙市,也算小有名气。 魏苻这几天查鲁柄的时候,红雪那边也没有闲着,她虽然单纯马虎,但也听劝,魏苻让她找私家侦探,她也真的找了,不怕花钱。 她找的私家侦探还算靠谱,这几天一直监视棠苓的一举一动。 魏苻去接红雪时,红雪将查到的棠苓最近情况告诉她,“妈真的上鲁柄的车去他的公司,频繁往珠宝店跑,有时候也去美容院做美容,她还去了郊外一座豪宅,最近一次出门,看到她身上都是珠宝。” 魏苻看了一眼红雪带来的照片,照片上的棠苓真可谓珠光宝气,人也养的容光焕发,根本不像魏苻和红雪去看望她时那样朴素。 拿起照片,魏苻点头:“这私家侦探拍照技术不错,还给放大了,你看妈耳朵上戴的那对祖母绿耳环,09年奥斯卡金像奖上,女明星奥维多.沙莉戴的就是这款的,这一对155克拉的哥伦比亚祖母绿耳环,估价为250万美元。” 魏苻都要羡慕嫉妒恨了,“妈竟然这么有钱,干嘛这么瞒着我们呢?怕我们跟她抢吗?” 红雪抱着脑袋,很不明白,“妈这么喜欢富裕的日子,也有这么多钱,那为什么要在我们面前装贫穷呢?当年爸爸也很有钱,是鲁柄害死爸爸的,如果妈妈是帮凶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做?爸爸破产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对于红雪心中一系列的疑问,魏苻没有急着回答她,只是问她:“姐,你查到妈以前和鲁柄的过去了吗?” 红雪摇头,“还没查到,妈的老家不在潜龙市,在潜龙市很偏远的一座小县城,她从前从来不说她的老家,我只能从以前和她合作过的演员那边挖她的资料,还没过去过。” “但我也查到一点,我们的外婆,曾经离过婚,就是她从小县城把妈妈带出来培养她往艺术路上走的,可惜外婆离世得早,说到底还得跑一趟小县城。” “那姐小心,我这几天盯着李淮仁,警方这边查出他贩毒的证据,死刑跑不了,除此之外,还有他和他合作过的那些人,鲁柄也在其中,我要准备查鲁柄了。”魏苻说完,将一份资料交给她,“这个是鲁氏集团的资料,爸爸以前还和这个鲁柄合作过,他当时还是个倒卖草药的小商户,也不知道怎么和爸爸搭上线的。” 红雪听到这又沉默,接过资料看几眼只沉着脸道:“可能是李淮仁,他们关系这么好,谁知道是不是他在爸爸面前引荐鲁柄。” 魏苻没有多说,只让红雪这段时间小心点,她可能也正在被监视着,出门在外要乔装好。 第204章 红梅傲雪(16) 魏苻让监视着那两个暴发户的一切动静,为让小赵他们也得到更好休息,就轮岗来。她自己也上阵,二十四小时都亲自守候在李淮仁工厂附近的汽车里。 连日的日晒雨淋,魏苻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形容也消瘦起来,但她仍然显得神采奕奕,专注地观察着李淮仁工厂的一举一动。 这样日复一日,终于在第十七天早上,这个平时收货的海鲜物流工厂终于来人,从上午开始,一个小时里总共走了十几二十人。 魏苻立马联系小赵和小朱,小赵跟踪那两个暴发户商家,一人名叫袁保震,另一人叫崇利成。 而小朱带另一小队跟踪另外工厂的那批人。 小赵跟踪袁保震俩人,发现他们约上几个朋友四处逛,却在一进到市区里便混进人来人往的人流,有的去看电影,有的去酒吧,有的没事在街上闲逛。 小赵紧紧跟着,最后发现袁保震俩人进了一家会所。 小朱在另一工厂守候,也有工人来搬运货物,但却不是白粉,全是水产。 魏苻所盯的工厂来了一批从来没见过的工人,李淮仁名下所有员工的照片她都看过,这些人面生,应该是那两个暴发户的。 就在魏苻发现工厂来人呼叫队员时,她同时收到小赵的消息,袁保震他们跟丢了。 “我早上亲眼看到他们进了一家会所但一直没出来,红姐,要不要我进去看看?” “不,你过来,我这里有情况。”魏苻说:“缉捕两个有身份的人不难,现在最重要的是白粉出现了,就在一家海鲜餐厅。” “好。”小赵得知消息立刻收队带人赶去魏苻所在的方位。 东海餐厅的门口,已经聚集了十来人,正是上午从魏苻盯着从工厂离开的那些人,一路跟踪,他们的车最终开到这里 小赵跟踪丢掉的一个暴发户正在这里指挥着他们,上了一辆辆货柜车。 “小朱,马上停止监视华洋工厂,到我这边来!”魏苻一面紧急呼叫着同伴,一面暗暗驾车,追随着那辆货柜车而去,去之前给小朱小赵发送方位。 货柜车沿着崎岖的乡村小路,朝着市区的相反方向而去。 魏苻驾车远远地跟踪着,车行进二三十公里,到达一个荒弃已久的晾麦场,不远有一座破旧的破屋工厂,晾麦场的旁边,是一个同样荒弃已久的码头。 魏苻将车远远地停好,同时用对讲机呼叫向警局请援,她悄身沿着破屋和树木掩护逼近。 警局还要调派人马,再加上路程颇远,没有半小时难以赶到 但小朱和小赵他们从一早已经向这方向而来,倒是可能快一些,她一个人面对眼前这么多人,不打算硬拼。 魏苻仔细观察,这帮人很可能携带武器。 袁保震的腰间,远远地看到有一块硬梆梆的突起。 身主多年的经验告诉她,那应该是一把手枪。 袁保震指挥车队找位置停好,走向江面,那遥远的江面,缓缓驶过来一艘船。 袁保震一声呼唤,其他人立马弹起来,朝着船的方向猛招手。 那艘外国商船,慢慢向这个废弃已久的古老码头,驶了过来。 魏苻面无表情,紧握着枪。 袁保震指挥手下卸下车上的箱子,那些箱子,足够装满一整辆货柜车,如果是毒品,那满满一货柜的毒品,价值只怕起码有几十亿。 魏苻可以确定,那就是鲁柄手上要交易的货。 而袁保震很快地就给了她答案,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指甲挑了一点点,又重洒回去,面上带着难以言表的喜悦。 船缓缓靠近,货一箱接一箱搬上船,魏苻意识到不能再等,她必须尽可能的拦住他们的行动。 她拉动枪栓,毫不犹豫开出一枪,打乱袁保震几人的行为,他们犹如惊弓之鸟,听到枪声立刻抛下商品躲到车后面隐蔽。 一轮枪声过后,魏苻接连朝袁保震躲避方向开两枪又停下。后一个脑袋小心翼翼抬起,身躯缓缓侧出,魏苻一枪将他放倒,此举更让袁保震恐惧。 他毕竟也是做这档子事的人,很快便从惊恐中缓过神,摸上腰间的手枪,厉声招呼手下掏枪防守。 在袁保震的带领下,他的手下都躲到货柜车的背面,小心奕奕地观察着破屋树林的方向。 在袁保震的带领下,有个戴帽子,人高马大的男人先呵斥一声后带人往魏苻的方向疯狂开抢,场面一时热闹起来。 魏苻一面还击一面后撤。 “啊!” 突然一声惨叫,是袁保震那边的人。 呼啸的警车,急如星火的行动,小朱和小赵将支队队员都带过来,一时间劣势扭转,魏苻也组织小队队员反击,手一扬,手枪中第二发子弹射出,击中货柜车右侧前轮胎,阻拦想逃跑的袁保震。 小赵和小朱他们开始频繁开火,乱飞的子弹在货柜车的四周呼啸着。 魏苻先静观着。 直到听对方枪声熄火,她意识到,对方没子弹了! 魏苻明白他们已经处于十分有利的景况,只要这帮人用光的子弹,就等于束手待毙。 远处,警长派来的援队警笛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 货柜车的后面,一阵骚动。 一个肥胖的身影从货柜车后面窜出,借着林木的遮掩,向着远处的早已放置好车辆的田野飞奔而去。 不是袁保震,他已经中枪倒地,是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刚刚交战途中他的帽子被打掉,小赵立刻认出他的脸,“是沙查!” 那个缅国人。 魏苻手枪平举而起,瞄向正在飞奔着的两条肥厚的大腿打出子弹,但沙查动作敏捷,看样子经过专业训练,竟然接连躲过她射出的子弹。 魏苻皱眉,意识到这人不简单,眼见小赵追过去,魏苻让小朱将其他束手待毙的嫌疑犯拷上,她则跟着小赵追击沙查。 沙查逃亡途中拐个弯转到破败的工厂,魏苻和小赵一前一后,他率先踹开门闯进去,这个工厂外表看起来破败,实则内有玄机,不仅有电,还有不少冰柜,似乎用来冰冻什么东西,还挂着很多刑具一样的利器。 沙查手上子弹已经用光,他只能近身搏斗,他也真的有两把刷子,小赵一进门,就被他用木板打中手臂,手枪也被打掉。 小赵被他引着往冰柜的方向钻,魏苻几次开枪都被这死胖子躲过去,她气得咬牙。 想骂人,魏苻发誓不逮到他她就不姓魏! 小赵好不容易追上沙查,和沙查在两旁都是冰柜的狭窄小道近身肉搏,虽然也是受过训练,但小赵比他灵活,几个飞踢下去,沙查屡次被打倒撞击在冰柜上。 但他皮糙肉厚,小赵的攻击虽然伤到他但没能完全重创,在沙查灵活起身后,他的手摸上墙上的一把铁钩,面容狰狞,向下一扫就勾住小赵的腿。 小赵未得反应就被杀查用铁钩勾着拖行,工厂里响起小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地的鲜血简直惨不忍睹。 魏苻快步追上去,飞跃而起落地踩上连接铁钩的链子,迅速捞起将沙查扯过来狠狠往他脸上招呼一拳。 沙查挨魏苻这一拳后脸都凹陷不少,他立刻反应过来躲避她,一转身再次摸上墙上挂着的两把大砍刀。 魏苻迅速掏枪,但让她吐血的是手枪里没子弹了,她也只好把枪丢掉,眼疾手快将墙上挂着的两把砍刀取下和沙查打起来。 沙查是个练家子,不然不会和小赵打这么长时间,但可惜他这回遇上的是她。 沙查提着砍刀和魏苻刀光剑影的交锋,他下手狠辣动作敏捷,但可惜几翻轮砍侧劈都被魏苻挡回去根本占不到便宜,魏苻的速度远胜过他,力道还大的惊人。 几个回合后,沙查的脸、手臂和肚子都被魏苻砍伤,他疼的面容扭曲。 魏苻面无表情,也没给他出招的机会,动作快如闪电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后一个飞踢踹向他的胸骨。沙查面容骤变,感觉骨头都要碎裂,他的手甚至无力再提着那两把砍刀,刀具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沙查疼的脸都变形,身子堪堪倒下,魏苻一个凌厉的扫堂腿直接让沙查腿骨碎裂,重重倒地。 看着魏苻几招下来轻松制服罪犯,小赵心里震惊同时只剩敬佩,他忍着疼,硬生生拔下那勾着他腿的铁钩。 沙查面容抽搐,眼神阴毒的瞪着魏苻,他似乎还想着挣扎着起来,魏苻本想用手铐铐住沙查,但倒霉的是手铐没带身上在车上。 她一转身,见地上有小赵丢弃的铁勾,为防止沙查这人还有别的想法反击,她拿起铁钩走向沙查,用铁钩锁链将他反手捆起来,最后用铁勾钉入他的手腕固定住。 沙查疼的面容骤变,惨叫连连,大难临头他也知道逃不过制裁就开始咒骂魏苻。 魏苻也不客气,一巴掌扇过去,打得沙查脑袋眩晕眼前恍惚说不出话。 其他警员也在这时赶来,魏苻将沙查交给其他人,场面清理差不多,她就先带着小赵上医院治疗。 第205章 红梅傲雪(17) 魏苻将小赵送到医院医治伤口,缴获这次的毒品交易,警方十分重视,对这批跨过贩毒严加审讯,抽丝剥茧找到国内的大毒贩。 “红姐,那个工厂都是些冰柜,但里面不只是存储些海鲜水产,还有……还有人。”小朱将破工厂搜查的情况报告给魏苻,“是红雪姐那个小弟,佟武,我们采取dna比对,已经确认就是他,他体内的器官都被掏光了。” 魏苻凝眉,“人口器官贩卖?” “他是屠夫,手法也非常专业,佟武体内的内脏几乎被掏空,不知道有没有带出去,执法人员已经在边境严查。” “知道了,我忙完小赵的事就回警局。” 和小朱通话结束,魏苻去看小赵,他受了伤,这段时间需要休息,就不参与任务,让他在医院先好好养伤。 和小赵告别,魏苻一上车就给红雪打了个电话,告知她佟武的情况。 “什么?”红雪心惊胆战,她知道那些人残忍,但没想到这么残忍,竟然真的把人杀死,还是在国内,这真是无法无天。 红雪虽然对佟武没有感情,但怎么说也是帮过她的人,她也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惋惜几句后问佟武现在在哪儿。 “没过两年,那男人家暴,外婆又和他离婚带着妈妈离开,那男人又娶了一个老婆,生下一个男孩叫鲁镖,再后来,他老婆因受不了被他家暴,夜里拿刀把他砍死,自己也跳河自杀,剩下鲁柄和鲁镖两个人相依为命。” “剩下的,等见面我慢慢和你说,电话里说不清,和妈妈确实有些关系,我们见面谈,还是老地方。” “好。” 魏苻先去警局,和小朱交换信息,警局针对这次贩毒案铺开线索决定展开层层查访,其中重点查鲁氏制药集团和几家潜龙市内的水产生意户。 魏苻之前已经接过鲁氏制药集团的调查任务,警长这回也没有将这个任务交给其他人,但除魏苻以外,还让第二支队的队长吴宁和魏苻一起执行任务。 下班后,魏苻开着自己的摩托车前去和红雪见面,她忙得有点晚,出警局时天已经黑下来,红雪和她说的老地方其实就是身主和她小时候经常一起去的那家安静偏僻的小饭馆。 “魏魏,红雪现在没有危险,她早就在小餐馆等着你。”路上1258给魏苻报告红雪的情况。 魏苻也不耽误时间,开着摩托呼啸而去,到达那偏僻的小餐馆需要过一条没有红绿灯也没有路灯的小路,再拐个弯就能到明亮的地方,虽然可以挑其他大路过去,但绕路太费时间,魏苻就从以往的小路过去。 但没想到车开到昏暗小路没多久,车胎忽然爆裂漏气。 魏苻凝眉,停下摩托下车查看,1258在脑海响起警报,“魏魏,这里有人!” 她早察觉到不对劲,魏苻迅速将摩托车的灯关上,这条小路以往本就安静,只栽种些树,城管有时会在这里巡查,这几乎没什么人来,小摊就不挑这里,都往上面走,更倒霉的是,这里也没有摄像头之类。 黑暗中,蛰伏已久的野兽摸索出来,虽然魏苻关闭车灯,但刚刚的光亮已经让那些人看到,魏苻刚一关灯立刻蹲下,那一瞬间,子弹从她的头顶略过。 开枪的声音不大,魏苻猜测对方应该用了消音枪或者低速橡胶子弹,可致伤但不致死。 魏苻摸上自己的手枪,根据1258的指引朝侧后方打出一发子弹,只听闷哼一声,她就知道打中了,同时道路两旁开始躁动起来,她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 魏苻将对讲机放在车上播放音乐,自己则蹲下,厚重微云层被风拨散开,弱的月光透着树叶洒下,她看到左侧那蹲下的身影,毫不犹豫,她举起手枪朝对面那人射出一发子弹,那身影立刻倒地。 魏苻迅速反身朝身后方向打出子弹,但那人早就不见,她犹豫两下,挪步向前两步。 她停下来,看着那月光照不亮的黑暗处缓缓收起手枪。 头上一阵响动,风一般砸下来,魏苻动作敏捷躲开,那黑影原来躲在树上,手中握着匕首,等着给她一个偷袭,但没想到被她躲过去。 黑影手中的利器没能刺中魏苻,摔下来后同身子灵活的弹跳起来,挥舞着匕首朝她刺来,魏苻抬脚踢开他的匕首,一拳轰向那黑影,力道直接将他骨头震碎,生生吐出一口血。 对待这种杀人的歹徒,魏苻毫不留情,一个反身踢踹中他的肚子,直接将他踢飞出去。 男人被魏苻打得身骨碎裂,无法动弹,只支支吾吾的,就存着一口气。 魏苻让1258确认周边情况。 “魏魏,没人了,就三个。” 解决那三个恶徒,魏苻用对讲机呼叫小朱小王,让他们开着警车迅速赶来缉捕犯人。 小朱几人到来后用灯一亮,那三个被打伤的人都是外国面孔,不知道怎么到来的,猜测可能是那艘被扣下来的外国商船上的逃匿人员,当时可能跳海躲藏没发现。 魏苻破坏他们的交易,这帮心狠手辣的家伙接那边买家的命令来灭她的口,但没想到她这么能打。 在这里堵她应该是很熟悉她的行程,魏苻恍然自己应该也是被暗自盯好几天,身主喜欢这家餐馆,下班后就奔这里来,她车刚开到这里就被爆胎,大概率就是这三个嫌疑犯干的。 魏苻见自己的摩托被爆胎,心里很生气,为赶去和红雪见面,她让小朱他们送她一程。 小朱也乐见其成,路上庆幸魏苻没事,还夸起她,“队长,你太厉害了,我听小赵说,不说这三个嫌疑犯,就说那个沙查,牛高马大,皮糙肉厚的,力气可大了,一人能托举起两个女人,他长年握刀,手法残忍,小赵和他打,险些落下风,还得是队长你,直接打得他重度胸骨碎裂,小腿粉碎性骨裂,差点儿抢救不过来,成残废了。” “队长你简直太神勇了,你是这个。”小王面容带笑,边说边佩服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魏苻。 差点儿活不过来,一时间魏苻有点心情复杂,她下手的确太重了,要是就这么把嫌疑犯打死,那可就问不出来讯息,白干。 魏苻心累的抹脸,扯出一抹笑,“你们这样,好像我一身九牛二虎之力似的。” “但你们这么说,还真有必要注意下,那个被我踹昏迷的歪果仁,等会儿快送去医院看看,可别让他死了。” “好。” 将魏苻送到小餐馆,小朱就和小王先去忙, “怎么了?” 红雪见魏苻到来,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坐下后,她问她想喝点什么。 魏苻点了杯柠檬水,后把路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说。 第206章 红梅傲雪(18) 红雪一阵后怕,“这些毒贩真是嚣张,竟然到国内来行凶,好在你身手了得。” “海关那边会严查,警长说,这次跨国贩毒案了结后,国家会对那些废弃码头严加看管审查,以杜绝这种事再发生,总要有教训才能做出改变。” “姐,你查到妈妈什么?”喝杯水缓缓后,魏苻问起正事。 红雪拿出一张老照片,是棠苓小时候和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男孩的合照,“这是妈妈小时候跟外婆再嫁的那家,她和外婆同那对父子的全家福。” 魏苻拿起照片看一眼,“这是鲁柄?” “是。”红雪点头,“外婆嫁过去,妈妈和鲁柄是重组家庭的姐弟,按理来说只相处两年,感情没那么深厚才对,毕竟他们后来分别十多年呢,但是……” “还真不好说,有时候两年感情也能让人铭记一辈子。”魏苻放下照片,“姐姐,除这些呢?你查到妈妈和鲁柄是怎么认识的吗?” 红雪摇头,“这个没有,就是不知道,我才头疼,不过潜龙市也不大,或许是天意,妈妈以前又是小有名气的演员,鲁柄那时候欠一屁股债,或许是他看到妈妈出名,所以才找上来的。” “你怎么知道鲁柄欠债?”魏苻问她。 红雪抿着唇,欲言又止。 魏苻也不再逼问她,只说道:“算了,姐姐查到这些,已经可以了,接下来就交给我,我已经接到任务,接下来要严查鲁氏制药集团。” “姐姐,李淮仁的机械厂存在枪械,虽然我上回让小朱去搜缴马洪军和李淮仁的工厂,但我怀疑搜出来的那批并不全,应该还有一些,鲁柄的货被我们缴获,现在应该狗急跳墙,就怕他这几天又出什么坏主意。” “姐姐你记住,这几天一定不能出门,等我细查鲁氏,有什么新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红雪拉住她的手,面上都是关切,“你又瘦了些,一看就没有好好休息,以前就说过不让你当警察的,你啊。” 红雪说到这里也只是叹一口气。 魏苻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不,我喜欢当警察,没有什么比打击罪犯更让我兴奋的了。” 红雪轻哼一声敲她脑袋,“随你,你注意保护好自己就好,我可就你一个妹妹,我不想看到你因公殉职。” 红雪说完,菜也正好上全,姐妹俩吃完饭,魏苻坐上红雪的车,往市中心定好的酒店去。 鲁柄没除,家里还不安全,就算鲁柄被抓,魏苻也要让1258搜查一遍有没有漏网之鱼才放心和红雪回家。 魏苻和吴宁将鲁柄的情况列举出来逐个分析,鲁柄的异常资金流动,其中有一笔钱正是海外账户打进来的,数目还不少,但仔细算下来,应该是定金,如果白粉的事鲁柄参与,货成功运出去后,他的账户应该还会收到更多的钱,毕竟那么多白粉不可能就这点钱。 魏苻和吴宁商榷后,决定还是不采取强硬手段,带回警局谈话是必须的,但也要使点非常手段。除鲁氏的财务调查,还有鲁柄个人人员情况,国外交易,公司场所都要检查,并且要快,让鲁柄没有转移白粉和串供的时间。 吴宁负责给队员们开会针对此次任务的执行和下发,魏苻就坐在下面,同时在脑海里呼叫1258,让他查查鲁柄那边的情况。 从1258传过来的影像得知,鲁柄得知几十亿的货被警方截获,沙查又被逮住,那两个派去买下李淮仁公司的手下也在被缉捕,整个人心急如焚。 鲁柄在办公室内,整个人头疼的很,而在码头偷偷勘察,交火中逃出来的鲁镖也一副狼狈样。身边的美艳女人一双白嫩柔荑摸上鲁柄的裤子,脑袋探下去舔舐,鲁柄却心烦意乱推开她,“滚滚滚,老子烦着呢。” 美艳女人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转身看向自己的新买的祖母绿项链,眼里都是喜悦。 “哥,工厂又被炸了。”鲁镖摘下眼镜,眼神略带血丝,“还是那样,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炸弹,这回炸伤了十多个工人,需要赔偿不少钱。” “另外,哥伦比亚方面,再一次发来了份措辞严厉的传真,要求咱们必须在一星期之内,理清所有的欠款。” “哥,你快想想办法啊。”鲁镖心里着急,“就怕警察很快就会查到我们头上,到时候都得完蛋!” 鲁柄眼圈发红,头疼欲裂,一时间想杀人的想法升腾,听着弟弟的催促,他也着急,吼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你难道让我和警察对着干吗?” “你们真没用!不会把那批货抢回来吗?你们以前买那么多枪支弹药是干什么用的,现在就这么缩在这儿当缩头乌龟?”关键时刻,鲁柄的姐姐比兄弟俩胆子更大,她收起珠宝,原本喜悦的神情在那一瞬间收拢,化作寒冰蚀骨。 没有他们的钱,她奢华的生活就会马上完蛋,这一点她非常清楚,她绝不允许有人破坏她的富贵日子。 女人悠闲地修着指甲,嗓音娇柔,但话里话外恶意满满:“不和警察对着干,你现在还能怎么办?交不上货,就算躲过警察的搜捕,哥伦比亚那位金老板,能放过你吗?你收了他这么多钱,要是没法把欠款还清,你就看看,下一次那不知名的炸药是炸到那些穷鬼头上还是你头上。” 鲁柄沉默,鲁镖也不出声。 良久,鲁镖喃喃出声:“这次阻拦交易的是一个叫付红梅的刑警支队队长,之前老侯也是折在她手上,老李那天夜里,也是她带人抓住的。” “你说的对,现在就算把所有资产都卖掉,也抵不了那批货的三分之一,倒不如以命相搏,或许有一线生机,问出被截获的那批白粉的下落。”鲁柄说到这里面色凝重,手重重的捶桌面一拳,“警察……怎么才能收买这个女人呢?” “收买警察?你想都不要想。”美艳女人先是冷笑,她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不变,“不过这女孩要是在意她母亲的话,我倒有一个好主意。” 看着美艳女人附身靠近鲁柄耳语,魏苻已经知道是什么,她让1258关闭影像。 鲁柄作为贩毒案的嫌疑人,局里可直接进行调查,不需要额外审批。但由于白粉的数额巨大,他们需要进行备档,加上有些嫌疑犯被魏苻打得重伤吐血人还没醒,要得到完整的口证才好去鲁氏逮人,只能再等一天。 魏苻头一回懊悔下手太重。 从警局出来,红雪给她打来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非常着急:“妹妹!你快回来!我在家里,出事了!” 魏苻心里很镇定,她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从棠苓给鲁柄他们出主意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接下来,那让身主和红雪坠入地狱的苦肉计就要来了。 “姐,你别着急,我现在回家。” 魏苻说一声后就挂断电话骑着修好的车往家赶。 “姐,怎么了?”魏苻赶到棠苓家中。 红雪面容悲戚,“妹妹,妈不见了,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说想要找妈妈,就把你叫回来让你看看这个。” 红雪朝她递过来一盒录像带。 第207章 红梅傲雪(19) 红雪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魏苻也面色凝重,将录像带放入录像机中。 “呜……”镜头一开场便是女人的哭声,很熟悉的声音。 是棠苓。 “是妈妈!”魏苻还未开口,红雪的神经顿时绷直起来,“这几天我不在,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回家,没想到才几天不见,妈妈就出事了!” 魏苻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荧幕。 荧幕上,棠苓赤身裸体,雪白的肉体满是鞭痕,淌着鲜血,触目惊心,她卷曲着身体跪在地上。 棠苓的双手被反捆,她脸上蒙了一块黑布,只能流着泪绝望的朝周围哭喊着:“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救命……” “你女儿知道我们是什幺人,我们只是抓你也只是为了找她,明白吗?!”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凌空一道皮鞭又甩入荧幕中,“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 *********************************************** **************************************** ************************************* “妈妈!”红雪看得反胃,她除想吐外,就是心疼母亲的遭遇。 “付小姐。”画面外的声音又说话了,“在我们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前,我们都会这么对这个女人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红雪绷不住哭出来。 魏苻正打算安慰她,电话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声音很熟悉,正是荧幕中那个画外音男声:“付小姐,送你的录像带喜欢吗?” “很恶心。”魏苻面无表情的回他。 “哈哈!”男人粗犷的声音笑起来,“说自己的母亲恶心,你这当女儿的也是头一个了,怎么样?**************** 男人说着,电话那头果真响起棠苓哭嚎沙哑的嗓音,“女儿……女儿救我啊……” 红雪捏紧拳头,恨不得将这帮淫辱母亲的混蛋全杀掉。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怎么样?”红雪夺过魏苻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质问。 魏苻让红雪冷静,拿回手机,想了想,对那头道:“你是那批白粉的买家吗?你想要我把货还给你?” “聪明。”男人笑出声,“不亏是刑警队队长的,一点不含糊。” 男人说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要知道那批货的去处,需要你协助我们拿回来,如果你不肯,那你就看着你妈妈活活被我们折磨死吧,如果你想救,就准备好一些样品以表诚意。” “……”魏苻没有吱声。 “你好好想一想,我们会再联系你的。”男人声音愉悦,说完就挂断电话。 “妹妹,他是那个买家吧?妈妈是因为这批货才被他们抓住的。”红雪不敢想象,妈妈落到那些穷凶极恶的畜生手中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我们必须救妈妈,妹妹。”红雪抓住她的手,“妈现在很危险。” “姐。”魏苻让红雪冷静,“你冷静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实话告诉你,这种毒贩心狠手辣,就算我把货还给他,他也不会放过妈妈和我们,一定找时机灭口,而且我根本不打算把货交回去。” 红雪愣了下,含泪抓着她不放,“那,你要眼睁睁看着妈妈死吗?” “可我也不能把白粉交还给他,哪有这样的道理?我是警察,这么干岂不是助纣为虐?”魏苻让红雪冷静下来想想这里头的猫腻。 但下一句还没说出口,红雪就眼含热泪的咬唇,“难道做一个优秀的执法者,就要牺牲自己的亲人吗?” “我没说要牺牲,姐姐,你能不能听我说完?”魏苻看着红雪这副情绪激动,理智尚不能回归的,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她也欲言又止。 “1258,那个禅定的技能怎么使用?” “这个技能有口诀和动作。”1258回她,“动作是双手上下合在一起置腰间位置,同时心里默念禅定。” “等技能升级就不需要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动作,心里默念就行。”1258。 魏苻道一句知道了,将手从红雪手中抽回转身手于腰部上下合起心里默念禅定。 红雪看魏苻动作还以为她在生气缓和自己情绪,她刚想开口,却在那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情绪也不知为何平静下来,没有刚刚那么急躁。 “妹妹……”红雪迟疑片刻,挪步上前,从后面抱住魏苻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处,还是之前好姐妹的相处,“你在生我的气吗?气我怨你不救妈妈?” “我知道你的身份,刚刚是我太激动了。”红雪心中为难,想救妈妈,可是难为妹妹她心里也不好受。 魏苻转过身抱住她,安慰她道:“没有姐姐,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你心里着急,我也很着急,可是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说。” 红雪受禅定影响没有刚刚那么急躁,心平气和不少,理智也上线,“你说吧。” “姐姐,那个男人的声音你有没有觉得耳熟?刚刚我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红雪仔细回想,确实有点耳熟,但一时间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魏苻继续说道:“我刚刚听到哄笑的那群男人里,有个开口说话的我之前听过,是鲁镖。” “之前博斌绑架鲁镖那起绑架案,我去救鲁镖,听过他的声音,对他印象很深。” 红雪花容失色,“你,你是说?妈妈是让他们抓起来的?” 魏苻拉着她坐下分析,“姐,你别忘了,妈和鲁柄他们认识,这会不会是一出苦肉计?” “这……不能吧。”红雪虽然心里不信,但之前查到的线索都让她原本对母亲的心逐一动摇。 信任就像一堵墙,砌墙的砖头只要有一块松动,其他也很快会坍塌。 “鲁柄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就算他知道姐姐你的手机号是从佟武那边问来的,但佟武和我关系一般,他不知道我的手机号,除你和妈妈以外,还有谁知道?” “那你警局的队员呢?”红雪说。 “这当然也有可能,但也得抓住我的队员才能问到,目前为止,我的小队队员都安然无恙,鲁柄靠妈妈得知我的联系方式,从妈那边得到这才是正常的。” “但是。”魏苻加重话音,“鲁柄却不一定是挟持妈妈靠逼问才知道我的联系方系的,因为妈和鲁柄本来就认识。” “可认识的话,鲁柄还这么对妈妈。”红雪很生气。 “我刚刚说,这很可能是一招苦肉计。”魏苻耐心道:“前不久缴获的巨额毒品,我们这边将主谋嫌疑锁定在鲁柄兄弟身上,他很可能是这批跨国毒品罪的主谋,我们准备对他进行调查缉拿,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妈妈被抓,那个幕后之人逼我交出那批货,你现在明白了吗?” 红雪心惊。 第208章 红梅傲雪(20) “如果真是这样……”红雪不敢说下去,摇头不愿意相信,“妈妈真的会这样吗?她可是我们的妈妈,她抚养我们长大,虽然小时候对我们很凶,可要不是有妈妈严加管教,我们怎么可能成才……” “姐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魏苻让她把思维从情感中抽离出来,回归理性,面对现实,“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先听我说。” 魏苻来的时候还跑一趟家里,把笔记本带出来,她打开笔记本上的定位追踪软件,“姐姐你看,妈现在不在鲁氏,在潜龙市凤鸣郊外一座富人区,那里有几十幢楼房,妈妈就在最中心的那一栋别墅里。” 魏苻将棠苓所在地点放出来,红雪看到后,松一口气,至少是知道人在哪里。 她不得不庆幸,当初妹妹说给妈妈装定位器的行为是正确的。 “我们知道她的位置,等会儿我就和警长请示,明天的行动吴宁负责将鲁柄他们缉拿调查,小朱他们带队去别墅,我带另一支小队去和那个和我通话的人接头,能一举抓获他们最好,就算不能,至少鲁柄这个法人也暂时被我们控制住,揪出其他人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妈妈也会得救。” “那我呢?”红雪问。 “救人是警察的事,姐姐,你先静观不要参与,那个人不和你沟通就是因为你不是警察,根本没办法帮他把那批货拿回来,他才不跟你废话的。” 红雪心里郁闷,自己又帮不上忙,但着急也没用,为验证心里的想法,她对魏苻道:“你那个队员去别墅救妈妈的时候,我能不能跟在远处看看?” “这个……你一定要远离,我之前说过,他们应该还存有一批枪械,你要是离得太近,怕那些亡命徒拿枪劫持你当人质,最好就是在别墅区外面,等候警方最终结果。” 红雪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冲动。 给红雪打一剂定心剂后,魏苻给警长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希望警长紧急开会,她过去和大家商榷调整下行动计划。 蔡警长是个刚正不阿,正气凛然的好警长,刚听到最得力的下属母亲的遭遇,他就很快意识到这批毒贩想将那批货物劫回去。 蔡警长同意魏苻建议,电话挂断,警长立马向上级报告消息,希望那批货物派人严加看管,尽快销毁。 魏苻赶到警局,和警长队员们重新商议收网行动,对方表示如果想救人就得带样品过去见面以做表示。警长同意她可以带一包样品过去,并让她尽量拖延时间,小朱他们好根据笔记本上定位路线赶去别墅救出人质。 魏苻拿到样品,第二天,等到八点半,电话打过来,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付队长,样品拿到了吗?” “拿到了,但我现在需要知道我母亲的安全。”魏苻镇定的开口。 “当然可以。”鲁柄阴阴笑起来,“不过令堂大人正在给我舔呢,声音可能有点美妙,哈哈。” 魏苻面无表情,同时听到手机那头的求救声:“女儿……呜……救我……救我…啊……」 “不好意思,这女人太兴奋了。不过付队长现在应该听得很清楚吧,她很安全,还爽得飞起呢。” 鲁柄桀桀笑道。 “从现在起,你们不许再动她,说吧,在哪儿碰面?想要我怎么做?”魏苻表情依旧很平静。 “我们拿到货物后,会放人的。”鲁柄的声音严肃起来,“现在告诉我,那批货在哪儿?” “海京警署的保管仓里,明天一早就会全部销毁。”魏苻想了想扯谎道:“你们是拿不到的,我劝你们回头是岸,这样还能从轻处罚。” “少他妈说这种没影的屁话。”鲁柄爆一句粗口,“那儿部署了多少警卫?” “我不清楚,但政府派去的,只会多不会少。”魏苻。 “好,现在开始听我的,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鲁柄倒没有开口威逼她去拿货,只是开始指挥她行动。 鲁柄让魏苻带着样品出门,出门后没多久,魏苻受对方指挥,在垃圾桶里捡起一个手机,同时把自己的手机扔掉。 她按鲁柄的指示走到一个公交站牌,然后上一辆公交车,车拐了十多个弯,行驶近两个小时,最终在远离市中心的一个公交站下车。 下车后,鲁柄又让魏苻走到另一个公交站转车到火车站。到火车站后,又让她找前去机场的车,在高速上行驶一个多小时后到达机场,魏苻在机场等候近两个多小时,鲁柄传话又让她坐上回城的大巴。 身后远远跟着魏苻的队员汽车内的油早就被用得差不多,必须尽快找到附近加油站加油,向警长报告后,跟着魏苻负责安全的警员先去加油。 看着魏苻的方向不断变换,警长和队员都拧着眉,“这混蛋,根本就是在把我们当狗溜。” 魏苻自然也发现鲁柄的行为,更倒霉的是,下高速后,鲁柄让她在中间一段路下车。 那一段路正好有个加油站,追上来去掉警牌的警车掉头前去加油,大巴车拐一个道后停下,鲁柄让魏苻下车,她又忍着气从车上下来。 “现在立刻,上那辆的士。” 魏苻一下车,立马就有一辆的士开到她面前。 她打开车门,扑面而来一股奇异的浓香,她闻过这味道,是红雪身上散发过的。 是g220。 鲁氏制药集团的新品,不仅可以通过注射器注射进人体,通过空气也可让人身体发软,陷入短暂的昏厥。 魏苻屏住呼吸,拖着行李箱迅速上车关上门。 的士迅速启动,警长见魏苻的方向转变,对讲机催促加油的队员,让他们立刻注意周围有没有其他交通工具,正往中心城相反的方向走。 加油的队员赶紧加快动作,加满油后立马上车,但由于他们早就错过,下高速后路上还有不少车辆,一时间难以辨别,警长只好联系所处方位的交通警调监控查看。 的士在路上急速行驶,驶向一条僻静的郊外路,魏苻憋不住气后,迅速做出反应,从后座扑上前去,手臂勒住司机的脖子,喝道:“马上停车,否则我勒死你!” 魏苻稍稍运力,驾驶的司机立刻面色发青,他一手掰着魏苻的手,一手死掰着方向盘,脚用力踩着油门加速。 他这么不识好歹,魏苻也决定下狠手,指尖银针飞速刺入他大腿穴道。 他的腿立刻发软,面色骤变,没有了踩油门的力气。 身后的女人力道大得出奇,司机狰狞着脸想挣脱却始终无果。 魏苻冷着脸,一根银针刺入他脑部穴位,动手开启手刹车,终于逼停车辆。 弄晕对方后,魏苻就立刻下车透气,鲁柄在车上下的药剂还是蛮大的,好在她动作也快。 魏苻甩了甩脑袋醒神。 清醒后,她打开行李箱将消毒喷雾取出来,在车内里里外外全喷了个遍,把g220的味道覆盖掉,又拿出手铐将司机反手拷上,用对讲机呼叫跟丢的队员和正着急的警长,告知她现在的方位,让身后的队员迅速赶来。 告知方位后,魏苻将司机扛起来扔在后座。 紧接着,她驾车继续行驶在郊外路上。 开着开着,忽然多出几辆车拦住她,鲁柄久违的声音响起来,如暴怒的野兽,“滚下车!” 魏苻翻了个白眼,转身下车,还将行李箱也带下来,从里面取出一包白粉,“我拿来样品了,你人在哪儿?” “臭娘们,你敢耍我!”鲁柄的声音暴躁极了。 魏苻面前都是些纹身的恶徒,鲁柄本人并没有出现,这些恶徒共有八人,有个领头的是光头,一看面相就属屠夫那类型。 第209章 红梅傲雪(21) “你让我拿样品来,我做了,可路上还想迷晕我。”魏苻冷下语气,“你要是想拿回东西就站出来和我谈。” “少废话,我出来和你谈还有的命活吗?”鲁柄脾气暴躁,又停顿下来,魏苻只听到电话那头又嘈杂的说话声。 前面的光头男人按了按耳朵的耳机,拿起手机,棠苓在荧幕中不知道被绑在哪儿,双腿都被绳索捆着拉开,一人用皮鞭抽她中间的部位,她身上早已伤痕累累。 鲁柄在电话那头笑:“臭娘们,我告诉你,我们早就查到那批货不在海京警署,说,你们放在哪儿?再不说实话,我送你们母女俩上西天!” 魏苻看着手机里被鞭打的棠苓,冷静的说:“货已经上交国家,我无权处理赃物。” “我提醒过你们,你们现在自首也已经来不及,等着吃枪子吧。”魏苻准备挂断电话。 “那你就去死吧!”鲁柄阴险笑一声,光头男人一拳朝魏苻轰过来。 魏苻迅速将手机扔过去,反手将他制住,其余七人掏枪时,她身后适时响起枪声,前方有两人被击毙,剩下几人立刻四散逃开躲到车后。 一辆迟来的车,一共四位枪法凌厉的警员,他们用子弹掩护魏苻。魏苻将光头男暴打一顿,等他被打得猛猛吐血无力反击魏苻才丢开他。 从身上掏出枪,魏苻在队员的掩护下从行李箱拿出一个震撼弹,在队员的协助下,她两个震撼弹下去,将对面躲在车后面的嫌疑犯全部制服。 就在魏苻带警员处理现场时,小朱那边也传来捷报,他们非常顺利就打进别墅救人,这里没有持枪人员守卫,只有几个恶徒在别墅里用铁鞭抽打人质棠苓,现在人质已经让他们救下来。 小朱他们制服罪犯,棠苓则是被红雪用毯子盖住身子轻声安慰。 魏苻看不到棠苓的表情,但想也知道她现在应该心情复杂极了。 “好,你们做的很好,收队吧,剩下任务由吴队长去办,我现在赶去和他会和。” 魏苻和小朱交代后拿出对讲机向警长报告,警长得知消息,难掩兴奋,他立刻批准吴宁对进鲁氏制药集团缉拿鲁柄和鲁镖两人,光头男手上的手机也由警员带回去,到时候让技术部破解,以确定通话人的身份。 计划被破,鲁柄得知别墅的棠苓被救走,一时间心都凉了,崩溃至极,他恨不得和警方同归于尽,但鲁镖拉住他,让他先保命要紧。 俩人叫上心腹,从后门偷偷溜走,走之前放一把火将地下室的制药实验室全部摧毁。 魏苻刚赶到鲁氏制药集团就得知鲁氏名下几家工厂都起火,制药实验室发生爆炸,伤亡人数暂不明,吴宁除带警员去抓人还同时打了消防。 鲁氏制药集团现在混乱得很,但吴宁好歹也是资深刑警,既然要抓鲁柄,又从情报中得知这些嫌疑犯可能存在枪械,这次带出去的警员几乎都是全副武装,也派人把守后门。 得知鲁柄等人从后门逃走时,守在后门的警员立刻围上去,但鲁柄鲁镖几人已彻底疯癫,吩咐心腹开枪射击,队员们各自找地形物体掩护,狙击手则隐匿高处。 鲁柄等人炸毁一切企图引起混乱逃亡,但其所有行动已被警方牢牢锁定,带所剩不多的人同特警交火十来分钟后。鲁柄子弹消磨即将殆尽,他无路可退,狰狞着脸挟持奔逃的无辜市民当做人质,意图逼退警方。 关键时刻,隐蔽在高楼一角的狙击手瞄准他的脑袋,得到警长命令,狙击手对鲁柄这等对市民造成人身威胁,贩毒祸害国家的恶徒进行狙杀。 一枪爆头。 狙击手下手快准狠,可以说杀的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意外。 不远处实施爆炸的鲁镖看到这场面,引爆炸弹,沉混乱时猫着身子忙钻进人群里,借着四处奔逃的人流躲避。 魏苻赶到时,鲁柄已被击杀,其他小弟也尽数伏法,但嫌疑犯之一的鲁镖却已逃亡不知所踪。 打一场恶仗,好在结果顺利。 鲁柄几人逃走前还想着炸毁实验室掩盖所有罪证,好在国内的复原技术也不是盖的,加上消防来的及时,灭火迅速,还是有很多罪证没被销毁。 鲁柄鲁镖俩人涉嫌制造毒品罪,贩卖毒品罪,杀人绑架,人身拘禁,可以说是罪行累累。 红雪作为跟随警方记录的记者,率先把情况捋清,准备过后将发表出来。 这将是潜龙市警方破获的最大一桩国际贩毒案。 鲁柄身死,鲁镖逃亡,警方迅速发出通缉,同时各地警方也在严查关口。 魏苻知道鲁镖无处可去,他只能寻求一个人的庇护。 棠苓。 棠苓被小朱带队救出来后,红雪就把她带回家,只有那一天告知魏苻一声,现在还没动静。 担心红雪安危,魏苻立刻赶去棠苓家中。 魏苻驾车往棠苓家去,进门时,红雪和棠苓隔着对面沙发坐,红雪脸上显然有一道深深的红印,听到动静看过来时,她眼中氤氲着水汽,“妹妹……” “姐,你的脸怎么了?” 红雪没有开口,只是看向棠苓,魏苻一下子明白,棠苓打了红雪。 棠苓头一回在姐妹俩面前摆出这副阴沉的模样,魏苻心里知道,她应该是痛惜鲁柄的死。 鲁氏兄弟倒台,她的富贵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返。 鲁柄鲁镖贩毒,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要被没收,他购买的金银财宝,房子什么的都要充公。 棠苓以往买金银财宝,出国消费都是鲁柄和鲁镖在出钱,她刷他们的卡,现在卡被禁,消费购买的东西都要被追究收缴,她的金银财宝都要上交国家,能不生气吗?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棠苓现在火大得很,但红雪不是警察,再怎样也不会对她发火,挨这一巴掌也不知道是不是棠苓陷入崩溃情绪的发泄,对人无差别攻击。 魏苻看着棠苓,佯装疑惑:“妈?您怎么了?为什么打姐姐?” 棠苓抬眸,那双冰冷的脸终于有一丝破碎,从一个冷冰冰的玉面美人转变为面目可憎的恶妇。 她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在魏苻脸上。 这一巴掌甩得响亮,魏苻心里都想骂娘。 红雪先着急,护着魏苻:“妈,您有话好好说,又打妹妹做什么?” 红雪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棠苓就更生气,又一巴掌甩向她。 红雪捂着脸,眼中含泪看着母亲,她不明白为什么。 魏苻倒是很冷静,将红雪拉开,同棠苓对峙,这个女人以往的温柔娴雅终于在这一刻破碎,她面容扭曲,再也演不下去。 棠苓神色冰冷,眸泛冷光,犹如沁着毒的针,“查我?” 棠苓这么一说,魏苻随即看红雪一眼,她心虚的低下头。 红雪一定和棠苓实话实说,棠苓知道他们在背地里查她,才会这么火大。 魏苻顿感心累。 身主这个傻姐姐,明知道棠苓这个妈不对劲,还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呀。 怪不得原剧情里身主和身主姐姐被鲁柄鲁镖这俩战五渣给擒住,还是太傻白甜了,人心险恶,哪怕是亲人都不能轻易相信,何况这还是贩毒的亲人。 第210章 红梅傲雪(22) 事到如今魏苻也不装了,对棠苓实话实说:“妈,我们是查了你,但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平时去了哪儿,我们每次回来你都不在家,而且如果不是这次查你,又怎么能轻易找到你的下落把你从鲁柄的手中救出来呢?” 棠苓冷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她悠闲地看看自己的指甲,看也不看她,“你们两个真是出息了,还以为你们和你们那个早死的爸一样蠢,没想到脑瓜子还有机灵的时候。” 魏苻看着棠苓现在的装束,她穿着名贵的锦裘,佩着价值连城的首饰,扎着一个高雅的发妆,不复以往朴素的模样,更像一个家财万贯的贵妇人。 但棠苓如今的华丽装扮更像是一种回光返照,鲁柄兄弟的财产都会被收缴,她现在失去资金来源,能做的就只能握紧她手上拥有的,还不属于她的赃物,再不披上这华贵的衣服,她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红雪听到母亲骂爸爸蠢,她一时不解。 魏苻让红雪冷静,看着棠苓冷淡的说:“妈,其实我和姐姐一直都在查当初爸爸的死因,抓到李淮仁后,我们从他口中得知当年爸爸的死是鲁柄鲁镖造成的,他们通过一份假合同骗爸爸签下巨额贷款,还收购几家破产无法回流的皮包公司,以爸爸多年行商经验,他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我查到的那些商家都说,负责拉客户合同签约是李淮仁,但李淮仁是怎么拿到爸爸印章的呢?他只是爸爸的小弟,根本没这个能力。妈,这事,和你有关系吗?” 魏苻这话一出,棠苓面容如凝上寒冰,她眼皮一翻看着她,轻轻一挑眉,“年深日久,我也记不清了。” 棠苓说着,手摸上脖子上的项链,头发捋到耳朵后,漫不经心的说:“可能有,也可能没有,那又怎么样?你不是找到害死你爸爸的真凶了吗?案子破了,你爸爸也瞑目了,你还对我刨根问底什么?” 棠苓的冷血让红雪瞠目,她不愿意相信面前这个冷血充满恶意的女人是记忆里善良柔顺的妈妈。 红雪掩着唇,眼中氤氲水汽,不可置信的说:“妈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如果真的是你干的,那你不就是害死爸爸的帮凶之一?” “那么,你要和你妹妹把我抓起来吗?要把我绳之以法关进监狱里吗?”棠苓嗤笑,懒洋洋的斜着姐妹俩,语气毫不客气,“你们两个死丫头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们有今天都是我多年抚养你们的成果,为着你们那个早死的爸,你们就要把我这个妈关进牢房里吗?” “……”红雪。 红雪哑口无言,她不仅无法面对眼前这个女人,更不知道如何应对她的那些话。 红雪善良,魏苻可不善良,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对付棠苓这样的恶女,就得往她心窝子戳,还要狠戳。 “妈,听你的意思,真的和你有关系?你和鲁柄他们很早就认识,不然你为什么上鲁柄的车去他的公司?这些年你都在花他的钱,还跟他一起去国外。” 棠苓横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真是我的好女儿,好一个人民警察,查案查到我头上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是说了吗?”魏苻重复一遍:“我和姐姐回来,发现你经常不在家,恰好查到当年放高利贷商家的口供,说有关印章的事,我和姐姐才决定查查你的行踪。” “妈的日子过的比我和姐姐想象的要富贵,每隔一段时间就飞国外,不是米兰就是西伯利亚,再不就是哥伦比亚,消费金额高的惊人。妈花钱跟流水一样,上次回家,加上妈身上穿的这一身,上下加起来也有千万美元。” “妈,你根本没有这个钱买得起这些,你频繁坐车去鲁氏集团,是鲁柄他们负责你的开销的对吗?” 苓面容冷若冰霜,冷冷的开口:“是又怎么样?” “除了我们查到的姐弟关系,他和妈你还是什么关系?”当着红雪的面,魏苻直接问,让她彻底明白棠苓是怎样的人。 棠苓收回冰冷的眼光,并不回复她,直接道:“你这么有能耐,自己去查吧。” 魏苻点头:“好,妈不说算了,最好也别和鲁柄鲁镖沾上什么,他们现在可是国际贩毒案的主谋,如果妈在这件事也有参与的话,那就难办了。” 棠苓听出她话里的意味,嗤道:“怎么?如果有,我帮着他们贩卖白粉,你要把我抓进监狱吗?” 魏苻没有开口,红雪和气的安抚棠苓不要生气,“妈,不是这样的,妹妹没有这么想的。” “姐。”魏苻拦住她,看向棠苓,口吻冷淡:“如果妈真的和鲁镖他们做这种事,让警方查到,我也帮不了妈。” 棠苓笑出了声,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她站起身,抬手甩过来一巴掌,但被魏苻躲过去。 棠苓瞪着她,面皮都气得抖动起来,“你还有脸说这事,你知道你劫走的那批货可以买下几十几百套这样漂亮的首饰和衣服吗?能买下市中心多少栋别墅,你懂吗?我的好日子都让你给毁了!” “妈……你,你真的?”红雪听到棠苓这么说,她变相承认自己参与这件贩毒案中,她摇着头,“妈,你是疯了吗?这可是贩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帮着那些人?” 棠苓斜她一眼,口吻冷漠到极致,“为什么?有荣华富贵的好日子不过,难道叫我去跟着你们过那种寒酸的生活吗?简直愚蠢!” “不…不可能,妈,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你连我们买给你的礼物都不要,你怎么可能贪图那种东西?你不是这样的!这都是假的!”红雪亲耳从母亲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头脑一片混乱。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你们的礼物?”棠苓冷笑,毫不客气的说:“不就是那几斤水果和几件廉价衣服?加起来不超过千元,让我用那种廉价品,省省吧!我就是知道你们买不起好东西,才叫你不要买!你瞧,这串项链多漂亮,你们买得起吗?买得起吗?!” 棠苓说着,一边笑着指指脖子上戴着的祖母绿项链,一边欣赏红雪受到打击绝望哭泣的模样。 棠苓在心里嘲讽,当目光转移到魏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她心里一股无名火,情绪也激动起来,指着魏苻的鼻子,“还有你,我千辛万苦装出那么可怜的模样,你可怜过我吗?可怜过吗?你竟然和警察联手害我们计划失败,那批货,你宁愿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政府烧掉,也不肯给我!为什么!我真是不幸,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孝的女儿?” “我有你这样畜生的妈才是我的不幸。”魏苻没有被她洗脑为此感到愧疚痛苦,她盯着棠苓破碎扭曲的面容,声音平静,“妈,鲁柄鲁镖是什么人,妈帮着他们的时候有想过我们吗?” “如果我和姐姐落到他们手上,在这群毒贩手中,我们可能尸骨无存,妈有没有一刻想到这点并为此感到愧疚呢?” 棠苓视若无睹,不以为然的说:“他们只是生意人,本意也不想警察作对,如果不是你们非要揪着这批货不放,也不会把他们逼到这种地步。”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帮人可是毒贩在贩毒,毒贩能是什么好东西?鲁柄他们还是害死爸爸的真凶,你怎么能,你对得起爸爸吗?”红雪流着泪看她。 她听着棠苓说的那些点颠倒黑白的话,简直毁三观。 她整个人世界观都要崩塌。 “姐姐。”魏苻拉回她,让她坐在沙发上先冷静下。 棠苓不由多看她一眼,“你倒是比你姐姐冷静。” 魏苻看向棠苓,直言道:“妈这是承认鲁柄他们的事,你也有参与了?” “妈想知道鲁镖的下落,还有他们的钱该怎么处理?怎么拿回那些钱吗?”魏苻忽然问她。 棠苓怪异的看她一眼,沉吟:“你有办法?能帮我?愿意帮我?” 第211章 红梅傲雪(23) “如果妈肯告诉我一个答案,我也可以告诉你。”魏苻说。 棠苓沉默片刻,恢复成刚刚冷漠倨傲的神色,“说来听听。” “正新采石场枪击案后,我审讯了李淮仁,他那时正准备和姐姐交易,鲁镖却忽然赶来,带来一个消息,说血红梅是假的,她的纹身不在腰部在背部。” “李淮仁见过姐姐的纹身,但鲁镖从来没有,他们甚至从来没见过,那他是怎么知道姐姐的纹身不在腰部的?李淮仁没有告诉他血红梅的特征,鲁镖和妈认识,是妈告诉他的吗?李淮仁说合作前,给鲁柄打过电话,第一次告诉他血红梅这个人和身上特征,妈当时在一旁吗?鲁镖带着g220去采石场协助李淮仁,是不是妈让他去拆穿姐姐的?” 魏苻要彻底断绝红雪对棠苓这个母亲的爱,她心里有太多爱才会让她无法接受棠苓的所作所为。 她就算要整棠苓,红雪也会一个劲儿的求饶,姐妹俩出现隔阂是身主不愿意看到的。 她一步步引导红雪发现棠苓不一样的一面,就是要打碎棠苓在她心中的伟大母亲形象。她要让她知道,棠苓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恶魔,一个灭绝人性的变态,一个草芥人命的疯子。 魏苻说完,红雪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美丽脸蛋,她希望从棠苓口中得到不是的话,然而现实残酷的击碎她的希望。 棠苓听完魏苻的话,面上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多了几分烦躁,她漫不经心的开口:“是又怎样?这批货有多重要你懂吗?你和你姐姐忽然冒出来企图让我们做不成生意,你说我能眼睁睁看着我的钱打水漂吗?” 棠苓却越说越气,对魏苻骂道:“你这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害我白白损失了一幢别墅!不,不止一幢,那批货值几十亿!几十亿啊!可以买几百几千幢别墅!你知道不知道!你这蠢货,几十亿就这样没了,没了!你宁可让我受苦,也不肯合作,我真后悔把你生出来……” “啪!” 棠苓话说到这里,魏苻一巴掌甩过去,在她狰狞的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棠苓脸颊火辣辣的,耳边也嗡嗡嗡的杂音,她目瞪口呆,唇瓣微微发抖,眼眸充斥着难以想象的愤怒和恨意。 她大脑发愣,等好容易回过神,魏苻又甩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棠苓站不稳步伐,直接摔坐在沙发上。 棠苓那张艳丽的容颜逐渐扭曲成一头凶狠的恶狼,她胸口起起伏伏,声音带着浑浊的愤怒,“你敢打我?!” “你这个畜生!”魏苻面无表情的看她冷冰冰的说。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鲁镖给我姐下药后会把她怎么样,你再清楚不过,为那些毒品,你丧心病狂,竟然联合毒贩要对自己女儿下手,你有什么脸来质问我和姐姐不救你?你配吗?”魏苻一点不客气,连讥带讽骂棠苓。 身主不让她把棠苓弄进监狱是看在那点母女情,可棠苓从来没有在意过两个女儿,可以说,这世上任何人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钱。 为了钱,她可以和毒贩合作杀死自己的丈夫,可以和鲁柄联合算计杀害自己的女儿,也是为了钱,她把所有的不幸推在身主和身主姐姐身上,为自己的贩毒找借口。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真正的恶女,不能称之为人,她是真正的反社会人格。 原剧情里连鲁柄都是她杀的,身主刺的那把刀让鲁柄奄奄一息,但还剩最后一口气,是棠苓推了一把手。 身主竭尽全力想带母亲和姐姐逃跑的时候,棠苓私下却已经和鲁镖合作黑吃黑杀掉鲁柄好瓜分鲁氏集团的财产。 可以说,棠苓是真的可以为了钱灭绝人性。 既然这样魏苻也没必要客气,不能把棠苓弄进监狱也要把她整得生不如死,不然她白干这一单了。 棠苓赤红着眼,忽然发笑:“哈哈,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你也是我生的小畜生啊。” “你这贱货,你以为你当警察你就高贵了是吗?你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是我棠苓的血!你能长大,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我!”棠苓破罐子破摔,对于魏苻这个害她损失几十亿财产的人,她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红雪不发一言默默流泪,她的心都要碎了,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以为真的是自己不细心被看透。可谁知道,是母亲看到纹身后恍然,不论真假,她让鲁镖拿药协助李淮仁将她抓住。 鲁柄鲁镖那两个畜生,对女人的手段不可谓不残忍,她被注射g220,最后的下场不是被那群人玩烂也是被卖到国外去掏去器官。 妈妈,竟然真的能狠心到这种地步。 红雪大脑一片恍惚,她已经哭不出来,只看着魏苻。她知道,这个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表面坚强,但和她一样爱护母亲,听到妈妈这么说,妹妹不可能不难过,只是在强忍着罢了。 红雪的鼻子酸酸的,说好不流泪,但还是拦不住两行热泪从眼眶流出,她不断的抹去眼泪让自己坚强点,不要哭。 接受吧,接受母亲不爱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有妹妹,妹妹也是她的亲人。 红雪得知真相后,她努力将所有的苦涩都咽下去,可还是抑制不住喉间发出的呜咽哭腔声。 魏苻现在没时间安慰红雪,她还得虐棠苓,对于棠苓口中养她们长大,没有她就没有她们的道德绑架言论,魏苻拒绝洗脑并驳斥她,“少来,我和姐姐能有今天的成就是我们自己努力得来的,跟你这个只知道自己享福却让女儿吃苦的变态没关系。” “如果不是你,爸爸不会破产,我和姐姐童年也不会过得这么惨,我们心疼你,高考后姐姐就外出去打工挣钱补贴家里,我工作后,实习的第一份工资就给你买衣服,我们知道自己挣的不多,可是作为女儿,我们尽量想靠自己让妈你过得舒心些,你嫌弃我们没钱,挣得不多,可是我们变成这样,从一个千金大小姐变成破落户是谁造成的呢!不就是你吗?” 魏苻不说还好,每说一句红雪的心就痛一分。 “我和姐姐心里想着你,你竟然这么对我们,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魏苻冷着脸,一副要和棠苓断绝关系的语气,“你不是我妈。” “我不是你妈,可你们是我女儿啊。”棠苓丝毫不受影响,并不在意两个女儿为她做的一切,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那几十亿的钱该怎么拿回来。 棠苓伸出手,将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作为长年与黑道打交道的罂粟夫人,她的心早就如钢铁冰冷,那些所谓的母女情都是狗屁,只有钱才是最实在的。 “别说这些废话了,我已经告诉你想要的,说,你该怎么帮我,那批货,你到底能不能拿回来?”棠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神冰冷不近人情。 魏苻眼神冷漠的看着她,“你真是无药可救。” 她拉起红雪,对棠苓道:“实话告诉妈,那批货拿不回来了,我来的时候,接到警长电话,那批货物已经全部销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棠苓气得浑身发抖,她张牙舞爪扑过来想打魏苻,魏苻松开红雪三两下就把棠苓摁倒在沙发上,狠狠一拧,棠苓的手臂像脱臼似的响一声,她疼的惨叫连连。 “妹妹,等等……”红雪虽然对母亲失望至极,但仍不愿看到母女相残的场面,她开口想替棠苓求情。 魏苻也确实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动作虐待棠苓,她静静的看着棠苓发疯的状态,她的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五官狰狞的扭在一起,看起来非常可怕。 第212章 红梅傲雪(24) 棠苓愤怒的发疯,叫嚷:“你这个小贱货,你现在翅膀硬了,怎么?是想把我这个妈扔到监狱里去吗?哈哈哈,你扔啊,我倒想看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这个脸在警局混,刑警支队队长的妈妈是国际贩毒案的主谋之一,你大义灭亲,脸上也有光吧,靠卖自己妈妈得来的荣誉,你和我也不遑多让了哈哈!” “妈……”魏苻没有回话,倒是红雪失落的看着这个神智有些癫狂的母亲,“你那么喜欢钱,当年爸爸也很有钱,你为什么还要和鲁柄他们勾搭成奸害死爸爸呢?到底为什么啊?” 哪怕听到真相,红雪明白母亲其实是个残忍冷血的女人,但她却搞不明白棠苓这么做的动机,害死有钱的丈夫再和另一个没钱的丑男在一起,这是什么脑回路? “还能有为什么?”事到如今,棠苓也不怕告诉她们,“当然是怎么快活怎么来,你们那个死鬼老爸,就知道拿钱救济那帮穷鬼,参与什么扶贫,这么多的钱,让他投出去,到头来回馈的能有多少?他那个脑子,就算我不害他,他也迟早把自己弄破产。” “自从我嫁给他,他就一直管着我,你们知不知道有多烦?我要的婚姻是自由的,我结个婚,生了孩子,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我想怎么过怎么过,可是付靖竹,他还要劝我少出国,他根本没见识,不知道国外的黑人男模能给我带来多少快乐……” 棠苓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畅快,要把她前几十年在婚姻中的不满都发泄出来,“我在国外拍下几件珠宝首饰,他知道后就来质问我,我知道他已经厌倦我,我也早就厌倦他,当初要不是看他人傻钱多我会嫁给他吗?” “鲁柄他们人丑又坏,可那又怎么样?他们器大活好,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能给我挣钱,还不会管我的闲事,不仅能给我提供金钱物质,还能给予我生理需要,我为什么不帮他们?如果你们爸爸也能这样,我还能可怜他给他留个全尸,到头来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他的一生都是失败的!” 棠苓已经厌倦和质朴善良丈夫的相处,她需要的是自由,是刺激,是那种放纵自我无人能管恣意潇洒的放纵,是不顾别人死活随心所欲的人生。 “付靖竹他想要和我离婚,却只给我分那一点钱,那些钱,只够我花十年就会花完,那之后怎么办?难道让我去工作吗?我嫁人就是为了不工作,如果到头来要和那些穷人一样去工作,参加什么劳动,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他们什么身份,也配和我站在一起?” “我辛辛苦苦装半辈子的好母亲,我也早就装够了,既然你们要捣毁我的富贵日子,你们也别怪我下手无情,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棠苓失去几十亿,她现在怨念横生,很少在女儿面前做怨妇的她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频繁诉说自己的不容易,对世界的恨意,“我恨啊,我恨你们所有人,为什么都要来破坏我的好日子?贩毒又怎样?贩卖器官又怎样?这种东西,它存在就合理,就像赌博诈骗,是因为他们有市场,所以才会有人去干,你应该去怪那些想要这些东西的人,就是因为他们想要,我才会去做,不是我坏,是他们贪财好色又爱吸,我只是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和其他商人没什么两样,你们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们不放?!” 棠苓的三观乍一听可能会被她洗脑认同她的观点,她的想法看似是和那种想找个高富帅过富贵日子的拜金女很像,但本质还是不同的,人拜金女还没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女儿都杀。 她把黑灰产业的罪恶全都归结在人性之恶上,但棠苓何尝不是人性之恶的代表,她和那些想吸毒,贩卖他人器官的人有什么两样吗?她用别人的恶虚化她的罪行,以此让别人认同她的行为是正确的。可吸毒,赌博,器官贩卖,那些并不全都是人人都向往的,如果是好东西人人都向往,为什么会被禁掉? 棠苓是什么好东西吗?她把普通劳动者称为穷鬼,她将这些有害的东西带给本就生活艰苦的人,难道是在救他们吗? 如果棠苓的行为是正确的,那警方何必揪着鲁柄他们这批货不放?难道让她承认,棠苓只是希望让自己活的快乐,所以她贩卖毒品的行为是正确的吗? 对棠苓行为的认同,就是打在缉毒警身上的一颗子弹。 身主憎恨棠苓,但死前也瞑目了,因为这个叫做妈妈的女人,并不只是对身主和她姐姐两个人狠心,她对全世界都绝狠心。 她帮着鲁柄兄弟俩贩毒,给国外商家提供合适的器官,达成一笔又一笔黑生意,手上沾满鲜血,可谓血债累累。 棠苓是冷血的,她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女儿堕入地狱,甚至于她自己就是把女儿推向地狱的黑手。她做这么多恶事,还要用自己的一套言论让行为合理化,没有人能反驳她,因为她用的是人性之论,人性本来就存着恶,她只负责把恶引出来,那些人扛不住被鼓动吸毒,犯罪,那是他们废物,怪不得她。 棠苓这位平易近人、看似无求无欲的母亲,其实蕴藏着恶毒的野心。 丈夫她不要,女儿她不要,弟弟她也不要,她亲手杀了丈夫,杀了鲁柄,亲口同意让鲁镖锯掉身主的四肢防止她逃跑,断绝她所有的反抗力量。 她眼睁睁,无情的看着两个女儿在血泊里抱头痛哭,甚至于嘲弄她们的姐妹情。 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她不配做一个人,她就是这样一个畜生。 有这样一个母亲,身主心如死灰,她和姐姐毁在棠苓手上,也已无话可说。 “妈。”魏苻极其平静的看着她,冷冰冰的打碎她的梦,“怪就怪你没生对国家,要当畜生,下辈子托生去你爱的哥伦比亚吧。” “至于现在,你想知道的,你的那笔钱。”魏苻停顿两秒,嘴角露出一抹笑,“你花鲁柄钱购买的那些珠宝,都会兑成钱投入到扶贫事业,你就眼睁睁看着你最爱的钱用在你最讨厌的,称为穷鬼的人身上吧。” 一声凄厉而恐怖的叫声,从棠苓喉间迸发而出,直上云霄! “你这个贱货,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棠苓红着眼,不仔细看还以为她要流出血泪,她的嗓音愈发浑浊,面目越发可憎,心中有无尽的恨意,喉间发出不甘的抗议,“那都是我的钱!我的钱啊!你们这两个贱货,和你们那个死鬼爸一样,你们都去死!去死!” 棠苓呜呜咽咽崩溃哭泣,红雪已经不愿再看,魏苻见棠苓这鬼样子,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指望她还不如指望1258。 她还要去处理其他事,松开棠苓后,魏苻拉着呆愣的红雪出门。 坐上车,魏苻递给红雪纸巾,缓和自己的声音:“姐,别哭了,我知道你难受,但为这样的一个人哭,不值得。” 红雪接过纸巾,嗓音也有些哑,她没有擦眼泪,只是把纸巾握在手里。 在魏苻启动车辆离开后,红雪才开口:“妹妹,你心里也很难过吧,妈是这样一个人……” “嗯。”魏苻不难过,难过的是身主,但她现在用着身主的身体,就有必要回红雪这个事,“我知道的时候,难过,愤怒,失望,都是有的……” “姐姐。”魏苻沉沉叹息,车停下来等红灯,她看向红雪:“我们竟然有这样一个母亲,我感到很难过。可是,我也有一点高兴,虽然妈不好,但是她给了我一个好姐姐,这样的话,我倒没那么恨她了。” 红雪噗嗤一声笑出声,手指指她的脑袋,“滑头。” “真的。”魏苻满脸真诚的说:“谁让咱们是一件衣服穿一块儿一起长大的感情,爸爸去世后,妈对我凶,管的也很严,但姐姐总是护着我,我都是知道的。” 红雪鼻子酸酸的,觉得妹妹真正长大了,自己也不能老哭鼻子。 红雪的情绪已经有所缓和,纵然那些恶情绪一度影响她让她难受,但她知道人生并没有那么难受,那么让人活不下去。 她除了妈妈,还有妹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鲁柄他们的事处理好,那她们去祭拜爸爸时,也可以问心无愧。 第213章 红梅傲雪(25) 魏苻带着红雪离开,国际贩毒案涉案人员过多,缉捕过程无辜群众遭鲁柄几人枪杀导致死亡,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其严重,公安机关对鲁柄等人的罪行记录后移交法院审核。 魏苻这几天很忙,除记档外还要搜查逃亡人员鲁镖的下落,刚开完会,1258就火急火燎的给她带来一条紧急消息,“魏魏,鲁镖在棠苓家中,红雪正赶去棠苓那儿,他们准备把红雪抓走一起带到国外去。” “什么?”魏苻有点搞不懂,“把红雪抓到国外去?为什么?” “鲁镖等人的货被警方截获,他损失几十亿的货,鲁氏制药集团也被警方端了,他可以说是倾家荡产一无所有,但他们毕竟是资深从业人员,和东南亚那些大老板或多或少都有过多次交易。” “鲁镖给棠苓发消息,说要逃到国外,已经让小弟在边境外等候,但过关口他有可能被查出来,所以他让棠苓带他去边境。” 1258一通解释,魏苻很快听明白。 鲁镖这次去东南亚打算重头再来,他需要很大一笔资金作为本金东山再起。 曾和鲁镖有过交易的一位老朋友,代号金老虎,他是暹罗芭塔亚市长的一位秘书,说市长出了车祸,现在急需要一颗心脏。 鲁镖以前在东南亚就做过这种贩卖器官的生意,那边还有几个小弟对这行业熟能生巧,手上还有存着刚到的人货。 他就打算和棠苓去那边发展,倒也不是说他对棠苓情深义重,而是棠苓以前买过的很多珠宝是结婚前买的,和他们没关系,不会被追查上缴,他希望用棠苓的珠宝首饰换成金钱好重头再来,同时棠苓也可以帮他打掩护带他去边境。 棠苓现在当然不愿意卖掉自己的宝贝首饰和衣服来帮鲁镖,但鲁镖很了解这个姐姐,口才也好,就给她分析利弊。 魏苻是她的女儿,但毕竟是警察,又对这事紧揪不放,她也难以脱身,不如放手搏一把去东南亚,那儿是华国管不到的地方,到时候挣了大钱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棠苓被说动了。 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谁也不在乎,只在乎钱,现在几十亿没了,小女儿这个当警察还在背后调查她,说不准那哪天就把她送进监狱,没有金银珠宝那她宁可死,宁可让所有人和她一块儿死。 棠苓改变主意除对鲁镖的提议感到心动外,也是憎恶两个女儿,憎恶她们让她失去一切。 棠苓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前,她灵机一动,决定把红雪带上,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丧心病狂的提出要把红雪卖到国外去给她敛财,再说正好市长缺少心脏,就用红雪的心脏换一大笔钱,也不枉费她生她一回。 棠苓知道魏苻是警察,很警惕,她和她大吵一架,此时叫她上门她肯定会怀疑,思量再三,棠苓将主意打在不怎么聪明的大女儿身上,让鲁镖准备好残留的g220。 棠苓和鲁镖联手给红雪摆一出鸿门宴,她打电话给红雪,说自己知道错了,希望她能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并请求她帮忙在魏苻面前求情,不然她就在家中开煤气自杀。 红雪终究心软,毕竟棠苓养了她十几年,虽然对这个母亲很失望,但她也不忍心看着她死,就驾车前去。 红雪过去前还给魏苻发了消息。 魏苻得到1258的消息后又看了一眼手机,才看到红雪发的信息: 【妹妹,妈妈忏悔了,她想要自杀,我先过去一趟】 魏苻看完消息气得咬牙。 棠苓这个畜生,都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着用亲女儿敛财,天理不容。 时间刻不容缓,魏苻开着摩托车前去营救,并让1258实时监控红雪的情况。 1258放过来的画面中,红雪已经倒在棠苓家中。 当看到从厨房出来的鲁镖时,红雪的心咯噔一下沉下去,她心中汹涌的疑问和愤怒,通过视线传达着望向棠苓,声音颤抖:“妈……你,你骗我……” 红雪浑身无力,身体更是莫名**起来,她整个人浑身滚烫,她的意识在渐渐被火热吞没。 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这是鲁镖带来的喷雾版g220,一般女人闻到大概十分钟才会晕倒,但红雪被注射过g220,她对这种气味更加敏感,听棠苓哭着诉苦没两分钟,她就脑袋昏昏沉沉身子软下来,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红雪心中无数个疑问,看到母亲冰冷的眼神的那一刻,她知道,她中了母亲的计,母亲从来没想过跟她和妹妹道歉。 “哈哈。”鲁镖笑着从厨房走出来,嘴上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的,“姐姐,你这个女儿还真是好骗啊。” ********************************************************** 红雪看向棠苓,小声的,可怜的祈求她看看她,“妈,妈……你怎么还和这个人在一块儿,你竟然帮着他害我……” 棠苓看也不看她,冷着脸起身嗤一声,“是你和你妹妹多管闲事,你们害我损失这么多钱,怪不得我,你就当是给我还债赔罪吧。” “你……”红雪知道棠苓心狠,可没想到她真能到泯灭人性的时候,连亲生女儿都能卖。 红雪挣扎着逃离,鲁镖正摁着她脱她衣服,她愤怒的大吼:“滚开!滚开!别碰我!” 红雪浑身无力,被鲁镖压在地上为所欲为,他一面笑,一面把烟取下来,在红雪雪白的脖颈处烫出一个伤口,红雪凄厉的惨叫起来,鲁镖又狰狞着脸甩她一巴掌。 “你知道吗?乖外甥女。”他揪着红雪的衣服,强迫她看着自己的脸,嘿嘿笑道:“你母亲,她是我的姐姐,所以,我是你舅舅。” 红雪咬唇不语,她其实已经查到,但面对这个自称是自己舅舅,还是害死自己父亲的杀父仇人,她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根本不愿意认。 红雪恨恨的看着鲁镖,张口淬他一口:“滚!我不认!我不认你!你是害死我爸爸的仇人!你这个罪犯!” 鲁镖脸色阴沉,他阴阴笑起来,“你认不认都无所谓,这是你第一次也是你最后一次认识我这个舅舅。” “姐姐,我和金秘书通过电话,芭塔亚市长急需要一个器官,既然姐姐决定卖她的器官,都要死了,能不能让弟弟我爽一爽?” 棠苓不以为意的磨磨指甲,瞥他一眼,冷冷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大女儿,冷酷无情的说:“随你,怎么玩她无所谓,别让她死了就好。” “妈!”红雪的心已然破碎,她的声音颤抖沙哑,眼含热泪的看着棠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的女儿啊妈……” 红雪泪崩,此时此刻她对棠苓才算是真正的,彻彻底底的失望。 鲁镖一面扯下她的衣服,一面亲吻舔舐她白嫩的肌肤,红雪体内的g220发挥药效,她拼命抑制体内燥热的感觉,死咬着牙抵抗药物对她意识的侵蚀,仍不放弃的推搡鲁镖,她带着最后一丝期望朝棠苓悲惨哭嚎:“妈……妈你看看我,我是红雪,我是阿雪啊,你怎么会这样……” 棠苓嫌她叫得凄厉吵到他,又见她不断挣扎让鲁镖无从下手,她冷着脸上前,一巴掌狠狠打下去。 巴掌落下的那一瞬间,红雪的挣扎停下了。 她眼中含泪,哭声断断续续,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富贵的,面目狰狞的女人。 这是她的母亲,她的妈妈,她的面容,在红雪昏沉模糊的视线中,逐渐化成一头狼,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红雪哭着哭着就笑出声来,她眼角落泪,“妈,你爱过我和妹妹吗?” 棠苓拨了拨头发,漫不经心的说:“当然爱了,如果不爱我怎么会养你们,早就让你们和你们那个死鬼老爸一块去地下团聚,正因为我爱你们,我才让你体会我的快乐,其实跟男人睡是很舒服的,你体会过后就知道什么是天堂。” 红雪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没有说话。 棠苓蹲下来,将她乱糟糟的头发往上撩,看着她空洞无神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带你体验这些呢?换了别人,她早就死了,你现在懂了吗?” 红雪心如死灰,不愿与她争执。 棠苓也懒得再看,转身就去收拾行李。 她刚走没两步,外头响起枪声。 第214章 红梅傲雪(26) 鲁镖被惊到,好事被打搅,他却没心情生气,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身份是通缉犯,如果门外是警方,那他可就大难临头。 棠苓也面色骤变,她立刻踢一脚鲁镖,骂道:“快起来,把她挟持着带出去看看什么情况,你那些小弟呢?” 鲁镖胸腔中都是怒火,面对突发危机,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红雪他也只能压下下半身的火,拉扯着浑身无力的红雪,手勒住她的脖子拖到窗户看外头的情况。 鲁镖做完这些动作时,有个小弟紧急敲门:“镖哥,是那个女警,付红梅来了!” 棠苓赶紧给小弟开门,他面色慌乱,慌张的乱嚎起来,“镖哥,警察来了,咱们怎么办!怎么办啊!” “吵死了!”棠苓冷着脸甩小弟一巴掌让他安静点,然后把门锁上。 “她怎么会来!”鲁镖问棠苓,棠苓则是一张冰面孔看着红雪。 鲁镖也意识到什么,气得要掐死红雪,咒骂:“妈的,你这个小贱人,还通知你妹妹了是吗!” 红雪听到妹妹,失落空洞的眼神一下子恢复些许光亮,她咬紧牙关:“鲁镖,事到如今,我劝你放下武器投降……” 鲁镖掏出抢指着她的脑袋,棠苓看一眼窗口后回头看着这一幕,她气得骂人:“蠢货!到国外再杀!外面只有她一个人,趁其他警察还没来,挟持她逃出去,你不是说你的小弟已经在边境等着了吗?潜龙市距离边境不远,开三个小时我们就能到,让你其他小弟在后援助,我们一路换车过去!” 鲁镖只得勒紧裤腰带,先逃命要紧。 在棠苓的指挥下,小弟佯装挟持棠苓,鲁镖挟持红雪,他们打开门,门外一身警服飒爽干练的刑警队长已经持枪抵着他们。 “鲁镖。”魏苻冷冷吐字,“到这个时候,你还敢挟持人质,是怕自己罪行不够多是吗?” 鲁镖不屑嗤笑:“付红梅,你弄死我大哥,害我破产,我落得一无所有,这丧家之犬的模样都是因你而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就算下地狱也要找个人陪我下去!” 魏苻见红雪脸带泪痕,面颊潮红衣裳凌乱就知道鲁镖刚刚想对她做什么,幸好及时赶到。 她压下心间的火,“鲁镖,你已经无路可逃,我劝你放下武器,如果你自首,或许你最多会被判无期。” 鲁镖气笑了:“你当我不知道法律是吗?我贩毒,这么大剂量,你说我还能活下去?你脑子坏掉了吧?” 魏苻木着脸:“你既然知道你犯了这么大罪,当初就不该这么做,如果还要执迷不悟,那最后等待你的只能是子弹。” “少跟老子扯东扯西的,你想要你姐姐的命就给我让开!” 鲁镖不同鲁柄,他知道魏苻身手矫健,断不能给她接近自己的机会,虽然有子弹,但如果交火,等子弹打没,警察还正好赶来,他们就更加走不了。 魏苻看一眼红雪,只好缓缓后退,并试着稳住鲁镖情绪:“好,你别伤害我姐姐,我退开就是。” 鲁镖威胁魏苻让她一路退开五十米这样,确保子弹不会打到他,鲁镖的小弟也把车开来,他急急忙忙忙扯着红雪上车,但没想到魏苻动作十分快,鲁镖勒着红雪上车时,她已经奔过来接近他们。 棠苓忙着开车,见魏苻过来,她气上心头,猛踩油门冲魏苻撞过去。 魏苻看到棠苓那副想杀人的恶鬼面容,车辆在她的操纵下以无法阻挡之势冲过来,魏苻直接开枪连续射击轮胎,绕路边后踩着邻居家的墙翻上去,从上面对着棠苓副驾驶的小弟打出两枪。 棠苓的车开过来时,魏苻已经翻墙上,轮胎被魏苻射击漏气,车辆的速度缓下来,魏苻的子弹顺利射中棠苓身边的小弟,他中枪后整个人身子发软陷入深度昏迷。 棠苓气急败坏,她怒吼一声,夺过小弟的手枪从车窗位置探出手对着围墙上的人连开数枪,但魏苻早在棠苓动手的前一刻就从墙上跃下,又回到棠苓的老破小院子。 “贱货!我要杀了她!”棠苓简直要被魏苻气死,她持枪就要下车把她杀掉。 “姐姐,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疯。”鲁镖心有不祥预感,刚接了个电话应声后就拦住暴怒的棠苓,让她把车往前开,他已经叫小弟开别的车来支援他们,“再耽误下去,那帮警察就要倾巢而出了。” 事态紧急,棠苓不得不压下心间的火放下枪开车往前。 魏苻落到院子后就让1258搜索附近有没有其他人,确认安全后她一脚踹开门进到家中,一眼就看到红雪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她没有半分犹豫,拿起车钥匙就来到院子,坐上红雪的车后呼叫1258:“1258,把鲁镖他们的路线给我放出来。” “好的魏魏。”1258动作很快,将鲁镖等人逃亡的行车路线传到车上进行实时导航。 魏苻一面驾车一面通知警长,告知鲁镖的方位,言简意赅说明鲁镖手上有人质,方向是在边境,路上有不少小弟在支援,猜测是要逃去东南亚,希望通知边境警方和各地关口严查所有车辆。 鲁镖挟持人质,手上还拥有不知道多少枪支,他不仅是跨国毒贩案通缉犯,前不久还在鲁氏集团爆炸时为逃亡杀害不少公民,现在已被警方列为重大危险人物。 警长得知事态严重,马上向上报告并呼叫警员赶去支援。 魏苻驾车过来看到鲁镖他们的车停在路上,她正准备下车时,又停住,让1258查车内人数。 “魏魏,车上只有那个被打伤昏迷的小弟,鲁镖已经换车逃亡。”1258。 得到消息魏苻也懒得再下车,对讲机呼叫小朱带几个警员来路边收拾残局,而她一人驾车继续追凶。 “付队长,你在哪儿?”曾和魏苻协助作战的二支队队长吴宁通过对讲机呼叫她,“警长让我支援你,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现在在哪儿?”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魏苻反问他的位置,虽然心急救人,但也不能盲目去救,鲁镖他们身上有枪械,她只有一把手枪,贸然冲过去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自投罗网。 调转车头去接人需要时间,好在吴宁距离她并不远,他正好接到群众举报说附近有逃亡通缉犯,便向警长报告带着警用器械枪械和非警用枪械赶来,还带了三名队员。 魏苻顺利接到吴宁几人,也拿到新的装备,其中有手枪、步枪、冲锋枪。除枪械外,还有刺激剂武器如催泪武器、麻醉武器。 剩下就是些非致命武器,包括激光枪、电击枪、光眩弹、震聩弹。 拿到武器,魏苻三言两语解释情况,没有曝出棠苓的真实身份,身主不让她这个妈妈进监狱,魏苻用自己的办法虐她就隐瞒下来。 接到人后魏苻踩着油门照导航追去。 第215章 红梅傲雪(27) 车上有其他人,未免露破绽,1258的定位一直都是鲁镖现在的车辆。 魏苻跟着定位红点追击,那辆车已经开出很远,距离潜龙市关口还差一个小时。 正开着车,车后面忽然极速开来一辆飞摩托,车上两个戴头盔的男人抬起手上的枪对准魏苻的方向。 魏苻心里暗骂一声,猛踩油门,子弹击穿玻璃,但没有射中她,直接穿过车身射了出去。 “注意防备,还击!”吴宁意识到鲁氏制药集团内部的犯罪分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还要凶狠,没时间犹豫,他立刻组织队员将其击毙。 魏苻将车开在前,那辆飞摩托也追上来,她迅速调转车头将飞摩托逼向路边,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让他没办法调转车头。 对方显然是冒着必死的心来的,魏苻看不到头盔内的人,但她合理怀疑对方不是国内的犯罪分子,能堂而皇之出现杀人的,必定是东南亚滋养犯罪分子的土壤的地方才能养出来的变态。 很久以前的百象江大毒枭底下很多手下不仅会吸毒,会枪械,手法也极为残忍,杀人都是光明正大和杀鸡宰羊差不多,这样的手下都是从小洗脑练出来的。 对方见魏苻的动作也猜到她想干什么,摩托后面的男人忙掏出一颗手榴弹,车辆逼近魏苻。 她立刻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只能关闭车辆窗户,紧急调转方向盘远离。 飞摩托脱困后,车上两个男人举着枪挥舞,对魏苻等车内警员做出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靠! 魏苻真的要气死了。 为确保自己和警员的安全,她不得不转移车头与他们拉开距离,但那两个男人还紧追不舍,并试图将手榴弹抛到她车内或车上。 他们现在处于被动,魏苻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在飞摩托与他们并肩同行时,魏苻让吴宁等人抓紧,她先是来一个加速,引那辆飞摩托兴奋的追过来。 路上行一段路程,在飞摩托终于追上她时,魏苻一个猛踩刹车,车内人差点儿起飞。 魏苻突然一个刹车让飞摩托上的俩男人始料未及,等开车的男人想停车时已经来不及,她迅速放下车窗,吴宁也反应极快的组织队员对着他们的身后开枪。 他们和飞摩托的距离并不是特别远,其中一个警员用的是霰弹枪,射程短,命中率高,轻易就将车上后座的男人打下来,他刚拉开的手榴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抛出就落地发生爆炸。 爆炸产生的火焰吞没整辆飞摩托,连同车上的人都被火舌缠绕。 吴宁忙呼叫队员又叫消防队。 又得耽误时间,魏苻却一刻也等不来,对吴宁道:“吴队长,你留一个队员在这儿等其他队员来时说明情况,我们先去追鲁镖。” “好。”吴宁明白魏苻的迫切的心情,她的妹妹和妈妈都落在鲁镖手上,显然是鲁镖这个毒贩为报复才将她的亲人抓起来的。 吴宁叫上一个叫小秦的队员上车,刚刚的爆炸范围还挺大,甚至还将红雪这辆车的车头融化了些,但魏苻此时此刻却没时间将车拿去修。 就耽误这么一小会的功夫,鲁镖的行进路线越发逼近关口,而魏苻在拐个弯后上另一条道后又遇到两辆飞摩托的两侧围堵,她简直要吐血。 这鲁柄鲁镖到底是怎么把这帮犯罪分子带进境的? 这么堂而皇之的持枪在路上,可见不是一般的罪犯,必须重拳出击。 魏苻无法再复刻刚刚的行动,车子因刚刚的爆炸影响出了点问题,不只是漆面和玻璃,车轮应该也受到刚刚的爆炸冲击,才行进没多久竟然迟缓下来,很快他们就被两辆飞摩托接连追上。 关键时刻,吴宁和小秦左右应对一个,魏苻则低下身以防子弹打中自己的头部。 车迟缓下来,吴宁也趁机对追上来的车射击,他枪法又稳又准,一枪就干掉开车的男人,而小秦更猛,直接用霰弹枪扫射对方的车轮,让摩托无法行驶,接着两枪子弹下去,两个男人直接狼狈摔地。 魏苻踩下刹车,吴宁和小秦分开行动将四个倒地呻吟的罪犯拷上手铐,收缴枪支武器。 “队长,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找到我们呢?”小秦纳闷,“我们这车又不是警车,为什么偏偏追着我们这辆?是因为刚刚上车时后面就有人在看着吗?还是说车上被装了定位?” 小秦的话醍醐灌顶,魏苻和吴宁刚刚因情势紧张都没想起来,一辆车追过来还能算是巧合,但击杀一辆后魏苻调转车头上另一条道想走捷径,结果还是有车追了过来,总不可能这两辆也是巧合吧? 吴宁想到什么,看向魏苻,问她,“小红,你这车是谁的?” “是我姐姐的,她驾车来看我妈,没想到鲁镖在那儿守株待兔,我妈和我姐都被他抓走了。” 吴宁一副了然的表情:“如果是早就预谋好的,那也说得通,你姐姐很可能已经被盯上,她的车也许已经被装上定位,我们不能再坐这辆车,用警局的车去吧,我现在让我的队员把车开过来。” “好。” 没办法,魏苻只能再等等,同时让1258继续监视鲁镖的动向,“1258,你顺便查查边境那边鲁镖有多少装备人手来接应他。” “好的魏魏。”1258。 等待大概二十分钟,吴宁的队员终于将警车开过来,魏苻也已经整装待发,坐上警车后先去警局拿笔记本。 两辆警车一起前往关口,路上1258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魏魏,棠苓发现身上的定位器,已经取下扔掉,他们互相分开蹭车过关口,棠苓带着鲁镖,他的小弟带着红雪,已经离开潜龙市,正前往勐泐,打算从那里偷渡出国。” “……”魏苻。 事态发展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她先是报告给警长说明她和吴宁现在的情况。 鲁镖是一群让泯灭人性的疯子,身上持有大量枪械,极大概率会在逃亡途中让更多无辜市民手上。 红雪落在他们手上就是羊入虎口,如果不能尽快将人救出来,她不只是会受到侵犯,有可能性命攸关。 另外鲁镖在边境可能有大量武装人员接应,这类持枪犯罪分子身上的重武器不会少,恐会造成较大伤亡,她提出想用直升机,并希望得到边境反恐特警的协助。 其实在魏苻呼叫警长提出想使用直升机追凶时,蔡警长早已经通过路上警员带回来的消息了解到事态紧急,他先是安抚魏苻情绪,并告诉她具体策略。 第216章 红梅傲雪(28) 在鲁镖等人员逃窜后,为迅速抓获犯罪嫌疑人,潜龙市公安局紧急召开全市公安机关调度会议,市、区两级公安机关第一时间组建专案组,发布协查通报,加强接处警研判,检察机关闻讯后主动提前介入案件。 各市级公安局启动在路上设卡布控工作,现场勘查、走访调查、沿途搜捕和封锁堵控等工作全面升级,围捕犯罪嫌疑人这张天网已全面铺开。 魏苻和吴宁今天遇上的犯罪分子不是偶然,他们早就已经在红雪身边盯很长时间,但他们非常狡猾,不经常出来,出来只在夜晚出,红雪的车或许就是在晚上时不慎被对方装上定位。 鲁镖挟持人质逃亡后,他的那些小弟收到命令倾巢而出阻拦魏苻追击,他们分头行动企图在每个岔路口,拐弯路将她截杀。好在警方已提前部署警力在附近,除吴宁这几人是接到群众举报外出做任务,魏苻前进的几条大道都有警员巡逻。 她被几个小蟊贼拦住,现在暂时脱身,前方其他鲁镖的手下也已经被其余警员擒下,这是专案组部署的外围封堵,可惜鲁镖竟然还是找到机会逃出去,极其狡猾。 做好外围封堵的同时,潜龙市警方也迅速集结刑警、特警、巡防、禁毒、派出所等两百余名警力。 在市局刑侦支队、技侦支队、潜龙市地方公安局和巡逻交警队伍的全力配合下,对该地区完成合围,并根据地形地貌,加大内围搜捕力度。 同时,专案组在潜龙市航程通用航空公司支持下,已派出直升机和无人机协助警方通过空中排查、地面地毯式搜查等方式展开搜捕。 魏苻提出要用直升机,正好附近就有,警长让她在原地等候,直升机很快就去接她们。 魏苻头一次感慨警方这么给力,她都快感动哭了,以往在那些垃圾位面和霸总斗智斗勇时,那些警察就跟特么死了一样。 但还有点揪心的是,这么给力鲁镖居然还是能找到机会逃掉,真心蛋疼! 要换她的国家,鲁镖已经吃上子弹了。 只能说,这个平行世界的华国还需要多多努力。 魏苻成功蹭上直升机,虽然棠苓身上的定位器丢失,但其他人又不知道她有系统,她就胡编乱造早在红雪身上放了定位器,主要是担心她的安全,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刚刚在我姐的车上看的定位方向,我记得那里是边境,李淮仁的笔录口供里,鲁柄他们也在和边境那边的犯罪分子合作,之前截的那批货,抓回来运货的人里也有很多是国外籍,可知鲁柄鲁镖俩人,在东南亚有不小的地位。” 魏苻说着,将笔记本打开,让1258把鲁镖他们现在的位置放出来,鲁镖一路上非常狡猾,用化妆和赶牛车等方式过车关,棠苓则是带红雪直接开车过去。 魏苻没有把棠苓的画像发给警方,那边的检查人员只有鲁镖等人的画像,棠苓可以说是非常轻松就过了车关,车辆缓缓驶向勐泐的一个小县城,他们看样子是想从那里的缺口偷渡出去。 穿过华国边境,对面就是骠缅国,那里是犯罪分子的天堂。 魏苻几人在路上接连耽误时间,等坐上直升机时,棠苓鲁镖他们已经通过频繁换车和化妆抵达勐泐。 吴宁也没有迎着路线追他们,而是直接开向鲁镖他们准备前往的边境口。 直升机还不能飞出国外抵达他国领空,骠缅国的航空管制非常严格,外国飞机进入需要得到他国政府的特别许可。 直升机飞行近两小时后停在鲁镖几人想偷渡的边境口,魏苻持枪率先穿过边境口,吴宁急忙叫住她,“小红!不可以!你不能就这么出去,要等警长命令,还要等等这里的特别行动组。” “是谁?” “边境巡逻兵,还有当地的特警,上级已经下命令,我们需要在这里等待,罗队长会带着云豹突击队过来协助我们。”吴宁说着就要把魏苻拉回去,但魏苻反拉过他。 吴宁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被她这么一扯,身子都扭一下,差点儿迎面撞上她。 魏苻面色肃然:“吴队长,你听,什么声音?” 吴宁屏住呼吸,仔细听,似乎是直升机下降的声音。 他们的直升机已经落下,这声音来自对面,那应该就是鲁镖叫来接应的人。 吴宁当即面色一变,魏苻提议道:“吴队长,趁鲁镖他们人没到,咱们先和云豹突击队劫下这架直升机,让鲁镖失去逃亡机会。” 吴宁带魏苻隐匿树林,用望远镜看去,那直升机上看起来只有两人,不动声色过去干掉对方劫下直升机是有可能的,但他还是得和罗队长联系下。 吴宁和罗队长还有警长沟通后,得到批准可以行动。 吴宁作为队长,带领魏苻和直升机上一起的两名队员,组成一个特别行动小组,持枪穿过丛林赶往直升机落下的方向。 鲁镖的接应人员所在属于骠缅国境,不需要直接过百象江,可以通过其他陆路途径进入。 在丛林中穿梭,没有多远他们就听到前面有动静,魏苻和队员立刻隐蔽,林子里都树叶窸窸窣窣,前方溜出两个纹身的体格健壮的汉子,他们手上都拿着冲锋枪,背上还背着砍刀,来势汹汹。 领头的汉子掀开遮挡道路的树叶灌木后,身后紧跟着走出十来个人,加起来一共十六个人。 他们应该不是刚刚直升机上的人,不知道来头,但还是小心为妙。 魏苻小心翼翼看一眼,看到领头两个男人身上的纹身,她恍然想起在哪儿见过,这是沙查身上的纹身,是他特有的蛇头纹身,每条蛇的蛇头都会纹一个字母,沙查身上纹的是字母k,这俩人纹的分别是s和b。 不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盟友。 几个大男人进入林子没多久就往魏苻等人刚刚过来的方向,个个荷枪实弹凶神恶煞,如果抵达边境,免不了和云豹突击队有一场恶战。 眼见对方过来,吴宁朝魏苻等队员们做了个行动指示。 等对方人员紧赶慢赶跟上来聚集时,按吴宁指示,他和一名队员扔出两个震聩弹,一连干掉八个人,剩下八人被吓到,立马逃窜四方寻找掩护。 “打!” 魏苻先出声,借着山地树林隐蔽,手中的子弹准确无误打中一个面容惊慌的男人身上,吴宁和剩下两名队员也持枪同树林中的犯罪分子作战。 魏苻和吴宁这回出来带足子弹,但对方也是装备满满,虽然人员损失,但最大头目,那两个汉子还在狰狞着脸反击。 魏苻刚对吴宁说掩护她去干掉那两个,吴宁就皱着眉不同意,“我去,你掩护我。” 现在队长是吴宁,魏苻只能执行命令,和两名队员掩护吴宁前去。 吴宁身手矫健,利用周围的地形迅速绕到两个汉子身后,对着他们的后背各自开出一枪,两个人纷纷倒地。 但那俩人和沙查一样皮糙肉厚,一颗子弹显然不足以让他们彻底倒下,魏苻趁机带队员冲上去将他们掉落的枪支踢开,对着俩人胸口各打出一拳,力道撼天动地。 二人齐齐猛吐一口血,瞪大眼恐惧的看着魏苻,却无力发出声响,软趴趴倒地的再也起不来。 “……”吴宁。 “……”同行队员。 早就知道第一支队队长付红梅武力高超,力气超大,没想到这么强。 听说上回有个能打的犯罪分子直接被她打到重度胸骨碎裂,昏迷不醒,他们还以为是吹嘘,现在看来是他们孤陋寡闻。 解决了沙查的同盟手下,但也惊动其他人,魏苻已经听到前面有走动的声音,吴宁忙让队员隐蔽。 可能要展开一场恶战。 第217章 红梅傲雪(29) 硝烟只停止片刻,林子里忽然扔出来一个烟雾弹。 吴宁早在烟雾弹扔出来的前一刻就让队员后撤寻找最佳隐蔽点反击。 大家动作很快,就在烟雾弹扔出来没多久,杂乱无章的枪声响起,整片树林顿时被烟火弥漫。 吴宁通过纷乱的子弹判断对方人数多过他们,并且装备可能比他们充实,他一面开枪一面组织队员后撤。 战斗陷入僵局,就在魏苻和吴宁准备后退回去时,罗队长带着云豹突击队及时赶到,双方展开激战。 突击队的装备远远胜过对面的火力,罗队长组织队员展开掩护和猛攻,在星星点点的枪声中,对方很快被击退俘虏。 场面被控制住,罗队长还带来一个好消息,上级已经和骠缅当地政府协商,允许国内警力跨国追击鲁镖,也就是说除云豹突击队外,还有一批边境特警正乘坐直升机赶来。 经过特殊手段询问,被打击擒住的这些人都是荣兴坊“猪王”荣老板的手下。 荣老板名叫荣喜涛,是黑三角边境一个从事器官贩卖的中间商,他负责寻找和绑架合适的供体,然后将供体体内的器官取出,供给最后的买家。 鲁镖是荣兴坊的大股东,荣老板算是他的心腹,他从鲁镖那里得到消息,他即将返回黑三角重新发展,又接下一笔暹罗桑塔亚市长的单子,正好手上有合适的供体,为确保万无一失,他让荣喜涛带人来接应。 鲁镖在逃亡的路上极为艰险,好几次都差点儿让警方发现,但他最后还是侥幸逃出来,赶来边境偷渡。鲁镖从拦截魏苻和吴宁的小弟口中得知他们行进的路线,知道这一路上一定有不少警察在阻拦他。 为确保自己安全到达黑三角,鲁镖又紧急联系荣喜涛让他雇佣一批雇佣兵以应对华国追击而来的警力,从而顺利逃脱 魏苻和吴宁干掉荣兴坊来接应的人后,荣喜涛雇的雇佣兵紧跟在后,发现这一情况,他们迅速反击,要不是吴宁耳朵灵察觉不对劲,恐怕就要牺牲一两个队员。 魏苻和队员从那些雇佣兵身上搜出遥控炸弹和对应的遥控器。 遥控炸弹是一种危险的武器,通常由军事组织、恐怖组织或犯罪集团拥有和使用。 魏苻看了一眼上面的标语,她面色一沉,看着吴宁和罗队长道:“这是暹罗军方的东西。” 罗队长沉吟,“暹罗早在十年前就被国家定为人口贩卖大国,其中的黑色产业不计其数,鲁镖的这个单子在那边也是正常,这么多精兵武器,看来那个大单子还是个高层的。” “鲁镖现在还没到来,我们需要回到边境那边埋伏守株待兔,你们也一起去。”罗队长说。 “等等。”魏苻指着接应直升机落下的方向,“罗队长,那边还有一架直升机停在那儿,不知道上面是不是还有人,如果在缉捕鲁镖的过程中他们向上投下炸弹,是很危险,我认为必须清除这个隐患,就让我和吴队长带一小队队员过去吧。” 罗队长犹豫着看向吴宁,见他也点头赞同,只能用对讲机呼叫上级报告,得到许可后,两边分开行动。 罗队长带云豹突击队去埋伏追击鲁镖解救人质,而魏苻和吴宁去劫机,清除那边接应的犯罪分子。 魏苻和吴宁穿过林子后,找到直升机落下的地方,吴宁带两个队员打头阵,魏苻和剩下队员掩护他们,子弹突突突往机身打,场面可以说是非常激烈。 吴宁和队员配合默契,动作迅速,很快就跳上直升机,他们上飞机前提早改换成橡胶子弹,将已经弹尽粮绝的两个接应人员打伤。 魏苻也追上去迈步跳上直升机,吴宁和队员将两个犯罪分子拷上带下直升机。 在巡视直升机内一眼后,她的目光看向副驾驶的位置,停顿了下,魏苻将截来的武器放在副驾驶座位下,然后跳下直升机。 “魏魏,鲁镖逃走了。” 解决直升机这边的接应人员后,魏苻和吴宁押着犯罪分子折返回去,没走多久他们就听到前方交火的声音。 吴宁和魏苻先一步做出反应,提着枪赶去支援。 就在魏苻进行丛林越野狂奔时,1258带来消息,鲁镖侥幸逃走,棠苓也跟着他顺利脱身,他们正好和她还有狂奔的吴宁擦肩而过。 魏苻得知这个消息差点吐血,云豹突击队可是华国边境警方精锐中的精锐,这鲁镖和他手下的小弟有这么逆天吗? “魏魏,有第三批人介入,是那个市长,人家想要器官,当然要保鲁镖安全过来。”1258。 “但是好在,红雪没有被带走,交火时鲁镖发觉情势严重,见华国这回出动不少警力,他预感不妙,就在他挟持红雪时,突击队队员对红雪打出一发麻醉枪,红雪成为鲁镖逃亡的累赘,鲁镖那边放出一颗烟雾弹隐蔽,为保命他只能让小弟们拖着红雪往另一处山路跑,而他则是挟持棠苓往水路走。”1258说完坏消息又说了个好消息。 魏苻心情好歹不那么郁闷,但就这么让鲁镖和棠苓逃走她也是不乐意的。 云豹突击队救下人质后,身中g220还赶上药效发作的红雪,在意乱情迷中扒拉着救下她的特警队员,一脸媚态的拉扯人家的衣服还摸上对方的裤子,整的人男队员很尴尬。 魏苻赶到时,红雪神志不清,她都把对面男队员的脸给撩红了,幸好罗队长早知晓情况,让带着镇定剂的队员给红雪打一针稳定下来,随后把红雪交给魏苻。 “姐姐。”魏苻收起枪,将红雪打横抱起,红雪打了镇定剂,情绪稳定下来,她看着魏苻,知道自己已经死里逃生,只软弱无力的靠在她怀里,“妹妹……” 魏苻见红雪实在没力气,也不多说什么,只说一句‘没事了’,她让红雪好好睡一觉,后对罗队长道:“罗队长,剩下的……” “鲁镖还有他的两个小弟还没抓到,还有你妈妈,我是知道的。”罗队长让她放心,他们一定尽力将人质救出来,把鲁镖缉拿归案。 鲁镖在国内贩毒,又为逃亡让手下小弟制造混乱,杀害无辜市民,引渡国外人员偷渡入境,意图杀害追击他的警察,他的所作所为已是罪恶滔天,罪无可恕。 从他杀害华国无辜民众性命的那一刻起,鲁镖的命已经不属于他自己,警方必须将他缉拿,将他带回国内接受审判。 魏苻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这属于她的私心,她终究没有再说,只是点头,让罗队长和吴宁带队前去一定要小心。 魏苻抱着红雪,带一批队员押送抓住的犯罪分子返回国内,罗队长和吴宁换上子弹后带着特警队员追击。 就在罗队长和吴宁离开没多久,华国另一队特警已乘坐直升机抵达边境,看着华国的直升机跨境飞行前往黑三角,魏苻收回目光,将红雪放上警车。 魏苻要带昏迷的红雪去最近的医院救治,其他队员则是将缉拿的犯罪分子带回去交差,队员们也让魏苻放心去,剩下的他们会处理。 第218章 红梅傲雪(30) “1258。”魏苻启动车子后,在脑海里呼叫1258,转播鲁镖那边的情况。 罗队长和吴宁终究晚到一步,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意要保鲁镖和棠苓,又或许是鲁镖这人的确难缠。 他和棠苓乘船偷渡出境,走水路可以让他速度更快抵达直升机的方位,途中他还叫上荣兴坊其余小弟赶来救援。 虽然罗队长和吴宁在他们刚跳上直升机时对着他开枪,但鲁镖仅仅只被枪法好的特警队员打伤大腿,没有致死。 他整个人倒在直升机后座,因疼痛狰狞着脸骂娘,后又继续忍着疼起身对着突击队开枪。 为活抓鲁镖,云豹突击队将手上的步枪改换成橡胶子弹,这对鲁镖并不致命。 鲁镖其中一个小弟掩护着开枪,罗队长他们只得找地方隐蔽躲避,棠苓和另一个小弟则是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上。 棠苓这个女人,看起来只会睡男人,花大钱,背后出阴谋诡计,不会使枪械,但实际,深藏不漏。她不仅会使枪,还会驾驶直升机,在跳上直升机后,她就立刻坐上驾驶座启动直升机。 棠苓驾驶直升机起飞后,华国警方的直升机才姗姗来迟,他们已经隔开一段距离。 棠苓的目标是黑三角,前往黑三角边境的荣兴坊,从荣兴坊换车后再前往当地最大的园区,那里毒贩军阀遍布,和鲁镖或多或少都有过交情,也认识棠苓。 棠苓当年和鲁柄鲁镖兄弟俩做毒品生意时,在黑三角被称为罂粟夫人。 她为人心狠手辣,以冷血变态,贪财放荡闻名黑三角,棠苓对背叛者的处罚也是别出心裁,甚至开发出“开天眼”这样的刑法,就是用烧红的铁器从人的眉心贯穿进去,开一道‘天眼’。 她和鲁柄鲁镖是真正的泯灭人性,这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 鲁柄和棠苓看样子是想在苗镇最大的诈骗园区凯旋园区落地,那里有军阀和毒贩护着他们到达骠缅和暹罗交界处,那边有一条小河,叫翁河,乘船只需要三十秒就能到暹罗。 也有更快的方法,他们也可以直接驾驶直升机到翁河的园区,再乘船过去。 棠苓和鲁镖渡河过去的话,云豹突击队追凶会更受阻碍,因为追击鲁镖的犯罪分子这事是华国和骠缅商榷后才进行的跨国追击,但和暹罗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没有通知对方,如果贸然开着直升机过去,会被暹罗的空军拦下。 鲁镖和棠苓一旦顺利抵达暹罗,还不知道会逃到什么地方,所有这一次,绝不能让他们得逞,魏苻没有和罗队长他们说明也是因为这个。 她是存着私心想灭掉鲁镖完成逆袭任务,鲁镖被抓到,带回国内审判当然是好的,但是棠苓可能会逃脱法网,就算无法脱身,进了监狱,身主也不乐意。 棠苓这一路上都很谨慎,哪怕鲁镖挟持她是假的,但她戏演得佳,不明真相的罗队长等人真的把棠苓也当成是无辜人质,才对鲁镖一再容忍,不轻举妄动。 鲁镖被抓,不供出棠苓还好,如果供出棠苓也是犯罪头目之一,那身主不想把棠苓交给警方的愿望不就完不成了吗? 既让鲁镖受到惩罚也让棠苓受到惩罚但不交给警方惩处,她唯一的办法就是私下把这俩人一起弄死。 反正鲁镖迟早要死,与其浪费国家子弹,还不如用雇佣兵手上的遥控炸弹炸死拉倒,就是苦了罗队长他们,没有完成活抓鲁镖的任务。 动手前,魏苻让1258入侵棠苓直升机上的通讯设备,成功接通与她对话,“妈,你们要去哪儿?” “付红梅!”听到魏苻的声音,鲁镖气愤至极,但根本没力气再骂她,只能忍着疼先处理大腿的伤口。 “你这个贱货,你还有脸问我!”棠苓现在都快气疯了。 本来可以将红雪带走掏干器官再换一大笔钱重头再来,没想到又是这个小女儿打破他们的计划。 棠苓又损失一笔钱,她对魏苻的恨意已经达到极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她的五官狰狞着,连日逃亡让她精神紧绷一直得不到好的休息,原本容光焕发的面容此刻苍老好几岁,她的胸腔中有不尽的怒火,现在魏苻来电,棠苓恨不得喷死她。 “妈,你现在把飞机调转回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保证,你不会死的。”魏苻根本做不了这个保证,她就是在逗棠苓玩,“顶多就是坐几年牢,吃点苦。” “呵!”棠苓冷笑,根本不信魏苻的话,“你现在知道心疼我,怕我死了。当初我那么可怜的请求你,你呢?你却把我当成空气,无视我的求救,我真是白养你这个不孝女!” “妈,讲道理,你做的事可是贩毒。”魏苻冷着脸,“妈明明知道做了这事是要死人的,可妈也没有停手,贪心不足,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却怪我这个女儿不孝,依我看,是妈自己活该。” 棠苓气血涌上心头,句句都在咒骂魏苻,骂她不孝,骂她贱货,“你这个贱货,你就知道国家国家,一点不想着我这个妈,你知道我过不了那种苦日子还让我回去坐牢!你怎么不跟你那个爸去死!我真后悔,我要是知道你将来会害我损失这么多钱,我当初就该在生下你的那一刻就把你掐死!” “妈过不了苦日子难道我和姐姐就过得了?”魏苻反问她,“妈害死爸爸,和鲁柄鲁镖卷走所有的钱,享乐的时候也没有想过给我和姐姐改善生活呢,妈有想过我们吗?” “姐姐本来以为你会忏悔,你却摆她一道,还想把她卖到国外挖她的器官,我们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你根本不配我们心疼你。”魏苻口吻冷淡,已经不打算对棠苓留情,她看了一眼手上的遥控。 雇佣兵带来的这种属于普通遥控炸弹,不需要设定时间,这种类型的炸弹主要通过无线电波或其他形式的远程信号来控制引爆。 棠苓不以为意,心肠歹毒的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感情,养两个女儿也只是因为生了没法塞回去,要是丢弃还会被追究,这么多年演着一个朴素和善的母亲她也早就腻了。 不再伪装,棠苓真面目彻底暴露,她毫不留情的对魏苻说:“对,我不爱你们,我不爱任何人,但你们也是我女儿,我也尽到养大你们的责任,不要以为妈妈不疼你们,我也希望我的两个女儿都快乐啊!可是你们非要跟我作对,如果你当初不截那批货,我们也许不会走到这一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最好,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 棠苓说着说着就笑起来,她心中无处发泄的恨意,笑得眼泪横流,流出一滴黄浊。 对于她临近崩溃癫狂的笑,魏苻面色平静。 她停下车,握上遥控器,只说出一句话:“棠苓,再见。” 天空一片火光,棠苓和鲁镖等人对这突发危机始料未及,直升机像断翅的鸟儿径直坠落,在黑三角交界的曲河支流。 华国警方看着这突发变故,赶紧飞过去,希望能及时救援。 第219章 红梅傲雪(31) 国内最大贩毒案从破获到开庭审理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通过鲁柄鲁镖这条赵脉络延伸,华国联合多国警方在边境开展禁毒行动,严厉打击在黑三角的毒品贸易线,接连端掉多个窝点。 远在大洋彼岸的哥伦比亚等黑贸易国家只得暂时偃旗息鼓,毒品贸易受到巨大重创,黑三角的毒贩只得隐匿地下,潜藏山中躲避打起游击。 “妹妹!你看!我写的《沦陷人生》出版了,这可是我这一年来的辛勤成果,可挣了不少稿费,今晚咱们吃大餐去!”魏苻刚下班,红雪就奔向她,一本书拍在她脸上,兴奋的说自己一年来的不容易,顺便吹嘘下自己的成就。 魏苻想了想正准备说菜名,电话忽然打进来,她拿起来一看,是保姆的。 保姆打来无非就是那个人的事,魏苻嗯两声表示了解,对保姆道:“你只把菜放在那儿就行,等会儿我过去喂她,正好我们今天回去一趟。” 电话挂断,红雪问怎么回事。 “没事,妈又发火了,常态,姐,咱们今天回去一趟吧。” 红雪沉默两秒,点了个头。 傍晚姐妹俩下班后驾车来到棠苓家,保姆已经下班,魏苻开门和红雪进到家中,一直来到二楼棠苓的房间。 房间的一角是窗户,上面放着一瓶艳丽的百合花,但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浇水,百合花瓣都有些枯萎,魏苻打算过后跟保姆说说换花。 房间内是一张老式木床,木床上面躺着一个失去双腿,形容枯槁的女人,她瘦了好大一圈,曾经丰腴的身材也在短短一年干煸瘦弱。 房间的灯似乎有些旧,灯光不似以往明亮,女人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憔悴。 魏苻和红雪刚一进房间,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有她们熟悉的尿液味道,有潮湿的发霉味道,有汗臭,更有屎尿的臭气,交织在一起,沉积在这间小小的房间。 床上的女人正是棠苓,她不再是以前穿着华服带着项链的贵气女人,一年前的直升机爆炸,她距离副驾驶最近,虽然炸弹没有将她炸死,但她失去一双腿,只能截肢。 棠苓命大,在爆炸中活了下来,而鲁镖自然也没有死,他苟活下来,但很快就被罗队长他们捞起来缉捕回国。 罗队长和吴宁都高兴极了,队员们没有伤亡一人成功缉拿这个贩毒案头目,又立一功。 鲁镖虽然没死,但落水后被压在最底下,胸口器官遭到重创,在医院救治多日,他甚至来不及等到警方审讯就在医院断气。 鲁镖死了,那些熟悉她的小弟也在爆炸中死亡,棠苓没被揭穿,虽然得以回家,但失去一双腿,还回到自己最恨的两个女儿身边,她愤怒的发狂。 可她已经没有反抗能力,魏苻将她锁在家中,只请保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为虐棠苓,魏苻还给她下点身体衰弱形容枯槁越发丑陋的毒,一点一点摧残她的身体。 一年了,棠苓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她已经麻木一年,今天却突然发疯,想来是回光返照,魏苻才让红雪一起来看看她,这或许是最后一面。 “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一趟了。”棠苓那双浑浊的眼睛宛若恶鬼,直勾勾的盯着她们,声音也是低沉可怕。 红雪怔怔的看着面目狰狞犹如恶鬼的母亲,一年了,母亲的心全然没有变化。 哪怕已经一年,午夜梦回时,红雪还是感慨曾经。 她没想到,没想到她和妹妹的孝顺在母亲看来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没想到母亲还是杀死父亲的帮众,没想到温柔和善的母亲是背后的真凶,为了钱不惜和毒贩合作要杀死她和妹妹。 红雪心已破碎,她红着眼,但已流不出眼泪,可对于扶养自己长大的母亲,她终是一句恶毒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转身夺门而出。 红雪离开后,棠苓将阴毒的目光看向魏苻。 她是知道的,自始自终这个小女儿都在耍她,她早就知道她的秘密,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在给她下套。 对上棠苓的目光,魏苻没有半分恐惧,莲苓心思狠毒冷血,是彻头彻尾的反社会人格,同时爱钱如命,为钱可以抛弃一切,甚至把自己的女儿卖给毒贩,她是导致身主和姐姐落入地狱的推手。 哪怕有很多人震惊,世上居然有棠苓这样的母亲,但事实如此,她就是这样的人,她不是只针对自己的女儿,她对全世界都是绝情的,所以她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棠苓现在受的苦难还不够,和身主和身主姐姐的遭遇比起来,她这简直不值一提。 “妈。”魏苻凑近她,轻轻唤她一声,看着棠苓想要杀人的目光,她从包里掏出手机,“针对鲁柄他们的贩毒案已开庭审理结束,鲁氏集团被全歼,全部财产都会收回政府,多谢妈为国家做的贡献,将直升机引爆助警方缉捕人员,还帮我升了职。” 魏苻笑嘻嘻的刺激她,“鲁镖死前还骂你是贱人害他来着,他真可恶,所以我去打他的时候专门用针戳他下体,又给三针弄死了,也算给妈你出气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那都是我的……”棠苓眼泪横流,她对鲁镖的死根本不在意,她更在意那几十亿。 她本来可以拿到更多的钱飞米兰时装秀,巴黎旅游,哥伦比亚享男模,现在这一切都成泡沫观影,都破碎了。 “贱人!小畜生!贱母狗!”棠苓咒骂她,泪流满面,那张苍老丑陋的脸扭曲如恶鬼,眼泪在上面留下一道道丑陋的痕迹。 棠苓咬牙切齿瞪魏苻,如恶鬼咆哮,“你宁可把钱都给政府也不给我,我怎么生下你这个赔钱货!赔钱货啊!” 魏苻继续刺激她,笑盈盈道:“没办法,我随你呀,你不在乎我和姐姐的命把我们出卖给毒贩,你知道我做的工作有多危险却把我往火坑里推,你帮着毒贩来害我,你有今天的下场是你活该,你害死爸,想害姐姐,还想来害我,你这么对我们,我也这么对你,我让你梦想破碎,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从鲁氏集团那儿收缴的钱都会被用来做基建,去资助贫困山区,还有妈这些年你让鲁柄给你买的金戒指金项链,跑车皮草,我都会拿去捐献,一丝一毫都不留给你。” 魏苻笑得太开心,棠苓被刺激得发狂,她愤怒的咆哮一声,身体犹如弹簧般飞扑起来想撞倒她,但魏苻动作也快,一巴掌打下去,将她扇倒。 魏苻这一巴掌下手极重,棠苓的半边脸扇红不止,一颗牙齿都被扇掉出来,她口中淌血,面带泪水,似哭似笑,等她缓过来,才转过头看着魏苻,恨恨的开口:“你不是我的女儿。” 魏苻撇撇嘴,不以为意。 第220章 红梅傲雪(32) 魏苻不知道棠苓是真的看出来还是什么,事实的确如此。 她本来也不是身主,但她更倾向于棠苓没有看出她是什么孤魂野鬼,更认为她是什么第二人格。 因为棠苓本身从来不信什么鬼神,这种怪力乱神的事纵然在社会上真的发生她也一点不相信。 魏苻也没有太多好奇心想听听她怎么说,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对,我不是你的女儿了,但我还是会认你这个妈,鲁柄和鲁镖虽然死了,但是妈放宽心,他还没有把你曝出来就死了,你不会有事,更不会坐牢,我和姐姐还是会养着你。” 魏苻掐着她的脸,就像原剧情里她掐着身主姐姐的脸对她撒尿一样。 她捏着棠苓扭曲丑恶的面容,轻声细语的说:“你以后的活动范围只有这个家,这张床,一分生活费都不会有,在这儿安心度过你的下半生吧。” 棠苓气得暴跳如雷却没有半分力气反抗,她前半生顺风顺水没想到临了折在小女儿手上。 魏苻面无表情的掐着她的脸,出力卸掉她的下巴。 棠苓疼痛万分,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一双眼怨毒的看着她。 棠苓的双脚都废了,双手的力气也被她用银针封住,魏苻把她关在这个房间里,房间里放置摄像头,严密监视莲苓的一切动向。 她不能让棠苓死的太容易,按身主的说法,她对母亲倍感失望,但要她真的把她送进监狱,她又是做不到的,她这么做估计也会遭到部分煞笔的诟病。 诚然,身主这么做是大义灭亲,但世上总有些离谱的神经病认为身主这么做是大逆不道,是不孝顺。 既然身主也不知道咋办,那魏苻只能折中,不把棠苓送警局用法律惩处她但也不让她好过。 从鲁镖那边劫过来的g220成分魏苻倒是知道,但不能制,只能让1258查查《奇花异草录》的毒,看有没有相似的。 这一查,还真发现有效果差不多的,魏苻紧赶慢赶总算用草药制出来。 毒通过银针引入棠苓身体,这种毒可以让人身体燥热丧失一切理智,摧残人的精神,比传统催情药更强。 魏苻给棠苓注射这种药物后,也不给她男人用,就让她欲火焚身。 棠苓最想要的东西无非两样,一样是男人,满足生理需求,一样是钱财,满足物质需求,她的心理也是依附这两种。 魏苻现在一点一点把她所有的需求都摧毁,她任何需求都得不到满足。 棠苓药性发作后,被锁链捆绑在床上,她无论如何恳求求饶魏苻都不为所动,直到她爆发咒骂魏苻,又用铁链弄出动静,但依然无济于事。 棠苓的这个老破小房子远离市区,周围几乎没什么人,邻居也早就搬走了,棠苓做再多也是徒劳。 这一年来,她总是在闹腾一番后就向魏苻和红雪哭诉。 红雪来看她时,棠苓一脸憔悴,一口一个女儿的请求她放她出去,或者给她找个男人也好。 红雪对眼前的女人早已失望透顶,她多年心愿就是希望找到杀害父亲的仇人,结果到头来,最大的杀人犯竟然是她妈,这世上最狠心绝情的女人是她的妈妈。 红雪木着一张脸不为所动,她早就看透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差点儿死在她和她情夫的手上,她也长记性了。 红雪的处理方法就是无动于衷,她抽回手,放下饭菜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棠苓气急败坏,将红雪带来的饭菜推倒,将碗扔向女儿,“贱人!一个两个都是贱人!没良心的畜牲!没有我你们早就死了,你们这么对我,畜牲不如!” 棠苓骂这么凶,红雪也没有再回头过。 又过一月,魏苻再次来老房子看棠苓。 正好撞上早就来看棠苓的红雪。 魏苻看她一身狼狈就知道什么情况,她拿出纸巾给她擦擦,安慰她,“姐姐,你不要难过,妈跟正常人是不一样的,你千万不要心软。” 红雪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朝她笑道:“我没事,你放心,我早就知道,那天哭过后,也没那么悲伤了。” “不过,妈不吃东西,她现在什么都失去了,我怕她会自杀……” “不怕,我有办法。”魏苻让她放宽心,说道:“她这样的人才不会自杀,她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到时候给她一个假消息说鲁柄仍有分集团在外,还入境了,让她抱着可以东山再来的念头活下去。” 红雪忍不住笑,“你可是警察,怎么越来越有反派的样子。” “姐,你知道吗,我虽只是刑警,但也知道,缉毒这事极其危险,有要卧底,太过正义感的不行,长相不凶狠的不行,只有长得丑陋的,也不是盲目正义的,亦正亦邪,才不会那么容易死,才更适合去干这件危险的事。” “无论是那种,只要是警察,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那些草芥人命的犯罪分子,就不能心慈手软。” 红雪很心疼,也很为妹妹的工作担忧,但既然姐妹俩都做了这种事,自然也只能继续奋勇向前。 “好啦,总算尘埃落定,等会儿回去咱们去吃大闸蟹庆祝一下。”红雪捏捏她的脸,“你去看看妈吧,我去车上等你。” “嗯。” 魏苻给棠苓下毒,这种毒会逐渐摧残她的精神和躯体,让四肢慢慢僵硬退化,这情况会维持到身主回来的时候,不过之后也不会让她活太久。 魏苻去见棠苓也只是冷漠的看几眼,她出门时,外头的阳光正好,红雪将车开过来,笑意盈盈的招呼她上车,她拉开车门坐上去。 姐妹俩谈论哪家大闸蟹最好吃,车朝着阳光大道驶去。 魏苻享受阳光微风时,脑海里响起1258的声音:“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位面世界?” “离开吧。”魏苻说。 潜龙市最大的国际贩毒案一年后审讯结束,参与贩毒案的所有成员及主谋经检察院审判,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6月正是他们执行死刑的月份。 从警长口中得知鲁氏制药集团所有罪犯尽数伏法并将被判处死刑时,红梅有些恍惚。 自从前段时间清醒,得知鲁柄鲁镖他们已在躲避警方追击中被击毙,所有罪犯伏法,她还有些恍惚 连母亲棠苓都截肢成为一个废人,红梅一开始真的还有些不可置信。 刚接受身体时,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她记忆里那些最深层的噩梦依然折磨着她,被鲁柄鲁镖持续性凌辱,被母亲棠苓背叛,姐姐被注射药物堕落,更是被迫锯掉自己的手脚。 那么多日日夜夜,五年的时间,她被关在海景房地下室,躺在一张破败的木床上,g220将她折磨得神志不清,花蛇在她体内不断搅和弄得她痛不欲生。 她从未妥协,但却无法抗拒,内心充满着绝望。 午夜梦回,她仍恐惧那梦中的一切,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可怜她,让她得到一次改命的机会。 她答应条件,就算下半辈子灵魂不全,也要改变自己和姐姐的结局。 阳光明媚,红梅睡一觉醒来,难得的假期,她在三桠海滩上度假,温暖的阳光将身边所有的寒冷都驱散。 旁边有位老太太,她专心的看着手机上,手机音频很大,红梅能听到传来的声音。 “搜查并发现潜龙市最大贩毒案的正是潜龙市公安局刑警第一支队队长付红梅。她曾多次破获重大刑事案件,打击暴力犯罪,维护社会稳定,被誉为“最美女警”。所谓‘华夏儿女多传奇,不爱红妆爱武装’,付红梅正如她的名字,是警营中绽放的红梅花,傲骨凌霜,我市正直无偏,英挺好榜样,有上进雄心坚决争光,力争向上,坚韧不拔,高洁傲骨……” 红梅正听得出神,手机铃声将她出游的神智拉回来,鲁氏制药犯罪集团的所有贸易线罪犯也全部被剿灭,经检察院审讯的罪犯于今日下午枪毙。 大仇得报,红梅不禁鼻子酸涩,她很想哭,也确确实实痛哭一场。 哭过后,红梅擦干眼泪,继续做回那个坚韧刚强的女警。 第221章 红梅傲雪(33) 红梅刚挂断电话,红雪的电话就打进来,她来告知棠苓的死讯。 “妹妹,妈妈去世了。”红雪的声音传来,虽然听起来语调平静,但她心情此刻极为复杂。 红梅亦是,心里五味杂陈的,哪怕她知道棠苓是她的母亲,可她曾被棠苓算计落得四肢被锯的下场,说不恨棠苓是假的,但回来后看到她的惨样,她的怨恨也在一点一点消失。 如今棠苓身死,人死如灯灭,红梅也不愿带着恨意过日子。 她调整好心情,说一句知道了。 姐妹俩操持棠苓的丧礼后,将她衣柜里藏起来的衣服首饰都换成钱捐献给贫困山区的孩子。 寻个空闲的时间,红梅还和红雪一起去墓地看父亲。 回去路上,一个老道士同她们擦肩而过,红梅猛地拉住姐姐,转身看着越过他们的老道士出神。 “妹妹,怎么了?”红雪见妹妹一直盯着那个苍老的道长,她不明所以。 “姐姐,我最近一直做噩梦,有些事不明白,我去问问。”红梅让她等会儿,红雪却要跟着去,“有什么可藏着的,还要让道士给你算,我倒要听听。” 红梅没说啥,才走两步,那老道长早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手中拿着一个木筒,里头放着几根签。 老道长耋耄之年,但人依旧精神抖擞,耳聪目明,他看到红梅的第一眼就露出笑容,抚着胡子笑道:“付小姐是想问老道些什么?上回没来得及问的破局的办法?” 老道长还记得她,红梅心中震惊更甚,红雪则是不解。 红梅说道:“姐姐,我在抓捕鲁氏制药集团前心血来潮算过命,这就是那位老道长,他算出我有血光之灾。” “但当时我没在意。”红梅不再说下去。 红雪哦一声,看了老道士一眼,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只问道:“算的准吗?你现在没事,是不是这灾解了呢?” 红雪看着老道长,语气恭敬:“老先生,烦请你帮我看看,我身上这血光之灾怎么样了?” 老道长笑呵呵,先问红梅,“付小姐,你还记得老道我对你说的话吗?” 红梅点头,想起记忆里那些恐怖的画面,她记起老道长的提醒,在她沉沦的时候,脑海里还会时不时浮现出他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她永远无法摆脱的魔咒,他的预测,是那么的准确和不可侵犯,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记得。” “付小姐,你锐气太盛,万事不甘屈于人下,锋芒太露,已经损及你的命数,今年将有一场大劫,若能安然度过,则自此一帆风顺,辉煌一生,福寿康宁,无疾而终……若然有什么闪失,那可就,万劫不复啊……” 红梅回忆起这些,又追问道长如今,老道长点头,看着她面容明朗道:“我说过,既定的命数已经发生,你锋芒太露,无防人之心,过不了这命数,万劫不复。然而,偶得外力干涉,修改命数,今已否极泰来,此后一帆风顺。劫难已过,付小姐,珍惜当下,你会前途无忧,无疾而终的。” 老道长说着,一挥浮沉大笑着就要离去,红梅赶紧拦住他就要给钱,老道长摆手,“今日有缘,不收你的钱,如果算的准,你年老后将香油钱送到苍南山清风观。” 老道长步履生风,红梅愣神的功夫,他已经走的老远,红雪还不知道什么劫难的,听得一头雾水。虽然这看道长说的半信半疑,但说的是好话她也就没那么多疑虑,并不放在心上。 得到答复,红梅心情好了不少,便和姐姐回去。 潜龙市晟世展览中心开办漫展,红梅和红雪难得有时间,回去前正好去逛逛。 这一走进去,和一个戴着白色帷帽的人擦肩而过,那人身上掉下一张折叠起来的黄纸。 “哎,你的东西掉了。”红梅好心捡起来递给他。 帷帽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面前的人生的丰神俊秀,但却是个光头,姐妹俩仔细一看他的穿着。 白袍绣金团锦袈裟,流苏环佩叮咚,随风轻摇,富贵至极,袈裟上的莲花绣得神采飞扬,吸人眼球。 红梅姐妹俩知道他扮的是和尚,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动漫人物。 这人生的真是好看,皮肤很白,不是病态的白,也不像是用白粉上妆的样子。一双凤眸,眉眼流转间自带妩媚风流,眉心一点红几度风情,不似平常佛家的淡雅朴素。 和尚摘下帷帽,接过红梅递过来的黄纸,精致的凤眸抬起打量她一眼,嘴角轻翘起一个弧度,将黄纸重又递给她,红梅疑惑的接过纸。 和尚双手合十道一句阿弥陀佛,眉目慈悲,声音清朗悦耳,“与二位女施主有缘,这黄纸上的祝语,正是给二位的。” “这……”红梅不知道怎么说,红雪就更懵了。 她们才见过道士,又见到个送祝语的和尚,今天真是奇了。 “收着吧,老道长已经说过,女施主会前途无量的。”丰神隽秀的和尚眉眼含笑,重新戴上帷帽,“小僧另赠二位女施主这一言,牢记于心,今后必会逢凶化吉。” 和尚说完这话,便转身从漫展离开,红梅和红雪看向黄纸。黄纸看似一张,但打开却是两张细薄的纸,上面都只有一句话。 “念念相续,无有间断。身语意业,无有疲厌。”红梅念出这句话,又想到刚刚的老道长,喟叹一声。 二人抬眼再看,那和尚早已经消失在人海,不见踪迹。 红梅只将黄纸收起来,打算回去后将黄纸做成护身符,和姐姐一人一个戴着求个平安。 姐妹俩继续游玩,没有工作烦心,她们终于可以好好歇歇畅玩一回。 回到系统空间,不用魏苻说,1258已经将数据资料放出来。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123300+30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3 生命值:0(10500+30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18500+3000/1000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大乘佛法之禅定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 魏苻大致看一眼,这次挣的积分还挺多,竟然有三万,这么看身主对她的逆袭还是挺满意的。 “这次积分还挺高的嘛。” 伸了个懒腰,魏苻坐在系统空间的沙发上,1258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解释道:“魏魏,现在咱们等级高了,以后做的任务积分也会因等级影响高一点的。” “怎么说?”魏苻问。 “0级的任务者做一次任务最高也就两万积分,但如果升级到1级,那积分也会相应提高,做一次任务最高可以拿到八万积分,这用你们人类的话解释,就是升职薪水也会跟着加啦。”1258咳嗽一声开始解释,紧接着构想宏伟蓝图。 “你看,你现在才刚升级就可以拿到三万积分,咱们再接再厉,争取拿到每次任务都臻于至善,力求完美,这样就可以积分多多,很快就可以再升级啦。” “等级达到5级,你就可以参加任务者会议,到时候也可以自己选任务,不用再随机做任务啦。”1258兴致勃勃的说:“那样咱们就可以挑一个简单不费力的任务,就不用这么揪心。” 魏苻听到这儿,想了想说道:“任务者等级越高,任务难度是不是也会增加?那这样我就算挑一个好点儿的,那也不济事啊。” “哎呀,高个子里挑个矮的,一堆烂柿子里挑个不那么烂的,怎么说也是我们来挑啦,咱们挑剩下来的才会派发给下面等级低的任务者。” 1258气哼哼的说:“不力争上游怎么行呢?你看看你,现在干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魏苻。 你才吃屎!臭狗屎!╭(╯^╰)╮ 魏苻无语两秒,又想起1258前面说的:“你刚刚说的任务者会议是什么?” “哦,那个啊。” 1258开始解释。 第222章 快穿系统 “大公司里管理层手下的小组长们都会开个会总结后向上作报告,快穿系统的管理模式也差不多,这个任务者会议并不是随时随地开的,如果是涉及到任务派发,会由主系统将任务发给我们这些小系统,我们再分发给宿主让其挑选。” “任务者会议现在一般就是要进行惩罚或者奖励时才开。” “惩罚?奖励?”魏苻思索片刻,“就是任务失败会进会议让主系统惩罚?” “是的。”1258嗯一声,屏幕上开始严肃脸:“虽然我们和宿主进行绑定,但毕竟是劳务关系,不是上下级,而且我们系统最多只能做辅助,做任务的主体还是任务者,我们对宿主有规劝指导和帮助的义务,但没有惩罚的权利。” “任务者在位面世界做任务时如果违背位面法则,对位面世界进行破坏,我们必须纠正,要及时劝诫,如不能使其改变心意就要紧急将宿主的灵魂抽离委托人身体,再向上申报任务失败,那这个任务就会被回收然后交给其他人来做。” “任务者灵魂被强制抽离位面后,主系统会在同一时间得知情况,暂时将任务者停职,然后将任务者拉进会议,对任务者本人在位面世界犯下的违规事件进行惩罚。” “什么惩罚?抹杀吗?” “那要看是多大性质的后果了。”1258说着说着提起一件事,“比如我上次在休息室听到的那个八卦,就是关于任务者被惩罚的,不过你没心思听,我也就不说了。” “你现在可以说了。”魏苻倒想了解一下,“你现在跟我说也不迟啊。” 她现在不做任务,空闲下来才能吃个瓜,在位面做任务忙的要死还可能面临生命危险哪有闲工夫。 听听也好,谨慎行事,以免自己在位面世界犯下什么错被惩罚。 “攻略部的高级任务者云昭,在低级位面世界度假时遇上主神化身啦,在不清楚的情况下试图攻略主神化身。”1258说到这里时真的大写的服气。 虽然它也不知道主神长得啥样,但化身应该不会太差,在位面世界怎么也是个顶级大佬级别。 魏苻明白了,也觉得这云昭真是牛批哄哄的。 “高级任务者在位面世界遇到主神化身一般都是尽量退避,毕竟谁想和老板接触呢。但云昭作为攻略部金牌任务者,等级还贼高,她也不知道是好胜心还是好奇心上来,偏要碰一碰这个硬石头,测算下自己的实力。” 魏苻脑补猜测下,“我猜,她是不是攻略成功,然后主神化身清醒后发现自己被轻易攻略,于是恼羞成怒惩罚她来着?” “猜错了。”1258打了个大大的叉,虎着脸说道:“她根本没能近得了主神化身,就被主系统严厉警告她并让她退出位面,但云昭不听,主系统就强制把她弹出位面。云昭违反规定,还被降级,后被通报批评,说她在位面中干扰主神化身修复位面,属于干扰公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直接打回低级任务者,没收所有积分和道具。” “挺严厉的。”魏苻点头说:“放我们那个时代,职场骚扰虽然不至于降级,但也有面临开除的可能,云昭还算幸运。” 魏苻没想到撩个汉就被罚这么狠,真心阿西吧。 后怕的同时,她脑瓜子一转,突发奇想:“是主神叫主系统出来处理的?那是不是主神被对方撩到,恼羞成怒?” “魏魏……”屏幕上1258露出无语的神情,觉得魏苻玷污主神,它嚷嚷起来,“主神不是什么下半身思考的种马啦,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人物,怎么会因为一个任务者就被撩得心动然后还恼羞成怒呢?” “就是因为对方干扰主神工作所以才会被惩罚的,甚至主神都没亲自惩罚,是让主系统处理,人家很忙的。” “幸好这事也不是极其严重的那种,没造成什么位面世界的崩坏,主神也不会在意,换了那种闯大祸把位面世界弄得一塌糊涂的,惊动执法者,到时候别说惩罚,命都难保。”1258提起执法者,是有点忧心忡忡的。 毕竟自家宿主还不算特别稳住,还没成长为大佬,这要是一直这样,那当了高级任务者控制不住万一哪天崩了位面,那可就完蛋了。 “执法者又是谁?”魏苻不清楚这个快穿系统里主要的管理人员都有谁,一时间头大起来。 “是快穿系统的管理高层,快穿系统二把手,身份也很高的,比高级任务者还高,负责管理整个快穿系统,快穿系统所有的主系统都是由他直接管理的,是主系统的直属上级。” “男的女的?”魏苻看看有没有女的执法者,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爬上去。 “不知道。”1258撇撇嘴,“人家也没见过,我连逆袭部主系统都没见过,之前是系统小组长666号带我的呜呜呜……” 1258抹了把辛酸泪,“这都是因为我们等级太低,平时都是接触不到上面的,所以要努力往上爬,你们人类有句话说得好,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咱们也要努力啦!” 1258雄赳赳气昂昂起来,希望魏苻能带它一起勇攀高峰,走上统生巅峰。 魏苻一时沉默无言以对,不知道1258是不是飘了,显然它飘的太快,她现在还只是个低级任务者呢,问这些也只是想了解下怎么个构造,至于有没有机会升职,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了,先把等级提上去再说吧。”魏苻大致了解一些就行,等她什么等级再高点再问其他。 “开始新任务吧。”魏苻。 “好哒,魏魏加油!”1258欢呼一声就把魏苻送进位面世界。 第223章 打脸攻略者(1) 魏苻脑袋晕乎乎的,好不容易周围静下来,但仅仅十几秒,她耳边又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十分嘈杂。 “陆总,关于这次的收购总结会议,您可以先看看这份文件,会议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开始。” 魏苻耳边响起一道公事公办的语气,抬眼望去,站在她面前的穿着西装,眼挂象征性特助眼镜的……总裁特助。 好嘛,她变成总裁了。 魏苻也不是第一次做男人的任务,很快就接受现实,接过文件后又让特助去给她泡了杯咖啡。 “1258,把任务剧情传输过来。” “好的魏魏。” 1258动作麻利,很快就将这个位面的数据资料穿输给她。 这个位面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男女主,但身主的身份在大众眼中可不普通,他就是传说中跺跺脚就令整个城市颤抖的某某霸总。 身主名叫陆宴,是滨海城豪门世家陆家的长子,他还有个弟弟,还在上学。 身主小时候的童年可谓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虽然他是陆家的长子,但他实际上是个私生子,他老爸陆老先生背着妻子在外偷吃,有好几个情妇,身主的妈妈就是其中之一。 身主妈妈就是小说里那种家庭复杂且贫穷,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和破碎的她。 她就在娱乐会所工作,清纯大学生碰上老练的猎手,一纸协议,身主妈妈把自己给卖了。 这陆老先生玩得花,除身主妈妈还有好几个女朋友,他接连跟几个女朋友生下孩子,但只有身主妈妈生下他一个男孩。 由于身主爸爸的原配妻子因身体原因无法生育,他就将身主带回家,被带回家的身主日子过得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差,但更多的是无人管束和教育的状态。 后来身主爸爸玩得太狠,还和一个已婚的少妇搞上,被回家抓奸的人老公抓住,那家伙不认人,气昏了头拿棍子把身主爸爸下半身打坏了,也因此进了监狱。 身主爸爸去医院检查得知再也没有生育能力,自己也硬气不起来就歇了心思,但整个人也暴躁不少,回到家经常就是冷着脸找茬,然后和原配妻子吵架。 终于原配被他气死,他直接把外面的一个情妇带回家。 这个情妇在身主爸爸残疾前就怀有身孕,确实是他的孩子,她也借着孩子得以上位。 身主爸爸的这个情妇可是个厉害角色,很会拿捏他心思,她经常在身主爸爸面前吹耳旁风把身主赶出家门,由于身主平时缺乏管教,而身主爸爸也从未真正意义上上承认他这个儿子,一直都是当小猫小狗养着的,就觉得身主很蛮横不懂孝顺。 身主爸爸就把身主赶出家门,赶回到身主妈妈身边,身主妈妈也青春逝去已经不讨喜,但从身主爸爸这里得到的东西也够他们母子生活。 身主被接回陆家养后,身主妈妈也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耳朵有点问题的女孩,她生身主时大出血伤了身体,很难再生育,她也没有嫁人的心思,就想领养一个孩子陪伴在身边。 身主回到家和妈妈还有新来的妹妹住在一起,日子过得还算美满。 但很快平静的生活就再起波澜,身主的妈妈在有一天带他和妹妹去郊游的路上,驾驶的车子发生故障,在拐弯处与一辆车相撞发生侧翻,在爆炸声和嘈杂声中,身主失去了妈妈,而妹妹也因为伤到头部变成傻子。 身主又一次被接回陆家,而妹妹被送回孤儿院。 回到家后,身主一面忍受父亲的冷落,一面忍受后妈的毒打,简直就是复仇文里的主角,他的确能忍,也很聪明。 身主成年后因各方面优异,他老爸终于对他另眼相看。 和所有复仇文一样,身主成年后查出真相,发现暗害他和妈妈的人正是后妈,这个女人是真心肠狠毒,她为上位搞死不少身主爸爸的情妇,只要是和她争陆夫人位置的就都得死。 她后来如愿携子上位,但这个孩子却被她自己作坏了。 这么说吧,身主这个弟弟可以说是弟弟,也可以说是妹妹,总得来说,他是个阴阳人。 这都是因为后妈肖嫣,肖嫣当初急切的想生男孩的原因,她怀上后,就去医院想查腹中胎儿是男是女,医生当然不会给她查这个,她就花大量的钱去贿赂医生,但这一检查误判为是个女孩。 肖嫣很不甘心,但也没办法,打算生完再怀一个搏一搏。 但她没想到,身主爸爸后来半残了,这样的话她就没办法再怀一个,那她嫁入豪门可就完全没指望。 那个时候,一种叫转子丸的东西在市面上流传,被肖嫣知道了,她就暗中找来药物,想要借药品改变孩子的性别。 后来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但因为转子丸,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扰乱体内激素的,肖嫣又是从黑市上买来的,被人坑了一把,孩子就这么倒霉的被弄成男不男女不女的阴阳人。 肖嫣悔不当初,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这样的情况下没有打击到她,但孩子是阴阳人让陆老总接受不了,他很厌恶那个孩子,而这个时候身主又很争气,陆老总就打算把家产交给身主。 身主也的确很争气,忍辱负重多年接管公司。 身主成年接手公司后把当年肖嫣干的事都曝出来让她身败名裂,而身主爸爸也被他送到一个小岛上美其名曰“养老”。 身主得到陆家的一切,可谓意气风发,他正准备大刀阔斧的改革,扩展自己的商业帝国。 就在这个时候,他遇上了一个小女人,这个女人古灵精怪,小鸟依人,总是出现在他身边。 这个女人名叫姜茶,是一个攻略任务者,身主其实看出这个女人有些不对劲,但他却无法抵抗她的魅力,一直被这个女人牵引着鼻子走,最后爱上了她, 身主很爱那个人,但最后她却死了。 没错,和所有的攻略者一样的死遁套路,攻略者攻略身心后死遁离开位面,独留下身主一个人倍受煎熬,没几年身主的身体就因喝酒相思垮了,在事业兴盛期没多久遭遇滑铁卢,陆家的生意在他手里几乎惨败。 原因是身主为同其他人争夺姜茶,和对手们争得你死我活,虽然让别人天凉王破,但很快自己也元气大伤。 攻略者姜茶死遁后,身主因她而折腾的公司也没有太多财力,他将所有的财产分成两份,一份给小时候的妹妹,一份给当初妈妈资助的孤儿院和陆行州。 身主是在迷茫中死去的,哪怕多年后他依然很疑惑为什么会喜欢上姜茶还干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 身主被快穿系统选中的原因是他的执念,对不甘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放弃自己事业被当成茶余饭后笑谈的执念。 身主因父亲的影响对爱情实际没有那么痴迷,他其实也没想过结婚,只想认认真真搞事业,但在姜茶的影响下,他似乎什么都没做成,还树了不少敌。 攻略者并不爱身主,她除了身主,私下里和好几个男人暧昧不清。 除身主以外,她还有其他鱼,是个玩得很花的海王。 身主没想到这么毁三观,他视姜茶如珠如宝,可姜茶却只是将他当作一条鱼,一个攻略对象,让他和其他男人斗个你死我活再美美的死遁,余生他一个人活在悲痛中。 身主觉得很可笑,也很火大,他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的被人玩弄感情。 好家伙,魏苻看完故事啧啧摇头,这又是一个被万人迷光环迷住的舔狗霸总啊。 或许是身主不是世界男主吧,要是男主的话咋会因为姜茶而破产,正常剧情难道不是姜茶死遁然后男主奋发图强产业遍布全国成为世界名人? 女友祭天,法力无边这句在身主身上完全没体现出来啊。 身主愿意付出1000点灵魂点和1000点灵魂力,愿望就是不被姜茶攻略,不落得个破产的下场,仅此而已。 没纠结太长时间,魏苻接受任务剧情后就开始工作。 根据剧情发展,身主现在已经掌握陆家,他老爸已经被他送到小岛上“安居乐业”,而肖嫣也被他整得身败名裂发疯进疯人院。 肖嫣生的儿子陆行州还未成年,身主念及稚子无辜没有对他下手,且他男不男女不女,还有孤僻症的迹象,身主念同血脉放在家里养着。 陆行州平时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极少说话,偶尔说两句也是对宓宓说,他对他亲生的妈肖嫣的离去也反应平平,没有多大波澜。 原剧情里陆家衰落后,他也去国外发展,很少再回国。 根据剧情发展,那个攻略者姜茶很快就会来到她面前实施攻略。 魏苻也没有着急,先让1258去查攻略者用的身份底细。 开完会后,魏苻坐着豪车回到大别墅,刚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羽毛打了个措手不及,弄得她鼻子发痒差点儿打了个喷嚏。 “哥哥!” 一声哥哥将魏苻的注意吸引过去,面前的女孩面容秀美,天真娇憨,明明已经是二十岁成年人,但眼里却一股清澈的愚蠢,见到魏苻回来她就傻乎乎的笑,还拖着自己的兔子玩偶奔到魏苻面前。 她比魏苻矮一个头,还光着脚,只穿着睡裙就出来,将手上的羽毛递给魏苻傻乎乎的说道:“哥哥,你看,这是我造的雪。” “……”魏苻。 这女孩叫宓宓,就是身主妈妈从孤儿院收养的女儿,小时候脑子还是很正常的,就是被肖嫣使计谋出车祸弄傻了。 后来身主为母报仇后去孤儿院把宓宓接回来,花了大价钱治疗也没能让她变回以前的样子,但身主还是把她养在身边。 对他而言,宓宓是他的亲人,是除妈妈外最亲密的人,身主童年那些美好的回忆几乎都有宓宓的身影,哪怕后来身主莫名爱上姜茶,也没有对宓宓有过区别对待。 原剧情里姜茶死遁六年后身主也悲愤交加病逝,只留宓宓一人在世上,也不知道她过得怎样,但身主给她留下的钱足够她活下半辈子,应该不会太差。 魏苻接受身主的记忆,也跟着身主的人设走,目光转到她脚上,眉轻轻一拧,“宓宓,你的鞋呢?” 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但天还没有完全转热,地上还是有些凉,宓宓在家里造满屋子的雪,还开着空调。 魏苻刚才一进门就一股凉意,差点儿打了个喷嚏,而宓宓却没一点感觉的光着脚,魏苻真怕她感冒。 宓宓像是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也消失,她低头呆呆的看着脚,怔住神也不说话,面上都是失落。 魏苻叫来赵姨把东西收起来,又拿了鞋给她穿。 宓宓不想穿鞋,魏苻刚给她穿上,趁她脱下外套喝杯水的功夫,宓宓就把鞋脱掉踢开,表情不高兴的跑回楼上。 很小孩子心性,给大人看自己的杰作没有得到积极的回应,宓宓心情低落的进屋披着被子躺在床上。 魏苻维持身主人设,同往常一样上楼去安慰宓宓,赵姨也帮着上屋来哄人。 宓宓还是很好哄的,她虽是个痴傻儿,但心智就像小孩子,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会儿你跟张叔去接你二哥,可以和他一起画画。”魏苻将宓宓最喜欢的布娃娃递给她。 宓宓甜甜一笑,掀开被子抱着兔子玩偶给魏苻一个抱抱,又下床小跑着下楼喊张叔出门。 芭蕉:“假千金的篇章暂时没灵感,只能改文了“ 第224章 打脸攻略者(2) 赵姨准备午餐,魏苻打开电脑忙着工作,还要准备什么什么会议,助理不停的给他发需要参加的会议和月度业绩考核报告。 魏苻盯着电脑看的眼睛发酸,好不容易处理了一些事把时间安排下来,她正准备休息会儿,外头响起刹车声。 是陆行州和宓宓回来了。 门打开,陆行州率先进门,魏苻抬头,一眼就和他对上。 陆行州的肤色很白,像是常年不见太阳那种白,他的眼睛和他妈妈很相似,都是丹凤眼,不知道是因为激素还是因为遗传,陆行州长得有些像女生,就是所谓的男生女相。 当初身主把宓宓领进家门,她第一眼看着陆行州就喊姐姐,陆行州当时脸都黑了,对宓宓没什么好感,但家里不是他做主他也不能动摇身主把宓宓接回来的决心。 宓宓倒是很喜欢和陆行州一起玩,她这个人就是爱玩,还喜欢漂亮的东西,见陆行州好看就跑去和他玩。 陆行州很烦她,有一回劲使大了把她推倒,她气哭了,哭了很长时间。 宓宓被带回家后一直被身主娇养着,被欺负就第一时间向身主告状。 她长得也好看,粉雕玉琢的,大了还带着点婴儿肥。 那段时间,她总是小霸王似的找陆行州玩,被骂也笑嘻嘻的,那次被推倒后,她很生气,委屈巴巴去找身主。 宓宓比身主矮一截,才到他胸口处,眼睛还哭红了肿起一圈,扯着他的西装袖子撒娇让身主为她做主哇。 身主就黑着脸把陆行州训一顿,就差拿皮带抽他,陆行州似乎也觉得没必要和宓宓一个傻子计较,之后宓宓再找他玩也没拒绝,就是在一句一句的纠正宓宓对他叫姐姐的称呼。 陆行州拉着宓宓进屋,手上还拿着几张画好的素描。 “哥。”陆行州淡淡的叫了句,“回来了。” “嗯。”魏苻也学着身主的语气平淡的应了声,合上电脑让赵姨准备做菜。 “我还得看文件,你陪宓宓画画。”魏苻说着拿起电脑就准备上楼。 “陪她玩行,但你下次别让她也跑来学校,她这个傻劲儿,不知道会揪着谁喊哥哥姐姐的跟着跑呢。”陆行州木着脸,说着把素描本塞在宓宓手上,“走,带你画画去。” 魏苻哦一声敷衍的做了个保证,陆行州却翻了个白眼,也没抱太大希望。 身主平时的日子就这么平静,没有什么大风大浪,但这是在他成年有能力的时候,以前活在压抑的家庭环境下,他很向往平凡幸福的日子,宓宓曾经和他有过这样的平淡的生活,她在身边,身主不至于太孤单。 晚饭后魏苻问起陆行州的功课,他马上就要考大学,问他有没有想学的,选好专业没有,陆行州本人喜欢画画,也打算往艺术方面发展,他打算将来开个动漫公司做国漫。 魏苻静静的听着他畅想的将来,也没泼冷水,陆行州没有和身主争公司的想法,他曾因为阴阳人的身体倍受父母冷落,童年也很压抑,身主从他身上看到自己,并没有对陆行州大为大压,算是变相承认这个弟弟。 他对肖嫣实施报复,但没有把仇恨转移到陆行州身上。 虽然陆行州后来通过手术矫正自己的性别,但或许是因为后遗症,他还是保留一些女性的特征,比如至今没见长喉结,脸看上去也很像女孩子,上小学时他经常被班里的男孩子叫娘娘腔,为此还打了不少架,都是身主出面摆平的。 陆行州今年十八,宓宓二十,身主也二十八,近三十,他是这个家里的大家长,在陆行州和宓宓心里,都把他当最坚实的依靠。 身主自己也想着,将来和弟弟妹妹们一起过,等他们有孩子后接过来养,一个含饴弄孙的后半生,幸福而美满。而不是遇见姜茶后做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最后因痛苦早早离世。 听完陆行州对自己将来的规划后,宓宓吞一口棉花软糖,仰头对魏苻道:“哥哥~我也要考大学。” “……”魏苻。 魏苻还没说话,陆行州就表情复杂的看着她:“你考什么大学?今天夏老师让你做的数学作业你交上了?” 宓宓似乎才想起这事,表情悲伤的嚎起来,一把扑到魏苻怀里,咿咿呀呀的撒娇:“夏老师让我写的作业太多了,我写不完,哥哥帮我~” 魏苻没有推开她,环抱着宓宓道:“宓宓不急,我跟夏老师说你这作业可以晚点交,但该写还是要写的。” 宓宓点头如捣蒜,“嗯嗯,” 陆行州摇头无奈,“我看宓宓你也别再提上学,你再提我都要替你羞死,我看你还是去玩才是正经。” 宓宓就喜欢玩,吃喝玩乐才是她的常态,毕竟没有人要求一个痴傻儿要文武双全,而以身主的财力,宓宓就算玩到死也没人敢说她什么,身主也打算将宓宓留在身边,不然她这个样子嫁出去他也不放心。 宓宓很不高兴,哼一声就伏在魏苻腿上细嚼慢咽的吃棉花软糖,嘴里还嘟囔着:“我就要上大学,我也要上……” 晚上睡觉前宓宓还念叨这事,拉着魏苻的手巴巴道:“哥哥,我也要上大学,我要和州州一起考大学,你别忘了啊。” 魏苻:(﹁“﹁) 说实话要不是剧情说宓宓是傻子,她都怀疑她是装傻,感觉宓宓是知道身主有这个能力能让她上大学的。 或许是身主平时对宓宓有求必应,导致她以为身主是全能的超人,就算让她上大学这事也是挥挥手指的事。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宓宓能认识到这点就不像是普通的傻子。 真是个特殊的傻子呢。 魏苻眉头一挑,没有答应,“宓宓,你跟哥哥说没用,大学要自己考,哥哥总不能替你考吧。” “大学好考吗?夏老师说我现在是小学啦,大学是不是也要考画画?”宓宓眨巴眨巴眼好奇的问。 魏苻说:“那可不好考,大学不止要考画画,还要考数学,你的数学作业还没写,等你都学会,将来就能考大学了。” 宓宓一听数学作业,脸都要愁成苦瓜,她立刻苦着脸道:“那我不考大学了,我不和州州一起考了。” “……”魏苻。 知难而退的小傻子。 魏苻也没有打击什么,只是给她掖掖被子,宓宓也乖巧的睡觉。 到公司后还没等屁股坐热,秘书就敲门,她拿着一张纸条进来:“陆总,外面有位女士说认识你,我看她有点眼熟,她说您看了这个就会见她。” “……”魏苻。 那个任务者姜茶来了? 魏苻面无表情的接过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宓宓。 姜茶原来是靠宓宓才攀上身主的?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宓宓?她怎么不知道? 为弄清这一切,也看看对方的底细,魏苻还是让秘书去叫人。 在秘书把人领进来前,魏苻让1258把姜茶这个攻略者的委托人生平遭遇发过来。 1258动作也挺快,很快就把一大串数据都发给她。 姜茶本是滨海城电影学院的一名大一新生,家境贫困的小白花,她因长相出众,在校就被评选为十大校花榜首。 姜茶毕业后进入娱乐圈打拼,但她不懂人情世故,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她处处碰壁。姜茶能接到的戏很少,大都是跑龙套角色,后来好不容易接了个恶毒女配的角色有点小名气,却因同行嫉妒买水军摸黑。 姜茶和各种大v出入的场所花边新闻满天飞,各种造黄谣扑面而来,她受不了被网爆,在网友和家人的双重压力下,她终于受不了在浴缸里割腕自杀。 她刚割腕,攻略者姜茶就穿越过来,她的任务就是帮助原主姜茶洗白走上人生巅峰。 姜茶到来后,首先就盯上帅气多金的身主,她接近身主,各种甜言蜜语让身主爱上她,身主为她披荆斩棘,所有的黑料一扫而空,并为姜茶提供资源保障,成功把姜茶捧到影后的宝座上。 后来的事就是身主记忆里那样,姜茶功成名就,攻略对象好感度也达到,那么多男人都为她争风吃醋,她觉得腻了,要离开这个位面,于是就开始车祸死遁。 姜茶现在来找魏苻就是想让她帮她洗清黑料,给资源把她捧红的。 魏苻表示不当大冤种,但她也想看看姜茶能给出什么好处。 第225章 打脸攻略者(3) 秘书领进来的女人打扮时尚美艳动人,一副墨镜遮住眼睛,将巴掌大的小脸遮住大半,尽管如此,还是让人看出那惊为天人的容颜。 “陆总,这是姜小姐。”秘书把人领进来又介绍一句后就出门去泡咖啡。 “请坐吧。”魏苻将文件暂时放到一边,开门见山的问她:“姜小姐找我有事?” 姜茶似乎很自来熟,对魏苻的冷淡并不在意,她大着胆子打量办公室几眼,才有些嫌弃的吐槽,“你的品味也太差了,装饰的这么老古板,还以为陆总活在古代呢。” 姜茶一上来就对身主的装修品味吐槽几句,魏苻并没有较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提醒她,“姜小姐,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我很忙的,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喝完茶,你就可以离开。” 魏苻说着看向表,计时怪般的说道:“现在你还有一分五十五秒。” “……”姜茶。 墨镜下,姜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吐槽几句她这个攻略对象后,她才板正身子正色的说道:“我知道陆总是大忙人,那我就爽快些,我想和陆总做个交易,希望陆总如果能帮我洗白,让我能安安静静的演戏。” 魏苻板着脸,冷冰冰的问:“我有什么好处?” “我刚刚给陆总的纸条,不知道您看了没?上面写的名字,陆总应该再熟悉不过。”姜茶轻轻一笑,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继而说道:“我知道陆总的妹妹耳朵不好,只有一边的听力,如果再治不好,她另一只耳朵也有失聪的危险。” 宓宓小时候本就是因为耳朵有问题才被亲生父母抛弃,后来跟着身主母亲出车祸,那只耳朵受到损伤更加严重。 虽然身主把宓宓带回家还花不少钱请那么多名医来看,但她伤势特殊,又是胎期发育不全,后天遭遇重创,也只能用助听器帮她维持听力。 魏苻有过帮宓宓恢复听力的想法,但这需要花积分,如果姜茶能有道具用最好不过,但她是有目的来的。 她可以为宓宓帮姜茶洗白,算是各取所需,就怕姜茶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魏苻并不打算让姜茶成得那么容易,秘书进屋递咖啡出去后,她拿起搅几下才缓缓道:“我听说姜小姐家境贫困,上的又是电影学院,可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医术。” “技多不压身,陆总第一次见我,往后您同我熟了,就知道我本事多着呢,另外,我这个人低调,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姜茶说着露出一个俏皮的笑,似蛊惑般,“怎么样?我提出的这个条件还合你心意吗?” “不了。”魏苻放下咖啡,板板正正的拒绝她。 姜茶闻言皱眉,“为什么?难道陆总不想治好自己的妹妹?” “我的妹妹我会操心,不用姜小姐提醒。”魏苻说着看向手表,“你的时间到了,姜小姐,慢走不送。” 魏苻甚至都没追问她想要什么就开始赶人,姜茶心情不爽,起身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她摘下眼睛,露出一双狡黠的狐狸眼,勾唇一笑,像是势在必得,爽快的说:“好吧,今天是我冒昧,打扰了,不过陆总,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魏苻:(﹁“﹁) 真离谱,想要洗白的方式多了去了,那些黄谣完全可以报警处理,身为任务者姜茶都能把这个位面名医治不好的宓宓顽疾治好,她不信她没有这个能力解决这种流言蜚语。 反而她想不劳而获,以靠勾搭上身主让身主当工具人为她披荆斩棘,后来玩腻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反倒是身主被骗感情骗钱的,属实毁三观。 魏苻也不是厌女,她之前做任务那些渣男该虐就虐,做季桃那个位面她担心她走后身主会再次被楚少玹找上,还给身主留点毒药以便摆脱他的纠缠。 大多时候她是为女性虐渣的,为男性虐渣还是少有,也就一个沈玉清,后来虐死几个辣鸡男。 她虐渣纯粹是看委托人的愿望,这次的委托人没有要虐死姜茶,他的愿望就是不让姜茶得逞,魏苻也不想往死里虐,但姜茶想利用她她当然不肯吃这个亏。 魏苻拒绝姜茶的“好意”,她也知道姜茶没那么容易放弃,现在就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她还有什么把戏。 下班时间,魏苻从公司下楼,乘坐豪车准备去接宓宓。 宓宓之前吵着要和陆行州一起上学,身主担心她这个痴傻劲儿在学校会被欺凌,就包了一个私学机构让宓宓在里面学,里面有专门的老师和各种学科素质类教育,怕宓宓孤单,身主甚至把她孤儿院的玩伴也接过来一起上学,包揽几个孩子的学费,可以说是很宠了。 宓宓倒也开心,能和小伙伴一起上学,她就像很多幼年时期的孩子,没有一点烦恼,放学就和老师在门口开开心心的等着身主来接她。 魏苻到机构后,发现宓宓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是穿得清新淡雅,气质脱俗的姜茶,她正和宓宓说说笑笑,聊得很来的样子。 魏苻傻眼了。 上午姜茶才找过她,下午就找上宓宓,这效率真够快的,有这执行力,她干嘛不赶紧解决网上黄谣的事,还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干啥? 魏苻看姜茶的表现,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找上身主,其实不只是为洗白,而是为将来的影后铺路,姜茶的原生家庭和人脉让她很难接到好的资源,就算这次的黄谣一事过去,娱乐圈还有不少大v等着新人攀附,姜茶大概率要选一个,不然无法在短时间内爬到最高。 结合剧情魏苻可以简略的看出姜茶的性格,她比较没心没肺,喜好吃喝玩乐,看重速度和效率但本人又懒,所以找个工具人为她办事是最好不过的事,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顶级外挂为自己开路呢? 好吃懒做是人之常情,魏苻并不会贬低躺平的人,她自己也想躺平,但没办法,她是低级任务者,没有那么多道具,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光环,只能自己勒紧裤腰带干活了。 或许只有达到高级任务者,她才有说躺平的机会。 既然她的任务死不让姜茶得逞,那魏苻就准备防备姜茶的攻略方法,她现在就是盯着宓宓,想利用宓宓拉近关系。 但姜茶太急,她的目的性太明显。 身主或许也是看出她不对劲,一开始对她并不抱有好感,但最后却控制不住爱上她。既然这样,魏苻就得更加仔细提防,到底姜茶用什么方法来让身主沦陷。 “宓宓。”魏苻摇下车窗,见姜茶在给宓宓显示一副画好的中世纪绘本,绘本栩栩如生,颜色惹眼引人注意,真的具有艺术家的气息。 听到魏苻叫,宓宓转头过来,抱着兔子玩偶开心的过来,“哥哥!” 魏苻下车,引着她就要上车,的不打算理会姜茶。 见魏苻不理会她,姜茶挪动步子过来,“陆总等等,宓宓玩偶的蝴蝶结掉了。” 白玉的手将一只色彩艳丽的蝴蝶结递过来,魏苻捞过蝴蝶结,高冷的嗯一声,随后坐到车上关上车门准备离开。 姜茶却没有离去,又敲敲窗户对魏苻道:“陆总,我还有些事想和宓宓说。” 魏苻黑着脸,烦躁的说:“你不是宓宓的老师,有什么可交代的?” 姜茶撇撇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没等她开口,宓宓就一脸高兴的对魏苻说:“哥哥,这是姜老师,我最喜欢姜老师啦,姜老师会画画,你看,这是老师教我画的。” 宓宓献宝似的把画摊开给魏苻看。 姜茶也笑道:“我也最喜欢宓宓啦,宓宓记得明天要早点来,老师在学校还有好多新画给你看呢。” “好~” 魏苻面无表情,“我记得我没招你,你是哪门子老师?” 姜茶丝毫没有在意魏苻的黑脸,傲娇的扭过头:“这个我没必要告诉陆总吧,我是通过学校的面试才进来教书的,又不是陆总招的我。” “……”魏苻。 魏苻真想翻白眼。 这个学校就是为宓宓才存在的,学校的老师都是身主弄来的,工资也是他发,现在姜茶来她一点不知还跟他说没必要告诉她。 咩意思啊!靠! 魏苻现在想把校长给开除了。 维持人设,魏苻没有当场爆发,只是冷淡的说道:“这件事我之后再问许校长。” 说完,魏苻不顾姜茶的脸色让司机开车,车一行驶,魏苻就询问宓宓有关姜茶的事,“宓宓,这个姜老师是什么时候来学校的?” 宓宓正摆弄自己的蝴蝶结想给兔子玩偶系上,听到魏苻问,她抬头眼睛亮亮的说:“是今天来的,姜老师还会变魔术,把一张白纸变成彩色,好神奇!” 魏苻:(﹁“﹁) 不会是什么道具吧?剧情里说姜茶喜欢吃喝玩乐,在身主面前没见她有什么大本事,就是撒撒娇身主就能为她摘星星摘月亮,她从来没必要使劲浑身解数来哄身主。 虽然怀疑,但魏苻也没有开口打破宓宓的幻想,只是装作惊讶的说:“这么厉害啊?” “是啊是啊。”宓宓点头道:“哥哥,姜老师不止会画画,还会变魔术,还会唱歌……” 宓宓抬起手数着手指说姜茶的好,魏苻表情肃然的听着也不插话。 听宓宓喋喋不休一段路,好不容易到家,魏苻下车后带着宓宓回到家,陆行州也已从学校回来。 见到陆行州,宓宓就甩开魏苻的手抱着玩偶跑到他面前开始说起学校的趣事,还是三句话不离姜茶,“州州,我跟你说,学校来新老师啦,叫姜老师,她好厉害呀……” 陆行州一脸习以为常的听宓宓叭叭说话,打开饮料时不时喝两口。 等宓宓说完,陆行州才板着脸提醒她:“说了多少遍,不许叫州州。” 宓宓一听,虎着脸说:“我是姐姐,我就要叫州州,你要叫我姐姐的,不许叫我宓宓,我不准你这么叫,只能哥哥这么叫我!” 宓宓二十岁,比陆行州大两岁,身主把她接回来还指着陆行州说这是弟弟,她真就把他当弟弟,一口一个州州叫的不亦乐乎,可把陆行州气坏了。 俩人又针锋相对起来,宓宓小霸王似的闹起脾气。 “你是我哪个妈生的姐姐?”陆行州见了鬼了,哪怕到现在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忽然多了个姐姐。 见陆行州不听,宓宓跑来找魏苻,拉着她的手摇摆着撒娇道:“哥哥~你让州州叫我姐姐~” “……”魏苻。 魏苻还得看文件,不打算掺和俩人的争端,但为不让宓宓来打搅,她还是前去让陆行州叫人。 陆行州翻了个白眼,“哥,你管的也太宽了。” 魏苻也不想,但这种凌驾众人使唤对方的感觉真哒泰裤辣! 魏.霸总.苻指着宓宓对陆行州高冷霸气道:“叫姐姐。” 陆行州看着宓宓得意的小表情,不甘心的咬牙切齿,最终在魏苻一句零花钱下甘拜下风,屈辱的喊了一声姐姐。 宓宓开心得不得了,又欢呼着上前拉陆行州的手带到桌边给他看学校带回来的画。 魏苻看两小只一起玩,招呼赵姨一会儿准备做饭后就上楼看文件。 第226章 打脸攻略者(4) 第二天魏苻照常送宓宓去学校再转去公司,姜茶最近也没什么大动作,但魏苻并不觉得她就此罢休。 如她所想,周末宓宓放假,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姜茶。 姜茶一身小香风外套,搭配黑色连衣裙,很有特色的白领减轻了颜色的负担,浅色的层叠式穿搭,很青春靓丽,她手上还拿着一本国外绘本集,和宓宓手拉手说说笑笑。 大多时候都是宓宓在说,姜茶陪着她笑偶尔也说上两句。 宓宓是小孩子心性,说的都是些吃喝玩乐,姜茶也和她一样喜欢玩,俩人竟然莫名聊得很来。 “哥哥!” 回到家门见到魏苻,宓宓松开姜茶的扑过来,魏苻习以为常的张开手揽住她,叮嘱她:“慢点,别摔着。” “哥哥,我想和姜老师一起住。”宓宓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耳朵说,“和姜老师一起住,我的耳朵就不难受了。” “……”魏苻。 什么古怪逻辑? 姜茶还能影响宓宓的耳朵? 不用想魏苻也知道为什么,姜茶是任务者,攻略任务其实也不难,看季瑶那个任务者就知道,只要有万人迷光环,随便撒两下娇都能让万千男人为之疯狂,好感度蹭蹭蹭的涨,这样的任务不可谓不轻松,所以能拿到高积分解锁道具也是正常。 姜茶在原剧情里能有这么多鱼,可见是一个老练的猎手,既然是一个成熟的任务者,那道具自然是必不可少。 听宓宓这么说,魏苻抬眼淡淡扫了站在门口的姜茶一眼,“姜小姐是客,既然来了,那就请坐吧。” 魏苻说着让赵姨去倒杯水,姜茶也很不客气的进屋,坐在沙发上看着宓宓笑,“宓宓,老师不能和你一起住的,老师也有自己的家要回。” 宓宓有些失落,只巴巴的看着魏苻,似乎默认魏苻能帮她,能让姜茶和她住在一起。 魏苻也不知道宓宓是不是被影响还是她在剧情里本就是一个工具人,一个让姜茶借口接近身主的工具人。 不管她哪种,为接下来拒绝姜茶,魏苻不打算一味惯着宓宓。 魏苻学着身主的口吻温声劝说宓宓,“宓宓听到了,姜老师自己有房子,大家都要回自己家住,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 “那我可以去姜老师家里住吗?”宓宓又问。 “不行,哥哥不放心宓宓一个人在外面。”魏苻拒绝。 见魏苻表情严肃,宓宓似乎知道没戏,抱着兔子玩偶闷闷不乐。 “刚刚哥哥去商场,给你买了几件新衣服,宓宓到楼上看看,看合不合身?”宓宓喜欢新奇好看的东西,身主对她也是富养,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买新衣服新裙子的,宓宓是小女孩,也很喜欢艳丽漂亮的裙子,很快就被吸引注意,她换上一副笑颜抱着兔子玩偶开心的跑上楼。 支开宓宓后,魏苻也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道:“姜小姐辛苦了,许校长都跟我说了,姜小姐想要兼职教师是自己的意愿我也管不了,既然宓宓喜欢,那以后就麻烦姜小姐多照看她点。” 魏苻说着又拿出时间当挡箭牌,“时间不早了,宓宓也已到家,姜小姐还有别的事吗?” 姜茶眉梢一挑,看着魏苻饶有趣味的说:“陆先生似乎很讨厌我?” “我只是讨厌任何接近宓宓的人。”魏苻面无表情的说:“宓宓和其他孩子不一样,正因为不一样,所以我才格外关心她周围是什么样的人,不能让她被人欺骗利用。” 姜茶了然的点头,随后又笑着道:“如果我不是想要接近宓宓呢?而是想要接近陆先生你呢?” 魏苻冷笑,“怎么?你穷疯了?想要抱大腿?” 这波彩虹屁属实过头。 “谢谢姜小姐的夸赞,你也很漂亮。”魏苻礼尚往来夸她一句。 姜茶甜甜的笑了声,又略有遗憾的说:“可是再怎么漂亮,陆先生也视而不见,不知道陆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这是你该问的吗?”魏苻发挥霸总语录,目光带着鄙夷,“如果我没算错,这不过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不是很熟。” “如果不熟怎么会见三次呢?陆先生会和同一个女人见三次面吗?”姜茶一点没受到打击,依旧云淡风轻。 “第一次见面,你是为解决网上的流言来公司找我,用的可以治疗宓宓耳朵的理由。第二次见面是在宓宓的学校,你莫名其妙成为她的老师。第三次,你已经能让宓宓认同你把你带回家里,是我小看你了。”魏苻没在意姜茶在身边,掏出打火机随意点燃,吞吐间雾气朦胧她的面容。 吐出一口烟雾后,魏苻拧着眉,很不耐烦的说:“既然你有求于我还废这么多心思,我就花这个时间再跟你谈谈。” “你真的有把握能治好宓宓的耳朵?” 见男人开始上钩,姜茶的心里雀跃,面带微笑,极其自信的说道:“当然,只要陆先生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妹妹。” “那么你呢?你的条件就是想要网上那些流言消失?仅此而已?”魏苻眸光淡漠的望过去发问。 姜茶笑而不语,片刻才道:“也不全是,我还想让陆先生帮我,用您手上的资源把我捧火,毕竟我刚刚说了,这世上没人不喜走捷径。” “我只能为你提供这个机会,你能不能火全看你自己。”魏苻掐灭烟,靠着沙发语气带着强势,“既然如此,交易达成,明天开始宓宓的耳朵就交给你治疗,一个星期后,我要看到成效。” 姜茶忍不住笑出声,“陆先生也太看得起我了,宓宓这耳朵这么多年也没见一点好转,就算我再怎么妙手回春也不可能在一个星期就治好她,有人感冒还得吊一星期盐水呢。” 姜茶说着翻了个白眼,似乎是在鄙夷魏苻的无知。 魏苻可不管,换别人她肯定不会这么说,但姜茶确实有这个能力,而且给她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有机会以宓宓为借口留在她身边,最好就是速战速决。 魏苻就是要逼她,如果姜茶主要任务是攻略身主,那么即便再难她也会去做,只要她想攻略,只要她给姜茶这个机会,她就会去做成这件事。 就像魏苻为了逆袭不择手段,姜茶也会为了攻略不择手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任务者是有相似性的,不管是攻略这点还是逆袭这点,毕竟大家都是奔着那点积分去的。 如果能握手言和达成一致那最好,但不好意思,魏苻的委托人的愿望就是不能让姜茶得逞,基于这个出发点,她和姜茶只能是对手。 她现在还不了解姜茶所有的手段,但综合对比下她和上个位面的季瑶,姜茶还是比季瑶成熟些的,也更胆大,没有季瑶那么容易陷入爱情,没有道具只能依靠系统,然后还要为了任务对象要死要活的。 季瑶是靠万人迷光环一路混过来幸运值点满的新手,但一路上并没有学到什么太大本事,一旦失去系统这个助力,她和其他普通女人没有什么两样。 至于姜茶有什么本事她还没有完全了解,不过有这个耐心,魏苻也愿望花心思陪她玩玩。 第227章 打脸攻略者(5) 知道魏苻没有完全信任她,姜茶也不恼,面上带着自信的笑,“好,一个星期,我会让陆先生见到成效,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魏苻倒想听听她想做什么。 姜茶媚眼如丝,声音缱绻蛊惑,“我想住在陆先生家里,这样方便我以后给宓宓治疗。” 魏苻:(﹁“﹁) 拒撩,谢谢。 姜茶的举止或许会对身主有影响,但魏苻是任务者,她的魅力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魏苻依旧面沉如水,“这个我要考虑考虑,你不一定要和宓宓住在一起,如果需要提供住所,我可以给你在附近租房子。” “那不行,我是个喜欢奢华的女人,要是不能住进这大豪宅,人家会很伤心呢。”姜茶眼尾泛红,略有些悲伤的说。 魏苻视若无睹,口吻冷淡:“如果你不能在一个星期内让我看到宓宓的耳朵有好起来的迹象,你知道你将来在娱乐圈的下场?” 见魏苻的语气有威胁的意味,姜茶只好撇撇嘴不再矫揉造作,她正色道:“我说真的,我要给宓宓治疗,需要时时刻刻看药的效果,每时每刻都离不开。” 魏苻不信这种说辞,攻略者的套路她了然于胸,但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再察言厉色的拒绝姜茶,而是道:“好,你可以住进来,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后,宓宓没有好转,你就给我消失。” 姜茶撇撇嘴,一点不害怕,她站起身,朝魏苻伸出手,大大方方的说:“那么,陆先生,合作愉快哦~” 魏苻没有起身,佯装高冷。 姜茶在心里吐槽两句又马上稳定情绪,陆宴这种霸道总裁她见得多了,给她等着,早晚有一天她要让陆宴追妻火葬场,成为她下一个裙下之臣。 姜茶看着魏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神色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她收回手,踩着高跟鞋潇洒离去。 姜茶住进家里后,也的确在尽心尽力的给宓宓治疗,但治疗时间大都是在晚上,上药也不让别人看,第二天就把药洗掉。 这样反反复复,魏苻也不明白她是怎么治的,反正在她的视角里,姜茶每天除陪宓宓吃喝玩乐就没有别的事要干,而且花的还是魏苻的钱,这让她很憋屈。 时机未到,既然姜茶在尽心治疗,那魏苻也得做点什么给她洗白。 姜茶是被人拍到和某个大v从酒店出来才被造黄谣,以身主的实力找到拍照的人很容易,原剧情里身主解决这件事也是易如反掌,魏苻也没有花太大功夫。 姜茶的流言被洗清后,魏苻派名下经纪公司的负责人去找姜茶,她想借身主这个平台往上蹦,现在也是在尽心治疗宓宓,既然如此她总要给点甜头。 魏苻给姜茶的剧本都是即将开拍的热播剧,她选择最容易火的爱情剧,在当下的大环境,爱情才是大众最喜欢最爱讨论的电视剧。 爱情、家庭和生育,这才是社会的基本盘。 古偶剧的受众多是女观众,这类剧也最容易火起来,但近年来很多古偶剧偏向于用什么高大上的神君神尊身份作为男女主,实际内核却没有一点心怀苍生的神相,其实就是披着的皮囊在演宅斗。 这样的剧本已经千篇一律,已经让大众感到腻歪,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在追,因为古偶剧轻松娱乐,没有什么太深奥的可以让人讨论,最适合用来消磨时光。 魏苻选几本大ip改编的古偶爱情剧让负责人拿去给姜茶看看,看她能接的住哪本,能不能逆风翻盘那得靠她自己。 魏苻下班回到家,宓宓穿着自己的新裙子从楼上蹦下来,魏苻还没伸手和以往一样给她一个拥抱,姜茶不知道从哪儿跌过来直接扑进她怀里。 “……”魏苻。 蒸乌鱼了,大姐,你目的性也太明显了。 魏苻面无表情的推开她,宓宓站在楼梯丧愣愣的看了下,才挪步下来走到魏苻面前,巴巴的说:“哥哥这次怎么先抱姜老师了?” 姜茶开口解释前,魏苻先道:“哥哥没抱她。” 说着,魏苻偏过脑袋看向姜茶,拧着眉冷冰冰道:“姜小姐,下次注意些。” 姜茶充耳不闻,反而笑吟吟道:“陆先生家里的地板擦得也太滑了,这也不能全怪我嘛。” 魏苻收回目光看也不看她,只拉着宓宓去沙发坐下,“我看看宓宓的耳朵,好点了?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宓宓坐下后摸摸耳朵,笑嘻嘻的对她道:“哥哥,我不用带助听器啦,耳朵好舒服,我能听到声音。” 姜茶也过来坐下,对她道:“宓宓的耳朵已经有好转的迹象,如果陆先生还不放心,明天就带去医院查查吧。” “只是好转?没有完全好?”魏苻摆出一副不悦的神色,提醒她,“你可别忘了,我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陆先生也别忘了,要捧我的。”姜茶也不甘示弱的说:“我还没借陆先生您这个弹簧蹦上去呢,要是我一下子治好宓宓,陆先生不守信用,过河拆桥,那我可怎么办?谁来保证我的利益?” 魏苻没有回她,提起剧本的事:“我让姚敏带给你的剧本你都看了?” “还没呢,我忙着照顾宓宓,没这个时间。”姜茶略微遗憾的说。 但很快她眼睛就亮了下,对魏苻道:“陆先生现在有空吗?您那儿应该有备份,或者您记得那些,大致给我讲讲?” 魏苻面无表情:“我记不清了,我不是负责带你的人,我是说要捧你,也会给你这个资源,但你要是烂泥扶不上墙,可别往我身上凑。” 姜茶见魏苻这态度顿了下,眉头一挑,继续笑道:“好,只要陆先生肯帮我,我就有把握能火起来,那我就先去睡一觉,玩快一天我也累了。” “等等。”魏苻叫住姜茶,“既然你要准备忙你的事业,宓宓的耳朵你就顾不上了,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治好,再搬出去?” 姜茶闻言笑出声,她抬抬下巴,有些不屑的看着魏苻:“陆先生,虽然我想攀你这个高枝,但我没有贱到爬床,你不用这样防着我,我住进来除了是为治宓宓的耳朵,也是想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你体验一周也够了,等你火起来,有的是奢华的日子,独立自主总比寄人篱下的好,姜小姐的家世清贫,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用我提醒吧?”魏苻话里带刺,姜茶似乎真的受到些许刺激,但她没有爆发,依旧风轻云淡。 “是啊,体验的这一周让我觉得陆先生的家不过如此,我打算明天就般出去。”姜茶说到这里,又有些遗憾的对面色不对的宓宓道:“宓宓,明天老师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了,你的耳朵要注意,平时看电视不要开太大声哦。” “啊?”宓宓一听,不乐意的起身拉住姜茶,摇头道:“姜老师你要去哪儿?” 姜茶叹气道:“老师来宓宓家住这么长时间,再不回家家里人会担心的,等有空老师再来,你乖乖的,可要听老师的话。” 说着,姜茶又捏捏她的脸蛋,状若风流的上楼收拾东西。 宓宓眼里蓄泪,转身看着魏苻,泪眼婆娑的说:“哥哥~姜老师要走了。” “宓宓,姜老师没走,她只是回家几天。”魏苻扯谎安慰宓宓。 宓宓的眼泪戛然而止,“那姜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哥哥就不知道,可能过两天,宓宓明天也要去上学,在学校也能见到姜老师的。” 宓宓一听,觉得有道理,一时间也没那么伤心,还奔上楼要帮姜茶收拾东西。 第228章 打脸攻略者(6) 姜茶收拾行李离开,魏苻也没有阻拦,第二天带宓宓去医院检查耳朵,一室的医生看着宓宓的检查报告惊呼真乃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 魏苻见怪不怪,姜茶是任务者,能穿梭时空的系统拥有的道具必然是这个位面的人无法理解的。 总的来说,宓宓的耳朵是有好转的迹象,也不需要进行什么手术,但之后还是要注意下用耳方面的问题。 从医院出来,宓宓吵着要去买点零食,魏苻又带她跑一趟买了好些。 姜茶已经受到魏苻给的剧本,她自己也挑了几本,关于她被造黄谣的事在大众面前已经洗白,事业归于平静,她现在该做的是磨练演技,沉寂一段时间只待一鸣惊人。 魏苻让1258监督,发现姜茶最近都在吃喝玩乐,并没有好好的钻研剧本,但她也没有进行什么揣测,她是任务者,后期还有那么多鱼,应该没那么废物。 姜茶如果只顾吃喝玩乐也就罢了,但她却是在一面吃喝玩乐一面找机会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这就让魏苻有点绷不住。 姜茶的胆子是很大的,而且知道她仗着她还需要姜茶完全治好宓宓的耳朵这点,她竟然直接来公司给她送饭,也是大大方方的表示她要追她的架势。 姜茶踩着高跟鞋英姿飒爽的走进来,面上一如当初第一次见时戴的墨镜,酷飒恣,她穿着极简风格的衬衫连衣裙,整体线条简约干练又温柔。从视觉到穿感都散发着夏日的纯净、舒适感。大方的衬衫领,优雅好穿,腰身位置做了织带收腰装饰,显瘦别致,细节感十足。耐看的米色,温婉大方。自带浓浓的法式风,演绎出毫不刻意的时髦感。 秘书拦不住她,只愧疚的看着魏苻道:“陆总,姜小姐一定要进来,我已经说您在忙了……” 秘书忐忐忑忑,看着姜茶也有些不悦,但姜茶根本没在意的样子,酷拽的看着魏苻,“是我硬要闯进来的,我有重要的事要和陆先生说。” 魏苻对秘书小覃道:“你先出去,倒杯水来。” “好的。” 秘书外出后,姜茶将带来的饭菜放在魏苻面前,拉开椅子自来熟的坐下,那双泛着水雾的眼睛灵气动人,声音也是娇媚可人,“陆先生带宓宓去医院检查了?看出什么了?” 魏苻木着脸放下文件,三分刻薄三分薄凉的开口:“我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土方子,但宓宓的耳朵有好转,我也算是你的功劳。” 姜茶一听,有些不高兴的说:“我这可是真功夫,别拿我跟那些骗人的偏方比。” 魏苻真想翻白眼,根据原剧情她知道姜茶用的是道具,根本不是天生就会医术能治百病,而且宓宓的毛病出在耳朵,这是需要动手术的,她再怎么牛也不可能光用药就治好。 魏苻只佩服系统出版的神药。 她敷衍的嗯一句又问:“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喏。”姜茶目光看向放在桌上的饭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见魏苻,她似乎有些期待,声音软软的,“我给你送点饭菜,我在家里就听宓宓说你不怎么回家吃饭,有时候甚至忙到饭都来不及吃。” “没有的事。”魏苻有些无语的说:“我没兴趣作贱自己的身体,而且我从来没和宓宓说过这些,姜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姜茶却是真真切切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信,她都从系统那里了解到陆宴的生平,童年缺爱,少年丧母,成年又和自己老爹继母内斗,虽然他表面上冷漠强硬,但实际都是自己的保护色,他是希望有人来关爱他的。 陆晏就是嘴硬。 姜茶一点没有被拒绝的悲伤,只是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又说道:“我给你送饭是我的心意,你接不接受随你,但我是一定要送的。” “姜小姐,你为什么做这些?”魏苻一脸不能理解的看着她,“我和你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你没必要这样。” “问的好。”姜茶抬抬下巴,大大方方一点不做作的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想追你啊。” 魏苻:(﹁“﹁) 编,接着编。 身主要不是她的攻略对象她能过来?就算不是,她有自己的攻略对象还要去养那么多鱼,可不就是把身主当傻子? 姜茶或许没有谋财害命,但她的行为属实是恶心到身主,既然她也知道身主内心是有些缺爱的,她打着喜欢的名义追求她又背地里养鱼,实际让在玩弄身主的感情。 就这她还要说什么想给全天下男人一个家,也就身主是个男的没人会同情他,那要是个女的,姜茶是男的,性别扭转过来,还会有人觉得姜茶做的是对的吗? 身主作为一个被欺骗感情的人最后还要因为姜茶莫名其妙早逝事业崩盘,他能乐意? 姜茶想攻略是她的任务,吗魏苻不让她攻略成功也是她的任务,就看谁的任务能圆满完成。 既然这样魏苻也不留情面,“姜小姐,你说完了可以离开了,我还要工作,还有,下次你来麻烦预约。” 姜茶定力强大,她轻轻挑眉,“陆先生答非所问,是没想好接受我的追求还是默认?” “不接受。”魏苻直截了当的说。 姜茶一点不受挫,问她:“为什么?” “第一我不喜欢,第二你配不上我。”魏苻发挥霸总语录,开始家世打击。 “姜小姐,我说句实话,我们的身份不相配,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我还是比较看中门当户对的。”魏苻对姜茶的家世进行贬低拒绝她。 姜茶眸光闪了下,红唇轻勾,“那我要是能突破阶级,靠我自己往上爬,陆先生是不是就能给我这个机会?” “你是靠你吗?你靠的是我。”魏苻靠着椅子说道:“你的那些流言和黑料都是我处理的,包括你得到的那些资源都是我给的,你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靠你自己。” “我能让陆先生你出手,那就是我的本事,怎么能说不是靠我自己?无缘无故的,陆先生会帮我吗?”姜茶轻笑着反问。 “在这一点上,我们各取所需,我也承认你有这个特殊的本事。”魏苻没有反驳她的话,姜茶乘胜追击,“既然我靠的是自己,那将来我靠自己走上人生巅峰了,陆先生会改变主意吗?” 姜茶也不是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她要的是陆宴的动摇,只要他开口,哪怕只是一句可能,那撬动那颗冰冷的心也指日可待。 “这个我没办法回答,因为除了家世,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魏苻没有上姜茶的当,直接表示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姜茶起身,精致的妆容衬得她风华绝代,她凑近魏苻,如一朵骄傲的红玫自信满满的说:“来日方长,陆先生,希望你有朝一日会改变对我的看法。” “慢走不送。”魏苻神色冷淡,眼也不抬地说, 姜茶带上墨镜,踩着高跟鞋又美又飒的离开。 她前脚刚走,魏苻就把姜茶送来的饭盒扔进垃圾桶。 姜茶刚出公司大门,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声音就在她脑海里响起,“宿主,陆宴把你送的饭菜扔垃圾桶了。” 姜茶努努嘴,一点没有在意,“扔就扔呗,又不是我亲自做的。” 她又不会下厨,当然不会亲自给男人做菜,那都是她点的外卖,主要是在陆宴面前刷存在感的,他要是吃了,那就是有戏,要是没吃,那就需要再多花点心思。 反正攻略嘛,无非就是撩男人,这事她在行,她姜茶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姜茶面上带着骄傲自信的笑,从容不迫的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姜茶几乎天天来公司,除给魏苻送饭,就是想和她谈谈剧本的事,不是要求改角色就是和她吐槽她给的剧本选角太烂,主要还是想找话题聊天。 一连几天姜茶都来公司刷存在感,但她依旧没有听到脑海里传来好感度提升的声音。 姜茶终于有些绷不住,一出陆氏公司大门,她就忍不住抱怨,“这个陆宴怎么跟块石头一样,我都在他面前柔情蜜语这么多天,嘴皮子都说破了他心里也没有一点悸动,他难不成是机器人?” “宿主别着急,这次的任务目标陆宴内心是缺爱冷漠型,他因缺少关爱,又在争夺家产中和自己老爹继母斗智斗勇,所以他很难轻易相信一个人,对任何人都抱有警惕心,而且他是个工作狂,基本没跟女人接触过,你一来就上去,他肯定有些接受不了,怀疑你是不怀好意,慢慢来循序渐进就好。”系统安慰她,又给出建议,“这两天陆宴的朋友们会约他去酒吧消遣娱乐缓解压力,你也可以去,这种灯红酒绿,最适合发展感情。” 姜茶冷笑一声倒没说什么,面容高傲,心里依旧觉得势在必得,她冷着脸踩着油门离开。 魏苻这边也收到好友的邀请,还有分公司那边的负责人也想邀她出去,看过剧情,她记得这个负责人有个远房亲戚,也是在身主影视公司下新签的艺人,但一直都不温不火,人家就想帮衬一把。 这个艺人叫林子媚,她和姜茶差不多,也是靠自己的努力在娱乐圈混一个十八线,并不出名。除想往上爬,她心里也是有点倾慕身主的,但架不住后期因姜茶而嫉妒成为恶毒女配那样的角色,最后惨遭炮灰。 身主对她也没什么感情,所以魏苻也不打算牵桥搭线,不过剧情有这么一段,姜茶也会在酒吧出现,那必然少不了攻略,魏苻也要做好准备。 一袭春酒绿,酒吧名字起得很文艺,里面歌舞升平,男男女女混在闪光灯下,恣意放纵自己。 豪华卡座内。 魏苻掐着点到,和大家喝几杯后就坐下来,身边的狐朋狗友们都在劝她也起来歌舞几句,别光顾着看大家就坐在那儿啥也不干。 为维持人设,魏苻还是婉拒,“我嗓子不太舒服,你们继续,玩的尽兴。” “陆总,好久不见。”才喝没两口,林子媚大方的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位置选得很好,没有太刻意接近,笑容得体。 林子媚一坐过来就疯狂找话题想和魏苻聊天,魏苻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她让她没那么尴尬。 “哟,这么多人,真热闹啊。” 正说着,一声不合时宜的娇媚声响起,姜茶被人引着走过来,是迟来的分公司负责人,自从签下姜茶后,他如获至宝,对姜茶也喜爱得紧,打算把她和林子媚一起捧红。 对比林子媚,姜茶更胜一筹,自从网上的流言蜚语得以澄清后,姜茶就接了一部古偶剧,是一部武林题材的剧。 姜茶在剧中饰演魔教妖女,男主的饰演者也是新人,之前也在一部古装剧演过男二,还算小有名气。 姜茶饰演的剧还没播出,但因她惊为天人的美貌和熟练的演技,网上有流传出她片场的装造和演戏的花絮。在视频中,姜茶饰演的小魔女是个话唠毒舌,分分钟开嘴炮怼死人那种,喜欢看爽剧的人简直爱死姜茶这个角色。 剧还没播出,网上铺天盖地的宣传,姜茶现在如同风口上的猪,只需要一阵风立刻就能起飞。 姜茶的到来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她之前被黑得厉害,少有人和她打交道,但没过多久她竟然就出现在陆氏。 不仅如此,她还和陆氏签约,得到不少好资源,这就不免让人怀疑姜茶和魏苻之间有什么。 一时间众人心里各自猜测,但表面上还是站起身笑意盈盈的应对。 姜茶艳极了,她的每次打扮都很惹眼,似乎要当最明艳的牡丹,要把群芳都打压下去,加上那张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容颜,她一出现立刻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姜茶和众人寒暄几句后就迈步来到魏苻面前,那双狐狸似的眼睛妩媚动人,眸光熠熠的看着她,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兴趣,“陆先生,我能坐你旁边吗?” “这里有人了。”魏苻拒绝,目光看向别处,“你找别的地方吧。” 姜茶勾唇一笑,下一秒,她直接一屁股坐在魏苻身边,将林子媚挤开些距离,林子媚不适的皱眉,但没有开口。 姜茶一点没在意外界看法,朝魏苻挑眉道:“可我就看中这个位置,我想和陆先生坐在一起,陆先生是一个绅士,我还帮过陆先生,就为一个位置,陆先生要拒绝我吗?” “随你。”魏苻说着起身就要离开,姜茶又继续开口,“陆先生等等。” 魏苻没动,姜茶忙继续道:“我明天要去家里看看宓宓的耳朵,我有固定的上药时间,明天下班,陆先生在公司等等我吧,没钥匙我进不去,也不知道宓宓什么时候回来,不想扑空,我还要赶去拍戏呢。” 姜茶说着眨眨眼,表情十分无辜,“我这可不是为我自己,还有宓宓呢,陆先生不能拒绝的。” 前一秒还盛气凌人,下一秒就楚楚可怜仿佛魏苻欺负她,众人不禁惊叹姜茶真是一个戏精。 “明天张叔去接宓宓,我让他先去接你,我暂时不回家,需要开会。” 姜茶不甘心的开口,“那陆先生什么时候下班?” “我不确定,一般工作结束我才会走。”魏苻面无表情。 港真,她真不知道姜茶用了什么香水气味这么浓,熏得她鼻子有点受不了,以至于她都要控制不住表情作出厌恶的姿态。 见俩人一来一回的说话很熟的样子,林子媚这个炮灰工具人的属性终于展现,她对姜茶提醒道:“姜小姐,这个位置刚刚是我坐的。” 姜茶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又看向魏苻声音软软道:“可是陆先生并没有介意我坐在这里啊,是吧。” 魏苻:(﹁“﹁) 老娘刚刚让你找别的位置,你耳朵选择性失聪是吧? 魏苻转头看别的位置趁机翻个白眼,调整好状态后她对林子媚道:“你坐这边吧,正好你点的歌到了,也该你唱了。” 林子媚受宠若惊,“好,好的。” 场面缓和下来,本打算缓和气氛的众人也继续说说笑笑起来,还有一首才道林子媚,她坐在魏苻旁边等着,想了想又道:“陆先生还记得我点了什么歌啊。” 姜茶也瞟魏苻一眼,听听她怎么说。 魏苻拿起酒杯喝一口,语气淡淡道:“正好也是我喜欢的,看了一眼。” 林子媚心思雀跃,姜茶眸光暗淡些,唇瓣忍不住抿了下。 第229章 打脸攻略者(7) 整个酒局林子媚和姜茶都在有意无意的找话,魏苻一面回一个忙的不得了。 身主的狐朋狗友成曜坏笑着对她道:“就说让陆总也出来,这不出来看不出来你桃花运这么旺。” 魏苻学着霸总表情一记眼刀过去,成曜感到一阵寒意,喝酒时被呛了下,咳好几声还停不下来。 魏苻冷不丁道:“看来你的运气不怎么好,你别咳死在这里。” “……”成曜。 呛成曜一句后魏苻就没再说话,林子媚在唱自己喜欢的歌,她唱完后不知道谁提一句姜茶也来试试。 目光移到姜茶这里,她放下手上的酒水,柳眉轻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五音不全,怕唱不好。” “没关系,就唱着玩玩。” 大家都在鼓励她,氛围影响人,姜茶也没有坚持太久,点了一首自己喜欢的唱起来。 姜茶点的这首正好就是身主母亲以前在厨房做菜时最喜欢哼的歌。 自从身主母亲离世后,身主除了偶尔从繁忙的工作中抽出时间看看照片外就是打开这首童年时期萦绕耳畔的老歌。 姜茶唱得很动听,她虽然不是走歌星的路,但嗓音甜美,这样有些悲伤的歌曲从她嘴里唱出来竟一点不会让人觉得悲伤,她可谓一鸣惊人,让众人听了一曲天籁之音。 姜茶唱完后,她的经纪人首先开始捧场,无非就是说她怎么怎么真人不露相之类的夸赞话语。 姜茶也丝毫不客气,“只恨我当初没选歌星这条路,不然我就是新的甜歌天后了。” 魏苻继续冷若冰霜,内心毫无波澜。 说姜茶不是故意选这首歌她是不信的,她自己也知道身主缺爱。原剧情里她的攻略方式也是从关心体贴身主开始,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挤进身主的生活中,然后再毫不留情的剥离。 她的攻略方式一开始都是从利用身主身边亲密的人开始,先是宓宓,然后是身主离世的母亲,这个方法也确实凑效。 姜茶是有点小心机的,这招数对身主很受用,但魏苻不是身主,正因为知道姜茶的攻略方式,她才不能上她的当。 现在看来,姜茶并没有使用什么万人迷光环让身边的人都喜欢上她,但她一改原主人设,从一个怯生生初入社会的小白花变成夺目的带刺玫瑰,这种让人印象深刻的人设更容易直插人心。 野心勃勃,敢闯敢干,是她能在流言平静后迅速站稳脚跟的原因之一。 趁众人对她还有印象,快马加鞭宣传自己的新剧,姜茶赶着黑红的热度又小火一把。 魏苻并不打算一下子把姜茶打入谷底,她想温水煮青蛙,那她就让这把火燃不起来。 姜茶听着众人的夸赞面露浅笑,但她也注意到最关注的人一言不发,而心里也没有一点悸动时,手忍不住紧了下。 “系统,你查查,陆宴的好感度有没有提升?” “没有,宿主,陆宴对你的好感度还是零。”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以自家宿主的本事,陆宴这样的霸道总裁,就算没有立刻爱上身主,但心里怎么也会有点波动。 真奇怪,这个陆宴就跟个机器人一样。 姜茶头一回心里升起几分恼火,但毕竟是经常做任务的人,她没有爆发,很快就缓和情绪继续和大家说说笑笑。 是她小看陆宴,但这还没完,开胃菜都不算。 姜茶没有气馁,打算之后继续换法子攻略。 姜茶唱完后,话筒就转给经纪人那边,由于姜茶的经纪人坐在对面,她坐侧面,面前还隔着桌子,她需要起身递过去,就在姜茶起身准备走几步递话筒时,身子忽然一歪,整个人直接摔在魏苻身上。 姜茶摔得很有美感,不是那种狼狈的摔,且摔得没有刻意感,让人一眼就觉得真的是不小心的,巧合的是正好就摔在魏苻怀里。 姜茶摔到她怀里后,场面忽然静谧下来,在外没人不知道陆宴这个冷面阎罗,十足的工作狂,对女色没什么兴趣,曾经把办事不力的女秘书批一个多小时,吓得人家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请假。 知道陆宴刻薄无情的性子,再多女人垂涎也不敢上前。 姜茶胆子够大,真牛。 众人都在心里唏嘘,魏苻心里操蛋直骂娘。 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尤其是对姜茶,魏苻此刻心里可苟了。 姜茶摔到她怀里后,成曜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着吹了一声口哨,“柳下惠,这回看你怎么办,你挡路了。” “……”魏苻。 “成曜,你什么时候把你这败家子流氓调收起来。”魏苻白他一眼,看也不看怀里的姜茶,冷声冷气道:“起来。” 姜茶自然知道魏苻说的是她,她却没一点害怕,大着胆子勾上魏苻的脖颈,脸颊泛红,星眸闪烁的看着她,语气却没一点道歉的意味,还有点娇纵,“陆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没摔疼你吧。” “我让你起来,你听不懂人话吗?”魏苻冷着脸将她推开。 姜茶没恼怒,反倒泪光盈盈,红唇撇撇道:“都怪陆先生腿太长绊倒我啦。” 身主虽然是个冷面阎罗,但在外界他还是保有礼数,魏苻也不能过于崩人设把他弄成随时随时发癫大吼大叫的癫公。 她起身准备换个位置,包厢的门在这一刻打开,随着光影射进,大家的目光聚在门口处,从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和一个兔子玩偶,那双大眼睛眨巴着好奇的看着大家。 正当众人疑惑时,那双眼睛看到魏苻,欢呼雀跃的跳出来蹦到魏苻这里,扑她个满怀,她蹭着她,声音软糯可怜兮兮,“哥哥,你怎么还不回家?” “宓宓?”魏苻刚说一句,成曜就傻眼的看着宓宓,“宓宓,谁带你过来的?这个点你怎么还不睡?” 成曜和身主是好友,身主把宓宓带回家的事他也知道,相信身主的人品,他也相信身主对宓宓只是亲情,不然他就真的要骂身主是不是畜牲,想骗傻子结婚。 “我让张叔送我来的。”宓宓起身,有点小得意的说,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什么,表情有点委屈,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没良心,出来吃烤肉也不带我……” 宓宓心智就是小孩子,声音带着哭腔就是真要哭,果不其然说完这句她就爆哭,和平时撒泼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哥哥留我一个人在家,州州也不在,你们跑出来吃烤肉不带我呜呜呜……” 大家看着宓宓这个傻样都笑不出来,他们多少是知道宓宓的,她虽然傻,但陆宴是个妹控,不允许别人说她坏话,他们是下属,哪敢在这个点上乱说。 大家没有讥讽宓宓,成曜也嗐一声道:“好啦好啦,多大点事,想吃烤肉给你点,再哭烤肉就没了。” 说话间,赵姨很抱歉的走进来,对魏苻小心翼翼道:“先生,是我不好,不让宓宓来,她在家里闹别扭,饭也不好好吃,自己跑出来到大马路上,张叔是怕她乱跑丢了才带过来的。” 魏苻了解情况,示意赵姨不用说了,她抱着宓宓放到一旁的位置,将她和姜茶隔开,温声细语的说道:“哥哥没吃烤肉,这都是酒,宓宓喝不了这些,很苦,想吃烤肉咱们现在去买些,正好现在时间太晚,哥哥也准备回家。” 见魏苻要走,成曜啊一句,“你这就要走了,真没劲。” “没办法,宓宓的耳朵不适合这样嘈杂的环境,等下次我们再约吧,大家玩的开心,我先走一步。”魏苻抱歉的说一句,起身拉着宓宓就要走。 宓宓抹干眼泪跟着魏苻出去,坐到车上时,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罐啤酒给魏苻,献宝似的说:“哥哥你看,帮我开~” “……”魏苻。 说实话,她该感谢宓宓侧面帮她解围,但感谢方式是给她饮酒这她可干不来。 魏苻从她手上夺过酒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宓宓不高兴的捶她还想开车门出去找,魏苻直接把车门锁上,给她系上安全带,板着脸道:“宓宓不许闹,你才六岁不能喝酒。” “哥哥骗人,州州就能喝,我看到州州喝了。”宓宓眼里氤氲着水汽,鼓着脸不服气的说。 魏苻皱眉,“什么时候?” “张叔扑接州州放学,我看到州州身边的同学给他递这个,州州还喝了。”宓宓一脸认真的说,“州州喝了后看到我还藏起来,不想给我看到,哼。” 魏苻想到陆行州的年纪,这个年纪喝点酒不是大事,但也要注意量,她回头再找他问话,但宓宓不同。 “宓宓,州州喝的不是酒,只是包装和酒一样,等州州放学我让他带回来给你看,但哥哥的那瓶是真的酒,你不能喝。”魏苻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说。 正准备发动车子,宓宓坐着的副驾驶外有人敲了敲车窗,宓宓看到她,表情又变得高兴起来,“姜老师!” 是姜茶。 魏苻真想开车走人,但宓宓死摇着她的手臂欢呼雀跃:“哥哥,是姜老师,快开门呀!” 哼,她才不开呢! 第230章 打脸攻略者(8) 魏苻没有开门,但宓宓想和姜茶说话,她治好把车窗摇下。 看见姜茶,宓宓眼里冒着星星,像看见偶像一样喜悦,“姜老师,你要跟我回家吗?” 姜茶嘴角含笑,一改之前的妩媚,整个人柔和得像加上滤镜,她声音温软的说:“宓宓,明天姜老师再去找你,正好姜老师给你带个礼物,先让老师看看你的耳朵。” “好。”宓宓听话的把耳朵凑上去。 姜茶倒是捏捏她的耳朵作认真状看了下,一转头,眼神就瞥到魏苻这里。 魏苻无视姜茶的目光,提醒道:“姜老师,大晚上你也看不清,还是明天再看吧。” 姜茶闻言挑眉,“我看不清,陆先生能不能帮个忙,给我照照?” 魏苻不耐烦的说:“我没空,你非要大晚上的看吗?” 姜茶听后嗤一声,又捏捏宓宓的脸蛋道:“宓宓你看,你哥哥摆的这张臭脸,丝毫不关心宓宓,下回你可别这么关心他,也冷落冷落他,礼尚往来。” 宓宓一听,转头看着魏苻,鼓着脸不高兴,“哥哥,你帮帮姜老师呀。” 魏苻转过头无奈道:“宓宓,现在这个点你该睡觉了,哥哥是想赶紧回家。” “姜小姐,谢谢你这么关心宓宓,既然你这么关心她,为她的身体着想,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先走了。”魏苻说完,不等姜茶回话就摇上车窗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姜茶又一次被拒绝,面色凝重的看着远去的豪车。 陆宴,你给我等着。 姜茶在心里暗下决心,不把陆宴这朵带刺的玫瑰拿下,她就不姓姜。 远离姜茶后,魏苻还觉得不够,知道姜茶来家里看宓宓时,到家后她就给陆行州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照看,自己则跑到公司开会,就是为尽量减少和姜茶的接触。 明天是周末,陆行州会回家,魏苻先让张叔去接他。 和陆行州通话后,魏苻洗了个澡回到房间看文件,不多时手机就响起,她拿起一看,都是姜茶打来的。 魏苻木着脸挂断电话,但姜茶依旧不放弃的接连打来,魏苻心里妈卖批两句,还是硬着头皮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魏苻就释放霸总气场,“有事?” “陆先生,你说好的捧我,为什么给我的几部剧都是女二,有的还是挂名女二,出场才三分钟不到,你这样的合作态度很让人家失望呢。”姜茶在电话那头哼哼唧唧。 魏苻翻了个白眼,她找的都是原剧情里姜茶最后都会火的剧本,说是女二,但后来她去试镜,凭借无人能敌惊为天人的美貌最终却把女主角拿下来了。既然姜茶自己本来就有艳压众人的本事,魏苻就算给她个女炮灰的角色她也能演得很出彩,就看她用不用心。 她是按照原剧情给的,这可不怪她,姜茶自己也知道她有这个实力,不然原剧情里不会那样张扬,她打来电话显然是想找话题,魏苻没有那个时间不想和她掰扯太多。 “姜小姐,你要当的是影后,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平台先看看你的实力,你刚洗清自己没有攀大佬的流言,难道现在又要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让自己被议论吗?” “剧本你仔仔细细看清楚,有些角色是暂定的,试镜的时候你要是能凭演技拿下其他角色那是你的本事,要是拿不下来只能说明功夫不到家,怪不了我。” “如果你能凭借一部剧爆火给我带来受益,我当然竭尽全力的捧你,要是你不能,那就安安分分脚踏实地的干,人各有路,我只能说,祝你成功。” 姜茶听着电话那头男人冷漠不近人情的声音,她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道:“陆先生真不愧冷面冰山称号,就连安慰人都说得这么让人心里发寒。” “你别误会,我没有安慰你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等等。”姜茶开口阻拦,她知道陆宴不喜欢卖关子,直截了当的发问,“除我之外,陆先生还捧了一个叫林子媚的新人是吗?” 魏苻皱眉道:“是又怎样?” “暂定的剧本里她跟我选定的还是同一个角色,都是同事,要是我拿下这个角色,陆先生会很生气吗?会为她出头吗?我看陆先生刚刚在包厢里很关心她啊。”姜茶状若无辜的开口,主要是想试探一下。 “姜小姐,这好像和你没什么欢喜。”魏苻无语两秒后已经不想再多说,但姜茶还在小嘴叭叭不停。 “怎么没关系?我想要追陆先生你啊,要是你有喜欢的人,那我可就难办了。”姜茶可怜兮兮的说。 “我有喜欢的人,你能知难而退吗?”魏苻木着脸问。 姜茶轻轻一笑,“那得看看陆先生有没有喜欢到在大众面前公布她的存在,要是不明不白的,我怎么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想利用别人来摆脱我呢?” “原来你也知道我想摆脱你。”魏苻真的谢天谢地,“姜小姐,面对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是怎么有这么勇气扑上来的?” 姜茶撇撇嘴,根本不怵,“陆先生跟我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从宓宓这件事上也能看出一点,我不是一个在意外界看法的人,胆子大,只要是我看上的,我就一定要为之付出努力去得到他。” 魏苻狠狠翻个白眼,不在乎外界看法你找她帮你洗清流言干啥?干脆借着黑红的劲头往上窜啊。 “行了,我知道陆先生很忙,今天就聊到这里吧,至于刚刚的话,陆先生不要紧张,就算林子媚抢不过我,真的到你面前哭诉,你要问责我,我也随时恭候。” “我没这个兴趣和心力去关注你们,如果不是为宓宓,我也不会出手帮你。”魏苻说到这里也打算挂电话,“就这样吧,挂了。” 魏苻也不再等姜茶开口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魏苻心累的揉一把脸。 姜茶现在看来不是个狠角色,但确实有敢闯敢干的劲,得多加提防。 “哥哥~” 魏苻正看文件呢,宓宓就拿着一本动物图绘进来,她兴冲冲的来到她面前给她讲动物世界的动物,还展示自己画的画得到老师的红花盖章表扬。 魏苻一面夸赞她一面将她哄到外头去自己看。 宓宓却一点不想出去,转头就跳到魏苻床上趴着自己看书,她一边看一边给魏苻介绍动物,魏苻也就抽空回她两句。 “哥哥,你知道吗?”宓宓翻着翻着忽然抬头看着魏苻,眼睛亮晶晶的。 “嗯?” “花豹是世界上唯一一只叫花豹的动物哎。”宓宓惊奇的说。 魏苻:(﹁“﹁) 多新鲜呐。 魏苻翻一页文件后面无表情的嗯一句,宓宓还在滔滔不绝的说。 “老师说人和动物是一样的,每个人和每个动物都不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那宓宓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宓宓!” “嗯。” “哥哥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哥哥。”宓宓弹起来欢喜的看着她。 “嗯。”魏苻。 “好耶。”宓宓面上带笑,她欢呼着跳下床来到魏苻面前拉着她的手臂道:“哥哥,我要给你画画,画到书本上去,以后大家都能认识哥哥啦。” 魏苻被她拉扯,一面在心里喊着要命,一面指着时钟让宓宓注意时间,“现在不行,你该睡觉了。” “可是明天不用上学,我不要睡觉。”宓宓小脸一皱,不愿意去睡。 “明天姜老师要来看你的耳朵给你上药,你要注意身体,她要是知道你晚睡不注意身体,肯定很伤心。” 宓宓听到姜茶,虽然有点动摇,但还不想这么快睡。 魏苻想了想又道:“明天州州要回家,我让你和张叔去接他,你先给他画,画完再给我画。” 宓宓一听,同意了,抱着魏苻在她脸上mua一口,抱着自己的绘本开开心心的回房间。 第231章 打脸攻略者(9) 支走宓宓后,魏苻也没有熬夜看太久的文件,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可以当霸总,但可不想当肝到胃癌的霸总。 第二天魏苻起的早,就先去公司,走之前叮嘱张叔记得带宓宓去接陆行州。 刚开完一个小会议,魏苻就接到姜茶发过来的消息,打开一看,是一张手臂受伤的图片。 魏苻:(﹁“﹁) 魏苻面无表情没说话。 姜茶不会是想用在剧组受伤的事来她这儿求安慰吧。 魏苻沉吸一口气,打上一个问号。 “秒回,陆先生看来并不忙啊。(笑)”姜茶。 魏苻想了想,道:“你和宓宓待在一起,是不是她受伤了?” 收到消息,姜茶眯了眯眼,撇撇嘴打字回复:“宓宓没受伤,但我为保护宓宓受伤了,陆先生之后可得给我报销医药费。” “说。”魏苻言简意赅,直接跳过她问宓宓的情况,“宓宓怎么会受伤?” 姜茶少见的凝眉,还是把情况给她发过去。 宓宓今天不上学,下午是要和张叔一起去学校接陆行州的,姜茶上午提早来给她上药,上药后宓宓不想她走这么快,就闹着和姜茶一起出去逛。 姜茶带宓宓去的是海洋馆,这一出门,宓宓跟出笼的神兽拉都拉不住,周末人流量大,她被冲散了,姜茶找半天也找不到她。 等姜茶找到她时,宓宓正被三个社会小流氓戏耍,说要带她去找姜茶还让她喝酒,宓宓也是傻,就听话喝了,一喝就晕头转向的差点儿让人拐跑。 还是姜茶霸气救场把人劫下,和那三个小流氓打了一架,顺利把宓宓救回来,但也被其中一个小流氓用刀划伤手臂,去医院缝了几针。 宓宓吓坏了,哭着抱住姜茶,和姜茶回来后就喊着再也不出门,还拉着她不让她走,怕她也遇到危险。 魏苻木着脸看完姜茶发过来的文字,心里一阵无语。 额滴妈,姜茶是以什么身份把宓宓带走的?赵姨难道也不拦着她?再说她什么时候给姜茶这么大权利能作为宓宓的监护人带着她出门了? 魏苻觉得自己太大意,姜茶在一步步潜移默化的让宓宓将她认同为和身主同等地位的亲人,宓宓就是姜茶攻略身主的最大助攻。 魏苻没有先一步质问姜茶,只是哦了一句,堵住姜茶打算继续往下发挥演戏的机会。 得到魏苻这一句哦,姜茶显然大受挫折,她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瞳眸也冷然起来,气得磨了磨牙,在心里和系统疯狂吐槽。 “这个陆宴什么意思?我救了宓宓,宓宓是他的亲人,我可是他亲人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这么冷漠一点人情味没有?”姜茶在心里扎小人,心里都是对魏苻的怨念。 “宿主冷静,陆宴对外人都是这个态度,他只认可陆行州和宓宓两个亲人,这两个都是和他相处住在一起很长时间的,如果想让他认同你,那得慢慢来,至少,他没有对你带宓宓出去玩这件事指责你不是吗?” 姜茶心里还是火,没有消气,手机又响起来。 姜茶心神一动,在心里组织好语言,然后接通电话放到耳边。 她还没开口,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冷冰冰的责问,“谁让你把宓宓带出去的?” 姜茶抿了下唇,发挥演技,语气愧疚的解释:“事情是这样的,宓宓从绘本上看到动物,想去看海洋生物,正好我有门票,就带她一起去了,陆先生,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是我没有看好她。” “宓宓的伤势重吗?” “还好,只是被吓坏了,跌了一下。”姜茶听到男人问宓宓的情况,也准备趁机诉苦,谁知道电话那头传来强势的吩咐声:“姜小姐,我不希望今天的事再发生,你不是宓宓的亲人,没有这个权利擅自带她出去,如果还有下次,我想我们的合作也可以到此为止。” 姜茶想利用宓宓接近身主并进行攻略,魏苻偏不给她这个机会,不仅不给,她还要让她知道接近宓宓,她还会付出什么代价。 听到魏苻这么说,姜茶也有点火了,“陆先生,怎么说我也是帮过你的人,宓宓的耳朵有好转你也看见了,难道就因为一次错处之前的承诺就都不作数了?那我岂不是白干了?”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没有下一次,除了治疗宓宓的耳朵,宓宓的其他事你不用多管,你不是陆家的保姆,想当的话再跟我说一声,我会酌情考虑的。” 保姆? 姜茶眉头一跳,没想到她在陆宴心里只是来伺候,讨好宓宓的一个保姆? 姜茶发出一声冷笑,语气也逐渐硬气起来,“既然陆先生这么说,那我今后就少出现,宓宓的耳朵什么时候不舒服了陆先生再来找我吧,不过,我最近准备拍戏,如果没时间来,我也没办法呢。” 姜茶无辜的语气却透着威胁,魏苻冷然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大不了我注资,如果你因为拍戏来不了,我就跟导演说一声停拍。” “就算不拍戏,我也有别的事要做,陆先生不能管我的私人事情吧?” “我是不能,但你的私人事情要是再次被人添油加醋的曝光,我也不能保证能不能帮你洗白。”魏苻以牙还牙威胁她。 “……”姜茶。 贱人! 知道电话那头的男人这是在威胁她,姜茶瞬间面色发冷,她冷笑道:“陆宴,你一定要这样吗?今天的事我也没想到,宓宓受伤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没有给你带宓宓出走的权利,但是你既然带走她就该看好她,如果你看不好那就是你的失职,宓宓是傻子的,难道你也是傻子?她闹着去你不会说你没空?” 姜茶听着魏苻一句一句的指责,气得咬唇,如春水的眸子泛着些许寒气,“抱歉,陆先生,我不太会哄傻子,不过这次的教训,我记住了。” “记住你今天的话,我不想再重复,至于你,我看你挺闲的,那些剧本你不会一点没看,如果是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姜小姐,我提醒你,我是个很没耐心的人。” 姜茶嗤笑,“陆先生放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那就好,我还忙着,挂了。”魏苻一句不想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姜茶感觉火气都要蹿上脑门,她在心里疯狂咒骂陆宴是个贱人啥啥啥的,连系统都沉默起来。 姜茶骂够后,还是忍着怒气打算先忙着自己的工作,攻略的事她还得另想办法。 第232章 打脸攻略者(10) 经过上次的警告后,姜茶就很少出现在宓宓身边,她开始关注自己的事业。 宓宓的事发生后,姜茶在网上忽然掀起一波热议。 原因是姜茶在海洋世界暴揍三个小流氓的英勇事迹和绝妙身手被路人拍下上传到网上,有人认出姜茶是最近宣传的宫斗剧《深宫谍影》的恶毒女二,因而倍受议论。 姜茶在此前是曾被造谣是傍大款的,后来魏苻帮她洗清谣言后,她又得到好的资源,在宣传片出来时她饰演的女二装造华丽让人一眼惊艳。 她之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演员,但这次参演的剧《深宫谍影》是根据古言天后陈嘉写的《宋妃传》改编而来,原著有大量粉丝基础,小说还被做成漫画和动漫,《深宫谍影》则是真人版后宫大剧。 这部魏苻给姜茶的剧本是女二和女三的角色,角色暂定,姜茶自己凭本事把女二的角色拿下,这个角色也是她踏上璀璨星途的第一步。 《深宫谍影》女二何鹊原本是紫禁城里宫里一个宫女与侍卫私通的产物,出身低贱。她的母亲一生下她就断了气,父亲也早因宫规被主上打死,何鹊就被养在教养嬷嬷膝下,日子过得很苦。 女二因童年遭遇的磨难一心往上爬,终于找到机会在皇帝面前露面并幸运的被抬为才人。但后来宫里选秀,傻白甜女主入宫,皇帝对她一见钟情,冷落后宫妃嫔,女二就很不甘心,开始针对女主夺后位的恶毒操作,甚至还想借种混淆皇室血脉,同自己的侍卫私通给皇帝戴绿帽。 最后她因为阴谋败露外加私通被皇帝赐死,这就是一个恶毒女配的一生。 姜茶看中这个角色是因为当下的大环境女性意识觉醒,大女主和恶女流横行,善良不再是作为女主唯一的标配,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野心和欲望本就是人的一部分。 这样的大环境下,傻白甜女主就显得格格不入,大家普遍推崇敢于抗争敢闯敢干的女性角色。女二虽然恶毒,但除去她的恶毒,也能看出她身上的那种抗争和不服,命比纸薄却心高气傲。 女二也是拥有粉丝基础的,根据小说改编的动漫播出后,女二的人物造型让原著粉不太满意,认为太过妖艳,因此还被吐槽好一阵子。 原著女二何鹊的容貌设定更多是媚与无辜,她最会装可怜,一眼看上去就是一朵清纯白莲花的感觉,动漫人物过艳就不太符合。 姜茶那惊为天人的容貌本也是不符合何鹊的,但好的底子外有妆容和演技加成,让她得以成功拿下这个角色。 姜茶饰演的何鹊剧里的设定开场是柔弱可欺,宣传片播放出来的姜茶造型也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一枚,剧还没播,姜茶就先收获一批网上对恶毒女配的唾弃被议论不休。 后来宓宓的事发生,姜茶美救傻妞的事迹传开,大众对她的第一印象发生改变。 视频里姜茶素颜出镜却还惊为天人,揍几个小流氓时身手矫健,完全不像剧里那手无寸铁的柔弱何淑妃。 魏苻看着视频评论底下网友对姜茶的敬佩一条接一条。 “姐姐好棒!揍死他们!光天化日还诱拐智障少女,给他们送警察局去。” “哇,如果不是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是姜茶,她还是素颜哎,太漂亮了吧,女娲精品手办了属实是。” “何鹊要是有这种功夫,还能让狗皇帝打,分分钟一个擒拿术好嘛!” 姜茶在网上小火一段时间,魏苻也没有出手压下热度,没那个必要,姜茶就算因为这次救人的事火了很快就会被其他事压下来的。 最近有个未成年杀人案热度挺大,姜茶这件事只是日常生活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事。 魏苻继续忙工作,顺便怼姜茶,虽然姜茶不经常在她面前露面,但她还是会以工作剧本的事同她搭话,时不时说两句挑逗的话,她继续霸总人设搪塞敷衍,姜茶每次吃瘪后总会换别的招数。 魏苻本来以为姜茶的热度很快就会退下去,没想到愈演愈烈,热度非但没降下,姜茶的各种花絮剪辑被人拍摄发到网上,又引起不小的轰动。 由于《深宫谍影》本来就有庞大的粉丝量,而漫画和动漫的改编虽然差强人意但总体上还看的过去,这一次的真人拍摄,让原著粉和路人粉都拭目以待,加上这次阵容强大,很多流量明星出境,粉丝基础巨大,官方将这部剧进行铺天盖地的宣传。 出演狗皇帝的三金影帝祁瑾因和姜茶饰演的女二cp感十足,喜欢拉郎配的剪辑大师们就开始整活,一个社交平台页面上几乎全是姜茶和祁瑾的cp剪辑,让万千少女磕昏了头。 魏苻看着这一幕,一开始她怀疑是不是姜茶想火想疯了暗地里买水军夸大,但一想到攻略任务者的尿性,她们本来就是一出现在位面就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人物,也怪不了这场面。 姜茶是很火,因一段救人视频被捧火,网上都在夸赞她,而作为反面的傻女宓宓被骂成智障累赘,说她这么大的人还不会分辨是非,姜茶为保护她受伤还只知道哭啼啼的一点忙帮不上。 魏苻看评论底下捧一踩一,夸姜茶时还顺便贬宓宓一把,用她来抬高姜茶,即使有人提醒宓宓真的是个傻子,但也没有让那些人口下留情。 “是傻子就不要乱跑啊,谁都不认识还敢乱喝别人给的饮料,我家小孩上幼儿园就知道不能乱跟陌生人走了。【无语】” “虽说她傻子不怪她,但事情也是因她而起的,好在人没事。不过傻子出门最好多派人跟着,不然一转头就不知道人去哪儿了。我老家有个脑子有问题的智障女孩,就是因为乱跑被拐走,人贩子把她卖进大山里给人生了三个孩子,等她家人找到,明明才三十岁,却已经老得像六十岁了【可怕】” “有没有人知道这女孩是谁啊?姜茶这么尽心的保护她,是不是她妹妹什么的?我怎么听到这女孩喊她叫老师?” “是这样,茶茶有一段时间被造谣,她心情不好就决定去做点什么放松放松,也赚点钱,因为插画画的好,好像去一个教育机构教孩子们画画,听说那个机构是有钱人注资开的,但里面大都是像视频里这女孩一样的特殊儿童。” “原来是这样,茶茶还挺有爱心的嘛,更爱她啦!” 除捧一踩一,底下评论大都是对姜茶的赞誉,什么两面花美人,大师级的小白花等等等等,少有负面评论。 魏苻看到这里就退出关闭手机,不知道宓宓有没有看到这些,但仔细想想,宓宓还不太会用手机,应该不关注这些。 但这回魏苻想错了。 下班回家,家里四个人凑在一起打扑克。 除宓宓,回家的陆行州和照顾宓宓的赵姨,还有姜茶也来了,四人相处很融洽的样子。 “先生回来了。”见魏苻回来,赵姨熟练的站起身,“时间也不早,我现在去买菜做饭。” “好。” “可是赵姨走了,我们人就不够了。”宓宓抬头蹙眉,不愿意赵姨走。 她一抬头,魏苻才看到她脸上的异样,皱眉:“宓宓,你的脸怎么回事?” 宓宓像是要告状,但陆行州率先发笑道:“那是我们的惩罚,这可是宓宓自己提起的,谁输了就在谁脸上写字。” “是州州骂我,他骂我是猪,我才不是!”宓宓气呼呼的瞪着陆行州,又如泄了气的皮球搭在桌上扒拉着牌,不高兴的嘟囔,“都是州州不好……” 魏苻看向陆行州,沉着脸:“说。” “……”陆行州。 陆行州也是服了自家老哥护短的性子,只好佯装正经的咳嗽两声道:“我就是随口说说的,谁让网上的事传的那么火热,宓宓看不懂,还问我,我就调侃她两句。” 魏苻知道什么事了,目光瞥向姜茶,她也正好看过来,颇为无奈的说:“陆先生这么看着我,不会是又想把责任怪在我身上?一次也就罢了,那网上的话又不是我让他们说的,我也很心疼宓宓的。” 魏苻不理会她的话,让赵姨先去买菜,宓宓不依,闹腾着不让赵姨走,她还要再打,她也要在陆行州脸上写字。 “宓宓别闹,我代替赵姨和你们一起打好了。”魏苻叹口气坐下接替赵姨的牌。 原先的规则是两人一组,每次分牌都是陆行州和姜茶一组,宓宓和赵姨一组,但他们显然手气不好外加不太会,已经连输两把。宓宓的额头和脸颊一侧被陆行州写了两个大大的猪字,她才很不开心。 这一次分牌发生变动,她和姜茶一组,宓宓和陆行州一组。 陆行州嫌弃的看着宓宓,“完了,这回真的要输了。” 宓宓抬头眨巴眼睛,疑惑:“为什么?还没打呀。” “俗话说,不拍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有你在我身边,可不就惨了。”陆行州叹气。 宓宓一听,虎着脸哼哼唧唧:“才不是,我不要和州州一组了。” “先打完这一局。”陆行州担心她想作弊,耍赖,立马开口。 宓宓倒也听话,没有开口说要换人。 别说陆行州这个预言家说的还挺准,这一局还真就是他和宓宓败了,他沉重的叹了口气,又看着宓宓摇头,“都怪宓宓不给力,说你是猪一样的队友吧。” 宓宓很不高兴,把牌都摔桌上,跟他大眼瞪小眼。 “行吧,开始惩罚,你们可以在我们脸上写字。”陆行州戏精起来,表情悲伤的说。 姜茶率先拿起笔,笑的狡黠如狐灵动极了,“那我就在你脸上也写个猪,给宓宓报仇。” 陆行州倒没意见,看着姜茶眼眸温和起来,从表情上看,他对姜茶还是挺有好感的。 魏苻也拿起笔,还没起身,宓宓就从对面椅子跳下来奔到她面前,“哥哥,那你在我这边脸上写~” 她说着把另一侧没被写上字的脸颊露出来,魏苻也没有客气,一手捧起她的脸提笔在上面写。 虽然被写过两次,但宓宓还是不适应脸痒痒的,她忍不住问魏苻:“哥哥,你在我脸上写什么?” “写个猪。”魏苻。 宓宓一听,撅着小嘴但没出声。 写完后,宓宓又奔回原位,坐上椅子后朝陆行州哼一声道:“我这回不要跟你一组了。” 陆行州看着她,姜茶也看向她脸上,宓宓脸上的“珠”字和其余两个猪凑一块儿虽滑稽但又少几分羞辱意味,她随即抿了下唇,瞟魏苻一眼。 魏苻无动于衷开始洗牌重新发牌。 陆行州像是习惯般,没话说:“还是大哥疼你。” 这回她和宓宓一组,又好在俩人牌都不错,魏苻先走宓宓后跟上,他们胜出。 陆行州纳闷,凝着眉:“老哥你是克我的吧?怎么你一回来我的手气就这么差?”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魏苻斜他一眼,“这就叫降维打击,你欺负宓宓看不懂牌数我还没怪你呢。” 陆行州撇撇嘴没反驳,准备接受惩罚。 宓宓这回高兴了,她兴冲冲的拿起笔,对魏苻道:“哥哥,我们一人写一个字,我先写。” “宓宓写两个字吧,我就不写了,让给你,让你二哥也吃吃苦头。”魏苻演绎妹控人设。 宓宓高兴,当即就掰过陆行州的脸在他的脸颊两侧写下两个字。 写完后,陆行州拧着眉问她:“你写什么了?” 宓宓笑嘻嘻道:“下头,下头男!” “……”陆行州。 宓宓这傻乎乎的劲让陆行州怒极反笑,姜茶和没收敛笑意跟着调侃,陆行州耳根子一红,气得连说三个好,“好好好,宓宓,你给我等着。” 宓宓一点不怕,直接表示不玩了,“我不玩了,我要看着哥哥玩,哥哥赢了我就帮他写。” 陆行州更是气笑,“哪有这么玩的?大哥赢就是他赢,关你什么事?你不玩就是个观牌的,不许动手也不许说说笑笑。” “不要!”宓宓撒泼,扔下笔蹦到魏苻这里。 陆行州翻个白眼没话说。 下一局发牌,陆行州还是和姜茶一组,宓宓和魏苻一组,但她把全部赌注都压在魏苻身上,一边插牌一边小嘴叭叭。 “哥哥,我们是一组的。” “嗯。”魏苻。 “哥哥,你赢就是我赢。”宓宓。 “嗯。”魏苻。 陆行州无语至极,开口骗她:“别做梦了,你和我是一组的。” “嗷,不要!”宓宓一脸痛苦面具,“我不要和州州一组。” 陆行州哼一声没再说话,专心打牌。 第233章 打脸攻略者(11) 这一局正好打了个平局,魏苻也决定到此为止,抽两张湿巾给宓宓擦脸,又对姜茶道:“宓宓的耳朵,姜小姐看还需要多久才能治好?” 和魏苻接触这段时间,姜茶似乎也看出魏苻的心思,陆宴这狗男人真的就只是同她各取所需,对她的任何示好都无动于衷,心里的好感度到现在依然为零,她都怀疑这人的心是不是铁做的。 但她也让系统查过,陆宴对陆行州和宓宓各有百分之五十和百分之六十的好感度,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如果真是薄情寡义,也不可能把宓宓一个孤女带回家。 可既然有情,为什么无论她使出什么手段陆宴都无动于衷?他真就这么讨厌她? 姜茶看着宓宓,表情为难的开口:“陆先生,我已经尽力,但宓宓的耳朵毕竟是陈年老疾,要完全治好也不可能这么快,需要慢慢养。” “她现在还是需要用助听器,但这只耳朵已经能听到细微的声音,以后只要注意不在她耳边开大音量伤到耳部就好,我会时不时来给她检查上药的。” 姜茶的话并没有给魏苻一个明确的时间,显然还是打算继续利用宓宓来往于陆家。 姜茶没有十足的把握,魏苻也没有留人的意思,还是以时间不早的说辞让她先回家。 姜茶都要气笑了,她没用就想赶人了是吧? 她偏不走! 姜茶之前用过欲擒故纵,但这招对陆宴这种对她没有一点好感的男人用起来一点用都没有,反而会让他记恨甚至打来电话指责她怠慢宓宓的耳朵。 贱人! 欲擒故纵没用,姜茶就打算厚脸皮攻略,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她攻略下的霸总多了去了,就不相信她拿不下陆宴。 姜茶一手撑着桌子手心拖着下巴笑的甜美动人,“陆先生,我知道你很急,但是我做不到你就给我甩脸色,你这样,会很影响我的治疗心情和治疗效率的。” 魏苻一脸莫名其妙:“姜小姐,我没有给你甩脸色,你不要自己瞎想。” “从进门开始,陆先生就板着一张脸,谁看了心里都会不舒服,而且我可是专业的,看你的微表情就知道你现在很烦躁,我跟你合作这么久,也从来没见你笑过。”姜茶撇撇嘴有些委屈的说。 魏苻想翻白眼,她转身将湿巾扔进垃圾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只是工作繁忙心情不畅,并不是因为姜小姐你,而且我不笑,是我生性就不爱笑,并不为别的。” “……”姜茶。 魏苻说完,起身让陆行州收牌放好,她要准备回房间处理文件,“如果姜小姐还想玩,自便,声音小点,别打扰到我。” 魏苻说完也没给姜茶再开口的机会就回房间,当着陆行州和宓宓的面,姜茶依旧表现得体,对魏苻故意的难堪也只是淡然一笑。 陆行州有些看不过眼,眼中染上几分同情,他温声安慰几句,姜茶面露浅笑说着没事,也不打算久留。 吃过晚饭,魏苻也已经将带回来的文件处理好,看过会议时间后,她才收工,打算看两本书后躺下睡觉。 魏苻才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房外传来敲门声,是陆行州,“哥,你有空吗?” 不明白陆行州这个点来找她干嘛,不过魏苻正好也有事问他,“进来吧。” 陆行州刚洗过澡,头发是吹过的痕迹乱糟糟的,带着一种颓然的帅,一进门,他就看着魏苻叹气。 魏苻不明所以,端着霸总严肃脸,“干什么?” “你和姜茶到底怎么回事?她是在追你吧。”陆州州知道自家老哥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接开门见山。 魏苻没想到陆行州关注这个,她也坦然,“算是吧,但我没兴趣。” 得到魏苻的回答,陆行州显然没太大震惊,他早就看出来。 “姜茶有哪里不好吗?”陆行州的语气似乎是想为姜茶说好话,魏苻不知道他是抽哪门子风,她在心里组织好语言打算开炮。 第234章 打脸攻略者(12) “我目前看不出来她哪里不好,但也没感觉她有哪里能让我动心的。”魏苻拉开椅子坐下,书本放在桌上,黑沉的眸凝视陆行州,像是审视,“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陆行州似乎是想为姜茶抱不平,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这段时间,姜茶频繁跟我们来往,她对宓宓的上心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当然,也能看出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你。” 陆行州叹口气,真诚道:“哥,说句心里话,你这些年也确实辛苦,这么操心我和宓宓,但我不希望你和被那老头子影响一辈子不结婚,姜茶还是不错的,对你也是真心的。” 魏苻莫名其妙,等陆行州说完后她才道:“你觉得姜茶喜欢我?” “当然,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只有你。”陆行州自己也有些无奈是不是自己老哥多年不和女人接触已经拥有能自身形成反异性屏障的功能。 “你怎么知道我看不出来呢?”魏苻语出惊人。 陆行州一听禁不住凝眉,“你看得出,那你为什么……” “这有什么奇怪的?”魏苻冷哼一声,手摸上书翻了一页,嗓音清冷,“姜茶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吗?照你这意思,她喜欢我我还不能拒绝?” “你可以拒绝她,可是你为什么屡次给她难堪呢?”陆行州凭借多年对老哥的了解,他不认为他是那种在外界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的人。 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人,而大哥这些年在外形象也算得上是个绅士,偏偏就在姜茶这里,屡次不给面毫无人情,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说姜茶也是在帮宓宓治疗的人。 “什么叫难堪?”魏苻无法理解,“我只是提醒她自己的事情要做好,尤其是在治疗宓宓耳朵这件事上,我和她是达成协议的,她帮助宓宓,我给她好资源捧红她。” 魏苻的语气带着商人常有的不近人情和重利,“各取所需罢了,你不要觉得她对宓宓好就是什么圣母菩萨临凡,那都是我用钱砸出来的。” “什么?”陆行州有些傻眼,没想到其中这么复杂。 “我就告诉你,姜茶出身贫困,她毕业进娱乐圈后屡次碰壁,后来因为被造谣网爆有混不下去的可能,她忽然来找我帮忙,说能治疗宓宓的耳朵,条件是让我把她捧红。” 魏苻说到这里,语气越发冰冷,“我帮她摆平网爆和流言后,她又告诉我,她喜欢我想要追求我,之后的事你也看到了,姜茶住进家里,频繁来公司给我送饭,心思百转千回,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恶心。” “我跟她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在此之前和她没一点交集,我见都没见过她,因为帮她一回,她看到我的能力,上来就说喜欢我,完全没有任何铺垫,或许你觉得她直白心直口快,但我却觉得她的目的性过于显然,她根本不喜欢我,只是看中我的物质条件。” “女人总是近乎信仰的相信爱情,也很会用爱情来打幌子,姜茶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没有一点情谊,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觉得她对我一往情深?” 魏苻一脸无语的看着陆行州,“以前追我的那些女人哪个不和姜茶一样深情款款?也没见你为她们说上一句好话,现在姜茶一来,你倒一反常态,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她?” 陆行州像是被戳中心思,有些失态道:“哥你胡说什么!姜茶比我大几岁呢,没有的事……” 陆行州年轻,虽然沉稳,但有些事,有些时候还真藏不住心思,魏苻看他红起来的耳根心里也猜测到,但她没有开口讥讽陆行州。 “没有就没有吧,如果真有和我也没关系,我不太想知道她这个人以后的事,她只要能完全治好宓宓的耳朵,我也遵照约定让她火起来,仅此而已。” 陆行州沉默片刻,平复心情后,他道:“哥,我也不是要干涉你们的事,只是姜茶是你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我以为她对你而言是特殊的,但你的举动却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还是你想玩虐恋那套?” 陆行州看魏苻的表情就是一副‘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给魏苻整无语了。 “以后少看点小说。”魏苻白他一眼,开始自己的疑问,“你的疑惑解决了,那现在来解决下我的疑问,宓宓说看到你和朋友跑去喝酒,有没有这事?” 陆行州一听,下意识觉得宓宓告密,正有点烦躁时,魏苻面无表情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真有这事,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你十八岁快成年,我也不会因为喝酒这点事就对你动手打骂,你自己注意度就行,宓宓也没有告密,她只是看到你喝也学起来,让我发现才和我说的。” 听到魏苻这么说,陆行州心里那点怨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解释道:“只是因学业有点烦躁,加上学校有个不喜欢的人追求,所以才和朋友出去聚会,回来路上顺两罐而已。” “原来你也知道被不喜欢的人追求是一件让人烦躁的事,那你还就姜茶这件事来质问我,”魏苻无语。 “你跟我情况不一样,我那个长的没姜茶好看人还特疯,追不到人就闹自杀要割腕那种,我躲还来不及,要不是法治社会她又是个女的,我分分钟暴走。” 魏苻也知道怎么解决,“行了,改天我找你老师说说,你准备考大学,学业要紧,会让老师开导那位女学生的。” 魏苻也是想不通这一大家子什么霉运,老哥被骗感情,老弟被病娇追,真特喵牛。 自姜茶那日悻悻离开后,她就沉静很长一段时间没来魏苻面前晃悠,魏苻觉得她应该是在忙着自己的戏,也不打算过问她的事,只让赵姨按时间提醒姜茶来给宓宓治疗。 这样平静的日子持续半个月后,姜茶终于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 收到成曜的请帖时,魏苻正给宓宓挑新裙子,成曜的电话打开,先是一阵热情的寒暄,随后开始说正事。 大意就是他过生日,请她这个好友过去。 第235章 打脸攻略者(13) 成曜的生日宴已经选定会场,是滨海城最华贵的晟世豪庭。 魏苻刚看完请帖,成曜就发来一条消息:来了有个惊喜给你看看。 魏苻虎着脸无动于衷,身主这个朋友吊儿郎当,在姜茶刻意勾搭时最爱看热闹的就是他,她怀疑他会故意把姜茶带过来撮合他们。 但说到底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成曜也不是第一次见身主被女人追求,他顶多调侃两句也不会太关注这事。 成曜既然邀请,魏苻也不好拒绝,回他会在下班时间过去,放下请帖后魏苻从柜子里拿上衣服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魏苻才发现宓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房间里,手里抱着兔子玩偶,还拿着请帖左瞅右瞅,小脸皱巴巴的,像是要看出什么。 魏苻随意的擦擦头发,纳闷:“宓宓,你怎么还不睡觉?拿着请帖看什么呢?” “哥哥,这是什么?”宓宓拧着眉,有些字她不认识,但她认识成曜的名字,“这上面有成四哥的名字哎,这是哥哥写的吗?” 成曜在家里排第四,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三人都已经事业各有成就,成曜也已经进家族企业干几年,但他这个人比较风流,喜欢在外混,早年间被人称小四爷。 宓宓被接到陆家,成曜也知道这事,有时看到宓宓出糗就会和陆行州一样哭笑不得,再说两句逗她生气,和逗小猫一样。宓宓一生气就不太想理会他,但成曜哄女人的心思千奇百怪,而宓宓又比较单纯,小孩子心性。没两天就让成曜哄好了。 身主怕宓宓被成曜带坏,还“警告”过成曜两句别盯着宓宓戏弄,成曜也就作罢,本来就是来找乐子,何况宓宓也是个小傻子,很快他就没兴趣。 宓宓倒是记住成曜,有时候还疑惑为什么成曜不来找她玩了,和成曜关系好时,宓宓就叫他四哥,不好就叫他混蛋四哥。 现在看到熟悉的名字,宓宓扒拉着魏苻要问清缘故,或许是因为上回魏苻出门去潇洒没带她,她现在很警惕,怀疑魏苻又想和成曜跑出去吃什么好东西不带她。 宓宓泪眼婆娑,都要哭了,“哥哥你是不是要出去玩?” “……”魏苻。 魏苻放下毛巾,温声同她解释,“你成四哥生日,请我过去吃蛋糕,宓宓想去吗?我和你四哥说一声,明天咱们一起去好了。” 宓宓一听,眼泪收起来,笑嘻嘻的答好,又想起什么,问:“那州州和我们一起去吗?” 魏苻想了想道:“当然,他和你四哥也挺熟的,就一起去吧。” “好~”宓宓得到好消息,乖乖放下请帖跑出去找陆行州告知他。 魏苻将请帖放好,拿起手机给成曜打了个电话说清,成曜倒没什么,倒说起另一件事,是有关姜茶的,“最近姜茶是不是没去找你了?” 成曜的尾音拉长,语调流里流气的,虽然和平时一样吊儿郎当,但魏苻能听出他语气中的窃喜。 “好像吧,我没怎么关注,每天忙着工作呢。”魏苻随口答,很是敷衍,“她是明星,肯定有自己的工作,老来找我做什么。” “少来。”成曜有些急起来,语气肯定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喜欢你,她看你的眼神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 魏苻:(﹁“﹁) 神金,干嘛一个个都提醒她姜茶对她有意思?她自己能不知道吗?她知道又能怎样?她不接受拒绝也是自己的权利好吗? “那你该去问姜茶,她自己这么夸我的。”魏苻面无表情,想起成曜给自己发的消息,问他,“对了,你给我发的消息什么意思?” 成曜忽然笑两声,又神秘兮兮的说:“等生日那天你就知道了。” 成曜不说,魏苻也没追问,正好电话那头她听到有喊成曜麻将打出去的声音,也没再打扰他,直接挂断电话。 工作结束后,魏苻下班就去接陆行州和宓宓,随后调转车头前去成曜包下的会场,晟世豪庭很气派,成曜也是喜欢张扬的人,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他多有钱,一进会场,魏苻差点儿被吊灯上的水晶闪瞎眼。 进入会场没多久成曜就从水晶玻璃梯上下来,他穿得很绅士,但那双风流眼妩媚多情,再端正的正装都掩盖不住他的流氓痞气,但他生的好,加上人靠衣装,他也算是美男一个,属于那种痞帅痞帅的。 看到成曜,宓宓率先开口,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身后,“四哥,你衣服怎么裂开了?” 成曜黑着脸:“这是燕尾服,你这个笨蛋。” 宓宓一听很不高兴,同时更疑惑,“燕尾?你把燕子的尾巴剪下来缝衣服上啦?” 成曜都要被这个小傻子气笑,但他知道好兄弟是个妹控,也没和她计较,反而和她打趣起来,“是啊,我喜欢剪小动物的尾巴,宓宓可得把你的兔子看好,不好我把它的尾巴也给剪了缝我衣服上。” 宓宓小脸拧巴起来,抱紧自己的兔子玩偶,“四哥真讨厌,我不要给你唱生日歌了。” 成曜才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只是叫人把宓宓支开,“好啦好啦,我错了,给你道歉,宓宓先去吃点好的,等吃饱喝足再唱生日歌。” 说完,成曜招呼来的成家保姆就迎着笑上前带宓宓去吃好吃的,陆行州见成曜要和自家大哥聊天,也跟着宓宓一起去,不然他干坐着也没事干。 陆行州和宓宓离开后,成曜一改方才的嬉皮笑脸,叹口气道:“我老爸待会儿想找你谈话,估计是为你家老爷子的,你自个儿小心点吧。” 成家和陆家也算交好,成曜他爸和身主爸爸也算酒肉朋友,但自从身主把他老爸弄到孤岛上“养老”后,成老爷子就觉得有些不妥。 他算是为好兄弟抱不平,帮身主爸爸暗中和他联系,他也明里暗里提醒身主不该这样,但怎么样都动摇不了身主的心思,他是一定要报复陆老爷子的。 魏苻也知道成老爷子等会儿要说什么,并不担忧,成曜也没太大担心他的样子,还吐槽两句成老爷子。 “这老头子也真是,年轻时花心,老了倒当起什么义薄云天的人,你别听他瞎说,当他闲得蛋疼随口应付两句得了。”成曜摇着红酒说。 魏苻道:“放心,我昨天也是这么应付你的。” 成曜真想拿红酒泼她脸上,还没动手,魏苻就先打开包厢门溜进去。 第236章 打脸攻略者(14) “你来了。”成家老爷子身体还算硬抗,但年轻时的风流事多少也让他身体机能开始下降,自从家里孩子成年管理家业后,成老爷子每天做的事就是在家里下下棋逗逗鸟儿。 和所有豪门世家隐退的老爷子一样,成老爷子虽然人没在事业上露头,但心里却怎么也闲不下来,不是因自家子孙辈的事,也是因别家友人的事,总之就是操不完的心。 魏苻也不懂他为毛操这心。 反正成老爷子说啥她就当个屁放掉就是。 “来了。”成老爷子停下下棋的动作,顿了两秒又继续下在棋盘上。 因两家有过交情,魏苻也没有板着脸作出高高在上的事,还是礼貌的叫了声:“成叔。” “过来同我下一棋。”成老爷子下棋后抬手招呼魏苻坐在对面同他一起下棋。 魏苻也没有客气,坐下后拿起棋子,成老爷子执黑棋,魏苻执白棋,下棋的同时他们嘴巴也没闲着。 成老爷子一句一句都在往当年的事说情,魏苻一面下棋一面应付。 “刚刚成曜那小子在外面一吆喝我就知道你来了。” “我按约定来了。”魏苻说的约定是当初成老爷子和魏苻打的亲情牌约定。 成老爷子和陆老爷子是狐朋狗友,但别说,这俩人虽然风流,对兄弟倒挺讲义气就说离不离谱,也算是臭味相投吧。 身主把老爸整顿扔外面自生自灭后,成老爷子就来说情,大意就是打亲情牌,就算当初的事怎么过分,但陆老爷子毕竟也是身主爸爸,他难道就想失去双亲,再说陆老爷子后来也算后悔,还把公司都交给他,难道他就这么白眼狼? 成老爷子最后说的话就是笃定身主最后会后悔,因为亲情是无法割断的,如果身主真的恨陆老爷子早就暗中下手弄死他,没有动手就是心里也存着温情。 身主那个时候就说他不会后悔,成老爷子说过几年再看,现在魏苻再来,成老爷子提起这事,魏苻还是按身主原来的意思,对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绝情老爸,他没有一点动容。 “成叔的身子骨很健康,我为您高兴,也祝您以后都身体康健,至于您说的我家里那位,就不劳您操心。”魏苻下一白棋堵住成老爷子的退路,他那双混浊的眼睛凝在棋盘上顿了下,举棋的动作也停下来。 几秒后,他重新找到棋路又下一子,嘴上道:“你爸又给我来信了,说他在那边过得不好,就算当年他再怎么样,可也是你爸,你真这么狠心,让他腿断还不算,现在还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成老爷子见委婉的说魏苻不听,就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问她还想怎样。 “我爸还能给你来信,说明他的通信还是自由的,是自由人就不存在过得辛苦一说,他这么说只是想让我把他接回去。”魏苻看着棋盘落下一子。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至少我还给他外界通话的权利。” “你这么做,就不怕你爸把你做的事曝出来,让你声誉受损?” “如果他还有其他合适的继承人,他当然不会在乎我,谁让他现在和太监没什么两样呢?以他的性格,让他把家产分给外人还不如杀了他。” “所以即便我这个儿子再怎么讨他的嫌,他都不能不承认我是他最合适的继承人,毕竟我和他除在女人这件事上。其他方面做的还算不错,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成老爷子笑了声,“太狂妄了吧,你倒和你爸的性格一样。” “我和我爸一样,您和成曜倒一点不像,毕竟他从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魏苻说着放下手,也不打算多说,“我话已经到这里,成叔,希望你以后别提这事了。” 成老爷子叹息一声,也没再动棋子。 魏苻很不理解的看着他,“我不是很明白,就算你和我爸有交情,但两家生意并不会因为我报复他的事就中止,您何必操这心思?” “倒不是因为生意,我和你爸毕竟是多年故交,他虽然风流些但对我们这些兄弟还是挺讲义气,而且两家来往还算不错,当初还说最好能结姻亲,谁知道你倒反天罡把自己老爸弄成这样。” 魏苻:(﹁“﹁) 姻亲?这不会才是目的吧? 魏苻忍下心里的无语:“成叔,就算有结亲的意思也轮不到我,我爸当年可看不上我,您要是还记挂这事,那等行州长大您看能不能跟您家凑个对吧,我只能帮到这里。” 成老爷子冷哼一声,“结姻亲就是为两家强强联手,再说行州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不怎么在乎,我家那位小祖宗可就不好说。” “既然是儿女的事,那就不能这么随意,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还是在家里颐养天年等着含饴弄孙好了。” 魏苻说完起身,用成曜还在外面等着当借口不打算再聊天,成老爷子叹息一声也没拦着他,摆手:“去吧。” 刚说完这话,外面就响起一阵巨大的哄闹声,魏苻还听到有女人的尖叫声。 有种不好的预感,魏苻打开门,来到楼下大厅才见到这混乱的一幕。 会场里乱作一团,作为全场最大的芝士蛋糕轰然倒塌,盘子什么也碎一地,大家都围成一个圈看着中间的罪魁祸首。 魏苻和成曜是同一时刻到场的,人群退让后俩人定睛一看,除面色通红双眸喷火的林子媚,一身红裙冷眼高傲的姜茶,还有一个被蛋糕糊一脸的倒霉蛋。 是宓宓。 “宓宓?”魏苻见宓宓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裙子都在蛋糕弄脏,腿还被碎盘子划出一道血痕,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痴痴傻傻的摸了摸脸上的蛋糕,笑嘻嘻的说:“好吃。” “这是怎么回事?”成曜毕竟是今天的主角,自己的场子被砸,他肺都要气炸了。 第237章 打脸攻略者(15) 成曜的愤怒让地上的林子媚有些慌张,她狼狈的从地上起来,容色狼狈却显楚楚可怜,语气焦急又无辜的辩解,“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和姜姐姐撞上了。” 林子媚的表现像极小说里装可怜要嫁祸女主的心机白莲花。 这么演绎,接下来当然是姜茶霸气反击。 姜茶听到林子媚这声姜姐姐嗤笑出声,毫不留情的拆穿她,“林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大吧,叫我姐姐,这我可受不起,而且我怎么记得,你刚刚是想绊倒我结果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林子媚气得咬唇,还不待她继续争辩,成曜却开口堵她的话,“你说刚刚不小心和姜小姐撞上的?我这大厅里可有监控,不然我们先看看再说,怎么样?” 林子媚脸色白了几分,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她在心里焦急的思索对策。 刚刚的确是她太冲动,但她没想到那细微的动作也能让姜茶发现反将她一军。林子媚此刻心急如焚,但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话,“那,好,成总带路吧,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姜茶冷笑出声,“希望林小姐记住你刚刚的话,如果是故意想绊倒我,希望你能和我,还有成总道歉,这场宴会让东家出这么大事,你不会想不了了之吧?” 成曜这场宴会准备花销巨大,场面却被破坏,掉落地上的菜品每一样都价格高昂,林子媚真是故意挑事,过后也免不了被成曜追究责任,到时候要损失一大笔钱。 当然以林子媚的财力,这点钱不是什么小事,更重要的是刚刚魏苻和成曜赶过来时发现场面还被人用手机咔咔拍下,这要是传网上,保不齐又是林子媚和姜茶粉丝互撕,又是一场大戏。 姜茶刚刚那一句“故意”几乎将林子媚定性为虚伪谎话连篇的心机女,要是监控证明林子媚确实是有意为难,那林子媚今后在影视评上就更不好混。 魏苻没有要帮林子媚的意思,姜茶和谁撕逼都和她无关,她只要确保不会被她攻略就行,但她一开始打算捧林子媚给姜茶添堵,也不能让她这么如意,林子媚要是不行,之后就只能换一个。 魏苻没有理会俩人的同台戏曲,拿起纸巾走向宓宓,扶起她细心给她擦去脸上的奶油蛋糕。 宓宓一面忍受她的“蹂躏”一面巴巴的看着她,声音也软软的,“哥哥,我都没有哭,棒不棒?” 魏苻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棒。” 宓宓的衣服都脏了穿不了,魏苻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再去买几件,然后带着宓宓先去房间等着,没有再关注姜茶的事。 “成曜,你事情处理好了告诉我一声。” 成曜点头,魏苻离开时还听到宴会上林子媚的追求者在帮她说话,无非就是一些或许只是误会,说开了就好的缓和场面的话,她也没有再听下去。 魏苻在房间里等了大概十分钟,司机带回宓宓的新衣服,她也放下果汁拿着新衣服去换上。 司机前脚刚走,后脚陆行州就开门进来,他面色微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魏苻有关林子媚的事,“哥,林子媚这个艺人是你名下的?” “是,怎么了?” 陆行州面色不虞的坐下,沉声道:“她有些表里不一,你怎么签这么个人,今天的事都被人拍下来,要是传到网上,估计名声也臭一大半,她还陷害姜茶,你以后还要花资金捧她吗?” “公司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女人之间的小把戏,你还没进社会,倒急着关心公司,你要是想,以后就进星娱当个副总?”魏苻手上拿着水果刀细致的削着苹果皮,对姜茶和林子媚引起的风波一副漠不关心的语气。 陆行州心里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忍不住道:“姜茶身后有一块点着蜡烛的蛋糕,如果刚刚她被林子媚刻意伤到,她的脸很可能会被蜡烛烧伤。哪怕林子媚的行为被揭穿,但是姜茶的脸却很难恢复到以前,这是故意伤害,哥,你一定要为姜茶做主。” “??”魏苻。 魏苻停下削苹果皮的动作,对陆行州道:“如果林子媚真的这么做,姜茶也不会放过她,她自己会用法律为自己维权,不用我出手林子媚自己也没办法混下去,我干嘛要出这个头?” “林子媚毕竟是你公司名下的,你不表个态,谁知道林子媚以后会不会靠其他什么方式潜规则上位。”陆行州是知道自家大哥,知道自家财力的,有陆氏集团声明在先,林子媚之后就很难在娱乐圈混下去,几乎等于被封杀。 “你脑子又抽的什么风?你这意思,好像是觉得她签在我公司名下也是潜规则上来是的。”魏苻白他一眼,发挥霸总语录,“这事你不用管,回去读你的书,关心娱乐圈的事做什么,网上以讹传讹捕风捉影的事到处都有,用不了多久这点小风波就过去了。” “林子媚出演一部现言大ip的剧已经准备播出,不管她人能不能火,但剧有庞大的粉丝数也能让我赚到点钱,这个时候封杀林子媚你是想让影视下架让我亏钱吗?”魏苻显示自己商人重利的表现让陆行州闭嘴。 “再说,姜茶的事她自己会处理,哪怕她一个人斗不过林子媚背后的关系成曜也会帮忙,你跟着操什么心?有这闲工夫关心外人你怎么不关心关心宓宓?林子媚和姜茶互斗,俩人都没受伤,反而宓宓被误伤,我现在对她们两个都没什么好脾气,没找她们算账就不错了还让我帮忙?” 魏苻一通训斥下来陆行州不再出声,宓宓也正好换好衣服出来,她好像忘掉刚刚的不愉快,小跑着来到魏苻和陆行州面前甩了甩裙子,转个圈,“哥哥,州州,你们看,好不好看?” 陆行州看着她点了个头,魏苻扮演好哥哥,“好看,正好,苹果削好了,宓宓吃吧。” 魏苻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宓宓接过又习惯性的拿去洗了下然后才回到沙发这里挨着魏苻坐下啃苹果。 陆行州看着她,颇有些无奈,“宓宓,刚刚怎么回事?你有看到吗?怎么你摔成那个惨样了?” 宓宓停下啃苹果的动作,像是来劲开始说起宴会上发生的事。 第238章 打脸攻略者(16) “我在看蛋糕,然后就扑上去了。”宓宓傻乎乎的说。 她可不知道姜茶和林子媚之间的弯弯绕绕。 成曜正好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也进屋和她解释清楚。 总的来说就是小说女主女配的对决现场,林子媚因嫉妒姜茶引起的祸端,她自己使劲浑身解数都得不到但姜茶却轻而易举就占据她看好的角色。 而且林子媚在星娱影视还是老人,姜茶只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前段时间还深陷金主包养的黑料,没想到没多久竟然一下子跳出漩涡还获得这么好的资源林子媚当然怀疑姜茶是潜规则上来的,看不起她。 俩人唇枪舌剑一番,林子媚这个恶毒女配怒上心头,暗中使坏想绊倒姜茶让她出丑,但没想到反让姜茶撂到。 林子媚摔倒的方向正好是宓宓站的地方,她又正好看着蛋糕两眼放光,没提防摔倒的林子媚,被她失手推向蛋糕,出了个大糗。 “这个林子媚鬼心眼还蛮多的,陆晏,你的星娱影视连这样的人也收了,不怕东郭先生与狼啊?”成曜啧一声,还在为生日会的意外感到生气,觉得这林子媚为这么点小事针对人,很没有气度。 “签她的不是我,有意见找星娱的总经理,星娱只是我名下一家公司,又不是主营业务,我哪里能时时分出心神看签约了谁。”魏苻对此事不做评价,她只看最后结果,没有影响巨大就好,如果有,又得让公关出面。 “现在是没事了,不过我的女伴没心情待了。”成曜叹一声,拿起车钥匙,“你们尽兴,我带她回去。” “你的女伴?成曜哥,你这可是头一回往家里带女孩子,是你女朋友?成叔也知道?”陆行州显然没有意识到成曜口中的女伴是谁,只是好奇。 “女朋友还不算。”成曜勾唇一笑,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保密的动作,“不过有这个机会。” 他说着又瞟魏苻一眼,“还得谢谢某人呢,让我发现这么好一块宝玉,幸好他不占着茅坑不拉屎,到时候可别说是我抢他的。” “……”魏苻。 成曜暗指的某人是谁魏苻心知肚明,她也不和他争有关姜茶的事,成曜吹一声口哨后潇洒的溜出去,陆行州也不是傻子,察觉到什么,看着魏苻,有些不可置信:“哥,成曜哥带来的女伴,不会就是姜茶?” “是啊。”魏苻也不掩饰什么,只看着他纳闷:“那又怎么了?” “你不是说,姜茶在追你吗?”陆行州不理解。 “我不是不同意吗?都拒绝了,她当然要去找能追得上的,这种就跟诈骗一样,骗不了一个就骗下一个,总有傻子会上当,人家诈骗犯的时间也是时间好吗?”魏苻看着这个傻弟弟懒得喷。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觉得姜茶的目的性太强,我们各取所需后,她看中我的物质能力才开始追求我,你还真以为有什么真爱啊?没钱人家跟你谈什么爱情?” “……”陆行州。 陆行州被噎了下,心里不愿相信姜茶是这样的人,他组织语言,“我,我觉得姜茶不是这样的人。” “你也说了你觉得。”魏苻瘫着脸,“你觉得她不是,我觉得她就是,各有己见,你别把你的想法加注在我身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业,跟我谈爱,等你毕业有工作能独立再说。” “……”陆行州。 陆行州反驳不了魏苻,只能沉默,宓宓不知道说的啥,但提到姜茶,喜欢什么的,她也凑上来,仰起小脸道:“哥哥,我也喜欢姜老师。” “好,知道了。”魏苻点了个头回应。 宴会的事过后,姜茶很少会出现在她面前,她正忙着自己的事业,但好在她没有忘记宓宓的耳朵,魏苻也就放心。 姜茶参与拍摄的《深宫谍影》一经上映就火爆全网,角色讨论度最高的无疑是姜茶饰演的何鹊,近几年傻白甜女主已经不吃香,流行的是自私自利的恶女,简称恶女版大女主,姜茶饰演的女二何鹊就是这么一个一心往上爬,外表清纯无辜内里阴暗狠毒的恶女形象。 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就是何鹊的真实写照,姜茶在相貌这点和何鹊清纯不搭,让观众吐槽个遍,她又是新人,演技还有待磨练,但好在在这部剧里并没有拖后腿,评价就是中规中矩。 让她讨论度居高不下的就是人设,也是赶上好时候,现在大家都喜欢这类角色。姜茶在剧里表现不错,把何鹊的狠毒完美演绎出来,甚至还和冷血花心的皇帝有几分cp感,这段时间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她和男主角的拉郎剪辑。 有了流量,姜茶提出要参加一档高人气直播娱综,趁热打铁炒话题。 姜茶参加综艺的事魏苻知道,她并没有关注她后来的生活,只有在下班时询问姜茶有没有来给宓宓治疗耳朵。 成曜和姜茶正处于一个培养感情的阶段,魏苻私以为成曜会顺利和她在一起,但没过多久,成曜就找上她。 魏苻出差,在临清市分公司巡视开会,刚一下班就接到成曜的电话。 “你在哪儿?” “我出差了,不在滨海城,在临清的分公司,现在下班准备回家,怎么了?”魏苻看了眼时间问。 “正好。”成曜语气兴奋。 “你帮我接下姜茶,她拍摄综艺的地方离你不远,已经结束,我说好去接她,但老爷子这几天非让我去见他什么亲戚闺女,我现在回不来。”成曜说着说了个地点。 “……”魏苻。 “我不去,我和她又不熟,再说你说的那地方太远,车开过去很耗油的。”魏苻扣扣搜搜的性子上线。 成曜傻眼,他咋舌道:“我靠,你霸总还怕花钱啊,油费而已你也计较。” “怕,我就计较。”魏苻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养家糊口也是很累的。” “行了行了,你的油费我包了,你帮我接下怎么了?”成曜无语。 “姜茶现在是你女朋友?”魏苻问他。 “现在还不是。”成曜实诚道。 “她让你去接她?”魏苻又问。 “我自己提的。”成曜。 “那你就再提说你因事接不了。” “你会不会做人?”成曜啧一声,瞬间头大,“你帮我接人不比我临时反悔更实在,更不会得罪人吗?” “主要我怕姜茶对我不满。”成曜又补上一句。 成曜千求万求,魏苻万分无语的接下这个任务,驾车来到姜茶所在地接她。 “陆总。”看到魏苻,姜茶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她的脸颊有些微红,应该是喝了点酒,“没想到陆总到这儿来出差了,刚刚成曜都跟我说了,麻烦你了。” 姜茶一上车魏苻就闻到一股酒气,她瞬间反应:“你喝酒了?” 见男人英眉皱紧,姜茶表情没什么变化,轻轻嗯一声,“我的经纪人祝贺我摆脱黑料事业上升,带我去吃一顿好的,没忍住就喝了点酒。” “嗯。”魏苻表现冷淡,“明天是周末,宓宓很久没见你,记得去看看她的耳朵。” 姜茶轻轻瞟她一眼,见男人还是一脸霸道残酷的样,而好感度也是一点没波动,她压下有些躁动的心。 没关系,时间还有呢,她就不信。 第239章 打脸攻略者(17) 将姜茶送到指定目的地,魏苻催促她下车,姜茶不禁叹气,一副无奈的口吻:“陆先生,我会下车,你不要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嘛,就因为我说要追求你,你摆着冷脸到现在,至于吗?” 姜茶满脸一副‘真小气’的表情,撇撇嘴就拉开车门下车,她弯下腰,眼中带着狡黠,笑意盈盈的说:“宓宓的耳朵我上星期去看过,可以缓放药了,我下星期再过去吧,到时候让成曜送我过去,不麻烦陆先生你了。” “好。”魏苻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姜茶似乎也习惯,也不多说,魏苻开着车离开。 姜茶参加的综艺拍摄结束后,星娱又接了一部电影剧本,不是什么爱情电影,深宫谍影她演的女二还算出彩,这部电影是古代神话为基调改编的电影。 戏份最多也最出彩的就是女二和女反派,而反派的角色导演已经指定金柳奖影后倪玥饰演,这次这个女二角色,交给星娱总经理他就知道该给谁,他已经知道魏苻让他捧姜茶。 但现在魏苻要改变主意,因为姜茶现在开始撩成曜,对宓宓耳朵的进度耽误下来,在治疗宓宓这件事上姜茶要是一味拖延时间,她也不会在她不干活时让姜茶得到太多好处。 作为一个金主,让她出钱出资却收效甚微她是不同意的,她的钱和资源也不是白给的好吗。 魏苻故意冷姜茶几天,直到她什么时候给宓宓治疗她才有戏拍,她越耽误越容易被冷藏。 果不其然,姜茶连着一星期都没通告后发现不对劲,通过星娱负责人和经纪人的嘴,她得知什么情况,气得连骂陆晏这个王八蛋好半天。 “宿主,你冷静点,不要那么暴躁。”系统1003跳出来安抚她。 “有没有什么道具让我惩罚陆晏?”姜茶真的要气死,这段时间她使劲浑身解数,什么欲擒故纵,刻意勾搭都用尽,那陆晏就跟个机器人一样无情无义,真的就是一副禁欲到底的模样,还要她怎样? 这也就算了,她拖几天宓宓的耳朵,陆晏就停通告警告她,怎么会有这么贱的男人。 “宿主,你要冷静啊。”系统1003劝姜茶冷静,千万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陆晏毕竟是你的攻略对象,我们只是为攻略而来的,可不是虐对象而来的。” “我攻略不下来啊。”姜茶火大。 她难道不知道要攻略陆晏吗?问题是陆晏这个傻缺不中招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调查清楚了吗?陆晏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姜茶真的不懂了,什么样的她都试过,但就是一点用也没有。 “陆晏幼年被父亲冷落,年少丧母,他表面冷酷,但内心缺少温情,择偶标准就是个温柔可爱小白花,贤妻良母那种,楚楚可怜身世凄惨的女孩最容易让他心生怜惜,你看宓宓就是这样,她就是身世凄惨又傻了吧唧的,陆晏可怜她才这么养着她,宿主你学宓宓就好了。” 姜茶翻了个白眼,“你让我学傻子也看看人设好不好,原主可是个正常人,而且她和陆晏关系一般,要是让我魂穿宓宓还有可能攻略成功,偏偏穿越到这副身体上,陆晏这个死直男根本不上套。” “我是让你学宓宓的凄惨身世,陆晏对宓宓的身世那是一清二楚的,但对你的身世他又没有特意去了解过,你在他面前演一回不就好了。”1003说。 “就是让陆晏看到你被欺负,你没看到之前宓宓被欺负陆晏都很生气吗?说明他就是容易对傻乎乎的小白花心生怜惜,你要装,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1003指导时顺便提醒她,“你忘了原主姜茶的身世也是家庭贫困小白花一枚的吗?” 姜茶沉默,这倒是个主意。 魏苻本以为冷姜茶几天她自己知道情况会回去给宓宓治耳朵,但一连半月都没见她露面,她只好问1258什么情况。 “魏魏,姜茶回老家了,姜茶附身的委托人她爸早年借钱做生意,后来生意赔本欠一大笔钱,姜家欠债主好大一笔钱,虽然姜茶努力考上大学并进入娱乐圈,但她并不出名,挣得也不多,也就是你帮她一回,出演几部剧得到不少片酬,勉强把她家债还上,但还有利息,利滚利滚利的,人家催债的知道姜茶现在是明星,上门催着她全款还清。” “姜茶爸妈被打一顿,姜茶很生气,从市里赶回去处理,为这事忙的焦头烂额,现在还病了,暂时来不了滨海城。”1258说到这里还抛出疑问,“魏魏,你接下来打算咋做?要去帮姜茶吗?要英雄救美吗?毕竟姜茶如果不回来,那宓宓的耳朵就暂时治不了。” “姜茶用在宓宓耳朵上的药需要在特定时间上药,不能中止吗?”魏苻问。 “这个我不清楚,我暂时还不清楚姜茶用的什么道具,但经过检测,我发现宓宓现在暂时没有太大问题,拖一段时间没什么。” “既然你都说了,那就拖一段时间吧。”魏苻转了转手中的笔,冷酷无情的说:“人家都病了,我这么逼迫也不太好,我又不是大洋彼岸那自由国那边的黑心资本家,就给她放假吧,反正她现在带病回来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 “魏魏,你好黑心哦。”1258啧啧两句,魏苻让它先回系统空间待着,她给姜茶打个电话意思一下。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姜茶有气无力的声音:“陆总?怎么了?” 听着姜茶气若游丝的声音,魏苻声线依旧平稳:“听你的经纪人说你不在滨海城,人呢?” “我家有点事,我请假回去了。”姜茶轻轻咳嗽两声道。 魏苻沉默,姜茶等待半天对面也没出声,她心头一股无名怒火,知道陆晏不同寻常,她只好咬着牙继续问:“陆总?怎么了?” “没什么。”听到姜茶询问,魏苻才再次吱声,问她:“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宓宓的耳朵如果这段时间不上药要紧吗?” 姜茶知道有关宓宓的事陆晏才会提起心神,不禁握紧手,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为达目的,她也隐忍着继续同男人玩起把戏,“陆总,我的药前期需要经过一段时间就上药,但中期可以延长,所以在拖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只要宓宓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就可以,如果有特殊情况,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那行,你休息吧。”魏苻说着拿起手上的剧本,“本想给你接一部电影的,但既然你回不来,那这部电影的女角色就换给刚签的新人好了。” “……”姜茶。 姜茶压下心里的火,轻轻笑道:“我自认还年轻,挣钱的事急不来,身体要紧,陆总有自己的安排,不用跟我解释。” 姜茶都安慰自己,魏苻也没必要多费口舌,只应一声嗯,“就这样吧,忙工作,挂了。” 魏苻直接挂断电话,姜茶气的不行,发誓不狠狠整一顿这男人她就不姓姜! 第240章 打脸攻略者(18) 继续忙着工作,休假时领着家里的小傻子跑一趟高尔夫球场和游轮赏景,魏苻的有钱人生活过得好不痛快,但快乐的日子总是有限,没当几天潇洒哥,她就收到成曜的电话炮轰。 “你让我去接姜茶?你怎么不去?你不是在追求她吗?”魏苻拧着眉,扯下墨镜看了看湛蓝的天,站起身,见宓宓真坐着游艇在海面快活。 “哥哥!”宓宓朝魏苻这边挥手,她也不当个扫兴家长回了笑脸招手,但听着电话里成曜的解释,她觉得离谱且无语。 “我回不去,我被制裁了!”成曜呜呼哀哉,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中。 据成曜解释,他家老爷子催婚催到他这里来,原以为是陪成老爷子去见个远亲吃顿饭而已,谁知道没吃两口被告知这是他的定亲宴。 成曜当即就拒绝,并表示他正在追姜茶,成老爷子不知道姜茶何许人也,让人去打听,但不好拂了人家面子。成曜要是当场甩脸不同意,那不仅是打对方的脸也是打他的脸,成老爷子当然不同意他转头就走,让人严加看管他。 他现在正在新加坡被逼婚,回不来国内,得知姜茶生病还有家里的复杂情况,他很忧心,让魏苻这个好哥们再帮一把。 魏苻真的懒得喷,“什么事都让我顶上,是你追她还是我追她?你就不怕我把她拐了?” “你不是对姜茶没兴趣吗?”成曜气得咬牙,“她可是我要追的,我只是让你帮我看好,万一哪个臭男人贴上去玷污她那可怎么办?要不然你来替我定亲,我回国?” “我替你定亲生的也不是你们成家的骨肉,你家老爷子能同意?”魏苻翻了个大白眼,“姜茶病还没好?好了你让她自己坐车来滨海城不就行了?路上都有交通工具,她这么大的人能丢哪儿去?” 成曜也是服了魏苻这不懂怜香惜玉的性子,“你去帮我接下能咋滴?我之前还有点担心,但现在看你这鸟样我就懂了,你一定不会玷污她。” “……”魏苻。 成曜嘴皮子叭叭不停,“陆哥,陆总,陆老爷,陆扒皮!算我求你了,最后一回,我回去一定狠狠谢你,成不?” 魏苻:(01“01) 魏苻也是不理解,让姜茶自己坐车回去能咋滴?她还没这么火,不怕粉丝圈地围堵,就算害怕那不是有经纪人,也轮不到她去接吧? 魏苻哦一声,“知道了,你尽快回来吧。” 挂断电话,魏苻直接联系星娱姜茶经纪人,让她去接姜茶回来,交代后放下手机按下静音戴上眼镜继续享受日光浴。 等宓宓玩够魏苻睡够回家时,她才看到手机里姜茶打来的几通电话,送宓宓到家她才回拨过去,姜茶很快接听,“陆总,你知道成曜的情况吗?” 魏苻眉头轻挑,“你不知道?他没告诉你他被逼婚这事?” 姜茶愣了下,语气有些悲戚:“没有,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怎么问他他都不说,我还听到电话那头有人骂他的声音,是他的爸爸吗?” “可能是吧,我不和他住一块儿,现在只知道他在国外,不过人没事,就是被训一顿。” “好吧。”姜茶好歹松一口气的样子,又声音软软说道:“陆总,我回来后需要调整几天再工作,宓宓的耳朵,过几天我再过去看看吧。” 魏苻表情有些变化,不过几天,姜茶过去的恣意现在全消失不见似的,整个人就流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奶猫样,完全没有当初带刺玫瑰的样。 不知道是姜茶转变策略还是她真的病的无力攻略,绕是如此魏苻也没有放松警惕,口吻淡漠的应一声,“行。” 姜茶真的又休息几天才回来工作,但她没有给宓宓治耳朵魏苻也是不会给她任何资源,她也没有着急,似乎要和魏苻打拉锯战,就算不拍戏她手上还有余钱,不耽误她潇洒。 姜茶能等东山再起的机会,宓宓却等不了,姜茶迟迟不来给宓宓治疗,她的耳朵又有毛病。 魏苻一下班回来,宓宓就在客厅里哭,无论赵姨怎么拿玩具哄,宓宓都哭闹不止,发着小孩子脾气嘴里喊着要姜老师来,还将赵姨递过去的玩具挨个扔掉,砸了个稀巴烂。 魏苻推开门看到这场面,看着宓宓面色微沉:“宓宓,不许这样闹脾气,你姜老师生病这段时间来不了,等她好了再过来。” 宓宓见魏苻回来,流着泪扑向魏苻,扒拉着自己耳朵,哽声道:“哥哥,要姜老师,要姜老师来……” 魏苻继续耐心道:“姜老师病了,现在来不了。” 宓宓却流着泪摇头,直扒拉自己的耳朵大哭大闹:“我要姜老师,我要姜老师!” 宓宓哭闹着要跑出去,魏苻大手一捞就把她捞回来抱起放沙发上,她看着宓宓情绪暴躁的样凝眉,宓宓平时不会这样无理取闹的。 见她一直扒拉自己的耳朵,魏苻想到什么,“宓宓的耳朵是不是听不到了?” 她说着看向赵姨,赵姨也是恍然,一拍手:“怪不得,怪不得今天怎么和宓宓沟通她都不听,只喊着要姜老师,给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都不要。” 之前宓宓耳朵还能听到细微声音,戴上助听器能和人正常沟通交往,姜茶到来后给宓宓用药,让她脱离助听器恢复正常人的样子,但这毕竟没完全好,现在姜茶很长时间不来,宓宓的耳朵恢复以前一样,她发现听不到周围声音,而其他人也很难理解她的意思。 宓宓知道耳朵出问题,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她的脑子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把姜茶找来,因为姜茶曾治好她的耳朵,她希望能再次听到声音。 可赵姨不知晓她的情况,姜茶的情况魏苻和赵姨提了,她告诉宓宓可她听不到,宓宓不懂,赵姨迟迟没把姜茶带来,她以为赵姨不懂,嘴里不停喊着要姜老师来。 她失聪,周围都是寂静的,大家都不理解,宓宓只能大声尖叫希望引起注意。 孩子在社交活动中受到限制,他们可能难以融入同龄人的圈子,长期的社交受限可能导致情绪问题,如孤独感、失落感和脾气暴躁。 宓宓现在就处于一个周围人把她当疯子不理解她,和外界共同困难导致的情绪失控,脾气也开始暴躁起来。 魏苻让赵姨拿来纸币,写下字告诉宓宓姜茶过两天就来,先将宓宓带去医院,看之前的助听器能不能让她恢复细微听力。 第241章 打脸攻略者(19) 宓宓情绪虽然安抚下来,但她什么也玩不下,饭也吃不下,她现在的状态就像被抛弃的小猫小狗,自己一个人窝到沙发上角落蹲着,蜷缩着身子也不动,手里还拿着魏苻写姜茶名字的那张纸。 时间一天天过去,姜茶却没有按时过来,魏苻让经纪人联系她,却得知姜茶被家人关在家里出不去。 经纪人十分着急的语气:“陆总,茶茶的电话打不通呢,她家人不让她出去,说找了个暴发户男人给她相亲,嫁出去能挣不少彩礼钱给儿子买房子。” 经纪人非常生气,“真是原生家庭拖累,她要是有开明的父母,但凡看两眼茶茶现在的情况,都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这种没有眼光的父母真的害孩子一辈子。” 经纪人是很看好姜茶的实力,本以为她当初只是个靠脸的花瓶,深陷泥潭后只能先窝着,没想到能让陆总出手,还得到不少好资源,现在事业好不容易步入正轨,却遭到家人的反对,叫她怎么不心急,这么好的苗子,就这么带回去嫁人退圈,他们损失可就太大了。 “知道她家在哪儿吗?”魏苻心里没太大波动,询问经纪人姜茶现在都住处。 经纪人说一句知道,魏苻就让她发位置,挂断电话后魏苻开着车赶过去。 姜茶住的地方不是豪华别墅,但也是个高档小区,开着车进来后,魏苻照着经纪人发来的地址寻去,很快就来到姜茶家。 魏苻敲门说检查水表,门很快打开,露出一张尖瘦刻薄的嘴脸,他满脸酡红,一张口还散发酒气:“查什么水表?” 魏苻进门,看了一眼屋内,客厅倒坐着一个女人,满桌的菜肴很丰盛,女人表情看上去还带着喜悦,见魏苻进门,她先是皱眉,声音尖锐:“你是谁啊?查什么表?” 魏苻没有立刻回她的话,目光锁定在姜茶的房间,1258也提醒她姜茶现在就在房间里气若游丝,她不愿意回去嫁人,被父母关在房间,也在以绝食的方式抵抗父母。 看这里魏苻差点儿还以为姜茶是什么楚楚可怜被逼无奈的小白花,她很清楚姜茶的性子,她知晓身主底细,也知道身主的择偶观,之前那么多手段魏苻都没动静,她只能换另一种方法。 之前见过姜茶的性格,她可不相信姜茶会这么孱弱让这对吸血鬼父母吸食她身上的血,经纪人都没法先到这里来,人不见几天也没报警,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是经纪人脑残那就是其中和姜茶或许也有点关系,目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有意不让经纪人和警察出手救她,但以真实的姜茶性格来看,这一出被欺凌等待拯救的戏码极大可能是演给她看的。 魏苻看着姜茶的房间两秒,转过头对男人和女人道:“我是姜茶公司的老板,她几天不来上班,我来看看情况,如果有请长假的需求要及时上报,如果没有,那没有特殊情况旷工三天就算自愿离职。” 女人一听,啧一声,不由分说开始赶人:“哎呀你走吧,我女儿不工作了,等着结婚呢,我们都给她定好亲了。” “就是。”男人也推着魏苻让她出去,“你少管闲事,她不愿意出去工作了,就在家里等着嫁人。” “宿主,陆晏来找你了!”1003给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姜茶汇报消息,喜滋滋道:“果然这种戏码百试百灵,男人都喜欢可怜兮兮的女人,就像林黛玉那样的。” 姜茶虽然感慨终于成功让陆晏主动过来一回,但也因为饿着肚子很不好受,心里并没有太大喜悦。 她是知道陆晏的,比之前几个位面的霸总还难攻略,以他的性子,估计发现她被逼嫁,也懒得多管闲事直接甩手走人。 她必须让陆晏知道她在抗争,在挣扎,期望有人来救她。 姜茶很快打起精神,忍着肚子的饥饿感来到门口,先是扮演一个假摔,费力拍打房门,气若游丝:“救命……救我……” 魏苻听到房间的动静,她并不心急,只看着姜父姜母拿起一张合同,一副商人嘴脸冷酷道:“姜茶和我的公司签了约,有几部通告她已经接下,她必须完成工作,如果违约,她将赔偿我违约金一百万,还有她无法工作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损失一百五十万,共计二百五十万,这些钱,你们负责还是姜茶负责?” “如果你们负责不了,我就报警,咱们法庭上见,还不上就把你们家房子抵押给我,我是不会吃这个亏的,你们家让我损失这么多钱,这个责任你们必须有人背。” “什?什么?”姜父姜母傻眼,姜母嗓音加大:“什么违约金一百万?二百五十万的?我听都听不懂,你是不是想抢钱啊?” “就是,跟你签约的可不是我们,想让我们给钱,没门,谁签的你找她要去,真是晦气,早说是赔钱货,当初还指望她考大学进厂里能多挣点钱呢,现在好了,直接倒欠别人二百五十万。”姜父直接气得红温,撇开责任不愿认。 “听不懂是吗?那我直接报警处理吧,要么让姜茶回来工作把亏的钱补上,要么你们一大家子把房子抵押出来去天桥底下喝西北风。”魏苻一脸冷酷无情,直接把合同甩在桌上,“看不懂合同让你们家识字的人看。” 凭着商人重利的本色和一张善于忽悠的嘴巴,魏苻成功把姜茶带出来送到医院。 抱着姜茶下楼时魏苻心里极不乐意,但为给宓宓治耳朵,给姜茶一点甜头是必要的,于是在将姜茶放车上时,魏苻让1258给姜茶增加一点好感度。 【提示:陆晏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宿主加油,咱们有望攻略成功啦!】 1003仿佛看到希望,能增加好感度说明陆晏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看来他们之前的攻略方式错了,装小白花才是正解。 听到1003兴奋的提示音,姜茶却高兴不起来,虽然陆晏这个冷面霸总给她增加好感度,但这也太低了! 姜茶发现攻略难度加大,有些牙疼,以往做任务时,她稍稍一勾勾手指,那些男人立马就加十五点好感度,她最快记录是在半月刷到百分之九十五的好感度,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吃瘪。 这个陆晏,还真是与众不同。 但不管怎么独特,她都会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魏苻刚把姜茶放下,准备退离开副驾驶时,姜茶抬起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看过去,一眼对上姜茶波光粼粼的水眸,姜茶面色虚弱,神态凄婉可怜,声音怯怯的向她表示感谢:“陆总,谢谢你替我解围,救我一命。” “不用。”魏苻淡定的扯回衣服,起身关上车门,为让姜茶持之以恒的攻略,她又让1258给姜茶增加1点好感度。 【提示:攻略对象陆晏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 1003控制不住的欢呼雀跃:【茶茶好棒,陆晏好感度又增加了,他真的好这口,还是个闷骚,心里都有波动,但表面还这么冷】 姜茶嘴里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很快就收敛,她没有急着继续攻略,终于找到陆晏命门,这回她要抓住机会,争取把他拿下。 魏苻送姜茶到医院检查身体,她没有其他大问题,但绝食一天,需要吊葡萄糖。 第242章 打脸攻略者(20) 姜茶身体缓过来后,一睁眼就看到陆晏那张冷酷的俊脸,她不禁在心里吐槽。 他妈的狗陆晏,总有一天要让你在老娘面前痛哭流涕! 魏苻给姜茶削了个苹果,姜茶看着男人手上的动作,削苹果皮的技术还不错,锋利的刀刃沿着苹果轮廓顺下去,掉落下一条持续不断的外皮,果皮不多不少,削得极薄。 “陆总,你怎么还在这儿?”姜茶还是发挥演技,露出抽宠若惊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回公司了,彤姐知道我的情况了吗?她会过来吗?” 魏苻抬眼瞟她一眼,随即低下眸,“你的事她都懂,已经给你申请长假,你在医院好好养着,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也不支持你去工作。” 正好削完苹果,魏苻拿出精致的塑料果切盘,将苹果切片放好后拿去清洗,最后拿到将姜茶面前,“医生说吊葡萄糖期间可以适量吃点水果,要多补充水分,我去打点白开水。” 姜茶看着魏苻的动作,目光都是感激,她打水回来坐下后,姜茶苍白着脸,将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不好意思的说:“陆总,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的个人原因耽误工作,我会尽快调养好身体回去工作的。” “影视工作你可以先放一边。”魏苻见她已经能正常交谈,她直切主题:“你几天不回来,宓宓的耳朵有点问题,过两天来家里一趟,继续给她治疗。” “另外。”魏苻面无表情的提醒她:“我们当初的约定是,你治好宓宓的耳朵,我给你晋升的平台和资源助你事业有成,我也做到了,该给的也都给了,但你却因私人原因拖延治疗,导致宓宓情况恶化,她现在不止耳朵不好,情绪也有些失控,这个责任,你必须背。” 魏苻皱眉,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这种情况,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你的父母那边如果处理不好,那我建议你别回去,再找个地方躲躲吧,不耽误工作也不耽误治疗,我也不想再跑一趟你们家处理家庭琐事。” 姜茶轻皱眉,露出悲戚的神态:“抱歉,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我以为那些药足够撑到我解决家里的事后回来,宓宓的治疗我后续会跟进的,陆总,不会有下次了,真的。” 姜茶说着,神色愧疚的垂眸,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是十分紧张的表现。 姜茶都开始演绎小白花,魏苻当然也要演绎霸总表示表示,她演的可还是个口是心非的霸总呢。 “你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当初来找我合作时不是意气风发的吗?怎么回家两天一回来人就奶起来了?你这副模样,怎么?怕我?”魏苻轻一挑眉,饶有兴趣的打量她,嘴上打趣:“姜小姐之前可是能拳打三流氓,脚踹林子媚的女强人,遇上这样的吸血鬼父母,你就一改硬气样甘心当血包了?” 魏苻一面说一面让1258给姜茶加好感度,一直加到10%,见姜茶的微表情有些缓和欣喜,她让1258停止加好感度。 魏苻停下嘴皮子,1258也停下操作,姜茶和系统1003都快乐疯了。 妈的找半天终于找到陆晏的喜好,这狗东西就是不喜欢女强人,就是喜欢那种小鸟依人受折磨需要他当救世主来拯救的小女人。 姜茶白眼都快翻出来,没想到陆晏大男子主义这么重,喜欢这样的女人。 但听着男人冷脸一句一句责备好感度却在一点一点加上时,姜茶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要不是陆晏这张扑克冷脸还在,她都要忍不住当场笑出声。 魏苻说的嘴皮子发干,姜茶才调整好情绪接戏,她眉头微蹙,眉目因虚弱减少几分以往的明媚冷傲,此刻全是卸下防备的模样,仿佛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她。 “陆总,你知道出来打拼的人,总是要把自己真实的一面藏在背后的,要是我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请求别人,才不会有人帮我,我以前也是这样,在待人接物上总是很谨慎,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人,和陆总交易,也是我实在没办法,想赌一把。” 她微微低着头,轻声细语,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楚楚可怜的魅力,她深吸一口气,“深陷桃色绯闻的时候,我找不到能帮我的人,本以为要被雪藏,可是我实在不甘,那时我才决定去找陆总你,如果我不想办法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姜茶哽了下,眸中泪光点点:“陆总今天也看到我爸妈那样,如果挣不到钱,真的就要被他们卖掉,我怎么能不为自己博一把?” 姜茶演得很好,神色凄楚,真是个我见犹怜。 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悲恸,那样可怜,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似的从眼窝里倾泻出来,又尽量控制着不让身体幅度太大,无论是神态还是肢体都控制得极好。 魏苻一脸苦大仇深的样没有多说什么,一副死直男样干巴巴的安慰一句,让1258又加1点好感度,然后让她好好休息,她得先回公司处理事情。 姜茶不仅扮演一个可怜的小白花,同时也是个懂事的小白花,魏苻说要走,她立马抹干净眼泪作坚强状,并表示她会尽快回归工作中。 离开医院,魏苻前去公司,下班回家后,她让赵姨给姜茶做到煲点汤送去医院给姜茶,顺便嘱咐司机张叔明天送宓宓和赵姨一块儿去医院看望姜茶。 她已经言语上催促过姜茶一回,不再重复,但也要让姜茶注意到宓宓现在的情况,让她抓紧时间对宓宓进行治疗,不然她就白跑一趟。 不仅如此,魏苻还顺便给成曜打了个电话刺激他。 不是她要背刺成曜抢好兄弟女人,只是姜茶目前的对象不是他,与其到时候追求失败受打击,不如趁感情没加深快刀斩乱麻。 “什么?姜茶被她爸妈逼婚逼到绝食了?”电话里成曜语气十分慌张。 魏苻坐在办公椅上转了转手中的钢笔,语气沉沉的说:“你现在知道什么情况,还不回来安慰她?没见过你这样的,要追求人结果奔国外去,钱和力你一点没出,还指望姜茶接受你吗?” 成曜都被说的无地自容,得知是好兄弟勇闯虎穴救人,他心怀感激但也纳闷:“你之前不是不爱管闲事吗?还是有关姜茶的事,现在怎么又出手了?” “你说呢?”魏苻反问他,一副霸道残忍样:“我是商人,要挣钱,我的时间很宝贵,姜茶和我签约,多久不来工作了,接到的通告一个没去,我到时候得损失多少钱?违约金你替她赔吗?” “我不催她工作干嘛?难道让我上去又唱又跳?” “……”成曜。 成曜这回彻底相信好兄弟是个黑心资本家,只把他女神看作生产资料。 “行我知道了。”成曜虽然头疼但也打包票保证,“我已经和我老爷子抗争好几天,我发现他这几天已经开始松口,很快我就可以回去,真是辛苦你了,我回去一定请你潇洒几回。” “记得把油费付了。”魏苻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提醒他,只祝她好运后就挂断电话。 宓宓得知姜茶在医院并且第二天就能见到她后心情好不少,人心情好起来胃口也跟着好,宓宓也开始动筷吃饭,吃完饭后,她抱上她最喜欢的兔子玩偶来到沙发处凑近魏苻,递给她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姜老师明天可以帮我听到声音吗? 魏苻没有给出肯定答复,只耐心安抚她治疗是一个短暂的过程,宓宓一定可以再次听到声音的。 得到这样的答复宓宓也很高兴,开心的奔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第243章 打脸攻略者(21) 魏苻让姜茶得到11点好感度后让1258停下操作,也没有再去医院看姜茶,只让赵姨带着宓宓前去。 姜茶和宓宓说说笑笑,从赵姨口中得知她耳朵的情况,也明白陆晏需要她做什么,她现在只能让陆晏对她改观,好感度仅仅维持在11%,连朋友都算不上,还只是互相合作各取所需的关系。 要更进一步,少不了从宓宓身上下手。 姜茶虽然人在医院,她不能自医,但却可以医治宓宓,从系统那里拿到药就给宓宓涂,又叮嘱赵姨宓宓最近的饮食和周围环境,赵姨一一记下,还将煲好的汤给她倒好,又说两句家里先生担心她的话。 姜茶听这话心里可不相信,但之前一下子增加11点好感度也让她没有这么受挫,陆晏到底是肉体凡胎又不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既然有悸动她就有办法。 找到法门后,姜茶这几天开始扮演小白花,出院那天,她本打算给陆晏打个电话,没想到来了个老熟人。 “你身体怎么样?好点儿了吗?”姜茶养身体这段时间,成曜终于从自家老爷子那里逃回来,他下机场后就直奔姜茶所在医院来,见她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院,成曜赶紧去帮忙,言辞关切,“我来帮你吧,这段时间我不在,听说你受了不少苦。” 姜茶对成曜这家伙,总体评价他是个有点不靠谱的,虽然也是富家公子,但总有点儿不着调,办事不伶俐,最重要的是关键时刻找不到人。 她都吃他画的大饼好几回,心里无语得要死。 姜茶毕竟是攻略者,虽然成曜不是她主要攻略对象,但交个有钱人朋友当备胎也不错,就算最后没成,有这么个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傻儿子帮自己,事业上也会有帮助。 姜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不用了,我知道你最近也跟我一样不好过,陆总都跟我说了。”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成曜也有些不好意思,答应她的事没办成,知道她在受苦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要不是有之前的相处,他都要不敢面对她。 姜茶温和体贴的说:“陆总说你被催婚了,我跟你有一样的经历,所有我也能理解你啦,现在没事了吧?你爸爸还在逼你吗?” 成曜叹息一声,帮姜茶拿东西,和边走边聊,“我家老爷子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找什么人得我自己来决定,什么年代他还搞什么联姻,弄得我在饭桌上都抬不起头,后来和他大吵一架,死活不同意,他也拿我没办法,好不容易回来的。” 姜茶安慰他两句,让成曜先把东西拿出去,她办完手续出来,却发现冷面霸总陆晏也来了。 姜茶心里又惊又喜。 陆晏这狗男人已经好几天不来,这可是个机会。 姜茶出医院大门老远就看到成曜和一身西装革履的陆总在一块儿说些什么,她立马调整好状态过去,面露惊讶,“陆总,你怎么过来了?” 姜茶已经开始给宓宓治疗,见宓宓情况有好转,魏苻当然要趁热打铁,过来询问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催促她尽快把宓宓彻底治好,进两步就得退一步,退完再进,这就是个钓饵的过程。 毕竟姜茶可是因为那点好感度才开始勤快,要是怠慢她冷落太过,她说不定又来一招拖延症。 魏苻也是抠门,虽然她自己也可以花积分给宓宓治疗,但要是买医药类花的积分多过任务所得的积分,那她就亏了,等同于付费上班,她可不干。 “听赵姨说你今天出院,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魏苻打量她一眼,眉头轻皱,“已经好全了吗?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的样子。” 姜茶摇头,眉目温和,性子温婉的说:“已经没事了,就是绝食造成的体虚而已,养几天也就可以,我还有工作,也不能再躺下去了。” “嗯。”魏苻点了个头,问她:“找到住处了吗?” “我给她找吧,我那儿房子多的是,有几栋还离星娱乐近,方便她上班。” 成曜见魏苻一反常态,虽然心里是不相信人才过几天就会大变样,但他知道之前姜茶有意这个好兄弟,既然他要出手,就有必要把好兄弟从女神名单剔除。 姜茶见男人面无表情,让1003检测下对方好感度,检测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陆晏没来看她的日子好感度没降但也一点没升。 这陆晏真有点难度,和以前攻略得易如反掌的霸总不一样。 姜茶没长时间沉溺在失落里,很快就给自己打气,接上成曜的话,“嗯,成曜送我去就行,陆总回去工作吧,宓宓的话我会盯紧的。” “你盯着宓宓做什么?”成曜不解,还瞪魏苻一眼,“我虽然不知道她和你签的什么约,但发一份工资你让人打两份工啊?姜茶很忙的,你还想让她帮你看着那小傻子?” 魏苻板着脸,“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等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成曜真的不懂,只知道姜茶之间想追求他这好兄弟,但什么时候有什么约定了? 魏苻不说,姜茶也对这事闭口不提,成曜撬不出话只能作罢,先带着姜茶离开。 姜茶坐上成曜的车,魏苻看一眼就转身回到自己车上,让1258给姜茶减一点好感度。 听到好感度被减1姜茶忍不住咬牙切齿,刚准备在心里咒骂陆晏这个狗男人时,1003充当解语花跳出来,“宿主,陆晏可能是看到你和成曜在一块儿不舒适,有气。” 姜茶翻白眼:“我现在还不是他女朋友,管真宽,这也要扣我好感度。” 心里气陆晏这小气吧啦的死样,但姜茶知道她已经开始影响到陆晏的心神,他开始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有关注就好,就怕陆晏不在意也不想关注,那她做再多也是白干。 成曜给姜茶找好地方住下,她也解决家里的事调整心态继续工作,一面拍戏一面给宓宓治耳朵。 魏苻为让她有时间关注宓宓的事暂时不给她接太多剧本,闲暇之余能抽空去给宓宓治疗,同时与姜茶日常交谈时让1258给她加点好感度。 宓宓的中期治疗长达半个月,魏苻这半个月给姜茶的好感度已达到30%,但姜茶显然还不满意,气恼任务进行的慢时,1003再次提醒她一个讯息。 现在除宓宓以外,成曜和她的过分亲密举动也能让陆晏增加好感度。 第244章 打脸攻略者(22) 姜茶茅塞顿开,正好陆行州生日快到,陆家举办生日宴,姜茶也收到邀请,她已经想好和成曜该如何出场。 生日宴当天,姜茶打扮得很漂亮,从剧组拍完戏,成曜就立马担当护花使者将她接走。 来到陆家园时,这里早已来不少人,除陆行州这个少爷的同学外,还有魏苻请的一些老朋友,人多热闹,陆家的几层大别墅也都装得下,姜茶到场后,服务人员一刻不停的接待来到这里的客人。 “成曜哥,姜茶姐。” “姜老师!” 陆行州和宓宓几乎是同一时刻从屋里出来,得知姜茶来,陆行州其实心里难掩激动,看到盛装打扮的姜茶,他更是小鹿乱撞,但还要维持着作为主家的从容不迫,招呼俩人进去。 “生日快乐。”姜茶表现得体,露出恰到好处的浅笑,将从成曜那里打听到陆行州喜好的礼物送上去。 瑞士顶级手表品牌,宝玑牌的,与百达翡丽,宝珀和江诗丹顿等品牌并列。宝玑不仅历史悠久,而且在技术和工艺上都处于领先地位,是高端腕表市场的代表。 姜茶这款明显是特意定制的,经典款,钛金属,自动器械,在市面上,价格不会低于五万元。这钱对身主这样大总裁来说不是什么高花销,但对姜茶这个刚还完贷款还没爆火的小明星花费还是蛮高的,也符合姜茶现在的情况。 “姜茶姐,你不用送的,我从大哥那里知道你的情况,而且你还帮宓宓治耳朵,咱们都这么熟了,你不用给我送礼物。”陆行州尽量说得委婉些。 虽然他之前已经在魏苻得知姜茶治疗宓宓的经过,但他一时之间没法对她改观,尤其是知道她家里的情况,陆行州心情五味杂陈的。 姜茶笑着推回去,“给你你就拿着吧,我没这么艰苦,好歹也是个明星,陆总也很照顾我,回来接通告剧本我自己也挣了不少,这点钱还是花的起的。” “收着吧,她的一片心意。”成曜在一旁抱肩插嘴道:“她出不起有我呢,再说她说的是真的,这点钱她出的起,要不是我拦着,她还想买新入市的百达翡丽呢。” 陆行州只好接下,宓宓好奇,一把夺过去,耳朵已经能听到点声音,她还拿起放在耳边听听动静,抬头:“姜老师,这手表没声音,是不是没电啦?” 姜茶笑,成曜看着她这小傻子又恢复精神,也逗她:“是啊,没电了,宓宓拿进去,等会儿充了电就能用了。” “好。”宓宓全然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乐呵呵就拿着手表回别墅。 生日宴上,陆行州除照顾自己的好伙伴外,还得花时间看看姜茶在干什么,当发现成曜在陪着姜茶说话聊天,他们相谈甚欢的模样让他的心不由得一紧,他压下心里的不适,面上扯出笑和大家玩。 陆行州成人了,也可以喝酒了,在生日宴上,他不知道喝了几杯,明明一开始只说喝一点就好。 陆行州喝多脑袋有点疼,让大家尽兴后便上楼想去休息一会儿,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上前几步,他停住,“哥?” 魏苻早听到动静,转头看着陆行州微红的脸颊,一看就知道他喝了不少酒,她皱眉,“怎么喝这么多?虽然你成年了,但有些事要有度,万一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发酒疯,你要被宓宓笑死。” 陆行州走到阳台,靠着栏杆吹吹风,人也有些缓过来,但心里还是有些堵。 身边成熟稳重的大哥已经点起烟,修长的指尖夹着精巧的香烟,深吸一口气,烟雾在男人口中均匀地流淌着,同时也朝着天空吐出了一团白色的烟雾。 身主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心情烦躁时才偶尔抽上两口,这种情况陆行州见过,但并不多见,心里纳闷起来。 魏苻本来也不想抽,但演戏演到底,姜茶的系统还在监视她,她也得把这戏按她的心意演下去,直到姜茶把宓宓的耳朵彻底治好。 陆行州看着自家大哥,忍不住道:“哥,你很少抽烟,有烦心事吗?” 魏苻背靠栏杆,手撑靠在上面,侧眸瞥他一眼,开始演绎霸总,她轻哼:“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陆行州无语,“我已经成年了,你别把我当宓宓,她才是小孩。” “你比宓宓还小一岁呢,你成年了又怎样?还能比我大,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屁孩。”魏苻很不客气的说。 她继续吸烟,一直到最后一口烟雾吐出,她才将烟蒂熄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中。 “一口气喝这么多酒,我看你才有烦心事,说说吧。”魏苻继续刚刚的话题,“说不定我能帮你,你毕竟是我弟,我也不希望你堵在心里。” “到时候抑郁还得找心理医生。”魏苻。 “……”陆行州。 陆行州无语两秒,他想起刚刚在楼下看到的那一幕,沉默两秒问她:“成曜哥,是不是在追求姜茶姐?” “是。”魏苻实诚的告诉他,“他们俩郎才女貌,你可别上去阻拦了。” 陆行州听着很不快,“只是追求,姜茶姐不一定答应他,她之前还说喜欢你来着,都是你不同意,她才和成曜哥走在一块儿的。” “那又怎么了?”魏苻揉了揉肩膀,“她之前的做派,我不喜欢,也没必要在她身上花心思。” “成曜喜欢就追,成年人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不参与。” “我听说,之前姜茶姐被她父母逼婚,关在家里,她以绝食抗议,经纪人都联系不上她,是哥你去把她救出来的?”陆行州提起这事,微暗中,他的眼睛亮了下,“哥为什么忽然又出去帮姜茶姐了?” “救下她后,你让赵姨不止一次带吃的去医院看她,她出院那天,你也去了。” 魏苻瞟他一眼,见陆行州一副迫切想得知真相的模样,她挑眉:“谁告诉你这些的?” 陆行州抿紧唇,道:“哥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姜茶姐改观了?” 魏苻沉默应对。 陆行州又道:“如果是这样,那也就能解释你的所作所为,之前你看错她了,她并不拜金,这么做是因为家庭拖累,这不能怪她。” “我没有怪她。”魏苻让1258查查姜茶现在,对他正色道:“没有了解姜茶的情况前,我确实对她有误解,现在明白了,不过她已经有更好的选择,我做那些只是弥补为我之前对她那些坏脾气。” 魏苻说完,让1258给姜茶添加1点好感度。 陆行州啧了下,忽然苦笑起来,“早知道就好,我宁可是你,也不要是成曜哥,他家那老爷子,姜茶姐要是进门,那肯定要受冷眼了。” 忽然收到好感度的姜茶心里一惊,拿起饮品缓一下时趁机问系统怎么回事。 1003激动解释。 第245章 打脸攻略者(23) “宿主,陆晏对你改观了,果然还是小白花形象好使啊,陆行州心情不好和陆晏聊天提起你,陆晏为之前对你的恶劣态度感到抱歉,知道你现在复杂的家庭情况后,他对你怜惜不少呢。”1003鼓励自家宿主,“宿主加油,现在好感度已经31%了!” 姜茶嘴角扬起几不可查的笑,自信和骄傲重回脸颊,心里又有动力。 果然世上没有撩不动的男人,只有不会撩的女人。 收起笑,姜茶让1003继续监视,她借口去趟洗手间。 陆行州酒喝多回房间休息,魏苻也从系统口中得知姜茶的情况,调整好情绪下楼,正好在洗手间外和姜茶打了个照面。她面色酡红,也是喝了不少酒,走路不稳还差点儿撞到她,幸亏及时扶住墙才勉强稳住。 魏苻看着她的模样,轻皱眉,后一副隐忍克制的模样:“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姜茶摇头,强撑起一抹笑:“只是喝不惯这酒,没想到这么烈……” 姜茶说完,整个人控制不住瘫软下来,魏苻迈步向前扶住她,拦腰将她抱起,嗓音清晰冷静:“休息会儿吧,我带你去客房,过会儿我和成曜说一声。” 姜茶听着男人这话,那张隐匿在男人怀中半边黑暗的脸此刻嘴角微微勾起,听到系统没有提示好感度再增加,她打算利用成曜刺激陆晏,便怯怯的抓着男人的衣服,嗓音软弱无力:“陆总,还是让成曜送我回去吧。” 魏苻抱着姜茶走向客房,听到她这句话,她沉默两秒道:“喝成这个样子就先不要跟着男人单独待一起,等清醒再回去吧。” 姜茶忍不住笑:“陆总就不是男人?我现在不是就单独和你待在一起?” “我和成曜回去吧,待会儿他看不见我,会着急的……”姜茶继续娇声软语。 “我会和成曜说你的情况,等会儿宓宓来陪你,我去下面找成曜聊。”魏苻说着,联系1258让它增加1点好感度。 姜茶听到系统提示攻略对象增加一点好感度都快绷不住表情翻白眼了。 这方法是找对了,但陆晏这狗男人是真难攻略啊。 姜茶还想再接再厉,但碍于人设和情况她不得不稳住心神,先装出一副柔若无骨的样子懒洋洋的靠在男人怀里不做声。 魏苻好不容易把姜茶放到床上,本打算退出去,但她一脸困倦,仿佛已经睡着的模样,但那双手却还紧抓着魏苻的衣服,似乎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姜茶眼角带泪,声音也带着哭腔:“爸,妈,不要逼我,我不想的……” 魏苻:(01“01) 姜茶现在还在演,职业水平不错,但魏苻也不是什么傻叉总裁,她是女人,都是千年狐狸,不吃这一套。 心里毫无波动,魏苻还得演,她尽力让嗓音听起来温和些,哄着姜茶松开手,给她盖上被子,离开前还让1258给姜茶增加1点好感度。 出房间后,魏苻也没把宓宓叫进去陪姜茶,她自己想在外面疯玩,魏苻就只让赵姨盯紧她。 下楼后,魏苻把姜茶的事和成曜提了,并让他先别去打扰。 成曜听后先是紧张,知道没事后看着魏苻的目光满是警惕:“你竟然会关心她,你想干嘛?” 看着成曜一副防狼的架势魏苻都无语死了,知晓他不明情况,她也不打算刺激他,还得应对姜茶系统的监视,魏苻说道:“我没想追她,但她好歹是宓宓的老师,还是我的员工,你和她还没确定关系,我不觉得我能随便把女员工交给别人。” “什么叫别人?”成曜一听,龇牙咧嘴,“你把我当成什么?禽兽啊?” 魏苻木着脸:“就是不当,她醉成那样上你的车,回去的路程还长,要是吐了晚上你照顾?难道你要脱了她的衣服帮她换新的?她在这里,要是有什么情况,有赵姨过去帮忙,让她躺会儿休息好再跟你回去也不迟。” 魏苻虽然耐心解释,但成曜以男人的直觉看已明显感觉不对劲,他板着脸道:“陆晏,你最好只是出于一个关心员工的好老板的出发点,不然……” “不然怎样?”魏苻见他卡壳,淡淡出声:“你把我当什么?我说过,你和姜茶那是你们的事我不掺和,你也别这么想,另外我提醒你,你和她还不是男女朋友呢。” 魏苻说完这话,又让1258给姜茶增加1点好感度。 成曜一听也没再多说,只拿起杯子闷闷喝酒。 一晚上连续获得三点好感度,以往姜茶肯定是不满意的,但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这次的攻略对象陆晏是块硬骨头。她本就打算徐徐图之,对比之前的挫败,她现在觉得一晚上三点好感度简直是奇迹。 发现只有利用成曜才能刺激到陆晏,这和利用宓宓靠近任务对象是一样的,姜茶又有想法。 魏苻也发现姜茶开始梅开二度,利用成曜和宓宓,双管齐下来获取好感度,比如来给宓宓治疗时成曜一定会在场,又比如有什么玩的一定要拉上宓宓,宓宓在的场合她也不会缺席,发现姜茶的任务方案转变她当然也要跟着一起变。 给姜茶刷不少好感度,魏苻后期不仅在言语上关心她,也在工作上减少工作量,让她把身体养好,对事业稳扎稳打,脚踏实地即可。 这种诡异的关系被成曜看在眼里,他虽然花心,但脑子没毛病,能看出姜茶的心不在他这边,当然也看得出魏苻的转变,好兄弟正一步步向着喜欢的人走近。 成曜被伤到,却没法对姜茶狠心斥责,他憋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在一天夜晚给魏苻打来电话。 “什么事?”魏苻刚关上电脑打开书,成曜的炮轰就袭来,一接通电话,魏苻耳边就传来成曜的咆哮声:“踏马的陆晏,你特么真行,你们两个都拿我当傻逼是吧?你和姜茶到底怎么回事?” “……”魏苻。 魏苻联想到姜茶这几天和她的举动,成曜都看在眼里,他不说出来就硬憋在心里,能理解他现在情绪的激动。 成曜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她想了想,说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特么少扯开话题,我问你,你是不是在追求姜茶?” “追求姜茶的不是你吗?”魏苻反问。 成曜被噎了下,干巴巴道:“她,一直没有同意,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 说朋友俩字时还很没有底气,可知姜茶并没有对成曜释放出攻略意向,在她眼里,成曜可能只是个受制家长的未成年,放古代就是个空有名无实权的贾宝玉。 哪怕是进公司,但背后的老爷子,家里的长姐,个个能力出众,成曜又是娇养着长大,惯会花天酒地,远不及得上身主这个独揽大权的家主强悍,自然也不会被姜茶纳入攻略范围。 另一方面,成曜也确实没有能有帮姜茶抵挡风雨的能力,就不说姜茶这个攻略者,就算是换其他女人,让她们在选身主和成曜之间选,估计也不会首选成曜。 “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你们却让我输的那么彻底,草泥马,陆晏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子滚出来!” “……”魏苻。 成曜真的喝多的感觉,魏苻听着他的声音都觉得他有些神志不清。 第246章 打脸攻略者(24) “你在哪儿?”魏苻不打算出去,但需要问下具体位置。 “老子在你家门口,赶紧出来!不然拿酒瓶子砸进去了!”成曜喝醉酒真的像幼稚的熊孩子,不管不顾,为感情这事就要和魏苻决斗的感觉。 魏苻放下手机,出门从楼梯处往楼下探招呼赵姨开门。 门一开,成曜一身酒气的闯进来,随手把衣服扔给赵姨,还把一瓶酒放在桌上,大爷似的指挥赵姨,“陆晏呢?让他下来!” “你还真不客气,把我这儿当你家了,要耍酒疯回家耍去。”魏苻面无表情下楼,让赵姨去厨房把牛奶热下。 坐在成曜对面,他虽然一脸醉意,但魏苻过来后,他明显精神不少,瞪着她还一脸气:“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不会参与我和姜茶之间的事,现在呢?” 成曜气愤的是魏苻三周前带姜茶和宓宓去洱海玩的事。 宓宓的耳朵经中期治疗好转许多,停药很长时间都没出问题,去检查听力也和正常人没差别。 为给姜茶更多甜头激励她,魏苻不再局限于言语鼓励并提升好感度,成曜出差时,她让宓宓邀上姜茶一起去玩,还把这事告诉因情伤外出散心的陆行州。 陆行州早在得知成曜追求姜茶时心思就被创一回,可谓还没恋爱就先失恋。魏苻又把这事告诉他,陆行州除不解魏苻这么做的用意外就是问成曜那边怎么说。 魏苻没有多说太多,只告诉陆行州这是为感激姜茶,也会把这事告诉成曜。 她也的确告诉成曜了,不过是用宓宓朋友圈的形式告诉他的,宓宓根本不会发什么朋友圈,能干出来这事的只有她。 成曜发现自己被背刺,怒气冲冲,又不好问姜茶,免得关系彻底僵化,只能来责问她。 “成曜,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魏苻看他一副随时随地要发疯的样子先稳住他。 “姜茶至今没有答应你,你还搞不明白吗?” 成曜抿着唇,沉默两秒后他嗤道:“时间长着呢,谁知道将来会怎样?” “你老爸知道姜茶的情况后,没再找过你了吧?”魏苻又提到一个关键问题。 “他知道又怎样?他也管不了我。”成曜连讥带讽,“他难道还想学什么旧社会把我绑到国外去跟新加坡那女人结婚?” “你爸当然整不了你,因为你早和他抗争过,他拿捏不住你,还能去拿捏谁?你被赶去外地出差这段时间,你爸就不止一次找上姜茶,也提醒她该怎么做,你觉得她还会同意和你纠缠吗?”魏苻。 成曜拧着眉:“她从来没和我说起过这事。”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魏苻毫不留情的说:“就算和你说了又能怎样?你难道要弄个什么盛世壮举?你要为姜茶反叛家里?要为她放弃家产自己外出打拼?” 成曜还和个大男孩一样不服气:“不行吗?我学历又不低,就算不靠老爷子,我也能过得很好。” 魏苻懒得指责他这臭屁的性子,淡定的泼一盆冷水:“你愿意又怎样?你觉得姜茶会乐意跟你过苦日子?你知道她家的情况,你觉得她的父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说你怎么跟我家老爷子似的这么啰嗦?”成曜有些烦躁,又拿起桌上的酒一口闷,“以后的时间长着呢,谁能知道他们最后就不会同意?” 魏苻看着他,口不留情,“这就是姜茶一直都接受不了你的原因,你从来不想着将来会遇到的风险,你知不知道盲目的先走下去对现在的姜茶来说,她是赌不起的。” “成叔如果想让姜茶混不下去,有的是办法,不说从事业上,她父母那边就很好拿捏,你拿什么保证他们家的安宁?” “姜茶好不容易走到这个地步,她做明星就是为过上好日子的,如果因为和你在一起又遭遇一次之前的网暴,要是严重点被封杀,你又没这个能力帮她,她还有多少精力陪你走下去?” 成曜垂下眸,声音跟着冷下来:“这些都不是你插足进来的理由,再说,姜茶不是你公司的员工吗?你会眼睁睁看着她落难被围攻吗?” 魏苻让1258开始屏蔽姜茶系统的监视,干扰二十分钟。 “你也说了,她只是员工,如果对公司发展有影响,那我没有必要再留用。”1258处理好后,魏苻近乎无情的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说过不喜欢姜茶的。”成曜盯着她,问出心里的疑惑:“陆晏,你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我也会回答你。”魏苻实在有些没辙,想了想说。 成曜咬紧牙关,红着眼,“说。” “如果姜茶告诉你,她和你是不可能的,她喜欢的是我,她不可能接受你,你能放手吗?” 成曜气得想打人,像头即将发火的野狼,“陆晏,你他妈终于说真话了是吧?你他娘的就是撬墙角,当我和姜茶之间的第三者!不要脸的臭小三!” 魏苻:(01“01) 捏妈妈哒,你跟姜茶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吗请问? 见成曜暴怒的样子,魏苻无语两秒,忍着蛋疼的情绪说道:“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快点!” 成曜恨不得把这个好兄弟一拳轰在墙上,也没心情回复她,只红着眼目眦欲裂的瞪着对方。 魏苻无话可说,她闭了闭眼,只能说:“算了,那我告诉你吧,你和姜茶不可能,同样的,我和姜茶也不可能。” 这话一出,成曜瞬间怔住,“你说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姜茶,那你为什么对她改观,为什么带她出去玩,关心她,开始护着她?” “因为你。”魏苻瘫着脸,蛋疼的揉一把脸,接着无比真诚的说:“因为我喜欢的是你,我的好兄弟。” “……”成曜。 成曜吓得菊花一紧,一时间大脑都宕机了,周围沉默无声,气氛瞬间凝固。 他看着魏苻表情都凝住,先是不可置信,随后是不愿接受,后倒吸一口凉气,“尼玛的……陆晏你是不是有病?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你是不是想让我原谅你,这个鬼理由也就你能想的出来,你别以为我会信你!我……” 成曜被干的有点不知所措,激烈反驳,直到说不出其他脏话。 魏苻冷静的不能再冷静,她不可能把任务者的情况告诉他,也不可能这个节骨眼上暴露,只能以抽象离谱的方式破局。 她一开始本想解释对姜茶的所作所为都是为治疗宓宓耳朵的,但发现她无论想出什么正经理由成曜都会把她当情敌,仇视她,那还不如另辟蹊径。 对待感情,遇到她这种天赋型选手,任成曜怎么绞尽脑汁拼尽全力一时也没办法战胜吧。 看成曜如今的苦恼样,魏苻在心里窃喜。 “真的。”魏苻开始表演,她绞了绞手,有些难以启齿的说:“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多年不找女朋友是为了什么?我不是什么柳下惠,只是对女人我没什么感觉,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这些的,但是我发现你对姜茶那么好,我很不甘心。” “但我绝没有要害姜茶的意思,我带她出去,一是感激,二也是希望你认清现实。” 魏.大.忽.悠.苻上线,几句话就给成曜干得大脑蒙圈,他现在连酒都不敢喝,生怕喝多了被好兄弟拉到床上去霸王硬上弓。 成曜缓了一分多钟才缓过神,他啧了又啧,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想不到该如何回答她。 说真的,如果他知道来到这里却得到这么离谱的答案,他宁可喝得烂醉躺在天桥底下过一夜。 这一刻,成曜真的万分后悔,甚至有些想甩自己几巴掌。 第247章 打脸攻略者(25) “什么时候的事?”成曜想不通好兄弟什么时候喜欢他的,真的不愿相信。 “想不起来,就突然发现的。” 对成曜,魏苻真的撒谎都不想打草稿了。 成曜沉默许久,干巴巴留下一句头疼,丢魂落魄的离开,甚至连桌上的酒都没取走。 魏苻起身,看着恍惚的成曜,好心肠道:“你喝醉酒不方便开车,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成曜浑身一个激灵,像是立马酒醒:“不用,你特么……老子不用你送!今天的事当我没来,但是姜茶的事,我还是跟你没完!” 成曜怂成这样,仿佛真怕魏苻对他做什么似的,她面无表情嗯一声,也没留情,建议成曜叫代驾,后砰一声把门关上。 宓宓的治疗进入后期,魏苻对姜茶的好感度已经提升到70,这不能算是特别喜欢但也是有深厚感情了,距离捅破窗户纸没多少功夫。 “这是我最后一次上药,宓宓的耳朵大概三天后取药清洗,到时候就能彻底恢复听力。” 姜茶给宓宓上完药,下楼见魏苻坐在沙发上,顺便说一声。 姜茶对宓宓的治疗更加卖力,宓宓已经帮她牵线陆晏,那么接下来的相处也不再需要宓宓。 魏苻点头,起身让她坐下休息休息,又留她在这里吃饭,姜茶浅浅一笑,婉拒:“还是不了,我还得赶时间回去背稿子呢。” “有的是时间的,一顿饭的功夫,你也注意身体,别背太晚。”魏苻刚说完,赵姨就从厨房里出来,有些皮笑肉不笑。 那天魏苻对成曜说的话赵姨都听进耳里,虽然吃这么大一瓜,但毕竟是雇主家的事,她也不好掺和,对姜茶露出几分复杂的神情,只能维持以往的和善微笑,“先生,饭菜都做好了。” 魏苻点了个头,又让赵姨去喊宓宓。 吃过饭,魏苻提出送姜茶回家,她忽然想起来的时候把房子钥匙落在公司,一拍脑袋苦恼的说:“你能不能送我去一趟公司?钥匙落那儿了。” 魏苻一副体贴入微的表情:“好。” 姜茶看着男人现在说话的口吻,再一想以前不苟言笑冷冰冰的模样,可算出一口恶气,虽然还没彻底把陆晏攻略下来,但陆晏有这样的转变已经足够安慰她。 等彻底将陆晏的心俘虏后,她一定好狠狠虐他一把。 姜茶稳住情绪,在脑海里询问系统事情办的怎么样。 1003自信满满的说:“宿主放心,咱们都把那人带出来,现在正是用上她的时候。” 姜茶在心里说一句干得好,一旁的男人开口了:“成曜最近没再来找过你吗?” 姜茶摇头,略微惋惜的说:“没有,我都和他说清了,我知道我家里和他的差距,根本没指望过,他爸爸也来和我谈过,所以,有缘无分,没必要强求。” 陆晏的情况1003都监视着,除监视过度有点小故障外其他都好,1003也不是第一回故障,她都习惯了,好在有得到成曜跑去和陆晏问话的具体情况,最后是成曜失魂落魄的离开,姜茶也知道没必要再瞒着他,本来他就不是她的攻略对象,更不想花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而且陆晏这鬼性子,用成曜过度刺激他还会降好感度,简直醉了。 陆晏太难攻略,但她偏要碰一碰钉子,她就不信,她还拿不下他。 现在怎么样?还不是手到擒来?拿捏住了? 姜茶心里暗喜,陆晏没有和她告白,但好感度已经达到很喜欢的程度,现在就需要一个催化剂催发,让陆晏彻底打破这层窗户纸,真正确立关系。 送姜茶到公司后,她提出自己一个人上去,“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在这儿等我。” “好。”魏苻言简意赅,姜茶看他这有时改不了依旧古板的脸撇撇嘴,打开车门进公司。 姜茶离开没多久,魏苻拿起手机,给成曜打了个电话,响三声后接通,那头传来成曜沙哑的嗓音,“什么事?” 魏苻心情不错的开口:“姜茶和你说清了,颓废这么久也该好点了吧,什么时候出来聚一聚?” 魏苻关心下好朋友,免得身主回来发现好兄弟跟他决裂,仔细想想,还是缓和下关系表达点关心的好。 虽然在她看来她是关心成曜,但对成曜而言,魏苻是害他失恋的罪魁祸首,尤其是魏苻对他说的那番话,回来后他再喝不下酒,倒头就睡,醒来后还是感觉昏昏沉沉的,再一想到那天的告白,成曜就耳朵发热,疯狂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因姜茶决裂那还好说,但要因好兄弟告白决裂,这么多年感情未免太假,可他是直男啊,又没法回答他这问题,弄得成曜进退两难。 他选择逃避。 没想到魏苻今天打来电话,还邀请他出来一聚,听到有关姜茶的事,成曜又有发言权,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狂喷魏苻:“你特么还好意思你,都是因为你,她跟我断了,我没机会了,你满意了吧?你个死……” 成曜碍于多年友情,还是没说出这话,只是咬牙道:“总之,你赢了,我输的彻彻底底了,你高兴了吧?” “成曜,如果我的话对你造成困扰,你可以直接拒绝,有些事,等我处理好身边的事再和你说明白。” “咱俩小学就认识,纯兄弟情,我可告诉你,你可别乱来。”成曜回去后查了下被好兄弟告白怎么破,网友给的答案就是确定自己的感情,然后拖着,最后态度鲜明的告诉他,合理沟通。 成曜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合理,很冷静,就是怕魏苻不冷静。 “……”魏苻。 神金。 “你别想太多,等你什么时候身体好点再聚吧,就这样,我忙着呢,挂了。”魏苻还想缓和下关系,试着正确沟通下,但这么看成曜被打击的害怕了,她也只能暂时放弃。 挂断电话后,又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看了眼不是成曜的电话,以为是诈骗电话,魏苻不管,直接挂断。 没想到挂断后,那号码仍不死心的打过来,魏苻只好接了,一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嗓音尖锐刺耳,魏苻一听就很不适,根据身主的记忆,她很快明白那是谁。 “儿子,你还记得我吗嘻嘻嘻……” 身主的后妈肖嫣。 第248章 打脸攻略者(26) “你出来了?”听着女人不太正常的声音,魏苻拧着眉问她。 肖嫣在身主接管企业后就被报复,弄疯后被送进疯人院。身主那个花心无情的生理性父亲也被设计弄残赶到岛上去过。来到这个位面,魏苻几乎没关注过这俩炮灰,没想到肖嫣竟然给她打来电话。 她是什么时候从疯人院出来的?她这边什么情况都没有,是有人帮她了? “嘻嘻嘻,我病好了,当然就出来了。”肖嫣的嗓音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甜美可人。 她曾经还在酒吧里唱歌,现在不复从前,没说一句话就带上古怪的笑,听着怪渗人的。 “我想你,想行州了,儿子,你怎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呀嘻嘻嘻。”肖嫣说到这里又笑起来。 魏苻:(﹁“﹁) 说话就说话,你笑毛线啊? 魏苻心累两秒,先问清人的位置:“好,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你下车就能看到我嘻嘻嘻。” “……”魏苻。 魏苻犹豫着要不要下车时,肖嫣又出声道:“你不下车,我去找宓宓了,我可知道她在哪儿上学的嘻嘻嘻。” 靠,她都要被肖嫣的笑整的浑身鸡皮疙瘩,她声音本就不好听,还非得夹着嗓音笑嘻嘻,真的很怪异。 肖嫣的精神状态不太对,魏苻也担心她手上可能正拿把刀要去学校砍人,她只好提着手机下车,但左看右看没看到肖嫣的身影,发觉自己被耍,魏苻面色一沉,“你到底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姜茶的声音响起:“怎么了?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姜茶从公司下来,见魏苻从车上下来左看右看,一副要找什么人的样子,上前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姜茶下来,魏苻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张嘴还没发出声,姜茶忽然面色一变,疑惑变化为惊恐,一把将她拉开:“小心!” 凭空出现的刀刃狠狠刺在姜茶的肚子上,她疼的面色发白,唇瓣发抖,无力的倒下去,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女人双眼发红,面容消瘦尽显刻薄。 见自己捅错人,肖嫣目眦欲裂,她恨的咬牙,像是受到刺激尖声一声后,她拔出刀准备重来。 魏苻在她准备动手的那一刻一脚将她踹开,将肖嫣的手狠狠一拧,让她脱臼无力动弹。肖嫣恨的张口扑向她想咬她,魏苻看着这个癫狂的女人,直接脱下外套用袖子当绳子把肖嫣捆起来控制住。 制服肖嫣后,魏苻立马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肖嫣被送进警局,姜茶则是被送进医院。 跟警方去做笔录的路上魏苻大致明白什么情况,姜茶出现的时机太好了点,为不让她的心思落空,魏苻让1258给她增加15点好感度,让姜茶如愿以偿。 肖嫣出疯人院的事魏苻也告诉陆行州,问他要不要回来看看。 陆行州沉默,对这个从小pua自己,把自己当工具的老妈,他无话可说,已经很久不见,他就算见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何况肖嫣要杀的还是养着他的大哥。 陆行州闭上眼:“不去了,我和她没什么话好说的。” “行,你先忙吧,我这里也还有事。”魏苻没把姜茶受伤的事也告诉他,好容易把这小子心思打消,再弄回来给自己添堵就不好。 肖嫣交代杀她的原因是想让陆行州继承家产,这样才能把她接回来,还痛斥魏苻对她这个后妈心肠歹毒,想买通人害她,肖嫣又哭又笑,期间时不时颤抖哆嗦,还想爬椅子上。 警方看肖嫣甚至不对查出她的精神状况,建议魏苻送她进精神病院。 就算告肖嫣杀人,她也会因为精神疾病被送进精神病院,还不如别折腾。 魏苻才不怕折腾,肖嫣必须得到惩罚加强管控。 肖嫣以前就害死身主妈妈,身主念及与陆行州的兄弟情没把她送监狱已经是仁至义尽,她现在却还想来杀她,可知肖嫣心思和以前一样恶毒,绝对不能再给她这个机会。 处理肖嫣的事后魏苻来到医院看尚在昏迷中的姜茶,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仿佛没有一丝血色。双眸微微闭合,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时而,她的眉头会轻轻皱起,似乎在梦中仍被疼痛折磨。 “你没受伤吧?”姜茶微微转醒,见魏苻在床边看着她,她声若蚊蝇。 姜茶呼吸微弱,胸脯轻轻起伏,那原本红润的嘴唇如今变得毫无血色,干燥而开裂。 已经无力起身,魏苻坐在一旁,脸上写满担忧,让她不要起来:“别起来,你还受着伤,我没事。” “你太傻了,那一刀那么重,你不该替我挡下来。”魏苻把愧疚和心疼都演绎出来,停顿片刻又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受这伤,抱歉,茶茶。” “陆晏,你别这样。”姜茶勉强撑起一抹无力的笑,轻摇头:“这不是你原来的样子,你以前可不这样,你这样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因为我之前对你总是很凶,你觉得我是个很讨厌的人,是吗?”魏苻看着她,一副期望得到真心话的样子。 姜茶抿了下嘴,轻轻点头,可怜兮兮的如实道:“其实,我还真这么想的,不管我怎么做,你都是一副扑克脸,其实我也不想舔着脸凑近你,但我也没办法,不要脸能拿到钱重新再来,我也认了。” “是我不好。”魏苻深深叹一声,“我以前不知道你那样可怜,没有了解过你,我那时觉得,宓宓才是世上最惨的人,好好的人被整成傻子,是我眼界太小,当初看不惯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一开始很像肖嫣。” 姜茶听着男人发自内心的道歉和解释,结合被捅刀后没多久陆晏增加的那15点好感度,她可以确定,陆晏开始彻底敞开心扉交谈自己的往事。 距离完成任务又进一步,姜茶心思雀跃,但她不能高兴的太早,强忍激动问男人:“肖嫣,是刚刚要捅你那个女人吗?她是谁?” “是我的后妈,也是小时候虐待我的人。”姜茶演戏,魏苻也开始演戏,讲解身主年幼苦逼的身世经历,“我那个生理上的爸,在外面花天酒地认识的肖嫣,肖嫣知道他家财万贯,这个如玫瑰般热烈的女人缠上他,老头子来者不拒,她上位后,给家里的我和行州带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精神肉体双折磨。” 讲述身主经历,尽管姜茶已经从系统1003那里了解情况,但现在她还得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魏苻说的时候,姜茶也适时露出同情怜惜的表情,把一个体贴入微的小白花演绎的淋漓尽致。 说完这些,回归正题,魏苻感激又动容的看着姜茶,正式提出告白。 姜茶微微一怔,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无措起来。 第249章 打脸攻略者(27) “陆晏,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姜茶有些幽怨的看着男人,眉眼哀愁,“你还骂我拜金,现在跟我说这些,让我怎么信你?” “是我的错,我没有真正了解过你,现在我也不逼你,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再告诉我答案,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接受。”魏苻情深款款,姜茶也在这时听到系统提示好感度增加2点的提示音,大受鼓舞。 姜茶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为任务她还是要继续演绎下去,拖个几天的再给男人答案,急死他。 从医院出来,魏苻从1258口中得知具体情况,马上开车到公司发一通邮件,后给岛上管家发消息,让他准备下裁员。 成曜得知魏苻向姜茶告白后气得要吐血,又打来电话狂喷魏苻:“老子他妈就知道你是装喜欢男人的,你就是喜欢姜茶!” 为让成曜消消气免得这个二世祖充当什么黑化男二跑出来阻拦她,魏苻只好让1258继续干扰监视,开始忽悠成曜,“我抢走姜茶,你才能对她死心,她不适合你,你考虑考虑我吧,好兄弟,想想我们过去的情谊。” 魏苻说的恶心死了,成曜不止气吐血还反胃,就差骂魏苻死gay。 和成曜你来我嘴炮一回后,成曜彻底服气,“你要这么说,我不喜欢姜茶你就和她分手?” “这个我没法保证,看后面吧,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走不远的。”魏苻说到这里交给成曜一件事,“好了,现在有件事拜托你查下,当初把肖嫣送去的疯人院是你推荐的,那个院长是你老叔,肖嫣逃出来你叔叔不通知你吗?” 魏苻刚抢走女神就来吩咐他办事,成曜简直要爆炸,“他妈的狗陆晏,你把老子当什么?你的随身暗卫吗?特么的肖嫣又不是我后妈,她跑出来我那老叔该通知的也是你,关我屁事!” “废话,我和你一块儿去的,那里还是你推荐给我的,你那叔叔没给我打,难道也没告诉你这事?”魏苻木着脸没好气道。 “你去查查,说不定有意外收获,要是查了,我就把姜茶还给你。”魏苻现在像极了拿女主角威胁男主的反派。 成曜虽然被爱情打击,但还心存希望,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接受好兄弟,他是个铁直男啊喂,还要传宗接代的! 成曜咬牙:“行,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反悔,你和姜茶结婚那天我带土炸药上婚礼上去炸死你!” “挺好的,能跟你死在一起,这辈子值了。”魏苻礼尚往来恶心他一把。 “艹!” 成曜爆粗口一声狠狠把电话挂断。 魏苻回到家后准备带宓宓去做个全方位检查,并让1258检测下宓宓身上总用的药看会不会还有反转让她耳朵不适。 刚进家门,一片寂静,转头看去,宓宓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对面还坐着一个老男人,他的眉眼和身主有些相似,年纪大些更加沉稳,穿一身黑色中山装坐在轮椅上,目光沉沉的对上魏苻的眼睛。 “回来了。” 是身主的便宜老爸。 当初身主报复亲爹设计把他弄残送到某小岛上让人照顾,没过去看过他,也没想过把他接回来养老。 身主一直都派人在那儿盯着,肖嫣的事情后,她察觉有人在阴她,细查后没想到这老头子也有参与,姜茶只想利用肖嫣来一场美救英雄,但这老头子和肖嫣是真想让她死。 好在回来前她已经让1258去办事。 “你怎么会回来?” 魏苻问出这话,陆老爷子就冷笑起来:“怎么?我回来,你很不高兴?我怎么说也是你爸,就算再怎么不堪,你的一切也是我给的!” 他说着,重重拍了下轮椅,说出这话后他明显气力不足,魏苻知道他这些年一直被身主吩咐人用药伺候着,早就外强中干油尽灯枯,没什么好怕的。 “你觉得是你给的,那你收回去吧,我看你还有多少时间挣钱潇洒。”魏苻一点不怵,脱下外套交给赵姨。 “宓宓,怎么不回房间画画?”魏苻坐在沙发上先问宓宓。 “颜料没有了,我想看电视。”宓宓说着又看向陆老爷子,虽然没说话,但眼里的胆怯不是作假。 可知她还没回来时,陆老爷子一定给宓宓脸色看了。 “宓宓上楼收拾下,等会儿哥哥带你去趟医院看看耳朵。”魏苻支开宓宓,赵姨也上去帮她找衣服穿好。 客厅就剩下俩人,魏苻还没开口,陆老爷子就冷嗤:“你就拿我的钱养着一个傻子,和一个不男不女的怪胎。” 魏苻面无表情怼回去:“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也管不了,宓宓为什么变傻,你比我更清楚,还要我再告诉你一遍?行州变怪胎,还不是肖嫣造的孽。” 陆老爷子古怪的笑一声,浑浊的眼珠子盯着她:“你一点也不像我,真像你母亲,她这肚子也算争气,但你能有今天,还不是靠的我?”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我很忙,没时间和你谈什么父子情深,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让人送你回去。”魏苻催促他别打马虎眼。 “我回来,是让你放了肖嫣,我要回老宅住,之后,你安排行渺进公司当个经理。” “老头子,你是不是嗑药磕多了把脑子嗑傻了?行渺又是谁?”魏苻心中有数,但还是拧着眉,作出一脸懵逼的表情。 不知道这陆老爷子怎么有勇气指挥她办事。 当初身主隐忍多年使计将陆老爷子家产拿下,弄个了项目挣钱后用这些资金起自己的公司,陆氏接连几个项目失利亏损后他把陆氏股份贱卖给成曜,得到的钱发展自己的公司,壮大后又从成曜手中把陆氏收回来。 这来回一操作,陆老爷子那点败家子威望实权早没了,他现在空有名没财权,怎么敢对她提条件? 陆老爷子一点不慌:“你可以不办,但如果让大众知道你多年来让人虐待我,虐待肖嫣,我完全可以告你一个非法囚禁加虐待罪,行渺就是最好的人证,他这些年把我的事看在眼里,若不是他,我也不可能轻易出来。” “你有证据证明我虐待你?”魏苻眉头一挑,笑了:“你还告上我了?老头子,我看你是真有病,你告我,钱你也拿不回来,相反,你不仅没法让我进监狱,我还会让你进监狱,你和肖嫣一块儿进。” 陆老爷子面色沉下来,但没有出声。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进监狱吗?因为你进去我就没办法亲自折磨你,留你在身边,你不会觉得我是想孝敬你吧?” 魏苻说话毫不留情,直接把陆老爷子说的激动起来。 第250章 打脸攻略者(28) “孽障,我早该知道你当初的听话都是装的,你这个白眼狼!”陆老爷子发火,抓起桌上的玻璃杯扔向魏苻。 她闪身避开,没有大发雷霆对这陆老头动手,看着他这无能狂怒的样子,她继续怼。 “我是孽障,你也是个老孽障,至少你可以确定我是你亲生的,我冷血的性格全随你了,要不是亲生的,你现在都该气死了。”魏苻口不留情。 陆老爷子阴着一张脸看她,随即笑容渗人。 “陆晏,你以为你现在就无人能敌了吗?就算我进监狱,我也不让你好过,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把你虐待我和肖嫣的证据放到网上去,你可以试试。” “我不出门,也会有人替我做,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太了解你了,但是控制我并不能阻拦这一切,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答应我的要求。”陆老爷子胸有成竹的说。 “是吗?是谁帮你?是你那个叫行渺的干儿子?还是成昆这个好兄弟?你不会以为他从新加坡转去看你,顺手帮你回国你就能管我的事?”魏苻笑出声,拿起手机,有人打来电话。 “成叔。” 魏苻当着陆老爷子阴沉的脸接通电话,成老爷子阴嗖嗖的嗓音传来:“陆晏,你给我发那通邮件是什么意思?” “成叔还在跟我装傻?肖嫣能出来,不就是我爸求你的吗?说实话你年纪太老,已经干不了这事,劝你手别伸得太长,我看在成曜这个好友的面上只教训肖嫣没有连累你已经够仁义,你别逼我。” 听到魏苻冰冷近乎无情的警告,成昆沉默几秒,组织语言准备开口时,魏苻继续道:“还有你去警告姜茶,企图弄黑料整人这事,真够龌龊的,怪不得能跟我家老爷子混这么多年,你这么心疼他,等他死了我把骨灰送你带进祖坟得了。” “……”成昆。 “陆晏,肖嫣的事我只是还你爸一个人情,她会去杀你我也没想到,这可不是我授意的,我只是尽一个老友的情分把人带出去,你爸爸也只是想把肖嫣带去岛上一起过罢了。”成曜将组织好的说辞说出来。 “随便你怎么说吧,不管你怎么帮我爸我都有办法整你们,看看我发过去的录音和录像就知道,你们以为我那边就没眼线是吗?你猜他们的工资是谁开的?整个别墅到处都有监视器和窃听器,你进去和他谈什么我一清二楚,没有当着警察的面撕碎你的脸皮你就不乐意开始跳是吗?” “我不管我家老头子跟你说什么,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魏苻冷着嗓音提醒他,“我已经告诉成曜你去威逼姜茶的事,肖嫣的事你也有份,我正好给他一个和你吵架的机会,省得你太闲。” 成昆被魏苻那封邮件惊到,此刻才知道他这个故人儿子的毒辣,怪不得他老爹都折在他手上。 未免事情太大把自己牵扯进去,成昆只能尽量把自己从这事摘出来,不待他说话,魏苻就狠狠将电话挂断。 陆老爷子听完她威胁的话,气得脸上青筋暴起,魏苻欣赏他狰狞的神色,忍不住嘲讽:“现在呢?除成老爷子,还有谁能帮你?你那个儿子吗?” “不好意思忘告诉你了,你那个干儿子,在别墅里偷盗,我让管家把他裁了,已经叫警方去逮人,你过几天再回岛上去吧。” “你这个白眼狼,你诬陷他!”陆老爷子真的把行渺当亲儿子。 这么多年他在那破孤岛上就那一个肯照顾他的,现在让这个白眼狼儿子赶走,他已经彻底失去所有,心中无比憎恨面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儿子。 “什么诬陷不诬陷的?”魏苻打破他幻想,“知道行渺为什么照顾你吗?那是因为我怕你寻死找人伺候你让你有个念头等待下一轮“伺候”,那都是我花钱砸出来的,你一身老人味还有性病,你以为真有人愿意伺候你?” “他也是个蠢蛋,竟然能被你策反,真以为你能把家产拿回来送给他。” “还认你当干爹,你有多少钱?你什么身份?你就是个不进监狱的罪犯,让你苟活就不错了,你还想上天吗?”魏苻一句一句怼他。 气得陆老爷子面红耳赤疯狂抓起桌上的东西扔她,面红耳赤的大骂她畜生。 魏苻躲开后,手机响起来,她让1258网上招的专业保镖已经到了。 保镖进门,魏苻吩咐两个保镖把陆老爷子送到准备好的房间下点安眠药。 陆老爷子和肖嫣几人的事魏苻处理后就把宓宓送到医院检查,1258也检测过确定宓宓耳朵再没有任何问题。 “魏魏,姜茶用的毕竟是道具,没有回转的可能了,除非她再次用别的道具故意弄坏宓宓的耳朵。” “好。”得到1258的肯定,魏苻心情不错的带宓宓回家。 “州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进家门宓宓就看到沙发上的陆行州,桌上还放几本他的素描本。 赵姨正好出去买菜,宓宓让她买点饮料回来,赵姨笑着道一句好。 陆行州出去散心,虽然情伤没完全好,但也没有那么抑郁,但知道亲妈差点杀死亲哥,又听说陆老爷子回家,陆行州就没有旅游的心情,赶紧回来看看什么情况。 魏苻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陆行州沉着脸:“真是死性不改,这俩人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德行,真是般配啊。” “州州,我告诉你,我的耳朵好了哦。”陆行州讥讽陆老爷子和肖嫣时,宓宓心情不错的坐在他旁边,告知他这个好消息。 “真的假的?”陆行州有些不相信,上回宓宓也跟他说耳朵好了,结果没多久就聋了听不见声音,还大发脾气。 “真的真的。”宓宓笑盈盈道:“哥哥带我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我真是个医学奇迹。” 陆行州看向魏苻,她也点头肯定,他这才松一口气,轻声细语,“好了就好,就怕你又失聪,又开始在家里折腾。” “我已经不是龙的传人了,以后去福利院看院长,那个胖老师肯定大吃一惊。”宓宓想到什么一拍手道。 “什么龙的传人?哪来的龙?”陆行州拿着画本,不解宓宓这话的意思。 “哎呀,就是龙的传人啦,小时候在福利院,有一天傍晚天特别阴,我在院子里玩,新来的胖胖老师叫我吃饭,叫了好几声我都没听见,她就过来揪着我的耳朵问,你是不是龙?啊?你是不是龙?” “到现在我的小伙伴还叫我龙的传人呢,现在我耳朵好了,就不是了。”宓宓说到这里还有点伤心,殊不知陆行州已经忍不住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靠。”陆行州真受不了她,伸手捏捏她的脸,“宓宓,你别说话了,再听你这些话,我别想当什么深沉艺术男了。” 宓宓不高兴的拉下脸,拍开陆行州的脸凑到魏苻那边抱着她求安慰:“哥哥~” 魏苻收敛笑意,给宓宓一个安抚的抱,“没事的宓宓,耳朵好是好事,不当龙的传人也没什么,宓宓只要开心就好。” “嗯。”宓宓很好哄,心满意足乐开怀。 第251章 打脸攻略者(29) 处理好肖嫣的事,宓宓的耳朵也已经好全,魏苻也没必要再给姜茶提升好感度,一直停在95%,表面上魏苻依旧扮演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姜茶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心急任务的完成度。 “魏魏,你要做好准备哦。”魏苻刚结束工作,1258就跳出来提醒她。 “准备什么?”魏苻纳闷。 “姜茶的好感度你已经刷到95%,现在迟迟没动静,她早就心急了,攻略者可是有时间要求的,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完成任务,他们是会被判定任务失败被强制弹出位面的。”1258解释。 “姜茶来到这里已经快一年,这对一个攻略任务者来说时间已经很长了,她们攻略一个男人甚至不需要以月为单位计量时间,通常只用一个星期就能把任务对象拿下,你的特殊性让姜茶死磕着不放,现在好容易有起色,但又卡在最关键的时候,一般这个情况,任务者会使用死遁的方式。” “你知道的,就像季瑶那个位面。” 魏苻明白,她了解攻略者的惯用手段,这些攻略者最擅长用的就是死遁,用自己的死亡来让男人心疼忏悔,将只差一点点的好感度拉升上去,因为爱人死在眼前的感觉是痛苦的,即将失去所以不舍,倍加眷恋,情感自然立马飙升。 “我让你盯着陆老爷子那边,有情况了是吗?” 魏苻之前想着把陆老爷子送回去,但如果他都走了,那姜茶能用来提升好感度的工具人就又少一个。肖嫣这个工具人这回帮了她一个大忙,直接提升15点好感度,要是再换一个陆老爷子呢? 一个女人为身主这样缺爱缺少温情的男人挡两次刀,没有哪个男人会不感动的。 她是知道姜茶的手段,但不得不陪着她演下去,现在姜茶时间快到不能耽搁,那肯定要想办法再做个局,走也要走得轰轰烈烈,充满悲情的离开。 姜茶的剧本魏苻猜测过几个,死遁无非就是那个几个死法,自杀肯定是被排除的,还有一点可能就是他杀,谋杀,这个是猝不及防的,还让人印象深刻的。 她一直让1258盯着陆老爷子那边就是想看看姜茶之后会不会继续让她的系统找上他,既然她都将手伸到疯人院利用肖嫣,那么陆老爷子那边也不会幸免。 魏苻之前想让人把陆老爷子尽快送回岛上,但肖嫣的事提醒了她,姜茶用性命来提升好感度,那就是真的着急,因为这回她的攻略难度真的蛮大的。 “是的,魏魏。”1258点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你猜的对,她真的让系统去找陆老爷子了,她没有亲自露面,让系统给陆老爷子一个建议,这是她接下来死遁的法子。” 姜茶给陆老爷子的办法简单粗暴,她会想办法让陆晏驾车出去,陆老爷子在此之前想办法在车上动手脚。 事成,陆晏身死,作为父母,陆老总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就能够成功拿回自己的财产,不再受制陆晏这个儿子。 如果失败,陆晏没死,但大概率也会残疾,他也算出一口气。 陆老爷子还很谨慎,追问姜茶到底是谁,姜茶没有说,只说自己是陆晏的仇人,并提醒他没有多长时间。 这陆老总被身主关在海岛上折磨多年,根本不想回到那个岛上过苦日子,现在有这么个好主意还有帮手出现,让他沉寂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没有犹豫太长时间,陆老总恨上心头答应这个计划,想着杀子夺财。 姜茶的计划定下来后,1258就立刻给她带来消息,并开始监视干扰。 “魏魏,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1258问魏苻它现在能帮着做什么。 “姜茶不会让我死,她只想要好感度,所以如果真有事发生,她也会尽力保住我的命,但让我残疾,她或许真的能做出来的。” 魏苻放下笔,眯了眯眼,“我之前对姜茶一直很冷淡,从她装白莲花那天开始转变,前段时间刷了不少好感度,但现在宓宓好了,不同以往,我又开始冷淡她,这会让她想到以前。” “我给她的那些冷眼,她都一一记在心里,不然帮肖嫣逃出来利用她谋杀我来获取好感度这种狗急跳墙的事她做不出来。” 魏苻思索片刻,刚想对1258说什么时,电话打进来,是姜茶。 “陆晏。”姜茶的声音很喜悦,她现在事业有成还拥有一个霸总男友,可谓意气风发。 “我考上驾照了,也提了车,你明天有空,送我去取新车,我正好也带你出去兜一圈。”姜茶的语气满满的成就感,听着就是个乐观上进的大女主。 “这么快?茶茶真厉害。”魏苻扯出笑,“好,那我明天去接你。” 姜茶甜甜笑了声,“你可不许迟到哦,也不能早到,太早我还要化妆的。” “你天生丽质还用化妆?”魏苻轻声细语:“放心,我按平时接你的时间到,一定准时。” “嗯。” 电话挂断,姜茶一改刚刚的温情,拧着眉,手指泛白紧握手机,咬牙切齿,“这个死陆晏,都这个时候好感度还是没一点变动,我都想霸王印上弓了。” 姜茶真的有点火了。 为提升这最后的好感度她甚至想过对陆晏下药霸王印上弓,用肉体加深印象,反正已经是情侣,这水到渠成的事陆晏也说不了什么。 问题是陆晏这几天一直忙着工作,和她相处的时间也很少,她发现好感度攻略到95后陆晏就又开始忙起来,根本没时间和她谈情说爱。 就算有时间相处,陆晏那个死板样也还是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虽然他的好感度没降下过,但也如死水般再无变动。 眼看她的时间不够很快就要被弹出位面,她不得不再狠心一回,如果能利用死遁扳回一局,也不枉费她花费这么多积分给宓宓治疗又帮肖嫣出来的。 希望一切顺利才好。 烦躁归烦躁,姜茶作为老员工还是在最短时间调整好情绪,为第二天的戏做准备。 第252章 打脸攻略者(30) 和姜茶挂断电话后,魏苻让1258将记录下的姜茶和陆老总的谈话发给她,也没有再和1258谈这事。 魏苻先是将宓宓送到学校,后才驾车去姜茶那边,她的车最近没有故障,陆老爷子根本拿不到,也没办法动手脚,如果他要动,那就只能是动姜茶新车的手脚。 1258很快给她来消息,“魏魏,姜茶的新车没在店里,她早就提出来,手续做好后,她让经纪人帮她把车开回去,车放经纪人那里,她考完最后科目才想去取车。” “姜茶前两天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说车子要借给一个朋友,那个人把车开走后追尾车子损伤,姜茶让对方把车拿去修,在一家对方推荐的4s店。” 这个对方推荐的就很灵,找个背锅的,只有陆老爷子和陆晏有仇,动机成立,她姜茶只是这场事故里被害的无辜人。 魏苻道一句知道了,让1258继续监视。 姜茶那边得到车修好的消息后很快从楼上下来,钻进车里后,她像个热恋期的女孩一把抱住魏苻亲她一口。 魏苻维持着古板但没有发火:“别,别闹。” 姜茶撇撇嘴,一手扯住她衣服拉过去,“你是我男朋友,怎么扭扭捏捏的,一点不像个管理大公司的总裁。” 魏苻看着她,一副弄不完头脑的模样:“怎么又变回那个霸道的姜茶了?我怎么记得和你相处那一个月,你可温柔了来着。” 见男人一脸纳闷,姜茶就想笑,陆晏这狗男人就吃那套,可她真作出那样吧他也一点好感度不再给,那她还演什么? 才不讨好他,她现在想做自己,反正过今天就解放,她就彻底离开这个位面。 姜茶压制内心的兴奋,扁嘴道:“哪有小孩天天哭啊,我以前很没有安全感是因为我的家庭,但是陆晏你给了我安全感,那我还凄凄怨怨的干什么?” “这都是因为你。”姜茶媚眼如丝,情深款款的看着眼前人,“虽然刚认识时,你古板,刻薄,市侩,是个很讨厌的人,但是我知道你也有好的一面,照顾宓宓这个耳朵有缺陷的孩子多年,她还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挣钱养家,对亲人尽心尽力,对工作冷静,负责,稳重。”姜茶说着手捧上魏苻的脸,真诚的说。 “还有就是,你这张脸还是挺俊俏的,符合我的审美,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性格古板无趣这点了。”姜茶娇娇软软的说。 魏苻望着她,嘴角轻轻翘起,大手握上她的柔荑,身子凑过去,在她脸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嗓音温柔和煦:“茶茶,谢谢你来爱我。” 【提示:攻略对象陆晏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6%】 姜茶一愣,心里兴奋得不行,1003也跳出来欢呼:“茶茶好棒,马上就要攻略成功了!” 看着男人的俊脸,他亲了她一口后又立刻退回去,没有想着再进一步攻城略池,保有风度,可她仔细观察,分明见男人耳根微红。 陆晏是个纯情男实锤了。 姜茶气,气陆晏这狗男人不开窍,要是和以往那些她勾勾手指就上套和她滚床单那些男人一样,她现在都已经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位面了。 吐槽一句后,姜茶整理情绪,车辆启动,她面色自然的和男人说说笑笑起来。 到达4s店后,姜茶才解释下车的情况,魏苻已经得知原委,但还是要做好表情管理,将自己的车停好后,她坐上姜茶的车,她打算带她去兜风。 姜茶驾车沿着外滩向东行驶,欣赏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和繁华景观,很快车辆就被她开上延江高架桥,这里连接市中心和周边区域,这个时间点车辆稀少,阳光正好,他们目睹一路的风景。 “陆晏,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一直说工作忙,我想找你说说话都不行。”姜茶终于可以开口吐露不快,她嗔魏苻就知道工作工作。 魏苻准过头看她笑道:“我是在为你忙,你现在已经有点小名气,要不要试着接一部电影,可是有大影帝在的,还有外国人,你的法语可以派得上用场了。” “哪部?”姜茶问。 “嗯?我前几天发给你的剧本你没看吗?”魏苻怪异。 “我要拍戏记很多剧本呢,也有记混的时候,你说我听听,我看有没有印象。”姜茶有些尴尬。 陆晏发给她剧本好像是有外国的,但她都没时间,快离开了,哪还有闲情看啊。 “玛格芙拉的《玫瑰之恋》,大时代背景下的苦命人,虽然也是写爱的,但更多的是遗憾,男女主人公不同的家世背景,造成他们的身份和生活习惯的差异,注定是个悲剧。”魏苻开始给她讲。 姜茶细听下来,感觉不对劲,哼道:“好啊你,给我接这么一部剧,是在内涵什么?你也觉得我们和书中的男女主人公一样?最后也是悲剧?” 魏苻叹一声,无奈的说:“说什么呢?男女主人公是因为时代背景的洪流相遇的,他们本身就不是一个国度的人,其实也不只是身份,更多的是,他们双方一个强留,一个却想放弃,太过拧巴的性格,想留下人的那个心又不够坚定,只能说,分散是注定的。” “我们跟他们肯定不一样,虽然是有身份的不同,但现代社会,咱们还讲什么血统身份?要是因为身份不对就直接把感情扼杀,那才是老封建,这就该批评了。” 姜茶听着男人的解释好歹没这么生气,只是腹诽男人忽然这么老古董文艺起来。 正好下高架,姜茶看着前方,手上的方向盘变化,车拐了个弯,“陆晏,咱们一定要好好的。” 魏苻还没张口,车辆忽然一个急转,姜茶的车和下方出现的车打了个照面。 那瞬间,两车相撞,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令人心悸,碎片四处飞溅。车辆失控,如脱缰野马般冲出路肩,翻滚了几圈后侧翻在沟里。车身严重变形,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车内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陆晏……”姜茶一脸惊恐,脸上和手上都是鲜血,身边的男人将她护在身下,她怔怔的看着男人的脸,当发现对方的表现无比冷静时,她心里咯噔一下,准备好的说辞也噎在喉间。 车祸发生时,男人强撑着起身抱住她,他的手臂如同钢铁般坚实,环绕着她的身体,仿佛为她筑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混乱。 姜茶流着泪气息微弱准备演戏时,却清楚的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提示:攻略对象陆晏好感度下降50%……40%……35%……】 系统的提示音让姜茶震惊,这声音不是胜利的号角,更像是死亡的倒计时,她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系统就惊恐的叫起来:“茶茶,不知道为什么,陆晏的好感度在下降!” 姜茶当然知道,她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猜测到什么,系统在这时提醒她好感度归零,姜茶简直要气疯。 “茶茶,任务失败了,没办法,我们准备脱离位面世界了。”1003说。 姜茶不甘心,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面目狰狞的扯住魏苻的衣服,“你,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魏苻盯着她,沉默两秒才开口。 第253章 打脸攻略者(31) “姜茶,这是我为你选的结局。”魏苻面容冷淡的说。 “你……”姜茶目眦欲裂,再也装不下去,她知道原来这男人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可笑她竟然一直看不出来,或许在她攻略时,这狗东西就一副看小丑的姿态,一步步把她往坑里带。 姜茶想狠狠淬男人一口,但灵魂却在缓缓剥离肉体。她无力,不甘,大声叫着让系统停止操作,她要留下来报复他。 1003急忙让她冷静:“茶茶,你冷静点,不是我不想帮你,是咱们的任务时间到了,你攻略失败,这个任务已经回收会给其他人做,我没办法接权限。” 姜茶很不甘心,眼前俊美的男人面容越发模糊,她逐渐脱离位面世界。 回到系统空间,姜茶阴着脸,嗓音发冷的看着1003,“陆晏一开始就能听到我们的心声,所以一直在跟我们演戏,你盯着他的时候,难道没发现他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姜茶发火,1003只能讷讷解释道:“我一直在监视他,只有两次监视时间过长导致短暂故障,但大多情况陆晏都没有什么异样,至于能听到我们的心声,这个不好说,这种情况也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姜茶垂下眸,沉思片刻后抬头:“你出现故障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在位面世界待的时间太长被发现,以防被天道弹出去,我们需要尽量躲避,和天道斗智斗勇,故障可能是天道干扰。” “……”姜茶。 姜茶沉默几秒,又提出一个可能性:“陆晏这么反常,是不是有其他任务者?他身边有其他任务者帮他,又或者是,自己也是个任务者?” 姜茶的猜测虽然大胆,但基本属实,1003不好说,只说道:“这个,我也不能肯定,我没有检测到陆晏身上有系统,而且一般情况下,一个位面不会出现两个任务者,在任务过程中如果出现内斗,会被天道察觉,强制弹出。” 姜茶头疼,她缓了会儿,发觉胸腔中的火依旧难以平复,咽不下这口气,她继续问:“能不能再回这个位面让我攻略一次?” 1003果断道:“这个不行,这个任务已经回收,什么时候转交给其他任务者我也不清楚,但很少会回到原来的任务者身上,除非你等级更高,可以从回收任务里挑选失败的旧任务。” 提到等级这个硬伤,姜茶只好暂时放下这个任务,但她仍然不甘心,“在位面世界,你检测不到其他系统吗?是什么原因?” “检测不到,这是保护机制,每个系统都有,但有的部门系统权限较高,可以检测到其他部门的系统,有的却不可以。” “哪些是检测不到的?”姜茶追问。 “逆袭部门,男主部门,女主部门,这三个部门的系统权限比攻略部门,炮灰部门,和路人甲部门三个分部门高些,能检测到三个部门的系统存在,但目前没有见过几个部门的任务者出现在同一位面世界做任务的情况。”1003又补充。 姜茶闭眼:“不出现不代表没有,我怀疑陆晏就是任务者,这个狗男人,死直男,嘴贱冷血,一定是个下头男!肯定是男主部门那些趾高气昂的男性任务者!” “……”1003。 1003不好反驳,它检测不到没办法求证,只能安慰自家宿主别灰心,“只是一个任务失败而已,其他任务咱们完成得还是不错的。” 话虽如此,但姜茶仍不高兴,她的任务完成度向来百分百,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吃过瘪,气死人了。 “之前咱们遇到那些野生任务者,他们都能重回任务世界的,你们却不行。”姜茶吐槽,“怎么你们正规的比旁门左道的还没用。” “茶茶。”1003无奈耐心道:“我们不是不能回,是要得到批准才能回,重回位面世界的那些野生系统是偷渡,要是被发现,会被天道强制毁灭的。” 事情无法逆转回改,姜茶也没法再回到位面世界,只能压下这股气先做其他任务。 魏苻没花太多时间和姜茶掰扯,好在车门不是倒翻着的,她一脚将车门踹开,抱着怀里的姜茶出去,路人叫的救护车也已赶到,他们很快上救护车赶去医院。 姜茶这个任务者离开位面,原本的主人姜茶回到身体,但醒来刚接受任务没多久,魏苻就一副霸总语气和她提分手,姜茶本人不傻,心里憋屈的同时还有些失落。 用灵魂为代价换来的逆转人生,她并没有得到什么绝世好男人,但幸而她在娱乐圈里也算小有名气,但付出灵魂却只得到这些,姜茶显然是不满意的。 虽然挣钱,但她的吸血鬼父母还扒着她不放,她还有很多事要忙。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姜茶就头疼,她想张口请男人帮帮她时,对方已经冷着脸退出去。 虽然攻略身主还让身主脑残的不是这个正主,但攻略对象选中身主,倒霉蛋就是他,付出感情得不到回报,回来的姜茶也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可不就是诈骗骗婚? 任务者离开了,身主也没办法接受姜茶这个正主,本来攻略的就不是她,身主喜欢的也不是这个姜茶,俩人根本就是两个人,靠别人帮忙攻略下来的感情也不能长久下来。 魏苻也不和这个姜茶多说太多,接下来不会捧着姜茶但也不会直接把她雪藏,但她和姜茶的关系对外必须有个解决。 警方调查车祸事故已经有情况,查到陆老爷子身上时,他还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但架不住证据摆在眼前,只能供认不讳,而作为同谋的姜茶也被查到有关系,虽然死遁这事不是她干,但任务者已经离开,她算是百口莫辩。 姜茶被警方扣押调查后,公司这边也很快同她解约,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成曜刚质问自家老爷子干的蠢事,转头听到这风波人直接傻眼。 他这回再也忍不住,不再躲藏,一头雾水的找到魏苻:“陆晏,你特么到底在干什么?姜茶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是不是你陷害她?你就算是弯的不喜欢她也不能这么害人吧。” 魏苻面无表情,握笔的动作僵硬,看着闯进家里义愤填膺的成曜,她无语得透透的:“成曜,麻烦你动动脑子,我不喜欢直接说分手,干什么弄这些?我只是查到姜茶和我家那老爷子谋划要杀我,其他我一概不知,就是因为她这样做,我才和她分手的,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姜茶做这些的动机是什么?”成曜还是有些不相信,“如果和你家老爷子合谋是为了钱,那和你在一起已经很有钱了,她为什么还做这些?” “这个我至今也不知道。”魏苻说着直接放出1258录到的声音和警方调查记录。 看完全部,成曜简直要怀疑人生。 不敢相信他喜欢的人竟然这么糊涂,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认也得认。 “如果你不信,觉得我是伪造录音,你可以自己去查,随便你。”魏苻又说。 成曜犹豫片刻,坐下来后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如果姜茶不做这些,你就会和她在一起直到结婚?” “会。”魏苻说,现在姜茶不在,不用怕被监视,她直接再次打击他:“其实我最近发现我是双性恋,男的女的我都喜欢,比起男的,我可能更喜欢女的。” “我对姜茶有感觉了,但没多久她就和我爸合谋害我,我现在有点难过,这个感情创伤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 “……”成曜。 成曜直接破口大骂:“他妈的狗陆晏,你他妈拿我当傻逼一样是吧?到底你是直男还是gay给个准话,别让我担惊受怕的好不好?” “你放心好了。”魏苻翻了个白眼,“我是弯的也不会喜欢你,让你死心是因为我想追姜茶,当第三者挖墙脚,你满意了吗?” 成曜很不满意,但听着这个答案他心里舒坦多了,不然他真的害怕好兄弟喜欢上他还要跟他击剑,他这几天老做噩梦,梦到被陆晏脱光压在床上,特么的吓都吓死了。 现在陆晏和他说实话,成曜反而松一口气,紧接着他反应过来,又立马大骂魏苻不知廉耻勾引兄弟女神。 魏苻都懒得喷他,又不想忍受他的唾沫星子,直言现在不喜欢姜茶,他可以去追了,她不会再干扰他。 成曜尼玛人都傻了,觉得他这兄弟简直脑袋有病,又骂他两句后给他甩一张精神病院院长的名片,“我求求你去看看脑子吧。” 成曜气势汹汹的来,气势汹汹的走,没有和魏苻反目成仇,很孩子气的表现,魏苻现在考虑要不要把汽油费还给他。 第254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1 魏苻把陆老爷子这个杀人凶手的事处理后才算是彻底结束一切。 诚然,姜茶并不是心黑到底的坏人,但她的任务和她的任务相违背,那注定就是一方一定要败,没有姜茶着急和陆老爷子搞这一出,魏苻也会在姜茶离开前把她刷的好感度全都降下来,强制任务失败。 将所有的事都处理好,魏苻驾车从公司往家里开,路上1258欢快的声音响起:“魏魏,任务结束,是否离开位面世界?” “离开吧。”魏苻说。 回到系统空间,1258忙将数据资料放出来。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153300+25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3 生命值:0(13500+10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21500+1000/1000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大乘佛法之禅定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 这次任务的积分只有25000,虽然委托人是霸总,但这回的任务不涉及什么舞刀弄枪,危险性不高,算是难度不大的那类。 魏苻懒得多说,1258开口问:“魏魏,现在要继续任务吗?” “等等,附身姜茶的那个任务者还有可能回到身主那个位面世界呢?”魏苻想到什么,问1258。 “这个不好说,除非她等级足够,能接手回收的任务,那倒是有可能,不过按总部的规定,失败的任务回收后会很快交给其他人,那个任务就算想拿估计也没办法。” “交给其他任务者?这么说陆晏很有可能会被其他任务者再次攻略?”魏苻傻眼,陆晏还会被攻略,那不就表示她这任务白做了? “这个的话,看任务那头的委托人攻略对象会不会改变吧,如果改变那就不是陆晏,如果不改变那也许他还会被攻略。”1258也不敢断定。 魏苻坐在系统沙发上,沉声问它:“在位面世界的任务者也隶属快穿系统管辖,你在任务中干扰它没被察觉吧?” “其实,如果被锁定的话,很容易就能找到系统的来源是属于哪个部门,但我们逆袭部门有保护机制,等级较高,所以不会被侦查检测到,但也有例外,除非对方和我们同属一个部门且等级比我们高一点,不过这也只能检测出是属于同一部门的,检测不出系统编号和宿主情况。”1258让她放宽心。 “只有逆袭部门有保护机制吗?” “其他几个部门也有,女主部门和男主部门的系统都有,攻略部门和一些炮灰路人甲的部门就没有。”1258。 这么一听,魏苻竟然觉得她这个部门还算得上高级,但也仅限于这一点,福利待遇啥的还是太差了。 “嗯,开始新任务吧。”魏苻听后放心些,后让1258把她送到位面世界继续任务。 “好哒,魏魏加油,祝你一切顺利!”1258祝福一句后就将魏苻送到位面世界做任务。 刚进入位面世界,魏苻人还没醒就闻到一股熏香的气味,她缓缓睁开眼睛,古色古香的装饰映入眼帘,金黄的琉璃,绿纱珠帘,宫殿内的雕梁画栋精细至极,透出无尽的奢华与尊贵。 这回是古代位面。 魏苻心思一动,看样子是皇宫,那就是要宫斗了? 除眼前的奢华宫殿外,让魏苻心中波涛汹涌的还有自己赤身裸体的画面,这一看她就知道不久前发生了啥。 魏苻倒吸一口凉气,身边没人,皇帝早就离开,她起身看向周围,在地上发现凌乱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件套上,让1255将任务剧情传送过来。 1258应一声后,将任务剧情传送到她脑海里。 这可以说算是季桃那个位面加强版“恩将仇报”了,不过还是有区别的,这是个有预谋的报恩。 身主名叫元姬,她本是东海龙族的旁支,但生来半残,龙角残缺,被族人奚落嘲笑,她就独自一人离开东海到碧云潭生活。 身主这个小可怜自己在碧云潭生活,陪伴自己的仅有附近的小妖怪,两只小狐妖。 有一天,碧云潭掉下一个重伤濒死的男人,身主好心救起他,悉心照顾。 男人醒来后告知其来历,他本是大晟朝的九皇子殷云朔,因擒拿叛贼途中被偷袭才坠落深潭。 殷云朔生的俊美,能言善辩,和身主待在一起时总是温和可亲,身主这个没感情经历又有点自卑的小姑娘很轻易就沦陷,但心里始终不敢和殷云朔表白心意。 后来皇族的人找上门,殷云朔希望身主能跟他回去,他一定好好感激身主对他的救命之恩。 身主当时犹豫了,一是她是龙族,殷云朔毕竟是人族,二是外面有捕龙队不安全。 在这个世界,龙族虽然是神秘的种族,属于雷雨之神,会受人敬重,但也存在有心之人想捕龙以祈求长生不老。 龙族从不轻易在凡人面前显露本相,要是让凡间那些抓妖捕龙队发现,道行浅的必会难逃一死。 身主没有立刻答应,殷云朔也没有逼她,而是将一枚王族玉佩给她,说如果有一天愿来人间玩可以拿玉佩到皇宫找他。 殷云朔离开后,身主为此茶饭不思,对他很是想念,她不懂这种感情,于是询问好友,两只小狐狸说这就叫爱情。 身主对殷云朔有了感情,俩人也有了因,不了解这段感情,就结不了果。 后在小狐狸的建议下,身主从碧云潭水里出来,幻化成人形去往人间。 第255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她来到皇宫,也成功见到殷云朔,起初殷云朔对她很是关怀,后面更是向她告白希望她能留下来,身主喜欢上殷云朔,答应他就在皇宫和他相守。 这就是身主悲剧的开始。 这殷云朔不是皇子,他其实就是大晟的新皇帝,从一开始他就在预谋接近身主。 大晟的捕龙队受王族管辖,捕龙队会将捕捉到的龙剥皮抽筋献给皇帝,皇帝将龙鳞做成铠甲,龙角入药,龙肉龙血则交给道士练长生不老药。 殷云朔很早就从捕龙队那里得知身主这一条小母龙,而捕龙队在他去碧云潭之前也去捕捉过身主,但他们都不是身主的对手。 碧云潭底下直通地下暗河,如果打不过身主还可以直接游回东海寻求庇护,捕龙队不敢直接前去东海龙族找麻烦。 在遇到殷云朔以前,身主就和捕龙队交过手,甚至还打伤他们队伍里的降妖师,他们深感恐惧,后便鲜少露面。 从捕龙队口中得知身主的存在,还是一条母龙,殷云朔继位时从王族密传中知晓龙族浑身是宝,并有先祖用美男计成功捕获一条母龙的先例。 他就依葫芦画瓢,也来一招美男计,让身主美救英雄博取信任。 身主来到皇宫,犹如羊入虎口,捕龙队早在殷云朔的吩咐下对皇宫布下阵法困住并封住她的法力。 殷云朔则是用美男计蛊惑身主留下,甚至不惜对身主下药,从她身上拿走龙牌。 龙牌非常重要,那是龙族回族群的通行证,没有这个通行证就没法打开龙宫入口入关,也没有办法证明身主的身份。 龙牌被偷后,身主心里很着急,问殷云朔有没有看到龙牌,殷云朔表面答应帮她找,实则一直在拖延时间。 捕龙队的阵法设下后,殷云朔才露出真面目,他让身主干脆留在皇宫和他在一起,他会好好照顾她。 身主后期被殷云朔迷得看不清局面,就答应了他,稀里糊涂在皇宫里过。 身主和殷云朔浓情蜜语一段时间后,他将身主封为妃留在后宫,两个月后身主有孕,这个时候,殷云朔又将一位病美人带进宫。 这个病美人叫黎若灵,是殷云朔的青梅竹马,从小身体就不太好,说是身患顽疾药石无医。捕龙队的大天师说只有龙肉才能救治,但治标不治本,完全根治需要九州三岛的草药结合药引。 这药引就是龙子,以龙子心头血入药可治百病。 这就是殷云朔让捕龙队抓捕身主的原因,他是为救他的青梅竹马才来哄骗身主,但他没想到身主一条孤龙这么厉害,他只能按祖宗之法接近身主好将她捕获。 身主从殷云朔口中得知她腹中孩子只是为救黎若灵才怀上的时候天都塌了,她不敢相信殷云朔对她的爱,对她的那些承诺都是假的。 她愤怒,不同意将龙子拿去做药引,殷云朔阴着脸告诉她别无选择,他会在七月份时将她刨腹取子,将龙子之心入药以治疗黎若灵的顽疾。 身主气得想打伤殷云朔离开,但深陷阵法内她施展不了一点法力,如同凡人,被殷云朔吩咐侍卫将她按住。 身主苦苦哀求殷云朔手下留情,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虎毒不食子这孩子骨子里流的可是他的血。 殷云朔不为所动,并严令宫人将身主看紧,防止她逃走,身主被扔在水牢囚禁,她本就是龙女,怀着身孕泡在水里也无大碍,苦的是逃不出去。 怀胎七月后,殷云朔让捕龙队大天师来刨腹取子,身主流着泪祈求殷云朔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她。 殷云朔冷血无情,冷着脸驳斥身主。 如果不是因为要救他的青梅竹马,他根本不想碰一条恶心的母龙,何况身主还是一条残缺的龙,连龙角都长不齐。 身主被殷云朔冷漠无情的话语连番打击,自此对他心魂意冷,她奋力反抗,终抵不过大天师的缚龙锁。 对方直将她打回原形,并用锁锁住她的琵琶骨,刀刃刨开她的腹部将尚在孕育的龙子取出带走。 身主哭得撕心裂肺,流下血泪诅咒殷云朔,这个男人这时才有点动容,但也仅仅只是动容一秒。下一秒他就让天师把身主身上的龙鳞剐下来,龙肉做菜,龙血练丹。 身主被殷云朔吃得干干净净,被割血前黎若灵还来看她一眼,她单纯好奇,想看看传说中的龙长得什么样,当看到身主残缺的真面目,她不禁讽笑连连。 黎若灵忍不住讥笑身主傻子,还告诉身主她其实病得没有那么严重,根本没什么顽疾,只是嫉妒身主凭空而降夺走殷云朔的关注她为报复演的一场戏。 黎若灵的病是假的,但身主的孩子却是真的。 被殷云朔和黎若灵当猴耍,自己的修为毁于一旦,连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也被烹煮吃尽,身主恨意滔天,拼尽全力碎掉缚龙锁想杀掉黎若灵。 但刚费尽全力碎掉锁链就被天师的阵法一招打下,黎若灵吓得花容失色跌倒在地,殷云朔及时赶来,见身主竟然挣脱锁链感到不妙。 为夜长梦多,殷云朔狠心下令让天师府尽快将身主杀掉。 殷云朔一声令下,捕龙队天师们立马用剐龙刀将身主的龙头砍下,断绝再躁动生事的可能。 身主死不瞑目,她怨恨殷云朔的欺骗,怨恨自己的愚蠢和心软,心疼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 在极度的不甘和怨恨之下,身主被快穿系统选中,她愿意付出五千点灵魂点和五千点灵魂力,她要将殷云朔和黎若灵挫骨扬灰,以消她心头之恨,还要保护好孩子,平安生下不为人鱼肉。 看完剧情,魏苻简单评价下,这殷云朔黎若灵就是俩畜生没跑,身主要复仇合情合理,但有点愁。 这殷云朔是皇族,拥有天子之气庇佑,要杀他还有点难,恐怕会被天道惩罚。而且还不能在宫里杀,这里的皇族神将保护历朝历代皇帝不被妖邪侵扰,一出手就会被发现。 还得把殷云朔引出去才行。 现在剧情已经发展到身主留在宫里和殷云朔过夫妻日子,今天就是身主被查出怀有身孕的日子。 而捕龙队已经在皇宫设下阵法,整个队伍也在暗处待命。 身主现在就是明处暗处都有人在盯着她,可她还浑然不知,仍沉迷在殷云朔的爱情骗局里。 这捕龙队的降妖弟子们不足为惧,但这阵法确实有点牛掰,在阵法中身主用不了法力,单靠肉搏她打不出去的。 再加上她现在已经怀孕,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打出皇宫,触发胎气怕孩子流产,身主是要保这个孩子的。 虽然这个孩子是殷云朔刻意给她的,但她在和殷云朔相处的时间是真实动了感情,所以这个孩子不能说是被强暴才有的孩子,她想要留下这个与自己有血缘的孩子。 总而言之,打架不难,但要保证打架时不触发胎气,这还真有点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龙牌不在身上。 第256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3 根据身主的记忆可知这龙牌是非常重要的,没有龙牌就回不了家乡,就算她逃脱皇宫回到碧云潭,那殷云朔能轻易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就怕还要派人围攻碧云潭,那就只能回东海龙族,回东海就需要龙牌。 殷云朔这狗东西将身主的龙牌偷走,说好帮她找,现在也没个着落,根本就是私藏。 “1258,身主的龙牌被殷云朔藏在哪儿?”魏苻让1258查查。 “魏魏,龙牌被殷云朔藏在他的万乘宫,放置在一块黑色匣子,金锁上扣,那上面有禁制,打不开的。”1258。 “行。”查到就好,打不打的开先带出去再说。 “来人。”魏苻起身后穿好衣裳,坐在梳妆镜前叫人。 身主现在已经是殷云朔的妃子,封元妃,居住在昭阳宫正殿。 殷云朔登基不久,宫中妃嫔位置多悬,总共就四人,除身主一个外来孤女封的妃位外,剩下两个是殷云朔当太子时的潜邸旧人。 一个叫林持盈,太子侧妃,无子,殷云朔登基后封为昭仪,一个叫梅若雪,也无子,被封昭容。 殷云朔属意的太子妃就是黎若灵,但因家世原因他娶不了。 他府中的侧妃都是大臣的女儿,还有一个是潜邸通房,叫许恒燕,因身份低微,也无子,封的是才人。 也就是说宫里现在身份最高的是身主,虽然是孤女,但殷云朔在外对她很是疼爱,也招来不少记恨,不过碍于位分高她们不能无礼,只能咽下这口气。 殷云朔的喜欢自然是假象,什么情什么爱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原剧情殷云朔真面目曝光后身主要离开,他当场就撕破脸皮,下旨将身主降为御女囚禁她。 身主还是不懂人心险恶的道理,这殷云朔这样大张旗鼓地宠爱她,甚至为她对其他妃嫔摆冷脸,无疑是给她戴高帽拉仇恨值,搞得她孤立无援,囚禁时想找人帮忙也没可能。 魏苻唤人后外头进来四个宫女,都是身主宫里的掌事大宫女,分别是春智,夏明,秋慧,冬颖。 “娘娘。”四个丫鬟拿着金盆织锦帕进殿,秋慧打水在一旁候着,夏明和冬颖给她穿上宫装,手巧的春智则是给她梳头。 她们各自忙活着,魏苻在心里细想见殷云朔时应对的话,这四个丫鬟不懂殷云朔的阴谋诡计,也只把身主当妃嫔伺候,仅此而已,她也没有要拉拢她们向着她的心思,万一就有人向殷云朔告密呢? “娘娘,好了。”春智给她梳妆好,秋慧将水呈上前跪下,魏苻经过一系列烦琐洗漱后开始上妆。 整个装扮花了半个多小时,魏苻看着镜子里娇妍俏丽的人,满意地点头,起身出去。 昭阳宫正殿来请安的三位妃嫔已经到了,魏苻到场后让人给她们奉茶,刚一坐下,左边头戴碧玉攒珠钗,眼神寤如春水脸如凝脂的女孩先起身行礼,“臣妾请元妃娘娘安。” 她生得美丽动人,一袭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这是林持盈。 她下边坐着的容颜艳丽,一身火红色芍药绣花金丝锦衣,头戴五凤展翅吊珠凤冠,还一脸拽拽不情不愿的是昭容梅若雪。 梅若雪生得比林持盈更美些,但架不住脾气比较娇纵,林持盈是解语花,殷云朔更中意,她进府的时间也比较早,所以被封九嫔之首的昭仪,梅若雪屈居她之下被封昭容。 本来被封昭容梅若雪就不服,没想到身主这个凭空出现的孤女竟然一飞冲天直接被封妃,她心里怎么能平衡,对比林持盈,她更不喜欢身主。 梅若雪没有林持盈恭敬,随意行了个礼,“请元妃娘娘安。” “嫔妾请元妃娘娘安。”右侧坐着的许恒燕见林持盈和梅若雪起身,也紧随其后起身行礼。 许恒燕是才人,穿戴不如林持盈和梅若雪,穿的是蓝白搭配的素色宫妃裙,发饰也不多,就简单的点翠玉簪搭配,住的地方也偏远,在永宁宫书墨轩。 魏苻坐下后,春智上茶,她才开口让三人入座,“三位妹妹久等了,本宫偶染风寒起得晚了些,本该让春智叫你们且先回去,但外头下着雨,还是等等,你们先用些茶暖暖身子。” 身主其实才刚封妃不久,之前来宫里见殷云朔,那都是名不正言不顺没名分,后来殷云朔为留她下来,不仅甜言蜜语,还下旨封妃。 现在的时间是身主封妃一个多月,她不太懂人间的规矩,宫里的嬷嬷也没收到命令来教导她。问殷云朔怎么做,他就让身主顾着自己的性子随性些不必在意宫里的规矩,身主也就没再多问。 身主可以不管那些规矩,但林持盈她们显然不可能不在意这等级规矩,接连来几次请安身主也闭门不见让她们走,这一来二去,她们也都快不乐意来,可架不住规矩大压死人。 魏苻今天出来在她们看来是破天荒,对于身主妃位的身份,林持盈几人都心里的不服,她都看得出来,尤其是梅若雪,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魏苻先开口寒暄,林持盈摆出和煦的笑容拿起茶饮一口,“多谢娘娘赐茶。” “说起来,这天儿也真是怪,京城连年干旱,偏这半月连日下雨不停,倒像是把前年的雨都补全似的。”许恒燕看着外头的倾盆大雨道。 “嗯?”魏苻看向许恒燕,尽量让声音平和,“本宫才到宫里不久,倒没听说过连年干旱一事,一路过来,虽说州府地区的田地干涸皲裂,但京城外头草木葱郁,不像是干旱的样子,真是奇了。” 林持盈解释道:“这娘娘就不知道了,咱们大晟朝有呼风唤雨的天师,能以符纸招雨神降雨,故而京城此地从无干旱一事,旱的都是在外头呢,只是前几年不知为何旱到京城直到如今,近来再次祈雨。” “那就更奇了。” 魏苻看向她,“既是向雨神祈雨,那下个雨还分这么清做什么?京城的干旱有甘霖可解,那外头的干旱就不管了吗?” “娘娘到底是外头来的,这祈雨可不是想下多少就下多少的,天师到底不是天神,能上祀上天祈求甘霖暂解京城旱情即可,但别的地,可就为难了,得其他地的雨神通融才行。” 梅若雪看不上身主,见她这副没见识的模样便跳出来显摆自己的所知见识。 第257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4 “这倒让我想起一个故事。”魏苻听梅若雪这么一说也没有生气,笑道:“你们大晟这儿的雨可和我这故事有些像呢。” “什么故事?”林持盈和梅若雪怪异地看着魏苻都没说话,倒是许恒燕犹豫着开口:“娘娘说的什么故事?” 魏苻正襟危坐,神秘兮兮地说:“这是本宫家乡的一个故事,据说残唐年间,奉元城里有位课卦的先生,名叫袁守诚,专为人算命,据称能知阴阳,断生死。” “有一群在奉元城外靠泾河吃饭的渔人,每日孝敬袁守诚一尾金色大鲤,袁守诚便会指引他们在何时何处下网捕鱼,必然网网不落空,为此捉去许多泾河的水族。” “后来,此事传到泾河龙王的耳中,他一怒之下,化身为一个白衣秀士,潜入奉元城,想寻那袁守诚的麻烦。” “泾河龙王与袁守诚打赌降雨时辰,袁守城算出的降雨时辰是,明日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 “泾河龙王回水府后逢上峰派天官下旨,雨点时辰都属实,一点不假,但泾河龙王为赢袁守城,私改雨点雨数,将降雨时辰改为巳时布云,午时发雷,未时落雨,申时雨止,并将雨数改为三尺零四十点,改了一个时辰,克了三寸八点。” “后来呢?” 魏苻说到这里叹气,没有再说下去,但听得人入迷,她们没听过这故事,许恒燕追问。 魏苻还没说,梅若雪就皱眉,“这和咱们京都这边的雨何干?” “当然有关,你没发现雨数不对吗?天师祈雨,京城内多是绿瓦红墙,亭台楼阁,少有田地,连下这么多天,这么大雨,雨水流落外头,却解不了外头的甘霖,反倒让城内阴雨连绵,寒气袭人,使人多生风寒病症,与泾河龙王所下雨害何其相似?” “他除私改了下雨点数,还使城外田地受甘霖不足,不解旱情,城内雨水过多,造成洪涝,生出疫病,这可不就是害人不浅的一场雨?” “元妃娘娘慎言,虽说近来这雨怪异,但这也是天师所下,陛下下令,若是让陛下知道,可不好。”林持盈听懂魏苻话里的意思,发觉她在讽刺天师下的这场雨,蹙眉劝阻。 魏苻笑:“本宫只是觉得这雨与故事相似,林昭仪可别多心才是。” 林持盈不说话,梅若雪没什么表情地说:“那泾河龙王是私改下雨点,违背上峰旨意,但咱们大晟的雨,都是天师祈求上苍来的甘霖,岂能相提并论?” “梅昭容说的是,不过本宫只是觉着这雨颇有些怪,同这故事相似罢了,并与其他。”魏苻面带微笑得体地回。 梅若雪紧皱的眉未曾松弛,林持盈也柳眉含愁不多说,只有许恒燕受不了没有结局,绞着手帕犹豫要不要再继续问。 魏苻一拍手,看着她歉意道:“我忘了,那泾河龙王因私改雨点时辰和雨数,被天帝下令斩首,命凡间宰相魏征行刑,泾河龙王为活命向袁守城告饶,寻求破解之法。” “袁守城就让他去找大唐的皇帝,魏征是皇帝的臣子,只要让皇帝拦住魏征不让他出去就可活命。龙王就去求皇帝,皇帝答应救龙王一命,第二日传诏魏征,留他在宫里下棋,未料,那魏征在下棋途中困倦睡了过去,这一睡,魏征就在梦里将泾河龙王斩首了。” 听到这么诡异的故事,三人都感觉很新奇。 梅若雪凝眉,忍不住问:“在梦里怎么杀人?” “这魏征并非常人,据说是天上神仙武曲星君的转世,所以能斩龙王。” “可他这一世不是凡人吗?”林持盈提出疑问。 “所以他没有以凡人身躯斩首龙王,是灵魂出窍去砍的呀。”魏苻。 “那皇帝岂不是辜负龙王的嘱托?那泾河龙王的龙子们会来找他算账吗?据说龙生有九子呢。” “这就不知道了,民间瞎编的故事,龙是不是有九个儿子都不知真假,有没有龙还难说呢,谁见过真正的龙呢?”魏苻反问她们。 “……” 三人俱沉默,博学多闻的林持盈缓缓说道:“很早以前,京都曾传出现一条龙,据说是受了伤坠在宫里,那一任天师奉命带弟子过去救神龙,那时下一场很大的雨,阴风阵阵,大雨连绵不断,待天晴后,那条龙也不见了。” “这也是故事?”魏苻问 “不好说,也不知真假。”林持盈小脸鼓起来,“那时小,听百姓们议论的,后来隆庆帝下令不许捕风捉影,以讹传讹,违者斩首,这才平息谣言。” 林持盈说到这里忙捂嘴,“是臣妾失言了,元妃娘娘勿怪。” 魏苻道没事。 “没意思。”梅若雪听完故事似也不想多说这事,起身敷衍行个礼,“雨也快停了,臣妾先行告退。” “去吧。” 见雨停得差不多,魏苻也不再留人,梅若雪才走没多久,林持盈和许恒燕也纷纷起身告退。 对林持盈刚刚说起的坠龙一事,魏苻招呼1258问具体情况,“林持盈说的坠龙事件是怎么回事?” “那是大晟前几代皇族的事,具体什么情况我没有追溯的权限,需要通过特定人群才能追溯,但身主不是那次事件的主要目击证人,我没办法提取记忆解读。” “魏魏,这可能和殷云朔皇家密传记载的故事有关,那密传也在黑匣子里,和龙牌放一处呢。” “行吧,我知道了。”1258没法查到这个特殊事情,她就只能自己查。 夜间,殷云朔下朝后来到昭阳宫,在太监的宣扬声中,殷云朔踏入正殿大门,魏苻领着宫人们行礼,“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肆肆,起身吧,朕说过,这些繁文缛节,你不必在意。”殷云朔扶起他,声音温柔和煦。 身主叫元姬,没有表字,殷云朔与她浓情蜜语时给她起名肆肆,说是她可以一辈子肆意潇洒。 魏苻起身得以看清殷云朔的真容,他的相貌不负身主所言生得俊美无俦,肤色虽白,但不是那种女人的细腻白,倒像一种充满戾色的白。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透着锐利,望向人时深邃如黑玉,凝视他人时倍加威严,长眉微挑,似笑非笑间流露出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英俊的侧脸轮廓完美无可挑剔,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风范。 很奇怪,魏苻感觉这殷云朔眉宇间透着一股黑死之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自己本身也算个修炼之人,也能看出点寻常人的不对劲。 第258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5 “肆肆,听说你,今日见了林昭仪她们,她们可有为难你?”殷云朔虽忙着朝政,但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身主的情况。 平时她是不会见宫里妃嫔的,今日却反常出去见人。 殷云朔自认为了解身主,就算她发现什么想逃出去,那和妃嫔说也是无用的。 他这么问或许是真担心身主被妃嫔为难受委屈不愿再待下去。 魏苻扬起一抹天真的笑:“没有,你多虑了,林昭仪她们都很好相处,是我平时多心,她们都来几趟了,我也不能总是闭门不见。” “那便好,若是她们说了什么,你受了委屈可得跟朕说。”殷云朔拉着她坐上榻,“这几日没再头疼吧,可还睡得下?夜间醒几次?” 身主刚入宫那段时间总是睡不好觉,总感觉有什么影响让她睡不安稳,夜里总是做些可怕的噩梦被惊醒。她时而梦到云层中有凶兽搏斗,雷声阵阵,闪电交加;时而梦到瓢泼大雨,阴风鬼影,似有孤魂在耳边哀鸣。 一开始还以为是水土不服,她住不惯,但后来在殷云朔的安抚陪伴下,渐渐也就梦不到这些。 魏苻作为局外人,从第三视角看身主的遭遇,她觉得身主刚来皇宫经历的这些一定不寻常,那些噩梦或许是一种警示,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就是这么强烈。 就比如现在,这个殷云朔虽然面如冠玉,说话温声细语,但总给她一种死气缠身的感觉。 魏苻看着他,一副柔弱样:“我还好些,最近是没梦魇,但头还有些疼,许是这几天连绵不断的雨,叫人心烦,我昨夜也没睡好,如今还有些难受。” “阿朔,你看样子也不舒适,国事操劳,你也要保重身子。”魏苻说着抚上他的脸。 魏苻是不相信身主看不出殷云朔的不对劲,仔细回想下,难道是殷云朔出场时就是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他借口这个让身主相信他是因伤才这么疲惫的吗? 但身主在皇宫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怀疑过殷云朔一直这副死相的缘故?为什么呢? 魏苻心里闪过各种猜疑,殷云朔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嘴角含笑握住她的手,声音清润温和:“肆肆,朕没事,不过内伤未愈,加之国事繁忙,有些疲惫,你要是心疼朕……” 他说着,将魏苻的手从脸上移下来,搭在他的胸口处,“那肆肆今夜就好好疼疼朕,可好?” “……”魏苻。 魏苻之前是跟男人睡过,但那是系统考核营造的假象,不是真的,现在来真的,就让她回忆起考核时,她都有阴影了。 魏苻控制面部表情,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胸膛叹气:“可是阿朔,我好难受,不知为何,这几日雨下得大,我的头也疼得紧,明明前些日子天晴时不这样,我是不是染上风寒了?可我是龙,不该这样才对啊……” 魏苻一脸陷入怀疑的表情,理不清头绪,她看不到殷云朔晦暗不明的眼眸,只感受到他的手搭在她的背上:“肆肆别急,朕让太医来看看你。” “还是不必了。”魏苻起身看着他,让他不用麻烦,叹气道:“我是龙,就算病了,人间的药也是治不好我的,要回碧云潭,那里有我从龙族带出来的草药才管用,只是我先前的草药都用光了,真得治,得回家乡去取才行。” “东海的三山岛屿上就有不少仙草,我们龙族谁受了伤,都是去那儿求一味的。” 殷云朔听着魏苻的话,眉头皱了下,紧张地握住她的手:“肆肆,你难道是想离朕而去?你还是想回家,不愿意在宫里同朕相守一生吗?” 魏苻讶异地看着他,忙道:“阿朔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想说即便我病了凡间的药对我也无用,我只能吃仙草仙露,再说我已经答应你,要在大晟和你过一辈子,又岂会反悔?”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自小生得孱弱残损,在龙族很不受待见,也没什么朋友,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在碧云潭遇到你,是我此生之幸。” 殷云朔看着她,欣悦地笑起来,他紧紧抱住她:“那便好,肆肆,自从你在碧云潭将朕救下,朕便对你一见倾心,朕不想你离开,皇宫虽大,却处处冰凉,唯有你在,朕才能感觉到几分温情,答应朕,永远不要离开朕,好么?” “嗯。”魏苻依偎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又揉揉头,皱眉:“又来了,这该杀的头痛风,好痛……” 魏苻疼得俯在床榻上,殷云朔满脸心疼地抱着她,“肆肆,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好受些?” 勉强撑起一抹笑,魏苻温声细语道:“我缓缓便好,阿朔别担心。” 殷云朔见她一脸痛苦便不再多说,只将她抱起放里头,给她盖上被子,又在她脸上印上一吻,“朕守在你身边,安心睡吧。” “嗯。” 魏苻逃过一劫,但她仅仅是暂时的,今天本该是查出身主有孕的日子,她拖延下来,免得殷云朔得知她怀孕再也装不下去。 “1258,快穿系统有卖能掩盖身子有孕的药吗?” 翌日起身时,殷云朔已不在身边,魏苻没有急着唤四位宫女来更衣,先呼叫1258。 “应该有的魏魏,我给你查查。” 1258说着就搜索起来,很快来报:“魏魏,有隐孕丹,300积分一颗,服用后能够暂时隐藏孕妇的生理变化,如腹部的隆起、脉象的变化等,使外人难以察觉其身孕状态,时效有十五天,但不能长期使用,会对胎儿有影响。” “要一颗就够了,买下来吧。”魏苻。 “好的。” 1258买下隐孕丹后,魏苻立马服用,后唤四位大丫鬟进殿给她梳妆。 春智她们和游戏npc一样每日给魏苻完成梳妆的任务,平时也不多说什么,身主是个有点内向内耗的小可怜,也不知道和她们说点啥。 梳妆过程中,魏苻看向给她戴手镯的冬颖,“昨日本宫听林昭仪她们说大晟的雨是天师向上天祈求来的,是在哪儿求的雨呢?” “回娘娘,若要祈求天降甘霖,天师会在仙都山天师府祈雨台上祀神明,二则陛下会召天师入宫,在祈年殿焚香祭祀,求天赐甘霖。”冬颖的小脸扬起,眉眼明媚,笑盈盈地给她解释。 “只是……”冬颖停顿了下,又愁眉道:“只是咱们仙都山天师府的祈雨台已经许久不动。” “嗯?”魏苻将发簪插上头发,“为何,这几日京都不是下着雨了吗?” 冬颖神秘兮兮地说:“这奴婢也不大知晓,只是这祈雨台只在几十年前隆庆帝在时用过,后来便没再用,隆庆先帝当政时,大晟海晏河清,雨水充足,从无干旱一事。” 魏苻一脸惊讶好奇的模样,追问下去。 第259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6 “所以后来的君王都不再用祈雨台了?” “是这样,隆庆帝当政时风调雨顺,据说天上还有神龙现身,是上天表彰隆庆帝的功勋,十雨五风,便不需要再用到祈雨台。”冬颖小脸皱起来,也不明白缘故,再说不下去。 “奴婢也不知晓多少,就知道这些。”冬颖。 春智一面给魏苻梳起头发扎好,一面笑着说:“冬颖又在胡说,什么神龙,也没那么玄乎,还是有旱情的,只是旱几月,而后很快便下起大雨,此后年年都是和风细雨的。” “干旱过吗?”魏苻看向她,好奇道:“春智,你倒说来听听。” 春智想了想道:“是的,娘娘,隆庆陛下当政时,是有一段时间紫京,永州和陇州也旱过,虽然只旱几个月,与前代比还算轻些,但干旱对老百姓来说不论多长都是有害的,不仅是粮食没有好收成,牲畜因断水死去的也不少。” “后来隆庆陛下命国师,当时的天师府大天师郑九明在天师府祈雨台祭祀,但祈了几日仍旧无雨,祈年殿的文书焚了一张又一张,皆无成效,奴婢的父母和百姓们在山下,当年就在仙都山远远看着天师府的灯连绵山下连点数日呢。” “那龙怎么回事?”魏苻提到昨日林昭仪的话:“林昭仪昨日还说京都曾坠龙,后来下一场大雨,莫非就是那个时候?” 春智鼓着脸回想这事:“这事玄之又玄,大家这么传,但真问他们龙长什么样,人人说的都不一样,有的说龙长得很丑,像狗,会吐火,是黑色的,有的说龙长得很威严,头上长角,鳞片覆身上,是金黄色的,没一个可信的。” 春智说着将梳子放下,又将明月珰给她戴上,“娘娘不必在意这些,都是闲言碎语,捕风捉影罢了,寻常一件小事在民间一传十十传百的,渐渐夸大也是常有的事。” 魏苻也就戛然而止,没再继续追问,到时间,她又得出去见林昭仪她们。 今日又是一场大雨,阴雨连天,阴风阵阵,这雨带着莫名的寒意,雨丝细密如织,雨借风势,在风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仿佛有只无形的巨手在肆意拨弄。 今日来的就林昭仪和梅若雪,许恒燕没来,她的贴身宫女前来禀报,说是她病了,请晚些来请安。 “许才人病了,这请安礼就免了,叫她好好养着吧。”魏苻招呼春智,“你送送清兰,去一趟太医局,叫平日给本宫诊脉的李太医去看看。” “是。”春智。 “骤雨倾盆天地昏,疾风卷叶乱乾坤。”林昭仪举杯叹气,看着外头的雨,也是心生愁绪,“也不知这雨到底要下到何时,臣妾今日来,外头的风刮得极猛,雨水打在臣妾手上,当真是冷极了。” 梅若雪看着她这副文绉绉的样,不禁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林昭仪都能作一句诗,只是你这些华词章句宫里有几人听得懂呢。” “云过长空晓渐晴,山重湖平水更清。”魏苻看着面色泛白的林昭仪,和气道:“林昭仪的诗做得好,这雨只是暂时的,哪有一年到头下不完的雨呢,只是今年颇有些怪罢了。” 她说着,看着俩人嘱咐,“这风是真的寒,此时才入六月,阴雨连天,这几日天凉了些,你们宫里的被褥可够了?待会儿本宫让秋慧和冬颖吩咐内务府给你们送去。” “多谢娘娘。”林昭仪放下茶敬谢,虽然对魏苻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妃嫔没多少喜欢,但表面的体面和善还是要维持的。 “多谢娘娘,臣妾宫里足够了,不是那般三天两头就病着的人。”梅若雪说话总是夹枪带棒,她也不是针对谁,感觉她谁都想针对,天天一副见谁创谁的拽样,但比起总是得体和善仿佛没有脾气难以捉摸的林昭仪和那个病若西子弱柳扶风的黎若灵,梅若雪却更显真诚。 至少她讨厌一个人真的就一点不藏着掖着。 魏苻没时间也没心思和梅若雪一个才十八岁的娇纵姑娘计较,但作为妃子,端庄得体还是要装一下的。 “许才人前些日子也身子康健的,这会儿却病了,你住得也远,还顶着风来,若回宫没有暖被褥怎么行?林昭仪有的,你也会有。”魏苻说着吩咐秋慧和冬颖去办。 梅若雪只淡淡看她一眼,起身行礼,“如此便多谢娘娘,臣妾请过安,这便回宫了。” 魏苻也不挽留,叫她注意,雨天路滑。 “娘娘从前也读过书吗?”林昭仪看向魏苻,她倒不急着走。 之前从未见过元妃出来同她们说话,不知晓是怎样的人,如今一见,林昭仪倒觉得她不是普通的孤女。 “山野村女,我爹是念过书,小时候也教我读过几本,才疏学浅,认识几个字罢了。”魏苻开始忽悠人。 林昭仪露出待人接物的浅笑:“原来如此,怪道皇上这般喜欢娘娘,原来也是会吟诗作对的人,皇上就是喜欢才女,只是早些年东宫会诗书的不多,许才人非世家出身,梅昭容又不擅诗歌,臣妾也只粗略读过四书,皇上也就偶尔同臣妾说几句就走了。” “本宫听皇上说林昭仪的父亲为礼部左曹,林家书香世家,家有赐书,内足于财,林昭仪生在这样的家中,岂是平凡女子?” “本宫同皇上问宫里妃嫔的性子,皇上提起你,对本宫说的是,你诗才敏捷,蕙质兰心。” “谬赞,臣妾蒲柳之姿,只有浅薄见识讨皇上和娘娘一笑罢了。”林昭仪答得从容,才说没两句也咳起来。 “臣妾失仪。”林昭仪咳得脸都有些红,魏苻让她喝杯水缓缓润嗓。 她喝一口后放下茶叹道:“真是寒风入体,今早起来口干舌燥,来时还没这么重,没想到这会儿就顶不住了。” “看你这样,怕明日也不能来请安,待会儿叫太医也去你宫里给你看看,身子要紧。”魏苻说着看向外头,雨竟然下得更大起来,天色沉沉如暮降临。 林昭仪道一句谢后,魏苻叫她到偏殿休息,叫夏明给她找几本书看看解解闷。 第260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7 安置好林昭仪,魏苻让人准备点东西去一趟永宁宫书墨轩看看许恒燕。 她主要不是去看人,还是看环境,殷云朔吩咐的天师府弟子已经在皇宫设下八方乾坤缚龙阵,她得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破出去。 身主的记忆里,宫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新起的建筑,原剧情里她法力失灵后从殷云朔口中得知阵法的存在,但并不知晓这阵法何时设下的,又是怎么设下的。 按字面理解,这八方应该是指东、南、西、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八个方向。乾坤出自《周易》,也与八卦有关,乾和坤在八卦中代表天、地,两个方位,乾位于南方,坤位于北方。 “这天确实冷啊。”春智给她打伞,魏苻一面注意红墙宫殿的建筑,一面感慨寒冷的雨天。 阵法与八卦有关,八卦中的死门位于坤宫,在西南方。身主被俘虏时是在殷云朔处事的紫宸殿,正是西南方向,而生门则是在艮宫,在东北方位,那应该就是东六宫方向,从那里的东七所出门,过宣武门就能出去。 但好巧不巧,身主的昭阳殿在西宫未央宫,和殷云朔的紫宸殿很近,就是说离死门很近,生门很远。 怪不得天师们围剿过来时轻而易举就将身主打趴下,殷云朔也从不让她四处逛。 死门象征着衰败、结束和死亡,是一个凶门。 “那是什么?” 许恒燕的永宁宫在东六宫处,离生门近些,魏苻从御花园过,到长廊,最尽头那儿置了一座石柱,上头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似犬生物,那家伙如角似鹿、耳似猫、颈似蛇、前爪似鹰、后爪似虎。 魏苻不认识那种生物,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生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恐惧,她很快稳住,压住身体传达给她的恐惧。 “那……”春智看过去,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冬颖看一眼便凑上前道:“娘娘,那东西奴婢去永宁宫传话时见是天师弟子带来的,说是陛下吩咐的,至于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的,咱们也不知晓。” “魏魏,那是犼。”1258跳出来提醒她,告知犼的来历,“东海有兽名犼,形如兔,两耳尖长,仅长尺余。狮畏之,盖吼溺着体即腐。犼好食龙脑,是龙的天敌,吐出来的祟气有毒,能以一己之力杀死龙和蛟。” 魏苻压制着心里没来由的恐惧凑近一看,石像上放着一块黄布包裹的东西,像是利刃,大约有人的手臂那么长。 虽然没有法力,但魏苻肉眼可见这东西在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一靠近石柱,她整个人遍地生寒。 怪不得。 身主好歹是龙女,凡间的法术再强也不可能这么逆天,何况天师府的弟子还被身主暴揍过,没那么牛掰,要说设阵法,在碧云潭也可以设,偏偏要在宫里设,原来是有这怪东西镇着。 这黄布里包裹的东西,是什么呢? “这放的什么东西?”魏苻看向春智,“你取过来本宫看看。” 春智一脸为难,求饶道:“娘娘饶命,奴婢不敢,天师做的事是陛下钦点,没有陛下旨意,奴婢们不能擅自动天师的东西啊。” 魏苻只好作罢,看向冬颖问她,“这石柱子,你是什么时候看到天师弟子搬过来的?” 冬颖仔细回想了下,道:“回娘娘,大约是一个多月前,就是娘娘刚入昭阳殿那会儿。” 魏苻的心猛地一沉,那个时候就布下阵法,殷云朔还真是心急啊。 “肆肆怎么跑在这来了?” 刚让冬颖起身,身后冷不丁传来殷云朔的声音。 众人都是一惊,转身纷纷跪地,魏苻目光看去,乘着天子轿撵而来,殷云朔目光清冷,里头似乎带有些许责怪,魏苻平静地福身行礼,“臣妾拜见皇上。” 轿撵凑近,殷云朔下轿撵,亲自扶起她,声音温和动人,“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雨,肆肆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才人病了,都是姐妹,臣妾去看一眼也是应当的,她住的永宁宫偏僻,最近天儿冷,我给她送些东西。” “这些事叫你宫里的奴婢办就是,哪里需要劳动你,许才人病了自有太医看着,你呀,少走动,免得她将病气传给你。”殷云朔话语里都是关心之词,但句句都是让魏苻在宫里待着别乱跑。 魏苻作出无奈不解的表情:“皇上怎的这般焦灼?臣妾不过就是走走罢了,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怎么急成这样,臣妾以前也不是没走过呀。” 殷云朔面色微沉,拉着她往回走,“以前是以前,如今风雨大,谨防寒气入体,你夜里本就头疼睡不好,再吹风,今夜又要疼了。” 殷云朔一定要急着让她回去,魏苻没办法,只能先回去,让冬颖和秋慧去送东西。 被带回昭阳殿,殷云朔还追问她站在长廊处作甚,“有没有淋到雨,手怎么这般寒凉?这么大的雨你就傻愣愣地站在雨里受风,这帮奴才都是这么伺候你的?” 魏苻柔声细语让他不要动气,“阿朔不要发这么大火,是我看到长廊尽头那儿有一尊石柱像,看着模样怪怪的,不像房檐上的神兽,好奇多看两眼,问问是谁送来的罢了。” “可她们都说不知道,猜测应该是天师府弟子。” 魏苻说着纳闷,“这天师府说是祈雨的,那个东西莫非是用来祈雨的吗?” 身主曾打跑来碧云潭想抓她的捕龙队,那些人都是天师府弟子,但他们穿着便装,不是天师府的衣裳,身主也不认得,直到后来被俘虏,她才认出那些人正是昔日的仇人。 “是啊。”殷云朔见没事,仿佛松一口气,他拉着她坐下,“这是用来祈雨的神像,那石像正是龙的儿子,名为朝天吼。”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一月以来天天下雨,这祈雨祈得还真灵,就是打雷声也挺大,吵得我几晚几晚睡不好,白天也倍加疲惫。” 殷云朔将她拥入怀中,“当真?看你这样,朕真不放心,你这几日一直如此吗?” “不只神色疲惫,白日总觉得身子发软,头晕眼花的,也不大想动弹,不知是何缘故。”魏苻瘪嘴难受地说。 殷云朔看着她的神色,还是挥手传太医。 “不了,太医也无用的。”魏苻说。 殷云朔笑着让她放心,“若你真病了,朕便让天师去东海给你找仙草药,一定治好你。” 太医很快来给魏苻诊脉,诊断半天,他只得出是休息不好,因梦魇惊醒难以入眠,需要静心养着,只能开些安神的药汤。 只得出这个结论,殷云朔眉头轻凝,“只有这些?元妃身子疲惫少食,也无其他异症了?” “回皇上,正因娘娘多梦以至于身子疲惫,弄得茶饭不思,才更需要静养。” 殷云朔没说什么,只看向魏苻道:“肆肆,你往后可得少走动了,等何时天晴了,朕再带你出宫去玩。” “嗯。”魏苻乖巧地应下。 殷云朔安抚下她后,贴身太监也来传话,说是紫宸殿的折子都已送到,殷云朔得去批折子,不再久留。 殷云朔离开后,魏苻得以捋下自己收集到的线索。 首先这个阵法从一个多月前就设下的,她现在犹如困兽,早就被封住所有法力,真的是一点都动不了,只有武力能用。 其次这整个困龙阵法以一座巨大的八角形为基础,每个角都对应着一个方位。她住的位置和死门太近,生门太远,要去生门得花很长时间。 芭蕉:“唉,我哪会什么阵法,随便编的。“ 第261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8 魏苻在殷云朔来之前钻进被窝里躺着,并让春智提前去告知对方自己身子不适头疼得紧,不便侍候。 虽然这么说,但殷云朔还是一脸担忧地赶来,魏苻本来就是装的,她根本没睡着,殷云朔一直在床边看着她,她也根本睡不下去,只能佯装头疼皱着眉呻吟。 殷云朔心疼地将她抱起搂在怀里,大手按上她的太阳穴按了按,“很疼吗?” “嗯……”魏苻有气无力地答,脑袋一歪埋进他怀里,“阿朔,不知为何,这几日,许是天气不好,我初来人间不大适应,可,我刚来时还好好地……” “我也不知道为何……” 魏苻柔弱地伏在他腿上又被他抱起屡屡叹气。 殷云朔弯下身抱着她,轻声安抚,“过几日朕让天师府向上天祈求,朕亲自出宫去宝华寺给你烧香祈福,待风和日丽,朕便带你去江南游乐赏景。” 他说得那般深情,魏苻也适时挤出两滴眼泪,“皇上为我这般尽心,肆肆感激不尽,只愿伴君长相思。” 魏苻演绎着自己的难受,折腾半夜才沉沉睡去,殷云朔自然也离开,她没有看到他的面色,但他那副死相就算没有不满也是一副扑克脸。 殷云朔果真说到做到,真的出宫前去阐福寺祈福,魏苻也装病称不见客,叫来请安的妃嫔都回去。 “今日许才人起了吗?” 翌日,魏苻以一副昏昏沉沉的样起身,梳妆时问春智。 “才人是好了,可林昭仪却病了。”春智说。 “娘娘放心,太医已经去看过,林昭仪是风寒入体,养几日也就好了。” “娘娘,外头的风雨都停了。”冬颖抱着金盆进殿笑盈盈地说。 “好事啊,本宫也许久没出去走走了,可巧今日头不疼。”魏苻按了按额头,让春夏秋冬四人给她梳妆。 魏苻这回没有立刻往许才人那边去,而是先去看生病的林持盈。 林持盈风寒入体,较为脆弱,就躺在床上,听闻魏苻来还想起身行礼,魏苻抬手示意她不必起来,又转头吩咐春智将补品交给她宫里的丫鬟,亲切问候几句。 “多谢娘娘记挂着,臣妾今日一病,不能去请安,本想着给娘娘荐一本诗集。”林持盈生得美,生病也带着一种脆弱的美感,真就给人个病西施的感觉。 “还说你见识浅薄,学书不多,都病成这样手里还拿着书。”魏苻看她手上的诗本笑她,安抚道:“诗集什么的,过几日好了你来请安送来便行,本宫对诗歌一窍不通的,只怕也看不懂几句,但就是喜欢看。” 林持盈浅笑着看向手上的诗集,翻了翻道:“《论语》中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读书写诗可以让臣妾平心静气,在宫里没什么好做的,就是读些诗打发打发时间,皇上也鲜少来后宫,要是来,臣妾不懂诗书,也不知跟皇上说些什么。” “娘娘虽出身乡野,但皇上却对您爱极,护极,皇上这回去阐福寺祈福,也是为娘娘,真是叫人羡慕。”林持盈的神情带着羡慕,但其中有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魏苻干巴巴笑一声,“不是为本宫祈福,是为大晟祈福,这雨再这么下,紫京都要给淹了。” 魏苻夸大说,又转移话题道:“本宫一直有个困惑,皇上当初为太子时,潜邸就你们三人?你可曾见过皇上身边有什么在意,亲近之人?入宫以来,除你们外,皇上亲近,喜爱,甚至血亲之人,本宫一个不曾见,也从未听闻,难道先帝就生下皇上,再无其他子嗣?” 林持盈没感觉什么不对劲,解释道:“娘娘不知,先帝除皇上以外,曾有五位皇子,三位公主,只是如今活到成年的皇子仅有皇上一人,三位公主一位和亲,在路上便扛不住风霜悄然离世,还有两位也嫁出去,一位在禹州,生子时难产,一胎两命,一位在河州,也是不长命。” “皇上是先帝幺儿,前几位公主都嫁出去,三位皇兄离世后他才出生,他出生后不久,才及弱冠的四皇子也饮酒暴毙府中。” 魏苻恍然:“怪不得皇上说宫里这么大他却感到孤寂,原来他的兄弟姐妹都离去了。” “皇上当真是可怜,小时候是不是也没几个朋友和他玩?”魏苻有些感慨的同情殷云朔。 林持盈看着她的样,嘴角扯出一抹笑,但到底没说什么。 慰问林持盈几句后,魏苻便从她的咸福宫出去,后往御花园过朝许才人的永宁宫去。 昨天睡着,雨应该是半夜停的,御花园的花朵上都还沾着水珠,晶莹剔透,绵延过去的青石路上还有些滑。 一阵凉风拂过,魏苻系紧自己的斗篷,大约走了几分钟,御花园的一抹倩影撞入她的眼睛。 梅若雪身着华美的胡服,修身英气,宛如女将。她手持一柄精致的木剑,剑身锐利挥洒剑自带气声,她舞剑的身姿与她娇艳的容颜互相衬映。 她缓缓抬起手臂,剑尖指向天空,随即身形灵动,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蛟龙出海,矫健凶猛;时而如燕子穿柳,轻盈优雅。 红流苏随风飘扬,增添了几分英姿飒爽。 梅若雪的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果敢,仿佛一位女中豪杰。 舞毕,她收剑而立,面容肃然,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魏苻走过去,声线友善,“梅昭容舞得不错,真有大魏孝烈将军的风范。” “那是谁?”梅昭容还是敷衍地行个礼,不认得那孝烈将军,不喜欢的文绉绉的林昭仪,现在看魏苻这样文绉绉的也不喜欢,只拧着眉头,“我虽记不住史书上那些个多如繁星的武将,但也知道几个,这位是哪个?” “民间编书的,花木兰。”魏苻又扯起来。 “又是娘娘那边儿的奇闻异事了?” “奇是奇了些,但能流传下去的女将,也算名流千古了。” 梅若雪没再说,只问她:“娘娘是打哪儿过来的?” 梅若雪这么问,魏苻差点儿条件反射说是东土大唐来的,幸而嘴巴这回紧了点,她说:“听说林昭仪病了,本宫去看看她。” 梅若雪忽地扯出一抹笑:“她也有病的时候,皇上又不在,她病得可不是时候啊。” 不知道梅若雪为什么对林持盈这么大火,魏苻也不好直接问你为啥讨厌她,她跟她关系也一般啊。 “娘娘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几日怎么勤快起来了?”梅若雪打量着她,“臣妾看娘娘倒不像宫里说的那般弱柳扶风。” 梅若雪说到最后那句弱柳扶风时还压重音,意味深长。 第262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9 魏苻没有在意她的讥讽,看向她手上的木剑,“本宫也没想到宫里人都是这么说本宫的,这么说的人定然是不了解本宫,本宫要是孱弱,当初是怎么把皇上一个大男人救下的呢?” “……”梅若雪没吱声。 “本宫不仅不孱弱,还会些腿脚功夫,毕竟是乡野出身,爬树什么的不在话下,往常在林子里遇到狼啊虎啊什么的也都是以刃相迎。梅昭容才真叫我开眼,林昭仪善诗书,梅昭容善舞剑,你们二人一动一静,林昭仪蕙心纨质,梅昭容你亦是英姿飒爽。” “怪不得说天下最好的女人都在皇帝这儿,后宫佳丽三千,真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啊。” 梅若雪对魏苻这彩虹屁不屑一顾,但语气没有刚刚那么冲,她看了看手上的剑,听魏苻这么说,眉梢一挑,“娘娘也会功夫?可与臣妾舞一回?” “本宫会剑,但不会舞剑。”魏苻。 “那就较剑。”梅若雪不客气地说着,叫身后的大宫女去取来木剑。 梅若雪一身红衣如火,手执木剑,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屈的英气。 魏苻穿的是淡绿宫妆长袖,不适动武的装扮,但她常年习武,这衣裳并不影响她发挥,她拿上剑立在她对面。 梅若雪手一动,剑尖指向地面,眼神中满是挑衅之意,“娘娘,臣妾得罪了!” 她说完这话,魏苻与她几乎同时动。 梅若雪长剑一挥,似银蛇出洞,疾速向魏苻刺去。 魏苻不慌不忙,侧身一闪,手中木剑灵巧地格挡开来。 二人剑锋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剑气四溢。剑法在空中交织飞舞,疾风骤雨,迅猛无比;动作也是如行云流水,优雅从容。 梅若雪开始时攻势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破竹之势。 魏苻在武林位面久经沙场,在她看来梅若雪的招数就是三脚猫功夫,她不是武功盖世之人她也没必要下杀手,但也不可能让她占据一直上风。 魏苻步步为营,防守得滴水不漏,偶尔抓住机会,反击一剑,亦是凌厉非常。 四周的宫女太监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误伤。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比剑,心中暗自揣测着胜负。被剑气挥洒斩落的花瓣随着剑风飘落,落在两人舞动的身姿、发梢间。 魏苻引着梅若雪玩几招,随后便不再闹,招招猛攻,好几次木剑都立在她脖颈上。梅若雪心一惊,动作更乱,她渐感疲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虽然梅若雪没有退却的意思,但她的心已经紊乱,步伐和攻势也不胜开始,魏苻抓住一个破绽,长剑一抖,直指她的咽喉。 梅若雪心中一惊,连忙后退一步,却已无法完全避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苻手腕一翻,木剑轻轻点在梅若雪的手腕上,打掉她手上的木剑,并未继续前进。 梅若雪一愣,随即明白魏苻的意思。 她看着掉落地上的木剑,深吸一口气,微微福身道:“我输了。” 魏苻微微一笑,将长剑收回,冬颖上前接过木剑。 亲自扶起梅若雪,魏苻赞道:“你的武功还是不错的,但你鲜少与人交手,猛然一动打斗起来,时间一长,拿不下对方很容易就自乱阵脚。” 梅若雪偏过头,有些不自在地说:“娘娘别安慰我……臣妾有自知之明。” 梅若雪平时很像个暴脾气的小女孩,但目前为止没有看到她随便去找哪个妃嫔欺凌对方,哪怕是身份低微的许恒燕,梅若雪也没有当众羞辱对方啥的,可见不是宫斗中那类无脑跋扈的宠妃。 当然,前提是宠妃。 殷云朔那个虚男样,魏苻真怀疑他不来后宫是怕自己劲儿使大了噶在床上,能让身主怀孕也算是个奇迹吧。 “今日让臣妾开眼了,之前是臣妾有眼无珠,还以为皇上外出带回来的女子只是些平庸俗物……”梅若雪犹豫片刻,又大着胆子道:“平庸却能一跃而上无视规矩封妃,说实在的,臣妾看着心里还真是有些不服气,但今日,臣妾才知娘娘文武双全。” 魏苻没有反驳,开启温柔大姐姐人设,将剑捡起还给她,“今日就到这儿吧,本宫还得去看许才人,雨虽停了,但风大,你小心别着凉了。” 魏苻转身就要离去,梅若雪却叫住她,问出一句古怪的话,“娘娘,皇上是真心喜欢娘娘才带你回来的吗?” 停住步伐,魏苻回头看她,却见梅若雪一副肃然神情,她看着周围的宫女太监,随即轻皱眉,“自然,这话何意?” “今日林昭仪生病,娘娘去看她,她就没说什么?”梅若雪顿了下,问。 “林昭仪只是同本宫说些皇上小时候的事,再无其他,皇上自幼丧亲,本宫听着很是心疼。”魏苻叹气加上这一句。 梅若雪面色不变,只是看了看手上的剑,才吐出一句话,“娘娘根本不懂皇上。” “臣妾先告退了。”梅若雪垂下眸,贴身宫女接过她的剑,她行了个礼便离开。 魏苻没有急着追问,领着春夏秋冬继续往永宁宫去。 这一去,在之前的长廊尽头,见有四个侍卫守卫那边的石柱,她登时就停住步伐。 殷云朔出宫,却派人把守这里,莫非是担心她再次凑近这里发现什么? 如果不是她今天出来走动,怕也发现不了这个变动。 殷云朔真的是要盯紧她,怕她跑了。 魏苻当然要继续当个懵懂无知的妃子上前,问侍卫,“你们在这儿守什么?” “回娘娘,此乃祭天神兽,可通灵,皇上命天师放置祈雨用,防止宫人乱动。” 魏苻恍然,只点了个头没再多问,折回去进东门往永宁宫去。 “臣妾拜见元妃娘娘。”许才人病好了,在宫里闲着没事干就是绣绣花,她书读得不多,但当上妃子后可以叫会书的嬷嬷教不当个睁眼瞎。 论才学她比不上林持盈,论武她身子瘦弱也打不过梅若雪,以前曾是绣房的绣女,后来林梅两个潜邸侧妃无所出,皇后才抬几个侍妾上来,但三个侍妾只有许恒燕封才人。 剩下那两个殷云朔看着年纪小也不好看,根本不允封妃。 “平身。”魏苻招她起身,走进书墨轩,一进来就看到绣架,一旁还放着针线盒,织锦上还插着绣花针,可知许才人刚刚在做什么。 “娘娘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书墨轩?臣妾这地偏僻,也小,怕招待不周。”许恒燕说着,叫人上茶。 魏苻接过茶小饮一口。 第263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1 魏苻放下茶,看她精神不错,道:“前些日子你病着我就来过,想给你送点儿补品,谁知才走到永宁宫就被皇上叫回去,今日才有空闲来看你,如今一看,你倒好些了。” 魏苻这话有些炫耀的意味,许恒燕淡然一笑:“都说皇上心疼娘娘,果真不假,大雨天赶来臣妾这偏僻的永宁宫,也是蛮折腾人的,娘娘确实不必过来。” “走走也是好的,你觉着你这儿偏僻,本宫瞧着却是极好,僻静些,我只喜欢这儿,到这来,本宫就觉着神清气爽的,在昭阳殿那儿,本宫日日头疼,难以入眠,也不知撞了什么邪。” “可是水土不服?初入宫时臣妾也是睡不好,这宫里处处透着一股冷意,抬头也只能看向一处天地,长久待下去,的确叫人郁闷头疼。”许恒燕叹息一声道。 “是吗?你也有睡不好觉的时候?有梦魇过吗?” “有过。”鲜少有人来与许恒燕说话,魏苻是高位嫔妃,她一开始说话客气恭敬,但见她几句都只是问身子状况,许恒燕便放下警惕心,说起自己的往事,“皇上登基,臣妾刚入宫时分到这永宁宫书墨轩,一路过来寒风瑟瑟,大晟这一年频繁风雨,叫人不能安宁,屋子里都快生出霉味儿,臣妾入这书墨轩时,也是阴风阵阵,怕得紧。” “当天夜里,臣妾就做了个噩梦,梦到皇宫上头有猛兽搏斗,尖牙利爪,哀鸣咆哮,臣妾吓得不轻,在梦中惊醒,外头的雨下得又大,臣妾实在害怕,那天晚上点了一晚的烛火。”许恒燕说到这里还有些心悸,仿佛这事还发生在昨天。 “林昭仪和梅昭容她们也有不适吗?”魏苻问。 许恒燕摇摇头,“臣妾不知,以往遇到两位娘娘都是客客气气,行过礼问候几句就回宫了……” 她顿了下,又干巴巴笑道:“林昭仪和梅昭容都是出身世家,臣妾卑贱之躯,平日里也甚少说话,相遇也是话不投机。” “入宫以来,也只有娘娘会在臣妾病时来看望,这也是头一次。”许恒燕说。 “宫里太闷了,我也不想这么闷在屋子里,往后我有空闲,也来找你说说话。” 从永宁宫出来回到昭阳殿,魏苻先是问1258殷云朔现在在哪儿。 “魏魏,殷云朔已歇在阐福寺,来回需要半个月,但这一路上他很赶时,大概能提前两三天回来。” “好。” 走一趟三位妃嫔的寝宫,也算有些收获,林持盈虽然还是深不可测,但至少给出皇家的信息,大晟的皇子公主都不长命,虽然古代医疗技术不好,孩子夭折是常事,但看到殷云朔身上缠绕的死气,魏苻觉得这大晟殷氏皇族大概是遭遇什么诅咒了。 梅昭容或许和殷云朔感情好过一段时间,但也没好多长,她对林持盈的态度也可能和殷云朔有关,同时对殷云朔,她似有种看破一切却无可奈何的态度。 最后许恒燕,她的梦就有意思了,魏苻还以为身主梦中的经历的只有她一人梦到而已,许恒燕能梦到那是不是说明这整个皇宫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过这样的怪梦,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和林持盈口中那个坠龙事件有关吗? 还有永宁宫长廊尽头那尊石柱,上面放置的东西,她有必要取下来,那个东西是阵法法器之一,得找人破坏阵法。 趁殷云朔不在宫里,魏苻当天晚上就开始行动。 少见的不再是雨天,夜里的云雾虽然厚重,但伴随着有一阵没一阵的风,云层也渐渐被吹散。 月色如水,轻柔地洒落在巍峨的皇宫之上。 魏苻身着一袭简便劲装,如同夜间的精灵般,悄无声息地施展着轻功。她的身形轻盈如燕,在屋檐上轻盈地跳跃着,宛如一片落叶随风飘舞。 瓦片在她脚下轻轻作响,却又迅速被她灵动的身姿所掩盖。 一路躲过巡逻的卫队,来到永宁宫长廊尽头,她趴红墙上,眼神专注地看着那石柱上的东西,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黑衣让她与夜色融为一体。 “叮叮叮……” “怎么了?”守卫弟子手上的铃铛发出声响,同伴忙看向他疑惑。 护卫立刻警惕地看着四周,又拿起铃铛以查找不对劲的地方。 魏苻隐匿在暗处没有出声,守卫的天师府弟子手中叮当却叮叮作响,为免暴露,她只好退却。 这帮天师府弟子手上有能感知到身主气息的法器,她不能轻举妄动,整个皇宫只有她一条龙,回头殷云朔回来发现法阵被破坏,首个怀疑的就是她。 在他人的地界,她必须小心谨慎。 魏苻趴在红墙上,借乌云遮挡月光再次跳跃在房檐离开永宁宫,转而去往龙牌所在之处。 东西就放置在紫宸殿这个死门处,殷云朔的紫宸殿内室,里头有一处暗格,里面就放置着那块黑匣子。 魏苻本以为今晚即便拿不到那石柱上的东西,好歹能拿到匣子,没想到她刚靠近紫宸殿,银丝一拨开窗户,里头就传来叮叮叮的响声,外头守门的太监忙进殿查看,见窗口被风吹开,松一口气,将窗户关上后就离开。 魏苻沉着脸回到昭阳殿。 “魏魏,怎么办?”1258将这夜间行动看在眼里,眼见宫内布下阵法只要一触动便会被激活阵法伤到自己,现在是寸步难移。 魏苻坐在主位上皱眉:“这阵法已经设下,我要是触动阵法那天师必会知晓,除非找人帮我把石柱上那法器取走,只要动摇一个阵法方位,我们就有机会,溜进紫宸殿拿到匣子也就容易了。” “可咱们该怎么做呢?找谁帮忙呢?” “……”魏苻。 “让我想想吧。” 殷云朔还没回来她就还有时间破局,虽然和林持盈她们关系没那么僵化,但也还不算朋友,她不能就这么直言自己就是龙,万一她们中有人是暗恋殷云朔怎么办? 魏苻想了半宿,终于想到一个主意,但她希望能做这件事的主人,还得观察几天。 第264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1 自从殷云朔离宫,这雨才消停下来,又是一日好天气,魏苻先是去一趟梅若雪所在的永和宫。 永和宫内,梅若雪居住于照影阁,阁中正堂有一面彩色玻璃,随着角度的变化,可欣赏到四季不同的景致,瑰丽奇幻。 魏苻到来,梅若雪着一袭华美的宫装来迎,她的宫装用上等的丝绸制成,上面绣着精美的牡丹图案,云鬓高挽,发髻上插着几只璀璨的珠钗,眉目如画,耀眼夺目。 梅若雪行礼,“拜见元妃娘娘。” “平身。”魏苻打量她一眼,好奇道:“昨儿见你时你那身胡服不错,听宫人们说,你很喜爱这样的衣服,今日怎么不见你出门舞剑?” 梅若雪不卑不亢道:“回娘娘的话,臣妾的父亲是北疆总兵,幼时在北疆长大,臣妾幼时穿的也是胡服,那儿的衣服适合骑马,但入宫后,按我朝规矩,这样的衣服还是少穿,臣妾便不再多穿,只在舞剑时穿上。” 魏苻道一句原来如此没再问,引她入宫,和她闲聊起来,“原来你不是幼时就和皇上认得的,林昭仪同本宫说了些皇上小时候的话,她和你同为侧妃,本宫还以为你们都是旧相识。” “臣妾是入宫才同林昭仪认得的,此前并不相识。”梅若雪说着,叫人上茶。 “林昭仪还是挺好相处的,潜邸就你们二人,平时也不串串门?” “没话说。”梅若雪撇撇嘴,“她是好相处,就是闲事管得多。” “怎么说?”魏苻一脸疑惑。 梅若雪怪异地看着她,迟疑片刻问她:“林昭仪同娘娘谈皇上小时候的事,就没跟娘娘说皇上儿时玩伴黎若灵?” “这倒没有,本宫只问了她皇上小时候的兄弟姐妹。” 梅若雪沉默,魏苻蹙眉道:“怎么?这黎若灵是什么宫中秘闻吗?” “倒不是。”梅若雪似乎看淡,饮了一口茶淡淡道:“我起先并不知晓这人,入潜邸时还想着攀着皇上能同他琴瑟和鸣,谁知林昭仪多管闲事说几句黎若灵的事,我问起皇上,他就恼怒了,害我受一阵冷落。” “……”魏苻。 怪不得林持盈犹豫不开口提黎若灵的事,原来是有前车之鉴。 “你是怪林持盈同你说黎若灵的事才使得皇上与你离心?”魏苻问。 “离心说得不对,臣妾同皇上没那么深厚的感情,皇上很冷淡,几乎不会喜欢人。”梅若雪似是实在忍不住,放下茶杯木着脸:“臣妾只是气恼林昭仪的那些话,跟自己怄气,才跑去闹皇上的。” “什么话?” 梅若雪没说下去,魏苻见她不愿说也没追问,“罢了,你不想说便罢,那你可有见过黎若灵,她是什么样的人?好相处吗?” “娘娘怕皇上心里念着黎若灵,来撬臣妾的嘴吗?”梅若雪胆子极大,反问她。 魏苻摇头,坦然自若地说:“本宫知晓皇上是天子,从未想过他能为我守身如玉不会再有妃嫔,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梅若雪盯着她看几眼,垂眸后没好气道:“没那么好,比林持盈还讨厌,她好歹只是多管闲事,皇上身边这位黎美人,能耐着呢。” 这话有讥讽的意味,梅若雪气得也忘了呼林持盈的封号。 “娘娘不必着急,想必用不了多久,您就能见到她了,到时您自己看,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魏苻一脸不解,“皇上既然喜欢她,为何不在登基时就立她为妃?” 梅若雪忽然怪异地笑起来,饶有趣味地说:“这位黎若灵可不是一般人,她是罪臣之女,她爹黎元五因巨额贪污下狱,她一家子男的流放,女的充入教坊司,是皇上命人把她领出来放宫外养着,毕竟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但畏惧先帝,不敢将她收入府中。” “皇上登基不久,就在一个多月前外出打猎,谁知遇刺,若不是这回出事,那黎若灵早就入宫了。”梅若雪说着,见魏苻面上没一点伤心,心道古怪。 “这么说这黎若灵不日便要入宫了?”魏苻面色平静,只是疑惑,“那你是在何处见过她的?长得什么样?她有什么能耐?” “自然是个美人坯子,能耐嘛,便是能把皇上的心拴住,皇上……”梅若雪提起殷云朔,面色就不自然起来,“皇上不是容易喜欢上别人的人,能让他在意的人,黎若灵不简单。” “娘娘自己保重吧,宫里的女人就像花,臣妾和林昭仪这样有家世的若安分守己,靠年岁也能当个太妃,娘娘若能盛宠不衰,将来有皇子,即便不当太后,也是个贵太妃。” “那些事都是没影的,路长着呢。”魏苻。 和梅若雪闲聊后,魏苻又往林持盈宫里去核实信息,最后跑永宁宫和许恒燕聊天。 当天夜里,魏苻再次换装,这一次她挑西六宫,越过长廊从雍和宫后来到永宁宫。 许恒燕已安然入睡,魏苻再次干起老本行,银丝入梦给她编织一个梦境,半刻钟后她才离开,转而去往梅若雪的宫里,复刻银丝入梦一事,后转而到林持盈宫里梅开三度。 干完这些魏苻困得要死,感慨幸好宫里妃嫔不多,不然她得编织多少梦。 趁殷云朔还没回来,魏苻每天在宫里除和妃嫔们联络感情搭建关系网就是夜晚入梦提点她们,希望能助她一臂之力。 来回折腾一段时间,她竟然动了胎气,1258提醒她,“魏魏,你不能这么频繁地跳跃啦,身主现在可是个孕妇哎,虽然是龙但也很脆弱啦,你每天这样蹦来跳去的谁受得了?” “系统空间的安胎丸多少积分一颗?” 怀孕做任务就是麻烦,但时间紧迫,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下行动,只能再次用积分购买道具协助。 “200一颗。”1258回。 “买。”有钱了魏苻也就改改自己有点抠门的性子吧。 服下保胎丸后,魏苻稳了一会儿,身体的不适才消停,整个人也没有晕眩难受的感觉,她调整好身体和情绪后继续行动。 一直持续到殷云朔祈福回宫。 梅若雪说得不错,黎若灵很快就会入宫,殷云朔此次出宫一趟,就把这个藏在宫外的美人带了回来。 黎若灵一入宫就是昭媛,可见殷云朔对她的重视。 第265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1 殷云朔将黎若灵带进宫,将她安置在承乾宫,他先一步来到昭阳殿。 进殿时,魏苻正拿着诗集坐在贵妃榻上看,殷云朔面色坦然,和以往般温柔,凑上前:“肆肆在看什么?” “诗集。”魏苻起身简单行了个礼,笑盈盈道:“闲来无事,我又不太会女红,只看好几本诗集解解闷,你们人间的诗集真好,读起来朗朗上口,能解心愁。” “你喜欢哪一句?”殷云朔心情不错地坐在她身边。 “这几句。”魏苻一页一页翻书指给他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得之坦然,失之淡然。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殷云朔怔了下,笑道:“肆肆知道这意思吗?” “当然。”魏苻脸上扬起自信的笑,“读完后我知道了,既然选择,那就不要后悔。既然选择,那就坚持到底,珍惜将来,不执着当下,应当往前看。” 殷云朔也笑,搂着她心情愉悦地说:“肆肆看起来身子好不少,看来朕这一回去阐福寺没白去。” “皇上一路辛苦,为臣妾这样操劳,臣妾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魏苻佯装小鸟依人,正准备说两句好话哄骗对方时,殷云朔身边的公公严为来报。 “皇上,承乾宫来报,说是黎昭媛晕过去了。” 殷云朔面色一凝,身子僵住,魏苻抬头纳闷:“黎昭媛是谁?怎么没听说过?” 殷云朔面色僵了下,冷着脸让严为先出去,后才和她解释:“肆肆,黎昭媛是朕年少青梅竹马,只因当初她爹犯下大错入狱,朕念及年少情谊将她救出让她免受流离之苦,她自幼体弱,亦不愿出嫁,朕才将她带回宫中,叫李太医往后好生用药养着。” “原来是这样。”魏苻一副有点闷气的表情,“臣妾以前就知道皇上是天子,本不愿意待在宫里,是阿朔你说今后只娶一人,只要我一个我才留下来的,林昭仪梅昭容许才人她们也都不能退散,我也就忍了,如今又来一位……” 魏苻看着他,换上审视的目光,“皇上不会欺骗我吧?我说过的,你若负我,骗我,我就不会留下来了。” “肆肆。”殷云朔为难又满怀爱意地看着她,“朕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懂吗?朕心里只有你一人,若灵入宫,你只当她是个花瓶,就和林昭仪她们一样便是。” 魏苻扭过头不说话,殷云朔知道她在生闷气,继续好言好语地哄着,“朕向你发誓,绝不碰她,好吗?” “皇上去看看黎昭媛吧。”魏苻没有回应他这句话,让他去看看黎若灵,以此扯开话题。 殷云朔叹息一声,又听外头黎若灵宫里的宫女在外跪地求见,他只好一脸为难地先过去。 殷云朔离开后,魏苻佯装身体不适,禁闭昭阳殿门。 夜间殷云朔来此,见这架势便知道她在同他怄气,他继续故技重施,叫人开宫门,还将从前在碧云潭相处时的小玩意儿带进去。 殷云朔将花房培育的芍药带进殿,用花讨美人欢心,“肆肆,《诗经·郑风》中记载,‘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以表情谊,当初在碧云潭,我也是这么同你说的,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魏苻抬起低垂的眉眼,略微难受地看着他,眼中泪水盈眶,她别过脑袋,有些难受,“是这么说,我也知道不是,可我就是有些不适,你是皇帝,在人间是天子,你想要美人,谁能拦着你。” “我也不知我为何忽然患得患失起来,阿朔,我不想谈这些,咱们都静一静吧。” 魏苻没有接芍药花,裹着被子转身,殷云朔没有放弃,俯下身抱着她,轻声哄着,“好,过段时日你就知道,朕不会骗你的。肆肆,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魏苻闭上眼没再理会他,殷云朔见她没有反应,再一凑近一看,见她似乎已经睡下,也松了一口气似的,面色凝固不复刚刚的温情。 殷云朔冷着脸转身离去,魏苻也没有问1258他的去向,想也知道他去了哪儿。 魏苻让1258盯紧殷云朔的去向,带着银丝和毒针继续来往各个妃嫔住处,她的梦已经造得差不多,精神上影响了,但肉体上也得加点料让这事变得更加奇异。 翌日晨起时,各宫妃嫔都也起身来昭阳殿请安,魏苻梳妆后出去一看,来的还是林昭仪几人,她们这几日都面色憔悴,没有气力的样子。 魏苻对三人有些愧疚,但为出去她别无他法,几次银丝入梦试探织造梦境,她可以确定林昭仪她们和殷云朔夺龙杀子之事无关,属于被排除在外的路人甲。 魏苻如往常一样给她们上茶,聊些外头的闲话,宫里的最近的花销,正说着,外头进来一小宫女,“元妃娘娘,奴婢是承乾宫黎昭媛宫里的青菱,黎昭媛身子病得很重,不便来请安,望娘娘见谅。” 黎若灵没来,但她宫里的丫鬟也代表她的脸面,魏苻没见到人,但看这丫鬟也能看出几分她的性子,奴随主贵,果真不假。 黎若灵刚来就给她来这一招,魏苻看着黎若灵这个丫鬟,并未让她起身,只笑盈盈地问林昭仪:“你给的那本诗集真好,义山先生那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写得妙。只是,以我们农家人来看,养蚕一事,蚕结茧后未必会死去,倒是蚕在茧内化蛹,大多不再吐丝,为何不改作‘春蚕化蛹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呢?” “这臣妾就不知晓了,兴许义山先生未曾养过蚕,又或许,他只是以物喻情,诗人嘛,有些苦恼的事,不便直接说出来,就用各种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加以比方,润色出来,像那位醉翁先生的《蝶恋花》,什么桃花,柳树,燕子,比一大堆,无非就是一个意思,我心悦你。”林昭仪放下茶从容答道。 林昭仪算是妃嫔里学识最高的人,也很通透。 魏苻一开始不了解人,还以为她属于古言小说心机白莲花那类,但相处后发现她情商很高,只是不喜与人加深交往,爱读书,内心世界很丰富。 虽然人好,但架不住对方学识多,魏苻都不敢和她多说,生怕说多显得自己文化低。 好在她的人设就是一个没读过多少人间书籍的内向小龙女,这也不算毁人设。 魏苻微笑点头应下后转而看向梅若雪,“梅昭容身子好些了?何时去一趟景运门箭亭同本宫比一场箭术,北疆那边的牧民听说箭术了得,马上功夫也很厉害,他们养了很多马。” “是,臣妾在北疆时,有北疆人入城卖马,什么汗血宝马,西域黑马,红马,还有黑白相间的马。他们极会养马,马毛浓密,毛色颇多,以青色、骝色和黑色者为多,白斑极少。” “我年幼时,我爹曾带我去一趟校场,北疆来了个胡人,进献一匹名为黑美人的马,在他们那儿称作乌珠,体格健硕,跑起来又快又猛的。” 梅若雪说到这里脸上扬起笑,“那匹马最后被我大哥驯下,我大哥嫌黑美人这个名不好听,给它重新取了个名,它跑得极快,连影子都追不上,就给它起个名叫绝影,我还骑过它去打猎呢。” “北疆那边是不是阴月就下雪了?据说雪跟鹅毛一样大?”许恒燕忍不住问。 “是啊,到冬日里,那些雪豹,雪鼬,雪鸡都会出来,我大哥他们冬猎每年都能猎一大堆猎物回来。”对北疆往事,梅若雪带着怀乡之情侃侃而谈,大家也都乐意听她说。 第266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1 魏苻和林持盈她们说说笑笑,故意冷落青菱一段时间,直到让上茶才叫她起身,青菱面色发白,只抿着唇也不敢多说什么。 魏苻一副和蔼可亲的样:“你家昭媛既然病了就不必来请安,她的身子骨本宫都从皇上那儿听过,叫她好好养着,往后想要什么,宫里添些什么,只管到昭阳殿来跟本宫说就是。” 魏苻的话有刻意显摆的意思,就是要让黎若灵先来找事。 青菱受刚刚的磋磨,哪能不知道眼前的元妃是个笑面虎,但主子不在,她又不能直言,只能憋屈忍下这口气灰溜溜回宫。 魏苻这一招呼,黎若灵那边很快就有动静,不只是黎若灵,林昭仪几人也都接连不舒适,才停两天的雨又猛地下起来,和以往的阴雨一样,但这回魏苻心里没有惆怅,她得感谢老天,又送来这一场雨。 黎若灵病后,魏苻让人给她送去一床锦被和一些殷云朔以往赏她的珠宝,温声细语的嘱咐也让冬颖一并传达。 林持盈几人的症状魏苻心知肚明,她让春智去告知她们,这几日风雨大,都不必外出请安,等雨停外来,人病着最重要的就是休息,睡得好才能更快养好身子。 殷云朔对她有愧,魏苻趁着这隔阂借口同他分开一段时间不与其相处,没事她就看看书,也动手绣上几针从许恒燕那儿学来的绣娘手艺。 她送出去的锦被很快就有动静,刚起身梳妆,冬颖就急急来报,“娘娘,黎昭媛那儿出事了!” 冬颖慌慌张张,魏苻让她冷静捋直舌头再说,她很快稳住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 原来自从盖上魏苻送回去的锦被后,黎若灵就浑身发痒起来,手臂更是出现红点,她难受得睡不好,连眼睛都哭肿了,殷云朔下了朝赶紧去安慰,又让太医开方治疗。 经诊断太医查出是黎若灵盖的锦被有问题,上面洒了些豕草粉,也有豕草的味道,应该是用豕草浸泡过,医术上有注:豕草又名牛防风,其根、茎、叶与汁液有毒,若与皮相触,长此以往,身上就会起红疹、水泡、甚至会发生溃烂,还可能留下难以修复的疤痕。 若豕草的汁液流入眼睛,轻则失明月余,重则永久失明。 黎若灵听完太医的赘述,窝在殷云朔怀里哭着向讨公道。 魏苻没有听到黎若灵都说了些什么,但以原剧情里对黎若灵了解来看,其实和大部分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台词都差不多。 殷云朔见黎若灵受这样大的委屈,雷霆大怒,下令彻查这锦被的来源,这一查,就查到魏苻这里来,冬颖前去内务府问衣料的事听到这消息就赶紧回来报。 “娘娘,这锦被是内务府送上来的,娘娘都没用过,定然不是咱们干的,只是如今出这事,皇上大怒,娘娘这会儿便不能再同皇上怄气,还是想法子解释才是。”春智倒冷静些,这些日子主子和皇上对相处她也都看在眼里,便提出建议。 娘娘与皇上怄气,寻常人也罢,可那是天子,得罪不得,这几日皇上来吃了闭门羹,便也很快转而去承乾宫黎昭媛那儿,这样下去,她们家娘娘极有可能失宠。 魏苻并不着急,让春夏秋冬四人都下去。 殷云朔查清锦被来源后果真怒气冲冲地赶来昭阳殿,见魏苻气定神闲拿着绣扇刺绣,再一想到心上人受的委屈,殷云朔暴跳如雷,三步并作两步到魏苻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魏苻生生受这一耳光,她愣愣地看着他,殷云朔脸黑如碳,开口就是指责:“肆肆,这是朕第一次打你,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朕已经告诉你,若灵她不过个双亲俱去身子骨娇弱的孤女,朕将她带进宫只为当年年少情谊,你为何揪着这不放?如今还要用锦被来害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魏苻一脸羞愤,放下团扇,站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回去,直接将殷云朔半边脸打得红起来。 殷云朔耳边嗡嗡嗡地响,也发懵地看着她,他眼中的怒意凝固,甚至多了几分不可置信,还未出声,面前的女人也如暴怒的母狮怒斥他:“殷云朔,你这话是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了?你不分青红皂白跑来打我?我见都没见过黎若灵,犯得着去害她吗?” “我跟你相处这么长时间,你竟然问都不问我一句?”魏苻面色委屈地咬了咬唇,眼中盈满泪光,怒斥他,“我知道了,原来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你根本就是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我对黎若灵什么都没做,你要是有证据证明我对她做了什么,你就带人证物证来指认我,而不是什么都不问却先来打我一巴掌就给我定罪!” 殷云朔起先面目狰狞,但在魏苻打了他一巴掌,又一番话下来,他终于意识到什么,很快将表情收敛,但脸上的火辣痛感让他无法忽视,口腔内甚至弥漫一股血腥味。 殷云朔极力忍耐着情绪,他虽然装不出以往的情深,但还是以极大的控制力压住内心的怒火,只一副隐忍情绪的表情:“那朕怎么听说,那锦被是你让人送过去的?”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听不懂吗?”魏苻一脸失望地看着他,“阿朔,你光听说就要定我的罪吗?我是送了锦被,可我给宫里的林昭仪,梅昭容,许才人她们都送了锦被,个个都没事,偏黎昭媛有事就怪到我头上来?你扪心自问,我来宫里这么久,我有和宫里妃嫔闹过吗?有刻意为难过她们吗?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不辨是非的妒妇吗?” “……”殷云朔。 “肆肆,我没有那么说。”殷云朔见她这么激动,真的触动到情绪,也发觉她还没有成为一只小白兔,还是张牙舞爪的龙女,只好缓和声音稳住她。 “你没有这么说,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魏苻抬手挥开他伸过来想抱他的手臂,眼中含泪驳斥他,“不然你今日闯进宫来打我是为什么?阿朔,你是不是忘了你对我说过什么?咱们的日子才过多久,你就这么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魏苻反pua斗士,开启娘们要战斗模式。 她今天就是要把火烧得再旺一些。 第267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1 “肆肆,是朕不好。”殷云朔软下脾气来道歉。 魏苻别过脸,手抬起抹去虚无的眼泪,嗓音哽咽:“阿朔,你今日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殷云朔微沉面容,沉沉吐息,道:“朕知道了,这事定然与你不相干,朕会查清楚的。” 殷云朔向她作出保证,随后便出昭阳殿。 魏苻等了片刻后,呼春夏秋冬四人进来梳妆,后上轿撵摆驾承乾宫。 查明这事殷云朔交给贴身太监严为,接手过锦被的宫女,除魏苻宫里的人外通通拉去慎刑司审问。 殷云朔吩咐后就到承乾宫安慰黎若灵,魏苻也盛装打扮来看望这位受惊的美人。 在一声吆喝声中,魏苻高调出场,殷云朔看着忽然上门的她,眼神复杂。 他迅速做好情绪管理,松开怀里的美人起身,“肆肆怎么过来了?” “黎昭媛受这么大罪,臣妾当然要来看看。”魏苻先行了个礼。 殷云朔走近扶起她,魏苻起身后看向榻上面色苍白楚楚可怜的黎若灵。 黎若灵是个美人,容貌清丽脱俗,肤色白腻如新剥鲜菱,双瞳剪水,修眉端鼻,颊边微现酒涡,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只是身子娇弱,又深受毒害,如今就像凋零的花朵,她憔悴的身影,宛如一幅凄美的画卷,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魏苻面露同情,“黎昭媛如何了?” 黎若灵满脸错愕地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流露出恐惧之色,竟然忍不住落泪,声音微颤,“元……元妃娘娘,妾初次入宫,不知何时得罪娘娘……娘娘为何要用那流光锦被害妾?” 她的抽泣声娇怯惹人怜,梨花带雨,仿佛要把入宫后所承受的伤害委屈,全部都倾诉出来。 魏苻看向殷云朔面露疑惑,“皇上没有查出是谁干的,也没有告诉黎昭媛此事与臣妾无关?” 殷云朔面容僵了下,沉声道:“已经令慎刑司严查,如今还没有个定论,朕方才在安慰她,正打算说呢。” 殷云朔说着走向黎若灵的榻边坐下,温声道:“若灵,此事必定与元妃无关,她心地善良,不会做这种事,定是有人陷害,你放心,朕一定查出真凶,不会叫你再受伤害了。” 魏苻也凑上前找存在感,“黎昭媛莫哭了,瞧你,眼睛都哭得红肿起来了,身子还没好,就更该好好养着。” 黎若灵眸光楚楚可怜,垂下眼眸收敛情绪,轻声说道:“谢娘娘关怀,妾记下了。” 魏苻也没有多待,起身就要告退,她出宫没多久,殷云朔紧跟在后。 她也不同他说话,一副准备往林持盈宫里去的架势。 最后还是殷云朔先忍不住,拉住她,“肆肆,你还在同朕怄气吗?” “不敢。”魏苻别过脸,语气轻飘飘,“皇上是天子,臣妾怎么敢同皇上置气。” 殷云朔看她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还气着,只得抱着她好言好语地哄着,“是朕不好,朕不该那样冲动,不该不信你,当初你把我从碧云潭救下,朕就知你是如明月般的女子,不该那样猜忌你。” “皇上知道不该,可还是这样做了。”魏苻闭眼不欲多说的神情。 殷云朔神情紧张地看着她,他的眼眸似藏了千言万语,抬头看了看眼前人又低垂下去。 “肆肆,都是朕的不是,你说,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朕向你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殷云朔神色卑微地看着她,“我只希望你不要走,肆肆,求你。” 魏苻轻叹一声,“我,不会走的,只要阿朔待我如从前,我就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殷云朔这才放心,带着她往紫宸殿去,说给她带了不少礼物,内务府也送来不少好东西随便她挑,魏苻也随之改变方向离开林持盈的宫殿。 和殷云朔短暂地和好后,魏苻说真相不查清她还是难消心中怨愤,等殷云朔查清一切再来找她,她这才算真正消气。 将殷云朔支开后,魏苻才有时间去看林持盈几人。 林持盈这几日身上也有坏毛病,和魏苻说话有气无力的,甚至有些神神叨叨起来,“娘娘相信有龙吗?” “这……”魏苻拿着药碗的动作一顿,回顾四周,见殿内没人。 林持盈淡淡笑道:“臣妾也知此事怪异,今日娘娘来,将她们都遣散了。” “我没见过龙,但听闻前朝曾有玄门法师召出龙神,或许真有吧,反正我没见过,你为何会问我这些呢?”魏苻一面问她一面给她喂药。 林持盈饮药后垂眸沉思,片刻才抬眸道:“臣妾也不知,只是近来梦魇……” 林持盈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接连十多天都梦到同一个梦,本不信怪力乱神的她也不得不动摇起来,何况梦中那龙又一直引着她过昭阳殿,又到紫宸殿去。 昭阳殿住着的是元妃,紫宸殿住着的是皇上,这其中莫非有什么缘故? 林持盈说不上来,但梦中的谶语和预兆正一一在她身上印证,她也有些受不了恐惧起来。 沉默几秒,林持盈抬眸看着魏苻,伸出手臂,“娘娘,您看。” 她掀开袖子,洁白的手臂上露出一道红色龙纹,魏苻面色微变,林持盈表情怏怏道:“这印记臣妾从前没有的,不知道何时起的,臣妾这几日连日梦魇,梦中有神龙警告提点,这印记才忽地浮现,臣妾想到梦中场景,实在害怕。” 她说到这里,有点忐忑,“皇宫向来不许人议论有关什么神龙异兽鬼怪之说,尤其是有关于龙的事,倘若此事说与皇上,他定然会发火,臣妾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皇宫为何不让人议论有关龙的事?”魏苻一脸疑惑。 林持盈放下袖子,沉声道:“这……不知是哪位君王当初下的令,说历代皇储都要遵守,凡有关龙的事,一概不能提。” 魏苻眉头一挑,“当初我与你们说起泾河龙王的事,你们也没提醒我?” 林持盈闭眼叹息:“娘娘不是我朝之人,出身乡野想必不知此事,所谓不知者不怪,即便告知皇上,皇上疼护娘娘,也不会多加怪罪,只会提点罢了。” “那你可知不让提起龙是为何?”魏苻接着问。 林持盈也不懂,摇头道:“这臣妾确实不知,年深日久,也记不清是为什么了。” 魏苻沉默几秒,问她有关梦魇之事。 “臣妾只记得些零星,那条龙在云层中翻滚,一直徘徊在皇宫上,它引着我向前,让我到昭阳殿与人去紫宸殿救它出来,便保我平安。” “是有什么祸事吗?” “他说皇帝犯下大罪,上天要罚他,这一年的异象就是预兆警示,先帝当初子嗣凋零也是预兆。”林持盈不敢再说下去,万一让人听见她可就活不成了。 魏苻见她这样,安抚她,“你别害怕,本宫也梦到同你相似的梦,但只以为是初入宫水土不服以致梦魇缠身,如今看来,莫非另有玄机。” “别着急,既然咱们都有这样的梦境,想必其他人也有,你再等等,等我去一一细查。”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林持盈只好等着。 魏苻起身就要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对了。” 她折回去,翻开手臂,给她看了样东西。 林持盈面露惊愕,却见面前的女人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林持盈默然,没有出声。 第268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1 林持盈这边差不多被扰乱心性,魏苻又去梅若雪和许恒燕处探探口风,二人对此沉默,都有梦中之事和手臂异样,但都不敢与殷云朔细说。 尤其是梅若雪,咬着唇死撑道:“绝不能让皇上知晓。” 魏苻终于有机会问她,“你似乎对皇上有些……害怕?” 梅若雪看着她,随即别过脑袋不愿多说,魏苻等半天也没等到,索性给她拉拉被子,“不愿说便罢,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魏苻转身时,梅若雪忙拉住她的衣角,神色肃然,“娘娘,相信成仙一说吗?” 一下子给她整诡异起来,魏苻意识到梅若雪知道的不简单。 从林持盈三人口中试探一回后,魏苻回宫等两天后,严为就带来殷云朔的话,他送来不少金玉珠宝绫罗绸缎道歉,还带来罪犯伏诛的消息,“娘娘大可安心了,陛下已经查清那流光锦上的豕草粉是织造司的绣娘身上带的,她回乡在外头采药沾的豕草,不干娘娘的事。” “那绣娘皇上已经打发她到慎刑司去,娘娘沉冤得雪,这是皇上让奴才送来的夜明珠,请娘娘消消气。” 对严为带来的结果,魏苻一副了然的表情,随后面露同情地说:“既然是误会,不是什么刻意陷害,那绣娘也是无心,可否请皇上网开一面留她一条生路?” “这……”严为一脸为难地说:“这事是皇上亲下旨,虽是无心但伤的是黎昭媛,奴才也不好说情……” 魏苻懂了,随手抓一把金瓜子递给夏明,“公公辛苦了,这些就当给公公打酒吃。” 严为接过夏明给的金瓜子,陪笑道:“多谢娘娘,那奴才这就回去交差了,等皇上过几日气消了再说,兴许能成。” 魏苻点头。 送走严为后,魏苻让春智备轿,她去看看黎若灵。 春智不解,有些不赞同:“娘娘要不还是别去了吧,为黎昭媛的事,皇上就同您发火,突来这无妄之灾,虽与娘娘不相干,但可知这黎昭媛对皇上是何等重要。” 春夏秋冬几人纷纷点头,夏明提议:“不若等黎昭媛好些了娘娘再去看她吧。” “奴婢这几日去打听,若有好转再告知娘娘。”秋慧。 冬颖给她上茶,“娘娘还是别去了吧,这黎昭媛奴婢看着就不像好人。” 魏苻接过茶,纳闷地看着冬颖,“你又知道她不是好人?” “是呀。”冬颖点头,一脸的笃定,“奴婢上回不是去给黎昭媛送锦被了吗?去的时候,皇上正和黎昭媛在一处,昭媛那时同皇上嬉闹,不像身子娇弱的模样,奴婢回来路上还抽空问了李太医,他说是去了承乾宫,但没有把脉。” 冬颖小脸鼓起来,“奴婢看昭媛根本没病,就是装病不想来请安。” “还抽空去问了太医,你这个机灵鬼。”魏苻放下吧捏捏她的脸,“你倒比本宫还关心黎昭媛的动向了。” 冬颖浅笑道:“奴婢四人在宫里当差,做事最要紧的就是谨慎机灵,事事当心,黎昭媛一来就病,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奴婢去送个锦被把娘娘的话带到就是,可偏偏在承乾宫看到那一幕,因此不得不留心,想来那黎昭媛是个不好惹的主,一来就侍宠生娇。” “那你去的时候,皇上和黎昭媛什么反应呢?” “皇上没说什么,只让奴婢把东西带下就回去,黎昭媛也没理会奴婢,也未对娘娘送来锦被一事多说什么,道谢也没有。” “黎昭媛当时不在意,奴婢还以为她不会用娘娘送过去的东西,谁知她竟然用了,还出事了,皇上为此大发雷霆,娘娘受了好大委屈呢。”冬颖为她抱不平。 “既然她都知道是本宫送的还用上了,你说这被子是不是倒打一耙?” 冬颖揪着眉不好说,春智几人沉着脸,夏明一脸担忧率先道:“那娘娘还要去看她,万一让她找到机会陷害您怎么办?” 魏苻和气道:“不会,皇上不都说真相查清了吗?本宫这一去,说不定能听到她两句愧疚的话呢,就算听不到,她那个样子,现如今也做不出什么来。” 魏苻执意要去,春夏秋冬四人只得准备轿撵出门。 魏苻进门时,黎若灵仍躺在床上,她脸色苍白,身上的红点已经退去,但依旧娇软无力,娇弱的身躯斜倚在软榻之上,轻纱帐幔随风微动,更添几分凄楚之景。 “妾见过元妃娘娘。”黎若灵起不来身,只在榻上低垂着头,眼中泛着泪光,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哀怨。 魏苻让人拿来椅子,坐在她榻边,打量着她的神色,“黎昭媛身上的红点也退去了些,这又是什么药?” 她说着看向一旁放着的药汤,拿起一闻,黎若灵见此道:“只是些参汤,回本固元的。” “听说太医院有一味百年人参,昨儿就让人入药了,原来是给黎昭媛送来,皇上真是疼你。”魏苻边说边拿起汤匙拌了拌。 黎若灵不知晓她的来意,只看着她的动作,见对方一脸和气,她猜不准面前的人,只低垂眉眼道:“昨日是妾不知事,受惊惶恐,又听了些闲言碎语,误会娘娘,万望娘娘不要怪罪。” “不会,如今知道便也好了,咱们以后在宫里都一处伺候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切不能叫他为后宫之事生出烦躁之心,本宫也希望黎昭媛谨记在心,豕草类似之事,永不再犯。”魏苻一面说一面将参汤喂给她。 黎若灵听到魏苻这话,随即抬起头来,脸上的哀愁委屈瞬间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冷漠。 感知到对方来者不善,黎若灵一双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娘娘这话,妾不明白。” “你也真是。”魏苻忍不住笑:“没读过书吗?皇上还说你爹是大官呢,难不成你是个没读过书的土老帽?” “……”黎若灵。 黎若灵自幼精通古筝棋子,会女红能调香,若不是家世没落,别说一个妃嫔,就是太子妃她也当得,现在却被一条卑贱的畜生嘲讽,她如何能忍? 但她深知阿朔的计划,绝不能冲动,为免计划暴露,她抓紧锦被将魏苻的话忍下来,只一脸懵懂无知,“妾以前读过书,但娘娘的意思,妾着实不解,难道是说豕草一事是妾自导自演吗?” “本宫以前没有见过黎昭媛,初入后宫,都是皇上的妃嫔,妹妹为何要与姐姐作对呢?”魏苻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施加压力。 黎若灵眼眸中凝着一道冷光,狠狠抿着唇也不说话。 第269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1 黎若灵不知道魏苻想干什么,她只从阿朔口中得知她是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女子,他带她回宫只为取她身上的血肉练就仙丹。 她也相信所爱之人不会骗她,可如今一见元肆肆真面目,却是不寻常。 黎若灵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丝毫不见半点破绽,对魏苻轻若浮尘的责问,她微蹙柳眉无辜道:“娘娘,妾真的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还请娘娘明示。” “妾初入后宫,不求大富大贵,也不会破坏皇上与娘娘之间的感情,只求在这宫里能有一个安身之所。” 魏苻柔丽脸庞上温婉的笑容一丝不变,不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盈盈地说道:“好啦,我没有怪你,你只是一时糊涂,我与皇上都说过,不会计较你这点伎俩的。” 黎若灵眼眸中凝出一股冷意,心里没来由的火,她却不能勃然大怒反驳她,现在阿朔还没同这贱人撕破脸皮,她不能冲动误事。 “虽然本宫不与你计较,但你也要牢记在心,你方才说的,本宫可都记住了,皇上带你入宫只为养病,你安分守己的,本宫也不会亏待你。”魏苻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黎若灵,带着一副胜利者的微笑。 黎若灵心中憋着的一股气早就凝成一团怒火,她有些控制不住面皮地扯扯嘴角,散漫道:“妾知道了。” 魏苻发觉黎若灵神态语气有变化,继续笑吟吟道:“那你好好养伤,本宫先回宫,小厨房那儿做了皇上爱吃的点心,今夜他要来宫里用膳的,不耽误时间了。” 春风得意地离开,黎若灵被魏苻这突然宣布胜利的姿态气到,魏苻离开不久,她冷着脸起身,叫来青菱。 魏苻出承乾宫后就去看望许恒燕,她虽然没什么大毛病,但也心不在焉,聊半天后,她终于忍不住屏退宫人,悄声问道:“娘娘,是为救那神龙而来的吗?是天仙吗?” 魏苻食指放在唇边噤声,“天机不可泄露。” 许恒燕只好不再追问,她倚靠在榻上,表情悲戚地说:“为何会选中我呢?林昭仪也罢,梅昭容也罢,我只是个卑贱之人,妇道人家,如何做得了那些……” “好姑娘,你是个老实人,它既已在你身上下印,正是给你这个保命的机会,自会护你平安,可若延迟时日,期限一过,大限将至,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选你正是因你心善,人而好善,福虽未至,祸其远矣。”魏苻将东西交给她,“该怎么选,由你来定吧。” 许恒燕没出声,只看着手上的药瓶子出神。 魏苻回宫时吩咐小厨房做点点心,严为也在固定时辰来报,“娘娘,皇上说,今夜来昭阳殿陪娘娘用膳。” 魏苻道一句好,严为退出宫去复命。 殷云朔要来,昭阳殿做了不少吃食,魏苻看了会儿书,见时辰到了,她放下书来到桌前准备用膳,春智提醒她,“娘娘,皇上还没来呢。” 魏苻看着她,道:“他今夜不会来了。” 春夏秋冬四人都一脸懵,夏明傻眼,“皇上已让严公公来传过话,君无戏言,皇上以往就是如此的,不会这般的……” 夏明心里也没底气,毕竟前不久她们家娘娘才与皇上吵架怄气,这也是罕见,头一回见。 魏苻也没有动气,耐心对她们道:“不然咱们赌一把,本宫赌皇上今晚不来,要是赢了,本宫随意处置你们,若输了,你们随意拿本宫宫里的任何东西。” 四人一听大为震惊,都跪下道:“奴婢不敢,请娘娘息怒。” 魏苻起身扶起她们,有些没意思地说:“不赌便罢了。” 春夏秋冬四人面面相觑,魏苻转身之际,冬颖大着胆子说:“娘娘,奴婢斗胆与娘娘赌,赌皇上会来。” 魏苻回头看她一眼,笑起来:“好,若赢了,你想要什么?” “奴婢不想要什么,只是陪娘娘赌,娘娘开心便罢,奴婢只当玩个乐趣。”冬颖低眉道。 “那你们呢?”魏苻又看向其他三个问。 春智咬咬牙道:“奴婢与娘娘赌,以皇上对娘娘的情谊,娘娘沉冤,皇上也与您重修旧好,君无戏言,皇上一定会来的。” 夏明和秋慧也附和:“奴婢也相信皇上一定会来的。” 魏苻觉得逗她们很有趣,忍不住笑:“那你们可就输了,等着受罚吧。” 几人都有点战战兢兢,但赌已下,只能硬着头皮等。 这一等,就等来严为,他面带惋惜地说:“娘娘,黎昭媛突发恶疾,皇上已匆匆赶去,叫娘娘用膳后好生安歇,不必等候。” 春夏秋冬四人一听,面色又青又白。 魏苻一脸温婉贤淑,柔声细语道:“叫皇上注意身子,黎昭媛要紧,他也要保重,明日还要早朝的,可一定要把本宫的话带到。” “是。”严为见魏苻一点发怒的迹象都没有,不得不感慨她真是好脾性。 严为离去,魏苻领着春夏秋冬四人进殿,给自己倒了杯茶,“看样子是我赢了。” 冬颖咬唇不语,春智先一步领着三人跪地磕头,“奴婢该死,是奴婢们输了,请娘娘责罚。” “好,愿赌服输。”魏苻饮一口茶后放下茶杯,看着四人,表情肃然,“过几日,你们几个,挨个出宫。” 四人大骇,面露苦色,但谁都不敢先出声。 “娘娘,奴婢们愿赌服输,只是能否不赶奴婢们出宫?”冬颖头一回绷不住眼中含泪,“奴婢伺候不周,娘娘贬奴婢去永巷也罢,入慎刑司舂米也罢,只是能否不出宫……” “不行,必须出宫。”魏苻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听1258汇报外头没人时,她才起身将她们扶起,语气严肃地说:“不只是出宫,还有事让你们办。” 四人都一脸懵,不知道自家娘娘想干什么。 魏苻也没有立刻交代,只是让四个丫头都擦干眼泪等安排,她先坐下吃饭,拿起筷子夹一道菜,想起什么看过去,“不然咱们再赌一把?赌皇上明日早朝会不会延迟,你们赌吗?” “……”春夏秋冬。 四个大丫头摇头如拨浪鼓,是一点不想再赌。 魏苻也不再为难她们,叫她们过来侍膳,她自己一个人吃她们四个站着怪不自在的。 虽然春夏秋冬没有再与魏苻赌,但第二日殷云朔果真没有早朝,但也没多晚,就是迟了半个时辰。 打听到消息的秋慧冬颖俩人都表情复杂,心里嘀咕,她们家娘娘怎么算得这么灵? “魏魏,殷云朔让黎若灵去各宫探探你的消息,他发现你这几日频繁在后宫转悠。”1258在脑海出声,“他很谨慎,见你还有些强硬,怕你不受控制。” “知道了,黎若灵在哪儿?” “她在梳妆,装扮好后就会往许恒燕宫里去,已经让人备轿了,许恒燕的永宁宫离她近些。”1258 “好。”魏苻不用伺候男人,怀孕初期让她有些失眠,也睡不着,天一亮她就起身梳妆。 魏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轿撵从未央宫出,后在长道叫住在正在行路的黎若灵。 “黎昭媛这是去哪儿?” 黎若灵听到后面的声音,面色一沉。 她早听阿朔说这女人最近跟游魂似地在后宫转悠,弄得阵法波动起来,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或许真的是闲不住,但不能再让她这么肆无忌惮下去,免得触动不知道哪个阵眼的法器,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第270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1 “元妃娘娘。”碍于身份和计划,黎若灵不得不下轿毕恭毕敬地行礼。 “黎昭媛身子这么快就好了?”魏苻一脸讶异,“昨儿见你时还有气无力的,今日就能出来逛了,皇上放心吗?” 黎若灵被殷云朔滋润得格外娇艳欲滴的红唇一扬,那双勾人的眼眸眼波流转,“娘娘放心,妾的身子都好得差不多了,在宫里怪闷的,便出来走走。” “正好,本宫正想去许才人宫里,带你引荐引荐,听皇上说你会女红,许才人也会,你们俩兴许有得聊呢。” 魏苻一脸热情地带着黎若灵往许恒燕的永宁宫去,丝毫没注意她凝固的表情。 她出现就是为打探元肆肆最近的动静,但现在她竟然出现在这里还领着她去许恒燕宫里,有她在,她根本没空隙问许恒燕。 在永宁宫待半天,眼见问不到什么有用的讯息,黎若灵只得观察许恒燕和魏苻的相处,见二人相处融洽,她猜测关系应该还不错。 一想到元肆肆昨日那副嘴脸,黎若灵就火大。 元肆肆对许恒燕倒相处融洽,她知道缘故,许恒燕这女人在宫里并不得阿朔喜欢,对元肆肆也构不成什么威胁,而元肆肆对她就不同…… 黎若灵醍醐灌顶,她此番入宫动静太大,阿朔对她的爱意莫非让元肆肆开始在意生气? 她对许恒燕的好未必真心,不过是因为对方无宠她才一副端庄贤淑样,真以为自己是皇后了吗? 黎若灵看着魏苻面容和善地同许恒燕说说笑笑,再一想到昨日她在她面前耻高气昂的模样,面上浮起一抹散漫的嘲讽。 为抢回阿朔才到她面前来刺激的吗? 她有时吃味阿朔对元肆肆这么好,心里也知道阿朔这么做是别有用意,但她就是见不惯元肆肆那副以为阿朔最爱她的自信样,她就要把阿朔的目光都抢过来,让元肆肆长长眼,让她看清楚,谁才是阿朔心里最在意的女人,谁才是他的真爱! 魏苻一直在许恒燕身边,黎若灵想问什么也没办法,她和许恒燕头一回见也不相识,除女红外其余的还真说不上什么话。 无他,阶级身份就摆在那儿,许恒燕从前是奴婢出身,而黎若灵只短暂被充入教坊司几天就被捞出来,她金枝玉叶地被殷云朔养在宫外,哪怕家世没落,她依旧是那个黎家千金。 她懂的那些,许恒燕能懂吗? 黎若灵本就是带着打探消息的目的来的,又对许恒燕知之甚少,就更没心情留在这里。 聊没多少功夫,黎若灵就揉揉脑袋说头疼要先回去,魏苻也让许恒燕自己也顾着身体别太劳累,后和黎若灵一起离开。 魏苻叽叽喳喳一路,跟着黎若灵来到承乾宫,黎若灵原本头不疼,但听魏苻叨唠一路,她心中从嗤笑到嘲讽最后到烦躁,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 入宫后,魏苻挥退宫人,黎若灵也不在意,抬了抬下巴,看着魏苻一改刚刚热情变得冷淡的脸,她忍不住讥笑:“娘娘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吗?” 魏苻眉梢一挑,毫不在意地笑笑:“黎昭媛说什么呢?本宫听不懂呢。” “明人不说暗话。”黎若灵端正身躯,扬起下巴看她,那双狐狸眼媚态横生,“娘娘昨夜等不到皇上回宫,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虽然仅仅三次交锋,但黎若灵已经看清元肆肆此人,面前这女人只是个爱吃醋开始作妖找女人麻烦的娇妻,从昨天她就看出来,现在也不愿同她演下去,反正她已经把她当成情敌。 虽然,她也的确是情敌,阿朔心里在意的只有她。 哪怕元肆肆一千万个不愿意,她也不得不认,而她也很想看看她得知心爱的男人留宿在别的女人宫里时脸上那精彩的表现。 想到这里,黎若灵脸上都要笑成花,她极力克制着面部表情,欣赏对面女人的表情。 她也如她所想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真是精彩极了。 魏苻眼中带着嫉恨,抿了下唇冷冰冰道:“是你干的?是你故意把皇上勾过去的?” “呵。”黎若灵被滋润后肤色渐好,身子也早就养好,面颊红润着,她今日的装扮分外妖艳,涂上口脂的红唇一勾,媚眼如丝,“怎么说是勾呢?皇上自己想留在承乾宫陪妾,妾也无可奈何。” “娘娘也说咱们是姐妹,今后一同伺候皇上,不会怪妹妹吧?” “你说过你入宫只为养病,不会同我抢阿朔,那你昨日又是在干什么?”魏苻一脸冷意,“你入宫到底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黎若灵看着她受刺激的模样没来由地开心,她将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娇纵又带顽劣地说道:“当然是为了跟姐姐你抢男人啊。” “宫里人都说,皇上与姐姐伉俪情深,即便你只是个孤女不能封后,但他还是不顾一切地封你为妃,还为你不入后宫宠幸任何人。”黎若灵一面说一面观察魏苻的表情变化,见她有些缓和下来,她便开始予以重击。 “可现在呢,姐姐看如何?”黎若笑容娇媚动人,红唇微微上扬,眼底盈满恶意,“昨夜皇上可是抱着妾缠绵悱恻,鸳鸯被里翻红浪呢。” 她挑衅地看着魏苻,声音婉转动人,“姐姐你说,皇上会不会移情别恋喜欢上妾呢?” “皮肉之相罢了,皇上只是与本宫闹别扭,对你没有感情,怎会因跟你躺一夜就移情别恋,当真可笑,你少在那儿得意。”魏苻一脸愤怒的却又不得不强压火气的神态,疾言厉色地驳斥黎若灵。 “不过就是侍寝一夜,你就这般着急在我面前挑衅,也太放肆了!” “放肆?这还不算什么。”黎若灵心里开心得不得了,挑衅地看着她,“昨夜妾硬留皇上在承乾宫陪妾,皇上一开始也训斥过我,说我放肆,要罚我。” “可姐姐猜,后来怎么着?” 黎若灵眸淬毒针,含笑说出昨夜的风流事,“皇上说要重重惩罚我的方式,就是在床笫之间狠狠地要我。” “姐姐你不知道,我的腰都快被皇上给弄断了,整夜求饶他也不肯松手。” “姐姐,皇上当初在床上对你也是这般情难自抑索求不满吗?姐姐得空了能不能劝劝皇上,让他保重身子,若长此以往,妾也有些吃不消啊。” 魏苻看着她那张娇媚妖艳春风得意的脸,忽地温柔笑起来:“本宫也不知道皇上会这般,到底是教坊司出来的,本宫还是比不过你会伺候人。” “这两腿一张浪叫的事,本宫毕竟没有经人提点历练过,还是黎昭媛有经验啊。” “……”黎若灵。 黎若灵用与殷云朔床笫之欢刺激她,魏苻也用家族败落入教坊司的黑暗史来刺激她,反正她是不在意殷云朔跟谁睡,但黎若灵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黑暗史。 魏苻说出那番话后,黎若灵的笑容都凝固起来,脸上五颜六色的。 魏苻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左右徘徊打量着她,人发怒的前兆就是笑容凝固,她知道找到黎若灵的命门了。 不过黎若灵到底不是一般的恶女,很能忍,只片刻,她就将魏苻的话撇到耳后,甚至堂而皇之地讨论起来,“妾是入过教坊司,可姐姐想过没有?皇上却喜欢妾这样入过教坊司的女人呢,昨夜在床榻上,皇上还说他就喜欢妾缠着他的样子。” “姐姐要是实在害怕妾将皇上抢走,妾可以教姐姐几招,让姐姐也学学如何勾得男人的身心,如何?”黎若灵微挑柳眉,顽劣地说。 她无辜起来是真无辜,娇媚起来也是真娇媚。 魏苻眉眼疏朗,风轻云淡一笑而过,“那就不必了,本宫又没有当官妓的爱好,黎昭媛这些招数还是留给自家人吧。” “当然,前提是,黎昭媛家里的人还有活着的,不然你的本事只怕要失传了,实在觉得可惜,你可以考虑在皇城外开妓院啊。”魏苻语气散漫,浅笑盈盈,眸子像浸在水里的墨晶石,又黑又亮。 对正常人,魏苻是不想用妓女来讥讽别人的,毕竟古代妓女是真的苦,都是受压迫的可怜人。 但黎若灵和殷云朔这两个不正常的畜生,她是铁定要虐的,偏这个言辞能虐到她,她也只能这么说。 她是来虐渣的,不是来当菩萨拯救世人的。 黎若灵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和殷云朔一起,引颈受戮吧。 第271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1 黎若灵有些克制不住,心跳得很快,胸腔中的火禁不住迸发出来。 她张口还想说点什么出一口气时,魏苻却转身远离她。 黎若灵眸带怨恨地看着魏苻,心里咒骂不停。 魏苻居高临下睥睨她,表情风轻云淡:“就这样吧,本宫与你没什么好说的,黎昭媛既然已经开始伺候皇上,那就一直伺候着吧,别把你这本事浪费了。” 黎若灵心中极恨这个女人,她惯会装模作样,原以为是个傻子,如今看来,那些单纯不谙世事,也只是在阿朔面前装出来的。 黎若灵恨得咬牙,紧握双手,指甲都要陷进肉里。 魏苻离去后,青菱忙进殿递茶,“主子,别生气,元妃再生气,也改变不了皇上宠爱您的事实,她还能拦住皇上吗?” 黎若灵面色发冷,压下心里的妒意,“小瞧她了,原以为是个软蛋,谁知道是个刺猬。” 接过青菱的茶,黎若灵白玉的手摩挲着杯口,目光幽幽道:“也是,毕竟是畜生,遇事也只会方寸大乱,甚至用吼叫来吓唬敌人,除此之外,再没别的本事。” 黎若灵稳定情绪,淡定地饮一口茶,再一抬眸,眉宇间溢出一抹寒意,“你去紫宸殿禀皇上,就说本宫心疾症犯了。” “是。”青菱自是知道自家主子的本事,皇上如今对其也是爱在心疼在手,若有什么委屈只管告诉皇上。 在宫里,自然是皇上最大。 魏苻回到未央宫便让宫人关闭宫门要休息片刻。 “魏魏,殷云朔已传诏让天师府那些人入宫了,看样子是冲着你来的。”1258提醒她。 “知道了。” 魏苻没有急着动手,天师府弟子到来还需要时间,她让冬颖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看看自己这头疼失眠之症。 “娘娘,黎昭媛心病突发,皇上已命太医院的人都过去,奴婢去请,却未能请来。”冬颖没能叫来太医。 和黎若灵针锋相对一回,她心病发作,殷云朔忙赶过去安慰,还将太医院的太医都叫过去。 在魏苻需要太医时,哪怕冬颖是未央宫的大宫女,也请不来。 谁的吩咐不言而喻。 殷云朔是皇帝,冬颖也不敢说他坏话,只低眉懊恼:“奴婢无用,娘娘莫气,等黎昭媛好些了奴婢再去一趟太医院。” 魏苻让她起来,“你起来,拿上本宫的手令和夏明出宫去找宫外的大夫。” “是。”冬颖起身。 作为未央宫大领导,魏苻给冬颖夏明出宫手令,直接审批,不必再往上报,手令上有安排她回宫的时间。 冬颖和夏明没有半分耽搁,拿上魏苻早就准备好的书信和手令匆匆出宫。 冬颖夏明离开没多久,殷云朔的轿撵便来到未央宫门口,魏苻在昭阳殿内见驾,见殷云朔阴沉着一张脸进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魏苻领着春智秋慧行礼。 殷云朔面色黑沉,眸中带着冷意,薄唇抿起,但这回他没有冲动甩魏苻巴掌。 经过上一回的事,他知道元姬还没有完全卸下强硬的防备,虽面上温和恭顺,但心里并未折服。 显然男欢女孩还不足以让她完全沉沦。 殷云朔沉声呵退昭阳殿所有人,偌大宫殿仅剩俩人,殿内烛火燃烧,香气扑鼻的暖香萦绕大殿,纱帘因殿关上的动作被拂动,荡起细微皱褶。 “皇上这是怎么了?”魏苻面露担忧,“臣妾头疼,方才让冬颖夏明她们去太医院请太医,说是太医院的太医都被请去承乾宫,黎昭媛突发心症,如今怎样了?” “怎样?”殷云朔黑沉的眸死死盯着她,深邃的眸底瞬间涌起一片彻骨的冰寒,“肆肆,朕已经告诉你,若灵入宫只为养病,你为何还这般刺激她?” “她自幼就患有心症,经不得任何刺激,你竟为留宿之事拿当初她入教坊司的事一再刺她,你的心未免太歹毒了些!” 殷云朔紧绷着一张脸,冷声斥责,魏苻随即作出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皇上这是何意?臣妾今日与黎昭媛一道同行聊得甚是欢愉,还在许才人宫里谈论女红,相谈甚欢,怎么说臣妾拿话刺她?” “皇上莫非又听信谁的一面之词来污蔑我?”魏苻一脸失望地看着他,连臣妾这个自称也不要了,满脸的委屈脆弱。 殷云朔见她这样,神色微动,只僵硬着脸干巴巴道:“今日你随黎昭媛回承乾宫,她宫里的一等宫女青菱将你二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你竟为区区留宿之事这般在意。” 殷云朔失望地看着她,似有些头疼地说:“肆肆,朕已经说了只会要你一人,若灵不会插足我们,朕那日与她并未同房,她同你说的那些只是她不懂事胡搅蛮缠罢了,你何必去刺激她,使得她心症发作。” “皇上也没有证据,只听青菱的话就信了?为何不问问臣妾宫里的宫女呢?看看臣妾在宫里有没有责骂黎昭媛。”魏苻满脸愤怒,“阿朔你同说我过,黎昭媛身子娇弱,臣妾与她说话也是温声细语,今日大庭广众,臣妾未曾有过责备之词,你一问便知,怎能只听宫女一面之词就来问责我?” 殷云朔沉默几秒,沉沉吐息,正待开口时,魏苻忽然情绪失控,一把将桌前的杯子扔出去,温热的茶水溅在云锦地毯上,她打开殿门指着门外,眼中含泪:“滚!你给我滚!” “殷云朔,你口口声声说在意我,会护我,疼我,可如今却一再为黎昭媛迁怒于我,你心口不一,不辨是非,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你给我出去!” 见魏苻这情绪失控的狰狞模样,殷云朔面容微变,宫里的动静也让外头的奴婢听到,春智和秋慧忙在门外跪地哭泣。 秋慧道:“皇上息怒,请皇上明查,今日奴婢同娘娘一道在承乾宫,未曾见娘娘责备昭媛娘娘,黎昭媛心症一事,真的与娘娘无关啊。” “望皇上明察,娘娘自入宫以来,和宫中妃嫔相交甚好,才回宫便头疼得紧,让人去宣太医,可太医都去承乾宫,皇上心疼黎昭媛,可娘娘也是身子不适,太医请不来,夏明她们只得出宫去找太医……”春智含泪喊冤。 殷云朔看着两个婢女流泪磕头,又见对面魏苻一脸怒意,心知有些太心急,便压着心里的躁意安慰她。 第272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1 但殷云朔一靠近,魏苻就侧过身躲避他,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哑着嗓音:“走开,我不想跟你说话。” 殷云朔冷静了些,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女人之间吃醋作妖的小把戏,他缓和情绪,控制面部表情,露出愧疚的神色,“肆肆,是我冲动了些,若灵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我才会偏信她些,但我心里最在意的还是你。” “阿朔,你嘴上说在意我,但我和黎昭媛在一处,她出什么事,你便一股脑全怪在我身上,试问,你真的还在乎我吗?还是你早就移情别恋,却还在欺骗我?”魏苻眼中盈着泪,委屈地看他。 殷云朔伸手想抱着安慰她,却被她躲开,“你别碰我,我只问你,你还像以往那般真心爱我吗?” “自然,肆肆,入宫以来,我是如何对你,你扪心自问。我只是在若灵的事上冲动了些,这些往后我都会改的,咱们还要白头偕老的。”殷云朔愧疚的神态上多了几分从前的温情,还说起过去试图让魏苻心软。 “那好,我问你,倘若我要你把黎若灵送到宫外去养着,你愿意吗?在我和她之间,你选谁?”魏苻抛出一个二选一。 殷云朔顿了下,只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看着她:“肆肆,你为何一定要这样逼我呢?我已经听你的,你身为孤女,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将你封妃,你说让我只娶你一个,我也向你承诺,这辈子只要你一人,可为什么你还是不满意,非要揪着黎若灵不放,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呢?” “这不是小事!”魏苻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双眉紧锁,眼神中迸发出愤怒的火花,仿佛能将一切燃烧殆尽,她的音量随之提高,“殷云朔,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就少用这种施恩的语气跟我说什么只娶一个!” “是,你跟我说你不在意我的身份,可是你的那种不在意,是身为君王的居高临下的不在意。你的心里,根本就不尊重我,或许我在你眼里,只是个卑贱之躯,又或许,我是谁根本不重要的,自然不用在意。”魏苻嗤笑一声,“倘若你真的不在意我的身份,你怎么不封我为后呢?你既然已经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封妃,那封后又能如何?你身为皇帝,封我为后难道会立刻失去你的皇位吗?” “殷云朔,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是指责我不知道满足是吗?你难道忘了,这个妃子的身份并不是我向你祈来的,而是你求我留下来才作出来的一个保证。”魏苻打破殷云朔给她的洗脑言论,并反推事实把事怪在他头上。 “若你觉得当初封我为妃是错的,那你下令废了我吧。” 魏苻猛地转过身去,背影透露出无尽的冷漠与决绝,声音冰冷如霜:“别再来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殷云说双眉紧锁,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几度。 他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地刺向对方,那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厌恶。 殷云朔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腮帮子微微鼓起,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把她赶出去,也意识到元姬表面下隐藏起来的果敢和决绝。 “肆肆,你知道吗?我从小在宫里长大,深宫里妃嫔因妒忌互相算计勾心斗角的不少,我不希望你变成她们那样满手鲜血心狠手辣的女人。我知道你在意黎昭媛,好,我会把她处理好,今后咱们不必再为她争吵了,好不好?”殷云朔开始退让,魏苻却捕抓到他话里的一点继续攻击。 魏苻转身看着他,眼神变得犀利而陌生,她用力地将手中的物品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殷云朔,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哪变了?我有变得心狠手辣吗?我只是让你在我和黎若灵之间选一个,有那么难吗?难道这也叫算计?你是觉得我会变成这样的人吗?竟然用心狠手辣来定义我!” 眼见魏苻越发火大,殷云朔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线,他极力压制内心的火气,沉声道:“肆肆,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话里分明就是这个意思!”魏苻一副怒火滔天的样,丝毫不肯退让,“阿朔,是你变了不是我变了,你可以不把黎若灵送出宫,你是皇帝,怎么做都随你,我只是问你,让你做个选择,可是你一再推脱不做定论,反而继续指责我心狠无情不讲情面无理取闹,你自己看看,你还有半点当初的样子吗?” 殷云朔沉默,面上青筋都要爆出,他袖下的拳头已经握紧,以极强的耐性压制自己的怒火。 “就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你又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我就该当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你摆布吗?我元姬虽是孤女,可从不是什么任人欺辱的软包子。你不听我的任何解释,单凭女人的几句哭泣就盖棺定论,我却不能像你一样糊涂认下这个罪。”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魏苻不再多说,转过身去。 殷云朔还想说什么,却见面前的女人身子倏地倒地,春智秋慧忙扑过去,见自家娘娘被气晕过去,她们一面哭一面向殷云朔磕头,“皇上,娘娘晕过去了,她身子不好,请皇上莫再发雷霆之怒了。” 殷云朔转而清醒些,他知道元姬是龙女,身子康健不会有事,入宫以来屡次病倒,可见那家伙的压制竟这么厉害。 这是个缓和关系的好机会,殷云朔忙作出着急的神态,一把将魏苻抱起放到床榻上,又急令严为去太医院宣太医。 李太医匆匆来到未央宫为昏迷的魏苻诊脉,期间,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显然在用心感受脉象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须臾,他的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起身跪地朝殷云朔行礼,“皇上,娘娘脉象滑利如珠,沉稳而有力,正如潺潺流水般连绵不绝,分明是喜脉无疑。“ “当真?!”殷云朔心中惊喜,本就想用元姬性命为自己续命,如今她腹中又有龙子,天师说过,龙子心头血能练就效力极强的仙丹,或许更能助他摆脱诅咒。 殷云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见魏苻苍白着一张脸,他很快意识到什么,问李太医可有大碍。 第273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皇上放心,娘娘只是受气动了胎气,尚无大碍,今后好好养着就好。”李太医说。 殷云朔松一口气,让李太医下去,想着如今天师还没到京城,他压下心头的怨愤坐在榻边,见魏苻缓缓睁开眼,他握住她的手,紧张又语带喜气道:“肆肆,你醒了,可还好?” 魏苻别过脸,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她猛地抽回手,闷声闷气:“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殷云朔知道她还在同他生气,为心中计划只得按耐住,耐心哄道:“肆肆,你别生朕的气了,这都是朕不好,你如今怀有身孕,一定要少生气,对孩子不好。” 魏苻吓到的样子,茫然无措:“你说,我怀有身孕了?” 殷云朔面色凝重地点头,又愧疚道:“都怪朕不关心你,还同你吵起来,咱们不计较那些了好不好?你怀有身孕,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养胎。”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魏苻别过脸不愿理他,“你几次三番为黎昭媛的事质问指责我,殷云朔,我对你很失望,我只问你,我和她,你究竟选谁?” 殷云朔心中没有太大波动,本来领人进宫就是找个借口待有龙子抛腹取子,既然孩子已有,自然以仙丹为重。 “好。”殷云朔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你想让她出宫,没有问题,但她如今病着,未免外头谣言纷纷,暂且留她两三日好了。” “朕马上命人去宫外打点,过几日就让人把她送出去。” “真的?”魏苻还有些不可置信,见殷云朔点头,她才垂眸轻轻应一声。 魏苻有孕的事很快传遍后宫,梅若雪是第一个来看她的人。 她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犹豫道:“这个节骨眼上怀孕,臣妾怕……怕出事。” “会出事,那些人已经快到京城,所以我们要更快。”魏苻只让她安心,怀孕并不会影响到她。 梅若雪知道自己可能要做一件大逆不道惊世骇俗的事,但她别无选择,若梦中之事成真,那她也没有活路。 怀着身孕,魏苻也不忘虐渣,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盛气凌人地闯进承乾宫。 黎若灵才得知要迁出宫的消息,她心急如焚,简直气得要吐血。 在她最火大的时候,最恨的人偏偏出现耀武扬威,黎若灵恨不得撕下她那张脸。 魏苻春风得意地凑近她,“以为聪明过人,实则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贻笑大方。” “本宫送你的礼物,喜欢吗?”魏苻绕着她走动,欣赏黎若灵脸上精彩的表情,“本宫虽才疏学浅,但近来学得一句话,以色侍人者,焉能持久。” “如今看你,便是最好的证明。”魏苻笑吟吟地看她,“黎若灵,你根本斗不过我,想单靠脸就破坏本宫与皇上的感情,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娘娘别高兴得太早。”黎若灵神色冰冷,眸淬毒针,声音克制着让自己看起来温声细语的:“常言道,勿过早欣喜,当心乐极生悲,娘娘就这般自信,认为妾就这么老死宫外?” 魏苻浅浅笑起来,“本宫知道,谁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你虽没什么大能耐,但勾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在阿朔面前的做作样,天底下哪个男人看了你这张脸不心疼?” 她说着伸出手,掐住她的脸,黎若灵蹙眉,企图挣扎,但面前这女人的力气大得很,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脸,“本宫就是要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敢在皇上面前装。” 黎若灵恼火,才入宫没多久几次折腾没让这畜生出事反而快把自己弄出局,她怎么能甘心,怒上心头,黎若灵瞅准她腹部的位置,狠狠一推。 魏苻面露惊惶,被她这一推,她身子倾斜着向后倒去,幸而秋慧一直在背后,及时上前扶住她,这才幸免于难。 魏苻随即稳住身子,勒令春智秋慧狠狠掌黎若灵的脸,“你竟敢以下犯上!来人,给本宫狠狠掌她的嘴!” 春智秋慧道一句是,后迅速摁着黎若灵,春智一巴掌一巴掌往她脸上扇,青菱只在一旁抽泣磕头求饶:“娘娘饶命,昭媛娘娘不是有意的,娘娘怀着身孕,不宜动怒,就放过我家娘娘吧。” 魏苻看着青菱护主,没有理会她,也没让人对她动手,在春智打了五巴掌后让她退下。 看着黎若灵被扇红的脸,魏苻摇头惋惜道:“真可惜,黎昭媛这张脸,现如今哭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怜爱了。” 黎若灵紧绷着脸,她的目光如毒蛇般紧紧盯着魏苻,心中翻涌着无尽的嫉妒与恨意,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本宫怀有身孕,杀生造孽,你险些害死皇上的孩子,谋害皇嗣的罪你担待得起吗?” 黎若灵看着魏苻扬武扬威光鲜亮丽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将她焚毁。 她忍得快要将唇咬出血,“元肆肆,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魏苻嘴角翘起一个弧度,领着春智俩人畅快地退出承乾宫。 仗着身孕大闹承乾宫,黎若灵这娇滴滴的美人又心口痛起来。殷云朔得知消息,但两次前车之鉴,他没有再过去,而是回话让承乾宫自己去找太医。 夜间殷云朔来到未央宫,他的脸色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但魏苻能从他对周围宫女的态度看出他对情绪,比如进殿后,春智等人跪地他没让对方起身过。 “皇上是来责问臣妾去承乾宫闹黎昭媛一事?”魏苻坐在他旁边,殷云朔心不在焉,并不是在意这点,他关心的是天师府等人的行程。 紫京中的天气越发怪异,现在连日雨天,晴日已是难遇,梦中的场景越发清晰,他不可能等着诅咒将他吞噬。 “你如今怀有身孕,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在意黎若灵作甚,小心和她说话又动胎气。”殷云朔握住她的手,这回不是问责,一副真心实意在乎她腹中胎儿的模样。 魏苻轻笑,“皇上这回终于不怪臣妾了。” “我知道,阿朔你怪我去找黎若灵,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这样,只是一看到你对她这般上心,我又头一回受到责备……你从前不这样的,我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才闹起来的。” “你知道的,我从前不这样,也许是有孕的缘故,我往后会改,再不这样了。” “而且我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你吗?我生气,就是因为在乎阿朔你啊。” “我承认,我就是爱吃醋。”她说着,给他奉上一杯茶,软乎乎道:“那又怎么样嘛。” 见她今夜难得的好脾气,殷云朔也没闲情再用黎若灵刺激她,如今她有身孕,现在该做的是控制住她等天师到来。 第274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他接过她递来的茶,温着嗓音道:“好了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咱们不提这些了。” “嗯。” 俩人各退一步,魏苻也不打算和他吵,吵架很累的,她之前几次和他吵都是带着目的性吵架的,现在趁怀有身孕,顺便虐黎若灵几巴掌,已达到想要的目的。 虐殷云朔还得再等等,到时候她脱身,第一件事就是吐火烧死这个王八蛋。 黎若灵心症发作叫殷云朔几回他都没有再理会,直到她吐血晕倒,殷云朔才去一趟承乾宫。 魏苻在林持盈宫里同她看书时,未央宫的二等宫女小桃来报:“娘娘,不好了,皇上下令杖毙春智秋慧两位姐姐!” 魏苻和林持盈对视一眼,一同赶去承乾宫,春智秋慧就在宫门口被杖责,春智面色发白,额上布满细汗,秋慧则已晕过去。 “臣妾拜见皇上。” 魏苻和林持盈入宫拜见,殷云朔沉着一张脸看着榻上昏迷的黎若灵。 见魏苻来,他深沉的黑眸望向她,冷不丁又来一句问责:“你说只是教训下黎昭媛以下犯上之过,何苦让你两个侍女毁她容颜,叫她如今吓成这样,吐了不少血。” 魏苻还未出声,黎若灵就惊醒,看到魏苻那张脸,她吓得尖叫起来。 黎若灵白得吓人,毫无血色,她吓得花容失色,直拉着殷云朔的袖子像头落魄小兽寻求庇护。 殷云朔一靠过去,她就往他怀里钻,瑟瑟发抖:“陛下,妾害怕,陛下救救妾吧,妾不是有意冲撞娘娘的,往后再不敢与娘娘争夺陛下的疼爱,请娘娘放过妾……” 殷云朔余光瞥见魏苻一脸茫然还有要动怒的样,他垂下眸,声音中带着安慰,“别怕,朕在这儿,没人敢害你。” “皇上。”魏苻面容悲戚,只专注看着他道:“臣妾未曾想过毁黎昭媛的容貌,只是出言莽撞,没想到将她吓成这样,春智和秋慧只为护主,并未下手要毁她容颜。” “若是黎昭媛气不过,那皇上就让她拿挺杖杖责臣妾,万勿伤及无辜才是,春智秋慧是为护臣妾才出手伤黎昭媛,皇上要出气,就罚臣妾好了。”魏苻说着,情绪激动起来,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林持盈扶助她,后跪地朝殷云朔求情道:“皇上,春智俩人伤及病弱的黎昭媛该罚,可如今娘娘有孕,若杖杀二人,沾染血气也是不利,望皇上念及娘娘腹中胎儿,积德行善,饶她们一命吧。” “皇上。”魏苻跪地,言辞恳切道:“臣妾知道皇上生气,可此事因臣妾而起,春智她们侍奉臣妾已久,就留她们一命吧。皇上若是觉得她们侍候得不好,那臣妾也不留这样莽撞,不懂规劝主子的奴婢在身边,就把她们都赶出宫去好了!” 魏苻说完,面容委屈起来,“皇上厌倦臣妾,也将臣妾赶出去好了。” 殷云朔看她这样,心里窃喜,虽然她因怀孕和黎若灵之事情绪稍有变化,但骨子里的善良没变,还是不忍心宫人受罚,以此来牵制她甚妙。 殷云朔叹一声,松开黎若灵,过去将她扶起,“好了,你既为她们求情,又是侍候过你的,那便你来处置吧,你还有身孕呢,当心身子。” “多谢皇上开恩。”魏苻怯怯地说,“臣妾是闹腾些,但也不敢随意拿人命开玩笑。” 殷云朔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已有些融入凡间的生活,如今还怀有身孕,想走也走不了,已是他掌中之物。 将心底的喜悦压下,殷云朔吩咐刑罚停下,随即下旨,春智和秋慧行为僭越,恶仆伤主,念其随侍过元妃,特许免死,赶出皇宫。 魏苻让未央宫里头的人拉来马车,火速将春智俩人送出去,又给俩人塞包金银:“辛苦了,等本宫书信。” 春智俩人快昏厥过去,只有气无力地应她。 魏苻送走春夏秋冬,也没有提拔未央宫其他宫女太监当掌事 春智俩人才离开一天,未央宫忽然增加许多侍卫守卫宫殿,殷云朔派来几个面生的侍卫随身保护她,但魏苻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这些近身侍卫里,有两个是永宁宫长廊尽头守卫石像的天师府弟子。 她要不是往永宁宫那边走过,兴许还真不知晓来历。 “娘娘,这是皇上拨给未央宫的新侍卫,内务府也给娘娘新送来几个宫女,代掌未央宫冬、夏两位姑娘的活儿。”严为笑盈盈地将人送到未央宫,“皇上在意娘娘的身子,望娘娘今后安心养胎。” 魏苻也没有大发脾气,先谢恩,后将几个宫女分配在宫里做事。 “魏魏。”严为刚离开,1258跳出来禀报消息,“那些天师明日就该到京城了。” 怪不得殷云朔开始往她宫里安插人手,原来是天师府的人将至,他准备收网了。 殷云朔已经准备收网,魏苻也准备割网逃生。 翌日晨起,新来的宫女侍候魏苻梳妆,她却拦住对方不让动,“慢着。” “娘娘……”新宫女面容忐忑地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哪里暴露了。 魏苻让她跪下,手掐着她的脸抬起,仔细端详:“我好像,见过你。” 宫女紧张地握紧手后磕头,“娘娘,奴婢是内务府新选进未央宫的宫女,之前在周太妃那儿做事的,并未见过娘娘。” “周太妃?”魏苻接过未央宫三等宫女云儿递过来的手帕,擦擦手,似是想起什么,“似乎离紫宸殿蛮近的,你叫什么?” “奴婢名合欢。”宫女低着头,松一口气道:“周太妃住的寿康宫与陛下住的紫宸殿确实很近。” 魏苻拿起各宫人事记事,翻开看几眼,笑了出来:“可你不是黎昭媛宫里的吗?” 宫女心惊,不待她开口,魏苻便问她:“偶然见过你一面,怎么到这儿来了?是皇上让你来的?” 到底是殷云朔特派的专业人员,魏苻步步追问她也不见丝毫慌乱,“娘娘,奴婢确实在承乾宫侍候过,但黎昭媛即将迁宫,奴婢也就被分来未央宫侍候娘娘。” 魏苻没回她的话,也不让梳妆,只吩咐她去点熏香,自个儿穿戴好衣裳,林持盈正好到此求见,她便直接披散头发出门见人。 “臣妾见过元妃娘娘。”林持盈今日装扮很素净,她的精神气比昨日好些了,没那么憔悴。 “你来得倒快。”魏苻招呼她进殿,正好小厨房的汤药也做好,她交给她,“本宫怀着身孕不便侍候皇上,有劳你了,这是皇上最喜欢的桃花羹,虽不是用碧云潭的桃花所作,但味道也不会差的。” “是。”林持盈身边的宫女接过食盒,她道:“娘娘如今怀有身孕,只怕不能去箭亭练箭,梅昭容这回可要失望了。” “没事,动弹两下不碍事,我待会儿去找她,黎昭媛要迁宫,本宫也得去张罗张罗。” 林持盈福身告退,二人的话身后的宫女和侍卫都听在耳里。 魏苻回宫时,昭阳殿内站着的侍女已显困倦之态,她才走两步,便听到宫殿内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动静。 “你……”合欢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的,等发觉异样时已经中计,只能眼睁睁看着魏苻扒下她的衣裳。 见合欢还没完全昏迷,魏苻直接给她一针让她昏死过去,她迅速换上便捷的宫女衣裳,踩踏桌椅跃上房梁,脚尖轻点木梁,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瞬间飞到屋檐之上。 她俯身趴在屋檐上,俯瞰着下面的动静,准备寻找机会逃离。 第275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拿出未烧尽的熏香,魏苻放在房檐上任由香气萦绕,后起身如灵燕般轻盈地跃上房檐,脚尖轻点瓦片,几乎不发出一丝声响。 不能用法力,魏苻也有凤凰宝典轻功,内力涌动,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便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宫墙上摇曳。 未央宫的守卫们毫无察觉,她已如一缕轻烟般逃离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魏魏,天师府已抵达宣武门,严为奉殷云朔命令去请人了。”1258提醒她。 天师府来得这么快,她这条龙真的让他们很重视,这不仅是殷云朔的长生不老药,还是天师府练救仙丹的稀世珍宝。 守卫石像的天师府弟子被殷云朔分一批到未央宫看管她,石像处守卫空缺,希望许恒燕她们能顺利。 魏苻轻功踏房檐一直来到紫宸殿,林持盈刚刚进殿,她在外等一会儿,让1258密切监视许恒燕那边的动静。 “魏魏,殷云朔没有用汤,但林持盈身上有香包,他已呈现疲惫之态。”1258也有些心急,“天师府那些人已经过宣武门了。” 魏苻握紧手,还是决定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来黎若灵,她竟然到紫宸殿来了。 “黎若灵怎么会来?” “黎若灵刚刚和梅若雪撞见,问她去处,梅若雪如实说去永宁宫,她感到奇怪,后便过来了。”1258。 魏苻想起殷云朔曾让黎若灵注意她在宫里的动向,殷云朔出宫,宫内的动静只有那些天师府弟子知道,她在他离宫这段时间在宫里乱窜,引得阵法波动,他这才让黎若灵注意她的动静,唯恐她发现什么。 黎若灵只知道她喜欢在宫里和林持盈她们相处,闲来无事不是聊诗书就是舞剑,对林持盈几人的习性也只从殷云朔口中听来,梅若雪和许恒燕关系一般这事应该也是从他那里得知的。 梅若雪莫名往永宁宫去,永宁宫处长廊尽头的石像是阵眼所在,虽然宫妃不得接近,但梅若雪与魏苻相交甚好,担心她们之间有什么,黎若灵赶紧来禀一禀。 谁知这一来,正好看到林持盈守在殷云朔身边殷勤地想喂汤,而他一脸疲惫厌倦让她退下。 “这桃花羹,元妃娘娘说是皇上以往喜欢的,臣妾还以为,皇上会想念这味道。”林持盈悻悻放下汤药,落寞的神色让黎若灵看在眼里。 她心中嗤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怪道这木头破天荒拿着羹汤过来,原来是元肆肆那个贱女人让她来争宠的。 黎若灵经通禀进殿后,满心只想让魏苻的算计失败,进来便往殷云朔身边靠,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皇上原来喜欢这等俗物吗?” 她毫不客气地贬低,魏苻不在,但林持盈带着魏苻让赠送的羹汤过来,这一刻起,她已经被黎若灵定为情敌的盟友,自然不必客气。 林持盈身份比黎若灵高,但她只向殷云朔行礼并未理会林持盈,甚至气焰嚣张地夺过林持盈手上的羹汤。 这几天她被魏苻磋磨,对她已是恨得不行,眼见元肆肆让林持盈意图用旧物引旧情夺宠,她怎么可能让她们得逞。 “黎昭媛,你这是做什么?”林持盈毕竟是书香世家,哪怕生气也没有失态地大吼大叫,但黎若灵的行径让她很不适,面上也流露出不满。 “林姐姐,你从东宫旧邸时便陪伴在陛下身边,怎么还不知陛下最不喜欢批折子时被打搅?怨不得姐姐不得圣宠呢,到此打搅陛下,还拿这等秽物污人口舌,恕妾直言,不是旧人就少用旧物勾人往事。” “这一招是元肆肆那个女人教你的吧?真是自作聪明。”黎若灵连讥带讽,冷嗤一声评价。 “黎昭媛,你怎能直呼元妃其名?”羹汤被夺,林持盈只能先想办法撤退。 魏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殷云朔已中毒,林持盈再待一会儿就大功告成,若现在离开可就前功尽弃。 思量再三,魏苻打算跳下去帮一把时,1258惊呼起来,“魏魏,许恒燕她们得手了,正往紫宸殿这边来,天师那些人也从北五所门过,那个大天师要是看到石像的东西被调换,一定会立刻赶来紫宸殿的。” 许恒燕她们得手了。 魏苻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下来,阵眼被破坏也意味着她能够动用法力。 活动活动筋骨,魏苻试着施法,果真能调用灵力,时间不等人,她立刻施展灵力潜入紫宸殿内室。 没想到此处的铃铛仍能感应到她的存在,阵眼虽然被破坏,但此处的感应铃仍不为所动。 内室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也引起外头殷云朔几人的注意。 殷云朔眉头微皱,内室不停响动的铃铛让他警铃大作,他很快从困倦中清醒过来,不敢有丝毫懈怠,起身就奔着紫宸殿东暖阁内室而去。 黎若灵也感知不对劲,林持盈率先跟过去,黎若灵动作更快,直接扯开她跟上殷云朔的步子。 越往里走,心中越发不妙,一股怒意从他的脚底升起,直窜心头。 殷云朔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内室,但此处已是满目狼藉,红线勾勒缠绕的铃铛已尽数落地,罪魁祸首站在红线中间朝他们露出洁白的牙,丝毫没有干坏事后的愧疚尴尬,“你们好啊。” 殷云朔看着魏苻的装扮,很快意识到什么,他的目光如狼般凶狠。 “你竟然都知道了!”殷云朔猛地抽出架子上挂着的宝剑,寒光凛凛地刺向魏苻。 魏苻侧身一闪,飞身踢开宝剑,同殷云朔对打并将他引到室外。黎若灵惊慌失措跑到外头去叫人,林持盈则悄悄往室内探进去。 紫宸殿东暖阁内室有一方嵌入墙体的精巧空间,外观与周遭金丝楠木的雕花壁板浑然一体,若不细察,丝毫难以察觉其异。 林持盈轻按壁板上龙首形状的机关,伴随着细微的“咔嗒”一声,暗格悄然开启,露出里面放置的黑色锦盒。 匣盒上描着金丝祥云,隐隐透出皇家独有的尊贵与神秘。 “来人!护驾!” 林持盈拿到锦盒时,黎若灵也朝外呼人,守门太监忙带着侍卫急冲冲奔进殿内,见殷云朔同魏苻打斗的场面一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让侍卫将魏苻拿下。 阵法被破,锦盒也拿到手,魏苻也不再忍耐,施了个定身诀将周围人定住,只留着殷云朔同她对打。 她宛如轻盈的燕子,殷云朔的宝剑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紧贴着她的衣角划过,她却丝毫未被触及。 魏苻脚步轻移,一个优雅的旋转让她躲开宝剑的二次袭击。 她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机敏,动作迅捷而有力,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把握住宝剑的轨迹,避开的同时给予殷云朔致命一击,几招下来就将他打得猛吐血。 殷云朔被她打得步步后退,那原本和善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仿佛一只潜伏已久的恶狼终于露出獠牙,令人不寒而栗。 第276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紫宸殿外头的侍卫均被魏苻定住,她也不打算留着殷云朔,今天就弄死他! 在紫宸正殿和殷云朔对打,魏苻眼神如炬,身姿灵动,每一次出招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在不大的空间内激烈交锋,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原剧情里没有身主和殷云朔交手的场景,魏苻还以为他一个凡人肉体凡胎定是打不过她的,谁知他竟接连抗下她的招数,虽不能反击却恰好能防守不至死。 见殷云朔不简单,魏苻也认真起来,紫宸殿外的侍卫已不足为惧,严为领着的天师府还在赶来的路上,龙牌到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击杀殷云朔再逃离皇宫。 殷云朔虽实力不俗,但在魏苻的迅猛攻势下逐渐败退,猛攻间魏苻抓住一个破绽,飞起一脚重重踢在他的胸口,殷云朔瞬间被踢飞出去,跌在紫宸殿外头。 尘土飞扬中,殷云朔狞着脸挣扎着起身,嘴角溢出一抹鲜红,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滴落。 黎若灵吓得退到御桌边,见殷云朔被打败,她又惧又恨,想起之前魏苻对她做的一切,她心中燃起怒火。 黎若灵心中怒意汹涌,她眼疾手快抄起桌前的羹汤扔过去。 魏苻闪身避开,刚准备对黎若灵出手时,一道浓烈的杀意袭来,符纸带着火焰飞射进来,她只得施法碎掉符纸。 “妖孽!休要猖狂!” 魏苻没工夫再理会黎若灵,出殿一看,外头的天空阴沉得如同墨汁般浓重,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天师府弟子驾车从承乾宫绕路赶到紫宸殿,浓烈的杀意,让空气变得异常凝重,呼吸都显得困难。 远处的山峦在昏暗的天色中若隐若现,整个皇宫仿佛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殷云朔背后有大批天师府弟子,他背靠这些玄门术法师,眼神从刚刚的忌惮变为轻蔑,“元姬,你是何时发现的?” “很早。”魏苻召唤出身主的剑,挥动之下尽显寒光凌冽,“从你封我为妃那一刻。” “殷云朔,我真心待你,曾想过和你白头偕老,你却想囚禁我,想让这些老家伙对我刨心挖腹,你真让我恶心。” 对于她的指责,殷云朔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朕本想让你死得痛快些,肆肆,你为何一定要逼朕呢?” “少废话,看在你坦白的份上,我留你个全尸!” 见魏苻想对殷云朔动手,刚刚站出来呵斥魏苻的大天师忙持剑命弟子布阵,一道道飞驰的火符如流星朝魏苻砸来。 魏苻身姿轻盈,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巧妙地躲避着天师施放的符咒。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灵力自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道劲风,向对面袭去。 为首的大天师卓同声手持一柄宝剑,剑尖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神情严肃,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诵,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一般,一股无形的压力向魏苻袭来。 魏苻一抬头,就看到七把黑色锥形骨刺朝她射来,那东西周身凝着奇怪的黑气,一出现她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她很快打起精神,见招拆招,面对天师府等人的攻击毫不退缩。躲闪之际,她的双手快速结印,一股强大的风灵力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阵狂风,将火符塑成的火鸟反吹回去。 双方对峙时,紫京上空一道道惊雷闪电,魏苻想到办法,决定以灵力引接雷霆之力劈下。 她避开天师府弟子的御剑术,轻盈落在房檐上,立起长剑,眼眸中透着冷冽的肃杀之气。 魏苻抬手念咒,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长剑立起,灵力与天地间的雷电之力相互呼应。 一声厉喝,紫京上空的闪电似受到召唤,猛然朝着下方的天师府弟子劈去。 大天师卓同声面色一变,立刻让弟子们散开,他则是奔向皇帝所在之处,惊雷阵阵,劈得天师和紫宸殿侍卫慌忙逃窜,瑟瑟发抖。 众人满脸惊恐,想要躲避,却已被雷电的威压锁定。 殷云朔看着狂雷和房檐上操纵雷电的魏苻,面色阴沉,寒声对身边的卓同声道:“她怀着孕,坚持不了太久。” 卓同声会意,他之前没想到阵法会出问题,他少了一个法器,无法束缚那条母龙的灵力,但其他法器还在,根据宗门旧文记载,那东西对龙有天然的克制力。 卓同声打算再试试,他稳住情绪,面色沉稳的接过弟子手上的骨刺,随后让其余弟子找地方躲避,以骨为剑缉拿妖孽。 在师父的厉声吩咐下,未被雷电击伤的弟子忙找寻地方躲避,随后拿起剑随同骨刺立起,掐诀念咒,面前的诡异骨刺很快像感知到什么,如活物附体朝魏苻刺来。 魏苻心一惊,一面在房檐上躲避一面引雷劈卓同声,可惜卓同声躲在房檐下,雷电无法穿透房檐的护屋神兽,根本劈不到他。 那七把黑色骨刺借阴沉天色在云层中飞梭,时而如幽灵般骤然浮现,时而同雷落下想偷袭她。 它们在空中旋转飞舞,闪烁着阴森的寒光。 每一把骨刺都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默契地配合着,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她急速飞去。 魏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不知其来历,她没法明察,只得迅速侧身闪避,纤巧的身影在房檐上飞旋舞动,在骨刺的缝隙间灵巧地穿梭。 然而,骨刺的速度极快,仿佛形成了密不透风的死亡旋涡,将她围困在中心。 魏苻咬紧牙关,双手挥舞抵挡并施展灵力,试图用内力挡住这猛烈的攻击。 “借天师的符火烧这些东西。” 这样危急的情况,魏苻耳边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她不知道是谁,也没时间细想,只得翻身跃下皇宫,宝剑朝几个天师府弟子刺去。 那些弟子凝着一张严肃脸,稳住身子抛出符纸引火烧向她。 魏苻以剑气借符火来用,剑花一挽,符火即引上剑身,随着她轻挥的手势舞动。 那符纸的火焰在她的操控下,瞬间化为熊熊烈火,带着炽热的力量,对准飞来的狰狞的骨刺。 火焰无情地包裹住骨刺,灼烧着它们身上的每一寸,发出滋滋的声响。 骨刺在火中挣扎,仿佛有生命般扭曲,卓同声一见大事不好,他立刻挥着剑命弟子们将魏苻围住。 然而魏苻已经快人一步,她抛剑向天引天雷,轰然一击,将聚合在一起的弟子用雷电击晕,卓同声只得狼狈退回去。 魏苻不再耽搁,收剑后旋身化龙。 身主的龙身在龙族中不算大,但对凡人来已算庞然大物,庞大而威严,龙鳞如同坚硬的铠甲,覆盖在强壮的肌肉之上。 魏苻轻轻摆动龙尾,便能搅动风云。 身后龙尾猛烈摆动,搅动起四周的气流,魏苻张口朝紫宸殿外吐一道火,那火袭向倒地的殷云朔。 炽热的火焰直逼殷云朔而去,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身旁奔向他寻求安慰的黎若灵拉至身前挡住。 她的身躯瞬间成为了阻挡火焰的屏障。 黎若灵被烈火焚烧,发出惨烈的哀鸣,她倒地时,看着殷云朔的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殷云朔的表情无比冷静,那双暗沉的瞳仁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黎若灵也终是不甘心的咽气。 魏苻简直要吐血,因为没能烧死殷云朔。 这一幕被赶来的梅若雪和许恒燕撞见,二人面露惊讶却不敢多说。 剑锋划过空气,带着凌厉的杀意,却在触及魏苻的那一刻被迫停下。 她只轻挥尾巴,那剑便被定住,魏苻一尾巴将剑打向攻击她的卓同声,剑体径直擦过对方的手臂,卓同声狼狈倒地。 魏苻仰起头,对着紫宸殿又吐一道火,将殿宇燃烧,借火焰之势隐蔽,用几件衣裳施了个障眼法。 后长尾穿透房檐将浑身发颤的林持盈卷起,两爪抓起梅若雪和许恒燕,借火焰掩护腾空而起,在云层中翻滚飞离。 第277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魏苻带着林持盈三人飞到碧云潭,落地后三人都有些站不住脚,魏苻化为人形落地后,三人便站在一处警惕地看着她。 林持盈抱紧手上的锦匣,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如今已经做了,不晓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昭仪,把匣子给我吧,我不会伤害你们。”魏苻看着她手上的匣子,缓和语气对林持盈说。 梅若雪持剑挡在俩人身前,一脸严肃,“你别过来,你到底是谁?你是龙妖吗?想怎么样?” “我是龙女。”魏苻长话短说,“我是住在碧云潭底的龙女,几个月前,你们的陛下殷云朔意外跌落我这儿,被我救起,后用男欢女爱引我入宫,意图杀我取肉练仙丹。” “我费好大功夫才逃出来,这匣子里装的是能证明我身份的龙牌,我必须拿回我的东西。” 林持盈看一眼怀里的东西,还有些犹豫,她问出心中疑惑,“我们那些梦魇,是你做的吗?” “是。”魏苻点头,不再骗她们,“匣子上有禁制,紫宸殿内被天师设下玄门阵法,我一过去就会惊动天师府,无法靠近,皇宫内处处是禁制,我也没办法化龙,只能利用你们帮我拿到东西。” 一切昭然若揭,许恒燕不可置信,梅若雪情绪更激动,“没想到你这么坏,我们相信你,你竟然对我们下咒,害我们担惊受怕十多天。” “这的确是我做得不对,事态紧急,为逃出皇宫,我没得选。”魏苻叹一声后将一瓶药扔给她们道:“我现在跟你们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手臂上的印记是我下的药,用这药水抹去即可,不是什么毒。” 梅若雪不接,还是不信她。 魏苻心累,对林持盈继续道:“匣子给我吧,你们得先跟我回洞府。” “原来你不是救了我们,而是绑架了我们。”林持盈蹙眉,抱住匣子,冷静道:“还有,你知不知道,倘若皇上知道我们在你这里,他会认为我们同你是一伙的,若被皇上抓到,别说我们,就是母家也难辞其咎,都要处斩。” “你们已经死了。”魏苻表情不变,“我把你们抓过来时,用几件衣裳施了个障眼法,也就是说,在紫宸殿那场大火里里,赶去看热闹的你们仨,都死了,和黎若灵一样。” 提到黎若灵,三人才惊觉自己刚刚看到什么,她们看到元妃化身的龙朝皇上吐来一口火,皇上则将黎若灵拉出去挡火,被活活烧死了。 “若我不把你们带走,等殷云朔回过味来审理事情经过,知晓异样,对你们严刑拷打,你们一样难以脱罪,母家也会深受牵连,现在人死如灯灭,他即便想查也没有人证物证。”魏苻解释。 “你杀了黎昭媛……”许恒燕最胆小,看到紫宸殿杀人的场景,她吓得双腿发软不敢靠近,梅若雪也不敢过去,只和她躲在外头。 “我本想杀的不是她。”魏苻有虐渣的任务,黎若灵和殷云朔她都想杀,但最想弄死的就是殷云朔,可惜这狗东西命大没死成。 虽然黎若灵死了也算皆大欢喜,但对不明真相的三人,她只能继续编造谎言。 反正她不可能告诉她们她是个快穿任务者,是来帮元姬逆袭的,只能把错推到殷云朔头上去。 “冤有头债有主,我想杀的是殷云朔。”魏苻冷着脸说道:“殷云朔想杀我,杀我腹中的孩子以子入药,我不能坐以待毙,黎若灵之死也非我所愿。” 三人沉默一瞬,林持盈见对方什么都交代也没动手抢东西,暂且再信她一回,但还是抱着锦匣,“你先带我们回洞府吧。” 魏苻也不想耽误时间,收起地上的药,在碧云潭外头设下结界,后化身成龙,引水旋成珠将三人包裹,她抱着水珠一头钻进潭中。 回到碧云潭洞府,魏苻有种久违的松弛感,因为到家了。 她将林持盈三人带到身主闺房,又下一道屏障。 身主的闺房和古代龙女的闺房差不多,房内海底明珠璀璨夺目,都是身主从东海家乡那边带来的。 闺房内,一进便见用晶莹剔透的珊瑚砌成的墙壁,在柔和的珠光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房顶上悬挂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亮得如同白昼。 珍珠串成的帘幕如瀑布般垂落,轻轻摇曳,似有若无地遮挡着内室。 那床榻乃是用寒玉雕琢而成,上面铺着柔软的锦毯,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闺房四周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有色泽鲜艳的宝石,有形态各异的贝壳,还有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水晶。 窗口用的是花草搭配,清新亮眼,榻边还悬着架秋千,秋千锁链勾在房内顶上,十分牢固。 别说林持盈三人,就是魏苻看着身主的闺房心里也是满满的羡慕,这不就是每个小女孩的梦中情房嘛? 林持盈和梅若雪出身世家大族,好歹见过些世面,虽然惊奇但没有露出分外惊讶的神色,许恒燕倒是连连称叹,“元妃娘娘,你这洞府闺房的装束真是漂亮。” 魏苻干巴巴道:“额,你还是别叫我元妃了,我不想当这个什么劳什子妃嫔,你叫我元姬吧。” “圆鸡?” 许恒燕还没说话,梅若雪倒是先皱眉,嘴角抽搐,看着她道:“你们龙取名都这么古怪吗?你一个女儿家叫圆鸡?” “……”魏苻。 林持盈有些没眼看,道:“皇上封元妃为妃时,封号用的就是她的姓,姬者,美人也,用的是这个姬。” 林持盈好心给她科普,梅若雪淡淡哦一句,“林昭仪真是博闻强识,佩服。” 林持盈客气回一句,“过奖,比不得梅昭容,乃女中丈夫。” 魏苻真的服气,不知道她俩之间有什么过往,但现在可不是互相争吵的时候。 “好了别说了。”魏苻再次伸手问林持盈要匣子,“可以把匣子给我了吗?” 这回林持盈没有再强留,将匣子交给她,魏苻拿起匣子左看右看,不知道这上面的禁制是啥。 她将匣子放在桌上,施法试图破开上面的禁制,但努力半天却终是徒劳。 魏苻揪心怎么搞时,在闺房里的三人看着屋子里摆放的贝壳观赏起来,“你们看,这贝壳好大,还在一张一合的,我头一回见,上面的纹路也好漂亮,摸上去好光滑。” 林持盈仔细看几眼后又科普起来,“这样子看着是海月贝,看纹理和色泽,应该是鞍海月,这些壳适合用来做窗户,我家盖园制窗户用的就是这个,透光较好。《江赋》中说,“玉珧海月,土肉石华。”《临海水土物志》里也说到,“海月大如镜,白色正圆。”说的就是这种贝。” 梅若雪看着贝壳里的肉,好奇伸过去,谁知那大贝壳迅速合上,她的手指一下子就被夹住,三人吓了一跳。 “这怎么办?”梅若雪惊呆。 “快拔出来!不,甩开它,或者,试着掰开。”林持盈提建议。 “元妃娘娘你快来看看呀!”许恒燕一脸着急。 “……”魏苻。 魏苻现在很头大,她在忧愁怎么破禁制呢,这仨熊孩子真闹腾。 早知道不带进来了。 第278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将梅若雪的手解救出来后,魏苻没什么表情地对三人说:“这屋子里的东西你们随便看,但不能随便碰,这些蚌都是会咬人的。” 将海月贝放好后,魏苻继续看着匣子琢磨怎么破解禁制。 林持盈见此凑过来,犹豫片刻道:“这东西应该是天师府弟子下的,不然把他们的弟子抓来询问破解之法?” 梅若雪吹吹手指啧一声道:“你以为这么容易吗?据我所知,天师府弟子有近千人,前任天师还是大国师,负责祈雨,祭祀上苍之事,国师府的天羽卫专门为皇上寻遍天下珍奇异兽,后来收入天师府称作捕龙队。” “你怎么知道?”魏苻看着她,林持盈博学多识又常住紫京,她知道些倒也正常,梅若雪是怎么知道的。 梅若盈坐在寒玉床上,表情丧丧道:“他们曾来过北疆,我爹接待过他们,说是来找蹬龙的,他们说这东西出现一般出现在荒漠里,会带来大旱。” “蹬龙?”许恒燕好奇宝宝样:“那是什么东西啊?” 梅若雪摇头,“不知道,就说一种怪兽,很厉害。” “是犼。”魏苻看着锦盒道:“犼别名蹬龙,是上古海中凶兽,形状如犬,全身缭绕火焰,常出没于北方,性燥食人,也时常食龙。这厮是龙族的克星,好食龙脑,身带祟气。” “据说犼非常厉害,与龙对战,从未有败绩,遇到厉害的龙,最多也是同归于尽。民间甚至有“一犼可斗三龙二蛟”之说。”林持盈接道。 说到这里,她想到什么,惊讶:“皇上要找犼莫非是要对付你?或是,对付你们龙族?” “不清楚。”魏苻不好说,只道:“我只知道殷云朔想要我的命是真的。” “那你现在该怎么办吗?如果拿不出龙牌,回不到你的家乡,皇上带人找过来,你又能躲到哪儿去?”许恒燕说着灵光一闪,“对了,你的家人呢?能不能让他们来帮帮你?” 魏苻摇头叹息:“我的家人再在东海,我也准备回去,不过,我是龙中异类,天生断角残缺,在族中不受重视,若非龙族出现灭顶之灾,不然他们不会出手相助,因我一人之事让他们出手杀殷云朔,这事恐怕有点悬。” “灭顶之灾才出手?!那你要是真的被杀,你的族人们难道就视而不见?”许恒燕没想到龙族也这么不顾亲缘。 魏苻没有太多解释,只豁达道:“这没什么,我都习惯了,本来我自己也能过得很好,谁知道遇到殷云朔,被他欺骗还傻乎乎上岸去皇宫当什么妃子,若不是发现阵法石像犼,我还真以为我遇到什么大好人了。” 林持盈安慰她:“你也算机灵些,没有轻举妄动和皇上闹起来,只是今后,可就难了。常言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若不尽早想办法,皇上知道你的住所,定会带人寻过来的。” 魏苻看着锦盒头疼:“我知道,在想办法了,这匣子光靠我没办法打开。” 林持盈三人面面相觑,她们是凡人没法力也没办法,只能干等着。 魏苻准备点东西给三人食用,夜晚休寝时她们三个躺在寒玉床上休息。 但毕竟是肉体凡胎,三人受不住这寒玉床的寒气,才躺没多久,许恒燕就起身搓着手臂,她瑟瑟缩缩的,提出要在地上睡。 显然她们仨挤在一起也取不了暖。 魏苻干脆在地上铺锦毯放毛毯,她们三人才重新躺下。 躺下后,三人谁也没睡着,她们之前都是妃嫔,都有等级之分,现在头一回挤在一起睡,还怪不适应的。 但没办法,房间里没备太多被子,魏苻自己都没得用,她也睡不着,还在试着破解匣子上的咒术。 不知道哪个高人在匣子上设下这么厉害的咒术,她的法力对这匣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元妃娘娘……”许恒燕对她的称呼一时改不过来,“若你回不了家乡,我们几个明面上又是死人,那我们今后该去何处?” 是魏苻把她们从皇宫带出来的,许恒燕不知道除了她还能问谁,她们之前是妃嫔,林持盈和梅若雪她们身份和她还不同。 做妃嫔时,即便不得宠她和林持盈、梅若雪也能在宫里过安生日子,她当个小透明也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不一样,她们都不再是妃嫔,林持盈和梅若雪都能等一切尘埃落定回去找亲人,而她老早就被爹娘卖进东宫当侍女,哪里还能回去? 这天底下,除皇宫外根本没有她能住的地方。 “等灾难结束,我给你些钱,帮你们在人间寻个好去处,或是你们等尘埃落定,我送你们回家乡,改名换姓照样能活。” “皇上哪天发现,可就不好了,要是回去,必然会连累自家人的。”林持盈提醒道。 “我与殷云朔注定你死我活,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我是一定要杀了他的,所以会在他死后再送你们回去。”魏苻说。 梅若雪感觉有点不靠谱,轻皱眉,“你行吗?我看你对付那几个弟子手上那些锥子都很吃力。” “我怀着身孕不方便大开杀戒,而且殷云朔是皇帝,身上有龙气庇佑,恐怕不容易杀死他,这事还得好好想想。”魏苻让她们别多想,先睡一觉,她也准备好好调息下。 林持盈听到魏苻说怀孕这话,心里就有些担忧,她也睡不着,居安思危:“你怀着身孕不可大开杀戒,那要是他们来,咱们的胜算也不大,不然先去东海吧,虽然你进不去,但那里到底是你的家乡,要是一直在碧云潭躲着,皇上找过来,那些天师布下阵法,咱们就想逃也逃不了。” “没有龙牌进不了东海龙宫,只能在海里翻腾,我倒是不怕水,但你们肉体凡胎顶不住的,还是把你们扔人间大街上,你们自己去找个去处?”魏苻闭上眼。 林持盈不再说话,梅若雪和许恒燕瞬间就有点后悔干坏事了,要是不被梦境影响帮魏苻去偷石像上的骨刺,她们兴许还在皇宫暖被窝里躺着呢。 魏苻盘腿坐,闭眼调息,心里想着林持盈的话不无道理。碧云潭不能久待,问题是,她也没办法进东海啊。 惆怅半天,魏苻稳定情绪调养元气,她打算进入紫府中调息时,好一会儿才收势沉沉睡去。 “元姬。” 又一次听到在皇宫房檐上听到的男声,魏苻猛地惊醒。 一看周围,并没有人。 她站起身,警惕地查看。 “是我,我在这儿。” 对方的声音还挺年轻,魏苻猜是个小伙子,她顺着声音方向找,目光锁定在锦盒匣子。 “是你在说话?” 第279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是我。”锦盒发出微弱的声音,“我叫承祀,是你的同族。” 锦盒被一股黑沉的炁环绕保护,魏苻的灵力伤不得锦盒分毫。她没想到这匣子除她的龙牌外,竟然还收着一条龙。 “你怎么会被关在里面?”魏苻凑近问他。 “我的躯体已被吃尽,匣子里锁的是我的法宝定水珠,濒死之际,我将龙魂附着在上面,这法宝就被那狗国师收住锁起来。”承祀虽声音微弱,但提到国师还有点火大,语气也加重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哪儿来的?”魏苻先问清情况。 承祀也长话短说,他本住在瓠子河雷泽,那儿是上古大神居住之所,他家世代奉命镇守雷泽底下的上古恶兽。那厮强劲无比,虽只有一缕残魂,但仍不死心,时不时就冲击雷泽封印,好在有他和两个蛟龙小弟守着。 数年前,雷泽来了一个道人模样的人,带来一样东西,还有一头犼。他命那头犼将雷泽附近祸害成烈焰,祟气更是绵延千里,毒气弥漫,害死不少生灵。 那道人是冲着雷泽底下的东西来的。 承祀见来者不善,便携两个小弟和那道人打起来,那道人本事不俗,带来的那头犼更是实力非凡。 他领着两个蛟龙小弟同犼对战,从雷泽一路打到大晟,雷鸣不绝于耳,闪电划破长空,承祀以定水珠呼风唤雨,引雷与之搏斗,在大晟紫京处,为当时干旱许久的大晟带来一场久违的倾盆大雨。 雨从白天下到夜晚,承祀也与犼搏斗到夜晚,直到那个国师追上来,背后偷袭将他两个小弟重伤收入一个人种袋中。 无奈,承祀只得一人对战犼与国师。 他与那头犼连续搏斗三五天,到紫京时已显露出疲惫之态,承祀本想击杀他,但那狗国师却唤来天师府弟子相助。 他们在紫京外仙都山设下阵法伏击他,他被阵法困住,骨刺穿身,琵琶骨被锁,灵力全无,最后落得个被国师扒皮抽筋,血肉练作丹药送予皇帝食用的下场。 原来如此。 怪不得春智说大晟曾有龙坠落,仙都山天师府的灯火从山上到山下连绵不绝,原来那天晚上在清理凶杀案现场。 祈雨是假,杀龙是真。 “那国师什么来历?”魏苻问他。 “不知道,他一开始奔着雷泽里的东西来的,那是一头上古凶兽,一直被镇压在底下,千年来都在受雷电之刑。”承祀心里猜到什么,没有细说,“那凶兽的肉体乃金刚之躯,法器杀不死它,上古大神将它的魂魄打散一分为三,其中一道残魂被一位前辈镇压在雷泽,另外两道不知所踪。” “那狗国师身上的气息和雷泽底下的家伙很像,我怀疑就是它的残魂来救它,那厮是一头上古凶犼,比寻常的犼更难对付。”承祀头疼起来,恨恨道:“我离开数年,那雷泽封印不知如何,可恨被这帮凡人锁住琵琶骨夺取肉身后,我只能将魂魄寄在定水珠中苟延残喘。” “你还有办法复生吗?”魏苻问。 “我没有办法,但雷泽那位前辈应该有办法,我希望你把我送回雷泽,毕竟以你的能力也打不开这匣子,但那位前辈或许能行。”承祀请求她帮忙,也知道她的情况,“你怀着身孕,倘若那个狗国师追过来,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得死,他想要龙肉来滋养他的身体。” 魏苻心一沉:“这么多年,那国师还没死?” “没死,你见过他,他就是殷云朔。”承祀语出惊人。 魏苻心惊,早发现不对劲,没想到是这样。 她说殷云朔为什么肉体凡胎却能扛得住她的攻击,不惧雷电之威,满脸的死相,黑气缠绕,一看就不像正常人。 “那大晟皇族呢?”魏苻问出后猜测道:“还是殷式皇族本就被吃尽了?” “还没死绝,但也和断子绝孙差不多,大晟皇族先祖应该是和那狗国师之间有什么交易,历代皇子不是病弱就是早夭,那殷云朔一出生便身带病气注定活不长久,只怕身体早已异主。”承祀只说这么多,他突破锦盒的黑气禁制告知魏苻这些就是为博取一线生机,只这一会儿讨论就费他不少灵力。 本就只剩魂魄,靠着定水珠灵力续命,他不能用太多灵力,只催促魏苻赶紧跑路,免得殷云朔找上门。 事不宜迟,不再多说。 魏苻收起锦盒,叫醒林持盈三人简单说几句后带着三人出洞府,在碧云潭设下障眼法后,她才化龙带着三人飞往雷泽处,路上才有时间解释。 梅若雪听后傻眼:“你是说皇上早就死了,他身体里是国师?” “好可怕,那国师是妖怪吗?不然他怎么能夺走皇上的身体?”许恒燕吃惊。 “定是什么旁门左道之术,听说那国师来历不明,是云游四方的道人,祈雨多年大晟仍旧连年干旱,可知没什么正经本事,是只会掏骨炼丹的邪魔歪道。”林持盈评价道。 “元妃娘娘,咱们能平安到雷泽吗?”许恒燕很担心,“万一皇上,不,国师他们已经在背后追着我们怎么办?” 梅若雪拍她一下,“你别乌鸦嘴好不好?本来就惊心动魄的,万一真让你说中了怎么办?” 许恒燕忙捂嘴,也不再多说。 魏苻本打算开口安慰,不料前方忽飞来数十道符火,与符火相伴而来的还有那七根骨刺,同时许恒燕手上包裹的骨刺也激烈躁动起来,她不得不压着骨刺以防它暴动。 怕什么来什么,许恒燕暖羊羊附体乌鸦嘴成真,真的就叫她说中了。 魏苻好不容易躲开袭来的符火和骨刺,还来不及继续飞行,云层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他们的去路。 是殷云朔。 “肆肆,跟朕回去吧。”殷云朔能浮空持剑挡住她的去路,这是肉体凡胎根本做不到的,他身后还飞着数百名天师府弟子,符火映着铁剑,气势慑人。 “皇上……”许恒燕看着如今殷云朔的模样,心中徒增恐惧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本能尊称对方。 看到林持盈三人,尤其是许恒燕手上拿的骨刺,殷云朔也瞬间明白为什么阵法会被动摇,原来是三人与元肆肆合谋让他计划落空。 殷云朔和善面孔瞬间扭曲,如同被黑暗侵蚀的画卷。 他的双眼变得如深渊般漆黑,透露出无尽的邪恶与冷酷。 随着真面目的暴露,一股浓烈的黑气从他体内汹涌而出,仿佛化作实质性的烟雾,缠绕在他的周身。 那黑气散发着腐朽与毁灭的气息,所到之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他的身影在黑气的笼罩下显得越发阴森恐怖,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第280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殷云朔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林持盈三人的脸庞,眸中寒意渐浓,他怒极反笑,“原来你们都没死。” “……”三人。 林持盈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她们心里清楚,若让殷云朔带回去,那她们就死定了,一旦定罪,也会连累家人。 三人吓得抱住魏苻寻求庇护,许恒燕眼中含泪,“怎么办?” 林持盈和梅若雪也都不说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殷云朔将目光从三人脸上收回,继续盯着魏苻不放,他的眼中多了几分贪婪,杀心渐起,声音却依旧温柔,“肆肆,你何苦呢?这么折腾最终也是难逃一死,你若是安分些,倒也不用死得太痛苦。” 魏苻龙瞳中闪烁冷光,高昂起龙头道:“殷云朔,你少在我面前演出这副恶心的模样。” 殷云朔挥手之下,天师府弟子呈包围式聚拢,他则是挡在她正前方,“即便你能回到东海又能如何?你进不去龙宫,何况你怀着我的孩子,这样的异类,你在龙族也待不下去的。” 魏苻对这点不予置评,不做评价,倘若殷云朔真的是犼,那这个孩子半龙半犼的的确是异类,比半人半龙更异类。 毕竟犼可是龙族克星,龙族大概率不接受,也不容许这样的孩子留在东海,但这都不是这个孩子该死的理由。 她观察过殷云朔,大胆猜测,殷云朔应该不是天生的犼,而是被异化的,那孩子或许并没有犼的血脉。 “何去何从你管不着,我就算被龙族用唾沫星子淹死,也不会跟你回紫京。虎毒尚不食子,你却想刨腹取子拿我和孩子当药引炼丹,殷云朔,你的心肠真是比猛虎还毒上三分。”魏苻冷冷的看他,龙尾摆动施法召来天雷。 云雾中的闪电凝起,从四面八方推涌而来,乌云密布,雷电不断。天师府弟子手中的符火将所在天际照亮,他们个个不怕死似的持剑飞来。 魏苻一面让林持盈三人抓紧她们在云层中翻腾飞舞着躲避攻击,一面引雷电击退身后的天师府弟子。 她借云雾和雷电躲避,往雷泽方向逃,殷云朔带人紧随其后,身后的骨刺裹携风刃袭来。 符纸还能躲避,但骨刺却能精准锁定她的方向,不论魏苻是在云层中躲着还是用雷电击退,那些骨刺都毫发无损,如一把黑剑带着杀气滚滚而来。 本来情况就很危急,偏这个时候,许恒燕手上的骨刺跌落下去。 她惊呼一声,忙抱紧魏苻的龙身,惊慌道:“那东西掉下去了!” 魏苻现在没时间管那东西,为更方便的对付那些骨刺,她只得引云雾化作屏障将林持盈三人放在里面藏匿在云层中。 惊心动魄的对决悄然展开,魏苻以龙尾驱动雷电将浮在半空的弟子锁定轰击,本欲借他们符纸的火再次将骨刺烧掉,但他们早有防备,收起符纸用御剑术企图围杀她。 龙身太庞大不容易躲避他们手上的铁剑,魏苻只得化为人身,施法掐诀以雷电还击。 她动作很快,引雷后迅速没入黑沉的云雾中。 天师府弟子在天际之上用铁剑围她,魏苻翻身滚入云雾中,用银丝布下天罗地网,也将他们紧紧困住。 魏苻知道这些人都是殷云朔培训的精英,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她活,她也不打算留活口,手上用劲操纵银丝,以雷电作掩护,将银丝没入他们体内将其经脉绞断。 天师府弟子发觉魏苻借云雾和雷电接连杀掉数十名弟子后也开始有些慌乱。 他们知道魏苻这头母龙的厉害,更不敢松懈,为不全军覆没,一个个神情肃穆,剑气涌动,手中法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随着大师兄江枫禹的一声令下,弟子们齐声念咒,阵势瞬间收紧,几百把仙剑形成一道屏障挡住雷电,以骨刺为剑想刺魏苻,好将她打落。 骨刺追杀魏苻的同时,也将厚重的云雾打散,想搅乱她的掩护之所。 雷电暂时无法击破天师府弟子的仙剑形成的结界屏障,魏苻也转变策略,她抬手施法,周身灵气激荡,将被穿透散乱的云雾聚拢在半空搅动化龙,试图突破重围。 她一面打,一面驭风将裹着林持盈三人的云团球往前推。 天师府的弟子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不断变换阵型,用骨刺同她搏斗,车轮战消耗她的体力。 魏苻的挣扎愈发艰难。 危急之时,她忽然听到承祀的声音。 “元姬,你得速战速决,那殷云朔追过来你就跑不了了!”承祀声音很着急。 魏苻心里很抓马。 麻蛋,能不能不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喂,你怀着身孕一打多试试呗。 魏苻要不是有战斗经验,这会儿早被天师府这帮狗东西拿下。 “魏魏,你快到雷泽了。”1258跳出来提醒她。 同天师府弟子一路打到雷泽附近,雷泽上空,风云变色,电闪雷鸣,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较量而动容。 “雷泽之处的雷电更猛,你试着借用雷电破他们的剑阵。”承祀见来到雷泽,提醒她。 “好。” 魏苻也不犹豫,有专业人士指导,她直接召出身主的剑,立剑念诀引雷泽之处的雷电击向对方的屏障。 刹那间,雷泽处雷云翻滚,银蛇般的闪电从乌云中倾泻而下,精准地沿着剑气的轨迹,被引导至剑尖之上。 这股强势的雷电之力,轻而易举将天师府弟子铸成的屏障击碎。屏障后的天师府弟子被雷电重伤,一个个跌落下去,魏苻趁热打铁,用银丝将操纵骨刺的天师弟子挨个击杀。 她在云层中大杀四方,殷云朔见势不妙。 没想到这么多人,这么多把剑都没能把她拿下,他霎时面容阴沉,周身的黑气更加浓郁,几乎要与周围的黑色融为一体。 殷云朔再也等不及,怕魏苻将所有弟子都杀尽,他持剑飞上来挡住她的攻击,与她搏斗起来。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与魏苻与在空中激烈搏斗。 对上殷云朔,魏苻更不敢轻敌,此刻的殷云朔面相都发生变化,和善的面容扭曲起来,看起来狰狞恐怖,邪气四溢。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黑气如蛇般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魏苻同他云端之上展开殊死搏斗,好在殷云朔灵力是有,可惜武功不高,身上黑气死气交织,更像是濒死之际的反扑。 结合之前承祀说的殷云朔出生便病气缠身,她猜测殷云朔身体可能有问题。 想到此,魏苻便使用持久战役,并不猛打速打,而是打一回合后防守躲避,再找机会偷袭。 魏苻咬紧牙关,稳杂稳打,殷云朔也发现她在消耗他的体力,他勃然大怒,眸中喷火,一副视她为杀父仇人的模样。 第281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魏苻不为所动,全力以赴,用银丝划破殷云朔的衣裳,雷电闪烁之际,她看到殷云朔身上的痕迹。 他身上长出黑青色的,鱼一样的鳞片。 自己的伤痕暴露无遗,殷云朔更加痛恨魏苻,他双目通红,寒声道:“元姬,你为何要这般逼迫我!我自生来便身受诅咒,生出这些怪东西,若不食龙肉龙血解厄,将来变作怪物,祸害苍生,也是你害的!” “……”魏苻。 你妈! 魏苻简直要吐血,殷云朔中咒是他祖上和那狗国师有交易,所以才子嗣凋零,有入魔化妖之兆。 他现在这样应该是快被夺舍,吃龙肉就是一个显著特征,只有犼喜食龙肉,殷云朔有变成犼的可能。 但这和身主无关,凭什么他受的罪就要身主来承担? 他食龙肉是犼的本能,是变成犼的特征,并不是他吃了身主就不会变成犼。 这蠢货应该是被那国师洗脑了。 魏苻也不想救他,冷声道:“殷云朔,你命中遭遇此劫非我所为,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寻正经门路救自己反来害我,我岂能坐以待毙,你看看你这非人非兽的模样,即便吃了我你也好不了,还会彻底变成一个妖兽,为何会这样,你该去问问你地下的老祖宗!” 魏苻不再废话,银丝带着杀意射过去,殷云朔猩红着双目,他彻底陷入疯狂的境地,所有的顾忌和伪装都被他抛诸脑后,如同一个摔破罐子的人,再无半点保留。 他体内的力量在这一刻沸腾起来,双眼变得血红,犹如深渊中的恶鬼。 魏苻感觉到他身上的灵力疯狂暴涨,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怒火而扭曲。 魏苻见状,俏脸变得凝重,她知道此刻的殷云朔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爆发出的力量将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殷云朔喉间怒吼一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她,每一招都充斥着杀戮与毁灭。 爆发的殷云朔力量暴涨到一个极点,招招猛攻下甚至能挡住并反推魏苻的招式,这样不要命的打法也让魏苻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同他一斗到底。 不同于殷云朔的疯狂爆杀,魏苻在躲避攻击的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两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眼见殷云朔的灵力越发磅礴,没见一点停滞降下的样子,魏苻面色凝重。 殷云朔发狂发怒,似乎真的想吃掉她,或许也是不甘心,毕竟冒这么大风险,结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换谁都会发疯。 魏苻想要猛打猛攻迅速结束战斗时意外发生,她腹部忽然轻微疼痛起来,四体间灵力震荡不稳。 意识到动了胎气,魏苻只能咬着牙坚持抵挡殷云朔的攻击。 殷云朔见她稍微迟缓下来便瞅准她手臂和胸口打,魏苻次次挡打,灵力稳住胎儿没法出招,她开始渐落下风,变得吃力起来。 她很快稳住自己,银丝和银针齐齐出动,丝线束缚殷云朔的四肢,准备用银针击杀他。 云雾中射出骨刺,魏苻躲闪不及,竟被其中一根骨刺擦着手臂而过,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疼的她冷汗直冒。 骨刺擦过魏苻后直接到殷云朔身边将捆住他的银丝割断。 见他摆脱束缚,魏苻也咬紧牙关,指尖射出银针,银针准确无误射入殷云朔四体穴位,瞬间让他丧失力气跌落下去。 殷云朔面容带着不甘,就在坠落时,他身上的黑气逐渐将他蚕食吞噬。 魏苻眼见殷云朔在黑气的包裹下化成一头凶兽,那厮体型似马,身长一二丈,全身覆盖着鳞片,并且有火光缠绕。 它踏云而来,怒吼一声朝魏苻喷出一道火球,万般无奈她只能化作龙身,龙尾搅动云层掩护,并再次用雷电与之搏杀。 殷云朔化成的凶兽看样子气息不稳,还不知道怎么应对雷电,只以一身强硬盔甲抵挡,魏苻在乌云密布云层中和它对打撕咬,双方都卯足了劲儿想要至对方于死地,但显然谁也办不到。 偏这时,魏苻不知为何无法操纵雷电,那推涌而来的八方极雷竟然连她也劈起来,魏苻心里想骂娘,只得暂时退开躲避雷电。 “完了!动静太大触动封印了!”承祀着急的声音传来。 魏苻一面躲避雷电一面准备将云球团带走,就在她化龙飞腾过去咬住云球时,殷云朔化成的犼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朝她的腿狠狠咬一口,疼的魏苻张大嘴叫,嘴里的云球直接跌落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反击,又一道天雷下来击向她和凶兽,魏苻直接被劈得浑身无力跌下雷泽。 命悬一线之际,一道青光亮起,她重重跌到一块软肉之上。 虽然是软肉,但魏苻还是很疼。 她眼一黑便晕眩过去。 晕过去还不忘骂娘。 踏马的狗殷云朔,此仇不报誓不为龙! 雷泽上空一战不知过去多久,魏苻才逐渐清醒恢复意识,她感觉身上凉凉的,低头一看,原来是林持盈三人在给她浇水。 见她醒来,林持盈惊喜:“你醒了?还好吗?” 魏苻转动眼珠,模糊看一眼四周,这里是一处非常大的山谷。 周围满地狼藉,山壁破碎,树木泛焦。 奇怪的是,她眼见外头冒着灼热的气,但身处山谷中,她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热气,反而十分清凉。 再仔细一看,她似乎落在一个结界内,此处山泉潺潺,湖水清澈,草木茂盛,透着一股绿意盎然的生气。 外头的情况可能是昨夜雷泽雷电滚落之时的余威所致。 魏苻感觉口干舌燥的,她缓一会儿,等稍微恢复点力气,才脱去龙身化成人。 魏苻化成人后也没有力气再动弹,她浑身都是被雷电击打过后的酸痛和酥麻感,腿部还有一口深深的牙印,是殷云朔咬的。 闭目试着调息,发觉已感受不到丝毫灵力,她被雷电劈得四肢失力,内脏应该也受了伤。 抬头一看,雷泽上空阴云密闭,黑云遮顶,云层中似乎隐匿着若有若无的闪电,休息半天,魏苻才勉强能坐起身。 许恒燕拿着一片大叶子给她打来一点水,魏苻喝一口解渴后道谢,后坐在石头上沉沉叹息。 她现在被打得浑身无力,近乎残疾,若殷云朔再找上门,她这副残躯该怎么应对? 感慨狗生艰难,魏苻想问问1258接下来该咋办时,梅若雪提醒她,“你不快从这头龙身上起来吗?” “?”魏苻。 魏苻转身一看,才发现她坐的地方哪里是一块石头,分明是一条龙的爪子。 她刚刚化人身后直接就坐下,没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块石头。 现在猛一看,身后不是高山,竟是一头庞大的青龙身躯。 对方应该是一头老龙,盘卧在此,浑身以青色为主,眼神犀利。这头青龙的配色很像传统神话中的那种龙,身上的颜色像宫殿的琉璃瓦。 是真正的兼具美、帅与威严于一体的龙。 更要命的是,这条龙比身主大了几倍不止。 魏苻现在腿脚发软,动弹不了一点,更别说起身把屁股挪开,她咬着牙捶自己的两条腿想让腿有点知觉时,龙已经盯她半天。 它的爪子稍微一动,魏苻就从它手上一屁股跌下来。 一脸痛苦面具。 妈嘟,这些人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孕妇,哭啦! 青龙眯起眼,金色的眸中闪过凌厉的寒光,汇聚成一道极危险的锋芒,落到她身上。察觉她气息微弱但也确定是同族时,杀气才收敛了些,只一双浅目不动声色的盯着魏苻。 “你是何人?” 对方问话了,但魏苻明明没看到龙开口。 第282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魏苻发懵的时候,1258的声音响起:“魏魏,这个位面,龙族之间可以靠思想交流。” 这样啊。 魏苻稳住情绪的,让林持盈把匣子拿过来。 她抱着匣子站在青龙面前,不待她开口,青龙的爪子忽然抬起打落她手上的匣子。 魏苻的一抬眼就对上那双压迫感极强的金瞳,对方语气沉重:“你拿着这煞气极重的物什做甚?” 显然,这匣子应该是有国师亲自下的咒术,必然存在犼的灵力,才让这条龙警惕起来。 “你是谁?”青龙再次盯着她发问,魏苻刚张口,对方又语出惊人:“我又是谁?” “……”魏苻。 魏苻嘴巴微张一下子卡住,半天才蹦出一个字:“啊?” “魏魏,你刚刚掉下来,好像砸到他的龙头了。”1258提醒她。 魏苻心猛地一跳,联系之前的经历和现在青龙的问话,她的脑海中不由形成一个趋近荒诞的猜测。 这青龙,被她砸失忆了? 魏苻蛋疼的揉一把脸,看着匣子呼叫承祀,但承祀此刻却一言不发。 魏苻心焦时,青龙已经有动作,他的龙尾摇曳,飓风在山谷处旋转,将她们重重包围。 感知到青龙的杀意,魏苻后退两步,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些:“大哥……你、你冷静点。” “大哥?”青龙的龙尾停滞,金瞳盯着她,杀气减弱,“你说我是你大哥?” 魏苻:(01“01) 不是吧,误会大了。 见青龙停下攻击的动作,魏苻再次开口准备解释时,一道浓烈的杀意从远方而来,幸而被青龙卷起的飓风粉碎,那乌黑的骨刺纷纷扬扬落在山谷,像是下起一场黑雨。 “元姬!” 与骨刺一同到来的还有化身成犼的殷云朔,他此刻已是犼的全貌,一进入山谷,此处便草木枯竭,泉水瞬间蒸发干涸,空气都粘稠起来。 林持盈三人吓得奔到魏苻身边,魏苻同她们往青龙身边靠,她如今重伤在身,根本没力气战斗,只能寄希望于背后的青龙。 魏苻当机立断:“哥哥,是我,我是元姬,我回家了。” 林持盈三人看了看魏苻又看了看身后的青龙,之前元姬跟她们说她家在东海,怎么在这山谷里还有个哥哥? 青龙只看对面的殷云朔一眼,听到魏苻的声音后微低下龙首凝视她,似是有些不信:“元姬?我妹妹?” “是啊。”魏苻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哥,你没事吧,殷云朔那个畜生是不是把你打傻了?” “……”青龙。 龙觉得它没有傻,但确实什么都记不清,他高抬龙首看一眼雷泽上空,似是在回忆,但想半晌也没想起什么,只能放弃。 见魏苻身上与他气息相同,他可相信对方和他是同类,但兄妹之间的相处,点点滴滴,他却一点没印象。 龙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时间也容不得他多想,身下的小个子扑向他,面容哭唧唧,指着对面的似犬生物嚷嚷起来:“哥,都是那个混蛋,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元姬,你这个贱人!”殷云朔化身成的犼暴躁许多。 一来到这里,山谷的清风不再,变得死气沉沉,炽热也降临此地。 龙心里有疑虑,但眼下显然不是问话的时候,虽然不知该不该信魏苻,但他更警惕对面那个浑身赤焰怨气滔天的家伙。 青龙稍立起,昂首向前,金瞳盯着他,仔细观摩一遍,眯起眼:“你是人?还是妖?” 殷云朔不知道此龙来历,但听魏苻刚刚叫他哥,也知道应是同族,眼见对方体量比他大几倍,周身的灵气亦能克制他的赤焰,他感到有些棘手。 “哥,他是犼,是咱们的仇敌,会吃咱们的!” 魏苻决定先发制人。 她知道殷云朔同她一样被雷劈过,此刻也已是外强中干,根本没力气战斗,只是她怀着身孕比他更艰难不好斗。但这条龙不同,现在就是趁殷云朔最弱时取他狗命才好。 见魏苻提醒青龙,殷云朔想也不想,身上的赤焰燃起,张口一吐就是一道黑沉的气,这祟气绵延推涌而来。 犼的祟气有剧毒,魏苻忙道:“捂住口鼻,这祟气有毒!” 林持盈三人忙捂住口鼻,但架不住还是吸入少量祟气。 梅若雪先中招,面色当即就青起来,两眼翻白,她面容无意识的看向魏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紧紧的钳制着她。 “梅若雪,你怎么了?”林持盈试图拉开她的手,但梅若雪奋力一甩,轻松就将林持盈抛开。 她重重砸地,娇弱的她猛吐一口血。 许恒燕吓一跳,赶紧后退去扶林持盈,魏苻面色肃然,手上银针迅速刺入梅若雪的穴位,很快将她扎晕过去。 殷云朔的祟气还在蔓延过来,魏苻正为难时,幸而青龙长尾一扫,将这浓郁的祟气扫退回去。 龙没有费太大力气,尾巴稍一动,雷泽的雷电便猛然朝殷云朔霹去。殷云朔吃过雷泽雷电的厉害,眼见对方实力胜过自己,他只能以骨刺搅起尘土飞沙走石掩护自己逃离。 走之前还放下一句狠话,“元姬,你等着!” 等你妹啊。 魏苻扶着梅若雪气得想骂人,放下昏迷的梅若雪对青龙道:“哥,你干嘛放他离开?他可是我们的仇人。” 青龙金眸向下轻轻瞥她一眼,随后龙首转而朝下盯着她,压迫感十足:“你真是我妹妹?” “是啊。”魏苻顶着对方的凝视和撒谎的心理压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那你身上怎么有和他一样的气息?” 魏苻愕然。 这龙,是发现她腹中孩子与殷云朔气息相同。 魏苻看着对方,蹙眉露出些受伤的神色道:“哥,我真的是你妹妹,我怀着身孕,是刚刚那个人的,他骗了我,我差点儿被他杀死,是千辛万苦才逃回雷泽的。” “雷泽?”青龙听到这句,倒有些印象,他扫视四周。 确实有些熟悉。 “是啊,雷泽就是我们的家啊。”魏苻撒起谎来是熟能生巧。 反正先编着就是,这龙和承祀认识应该不坏,承祀现在还联系不上,她一人也没法证明所说就属实。 再说,殷云朔要是再追过来,她身受重伤根本护不了自己,更别提还有三个凡人。 既然错了,那就先来个将错就错,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青龙见她这样,又听雷泽之处有些熟悉,心里又信她几分:“是这样的吗?” “你能跟我说说原委?”青龙还挺好脾气,想问清楚具体情况。 魏苻干脆就编了个自己和青龙相依为命,后有一天心血来潮出去玩捡到个男人并和对方私定终身离开山谷,但后面发现对方其实是虚情假意,浓情蜜语是假,想杀她吞吃是真的恐怖故事。 第283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2 林持盈和许恒燕都听懵逼了,许恒燕不知道说点啥好,林持盈武力没有,脑子倒灵光,看出魏苻这是在哄对方以保全自身,她拉着许恒燕说这是计策,她们静观其变。 听完魏苻赘述,青龙结合刚刚发生的事一想,又信几分。 “就是这样。”魏苻抽抽搭搭的说:“没想到殷云朔这狗东西这么狡猾,哥,都怪我,怪我当初没听你的话才落得这个下场。” 青龙见魏苻眼泪汪汪,略微动容:“也不全怪你。” 说完,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似的,又憋出一句:“别哭了。” 见这条孤寡老龙真的相信,魏苻才松一口气,指着林持盈三人道:“哥,你能不能救救我这三个朋友?她们都是助我逃出来的好心人,也被殷云朔追杀。” 青龙看向林持盈,见她受伤,又看向中祟气的梅若雪,龙爪一动,身后未被殷云朔祟气污染的泉潭冒出四颗大水珠,将林持盈三人连同魏苻一起包裹起来。 魏苻被包裹在水珠里时听到青龙的声音:“你们身上有毒气,也需要清。” 魏苻没说什么,便在水珠盘腿坐下调息,这水中的灵力充沛,在里头与外界弥漫山谷的祟气隔绝,她们感觉清醒不少。 青龙替魏苻几人疗伤时还不忘用飓风湖水清洗山谷。不过一瞬,被赤焰危害的花草奇迹般生长出来,整个山谷又是一副绿意盎然。 做完这些,青龙才迷茫的看几眼山谷,后像是抑郁般趴在地上,闭上龙瞳一言不发。 约莫半刻钟,魏苻伤势痊愈后破水而出,见青龙似乎在睡觉,她四处查找刚刚掉地上的匣子,可怎么也找不到。 魏苻最终把目光锁定在青龙身上。 不会是这老龙把匣子收起来了吧? 虽然魏苻说一大堆,这条龙也帮着她们治疗伤势,但再怎么说假的就是假的,她和这龙本来就不是兄妹,一点感情没有,她扯半天后他听完也就这样,丝毫没有义愤填膺要为她这个妹妹出头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记忆空白没有感情所以才这么冷漠? 但说实在的,就算记忆不空白好像也没啥感情。 这么一想魏苻就忍不住惆怅起来,她该怎么继续编下去,让这龙帮她灭掉殷云朔? 魏苻头疼时,1258跳出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给她提供帮助:“魏魏,你也真是,都装人家妹妹了也不知道装可怜点,撒点娇啥的,他现在还在发懵,你又是个犯错的妹妹,你就嗲点儿呗,撒娇哭泣去请求他帮你。” 1258说着装腔作势:“来你这样,你跟我学,giegie,我只会心疼giegie~这样就可以啦!” 魏苻:(﹁“﹁) 1258你是不是有病? “你是故障了还是智障了?”魏苻没什么表情的说:“不懂能不能别瞎几把教?” 1258表情生气,气哼哼道:“魏魏你咋这样?我可是在帮你哎,你就是个死直女啦,一点学不来人绿茶的手段,刚刚哭的一点都不动人心扉,我都替你后怕。这回听我的,我特意去向人家攻略部门的系统请教了下,这可都是真材实料。” “我现在是孕妇,装的是这头龙的妹妹,不是他媳妇,你懂了吗?”魏苻想说1258的提议如果换个身份没错,但问题是它搞错方向了。 “绿茶手段对哥哥也是管用的嘛。”1258理不直气也壮,“总之,女人会撒娇,男人魂会飘。” “你也真是的,刚刚就不应该装他妹妹,应该装他媳妇。”1258哼哼道。 “他能认出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种哎,人自带dna检测技术,这我咋装?”魏苻简直无语。 1258没事不出来,一出来就净出馊主意。 “这有啥,你就说你是被殷云朔强暴的,这样或许能激起这条龙的保护欲。”1258一脸的小意思。 “……”魏苻。 说它胖它还喘上了。 学究1258上线亲自给魏苻指导怎么撩男人,好利用强大的男人来解决问题。 “等会儿他醒啦,你就继续装可怜,撒娇哭泣让他为你报仇灭了殷云朔。”1258说。 “注意,撒娇也是一门技术,又分为言语撒娇和行为撒娇,这言语撒娇就是说话时你要注意语态,语调放软,放轻,带点儿哭腔。哦,还要注意面部表情,要笑不露齿,平时没事是温婉浅笑为主,让他觉得你懂事心疼你,求人时再梨花带雨,让他可怜你,得寸进尺后再露出点狡黠的媚笑,让他觉得你可爱,那他会觉得你是个多变的美人,那样就更好拿捏对方啦!” “……”魏苻。 魏苻感觉1258像个老鸨在教她怎么勾引男人。 1258不理会魏苻的表情,继续自顾自道:“还有,在行动上,你可以通过挽手臂、嘟嘟嘴、扯衣角等展现你的柔弱、可爱的一面,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1258说到这里贱兮兮的笑起来,“通过这一系列手段,撩男人还不是手拿把掐?怎么样魏魏?我教的你都会了吗?” “听不懂思密达。”魏苻面无表情。 “你别瞎指挥,我有我自己的节奏。”1258的建议她会听,但也得根据实际情况来。 “哦。”1258有些丧丧的,闷声闷气道:“我教你的你记得用哦,不然我就白问了。” 魏苻也闷声闷气的回它:“maybe。” “不会撒娇的女人就像一潭死水,再多的男人也瞧不上她。”1258又补上一句。 谢谢,她宁可当死水。 1258回系统空间后,魏苻发觉背后有动静,转身一看,青龙只是轻微动了动,没有醒来。 魏苻想了想,走过去,组织语言道:“哥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青龙听到她的声音,睁开眼,凝视着她,问出一个重要到魏苻一开始都没想到的问题:“我叫什么名字?” “……”魏苻。 我靠,娃大了,她也不知道。 之前和承祀聊天时只听他提起这条龙前辈,还没问过人尊姓大名,现在对方这么一问,她还真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魏苻只好问1258。 “魏魏,我也不知道,我只接受与委托人有关的相关人士,其他没在剧情里露面的无关人士没相关资料。”1258表示无能为力。 问不到名字,魏苻只好现场编一个:“你叫元泱。” “元泱。”元泱细念这两个字,随后动起身,庞大的龙身朝天飞起,再一落地,一阵青光,魏苻眼前已站了个大美人。 元泱一身华贵青袍,锦缎上的纹路绣的极其精美,很衬他的身材,宽肩窄腰,青衣卓然的身姿修长。 他身上似乎有一股清雅到极致的暖意,容貌俊美绝尘,眉如修竹,斜飞入鬓。薄唇精致,唇线分明,透出一种冷峻而高贵的气质,又带几分傲然无双,装束矜贵神秘。 他有着让人难以直视的近乎完美的五官,温雅轻暖的气息。 玉钗黑发,丝丝缕缕,青衣随风微动。 仿若远古走来,飘然长立于苍穹之巅,神情淡漠,眸光悲悯。 金色的瞳眸倒映着魏苻略微呆滞的脸,直到轻柔温暖声线略过:“妹妹。” 魏苻人傻了。 不是,老龙原来没那么老啊。 第284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3 “哇……” 魏苻还没出声,一旁站着的林持盈三人看着元泱的人身,目露震惊和惊艳。 许恒燕忍不住惊叹道:“你哥哥生得真好看。” “真是仪表堂堂,龙章凤姿。”林持盈。 “俊。”虚弱的梅若雪。 “……”魏苻。 身体才刚恢复,先顾着花痴了是吧。 “谬赞了。”元泱有礼貌的表达感谢,后继续看着魏苻,“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魏苻想了想道:“哥,你能不能先把收走的那个匣子给我?” “匣子?”元泱想起是有这么个东西,他手一动,清澈泉潭中升起一只匣子,上面的黑气被水气环绕着,似在压制上面的戾气。 元泱将匣子取来,浮在魏苻面前,“这里面似乎装了些什么东西。” “是我的小弟。”魏苻说,“我还有个小弟,叫承祀,他当时跟我一起出去玩,没想到我一时疏忽让他被殷云朔抓了,他的身体已经被吃尽,灵魂附在法宝定水珠上,就被封在这里面。” “哥,你有没有办法把这匣子打开?”魏苻问他。 元泱看她一眼,似乎也觉得承祀这名字耳熟,他抬手接过匣子,轻轻一点,匣子咔哒一声被轻松打开。 黑气散去,匣子内光芒渐弱,土豆大小的珠子映入眼帘。 金黄色的晶莹珠子,近乎透明,仔细一看,似乎能看到一条小龙的虚影躺在里面。 林持盈三人好奇的围上来,元泱抬手拿起定水珠,将珠子沉入水底。 除包裹着承祀魂魄的定水珠外,匣子里还另外躺着一块金色的方形牌子。 那正是身主的龙牌。 虽然魏苻现在不用急着赶回东海养胎,但龙牌还是要拿的。 “这是我的龙牌。”魏苻说着伸手就要取,但拿起来后,元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凝视着金光闪闪的龙牌,薄唇轻轻抿起。 魏苻忍不住唾咽口水,“怎么了哥?” 元泱只盯着看几秒便将手收回,“没事,看着有些眼熟。” 魏苻松一口气,这老龙看着和龙族有关的事就觉得眼熟,真怕他忽然恢复记忆,但就算恢复记忆,她也不是坏龙,还把他后辈带回来,应该不至于立刻赶人吧。 魏苻将龙牌收起来,继续刚刚的话题,“哥,我们现在和那个殷云朔结仇,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元泱似乎也有些迷茫,可怜的他万万想不到一觉醒来自己的妹妹就被一头妖兽打得狼狈至极差点儿殒命,但背负起要保护妹妹的责任,他又不能有半点松懈。 元泱只迷茫几秒就精神起来,对魏苻道:“这里有结界,你在家里养胎,以后再说。” “万一殷云朔找过来呢?”魏苻一脸担忧,“我怀胎需要三年才能产下龙蛋,这三年要是殷云朔用什么阴谋诡计偷袭什么的,你又没有防备被杀怎么办?要不咱们先发制人,先去把那狗东西打死吧。” 魏苻的建议简单粗暴,但元泱似乎并不赞同,“不好。” “为何?” “我不能离开这里。” “啊?”魏苻懵。 许恒燕问:“你为什么不能离开?” 元泱看向某一处山谷,那儿的上空雷云滚滚,上面似乎盖着一块黑云,阴沉至极。 他看着那处不禁皱眉:“不知道,那一处似乎压着什么东西,我不能离开。” 魏苻想起承祀说过雷泽压着一只上古凶犼,虽只有一缕残魂,但法力强大,是被一位前辈镇压的,它不甘被封,每日都在冲击封印。 那个国师冲着雷泽的东西来的,也算是来救他自己的。 倘若元泱能压制那雷泽底下的东西,那他离开固然不妥,但殷云朔还活着,现在还化身成犼,有食人的可能,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他在外兴风作浪。 元泱不能离开,魏苻也怀着身孕,那还能有谁去将殷云朔杀死呢? 总不可能靠林持盈三个凡人吧? 真要命。 “等你生下孩子再说吧。”元泱只说这一句,后施法用山谷树藤给魏苻三人现场造了几张床,在他的操作下,在山谷中凭空出现一间屋子。 果然神仙就是神仙,随随便便就能变出房子和家具。 暂时没想到办法,魏苻伤势复原但元气还没完全恢复,只能先忍耐下来。 元泱这山谷中多是野果,没有什么五谷杂粮,她们今天就凑合着吃,山谷里也没什么娱乐项目,实在太无聊魏苻只能引着林持盈三人去清潭边沐浴。 幸而现在还是夏天,雷泽附近也还有些闷热,即便到傍晚热气仍余,有魏苻用树藤做的帘子挡着,几人也可以舒服的洗了个澡。 元泱现场变出来的茅草屋还是蛮大的,里头还有四间房,她们一人一间,元泱不需要,他直接在外面打坐休息。 夜间山谷就变得凉快起来,没有那么燥热,林持盈三人受了一天的惊吓和奔波都有些疲惫,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魏苻发愁该怎么虐殷云朔根本睡不着,正绞尽脑汁时,元泱进屋来,“妹妹。” “哥,怎么了?”说实话听元泱叫她妹妹还真挺不习惯的,但编都编了只能应下来。 “出来晒月亮。”元泱说着上前,还好心肠的将她打横抱起来,“晒月亮对身体好。” “……”魏苻。 啥呀? 不知道元泱搞什么,魏苻就只能任由他抱着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元泱将她抱出来放到山谷最上一块大青石上,让她坐在石头上,他就站在她身边,抬眸看着天上的圆月,闭目感受灵力波动。 魏苻能感觉到元泱的灵力在源源不断的溢出,滋养整个山谷的生灵,她心里有个猜测。 莫非元泱这条龙是靠吸食天地日月精气修炼的? 身主这条普通龙好像还没到这地步,她还需要进食,吃些江海湖泊的海鲜河鲜。 这么看,身主不会是那种蛟化成的龙的后代吧? 看元泱一脸气定神闲仙气飘飘的样,魏苻有点尴尬,她现在还是凡尘龙,没到他那种境界哎,吸收日月精华可以,但没能到那种晒月亮就能恢复元气还能滋养其他生灵的境界。 元泱似乎也发现魏苻不能吸收日月精华恢复元气,纳闷:“圆月玄阴之气对你没用吗?” 魏苻摇头,虚弱道:“以前可以,但现在不知为何,可能是我怀着孕,再多灵力再多也会被腹中孩子吸收。” 元泱同情的看她,随即将她从青石上拉起,使她靠入怀中,给一个抱抱:“不怕,哥哥给你渡元气。” “……”魏苻。 不是,大哥,咋渡啊? 第285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3 听到渡元气这话,魏苻瞬间联想到各种小说电视剧才有以口渡气画面,要不就是男女脱光衣服以掌推气入体。 啧。 魏苻瞬间牙疼起来。 她是来逆袭的不是来谈恋爱的,何况她现在可是元泱妹妹,这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魏苻轻推开他,拒绝道:“不用了哥,不用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就好,我不需要了。” 元泱只当魏苻在胡闹,“不行,你怀着孕,没有元气养不好身子该怎么养胎?” 元泱作出一个好哥哥的担当,掰过魏苻身子,让她同他对视。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周围静谧起来,幽静的山谷中,月光透过石缝洒下斑驳的光影。 魏苻不知道元泱怎么做的,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灵力在不断往她眉心涌,这灵气清新舒爽,由眉心而入,延及她的四肢百骸。 她体内的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涌动起来,那灵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淌,驱散着她体内的浊气与疲惫。 魏苻的心一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灵力,温暖而强大,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能焕发生机。 没想到元泱这么牛,这灵力和她紫府内青莲的灵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魏苻安静的闭上眼吸收这股灵力调养自身,昏昏沉沉竟然睡过去。 翌日,魏苻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身体一上一下的,发愣时,忙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睡在化龙的元泱身上,随着他的呼吸一上一下。 魏苻身体恢复,从元泱身上跳下来,活动活动筋骨,抬头见元泱还在睡,也没打扰他,从山谷顶上飞下去。 林持盈三人就在泉潭边取水洗脸,三人都已梳妆完毕,但表情病殃殃的,显然她们还不适应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 魏苻有点不好意思,正打算说点什么,结果自己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林持盈先开口:“你饿了吗?” “有点。”魏苻说:“你们呢?我去给你们摘点果子吧。” 三人互相看对方一眼,梅若雪揉揉眼睛头疼道:“我们不想吃果子,已经吃一天一夜了,有没有五谷杂粮啊,一点荤腥都不沾。” “你们是龙不用吃,但我们是人,受不了这样的。”许恒燕也有些受不住只吃果子。 魏苻:(﹁“﹁) 不是妹妹,谁不用吃啊,这里就有一条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母龙。 “1258,殷云朔现在在何处?” “他已经回皇宫了,被雷劈过受了伤,这里又有一头老青龙守着,他不敢贸然出手。”1258。 得到好消息,魏苻才对林持盈三人道:“我带你们到附近村庄找找有没有吃的吧。” 三人目光微亮了些,魏苻也施法化龙,林持盈三人攀上她的龙身后。 待她们坐稳,魏苻起势欲往上苍飞翔时,一只硕大的龙爪带着强劲的飓风摁住她的尾巴,将她整个龙身都压制住。 元泱龙头抬起,庞大的龙身倾过来,气势威严,金色的瞳眸盯着她,似是不悦:“妹妹要去哪儿?” 魏苻看一眼身后的龙爪,“哥松手,我要带她们去附近村庄找点吃的。” 元泱不放:“不行,要待在山谷里,外面不安全。” “我会小心点,我们不去太远。”魏苻说,“我的朋友吃不惯野果,她们需要吃五谷杂粮,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元泱语气重几分,他不让她出去,“那家伙会再来,祟气有毒,你斗不过。” “我不飞太远,来的时候看到雷泽附近有镇子,街上有不少小摊,我们吃一顿很快就回来。”魏苻见他一直压着自己的尾巴,很不舒服,龇牙咧嘴,“哥哥你要看我和我的朋友们饿死吗?” 元泱眼神微变:“你也要吃东西?” 魏苻无语:“我怀着孕,又不能吸收月之精华,为我腹中胎儿,总得进食吧。” “我比不得哥哥,哥哥修炼比我精湛,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我饿死吗?” 魏苻不管,撒泼就是要去。 元泱无奈,金色的龙眸朝后睨去,看的是雷泽中心山谷,他收回目光,对魏苻道:“你等等。” 元泱看向雷泽中心山谷处,张口一吐,一道清风卷去,在雷泽处落下一道青色屏障,后才抓起魏苻,将她和林持盈三人放在他身上,“我带你们去。” 魏苻干脆变回人身,四人一起搭个顺风车。 元泱带着她们,飞得也不快,似乎也有用法力护着她们,叫她们不至于受到风刃的摧残,甚至感觉到清凉自在。 梅若雪都不需要紧抓着元泱的龙身,直接就是抱肩享受起来:“还是你这个哥哥飞的稳,不像你飞得上蹿下跳的。” “……”魏苻。 她那是为了躲避追杀好吗?不然飞的跟过山车似的她乐意啊? 魏苻懒得说。 元泱带着她们到雷泽最近的镇子,长街摆满小摊,各色美食,馋得她们双眼发亮。 但很快,她们就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们没钱。 林持盈几人之前都是妃嫔,积蓄都在宫里的首饰盒里藏着,在宫里赏赐别人都是示意身边贴身宫女打赏,她们不出紫京,一直在红墙中来回转,出门根本不带钱。 魏苻就更是了,身主没入宫前是有点闲钱在身上的,但入宫后就和其他妃嫔一个习惯,钱都放在宫里。 带着林持盈逃亡的时候,她们头上的首饰发簪都被她给颠掉了不少,现在还剩些的,她们需要用来固住发簪,不然真就披头散发。 没钱的穷逼四人组看向元泱一脸期盼。 元泱看似没出过人间,但也多少了解过,“你们没有圆形方孔的黄白之物,买不了东西。” 他看了看身上的装束,确认过后也有点为难:“我也没有。” “……”四人。 “哥,你悄悄变点儿出来吧。”魏苻凑近他道。 元泱看着魏苻,觉得不妥,也不惯着她这毛病,“不行,回头这会露馅,不能欺骗他人。” “只是暂时,等咱们有钱了,我们再拿钱给人家。”魏苻。 不是大哥,你不用这么有原则吧,大不了以后有钱再还给人家道个歉不行? 元泱不答应,魏苻就撒泼胡闹,以脚跺地,“哥,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吗?” “……”元泱。 魏苻又开始道德绑架,林持盈几人早就饿的不行,摸了摸手上仅剩的镯子,“要不,拿我的镯子去当铺当了吧,等有钱再赎回来。” 梅若雪皱眉:“这不是你娘生前留给你的吗?你舍得?” “不舍得也没办法,咱们没钱,先舍得现在有的,等有钱再把失去的拿回来。”林持盈。 元泱听到林持盈这么说,想到什么抬手阻拦:“不可,你的镯子留着吧,我有法子了。” 说罢,元泱迈步走进一家药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走出来对魏苻道:“妹妹,你到药铺等我,别走开。” 不知道元泱想干什么,魏苻只好没啥表情的应下,领着林持盈三人进药铺。 第286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3 魏苻四人饿得脑袋发昏时,元泱终于回来。 他是扛着一头猛虎回来的。 元泱的回归十分引人注意,长街的百姓都被他吸引过去,他们头一回见此地来外乡人,不仅模样生得俊俏,还有把力气,竟然能上山打虎,还稳当的扛回来。 元泱看似身子骨瘦弱,实际力拔山兮,双臂犹如钢铁铸成,稳稳地扛着比人还大的猛虎,虎头低垂,锋利的虎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虽然扛着猛虎,但双脚仍稳稳地扎根在地面,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掌柜的。”元泱把猛虎丢在药铺门口,冲傻眼的药铺老板道:“你要的虎骨、虎胆、虎鞭都有了。” 药铺老板放下手上的医方,招呼伙计一块儿出门看,确认猛虎已死,掌柜也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元泱的表情都多了几分敬畏:“壮士真乃天生神力啊,不过随口一说,你还真给打来了。” “那能换多少钱?”元泱没有在意夸赞,只问能换多少钱。 “还好虎皮没坏,入药的除开算,我再算你这虎皮的钱,总计十八俩,你看如何?”掌柜的算盘啪啪啪的打,看元泱没什么表情,心里一嘟囔,有别的心思,又道:“看你也是急着用钱,再多给你二俩,算二十俩,如何?” 元泱也不加价,言简意赅:“可。” 拿到钱,掌柜的还说以后元泱打算卖还可以来找他,他有门路。 元泱没有多说,就此告辞。 有了钱,魏苻几人终于可以大吃一顿,元泱带她们到镇上最大的馆子开荤,这是一家卖羊肉的,不仅有炒、还有炖汤,烤串,尤其店家的招牌烤羊肉串。 新鲜的羊肉块被穿在竹签上,炭火的温度逐渐渗透进肉里,羊肉表面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瞬间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独特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动。 魏苻四人都要馋死了,烤羊肉串一上桌,她们就忍不住大快朵颐,羊肉的鲜香麻辣在嘴里回味,感觉活过来了。 “谢谢哥,好好吃啊。”魏苻咬一口羊肉串,面带满足,快哭了。 这才是龙吃的东西啊。 “多谢元大哥。”林持盈。 “多谢。”许恒燕吹吹烤羊肉串抬头道谢。 “谢了。”梅若雪更简洁,道谢后又给自己到一杯酒饮下,直呼爽:“就是没有北地的酒烈,不过也可以啦。” 元泱轻点头,又倒上几杯茶,递给她们每个人,对魏苻道:“慢点儿吃,别太急。” “嗯。” 说实话魏苻觉得这个便宜哥挺不错的,这一刻真有点希望他不要恢复记忆,但再一想自己也太没良心了,欺负人孤寡老龙。 “元大哥,你不用餐吗?”许恒燕见饭桌上元泱一口没动,只专注给她们倒茶水,不解的问他。 “不必。”元泱神色淡然:“我不吃这些。” 许恒燕没说话,林持盈悄悄道:“人家是龙,可能不喜欢吃羊肉,或许喜欢吃鱼。” 梅若雪觉得不对,“谁说龙不喜欢吃羊肉?元姬不就吃的挺开心的吗?” 三人看向饿死鬼投胎的魏苻,一连吃八串烤羊肉串还没见饱。 “……”三人。 或许,龙和龙之间也是有差别的吧。 魏苻吃的开心就好,也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元泱也没什么异样,只问她:“妹妹喜欢吃羊肉吗?” “一般吧,味道不错,以前还是以鱼为主的,不过烤羊肉串是真好吃。”魏苻咬一口含糊道。 元泱轻点头没说话。 这一餐魏苻四人吃了个酒足饭饱,元泱也把她们带回去。 回去前元泱还往米商那儿去买了几代大米回去。 他施了个障眼法,随后将大米收起来,化龙带着魏苻几人飞回雷泽。 吃饱饭魏苻就开始想着虐殷云朔这事。 刚歇没多久,准备起身找元泱商量时,元泱倒先找上她,“妹妹过来。” “嗯?” 魏苻跟着元泱来到泉潭,包裹着承祀的定水珠从潭水中缓缓升起,承祀龙魂在里头游动。 这一回,魏苻又听到承祀的声音。 “元姬。”承祀在定水珠中游动,声音带着困惑:“你对前辈做了什么?” “??”魏苻才是懵逼,“我做什么了?” “我说之前和他在这里守着雷泽,但他说没印象。”元泱看着魏苻,“他说我说的那些和你说的有点不同,这怎么回事?” “……”魏苻。 坏了,没事先和他串供。 她那些哥哥妹妹的根本就是编的,情况也是半真半假,承祀说的才是真的,元泱现在又陷入怀疑中。 魏苻没辙,打算说实话,元泱却先一步道:“虽然有些不同,但大差不差,我可以确定,你定是我妹妹。” 魏苻:(01“01) 大哥,你真的确定吗? “你咋确定的?”魏苻问他。 “咱们化形都是同一颜色的龙,我细想过去时,好像也见过你,你好像是在天上飞。”元泱回忆起一些零星闪烁的记忆,说道。 不会是她在雷泽和人打起来然后掉下来的画面吧? 魏苻哑口无言,蛋疼的揉一把脸说道:“其实……” “好了元姬。”承祀插话道:“看前辈的样子我也知道他什么情况,你还是先让他帮我恢复肉身吧,我一直待在定水珠内也不是个办法。” “哥,你有办法帮承祀恢复肉身起死回生吗?”能装先装,哄着他办事要紧。 “他的肉身已经被吃尽了吗?”元泱看着定水珠中魂魄虚弱的承祀,“看他这样,没有肉身,只能待在这定水珠里了。” “前辈,我的肉身被犼吃尽了,您能不能想办法给我造一个?”承祀着急的甩甩龙尾,好不容易修炼千年,没想到祸从天降,自己修为散尽只能寄身在这珠子里。 “你是不是元姬的小弟?”元泱沉默几秒,继续问。 “……”承祀。 承祀无语前辈如今这傻样,但刚刚解释半天他就那几个字,相信妹妹。 给他整得很无力。 为能恢复身躯,承祀看向魏苻,见她也点头,只好道:“我是。” 元泱确认似的:“好,我想办法。” 话是这么说,但元泱还没想好怎么给他塑肉身,承祀也只能先待在泉潭中养着。 承祀的事还没想好怎么解决,魏苻就想和元泱商量下有关弄死殷云朔的事。 但当她把这事在元泱面前一提,他就又露出扑克脸,觉得不妥:“不行,你还怀着孕,法力太弱,打不过。” “我是打不过,但是哥哥你打得过呀。”魏苻扒拉着他的袖子,装起可怜妹妹,“哥哥你不能帮帮我吗?” 元泱看着她,神色稍缓,但仍没有答应。 第287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3 “我不能离开这里。”元泱说。 “除非他能过来。” 魏苻啧一声,忍不住事后诸葛亮起来:“那天他在的时候你不打死他,现在他知道你的厉害,还能过来吗?” “那时怕在谷里打起来会伤及无辜。”元泱解释后又温声安慰她:“没事,等生下孩子再去报仇也不迟。” “妹妹。”元泱说完这句忽然叫她,问:“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怎么失忆的?” “……”魏苻。 果然编造一个谎言后就要用更多谎言去圆谎。 “我被殷云朔追杀,一路逃回雷泽,你出来帮我,被他偷袭掉落下去,我为了保护你替你挡一刺,结果从云间坠下正好砸到你,所以你才失忆的。”魏苻脸不红心不跳的编造谎言欺骗这条老龙。 说完,她又握拳一脸恨意:“哥,这等深仇大恨,咱们一定要报啊。” 元泱面色凝重,沉沉叹息:“只怪我不能离开山谷,不然一定为你出气。” “可你今天离开了呀,离开一会儿应该没事吧。”魏苻鼓动他说:“出去一趟把殷云朔杀了再马上飞回山谷应该没大碍吧?” 魏苻满嘴都是报仇报仇杀杀杀的,元泱似有些无奈,金瞳柔和的看她,劝她少动怒:“不要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魏苻撇撇嘴。 她是小人,她急着报仇完成任务好走人。 元泱傍晚又出去一趟,说是去镇上找点吃的,走之前在山谷设下结界,千叮万嘱让魏苻不要急躁,安心养胎。 元泱一离开,魏苻就去泉潭处将承祀捞出来,叫他几声,承祀睁开疲惫的龙眼,“你对前辈做了什么?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又是怎么变成他妹妹的?” 事情太复杂,好在魏苻能捋清,解释半天才给他说明白缘故。 承祀龙脸复杂,心也复杂,面色凝重道:“我这位前辈之前在雷泽镇守封印,几乎没踏出雷泽,也少有人交往,性子清冷寡淡,没什么大事也不与我们说话。你如今欺骗他,待有一日他恢复记忆,不赶你走就不错,指望他帮你报仇更是别想。” 承祀这么一说,魏苻就更是下定决心想让失忆的元泱帮她复仇,因为恢复记忆的元泱是冰山,现在没有记忆的元泱是个好哥哥,当然是趁对方听话时使唤喽。 如果敌人太强大她利用元泱她不对,会让元泱有生命危险,但那殷云朔在元泱面前是个菜鸡,虐他易如反掌,让元泱出手不比她拖着怀孕身子和他打好? “你可别跟他说,我现在还被追杀,殷云朔可不好惹,咱们都没能力和他斗,只能寄希望于你这位前辈,要是他知道我欺骗他,我们又是一起的,还能相信我们吗?” 承祀皱眉:“我跟你不是一起的吧?” “屁话。”魏苻虎着脸:“你是我带回来的,刚刚都承认是我小弟了,还是在他面前亲口说的,这会儿反口,谎言被击破,他谁都不信把我们都赶走怎么办?你还想不想要恢复肉身了?” 承祀傻眼,咋舌,“我那是解释不清才没办法的。” “反正你已经承认了。”魏苻不管,“那你现在和他解释吧,看他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承祀。 承祀没招,只好道:“先恢复肉身要紧吧,那个狗国师冲着雷泽封印来的,想要你腹中龙胎兴许也是为破封印,咱们一定要联合,杀殷云朔,以防他再度来袭。” “什么缘故?为什么要我腹中胎儿?”魏苻皱眉。 “龙蛋。”承祀面色凝重道:“寻常犼食龙肉可增长修为,就像蛟吞噬其他妖兽也能增长修为,龙蛋对犼有奇效,能助他练成天鉴灵目,这神通可让他找到三界内所有珍奇异宝。” “这和雷泽封印也有关吗?”魏苻还有些不明白。 “那狗国师频繁来往雷泽就是来救那一缕残魂的,那家伙的肉身和一缕残魂被镇压在雷泽深渊下受雷刑,听我爹娘说,雷泽周围有前辈设下的阵法,但具体阵眼和法宝所在我就不知道。” “那国师接二连三来,却找不到阵法阵眼,也找不到法宝触动阵法,破不了阵,当然救不出去那头凶犼。”承祀说到这里又吹嘘起自己,“而且还有我和我那两个小弟守着,任他怎么使诈我们也能把他赶走,可惜不能离开太久,要不是那厮拿骨刺偷袭,又弄得雷泽赤地千里,我们才不擅离职守呢。” 怪不得殷云朔要剖腹取子,原来龙蛋还有这等奇效。 “你倒霉遇上殷云朔,但也是幸运的,那狗国师吃了我的肉增长修为,你应该是打不过他的,但他想要龙蛋也不会立刻杀了你,让你幸免于难。”承祀吹上头了,“他就一缕残魂不成事,要不是吃了我的肉,哪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怀着孕,能在他的伏击下杀出重围,我也不是什么菜鸡好吧。”魏苻面无表情。 “既然咱们俩双强,就应该联合将那殷云朔杀死,灭于天地间,为民除害,这样咱们也都青史留名了!”承祀跃跃欲试,还有点恨意,“我还得为我那两个小弟报仇呢。” 承祀建功立业心急,魏苻也是报仇急切,一拍即合,决定利用元泱报仇雪恨。 “对了,你知不知道你这前辈叫什么?元泱这名字是我不知道他的来历随口编的。”魏苻突然想起,问承祀。 “……”承祀。 承祀尴尬住了。 魏苻也是傻眼:“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承祀尴尬得咳两声:“名字啥的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我出生时我爹娘就称他是雷泽之神,让我唤前辈,这名字也没提过,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在这地方有些年头,当初上古大神诛杀凶犼时,杀不死他的肉身,只能把魂魄打散,但他的肉身祟气很重,会危害苍生,这位前辈才将犼的肉身带到雷泽镇压,用神雷压制,寒泉清水清洗以达到消灾解祟的目的,” “这寒潭底下的灵力很干净,纯粹,让人很舒服,放了什么?”魏苻问。 “好像是一颗灵珠,叫净元珠,和我的定水珠一样,我爹娘说这是前辈送我们家的,给我当出生礼的。”承祀说到这里还叹气,“我以前还把前辈当做榜样,想像他一样厉害,成为龙族的骄傲,谁知道天不遂龙愿。” “……”魏苻。 按承祀对元泱过往的赘述,她真怀疑元泱是知道承祀命中有一劫难才赠予他爹娘这定水珠的。 第288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3 和承祀目标一致,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他重塑肉身。 神话里,那哪吒都能用莲花莲蓬重塑肉身,承祀应该也可以吧,这个位面也有神仙,救个龙不成问题吧? 把承祀丢进寒潭让他继续养着,魏苻不出山谷,就带着林持盈几人练练身子骨,她们身上祟气刚除,稳住身体后练个健体操强身健体也好。 傍晚时元泱才拎着一条大鱼和羊肉回来。 “饿了吗?”元泱拎着鱼问魏苻。 魏苻打量他的装束,元泱一身的华服已经换下来,换上农夫劳作才穿的短褐葛衣,腰间还别着镰刀。 原先玉冠束发,出去一回来就是粗布条搭配木钗扎着。 魏苻见元泱这装扮都傻眼,林持盈几人更是。 林持盈惊讶道:“元大哥,你不会是被人打劫了吧?” “出门时还珠光宝气的呢。”梅若雪震惊加不解。 “你连老虎都能打死,谁能打得过你呢?”许恒燕。 元泱施法弄来水桶,把鱼和羊肉放在大青石板上,解释道:“我去地主家里给他割稻砍柴,换来鱼和羊肉,妹妹要吃。” “……”魏苻。 大哥,你没必要这样吧。 港真,虽然她假装是元泱妹妹,但他都没记忆,居然能对她这个假妹妹这么上心,她都要愧疚死了。 午夜梦回时,她都要坐起身斥责自己,她真该死啊。 “哥,你不是有钱吗?怎么还沦落到去地主家里干活换粮食了?”魏苻都想不到元泱去给地主干活。 好接地气的龙,好尽心的哥哥。 龙族还是有好男人的。 “钱要省点用,留着给你下馆子的,剩下买米。”元泱很是老实的说:“放心,我干活很利索,稻子割得很快。” 他说着,一伸手,地上就燃起火,拿起青石板上的刀开始清理鱼鳞,还抽空和魏苻说:“妹妹先去玩,晚膳好了我叫你。” 魏苻:(01“01) 总感觉他给人一种笨笨的人夫感。 希望是她的错觉。 魏苻没话说,带林持盈几人去洗澡。 四人泡在泉水里,都是女人也不顾忌这儿那儿的,虽然有屏风挡着,但魏苻还是能依稀看到元泱忙活的身影。 梅若雪揉揉酸疼的脖子道:“你这哥哥不错嘛,比我大哥还好,这么疼你这个妹妹。” 魏苻木着脸:“谢谢,我也没想到。” 林持盈是知道魏苻那天说的话只是为稳住元泱,她看一眼在忙活的元泱后悄声道:“你是想让元大哥帮你杀皇上吗?” 魏苻看向她,说:“这是我的仇,我会报,你们就不要操心。” 好吧。 林持盈没再问下去,倒是许恒燕提及一件事,“咱们出来这么些天,也没带什么换洗衣物,元大哥管钱,元姬,你能否让元大哥给我们买几件新衣服?” “对啊,我们都几天不换衣服了,外衣还好,里衣总得换。”梅若雪望向潭边放着的脏衣服,有些受不了。 “镇子上就有成衣店,这里也不是京城,价格应该也不贵,每人买一套就行。”林持盈。 “……”魏苻。 真觉得她能要的来啊? 虽然,但是,这么使唤元泱她还挺过意不去的。 “哥哥。”魏苻从屏风那头冒出来小脑袋,“你明早带我们去镇上买几件新衣服吧,持盈她们没有新衣服穿了。” 元泱听到动静抬起头,她说完后,他没有立刻点头,而是道:“衣服吗?” 元泱放下刀,召来水简单清洗双手,修长的指尖点向潭水,从寒潭中飞出一块长布,布料流光莹莹,上面有很多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稍一舞动便波光粼粼的。 那长布直横过魏苻几人,重叠着落到元泱手上,他手中多一把剪子,对魏苻道:“我给你们重做一件。” “但是。”魏苻阻拦他提醒道:“外衣还好说,里衣你总不能做吧,你不知道她们穿什么样的。” “没事,照着做便好。”元泱表示都是小意思,他将林持盈几人的衣裳都带进屋,捣鼓半天,才捧着成套的衣裳出来。 元泱将衣裳放在潭边青石上,对屏风后面的魏苻道:“做好了,你洗好了领着她们穿好就是。” 他做完这些又去处理羊肉做烤羊肉串。 魏苻把其中一块屏风移动下游动到岸边,拿起元泱做的衣裳,林持盈她们挨个看,新衣服就放在她们换下来的脏衣服旁边,元泱做的新衣服不是长袖宫装,而是类似宫女的窄袖短襦搭配裙子。 元泱还考虑到她们的今后的出行,特意把衣服做成这样。 太细心了吧。 魏苻不知道咋说的好,许恒燕就先夸起来,她抚摸着新衣服:“好漂亮的衣服,这布料从来没见过,是浮光锦吗?” “看着确实和浮光锦很相似,但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布料自带香气,还闪着霞光,一看便是上乘,就是不知道是不是。” “管它呢。”梅若雪虽不知什么料子,但衣服好看能穿的舒服最重要,她最不喜欢长袖宫装,很耽误她舞剑,早就想换下,如今便得偿所愿了。 元泱的各种举动真的很加分,尤其是他还帅的人神共愤,轻易就将林持盈三人的欢心俘获,换上衣服把旧衣服清洗后就围到他身边想帮忙。 魏苻敢打赌她们对殷云朔这个皇帝丈夫都没这么殷勤过。 魏苻看着寒潭,又看一眼被三人围着看的元泱,随后环顾山谷。 元泱一直生活在这个山谷里,这里就是他的家,他作为上古大神级别的龙,是不是还有很多宝贝,那件布料或许就是其中一件。 魏苻摸摸身上的新衣服,试着手探寒潭中往衣裳上浇水,没想到泉水浇在衣裳上却不湿衣物,当即心下了然。 果然是一件宝贝。 “妹妹在做什么?” 魏苻蹲在寒潭边用水试验时,元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后面。 “哥,这是什么布做成的衣裳?以前怎么没见你拿出来过?”魏苻想了想问他,皱眉气呼呼:“哥哥有这样的宝贝以前怎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不想拿来给我做衣服?” “……”元泱。 说实话他一开始也不知道,只是醒来后试着找找山谷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毕竟他这“坏脾气”的龙妹妹怀着身孕还时常想往外跑,总得找个好玩具出来哄着她让她安生下来。 “不是这样。”元泱手一伸,手上多了本小黄本,他翻开看几眼,解释道:“这东西是我昨夜随手翻出来的,看以前的记事手札,方知此物名为天蝉纱,薄如蝉翼,却坚硬无比,水火不侵,身带灵力护体。” “本想着给你和出生的孩子做防身衣裳,现在你们既然需要,它的用处也就来了。” “哥哥,你这记本里还有没有别的法宝?就是能重塑肉身,让人起死回生的法宝?”魏苻说着踮起脚尖想看看,但元泱却一把将手札合上,像是一眼看破她的意图,“你是想问承祀的事?” 魏苻点头。 第289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3 “我割稻时想过这个问题,把翻出来的法宝都细想过一遍,若要重塑肉身,倒有一样,寒潭里封着一味千年人参,以人参为肉身,再以龙血滋养,最后将承祀龙魂注入,便可起死回生。”元泱说:“虽非他真正的龙身,但这人参是宝物,以一滴龙血滋养,龙魂结合,可作他今后的肉身,与以往也是无差别的。” “那太好了。”魏苻热泪盈眶的看着他:“哥,没想到你这么尽心,都割稻了还在想承祀的事。” 元泱一愣,像是受到夸赞的小孩,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妹妹催促的,自然要办好的。” 魏苻真是太感动啦。 她也是体会一把被人宠的滋味,做梦都要笑醒。 “那什么时候可以为承祀做肉身呢?”魏苻问他。 “不急,先吃饭。”元泱引她去火堆那儿坐着等,他去烧饭。 林持盈三人再学着做烤羊肉,魏苻也过去凑凑热闹。 吃完饭,元泱才把那味被冰封的千年人参取出来,解冻后,那人身忽然动弹起来,林持盈三人看着这异样稍后退一步,但有元泱在她们安全感倍增,又忍不住看怎么操作的。 元泱抬手,袖中射出几根红绳,指尖一动,寒潭飞出两块戒指大小的银环锁住人参,与此同时,包裹承祀的定水珠也缓缓起身。 他面色淡然,手指几下滑动,照着承祀的龙样以人参雕刻原样,没一会儿功夫就将人参化成承祀模样的龙。 承祀心里激动,终于要恢复自己的龙身,不必蜷缩在定水珠内了。 人参化龙后,元泱指尖破出一滴血,精血化作一道红光将人参包裹。他收回红绳,大手伸向承祀,抽取龙魂注入其中,同时以定水珠固元。 他手一划,寒潭中心旋转着飞出一块六角形的镜子,魏苻几人肉眼可见那镜子中燃烧着大火,照射过来,差点儿将她们的眼睛亮瞎。 元泱收过宝镜,将人参化龙元神固住的承祀放在宝镜中。 “哥哥,这是?” “这是神火鉴,需以鉴中三昧真火来锻造肉身,要一炷香的时辰。”元泱简单解释。 “哦。” 魏苻没见识,还以为是火烤人参这一工艺呢。 元泱正全神贯注的施法,为承祀淬炼肉身,助他疗伤。 他似乎并不觉得是什么难事,面容未见难色。 突然,外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紧接着,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嘈杂的喊杀声和凌厉的法术波动。 元泱率先感知到,金色的瞳眸带着冷冽盯着某一处,方向是雷泽中心,上空的雷电裂空之声不断,轰鸣声更是巨大。 显然,有一群不速之客正朝着雷泽方向猛烈突袭而来。 “哥,雷泽那边有情况,我去看看。”魏苻捏紧指尖的银针,面色一凛。 殷云朔居然趁这时候来了,他竟然能恢复得这么快? 元泱面色微变,扣住魏苻的手腕,沉声道:“不,你留在这儿。” 不由分说,元泱直接在将神火鉴交给魏苻,随后化龙飞往雷泽处。 “怎么回事?”承祀不安的声音传来,“是不是那狗国师攻过来了?” 魏苻看向手上的神火鉴,面色肃然:“你别操心这些,专心稳住元神淬炼。” 说完,魏苻便走向林持盈三人,带着她们回屋躲着。 雷泽本是镇压上古凶犼的封魔之地,被元泱设下强大结界重重封锁的神秘领域,平日里只有风声呼啸,雷声阵阵,意在击碎犼的金身,洗涤身上的祟气。 不速之客的强行闯入,雷泽的封印仿佛被激怒的巨兽,怒而苏醒。 雷泽处雷电交加,底下的东西似感知到对方来意,也蠢蠢欲动起来。 它的动静引得大地剧烈震颤。 魏苻这边都能感觉到,这股力量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仿佛要吞噬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狂风骤起,卷动着砂石与枯叶。 结界的光芒闪烁不定,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试图阻挡外敌的入侵。 雷泽深处的邪恶力量被惊醒,发出阵阵低沉而诡异的咆哮,随狂风蔓延过来,听的人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许恒燕忍不住恐惧起来,“元大哥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他很厉害的。”话是这么说,但梅若雪心里隐隐不安。 这股动静比之前殷云追杀她们的动静还大,确实很难让人定下心。 魏苻决定出门去看看情况,叮嘱她们在屋子里好好待着。 刚准备踏出去,在窗口探外头动静的林持盈面色凝重:“元姬,你来看,那儿好黑,是不是殷云朔来了?” 魏苻快步走向窗口,山谷上东侧忽然凭空冒出一股浓烈的黑气,像一头黑虎,嘶鸣着要吞噬她们,肉眼可见那黑气正不断攻击元泱设下的青色结界,结界也出现波动。 “怎么办?它会不会打进来?”许恒燕担心,问道:“山谷里还有没有别的洞口?咱们先躲起来吧。” “你们找地方躲起来,我去对付那家伙。”魏苻说着,将神火鉴交给林持盈,催促她们躲好。 “元姬,你……”梅若雪还想说什么,那意思倒是劝阻,但仔细一想她们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除元大哥也只有元姬会法术,只能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下去。 魏苻出屋子后就召出宝剑同那黑气作战,它攻不过元泱设下的结界,魏苻的剑气也伤不了它。 就在魏苻松一口气时,危险总是在人放松警惕时猝不及防给人一击。 她刚收剑,那黑气猛地一撞,骨刺在黑气的掩护下击碎结界冲着她眉心而来。魏苻冷着剑挥剑铿锵将骨刺劈开,但那东西旋转后又回旋着朝她袭来,她只得应对。 “元姬,好久不见啊。”殷云朔在黑气中缓缓现身,凌空居高临下看着她,他眼圈微红,浑身笼罩着黑色的祟气。 风将他的华服流苏环佩吹得猎猎作响,殷云朔神色诡异,眼神冷冽而无情地俯视着下方的女人。 他的眼中闪烁着邪恶的红光,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目光直勾勾锁定在她的肚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助与渺小。 魏苻看得出现在的殷云朔给人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有些陌生,她冷着脸应付骨刺,一面将骨刺打回去一面道:“你是谁?” “伏崖。”殷云朔面容的男人邪邪笑起来,“虽然我们很早就见过,不过正式介绍这还是第一次。” “你的针很厉害,我疼了整整两天,现在还没好全,是我小看你了。”名叫伏崖的男人声音更加沉稳着,说话总带着一股轻佻,没有殷云朔那么稳重的感觉。 他说这话时还活动活动筋骨,面无表情,额角青筋隐见暴露,是动怒的迹象,“为这一招,我真得好好招呼你。” “……”魏苻。 她的确没见过他,他说见过她,那有可能是用殷云朔的身体见的。 承祀之前说过,殷云朔命不长久,黑气缠身,很可能之前,伏崖就附在他身上,伺机夺取肉身。 而现在,他显然已成功。 第290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3 魏苻应付一个骨刺时,伏崖背后的黑雾中又飞出三根骨刺,四根骨刺围杀她,她只得以银丝和宝剑应对。 魏苻立起剑,试图召唤雷泽那毁灭性的力量相助,然而,就在那股电流即将汇聚于剑尖时,她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如刀割般尖锐。 魏苻身形一颤,面露不适,胎气已动,她的身体在警告她。 她之前几次三番拖着腹中胎儿打架,快穿系统安胎丸的时效已过,现在怀着孕,她根本没办法再进行长时间的战斗。 魏苻只能缓缓放下手臂,一手汇聚灵力稳住腹部的疼痛,一手持剑飞旋击开射来的骨刺。 怀着孕做任务果然不好。 魏苻真的忍不住吐槽,快穿系统能不能不要给她接这种孕妇单子啊喂。 动了胎气,魏苻的行动也不如往昔灵活,面对骨刺的步步紧逼,她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伏崖也看出魏苻的动作不对劲,知道她现在有孕在身没法强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抬手聚灵,掌心灵力带着极强的戾气。 伏崖对准底下的女人,面色发冷,灵力朝她腹部猛打过去。 魏苻能感觉到上空一道强烈的杀意,她试图汇率灵力于宝剑抵挡。 千钧一发之际,凭空一道风刃将伏崖的攻击打回去,元泱龙身化人落下扶助她,面露担忧,“受伤了吗?” “没……” 元泱出现后,伏崖露出一抹邪笑:“你居然醒来了。” 元泱不解的看着伏崖,他对这人没什么印象。 伏崖见元泱一脸疑惑的表情,更是冷笑,“含章神君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千年来我没有一刻忘却过。” “当年你将我肉身俘来雷泽,以九天神雷妄图毁我金身,千年雷刑之仇,必让你血债血偿!”伏崖一脸恨意。 元泱则是懵上加懵:“含章是谁?” “……”伏崖。 伏崖简直要吐血,他恨着罚他的监斩官数年,费心谋划就是为有朝一日重见天日再将他灭杀,未曾想到他这般铭记于心的仇恨,他竟一点不放在心上。 不止是元泱,魏苻都懵了下,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元泱的真名其实叫含章。 这才是他本来的名字。 虽然他现在不记得,但是伏崖这么说未必不会让他想起点什么,以防元泱恢复记忆不帮她,魏苻决定先打断俩人的叙旧。 “哥。”魏苻扒拉着元泱的袖子,又装上了,“这家伙毁掉结界闯进来,差点儿把我打死。” 元泱闻言看向凌空的伏崖,对方一身戾气,他自然发觉来历与雷泽之处的家伙有关联。 伏崖见元泱飞上来,面色一凛,当即召回骨刺相助,元泱手中亦有法宝与之对战,魏苻在底下见俩人在上空勇斗,她能够看到元泱手上的武器。 那东西是一根棍子,通体玄黑,但又不能说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棍子,因为棍体两头都有一个锥形凸出,可刺杀敌人。 骨刺在元泱身边企图围着绞杀他,但元泱应对起来十分轻松,他手中的锥头棍子一个旋转,棍体两边的锥子从棍体中飞射出去,锥子链接锁链,行动如灵蛇极速,在空中交织飞翔,几下便将骨刺击碎。 元泱手一动,将锥链收回,伏崖见此,冷着脸隐蔽于黑雾中。元泱也不惧,持棍而去,最终没入那黑雾中。 魏苻的心紧张一瞬,她稳住腹中胎儿后持剑也想进去一探时,雷泽的咆哮声再次传来,大地似乎开裂,颤动不停。 她飞起往远处眺望,雷泽上空的雷云已消散,一股热气推及蔓延而来,雷泽山谷的花草树木被这股热气侵蚀吞噬,山谷瞬间赤地千里。 雷泽之处的天师都已散去,魏苻视线好,自然也看见他们收走什么东西,但想追上去时,她感到身后一股杀意。 魏苻持剑猛劈过去,碎掉伏崖打来的一招,他飞在对面冲她邪邪一笑:“好歹做过夫妻,留着你的命等我,元姬。” 谁跟你做过夫妻。 魏苻白眼一翻,见他要离开,指尖的银针下次发力射过去,但他早没入黑雾,她持剑追过去时,一道紫雷如半月一划,轻易将黑雾散掉。 伏崖也被重击,魏苻再次见他时,他唇边溢出血,只冷冷的看着从黑雾脱身的元泱。 元泱棍子已收,手中的浮尘一挥,仅剩的那点儿黑雾也已尽数消散。 伏崖冷着脸注视元泱,哪怕他失忆,灵力仍这般强大,看来要对付他的雷法还得用暗招。 伏崖眼珠子一转,风轻云淡的笑起来:“既然含章神君喜欢我这妃嫔,那拿去便是,你要是愿意替我养孩子,我也乐见其成哈哈哈哈……” 他说完,还不忘朝魏苻抛来一个媚眼:“肆肆,你先在神君这儿待着,等为夫过些日子来接你。” “……”魏苻。 有病病吧? “用不着,我跟你也不熟,和我成婚的是殷云朔,不是连身体都没有的凶兽。”魏苻冷着脸没好气的说。 “哥,你快拦着他!”魏苻不打算放伏崖走,这王八蛋打不过元泱,还不趁现在他菜鸡赶紧弄死他,免得夜长梦多。 然而元泱似乎听不进魏苻的话,眼睁睁看着伏崖哈哈哈大笑而去。 魏苻简直要吐血。 搞毛线啊? 元泱目光一直盯着雷泽处,没有关注逃离的伏崖,等他收回目光落地后,才对一脸幽怨魏苻道:“伤的重吗?” 魏苻没什么表情的说:“还好,只是动了胎气。” “哥你刚刚干嘛不打死他呀?”魏苻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明明元泱这种级别的大佬打伏崖这个只有一缕残魂靠寄居别人身体才能活下去的菜鸡易如反掌,可他偏偏就把人放跑了。 就问你气不气? “那个凡人已经死了,支撑身体是那头妖兽的残魂,毁掉身体,他会钻进这里的人体内夺舍。”元泱解释,又施法予她固元。 “你有没有其他法宝能收了他的残魂?”魏苻问。 “没有。”元泱实诚道。 魏苻心累,然而更让她心累的还在后面。 元泱表示雷泽底下那头妖兽被救出去了,它身上的祟气没有完全化掉,恐会危急苍生,他需要去把它抓回来二次封印。 魏苻不解:“那个封印阵法不是哥你设下的吗?那家伙这么多年都找不到阵眼所在,怎么现在忽然找到了?” 元泱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静静的盯着她。 魏苻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良久,元泱问她。 “妹妹,你去过雷泽吗?” 第291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3 魏苻人傻了。 我屮艸芔茻,元泱不会是怀疑是她干的吧? 苍天为鉴,这可真不是她。 她和殷云朔有仇呢,犼还是龙的天敌,她干嘛要帮他救那头想吃她的犼啊? “我没有去过,但是我逃回来的时候飞过雷泽上空。”魏苻说着又让他有话直说,“哥,你直说吧,你发现什么了?” 元泱看向地上碎一地的骨刺碎片,缓缓道:“它深陷阵中,无可用法器,但知晓阵眼所在,用这东西,和那些人里应外合,找到缺口逃了出去。” “这东西按理来说自己进不去雷泽,但若有人带进去,那就另当别论。”元泱的意思,雷泽封印对骨刺有感应,但那个进去的骨刺被符纸封住气息,包裹住,有人带了进去,导致封印没有察觉将其粉碎。 “有人带进去?”魏苻一拍脑袋,恍然起来,头疼道:“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件法器从雷泽上空掉下去,是我和那些天师斗法时,许恒燕在我身上抱着它,我扑腾着躲避攻击,导致她失手遗落下去的。” 元泱这才明白,目光也没那么威慑,缓下语气:“原来是这样,妹妹不是奸细就好。” “哥,我不是什么奸细,咱们是一起的。”魏苻现在可烦躁。 如果元泱恢复记忆,按承祀记忆中的他来说,他会愿意帮她杀伏崖才怪呢。 虽然殷云朔已死,但现在的伏崖显然带了点殷云朔的影子,像是融合他的记忆,也可能他们根本没死,就是融合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殷云朔彻底消亡她才放心,但他就算真死了那个伏崖还活着也不安全。 她要就只生下孩子离开,伏崖想来吃身主,元泱又正好恢复记忆并计较雷泽这件事,还能指望他帮身主吗? 魏苻牙疼起来,只能趁元泱没恢复记忆也没反感她时继续哄着对方办事,“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得去外头把那头凶兽抓回来,你在山谷里等我。”元泱说。 魏苻不同意,“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怀着孕,不行。”元泱拒绝。 “哥你没听刚刚那个白痴说要再回来找我吗?”魏苻一脸着急,愤愤道:“哥哥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山谷里自己出去,万一那狗东西回来吃了我怎么办啊?” “……”元泱。 元泱一想也是,只好从长计议,“咱们先回去商量下。” 魏苻回屋子里和林持盈三人等,元泱在山谷重设下结界,又去一趟雷泽后才姗姗来迟。 神火鉴中的承祀已重塑肉身,在元泱回来前一刻,他自己从神火鉴中飞出来,终于再次起飞的承祀如出笼神兽在云层中来回翻转,最后让从雷泽回来的元泱揪回去。 元泱坐下后,虽然没有说话,但看脸色魏苻也知道事情不好解决。 “哥,雷泽那边什么情况?那些作为阵眼的法器没被盗走吧?” “没有,但这个阵法我不太记得怎么设,就算把那头逃走的凶兽抓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关。”元泱表情凝重的说。 “……”魏苻。 要命。 “那现在该怎么办?元大哥,你要自己出山谷去把那凶兽抓回来吗?”林持盈看向愁眉苦脸的元泱。 元泱作为雷泽之主,镇压看管上古凶兽,现在出这等事,他难辞其咎,而且那头凶兽记恨千年雷罚,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元泱,他自然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那厮逃出来的祟气蔓延周围村镇,需要用净元珠处理,我现在还不能出去,让我再想想吧。”元泱少见的皱眉,虽然他没有想起过往,但从承祀口中得知他是镇压凶兽的雷泽之主,现在囚犯就这么跑了,危害苍生,责任全在他。 元泱想静静,林持盈几人面面相觑后起身离开,屋子里只留下魏苻和承祀,他们是唯二能帮元泱的人。 “前辈,我跟你一起出去吧。”承祀气宇轩昂,刚恢复肉身,一身的牛劲。 他和那伏崖还有仇,既然肉身恢复,还有前辈相助,他相信他们不会费太大力气就能将那头凶兽抓回来。 元泱扭过头看着他道:“你保护妹妹。” “……”承祀。 被前辈瞧不上的承祀小龙在墙角画圈圈。 元泱让承祀先出去,承祀闷闷的出门后,元泱将视线移到魏苻身上,金色的瞳眸倒映着她的样子:“妹妹。” “嗯?” “含章是我别的名字吗?” “……”魏苻。 娃大了,他开始怀疑自我的真实性。 魏苻怕谎言被戳破,有点心虚:“是的。” “外界都称你为含章神君。”魏苻绞着手指,面容愧疚心虚的说:“哥,其实我还有别的事没告诉你,怕你生气。” “什么?”含章扑克脸略微动容,见她一脸为难,他声音放缓:“妹妹无需害怕,你我是亲兄妹,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哥,你真的这么信我吗?”魏苻良心有点疼现在,“你失忆什么都不记得,我说是你妹妹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含章想想道:“有怀疑过,但你说的和我脑中浮现出的一些记忆能对得上,承祀也说我是雷泽之主,我似乎也见过你,对雷泽也有些印象,你我就算不是兄妹也是一起住在雷泽的,你定不是什么恶人。” “……”魏苻。 魏苻的确不是什么恶人,但现在有点小人。 “哥,其实我没有跟你说的是,我们以前……关系不是那么好,因为我跟你是同父异母,你对我可冷淡了。”雷泽封印因她间接性逃出,要不是她闯入雷泽,那骨刺不会被那家伙拿到,阵法也不会被破。 虽然不是她有意为之,但和她终归有那么点关系,现在失忆的元泱不记得过去,不会责备她,但要突然恢复记忆,按承祀口中的说法,不会立刻把她赶走也是对她的遭遇袖手旁观。 魏苻违心的继续欺骗,看能不能帮忙把凶犼抓回来将功折过,弄死伏崖再跟他认错。 “哥你是父亲和龙族的妻子生的真龙,但我不是,我是父亲和蛟族女子生的,你比我强大,小时候对我很冷淡,我和你关系一般,后来我跑出去玩遇到殷云朔,和他回宫,你还训过我,让我别去,但我没听。” 魏苻耷拉着脸,“这或许就是你记忆里没有我和你相处的画面的缘故,咱们关系一般,哥哥你都不在意我这个妹妹,你想不到也是常理。” 元泱面露一丝愧疚,同时也有一些疑惑:“龙和蛟生出来的孩子不能吸收日月精华补养身体恢复元气?” “是啊。”魏苻点头,“哥哥是真龙,可我又不是,我随母亲了,又自小生得残缺,龙角缺一块,出去也被别的龙嘲笑,哥哥也不帮我,我心里难受,殷云朔随口两句心疼我就上头,这都是因为我在族群里得不到关心。” 魏苻这么一说,元泱似乎也于心不忍,也不在意她误闯雷泽一事,“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没法吸收天地灵气休养。” 元泱温声安慰她:“妹妹放心,往后我会保护你的。” “我给你渡元气助你修炼。”他说。 魏苻摇头。 第292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3 “哥,你的力量留着对付那头逃走的犼和伏崖,犼的金身被救出去,他的两缕残魂定会合二为一,力量增强,到时候想抓他可不容易。” “你不用担心我,我虽不能用天地灵气恢复元气,但吃点儿妖怪也是可以恢复,增长修为的,那些害人的低等妖怪我也能应付,我自己可以。”魏苻将话题转移到处理犼的事上。 “吃妖怪?”元泱凝眉,似有些不赞同,“你虽不是真龙,但到底有龙的血脉,吃点儿瓜果不好吗?” “蛟龙一族都是这么修炼的。”魏苻瞪大眼,“我随我娘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身主出身是不是龙和蛟龙的孩子,但根据身主的记忆,她是吃过一些作孽的小妖,也吞过土匪的马匹,就和西游记小白龙吃唐僧的马一样。 魏苻刚接收身主记忆时还以为这个位面的龙和西游记里的小白龙差不多,也是纯种龙族但会吃肉。 没想到遇到元泱这个例外,光靠晒太阳晒月亮就能修炼恢复元气。 属实逆天。 为之后自己能心安理得的吃肉和怀孕补充养分,魏苻有必要让元泱知道她是要吃肉的,修炼方式和他不一样。 “哥,你现在是知道我不是纯种龙族要吃肉所以看不起我吗?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修炼的。”魏苻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哥你难道因为我的修炼方式和你不一样也开始歧视我了吗?” “……”元泱。 “不是。”元泱沉默半晌,后组织语言问她:“那,你应该不吃吃凡人吧?” “当然不吃,凡人都没有修为,吃了也白吃,怎么了?” 元泱倒像松一口气的样子,他这几日外出,观人间百姓都有气运,显然吃他们会受到一些因果报应。 而他身为龙,自觉是不吃这类血食的,今日他这个妹妹说今后要吞噬血肉修炼,他担心她会有因果报应,若真要吃,他得想法子制止。 “没有便好。”元泱说到这里想了想又劝她道:“我虽没有吞过血肉修炼,但总觉得此种修炼之法不妥,还是不用的好。” “我不吃,我肚子里的孩子总得吃啊。”魏苻软下语气,但依旧固执:“哥哥,难道你不想让我快点好起来吗?我又不吃人,吞点害人的妖怪没问题吧。” “那些妖怪害人沾染业气,杀戮之气太重,吞食他们修炼也未必见得法力大增,还是寻些别的法子。”元泱想到她怀孕,又温着嗓音道:“你还怀着孕,应该多吃点儿瓜果,我出门回来给你带。” “我会照顾好你。” “……”魏苻。 她要吃肉! “那哥你今后会给我抓些小妖来修炼吗?”魏苻问。 “……”元泱。 “抓妖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伤的还不重,若重了我给你渡元气。” 魏苻说破天,元泱还是不赞同她的修炼方式,但可以确定是心疼她这个妹妹的,还肯用元气补贴她。 说真的,有点感动又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修炼的事略过去,魏苻只好针对犼的事继续话题,“那哥哥你什么时候出去抓犼?我跟你一起去,这个山谷我是待不下去了,万一那个伏崖的手下趁你不在来抓我怎么办?哥哥带我出去吧。” 元泱无奈答应,又提起林持盈三人,“我带你出去,要降魔,怕也没空闲护着你那三个朋友,她们可有去处?” “她们本是殷云朔的妃嫔,帮我逃出宫,也被殷云朔追杀,我在火烧宫殿逃出来时就用衣服做了个法变成她们的模样,那些假尸体当着外界的面已下葬入妃陵,殷云朔也没证据定她们的罪,只是偶然见到我带着她们,但如今她们已不能再当着世人的面现身。” “我本想杀掉殷云朔后再送她们去个安静的世外桃源住着,如今犼现世,伏崖紧追不舍,她们不能跟着我们,不然就送到东海那边吧。” “哥哥让东海的地仙帮忙看着,就算伏崖过去,那里也有地仙护着,等我们处理好所有的事,我再亲自给她们找个容身的去处。” “好。”元泱也没有反对,和魏苻商榷好,便起身出门想同林持盈三人说说。 刚打开门,就见林持盈三人围着倒地的承祀看。 “你们在做什么?” 魏苻和元泱迈步走去,承祀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到,哎哟哟的呻吟。 凑过去一看,那东西是根铁鞭,通体玄黑,隐隐闪着蓝紫色的光,而林持盈几人手中也多几个物件。 “这……” 元泱看她们手上的东西,面色微变,又看向承祀旁边的玄黑铁鞭,手一伸将东西收在手中。 承祀也哎哟哟起身,在元泱面前出糗,他都快有些无地自容。 “前辈,这些东西忽然飞过来,这玩意儿猛砸我一头,我一时没注意。”承祀揉揉后脑勺。 “元大哥,这些东西是从水里冒出来的。”林持盈将手上的青黑色印章递给他看,“你看。” “这个旗是什么?”梅若雪摇摇手上的红色旗帜,只有婴孩手臂大小,上面的图腾是一只周身燃火的凤凰。 “这好像玉圭。”许恒燕也仔细看看手上的白色令牌。 元泱各自看一眼她们手上的东西,将玄铁鞭交给承祀,道:“许是天意,神器择主,看来你们需要跟我和妹妹同行一路。” “啊?”许恒燕不解。 几人懵逼,魏苻更是一脸懵。 啥玩意儿? 元泱解释道:“这些神器是雷泽封魔阵的神兵,我记不清来历,这样的神兵应是有主人的,许是当初我将那头凶兽带回来时,有别的神君助我封印它,但具体是谁,我记不清。” “我从这些神器上探得心法要领,需要将那头凶兽抓回来重新封印,但凭我一人恐怕不行,既有四把神兵,就该有四人进行封印。” “本欲带这些神器去找合适的人,如今看,想必不必折腾,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元大哥,你说我们是主人?”林持盈有些不敢相信。 她们只是凡人,还都是些女子,能成什么事呢? 帮元姬拖延时辰助她偷盗已经是她这辈子干的最大胆的事,往重了说,她这罪行,按律当诛。 元姬替她们做了个替死鬼让她们免去一死,可皇上到底看到她们,若将她们抓回去,那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又怎么敢再去同他相斗? “皇上是天子,你是要我们去封印他?”许恒燕也震惊。 封印天子这事她做梦都不敢想,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之事。 梅若雪也皱眉,“伤皇上金身可是死罪,我们九族难道不要了吗?” 比起林持盈三人的犹豫胆怯,承祀倒胆大许多,杀害凡人他定不会干,但那伏崖可不是个凡人,他是妖魔,占据他人身体的上古妖邪。 若将伏崖封印,不仅是功德一件,也是为自己,为兄弟报仇,他当仁不让。 “你们几个想想,那个皇帝已经不是当初的皇帝,他体内寄居的是那头犼的残魂,而且就算那皇帝还活着,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把他封印,你们就没事了呢。” “可封印皇上,天下怎么办?谁来管天下呢?”许恒燕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她自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皇帝是管天下的人。 皇帝死了就皇帝的儿子继位接着管天下,如今皇上虽然没死,但也和死了差不多,还没留下皇嗣,她们把皇上封印,那天下谁来管理?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第293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3 “殷云朔命中注定活不长久,如今被伏崖占据身体,难道就不会祸害苍生?天下自然有能者居之,倘若殷云朔德不配位,自然会有人将他拉下来,王朝一代一代的陨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天下不会没有能管事的人的,神州处处是尧舜,倘若对伏崖视而不见,待他壮大,必会心存报复,那时我们想跑也来不及。”魏苻看向许恒燕,希望能让她想法稍稍发生改变。 毕竟神器选择她们,冥冥中自有天意,她想改也改不了。 许恒燕没说话,倒是林持盈提出一个问题:“元大哥,你说的那头犼看起来来头不小,我们只是肉体凡胎,就算得了神器,但也没有法力,如何能封印它呢?” 元泱看向她,安抚道:“不必担心,它被镇压在雷泽寒清泉多年,雷霆消去不少灵力,本身祟气也被净元珠所化,就是善于隐蔽,但战力不高,合力擒下它不成问题,封印需要你们来,我会教你们法术,神器上有其心法助你们修行,只要勤学苦练,定然有所成就。” “我们也能修炼吗?”梅若雪虽然对封印这事没太大底气,但对修行仙法这事倒跃跃欲试。 她本就喜欢武术,是个闲不住的,儿时就想当个女侠,没想到因年岁被先帝下旨赐婚,只能抛却过往入宫侍奉,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出宫,还能遇到神龙,捡到神器,有修习仙法的可能,怎么能不激动。 “能得神器认主便是有仙缘,法术是能修炼,但能否成仙不好说,即便不成,教给你们的本事,在凡间自保也是没问题的。”元泱说着看向四人手上的法器,“先将神器给我吧,我将神器对应心法传给你们,你们今后勤学就是。” 四人便将神器都交给元泱。 元泱接过神器,随手一抛,神器凌空漂浮,身上散发莹莹光辉,神器前浮现出几行心法。 承祀的神器飞到他面前,通体散发蓝紫色的微光,隐隐可见一条蓝龙盘着铁鞭,铁鞭上雕刻的纹路形龙,通体漆黑如墨,隐隐泛着幽蓝之光。 鞭身以不知名的玄铁打造,其上镌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法力。 握柄之处,镶嵌着一枚璀璨的龙眼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似有灵性。 “此乃苍龙鞭,可引动九天雷霆除邪镇祟,修炼法诀为九天神雷诀心法。”元泱指尖一动,苍龙鞭上的蓝紫色龙与文字化成一道光飞入承祀眉心,他忙闭眼感悟。 承祀闭目后,梅若雪的神器也落到她面前,红色旗帜似有一只火凤围绕周身,凌空悬于风中,旗面赤红如烈焰,绣着栩栩如生的朱鸟,展翅欲飞,似要从旗中腾云而出。 那凤嘴微张,仿佛能喷出灼热的火焰,带着一种威严与神秘的气息。 “此乃朱雀旗,能引南明离火驱除寒邪,修炼法诀为天道神火诀。”元泱手轻轻一动,朱鸟携心法口诀飞入梅若雪眉心,她也闭上眼。 随后是林持盈的印章,这神器和皇帝的玉玺大小差不多,形状是一只玄武,龙头龟身蛇尾,它身上盘着一条灵蛇,银白色的灵力围绕印章,一靠近便冰冰凉凉的。 “此乃玄武印,能引先天壬水,驱邪避凶,可净元,行气导引,修炼法诀为北冥神水诀。” 林持盈感悟心法时,许恒燕的法器也缓缓落到她面前。 那莹白的玉圭上细刻着威严的白虎,一落便带一股清灵之气,似万物生发,周身散发淡淡的银光,那疾风环绕着令牌旋转不息。 “此乃白虎令,能引八方若风,驱散浊气,天地清明,修炼法诀为无极神风诀。” 元泱停下动作,看向许恒燕,道:“你若没想好,那我先不传给你,怕你心有杂念不利修行。” 许恒燕垂眸思索片刻,神色坚定道:“反正躲也是死,不躲也是死,元大哥,我信你,我试试吧。” “好。”元泱也没有犹豫,将神风诀心法导入她眉心。 四人盘地就坐感悟心法,元泱领着魏苻先离开。 他从水中取出一颗珠子,交给魏苻道:“此乃净元珠,你怀着身孕,伏崖还有犼的祟气有毒,你带着防身。” “那山谷怎么办?” “净元珠本有两颗,一颗在雷泽的寒清泉,一颗在这山谷里,这些年那厮的祟气被化的差不多,如今又离开山谷,净元珠可不必再留在这儿净化山谷祟气。” 魏苻看着手上土豆大小的净元珠,问他:“哥,这个净元珠是能作战的法器吗?” “不是。”元泱似乎能看懂魏苻心里想的什么,语重心长道:“这是给你护身的,不是用来斗法的。” 好吧。 魏苻又有些不甘心,拉住元泱的衣服,“哥,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器啊?” 元泱略微头疼,无奈道:“小元,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可再轻易斗法,用净元珠护着自己便可,不许再多问了。” “……”魏苻。 没办法,元泱不给,她只能歇下这心思。 承祀和林持盈几人在山谷中感悟心法,每日跟元泱学习法术,元泱又让承祀教她们武功,承祀嘴上道麻烦,但碍于前辈的威慑也不得不教。 元泱看着很不情愿的承祀道:“你们四人将来要合力封印那妖邪,需齐心协力,纵然你们非同族,但被神器选中,这就是你们的责任。” 承祀看了看身子骨瘦弱的菜鸡林持盈三人组,沉思片刻,只好挠挠头,“好吧,就是我教的比较粗,也是头一回,你们可得受得住。” 林持盈跟着承祀学作战之术,夜晚感悟心法,元泱从外面回来就教他们四大天神阵,监督他们设阵。 魏苻实在没事干,只好入紫府休息,借青莲灵力休养元神,没事练两招飞花针法。 元泱早出晚归,白天出门给地主割稻干活换粮食养活他们几个,傍晚到家还得看林持盈三人的学习成果。 魏苻银针穿透树木飞出落地,正好引起元泱的注意,他眼睛贼尖,手一伸就将落地的银针收起来,手摩挲几下,看向她,金色的瞳眸静静的盯着专心练习的人。 元泱将银针拿过去,“妹妹,这是你的?” “嗯。”魏苻接过银针,“我说怎么少一个,刚刚甩手飞出去,幸亏找到了。” “这针很别致。”元泱说,他看着她,略有些探究:“是从哪儿来的?” 魏苻不知道有啥别致的,可能是花纹,正常银针都是光滑的,但无心给她的这些银针上竟然雕刻极细的纹路,她看不出是什么,但摸上去并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和正常针一样光滑。 “一个朋友给的,哪里别致?”魏苻问。 元泱没有说话,只是道:“看着和别的针不一样,有纹路,挺雅致的。” 他说完这句,也没再问下去,倒是拿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八卦镜,上面还放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勺子。 “明日咱们就去找那头犼吧。”他说。 第294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4 元泱拿出一个方形盘,上面放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勺子,他施了个法诀,勺子微微转动,最后指向南偏西方位。 “哥,这是司南吗?”魏苻看元泱这法宝,和古代四大发明很相似,不过司南是指南针,但这应该是寻妖的法器。 “是。”元泱见她认出法宝,眼睛亮了下,对她的信任又多几分。 他是靠手札认得这些法器的,妹妹一眼就知晓,看来他们真的是兄妹。 “发现伏崖的动向了?” “不清楚,附近应该有妖,我出门一趟,见西南方处妖气弥漫,血色环绕苍穹,看来是只大妖,可让她们去练练手,是不是伏崖还不好说。”元泱说着,让承祀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伏崖和天师府那帮人是一伙的,咱们直接杀回紫京不就好了?” “他不在。”元泱说。 “我探过大晟紫京之所,那里的雨已不再下,这几日天晴,风平浪静的,皇宫处也未见妖邪之气,可知他并不在宫内。” “哥哥也说过那犼善于躲避,万一偶然得到什么机遇能隐藏气息也说不准啊。”魏苻想了想道,“我们除妖后去一趟紫京吧,我亲自去看看。” “好。” 从雷泽之处南偏西便是江都,元泱说罗盘上有犼的骨刺,根据其残留的妖气可感知到方向,正是出现在南偏西方位。 林持盈几人身上穿的衣服就有灵力护身,又得心法修炼,教几日便学会御剑,元泱担心她们飞不好,和承祀各两边守护。 御剑飞一天后,她们来到一座古都,名桐城,隶属江都,其地理位置独特,西依衡山,东临大江,因适宜种植油桐过去曾得名“桐国”。 入城后,承祀很快找到客栈,元泱同他去办入住手续,就开三间房,魏苻和许恒燕一间,林持盈和梅若雪一间,剩下是元泱和承祀。 梅若雪别扭的凑过来,朝魏苻道:“我和你一间吧。” 魏苻纳闷:“为啥?” “就是别扭,我还是和你一间。”梅若雪没说原因。 林持盈倒也乐见其成,“那我和恒燕一间吧,我也觉得挺别扭的。” 梅若雪木着脸,林持盈同她一样,俩人扭头就钻进各自的房间。 “……”魏苻。 这俩人什么毛病?过去到底有啥恩怨就是说? 魏苻看向许恒燕,她也不解,便先拉着她下去。 “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初若雪入东宫时,是持盈安排她的住所的,她是先入东宫的侧妃,那时俩人相处还是不错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就各自看不顺眼起来。”许恒燕说起自己知道的,“我那时只是个宫女,后来先帝为充盈子嗣,把我和其他姑娘抬为侍妾,也是持盈安置我们的住所的,她人还是不错的。” 魏苻不懂她们之间的恩怨,但四大天神阵需要四人齐心协力,她们手持神器,像元泱说的,要团结合作才能有把握,不管怎么说,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将私人恩怨化掉才好。 魏苻问1258,1258表示林持盈几人非任务主要对象无具体过往讯息。 魏苻表示它很垃圾。 “魏魏,你可以努力让我升级嘛,我现在只能知道位面大背景信息和主要人物信息,等我升级就可以啦。”1258不觉得自己菜,反而觉得自己菜是因为魏苻这个宿主没有努力能让它升级。 魏苻表示对对对,懒得喷它。 四人用过膳后,元泱将大家伙儿聚在魏苻和许恒燕的屋子里。 “桐城妖气弥漫,我看不止一只,你们分头去吧,承祀带恒燕去城西,持盈和若雪去城东。” “我和恒燕去城西!” “我和承祀去城西吧。” 元泱刚说出这话,林持盈和梅若雪便都提出意见。 元泱像是早就料到似的,说道:“城东的妖气比城西弱,城西那边你们解决不了,恒燕领悟心法比你们迟缓些,让承祀保护她,也让她学两招。” 元泱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和以往的温和有些不一样,林持盈和梅若雪都没再说话。 几人出门后,魏苻才问他:“哥,你也知道她们俩之间有什么才安排在一块儿做任务的?” “不知道。”元泱老实说:“但承祀私下和我说过,俩人作战时互相争执,水火本就不容,神器之主亦如此,只怕到头拿下那头犼会出什么意外,它最擅蛊惑人心。” “恒燕除学的慢点儿也没什么大差错,人也温顺不会和人有矛盾,但若雪性燥,持盈固执,俩人常常各执己见,我是担心,才让俩人一起的。” “那你应该让她们去城西。”魏苻说:“只有她们知道那妖怪难缠,要擒下绝非易事她们才会联合。” 元泱嘴角轻翘,没有说话。 魏苻看他这样懵了下,恍然道:“哥你刚刚撒谎了?城东的妖才难缠?” 元泱摇头:“不是,都很难缠,不然我也不会说这桐城妖气冲天。” “……”魏苻。 变坏了,你变坏了。 魏苻放下茶杯,有些担忧:“承祀那边也罢,林持盈和梅若雪都是初学者,要头一回就遇到大妖就败,恐会挫败她们的自信。” 元泱垂眸思索,两秒后抬头道:“稍后我过去城东,暗中指点一二。” “那我呢?” “你用过膳,就在客栈里休息。”元泱不让她动,又拿出那套怀孕的说辞,“你现在不宜走动。” “哥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你要是走了,伏崖过来怎么办?”魏苻跟过去看看热闹,要是遇到什么坏妖同伙,她一口吞了补身子。 元泱只得将她带在身边,承祀那边他们不担心,他们前往城西看看林持盈几人的情况。 收妖前元泱和承祀已经打听过城里的怪事,说是近来城里死了十多人,大多数是被吸干鲜血,落得个干尸惨死的下场,惊动官府,怕是什么妖魔鬼怪,还请来道长。 但道长开坛做法也不济事,桐城县令便命衙门夜间巡逻,和道士们拎着灯笼训城内,也吆喝大家伙儿赶紧回家闭门休息。 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哪怕桐城近来死了十来人,也架不住仍有些好奇心固执的人想着在夜间游荡,看看是什么鬼怪。 有一日,训城捕快经过一个巷子时见一道黑影鬼鬼祟祟便追过去,谁知道凭空掉下一具干尸,死相极惨,那尸体直接落到捕头身上。 众人只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飞过,夜色昏暗,根本看不清真凶,各种诡异猜测在桐城谣言四起,弄得人心惶惶。 魏苻等人来这里时,见告示处贴的都是些招道士的贴子,还有些游方术士也和他们一样入关,估计是闻名而来,也想来秀一把。 第295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4 元泱和魏苻到达城东,梅若雪和林持盈就蹲守在城东两道房檐之上,怕引起妖怪注意,她们用了隐身法。 魏苻一开始没看到,元泱提醒后,开灵目才发现她们。 夜黑如墨,浓稠的乌云仿佛被某种巨力碾碎,碎絮般在苍穹翻滚。 风自城郊坟地刮来,裹挟着腐叶与铁锈的腥气,刺骨寒凉中竟夹杂着一声声婴儿啼哭般的夜枭嘶鸣。 青石板街道的铺子各挂着油光纸制作灯笼,泛着油亮的暗光,两旁的木楼檐角也悬着残破灯笼,火苗在风中蜷缩成豆粒大小。 昏黄的光晕里浮动着无数细碎黑影。 等许久未见动静,魏苻还猜测是不是今日来城的道士太多,那妖物怕招来太多术士干不过,就想先停歇收手。 心里这么想,元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有诱饵,对方不会出来,我告知她们一声。” 晕,原来是少了诱饵。 元泱施法掐诀,林持盈和梅若雪的身子都动弹起来,虽看不清面色,但能看到二人施法掐诀的动作。 俩人在房檐上站起身,随后林持盈先落下,手中多一盏灯笼,她朝着长街缓步走,梅若雪则趴下紧盯着长街。 林持盈提着灯笼,一面走还一面哼着小调,缓步行一射之地。 远处巷口忽现一骑,黑马鬃毛如浸湿的鸦羽紧贴脊背,马蹄踏过积水时溅起碎银般的涟漪。 林持盈看到那怪人,心里感觉对方就是,她强装镇定,那骑着斗笠的怪人不再前行,只停留在不远处,似在等着林持盈往前。 夜里冷风吹拂过发梢,带来一丝凉意,林持盈握紧手中的灯笼,继续面色不变的朝前行。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心中一紧,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只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怪人低垂着头,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眸。 竟然有两个。 林持盈压下心里的紧张不安,坦然自若的往前,骑马拦路的怪人此时发声,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姑娘,你可知此路通往何处?龙安街在哪儿?” “江都桐城,从西门过,自然到龙安街,那儿商人齐聚,摊贩们沿街摆开,货物琳琅满目,车马粼粼而来,热闹非凡。”林持盈镇定应对。 “我适才从龙安街过,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夜里天凉,城里近来多了些怪事,引得城中人心惶惶,姑娘怎么还敢夜间出门?可是有什么密宝护身?” 知晓对方已看破她,林持盈唇瓣轻扬,道:“小女子妇道人家,只是与有情人相约在此,我没有宝贝,但他倒是有宝,只是不便拿出来。” “哦?”怪人同林持盈交谈时,兴趣浓郁,也没有急着下手,但身后的另一人却悄然上前。 林持盈察觉身后动静,不动神色,她淡然道:“此宝名为,火树银花,专烧你们这类浑身披毛的人。” 林持盈说完,那怪人忽腾空飞起,从斗笠中射出一只浑身带毛的黑手。 距离林持盈还有些许距离时,梅若雪急忙手持朱雀旗于暗处杀出,一道炽热阳火将那厮烧退。 “贱人!” 那怪口中咆哮,头上戴的帽子落下,露出一张似猿的面孔。 他口吐人声,咒骂梅若雪俩人多管闲事,梅若雪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东西,心中惊奇的同时又有几分跃跃欲试。 猿猴怪指甲变长,动作敏捷的朝梅若雪扑来,梅若雪一个跃起踩着一侧房屋墙壁绕到他身后,用朱雀旗同他打起来。 城东有两只妖,俩人显然没料到,但此刻梅若雪已经对付其中一个,林持盈也召出玄武印准备对付另一个。 对方纹丝未动,林持盈心生警惕,手中灯笼稍微往前。 借着灯笼,她这才猛然发现那男子的头悬在马下面,两脚踏空而行。 那男子的脸隐匿在斗笠下,似凝着一道黑气。 林持盈虽没看清脸,但发觉他面部似有动作,应是张口。 果真便从口中冒出一道黑气,在灯笼映照下,那男子的舌头都伸到一丈多长,颜色鲜红得像朱砂一样,那两条鲜红的长舌一上一下朝她探来。 同一时刻,林持盈鼻间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只愣在原地,她心中惊悚时,耳边有梅若雪和那猿猴怪的厮杀声。 梅若雪见她发愣,急忙道:“要命,你发什么呆啊?” 不消片刻,林持盈恍然惊醒,手上动作起势,玄武印召出一道水汽凝成碎冰朝对方的脑袋射过去,那怪嘶鸣一声,腾飞起身时撒下几道荧光粉末。 林持盈猜测有毒,忙捂住口鼻,旋身躲开,退开同那厮一米远。 那看不清模样的妖邪如梦幻般的杀手,优雅而致命。 它在半空中盘旋,洒下点点荧光,荧光粉如同细雨般洒落,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林持盈见势不妙,忙飞上房檐,用玄武印召出的壬水攻击,壬水凝成的碎冰如数道飞箭猛射过去。 哪知那怪斗笠蓑衣自背后裂开,一双硕大的翅膀张开,强劲的风竟将林持盈的碎冰扇了回去,林持盈脸上不免被刮出几道血痕,只得步步后退。 而落下的荧光粉也被梅若雪吸入,她顿感不妙,在和猿猴怪的打斗中渐落下风,在她施法欲用阳火将面前的丑东西烧死时,从林持盈这边脱身的蝴蝶怪已飞到猿猴怪身边,一道强劲的风,直接将梅若雪的离火扇回去。 本就中细微毒粉的她更是招架不住,林持盈果断出手,凝水成冰立起一道冰墙,将被吹回来离火挡住。 水火不容,顷刻间冰墙便化作一道水汽,消散后,那对面的两只妖早已不见踪迹。 梅若雪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林持盈也有些头昏眼花,但怕那两只怪又回来,她稳住身子又站一会儿看看情况。 确定那两只妖不会再回来时,林持盈才走向梅若雪,伸手就要扶起她,却被梅若雪一把拍开。 “都怪你,若不是你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妖物怎会逃脱!”梅若雪黑着脸,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视林持盈,“你刚刚在干什么?那妖怪都向你伸出舌头要吸血了,你还在那儿傻站着。” 林持盈有些头疼,见梅若雪黑着脸,又想起刚刚的事,她也有些懊悔:“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闻到一股香味就定在那儿,许是什么迷惑神智的东西,我们头一回见这等妖物,不知其来历,吃亏是正常的,再说我们也没那般神通广大。” “够了!别给自己找借口了!现在说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梅若雪听着她啰啰嗦嗦一大堆道理就烦。 她强撑着身体不适,霍然起身,“我们在此耗费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功亏一篑,你让我如何向元大哥交代!” 林持盈咬下唇,低下头,声音细若蚊鸣:“抱歉,可我们也不能一直内讧下去啊,总要想办法补救才是。” 梅若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但语气中仍带着几分不甘:“补救?说得轻巧!那妖物已逃之夭夭,天知道它会躲到哪里去!” 听着梅若雪气上心头的尖声冷语,林持盈心里也倍感不适,只提着玄武印转身,“你中了毒粉,还是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你行不行啊?”梅若雪才不相信她一人就能敌得过那两只妖怪,虽然极力压制那些不甘心,但音量却拔高并未降下,“要是你被抓了怎么办?我现在也没有力气……” “我被抓了也不用你来救我,我自己会想办法,我又不像你那么莽撞。”林持盈似也有些受够她脾气的样子。 “什么?”梅若雪瞠目,磨了磨牙,“要不是我从暗处杀出将那黑毛手挡回去,你早就被挖心了!” 林持盈俩人因任务失败吵起来,元泱和魏苻在半空风中凌乱。 第296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4 “要不是我刚刚我化冰墙挡住那厮扇回来的火,你早就成烤人肉了。”林持盈也不甘示弱回怼道。 梅若雪咬牙,“还不是你无用,一人对付一个,你竟让那扑棱蛾子飞我这边来。” “你这么有用,还不是最后打不过,也没见你把那只猴子烧死啊。”林持盈。 见俩人起冲突,元泱心累叹一声,只得下去做和事佬,他没有立即批评她们,而是让各自冷静,又给俩人解毒疗伤,后才循循善诱。 元泱的确是个合格的师父,不怒自威,点出林持盈和梅若雪各自的问题,林持盈武功较弱,虽有灵衣护身,法宝相助,毕竟是武学初学者,交战经验较少。 梅若雪性太急,对猿猴这种动作敏捷且力大无穷的,只用火猛打猛攻会让对方且战且退,又不慎吸入毒粉,以致渐落下风。 俩人事后应该分析下,若二次交战应该怎么做。 对于元泱批评梅若雪性子太急躁这点,她撇撇嘴反驳道:“我这是勇敢,它都出现了我们应该迅速拿下它才是。” “做任何事之前都应该想过后果,你们面对的是妖,也是头一回面对妖,要知道鲁莽的勇敢只会害了自己。”元泱说罢,便叫她们先回客栈,但一抬头想叫魏苻时,发现她人早不知道去哪儿。 “……”元泱。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魏苻趁元泱下去帮梅若雪和林持盈时,朝着逃走的俩怪方向追去。 身主是龙,法力比这俩山野之怪高深,且那蝴蝶怪又是极其凶残的一种妖物,浑身血气甚重,可知业障极深,这是吃尽人肉修炼深厚的妖怪才会有的血气,就像僵尸吸人血修炼久就能到达飞僵的境界。 这样有点修为的家伙,魏苻自然不能放弃。 她一面隐身遁形追过去,一面召出剑,她在半空中飞行,见那山魈如惊鸿一般朝山林深处逃窜,衣袂在风中翻飞。 就在山魈即将消失在密林之际,魏苻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地朝山魈的背影劈下,剑光如匹练般划破长空,直欲取对方的性命。 山魈察觉到杀意,猛地一扑就飞入黑林中,魏苻提剑追下去,也遁入林中。 她手一伸,一颗夜明珠在她掌心发光,向上一抛,明珠光亮映照前方。魏苻警惕查看四周,发觉山魈气息就在不远处,她握紧手中宝剑,正欲上前时。 “你好大的胆子。”黑暗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低沉老者的嗓音,“竟敢追到这儿来。” “妖孽,出来。”魏苻握紧剑,准备引天雷时,身旁一阵风动,数片落叶如利刃飞射而来,魏苻手挽几个剑花将落叶击开。 确定方位,她指尖的银针随风而发,速度快的惊人,夜里银针隐蔽度高,银针射出去后,她也如愿听到野兽嘶鸣的声音。 山魈很快跳出来,狰狞着一张脸,双目猩红,黑面獠牙,“你不是凡人,多管闲事,是为抢食来的?” “不是抢食,我是为寻食。”魏苻剑气萧索,指向天,施法预念诀唤雷时,山魈忽然邪邪笑起来,“你法术比我高,我斗不过,倒是我家姥姥想会会你。” 山魈说着,身后的黑暗射出数千白丝,瞬间便将魏苻站立的地方束成一个银白色的牢笼,她冷着脸挥剑一劈,劈开一个口飞出来,而那山魈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垂垂老矣的白发老妇,她面容苍老,双目紧闭,一手拄着一根枯枝般的法杖,随着她的低吟,法杖顶端泛起幽蓝色的光芒。 一手拿着一个土黄色的水烟管,没有抽,但烟管却冒着青烟。 白发老妇闭紧双目,看着魏苻喉间发出怪笑,“好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姑娘不是本地的啊。” 魏苻盯着她,没有开口,老妇接着笑道:“身为妖却怀着人的孩子,怪道你身上气息这么怪,这孩子生下就是半妖,不伦不类,不若给老妇我泡酒罢。” 白发老妇想吃她腹中孩子,魏苻还想吃她呢。 话不多说,魏苻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肃杀的气息。 刹那间,萧索剑气如箭矢般朝着老妇射去。 老妇轻哼一声,法杖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将那些剑气尽数挡下。 “臭丫头,你的法术虽强,但还不足以与我抗衡。”老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魏苻嘴角微扬,并不答话,她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出现在老妇身后,双手齐出,银丝如灵蛇般缠绕向老妇。 老妇的反应也极快,她转身挥动法杖,幽蓝色的光芒化作一道风刃,企图将银丝绞断。 二人斗法,黑林中的树木在斗法的余波中剧烈摇晃,树叶纷飞。 魏苻和白发老妇各自施展法术,彼此攻防,一时间难分高下。 银丝缠绕着将老妇围住,魏苻指尖银针飞射出去,白发老妇手臂不幸中两针,疼的她面容骤变,发觉魏苻不简单,她手中拐杖上的两条玉蛇竟化作两条活的灵蛇猛地朝她咬去。 魏苻飞身退离,在空中旋身化龙,待两条灵蛇追上来时,她一道火球下去将两条青色大蟒烧成烤肉,灵蛇从半空坠落,她忙飞下,一口将两条大蟒吞入腹中。 “你竟然是龙?!”白发老妇瞠目,随即很快镇定,操纵山林树木为自己遮挡,隐遁逃走。 魏苻化为人身一道剑气劈下去,月色下,只见林中飘飘然升上来一道青烟,再无其他。 落地后魏苻四处探灵力,然而对方虽老,脚步子倒快,不知道奔哪儿去了。 魏苻叹气转身之际,被一人影吓一跳,忙提剑,正欲挥劈时,出来的是元泱那张扑克脸,她停下动作愣在原地。 元泱将刚刚的打斗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看到魏苻一口吞下妖蛇。 对于魏苻跑出来偷吃这事,元泱极其不赞同,拉着魏苻回去,路上忍不住训她:“妹妹,你就这么喜欢吃妖修炼吗?” 魏苻似无奈:“哥哥,我一直都是这么修炼的,就算不吃妖,平时也会吃些牲畜血肉,我跟哥哥又不一样,如今还怀着孕,不让吃肉,难道哥哥要让我这个孕妇饿死?” “可以吃肉,但妖不能吃。”元泱不容拒绝的说:“那些山林行杀戮之妖血气极重,吃它们恐对你腹中孩儿不利,他有人的血脉。” 魏苻恍然,但也头疼:“那我不吃,修炼进展缓慢,遇到殷云朔,那个伏崖,我怎么杀掉他?” “我会帮你的。”元泱说。 “哥哥要带着承祀他们对付逃出去的那头犼,没有那么多闲暇顾着我的,总有顾不上的时候,我自己也得修炼。”魏苻反驳他。 “你怀着孕,不必修炼。”元泱语气加重,好看的眉皱起,他微沉着脸道:“我会照顾好你。” 他对刚刚魏苻偷偷离开去捕妖吃这事很不高兴,极不满意,教训她道:“妹妹,今后你不能离我太远,不然找不到你我会很担心的,今日之事,往后不能再有。” “……”魏苻。 魏苻对元泱这突发的霸总脾气轻轻一哼,狠狠甩开他,揉揉手腕,对上元泱不解的眼神,她瞪着他撒泼道:“说到底,哥哥你就是瞧不起我的修炼方式,也是,你是真龙,我又不是,没你强大,法术你也不教我,就会让我干坐着,我看哥哥根本就是想将我养成废物,好让伏崖有机会把我杀掉。” “罢了,随便吧,反正我自小没人疼没人爱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殷云朔骗,哥哥这么说,那便等那伏崖来把我杀了得了,省得每日为口吃的和哥哥吵。” “……”元泱。 元泱似是无奈,神色微动,声音也放轻:“我是担心你。” “方才我和那老太婆打半天也不见你来帮我,如今让我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倘若有血光之灾,哥哥难道就让我坐以待毙吗?”魏苻暴风输出,观察元泱的表情,又软下语气,“我知道哥哥厉害,可是我又不厉害,哥哥能给承祀他们作战法器,我却没有,还没什么神功应敌,哥哥是我的亲人,可是有好东西,为什么就是没有想起我呢?” 魏苻说完丧着个脸:“我命好苦。” “……”元泱。 元泱听她这番诉苦,竟也真的冷静下来思考。 片刻后,他询问她。 第297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4 “那我教你本事,往后给你找仙草修行,以后可不能吃妖了,可好?” 元泱这话一出,魏苻愣了下,眼前一亮,后心中喜道:“哥哥,你说真的吗?” 其实从吃肉改为吃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吃妖无非就是为修行,要是元泱有别的办法能让她修为长进弄死伏崖那就是好事。 元泱轻叹:“自然。” “哥哥若真愿教我,那我就不吃妖了。”魏苻一脸真诚的说。 “那你发誓,往后不再用这等修炼之法了。”元泱还不放心。 这段时日的相处,他觉得这个妹妹不仅坏脾气还很不听话。 “我发誓,我发誓。”魏苻抬手向天起誓,“我发誓我今后再也不吃妖了。” “倘若你吃了呢?”元泱听她只说到这里不乐意,追问后果。 “岂有如许倘若?”魏苻皱着眉,小嘴叭叭,“若霹雳落尔首,当奈何?啊?倘若我违背誓言,我哪知道什么倘若啊,违背誓言者仅殷云朔此人,我乃哥哥亲妹,岂会违背,哥哥可是不信我?” “……”元泱。 魏苻一通工地文言文诡辩回去,元泱听着感觉不对,但想反驳见她这副蛮横无理的样,只得欲言又止。 元泱现在也不恼怒,自从醒来后接受魏苻的说辞,就完全相信她口中的兄妹情谊,并容忍这位“坏脾气”的妹妹。 “咱们先回去,重新想想林持盈和梅若雪的降妖之法,城内的妖怪收了我再教你。”元泱说着,拉过她的手腕往城里飞去。 魏苻也没再多说,元泱都决定教应该不会反悔,要是反悔她干脆继续吃妖。 林持盈和梅若雪降妖失败,虽然元泱训斥过她们,但没搞清楚她们之前发生什么,心结解不开,下一次还有可能会内讧,让那些妖怪趁机逃亡。 带着不合之心,恐也难以封印那犼。 魏苻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之前到底有什么过节?” 林持盈和梅若雪互相看一眼,都有些不好说。 元泱见俩人不愿说,猜测到什么,便道:“你们姑娘家聊,我出去。” “不用了,元大哥。”林持盈叫住他,先开口,“其实也没有那么大过节,就是都别不开这个脸说出来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道:“若雪刚进东宫时,是我安置她的住处,派人照顾她的起居的,我们以前相处也算融洽,只是因为皇上,我们才有些不可解开的矛盾。” “什么皇上,他现在是妖了。”梅若雪撇撇嘴,也不顾及什么了,插嘴道:“我们本来没什么大事,在宫里也算相安无事,后来我发现殷云朔常往外跑,我就跟着从小西门出去,我就是纯好奇,没想到撞上他和那个黎若灵相会。” “殷云朔带着黎若灵离开紫京不知道去哪儿游山玩水,隔三差五就出去一趟,我那时只以为太子在外养人,也没多心,这事我谁也没说。” “后来,殷云朔回来,那个黎若灵也入府了,但那时她没有名分,便将她交给持盈,有一回花朝节,殷云朔领着我们出去,又奉命在下清宫办普天大醮。” “祈福典结束,持盈的侍女来报,说她昨日染风寒,今日又站得久了些,有些头晕,来向殷云朔禀明晚些回去,街上的花灯就不逛了。” “逛花街前,黎若灵来下清宫白鹤楼阁找我,说她想自己去逛逛,让我陪伴太子,还说什么从持盈口中得知我心悦太子,又说太子很关照我。”梅若雪现在提起这事还有点烦。 “总之,我当时也是有病,听两句太子关照我的话,我就心血来潮,跟着太子在街上逛,一路上蹦蹦跳跳也没见他理我,当时就有些心寒。” “逛到一半时,殷云朔说起黎若灵不见的事,我哪知道她去了哪儿,他就大发雷霆,说持盈病重,把黎若灵交给我照顾,我却只知贪图享乐,我心里又气又委屈,只记得那天跟着殷云朔折返回去找黎若灵。” “我带十来个宫女街上转,再听到动静回去一看,就看到殷云朔怀中抱着受惊的黎若灵,还看到持盈身上沾染泥土,就倒在他身边。”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后来她先站起来质问我,为何不看好黎若灵,还自己瞎跑。”梅若雪说到这里还很生气。 “回府后,她来我这里一趟,说黎若灵是太子在意之人,让我少些妄念,也别戏弄人。” “我只是有些气,心里也着实吃味,也没理会她。” 但魏苻和元泱停下来,没感觉有什么大问题。 林持盈沉着脸接下去道:“我没说过那种话,我也没有质问她,花朝节前日我的确染上风寒,但下清宫祈福典后,我让侍女禀的是先回去,下清宫礼停收场时我已离开,根本没在街上逛,回府后我就一直在雨燕阁休息,又怎么可能去找她说出那些话。” “第二日见,我只是问她,逛花街好玩吗,跟黎若灵玩了什么,她就冲我发火,说我已经看到了,还追问她做什么,一件事说过便罢,再提是什么意思。” 林持盈说到这里也是一头雾水有些气,“我解释我回去了,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还不信。” “我一开始也还好声好气跟她说,可我们越说越乱,最后不欢而散,我不理会她,她也不再同我说话。”林持盈。 “这事过去后,有一日,我在长廊散步,团扇忘取,便让侍女回去取,正好太子背着黎若灵过长廊,二人打闹嬉戏,我正想退回去,没想到她突然冒出来,讥笑我来长廊等着和太子偶遇,又说一堆太子心上人是黎若灵,叫我别痴心妄想。” “我正心里有气呢,但殷云朔在场,我也不能发火,只好忍着。” “我不知道哪一日,我就记得我刚睡醒,她让人给我送来一面镜子,让我没事多照照镜子,也看看自己。”梅若雪气得咬牙,“我还想着说话太重,去跟她赔个礼,竟然这么羞辱我。” “等等,你们这意思,怎么感觉梅若雪你见到的不是林持盈,而林持盈你见到的也不是梅若雪。”魏苻皱眉,感觉不对劲。 俩人相互看一眼,均神色复杂起来。 第298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4 “你们有怀疑过见到的不是对方吗?”魏苻问她们。 梅若雪道:“一开始没有,但后来,我撞见太子带些玄术法师进府,他们在明光堂聚着,做什么我不知道,但听人议论说是炼丹。” “那些人的装扮和我在北疆见到的有些相似,我猜,他们可能是皇家专用的法师,也许和那位呼风唤雨的国师有关。”梅若雪智商上线,“他们来府里待了好几天,那时先帝病重,太子监国,我还道是提早给先帝备着的,谁知他们来后,府里就传说有妖怪戏弄人。” “我们都想到各自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有妖怪变化戏弄我们,但都没敢和对方开口认个错。”林持盈说。 “就算是妖怪,应该也是站殷云朔那边的,他和那犼的残魂是为一体。”魏苻说到这里凝眉,“那妖怪干嘛要离间你们?难道是按殷云朔的吩咐?” 俩人也都不明白,魏苻只好问1258,林持盈和梅若雪被离间如果是殷云朔刻意为之,那作为主要角色的他这个剧情解释应该有吧。 “先帝病重,殷云朔监国准备登基,防着文臣武将联合阴他,林持盈和梅若雪俩人,一个是文臣最高闺女,一个是武将最高的闺女,这是从源头让俩人自相残杀。”1258吐槽,“玩帝王心术呢。” “……”魏苻。 “就算是这样不应该是俩人有孕才开始防着的吗?” “殷云朔可不会让她们有孕,他那身子骨撑不住太久,背后又生鳞片,哪敢让人侍寝,但找到身主这条龙后,好像是用什么天师府秘法掩盖过去,这才让身主有孕。” 听到这里魏苻更恶心殷云朔,更可怜身主了。 殷云朔祖先同犼有交易,结果是后代受累,他是可怜,但他为解开咒术谋害身主残害无辜,那就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现在说开了就好。”元泱说。 “这都是小事。” 元泱才说这一句,林持盈和梅若雪就激动起来,“元大哥,这不是小事,你知道那种被人冤枉的滋味吗?又气又委屈的。” “……”元泱。 抱歉,他是个没有记忆的龙。 虽然也不是小事,但能为这事三年不合,这俩人的脾气也是一个比一个倔。 林持盈和梅若雪解开这个小矛盾后,元泱同她们商榷擒妖的法子。 “我们回来了。” 定下二次计划后,承祀和许恒燕风风火火的回来,许恒燕面容有些忐忑,心虚又不好意思,承祀则是肿着半边脸进屋。 “你怎么回事?”魏苻傻眼,看着他脸上的伤,没有妖气,可知不是妖怪所为,那就是…… 魏苻看向许恒燕,她绞绞手,撑着一抹尴尬的笑,“是我打的。” 城西那边有家孙员外的女儿深受鬼怪入梦纠缠,苦不堪言。 承祀和许恒燕就去那边蹲守抓妖,果然等到一只浑身披着冗长毛发,龇牙咧嘴的丑妖怪,它在梦中欺辱那小姐,弄得她痛不欲生。 承祀和许恒燕商量,她在屋外拦着就行,他进去将那妖怪揪出来。 承祀的法力自然比那妖怪高,但是他轻敌了,那妖怪会喷出一道墨绿色的烟雾,熏得承祀龙眼热辣辣的,他当场就嚎起来,幸好许恒燕用白虎令吹风将那烟雾吹散另一头。 毒烟被吹开后,承祀就和那妖怪打起来,许恒燕见那妖怪屡屡落下风,马上跳下去,用出元泱教自己的武功,一招升龙拳打过去。 谁知道那家伙皮毛一卷伸长将承祀拉过去,他就硬生生受许恒燕一拳,被打得半边脸肿起来。 孙家小姐看俩人菜成这样,就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呼人来救命。 好在承祀为挽尊终于打起精神,再一通拳打脚踢才把那丑妖怪打倒,用苍龙鞭引雷将其劈死了。 元泱只微沉着脸训承祀,即便妖怪再小也不可以随意掉以轻心。 听元泱这个老师父训过后,大家才各自回屋睡觉。 “哥你就这么睡了?你不教我点儿厉害法术了?”魏苻拉住他问。 元泱似无奈,拍拍两下她的手,“你看天上月明星稀的,已经快二更天,很晚了,你安静些睡觉,等明日再说。” 夜色渐深,但魏苻根本睡不着,她知道元泱肯定也没睡,今夜的月色又好,他铁定在吸收月亮光华。 看一眼身侧熟睡的许恒燕,魏苻蹑手蹑脚的起身,翻开窗户就飞出去,一直飞到客栈屋檐上。 元泱果真在这里,他正盘腿坐着闭目养神。 魏苻蹑手蹑脚凑上去,未等他开口,元泱便叹息:“妹妹,你何时才能听我的话?” 魏苻想了想,一脸纳闷,“哥,我就是听你的才来的呀。” 元泱睁开眼,浅金色的龙眸淡淡的凝着她,看她还能编出什么鬼话来。 “哥哥刚刚拍了两下我的手,又说天上月明星稀,分明是让我二更天到屋檐上来,你指定在晒月亮。”魏苻一脸笃定的说,“哥你听过西游记吗?里面的男主角孙悟空就是悟出菩提老祖让他夜半三更从后门去找他才学到厉害的法术的。” “……”元泱。 他没有这个意思。 “没听过也没事。”魏苻顺势坐在他旁边,给他揉揉手臂,讨好的笑了笑,“哥哥,反正我也睡不着,跟哥哥说说话吧,我跟你说说那西游记的故事吧。” 元泱好看的眉头微皱,“但是你的身子。” “我的身子好得很,没那么菜。”魏苻让他放心。 元泱被打断,他这个妹妹又不困,总不能打晕她,到时候还得发脾气,便也纵容道:“你说吧,我听着。” 魏苻就长话短说,先说孙悟空出身,再说水帘洞死了猴,他没办法只得出海寻找长生之法,最后说到悟出菩提祖师的暗语得以修炼的情节。 魏苻说到这里,又开始歪理邪说,“哥哥,你看,这就是我为什么二更天来找你的缘故,你刚刚不就是这么暗示我的吗?” “……”元泱。 他真想说她想多了,他就是单纯让她去睡觉养足精气神。 “就算不是,哥哥方才也在林子里答应教我法术,我现在又睡不着,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教我吧,就算哥哥不教,也先告诉我之后学什么呀,我不知道就睡不着觉。”她越说越来劲,直接图穷匕见。 她像一只抓住浮木的考拉,手揪着他的衣袖不放,元泱心中无奈,神色未见发怒,只道:“你同我都是龙,都会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依我看,学雷法最好,承祀得到苍龙鞭的认可,能学九天神雷诀心法,那,我便教你天极雷法和天一四象诀。” “雷法?” 魏苻知道龙族会呼风唤雨,还以为是天生的,没想到还要学。 “哥,这雷电之法,我和承祀都会啊。” “龙族腾飞施法便能引用雷电,但仅算简单的借雷,完全掌握还需勤学苦练。人间修仙者修行,要下苦功夫,龙族天赋善修雷法,雷法分三重境界。行雷者,可驭电光为刃,心雷者,练雷亦作甲,神雷者,化雷霆为道胎。” 魏苻静静听着,元泱说到这里,似乎有些片段。 他轻轻道:“雷池炼骨通造化,电海涤魂悟死生。九重罡煞掌中握,一念惊破太虚明。” “哥哥的雷法是最强的吗?”魏苻垂眸想了想,问。 “雷法无至强,心正则雷正。”元泱。 第299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4 “天极雷法中涵盖五雷和五行雷,龙族擅用五行雷中的水雷,人族擅用五行雷中的金雷,这水雷,你再清楚不过,那你可知金雷?” 魏苻想了想,“不太清楚,是金色的雷电?” “有金色雷电,但金雷不等于金色雷电,我说的五行金雷,即借用五行金器向上天借雷霆之威除恶,那金器便是剑。” “我知道了,铁器属金,所以凡间修士多以宝剑引九天神雷。”魏苻。 元泱点头道:“你和那伏崖打斗时,以剑引的雷正是五行金雷,若要不借用铁器,只掌心结印引雷,那便是能掌天威之法,其术如天道刑鞭,其势如苍龙裂空,世人谓之“万法之锋”。” “但要切记,雷霆乃天道之法,夺天之法,天必怒之,因此修雷法,又有三厄,一曰经脉如烹,引雷电入体时稍有不慎则五脏焦枯,九窍生烟,二曰心魔反噬,雷霆乃至阳之气,阴阳相吸,极易勾动阴质,稍有不慎,便会变为雷殛之鬼,走火入魔,万劫不复。三曰天渡劫数,每破一境,必遭翻倍雷劫。” “你需谨记,勿生邪念妄念,否则天道反噬伤及自身,就真的回天乏术。”元泱有些不放心她,想劝她不学,但见她听的认真又把话咽下去。 “哥哥,那天一四象诀又是什么?” “天一四象诀可引九天罡气护体,化气为灵兽作战,罡气要修炼到刚阳至极,练好了随意运用天地灵气,可攻可守,敌人难以近身,和雷法一样,需心如止水,不可有私情邪念,以免走火入魔,罡气由内破体,那可就麻烦了。” “我记住了,哥哥先教我什么?” “你本就会雷法,那就先学天极雷法,天一四象诀稍后再学……”元泱说到这里停顿,他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苻纳闷时,元泱抬起手。 节骨分明的食指点向她的眉心,魏苻感觉身体一个激灵,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从她眉心钻入。 元泱将手拿开,魏苻摸了摸眉心,“哥哥,你做什么?” “没什么。”元泱垂眸,又有些不解的看她,“我观你体内有一道真火,很纯净,雷者,五行属木,雷霆虽有灭世之威,实蕴创生之德,电闪雷鸣处,枯木发新芽。五行之中,惟木生火,雷火相辅,创生万物,你体内这真火颇有玄妙,妹妹,这是从哪儿来的?” 啊? 这话给魏苻问住,她都不知道她体内啥时候有股真火,难道是她这个人脾气暴躁,所以才生出心火的? 魏苻揪着脸,不知道该怎么答,只支支吾吾解答道:“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出去玩时倒差点让那帮天师府的人用火烧死,只是引过他们的符火,难道我把他们的火引到我体内去了?” “……”元泱。 这么听,他这妹妹似乎并不知道丹田紫府处那道真火的来历。 好熟悉的火。 在哪儿见过呢。 元泱紧抿着唇没说话,良久才看着嘀嘀咕咕的魏苻道:“我先教你雷法心诀,你需记住,但不可轻动,过几日教你天一四象诀,你再试着引天地罡气护体。” “好。” 元泱将心法告诉她,并让她试着感悟雷电元素。 魏苻起身,作势运四周灵力,辨查雷电之威。 片刻,她收势,抬眼,“哥,你能试着掌心结雷印我看看吗?” 元泱没有拒绝,缓缓抬起双手,起势引四周天雷灵力,不消片刻,他掌心间隐隐有蓝色的电弧闪烁,魏苻观摩着他手上闪烁的雷电。 元泱看着掌心的雷电,说道:“雷法乃天地之力所聚,需以心御之。你要凝神静气,感受周围雷电灵力的流动……” 随着他的话语,魏苻闭上双眼,努力感知着空气中那微弱的电流。 元泱见状,收起雷电,指尖点在她眉心处,魏苻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传入她的体内,引导着她去触摸那神秘而狂暴的雷电灵力。 魏苻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与天地共鸣。 很快,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坚定与自信的神情。 元泱的声音愈发低沉有力:“现在,试着将这股力量汇聚于掌心,以你的意念控制它,神智不要松懈……” 魏苻依言而行,片刻之后,她的掌心也绽放出耀眼的蓝光,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元泱见此,有些欣慰,魏苻心中亦是一喜,开口:“哥,我能不能试嘶嘶嘶嘶……好痛咩!” 魏苻稍微放松,雷印竟一下破碎,手上雷电不受控制扩散,雷电直接把她电成结巴。 魏苻:61005309)靠!痛死了! 我屮艸芔茻,这破电用宝剑能引,到她手里就用不了,什么噫嗉啊! “……”元泱。 元泱扶额:“我才让你不要放松神智的。” 魏苻舌头都被电麻了,只眼泪汪汪的看他:“苏倒了。” 元泱无奈,耗费灵力为她调养,魏苻盘腿坐下,先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又进入紫府中。紫府内青莲一张一合,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些风动的气息,在这样温和的灵力滋养下,魏苻刚被电麻的身子逐渐恢复过来,她在这样让人舒适的灵力中沉沉睡去。 翌日。 魏苻醒来时,许恒燕已经下去用膳,她也伸伸懒腰起身,洗漱后出门,走到楼下时,承祀他们已经吃上,见她下来,许恒燕还招呼她,“你醒了,正好菜也上了,元大哥说咱们吃完就出城去。” 魏苻没有立刻问,见元泱不在,她入座后问其去向。 “不知道,元大哥刚刚出去,不知道去干什么。”许恒燕啃着包子道。 “我知道,前辈说有烤羊肉串,他去给你买。”承祀现在看魏苻还有点心情复杂。 他这个前辈以前在雷泽山谷镇守妖兽,十分懒散,平时也不用吃喝,睡觉连身子都懒得翻。 有时一睡就睡个几百年的,醒来打个盹儿继续睡,没想到有朝一日失忆,竟然变得这么勤快。 还照顾起人来,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承祀一脸求解的问魏苻:“你是怎么忽悠前辈的?早知道我也说我是他弟弟,这样他说不定能教我更多。” 魏苻:(﹁“﹁) “我劝你别学我,我这么欺骗他,感觉他记忆恢复会用雷把我劈死。”魏苻苦哈哈道。 林持盈喝粥的动作一顿,宽慰她道:“也别这么说,元大哥人还是很好的,咱们跟他相处也不错,也没害他,就算他恢复记忆不认你,但也不会这么残忍吧。” “你要这么担心,要不他回来你就当场跪下和他忏悔,说你不是故意欺骗他的,再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或许就心软了。”梅若雪提了个不靠谱的建议。 魏苻听完只想死。 “你这个办法很好,下次别提了。”魏苻说到这里拿起个包子往嘴里一塞,含糊道:“不过和他搞好关系,最后就算知道真相应该也不会撕得太难看。” “对了,他说要出城,是降妖吗?”魏苻看向许恒燕。 许恒燕点头,“元大哥说,山魈一般就躲在山里,这桐城外山林妖气弥漫,血气极重,还有些许尸气,许是有大妖躲在这里,要带我们去。” 第300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4 魏苻才应答,元泱就从客栈外进来手上拿两根羊肉串,坐下后递给魏苻,“早膳不能吃太油腻,这是最后一回,往后都要以素食为主。” 元泱的隐喻魏苻不是不懂,他答应教她法术,她自然也应下不再吃妖的承诺,虽然给羊肉串,但话里的素食为主,魏苻听得懂言外之意。 其实大早上吃羊肉串这样油腻的食物不大好,但这是最后一回吃她也就不说了。 她接过烤羊肉串,应道:“好。” 用过膳,一行人往桐城南山走去,那儿的山名为瓦福山。 抵达山下,元泱手上的罗盘时而停滞,时而飞速旋转,他凝眉道:“此处地形复杂,地质异常,司南指向四方,这儿的妖怪不少,不过血气较重的,我看,是往北处。” 过瓦福山后就能离开离开桐城,前提是能过。 走之前,元泱提醒他们,“当心这儿的迷障,会让人头晕眼花。” 眼见越来越多的迷雾往她们聚拢,元泱看向许恒燕,“你用白虎令引灵风将雾吹散吧,其余人引气护体。” “好。” 许恒燕召出白虎令,向上一抛,结印施法,道一句开,四方凝聚的迷障被风灵强行分开,露出一条道,前方是一大片葱郁的竹林,未见其他的路。 元泱看向司南,并未动,而是让承祀来。 承祀道一句好嘞,用法也开出一条道,许恒燕在后,承祀在前,为大家伙儿彻底打开一条道。 “嘻嘻嘻。” 几人才走没两步,周围不知从哪儿传来两声银铃般的笑声,在这样诡异的林子里格外渗人。 许恒燕本在操纵风退散迷雾开道,但笑声一出后,她忽然控制不住,四周迷雾云卷云舒般袭来,将他们彻底包围。 这迷雾一靠近,他们便都看不到对方,魏苻一挥手,元泱他们都已消失不见,她张口呼道:“哥,你们在哪儿?” 正待迈步寻找时,那笑声再次响起,一道浓雾卷来。 魏苻堪堪退开,定定一看,面前已站着一位穿着极为露骨的女子。 她赤裸着双臂,上身黑衣袒露半块酥胸,露出平坦小腹,下身着半身黑裙,小腿上尽是流苏珍珠缠绕,手臂上也是银铃玉环叮当响,容貌精致夺人眼球。 她的眼睛是典型的狐狸眼,稍微一眯便勾魂夺魄,红唇轻勾,是绝代风华,一举一动仿自带香气。 黑衣女饶有趣味的看着魏苻,声音甜美可人,“竟然是龙女,龙乃上界神兽,上峰任命祈雨之职,怎会到人间乞食?” “你来此何为?” “你是谁?”魏苻不知此人来历,但见对方灵力强悍,一出场周围雾气汹涌躁动。 女人见魏苻询问她的来历,轻蔑一笑,虽语气温柔甜美,但眼神中丝毫不掩饰其浓烈杀意,她指尖轻轻一动,“你还不配知道,小龙女,姑奶奶许久不曾开荤,今日就当你倒霉咯。” 黑衣女脸上笑盈盈,手上杀意频出,一动,四周迷雾骤然变色,魏苻意识到有毒,忙运功护体,提防毒障侵害。女人面色不变,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手上的银铃响动,魏苻察觉到地面动静。 她孤身立于昏暗的密林之中,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地面开始微微颤动,无数细小的影子在泥土下快速移动,仿佛地底潜藏着无尽的恐惧。 女人手中多一根黑色笛子,轻轻一吹,随着诡异的笛声和银铃声响起,一大片细小虫子从她身后出现,沙沙沙的向魏苻爬过来。 是蛊虫。 魏苻深知此人来历不简单,她不动声色,让1258将空间存储的毒粉取出来。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操控着那些隐藏在底下的力量。 刹那间,成群的蛊虫从四面八方涌出,它们或五彩斑斓,或漆黑如墨,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将魏苻团团包围。 魏苻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她明白自己已陷入这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些蛊虫闪烁着诡异的微光,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将她吞噬,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魏苻一手捏紧银针,一手负在身后,毒粉一点一点撒在地面,后施法引风将毒扩散。 看着对面笑盈盈的女人,魏苻坦然自若。 女人终于停下笑容,冷着脸:“小龙女,你这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倒真让老身有些佩服,这样好啦,我留你个全尸给我做徒弟。” 魏苻白她一眼,嘴上讥讽道:“老太婆,谁要当你徒弟啊,你出门也不照照镜子,头顶蜘蛛蝎子就出来蹦跶,没点儿仪容仪表,我可不拜丑师父。” “你爹你妈没告诉你,长的丑别出来吓人吗?” “小贱人嘴巴还挺毒。”女人笑吟吟的看她,眼里淬了毒般狠辣,“待会儿姑奶奶就把你喂虫子。” 女人拿起笛子继续吹,但吹半天后,地上蛊虫忽然停滞不动,她的脸色稍变,却也不至于崩掉,冷冰冰的盯着魏苻:“你也会使毒?” “我会的多着呢,偏你自己倒霉今天碰上我。”魏苻说着,指尖银针顺势甩出去,女人抬手,一掌就要震开银针,但那银针古怪,竟不受她控制,穿透她的手心,疼的她面容骤然破碎。 银针穿手而过,略过她绝美的容颜,在她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女人吃力的后退两步,抬手看向手心,银针穿过虽没有痕迹,但那寒凉和疼痛却深入骨髓,简直叫人痛不欲生。 这是什么针? 毒粉控制蛊虫后,魏苻掐诀燃起一把火将地上最近的蛊虫烧得一干二净,听着那虫子被炙烤发出的滋滋声响,魏苻都有些起鸡皮疙瘩。 女人一脸恨意:“好你个小贱人,你敢烧我的蛊虫!” “你废话真多,我连你一块儿烧。”魏苻冷着脸引火攻向她,女人收起笛子,手上黑绫带气一挥,将火球挥开。 女人一跃而起,手上功夫极快,手刃带风劈来,魏苻一个挡打反推回去,俩人你来我往在半空中赤手空拳对战。 魏苻身形灵动如猎豹,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呼呼风声,精准而有力。而黑衣女虽面容凶狠,但近身战斗显然不是她的强项,虽表现如一头凶猛的雌狮,但速度和力道都稍欠火候。 魏苻抓住机会,拳头如铁锤般沉重,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一股狠劲儿,俩人激烈交战,拳影交错,让人目不暇接。 女人吃力的同魏苻打,发觉她不仅动作快,灵力也带着一股炽热真火,顿觉有些难缠,心中思索使毒计。 魏苻早察觉她想使坏,更不给她机会,脚步稳健,灵活地躲避着她的攻击。 她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时而快速直拳,时而凌厉勾拳,打得女人拳手连连后退。 魏苻加大进攻力度,在一次猛烈的组合拳中,找到她出招的空隙,一记拳气狠狠地砸在她的腹部,女人面容染上一丝痛苦。 她稍后退弯下腰,但很快她又直起身子,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准备再次发起攻击,但魏苻动作更快,几乎不给她反杀机会,指尖银针按穴位刺入她体内,银丝束缚手脚,又一记禅定将她定在原处。 女人一脸愤怒,咬牙切齿,眸中喷火的看她。 第301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4 掌心的疼痛让女人明白眼前这个龙女有点小本事,她嘴角勾起一个笑,阴森森道:“小贱人,你还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女人说着,掌心燃起一道幽蓝的火,映得那张绝美的脸分外阴沉恐怖,魏苻也感知到杀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忙作势运功护体。 女人娇喝一声,炙热的魔火从她掌心推涌而来,这火焰如同有生命般,火蛇缠绕袭来。魏苻一面引罡气护体,一面掌心结雷印反击,但她忘了一件事,雷助火势,这雷电与火焰相击后不弱反增,她只得步步后退。 黑衣女人面容冰冷,势要至她于死地,操纵幽蓝火蛇两方夹击包围,再一抬手,指尖射出几根黑针。 魏苻动作迅速的躲避,以银丝反击,罡气护体,两条火蛇没办法一下子将她吞并,但也在消耗她的体力,完全不给一丝松懈。 女人冷冰冰看着魏苻被火蛇双面夹击,脚步退两步,预偷袭时,两道寒冰落下,一下子将火蛇冰封。 林持盈和梅若雪先后落地,站在魏苻身边,二人手持法器,盯着对面的黑衣女人,神色警惕,嘴上也不忘问魏苻情况,“还好吗?” 魏苻收势,应一句还行后提醒她们,“她会毒,你们不可近身作战。” 林持盈和梅若雪俩人对视一眼,便左右协助,以法器引灵攻击,但黑衣女人对这两个凡人丫头根本不放在眼里,她面容轻松的躲过俩人的法术攻击,两道黑绫攻势迅猛,轻易就将俩人打败。 “啊!” “啊!” 林持盈和梅若雪双双落地,魏苻忙护住人,她们手上法器掉落,黑衣女早盯上二人的法器,顺势黑绫捞过来。 “还给我们!”梅若雪见法器被夺,刚想施法召唤法器时。 女人嗤笑,一道掌气击来,魏苻忙拉起俩人跳起避开。 女人狂笑一声,细细看几眼手的法器,施法探查心法奥妙时,从法器中飞出金色的符文。 但女人在看到古文字的第一眼就发出尖锐爆鸣,她凄厉的叫起来,手上的法器也随之掉落。 林持盈见此忙掐诀施法道:“收。” 梅若雪也紧跟其后,“收。” 三人看向黑衣女,见她左眼冒血,她紧闭双目,仍挡不住左眼涓涓而出的鲜血。 看到这里,魏苻可以确定,她的左眼算是废了。 见女人瞎了,魏苻悄声指挥,林持盈和梅若雪各站一边打算擒下女人时,身后突然冒出许多白丝将三人捆起来,梅若雪忙施法念神火诀将白发烧掉,离火生生不息,沿着白发源头追去,直将背后偷袭的老妖婆逼了出来。 正是那天山林里魏苻遇到的白发老妇。 她跃出来后,拐杖上两条蛇又活过来,口中吐水,可仍不能将离火熄灭,她挥舞着拐杖,顶着一头火焰冲过来想杀掉梅若雪。 白发老妇被双重夹击,只得哀哀求饶,魏苻观这老妇身上血气极重,虽答应过元泱不再吃妖,但这样身带业障的妖也不能长留。 魏苻欲开口让林、梅二人将其杀掉时,天上落下一玉瓶将她收在内。 元泱领着承祀和许恒燕姗姗来迟。 因左眼失明痛苦哀嚎的黑衣女稳住受伤的左眼,用另一只眼看过来,看到元泱的第一眼便面容震惊,“是你!” 元泱却是困惑不解,轻凝眉,似是想这人是谁。 但想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道:“你是何人?” 女人愣了下,随即讥笑起来,“原来他说的没错,你真的失忆了。” 元泱不认得她,但听到她说失忆,他意识到他们从前也许认识,又听她话里的‘他’,见她身上气息同那伏崖有些相似,猜测他们也许相识,便道:“你和伏崖是一伙儿的?” “是啊。”女人忍着疼,咬着牙道:“多年不见,神君风姿依旧啊。” 元泱不认得这人,但看她脸上的伤便知缘故,他看向魏苻三人,迈步走来,上下打量她一眼,“受伤了?” “没有。” 元泱随后看向女人,嗓音清冷:“你和伏崖认得,可带我们去一趟,也可将功折过,留你不死。” 女人眼中凝着寒冰,哪怕眼前的男人失忆,但其本领不减,若不然伏崖也不会躲起来,倘若被带回去,只怕也得受那雷刑。 心中思索对策时,一道紫色烟雾打来,元泱挥袖一扇,退却浓雾,女人却早已消失。 承祀气得咬牙,“又是那只死狐狸!” 魏苻发现元泱袖子上多几道划痕,抬头,“哥哥,你是被打伤了吗?” 元泱都能被打伤,可见对方来头不小,承祀口中的死狐狸是谁? “无碍,让一只狐狸挠了下。”元泱没有在意被划破的袖子,只是让许恒燕以白虎令开路。 过迷障途中,魏苻问起刚刚的情况,梅若雪先开口,那道聚拢的迷雾袭来后,她和林持盈待在一块儿,以防迷雾中有人偷袭,她们背靠背防备。 果不其然从迷障中跳出那只在城西闹事的山魈,俩人便合计拿下他,打斗半天最后由林持盈冻住对方,她用离火欲将其烧死,然而有一道水凭空落下,将她的离火浇灭,那山魈便趁机逃走。 二人抬头一看,是一穿紫衣的倾城美人,她的声音娇媚可人,但手段非常毒辣,差点儿将她们打死。 好在元泱发现动静,带着承祀和许恒燕赶到,元泱对付那紫衣女人,而他们四人则是将她的那两个手下山魈和蝴蝶怪杀掉。 “那女子见斗不过元大哥,便堕入迷雾中,我们追过去时都找不到人,后来听到你的动静,我和持盈就过来了。”梅若雪。 “我们和前辈追那紫衣女而去,在前方看到你,前辈才上前,一道紫光略过,幸亏他退得快,只伤到袖子,我们这才知晓那是假的,不过是诱敌之计。”承祀。 “那个紫衣女是谁?” “看本相,九尾狐。”元泱思索几秒,道:“她说到青丘。” 青丘九尾狐?不历来都是祥瑞之兽吗? 第302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4 “九尾狐不是祥瑞之兽吗?相传古时候治水的大禹的妻子女娇就是九尾狐所化,那个紫衣女看起来来者不善。”魏苻心里有一堆疑问。 “总有例外的。”元泱说,“也有心狠手辣的九尾狐,或许她的族群就是。” “哥哥,方才那个黑衣女人抢夺若雪她们的法器,企图探查心法要诀,没想到被伤到,是哥哥你下了法咒,还是法器认主,只能由主人来学?” 元泱没有下什么咒,“法器是上神的,随意窥视天机会遭到天罚。” 许恒燕用白虎令引神风将迷雾退开,承祀继续开出竹林要道,几人在林子里走了半刻钟才出竹林,但还没完全出林子。 元泱步子一停,看向某一处,面色凝固,“那里。” “元大哥,怎么了?”林持盈握着玄武印,作出战斗姿态。 元泱看手上的司南四处转,已经辨不出方位,他干脆收起来,走向东边方向,众人便紧跟上去。 行进约莫有一刻钟,天色竟然渐渐暗下来,云间月色升起,映得周围松林寂寥凄冷,周围的树木在天色暗下后,越往前便是枯木,边走边回望身后的松树,月光斜斜照下,人在松间月下行走,飘飘欲仙。 几人心中都有疑问,但元泱却似乎盯上什么,他像找到食物的猛兽,面色凝重的往前,几人又走一刻钟,天色又亮起来。 “这怎么回事?两刻钟之内天黑了又亮?”梅若雪傻眼,她现在都搞不懂时间,不知道是该吃早膳还是晚膳。 “能控制天色变化的妖,来头不小啊。”承祀说到这里,看向面容沉重的元泱,忍不住道:“前侧,莫非是你的旧相识?” 元泱没有说话,走十来步后停下,他的目光紧盯着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崖,此处已无路前行。 “哥,这里没有路了。”魏苻看着这石壁,猜测可能又是什么障眼法,正待出手时,元泱发觉她的动作,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莫轻举妄动。” 魏苻只好收势。 元泱迈步前进,走到石壁下,他的手摸上去,像是感悟般,很快了然,凝眉唤承祀用苍龙鞭打石壁。 承祀提着苍龙鞭上前,两下挥舞就将石壁击碎,石壁并非全障眼法,只是内部是空的,苍龙鞭雷电击碎石壁,待坍塌下的石块零零散散落下,一个深邃的洞口显露无余。 “你好大的胆子!” 承祀刚收势放下苍龙鞭,洞中传来一声清脆娇媚的女声。 出现的女子面容生得倾城绝美,柔顺乌亮的长发优雅地盘起来,没有做任何装饰,却偏偏美得惊心动魄。 精致的柳眉下,一双清透紫眸宛如一泓清泉,清冽但又隐隐约约带着一丝霸道,雪颚轻轻扬起,带着目空一切的狂妄与霸道,唇角微扬,邪肆的笑意绽放。 她墨发飞扬,紫衣飘飘,皓腕如雪,赤裸纤足,脚踝上各戴着两串紫色铃铛,稍一动便叮当响。 紫衣女的装束和之前遇到的黑衣女差不多,不漏小腹也是漏大腿,在古代也是极为露骨大胆的装扮。 随风而出,一道凌厉风刃打向承祀,好在许恒燕动作也快,白虎令回扇一道风刃将她的攻击消掉。 紫衣女的立在半空睥睨几人,莹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柳眉斜挑,一双媚眼妩媚多情,瓜子脸上凝着恶意的笑容,顾盼流转间尽是风情。 注意到许恒燕一招将她的风刃化掉,那双媚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她自信自己的御风术数一数二,寻常人敌不过她,许恒燕显然是个凡人,即便有机缘修炼仙法有灵力傍身也不可能有这么大本事化掉她的风。 关键在于她手上的白虎令。 注意到这个法宝,紫衣女眼中多出几分冷意。 神界法器怎么会落到凡人手上,只有一种解释。 “含章神君竟将神器法器交给凡人,难道不怕上苍问你的罪吗?”紫衣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本该在雷泽镇守妖兽,为何擅离职守?” 元泱方才在迷雾中就与紫衣女交战过,但她并未提及有关他的过去,含章这个名字…… 元泱心思再起,面色不变,“你是何人?” “我?”紫衣女笑起来,娇媚动人,朝他眨眨眼,“我是你的旧相识啊,当初在玄水真神身边做事时,你就在一旁呢,只是神君那时孤高冷傲不记得妾身。” 元泱确实不记得,但见此女身上黑气环绕,眉心红纹绚丽,隐隐透着血气,他问道:“你这山洞里藏了谁?” 紫衣女笑容凝固,她虽活了千年之久,但眼前的男人也不是她能敌得过的,何况她们人多,她不打算硬来。 紫衣女恢复笑盈盈的面容,手负在腰部,略微娇俏的说:“不过是个死人,我留着当口粮的,怎么?神君如今也吃荤不吃素了?莫非是上界仙气不足以让你修炼,来凡间和我们这些小妖抢食?” 元泱并未在意紫衣女的调侃,他看一眼洞府,只觉得气息倍加熟悉,不过三秒,他看向林持盈和梅若雪,“你们四个进去,把人带出来,我拦住她。” 元泱发话,林持盈四人点头,见元泱要硬闯,紫衣女面色一凛,寒声道:“夺了我的玉瓶还不算,如今还要来抢我的人,含章,你这头老龙,真以为我怕你是吗?!” 紫衣女身形一动,面容发生改变,靓丽的容颜扭曲着变成一只狰狞的狐狸,身后冒出九条尾巴,她一化形,周围就飓风骤起,狂风怒号,尘土飞扬,仿佛连天地都在为她的愤怒而变色。 紫衣女九条尾巴,四条攻击她们时,还剩下一条挡住洞口,魏苻猜这洞里应该不是她的食物,像她这样等级的妖不多见,知晓含章,应该是什么千年大妖,狩猎还不简单,对凡人血食不可能这么在意。 越是不让进,就越说明洞府里有她在意,不容许他人靠近的人。 元泱这回也不手下留情,手上一道浮尘,让魏苻躲起来别凑近。 魏苻眼见元泱要动真格,对方又来头不小,自己还是个菜鸡就不打搅,便施法运气护体闪一边躲着去。 九尾狐见元泱手上一根浮尘,狐脸狰狞,呈凶狠杀戮之相,狐嚎一声便是强烈的飓风,承祀几人见这力量只得暂退开,对九尾狐这一风刃,元泱浮尘一挥便挡回去,九尾狐借风扑过去,元泱飞起避开。 他立于山巅,狂风猎猎,衣袂翻飞。 元泱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追击而来的九尾狐,对方身姿矫健,九条尾巴宛如火焰般舞动,散发着妖异的气息。 元泱面色不改,周身亦是灵力汹涌澎湃,他双手结印,一道金光自掌心迸发而出,金色雷电直向九尾狐打去。 九尾狐眼神一凛,敏捷地侧身躲避,九条尾巴交织成一道防御屏障。 元泱见状,脚步一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九尾狐,他挥动手中浮尘,金芒闪烁,竟挥出一道金色极雷,那金雷与九尾狐的利爪激烈碰撞,发出令人胆寒的电击之声。 一时间,山林震颤,飞沙走石。 第303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4 金色雷光从他手中浮尘迸发而出,宛如一条咆哮的巨龙,瞬间划破长空,朝着远方激射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阵阵刺耳的爆鸣声。 元泱挥动的金雷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似乎誓要将九尾狐彻底击杀。 九尾狐吃力的顶着元泱的攻击,被打得节节败退,正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形扑来,在元泱背后发起偷袭,一道幽蓝色离火喷向元泱。 “不好!”梅若雪见状,欲呼大家赶去帮忙,但还未出声,黑色怪鸟吐出的幽蓝火焰便被元泱轻松挡下。 魏苻知道元泱很强,让梅若雪几人听他的话进洞找人,对方这么护着洞口,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在里面。 元泱一人力战两个妖兽,魏苻袖下银针捏紧,打算也搞个偷袭,正在这时,原本白亮的天顿时暗下来,九尾狐和黑色怪鸟瞬间隐遁夜色中,元泱的攻击也停下。 元泱并未收势,魏苻也警惕的查看四周。 片刻后,她发觉身后一股冷气团,忙飞身跃起躲开,一道风刃从她背后打来,几根紫色丝线随之落下,凶残的没入地面。 九尾狐夜色中现身想在背后偷袭她,魏苻冷着脸,银针对着紫丝来的方向射出去,黑暗中涌出一道飓风,但没能把她的银针吹回来。 在魏苻银针的威逼下,九尾狐从黑暗中跃出,锋利的爪牙直接对着她的脸上抓,魏苻冷着脸,掌心结雷印一道天雷猛劈过去,虽然没有元泱的厉害,但也让对方吃一招,不得不在遁身撤退。 元泱见魏苻这边有情况,他眼神冷峻,手指轻轻一点,周围的罡气变得躁动起来,风起云动,云卷云舒,一道璀璨的雷光如同鞭子般从虚空中抽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着纠缠他的黑鸟呼啸而去。 雷光亮了半边天,毁天灭地的一击,直接将隐藏在黑暗中的黑鸟打伤翅膀,狼狈落地。 黑鸟一落地,天色再次转为白日。 再一鞭,遁身丛林的九尾狐也发出哀嚎之声。 它猛吐一口血,九尾瘫软落地,但那双狐眼仍是不服,狐头向天嚎一声后,召出数千只黑虫,很快将天幕都要遮蔽。 魏苻看着飞来的一大片黑压压的虫子,正打算用火焰烧死时,元泱手上浮尘旋引罡气,直接将飞来的虫子卷起团成一个球,几道雷击下去,似万道雷光电火,瞬间将黑虫打得粉身碎骨,化为齑粉。 雷光所到之处,万物皆化为灰烬,一切都在这强劲的鞭雷之下瑟瑟发抖。 魏苻发现元泱动杀心时,周身都环绕着淡淡的雷光。 黑虫化为齑粉,黑鸟和九尾狐也都无力再战。 绕是如此,元泱也未曾留情,他眸光冷冽,手作势就要一动,魏苻眼见一道粗壮的雷光就要从他浮尘中迸发出来,她心一颤,忙挡在九尾狐和黑鸟身前,“哥哥等等,问清楚再杀不迟!” 元泱浮尘反手一收,从天落下,收起浮尘,又看着魏苻,“可有受伤?” “没有。”魏苻如实道。 “前辈,你来看,这是什么!” 元泱施法将黑鸟和九尾狐化成人形,先用黑锁锁住她二人的手脚,才和魏苻进洞。 此山洞极其阴寒,一踏入此地便有一种浓重的血腥味,但很奇怪,这么浓烈的血腥味,刚刚在外面她们却没有闻到。 承祀皱眉:“好重的血腥味,那九尾狐在山洞里凿出一口池,里头浸泡着一颗头颅,还有两颗大珠子在旁边放着,一颗应该是照明用的,但另一颗就不懂了。” 元泱进洞一看,看到血池中浸泡的头颅时,他定在原地不动,也不出声,魏苻还以为他是不是遇到故人受刺激恢复记忆,思索着问他,“哥哥,你认得他吗?” “不认得,但气息有点熟悉。”元泱。 “那两个妖女呢?”梅若雪想想道:“把她们带进来问问就知道了。” 战斗结束,接下来就是审讯,九尾狐修为高些,率先醒来,面对将她们打得遍体鳞伤的元泱,她直接选择忽视,但心底不甘心,也不愿认命,“含章神君看到了,不过就是我的血食,我躲藏在这里苟活多年,不就是吃几个负心汉,你有必要追着我不放吗?” 元泱并未被她的话误导,他觉得这颗头颅有古怪,给他的感觉非常熟悉,对方不是妖,而是人。头颅显然尚存天罡之气,但被泡在血池般的水中,血气也萦绕在头。 “你是谁?”元泱要知道真相,也不和她废话,“你若不想我把这颗头颅带回去销毁,便从实招来。” 紫衣女咬咬唇,显然不相信元泱会这么做,也忍着不出声。 魏苻看着血池,又看着血池中心凌空的大珠子,她单手轻抚下巴,若有所思,“哥哥,这山洞里好重的药味,虽然是血气为主,但我闻到些草药,还有这颗珠子,这不就是泉眼吗?” 魏苻懂医术懂草药,而身主出身东海龙族,虽然在族中不出名,但泉眼她还是知道的,这个位面东南北四海各自拥有的神秘水源就名为泉眼,是维持海域生态平衡的关键。 而泉眼被描述为一颗硕大无比的,类似夜明珠的东西,泉眼只要存在,天地间的水源便能源源不断循环重复不会枯竭。 这天地间一共就有四颗泉眼,当四颗泉眼在一处时便会形成泉眼湖,泉眼湖中会再孕育出一颗泉眼。 如果说东南西北四海各拥有一颗泉眼,那这山洞里这颗泉眼是从哪儿来的? 听到魏苻提泉眼这个字眼,紫衣女显然面色一变,她盯着魏苻,只恨刚刚没有除掉她,冷笑道:“你也太高看我了,泉眼是四海之宝,已在四海生根,我纵然再有能耐也取不走,你这龙女也有眼拙的时候。” “是不是泉眼就不用你操心,反正我们打败你,你和你这山洞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战利品,这到底是什么,我们带去东海一问便知。”魏苻也不受她影响,直接向元泱提出要把珠子带走。 紫衣女眼中带着些许慌乱,魏苻抬手就要取走血池上空的明珠,紫衣女再也绷不住,面容破碎尖声道:“住手!你敢动我杀了你!” 魏苻看也不看她,“等你有这个实力再说,我们本来就是来降妖的,你这血池中的血是从何而来要我们提醒你吗?” 紫衣女眸带恨意,她咬了咬唇,像是没辙:“你们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们,只是别动我这血池里的人。” 魏苻想吐槽这都不是人,只能算头颅。 但她还是忍住,问她:“那你叫什么?怎么会认识我哥哥?” 元泱没有恢复记忆,女人显然也不认得她,魏苻就继续用元泱这个哥哥牌,也让女人误以为她就是元泱的妹妹。 第304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5 在紫衣女的赘述下,真相昭然若揭,血池里的人竟然是上古一位的战神,黎鼓。 在上古大荒时期,黎鼓曾率领多个部落和轩辕氏、连山氏争夺帝位,失败后被轩辕氏首领砍下头颅,并将尸体和头颅分开埋葬以防止他复活。 紫衣女名叫白紫灵,是黎鼓统帅部落中的狐族部落,她一直痴恋黎鼓,在黎鼓被杀后逃亡,流亡多年只为寻找黎鼓尸身,想尽办法复活他。 她奔波多年,终于在首级冢找到黎鼓的头颅,而其他尸体掩藏之处她再也找不到,所以打算先将首级复活,再让他自行感应找到其他躯干。 白紫灵为救黎鼓,闯入西方昆仑找不死药想复活他,但却被守卫的神鸟打出来,她只拿到一些草药。 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黎鼓本身就是战神,以血煞之气养神,只要有足够的血气就能滋养,加上仙丹灵药,灵泉孕育,假以时日定能复活他。 为救黎鼓,白紫灵千辛万苦才从东海猗天苏山岛上找到许多仙草,同时潜入南海盗取泉眼作为灵泉引水。此地妖气甚重,小妖众多,能够掩盖黎鼓的气息,是个绝佳的躲藏之地。 “你和黎鼓什么关系?是他的妻子?”魏苻皱眉不解。 仅仅只是爱慕就能做到这份上,不太可能,或许还有别的,她可能是黎鼓的妻子也不好说。 白紫灵摇头,但一脸情真意切,“我不是,但我只差一点就和他成婚,我们是两情相悦,若不是大战轩辕氏失败,我们早就是一对佳侣。” 轩辕氏?连山氏?黎鼓?怎么听着好像是黄帝炎帝和蚩尤? 蚩尤的妻子可不是九尾狐,那这个女人可能真不是。 “你一眼就认出我哥哥,他以前和你有什么关联?你在哪儿见过他?”魏苻接着问。 白紫灵眯了眯眼,那双狐狸眼闪过一丝狡黠,试探性的开口:“含章神君从前从未说有个妹妹,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魏苻。 魏苻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我以前还是个蛋,也没见过你啊,而且以你对我哥哥的描述,显然他以前没怎么高看你,干嘛莫名其妙跟你说有我这么个妹妹啊。” 白紫灵皱起好看的眉,含章在她骂人前道:“你只需回答问题,我从前同你可有什么渊源?” 得知含章失忆,白紫灵瞟魏苻一眼,发觉她面色有变,嘴角勾起一抹笑,笑盈盈道:“含章神君大可以魂意通这等术法探查妾身记忆,便可知妾身有没有说谎。” 含章没动,似在思索,白紫灵狂妄笑起来,“莫非含章神君把自己这神通都忘了?当初您和我家主上可是在章尾山饮酒论道来着。” “你家主上是谁?”含章问。 “我家主上,就是玄水真神啊。”白紫灵说着还提起在章尾山含章和她家主上相处的过程,说得俩人关系怎么怎么好,差不多就同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魏苻见势不妙,道:“是不是真的啊?我哥哥可是个镇压妖兽的好神仙,你家主上最好也是好人,但如果你家主上是好人,怎么会收你这么残忍的妖邪当手下呢?” “这么大的血池,你为复活黎鼓一定杀了不少人,你满身杀戮,满手的鲜血,你家主上知道你这么为祸人间吗?难道他也是什么视人命如草芥的凶神吗?我哥哥心怀正义,可不会与这样的凶神交朋友,你少在那儿妖言惑众。”魏苻一连串质问阻拦白紫灵继续迷惑元泱。 她觉得白紫灵意图让他们内讧,并用那个章尾山之神让元泱动摇放过她。 就算元泱真的认识那位神明和人家关系也不错,但就凭他镇守犼,送承祀定水珠,阻拦魏苻吃妖修炼,并以日月精华滋养修炼这几点,她就觉得元泱不是荒古中那种嗜血类的神明。 哪怕他瞎了眼认识的那位章尾山之神是个残暴嗜血的杀神,但是,以他的性格这样的朋友估计也深交不了多久。 元泱都受不了她吃妖兽,也不让吃人,足以见得他对世人和妖都有些怜悯之心,学习雷法时还告诫她不可心生邪念妄念,“心正则雷正”,哪怕他失忆,也能从他的行为言语中观出他从前的品行,绝非歹人恶神。 承祀虽然不喜欢魏苻欺骗前辈,但这白紫灵的话他也不信,她这么凶神恶煞的,杀人不眨眼,杀人如杀鸡宰羊,她家主上能纵容她这么干可知不是什么善类。 他虽不清楚前辈的过去,但也常听父母说起前辈是一位仁义之神,心怀慈悲,若与白紫灵认得,知道是好友的人,绝不可能容忍白紫灵这么做。 “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让前辈看在你家主上的份上放过你,当这事没发生?”承祀凝眉看她,手上苍龙鞭闪着电光,“前辈仁慈,我可不仁慈,我可是打过犼的,不说实话小心我让你吃雷电。” 白紫灵嗤笑一声,并未惧怕,只是看着依旧默不作声的元泱,说道:“含章神君还在犹豫什么?你失去记忆不知晓此神通也罢,如今我告诉你了,你大可亲自查探我的记忆,就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或许还能知道,到底谁在骗你。” 白紫灵意有所指,说完还笑出声,狐狸眼瞟魏苻一眼。 魏苻心里咯噔一下,她转头对元泱道:“哥哥要小心她,别轻易碰她,她和这黑衣女人都会召蛊毒,可知她们精通毒术,这种用毒高手通常都是身带剧毒,万一你碰了她或是凑近,都有可能被她偷袭。” “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别了吧。” 白紫灵笑出了声,“小龙女,莫非你是怕含章神君发现什么?怕我拆穿你的谎言吗?” 她看着含章,“什么哥哥,这小龙女在欺骗你呢,含章神君若不信,就用魂意通查查她的记忆,便能知晓真相,谁真谁假,一试便知。” 元泱面色不变,也没有说话,但就是这诡异的沉默让大家心都提起来。 “哥哥若心里真有想不通的,查查她的记忆也好,就是要小心些。”魏苻以退为进,继续与白紫灵博弈。 承祀几人都在心里为魏苻打鼓,林持盈几人面面相觑,都打算开口劝魏苻要不实话实说算了,免得谎言被拆穿元泱更生气。 林持盈鼓起勇气,拉了拉魏苻的袖子,正待说话时,沉寂已久的含章终于再度开口,“不必了。” 他望着地上的白紫灵,嗓音清朗冷冽,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如同月光下流淌的溪水,冰凉而又清澈,直抵人心深处,“我相信妹妹。” “……”魏苻。 “……”白紫灵。 怀疑元泱有雏鸟情节,对看到的第一个人无条件信任,但听到他这么说,魏苻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305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5 “先说说吧,谁帮你拿到泉眼的。”含章将血池上的泉眼收起来,又封住头颅,一并收起。 白紫灵死咬着牙,仍不甘心,“神君这话,妾身不明白。” “承祀。”含章唤一声承祀,问他,“去过东海吗?” “去过。”承祀站出来,睨着白紫灵说,“龙族以四海龙族为尊,泉眼是四海水系命脉,一般放在龙泉洞,有龙王下的封印,帮你的是什么人?” “……”白紫灵。 “此处的草药有九品紫芝,八角玄冰草,黄泉草,都是蓬莱方丈上的有名仙草,帮你的莫非是位仙家?”承祀又念起山洞放置的草药,每说一句白紫灵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还不说实话?”承祀瞪着她,摇摇手上的苍龙鞭。 白紫灵面色不改,冷着一张脸对含章道:“含章,你不认得我,不认得章尾山神也罢,但黎鼓的死有你一份,当年若不是你临阵倒戈,他哪里会身首异处,如今他成这副模样,你还要将他复生的最后希望打碎,你算什么慈悲的神!” 白紫灵话语里有很多很高的含量,这乍一听,都觉得含章过去的经历丰富曲折,只扭头看向他。 含章定定的看着白紫灵,忽然说了句奇怪的话,“你不是黎鼓的情人,他也并不喜欢你,你在撒谎。” 含章这话刚落,白紫灵忽然情绪激动起来,“谁说他不喜欢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只差一点我和他就成婚了!” “差一点?”魏苻捕抓住关键点,眯眼,“那黎鼓有妻子,你说差一点,那你是他外面养的情人?” “他和他妻子没有感情,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白紫灵很不满意魏苻口中黎鼓的妻子,“他并不喜欢他那位妻子,只是部落联盟,他不得不娶。” “你也是部落的,那联盟怎么不顺便把你也娶了?娶不了纳妾不行?”承祀越听越觉得这白紫灵和魏苻一样满口谎话。 “我可不和别人一样甘为他人妾室,我和他真心相爱,我们才是夫妻。” “……”魏苻。 这白紫灵就和现代某些第三者一样强调真爱,不论你想问什么,她都用所谓的爱情来搪塞。 “黎鼓势力不弱,他的妻子是本部落的,不是联姻。”含章冷淡的目光投向他,淡淡揭穿她的谎言,“九尾狐,白紫灵,你是青丘的旁支。” “……”白紫灵。 白紫灵沉默意味着含章说的基本正确,她望向神色淡漠的含章,道:“你都记起来了?” “看到这颗头颅,有些印象。”含章只说这一句,又道:“你不说也罢,我们带泉眼去一趟东海一问便知,只是你杀孽甚重,我便将你们先斩,后奏青丘。” 含章说着抬起手,掌心闪烁着雷电,白紫灵面露惊惧之色,她身边的黑衣女恰在此时醒来,忙呼道:“慢着!你不能杀我!” 含章的动作停住,他对白紫灵有些印象,但面前的黑衣女他却没有太多记忆,只凝眉打量她,后道:“玄鸾一族,你叫什么?” “凤碧沅,我母亲是蛮荒凤族大长老,连山氏率部落在姜水征战合并其他部落时,与我们开战,我还去过章尾山,与神君有过一面之缘。”凤碧沅见含章眸中冷意泛滥,周身一股杀气,掌心雷电闪烁,深感不安,只得忙安抚住他。 “我不记得。”含章声线微冷,“黄泉草是用来引魂的,黎鼓魂魄早入轮回,你们没法将他复生,要引的是谁的魂?” “还有。”含章收势,指尖一动,几根青丝将凤碧沅的手脚捆住,他从中探得些什么,面色更冷,“你和那家伙见过,在哪儿?” 凤碧沅自然知晓他说的‘那家伙’指的是谁,却只盈盈一笑,不怕死的说:“原本知你失忆还想糊弄下你,真是小瞧了,只是……” 她顶着含章的威压,依旧笑容满面春风得意的说:“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我要做的都做了,只要他能复活,我做什么都愿意。” “……”魏苻。 要命,遇上俩恋爱脑了。 “哥,先把她们收起来吧,杀她们也不急于这一时,不过废掉手脚我看是有必要的,就交给我吧。”魏苻抬手,露出银针,不待含章反应,银针便迅速射入俩人穴位,她引银丝一探,没入其中,将其经脉绞断。 白紫灵和凤碧沅脸上显露出极大的痛苦,恨不得将魏苻千刀万剐,魏苻不为所动,手指轻捻,一缕缕真气顺着银丝缠绕而出,悄无声息地侵入她们的体内。 随着真气的涌动,俩人的经脉被一点点摧毁,鲜血从嘴角溢出,神色痛苦凄厉叫喊。 含章这回出奇的没有反对她,在她动手时,也将青丝收起。 白紫灵俩人大口喘气,身体痛不欲生,半分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魏苻。 魏苻做完这些后,含章将俩人收入玉瓶中,由于此地血池戾气太重,含章先是以结界将其封起,打算处理那只犼后再来处理这里。 几人过瓦福山后,往东海方向去,殷云朔将那头犼带走后并未带回皇宫,但他本人不可能也不在,在前往东海前,含章和承祀先去一趟皇宫再探一回。 含章走之前还让林持盈几人把魏苻看好,别让她又乱跑。 俩人离开后,林持盈才开口,“你还打算骗元大哥到什么时候呢?” “是啊,我感觉他差不多都恢复记忆了,但没有揭穿你真的很君子,我看,咱们也不要再当小人了。”梅若雪接话。 “要不等元大哥回来,你好好跟他说说吧。”许恒燕也劝魏苻别再说谎,“总感觉元大哥心里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说,他或许也是在等着你说。” “……”魏苻。 何德何能啊喂。 魏苻沉沉叹息,感慨狗生艰难,装不下去了,只点了个头应答。 元泱和承祀这一去,确实带回来些有用的消息,伏崖附身的殷云朔,在不久前沉迷炼丹上天师府去了,走之前从宗室子弟中选一个册为太子,令大臣监国。 魏苻只觉得抽象。 小太子这点年纪,伏崖是真不怕大臣篡位啊。 还有一件事,就是大晟那边又兴旱灾,已多日不见一点甘霖。 第306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5 “我们大晟的天气怎么这么怪?”梅若雪得到这样的消息,只皱眉怪哉,“不是连年阴雨就是干旱。” “原本就是干旱的。”承祀微沉着一张脸说:“当年我和我两个蛟龙小弟同那狗国师打到大晟时,那里就是干旱许久,不见一滴雨,庄稼都要枯死了,是我身带定水珠引雷和风雨同那家伙打起来才给大晟带来久违的雨水。” “后来我受伏击落在仙都山,被狗国师带那帮天师府凡人杀死取血肉。”承祀说到这里眼中盈着恨意,“我一定要报这个仇的,为我,也为我那两个兄弟。” “我死后,龙魂附在定水珠上,先前施下的法咒未解,因此整个大晟都被定水珠引来的雷雨滋润,也间接解了大晟的旱情,后来元姬将我带走,定水珠一离开,先前的大旱自然就回来了。” “你们大晟一直是旱灾,不曾消停过吗?是何时起的?”魏苻问林持盈。 林持盈沉默几秒道:“前几代不知晓,但从先帝那时起,便一直少见甘霖,直到多年前,承祀坠落那年,大晟紫都才连绵不断的雷雨天。” “大晟的开国皇帝兵变杀死前代帝王,国门前尸横遍野,紫都之地,在过去时,曾是那头犼的栖息之所。上古大神封印他时,将他的魂魄分为三份,我只带走寄留在他肉身里的那一份,将他压在雷泽底下。” “其余两缕魂魄,不知所踪,当时三位大神说过会派人去处理,但有没有找到,我也不知晓,看殷云朔的异象,想是历代殷氏皇族都被伏崖寄身过。”含章说到这里,又想到山洞里那个头颅,感到几分棘手,凝眉道:“魂魄分开久了,也会有自我意识,黎鼓是大荒时期的战神,那缕残魂,莫非是想寄身黎鼓……” 含章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黎鼓魂魄已入轮回,就算黄泉草能引魂,那引来的是谁的魂还不一定呢。 皇宫没有殷云朔的身影,天师府的人也不知所踪,不知道带着他躲到哪儿去,现如今只能往东海走一趟,看看帮助白紫灵她们的到底是谁,再慢慢抽茧剥丝。 几人离开瓦福山,飞往东海的蓬莱方丈和瀛洲三岛,白紫灵的黄泉草说是在倚天苏山采的,但承祀说这是蓬莱方丈上的仙草,那她口中的在倚天苏山就是在撒谎,一直在误导他们,并试图策反失忆的含章。 飞到东海对含章和承祀来说,要花费的时间并不长,就是林持盈三人御剑比较慢,为赶时间,承祀和含章干脆化龙载着她们走。 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承祀带着三人先飞,留下魏苻和化龙的含章在后头。 魏苻只觉得尴尬。 她猜测可能是含章的交代,他刚刚一通关于犼的过去讲解,分明就是恢复记忆的模样,迟迟没说可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让她自己开口。 或许含章一开始真的把她当亲妹妹,现在恢复记忆,发觉自己被耍,虽然生气,但有风度,没有勃然大怒,依旧在等待她给个合离的解释。 魏苻也知道瞒不下去,她沉吸一口气,低下头看他,“哥哥,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嗯。”含章龙眸看着前方,带着她穿过云雾,夜晚的凉风吹拂过来,将她的头发吹得飞扬荡漾。 “那你是不是很记恨我?”魏苻问。 “……”含章。 含章没说话,金色的瞳眸望向远方,似在思索着什么。 其实魏苻也觉得不至于仇恨但应该是有些讨厌的,毕竟一醒来就得知自己有个妹妹,这个妹妹还不干什么好事,他看押多年的犼因她间接逃狱,妹妹还逃出外头玩造了个孩子险些被追杀,回家后也不安生,各种撒泼胡闹臭脾气一大堆。 以含章的视角来看,魏苻的确不是个好妹妹。 含章的沉默很久,久到魏苻以为他在默认,准备开口时,他才说道:“没有记恨。” “……”魏苻。 “哥……不是,前辈,其实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魏苻组织下语言,抓着他的龙角一脸歉意的说,“当时我是没有办法,才认你为哥哥,想寻求你的庇护让我躲过殷云朔。” “甚至我也有过想利用你帮我杀掉殷云朔的想法,但试过两次我就放弃了,前辈毕竟不是那等喜好杀戮之人,即便失忆,也不会因我一面之词就随意造杀孽。” “总而言之,我不是你妹妹,我只是东海龙族一只残缺的小龙,本事不大,因被龙族排挤奚落才到碧云潭安家落户,没成想遇到殷云朔,引狼入室才招致杀身之祸。” 听完魏苻真心实意的解释,含章依旧没有开口,一直往前滕飞,搞的魏苻心慌慌的,也不知道说啥,实在没辙,她松开含章的龙角打算自己飞。 就在她松手的那一刻,含章清冷的声音再起:“不要闹,坐好。” “哦。”魏苻木着一张脸再次抓好龙角。 “哥……前辈,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含章的沉默真的挺折磨人的,魏苻蛋疼的揉一把脸,出声询问。 “我不罚你。” 含章说完这句,飞行的动作更快,简直一阵强风似的,刷一下就超过承祀到达东海,他朝着三岛其中一座去,落下时化为人形,魏苻也稳稳当当被他横抱着放在岛上一处石崖上。 俩人在悬崖峭壁上顶着晚风,夕阳的余晖洒在陡峭的悬崖边缘,为这片险峻之地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凉意。 含章望向魏苻,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忧愁和烦躁都看穿。 魏苻看他一眼又很快收敛目光,心虚道:“哥……不是,前辈你有话就直说吧,你这样我以为你要用眼神杀死我。” “妹妹。”含章沉寂两秒道:“这个称呼用久了还是挺难改口的,我不计较你那点谎言,无伤大雅,你毕竟是龙族后辈,若非因残缺被排挤,也不会叫殷云朔钻空子得逞。” “雷泽之事非你一人之过,承祀因一时心焦立功带领两只蛟龙守卫擅离职守尚且能将功折罪,何况此事,你也实在无辜,那厮要你无非是为吞龙修炼,本不该你的罪。” 含章真的是温柔和善老前辈,心怀苍生怜悯上神的气度,不仅没有怪罪魏苻谎话连篇欺骗他,还让她不用过于自责,要不是人大了不好流泪,她都要当着含章的面热泪盈眶。 含章说完这些,转头静静地凝视着远方,那如墨般的眼眸中藏着无尽的思绪,“你知道吗?”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平静,如涓涓流水沁人心脾,“龙族遨游四海,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包容生灵的怜悯之心,这些你也都有,不比其他人差,因此不必为身体的残缺而伤心。尘世沧海,完美并非生灵唯一的价值,人无完人,总有错处,你无需为此事而伤心自责。” 含章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能穿透心灵的阴霾。 魏苻心情感觉不错,愧疚也就少了一点,她想了想问含章:“那哥……不是,前辈你还会教我天一四象诀和天极雷法吗?” 含章看着忐忑的她,嘴角微微含笑,带着一种淡淡的书卷气,眼神宁静而深邃,有种包容滋养万物的生发之气,“会。” 魏苻:173113笑嘻嘻。 “虽然你贪玩自负,好吃懒做,有点坏脾气,偶尔还会撒点小谎,但这些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比承祀擅离职守更严重的。” “……” 魏苻:770377不嘻嘻。 承祀:为我花生啊喂! 含章垂眸,再抬眼望她时,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弧线,“所以我还是会教你,答应的事岂能出尔反尔。” 她怀疑含章借这事故意训她好把之前不能发的脾气全都发出来。 这事魏苻有错在先,她理亏暂时认下。 “哥……不是。”魏苻说完忙捂住嘴。 娃大了,哥哥叫上瘾了。 第307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5 含章也一副理解她的样子,善解人意道:“暂时改不了口就先这样吧。” “好的。”魏苻见他还愿意教,尝试得寸进尺,“哥,你那天打白紫灵她们那招是叫啥呀?” “千里鞭雷。” “我也要学。” “以后教你。” “好。” 俩人说话的功夫,承祀也带着林持盈三人落地,还捂着腰哎哟哟,“我说你们抓我龙须时能不能别死揪着,疼死我了。” 梅若雪无语翻了个白眼,“飞得又慢又不稳,不抓紧点掉下去怎么办?” 承祀看一眼魏苻这边,无力道:“不是我想飞得慢,总要给人解释的机会。” 林持盈几人看向魏苻这边,见她和含章都没什么异样,猜测情况应该不错,含章没有生气也并不打算罚她。 抵达东海时天色已晚,但不妨碍入东海。 “承祀,你和她们先在岸上等着,我没有戴避水珠出来,她们下去若有争斗需要念避水诀,不利战斗,你们就先在岸上等着我们。”含章交代承祀保护好其他三人,后领着魏苻堕入大海。 一入东海,魏苻就取出龙牌,施法一照,金光一现,亮出龙门关。 关口由两座巨型紫金柱构成,上有两条飞龙卧着,飞龙中间一颗硕大的明珠,明珠之光与魏苻手上龙牌金光相映照,通行认证后,魏苻才收起龙牌入关。 入关后,魏苻和含章化为人身,飞了大约半刻钟才来到目的地。 龙宫果真气派,珊瑚礁石为装饰,珍珠玛瑙做配饰,金碧辉煌黄金梁,碧玉水晶琉璃瓦,龙宫匾额上用金体写着四个大字:东海龙宫。 “慢着,你们是何人?竟然擅闯龙宫?”刚到龙宫前,守门的夜叉就提着叉子将魏苻俩人挡住,厉声质问来历。 含章拿出一块金牌,俩夜叉一见,大惊失色,忙行礼退开:“上仙请进。” 亮出身份后,二门已有人前去通禀龙王,含章和魏苻一路来到水晶宫大殿,殿上金玉龙椅上坐着四位龙王,都是传统神话中神龙模样,威严中带着神秘,只是愁眉苦脸,连声叹气,含章到来后,他们更是有些惊慌,起身行礼,“含章神君来此,有失远迎,望恕小王等失迎之罪。” “不必多礼。”含章不再寒暄,将从白紫灵山洞处找到的泉眼取出,“本座来,是为送还泉眼,泉眼干系水族命脉,偶然失窃,想必几位也心急。” “是南海之宝啊。”一身黄色衣裳的南海龙王看到含章拿出来的泉眼,激动得都要落泪,忙接过泉眼连声道谢。 “多谢神君,我兄弟四人正因泉眼失窃一事在此商榷,没想到神君送回此宝,真是意外之喜,敢问神君,泉眼是谁人盗走的?”东海龙王因泉眼回归赶到喜悦,但也没有忘记询问偷盗泉眼之人。 这事长话短说,含章三言两语解释一遍后,又道:“这九尾狐没有这么大本事能盗走泉眼,龙宫必然有人相助,方才来到此地,我见东海之上一片黑气,海上三仙山亦是一股灼热之气,想来东海近来遇到什么难缠的人了?” 含章一问,东海龙王可有的苦诉,忙道:“镇压在东海深处的饕餮逃出去了,也不知是谁干的,那人趁夜色闯入龙宫,饕餮随之失踪,它逃出去后,在瀛洲三仙岛来回捣乱,偷吃许多灵兽仙草,我兄弟四人联手三仙山上的仙长合力也不能将其制服,如今它占据瀛洲,由三山岛的上仙们施法捆住,我等正商榷该如何解决这事。” “上峰知道了?”含章问。 “还未得知。”北海龙王忐忑道:“四海之上有一股炙热魔气,我们几番上天都被他挡回来,几日前,有一男子携两条蛟龙来东海,以雷霆之威灭杀水族金鲤一族,幸而我们及时开关相助,否则金鲤一族恐会灭族。” “蛟龙有这么大本事?”魏苻纳闷,这个位面对妖魔神仙的等级还是挺分明的,像那种在人间残杀凡人吸血**气的恶妖就是属于最低等的妖。 而龙族在这位面早以前就是有编制的妖,已可以归为仙神,有司雨之职,像蛟龙这种,没有编制的,靠走蛟化龙的能沾亲带故,偶尔也会吃妖,但和正经龙还是有区别的。 蛟龙的法力更是逊于龙,不大可能连龙王都打不过。 “那两条蛟龙有些怪异。”西海龙族沉声道:“它们有些不似龙形,像具干尸,但仍能以雷电伤人。” “它们自然是伤不了我们的,但那个男子,一身魔气,法力高深,我们四人联手也敌不过,他带来一样东西,是一个紫色的袋子,将被雷电击伤的金鲤和出战的龙族收起来后就离开了。” “但禁忌还在。”东海龙王指了指上头,为难的说:“自他来后,我东海水源倒流,古来从未有过这等奇事,可知这魔头法力广大,有颠倒乾坤之能。” “哥,我们来时,没感觉到东海很热啊。”魏苻说。 第308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5 “有人在帮他们。”含章看一眼天上,让四海龙王叫夜叉携避水珠出去将承祀他们接进来,随后又同他们去一趟南海龙泉洞。 由于龙泉洞历来是龙族禁止之地,惟有龙王或龙王后裔才能进入,含章不是龙族后裔,也不是龙王,但人家资历老,身份高,能破例。 魏苻只好乖乖在龙宫等候,走之前她问了含章有关白紫灵和凤碧沅的一些重要往事。 含章离开后,魏苻在等水晶宫半天,一夜叉精领着承祀几人进水晶宫。 没看到含章,承祀道:“前辈呢?怎么就你一个?” “他去南海龙泉洞,咱们先在这儿等着。”魏苻说着,拿出玉瓶,将被困在其中的白紫灵和凤碧沅放出。 俩人皆气息奄奄,被魏苻废掉经脉后浑身无力,放出来后便瘫在水晶宫白玉台上,一双美目瞪着魏苻,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你又想作什么?”白紫灵恨咬牙,又追问她:“你把黎鼓的头颅弄哪儿去了?!” 魏苻看她着情绪激动的模样,想起含章之前说的话,说道:“你说你和黎鼓真心相爱,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呵。”白紫灵美目一横,“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何必要向旁人证明。” “我哥哥说你毕竟是他友人的手下,不会杀你,你是为情所困,我哥哥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凶神,你只说实话,自然不会杀你,黎鼓是复活不了,但也不会将他碎尸万段,我知道你也不想看到他最后是这样的局面,我哥哥是怜你们这对有情人,可我不信你,你既说你们是情人?那可有定情信物?若是欺骗我,我就将黎鼓的头颅葬在南海,而你则遣回青丘寒冰监狱受刑。”魏苻想想含章的话,再次追问她与黎鼓之间的事。 “……”白紫灵。 白紫灵似有些不服,但对她和黎鼓感情这事,她显然是引以为傲的,神情倨傲的说:“我说过,我们就是真心相爱的,若不是他战死,我们早就成婚。” “得了吧。”魏苻嗤笑,连讥带讽的说:“成婚你也是个小妾,真拿自己当正室了?我哥哥说黎鼓有妻子,他爱的是自己的妻子,你算个什么?没名没分就在这儿是诬赖人家,欺负人死无对证是吧?” 白紫灵被魏苻这一讥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跟调色盘一样,好不精彩。 “还有你,我知道你的来历。”魏苻看着一直沉着脸不做声的凤碧沅,“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和白紫灵一样想复活黎鼓,但她都这么爱黎鼓了,怎么会让别的女人插足他们之间,所以你要复活的人根本不是黎鼓,那个‘他’指的是谁?” 凤碧沅一双紫红色的瞳眸冷冰冰的盯着魏苻,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缓缓道:“我若不说,你要杀了我吗?” “我不是嗜杀的龙。”魏苻面无表情的说:“你说实话也算将功折过,要是再愿意带我们去揪出幕后之人,那最好不过,兴许你也就不用死了,毕竟你和白紫灵练那血池不知道杀死多少人,手上血债累累,虽然我不喜欢杀人,但你们是妖,杀了人,自然也要由人来杀你们。” 魏苻说着,目光看向林持盈几人,示意她们,林持盈三人也很给面,作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凤碧沅好歹也是大荒时期的妖女,根本不惧怕魏苻这点子威逼利诱,她狂妄的笑起来,媚眼处尽是风流,“小龙女,就你这点儿逼问伎俩,你在大荒连小孩子那桌都上不去,谁给你的自信来逼问我?” 对于凤碧沅肆无忌惮的嘲笑,魏苻并不生气,嘴角盈着淡淡的笑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杀戮的人,但从我废你们经脉这事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怎么好说话,现在能和你好言相劝是我觉得你有用,如果你没有用了,我还有必要留着你们吗?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把你们遣回你们的族地让你们的族人审判?” 凤碧沅收住笑,但也没有被吓到,只横着柳眉嗤道:“你能绕过含章处理我们?你是个什么东西?龙角残缺,身怀半妖之胎,你还想仗着和含章那点儿兄妹情谊无视本族处置我们?” “我能让含章认我这个妹妹就是我的本事,相反,你不能让含章看在那个章尾山山神的面上放过你们,他任由我废掉你们的经脉,这还有必要解释什么吗?”魏苻状若无辜的眨眨眼,手抬起,多了一颗药丸,放在俩人面前摇了摇。 “知道这是什么吗?” 白紫灵只轻飘飘瞥一眼,“你想用毒药毒死我们?” 凤碧沅没有开口,但从表情上看,她并不畏惧魏苻手上的药丸。 魏苻咧开嘴笑嘻嘻道:“是什么,你们吃下去就知道了。” 她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掐着嘴最硬的凤碧沅的脸,撬开她的嘴塞进去。 凤碧沅瞪大双眼,愤恨地看着魏苻,只见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凤碧沅想要破口大骂却做不到,药丸顺着咽喉滚下去的那一刻,她却只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凤碧沅的面容骤然扭曲,原本娇美的脸庞变得狰狞可怖,仿佛被无形的痛苦所折磨。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绝望。 强撑不了多久,凤碧沅便猛地一口鲜血喷出,那鲜红的血液在玉阶上绽放出触目惊心的花朵。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随即瘫倒在地。脸上的表情极度痛苦,仿佛在经历着世间最残酷的折磨,毒性正在无情地侵蚀她的身体。 林持盈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看向魏苻问:“你给她下什么毒了?” “不是毒。”魏苻如实说:“这是清虚丸,清除体内虚火,补气补血,固本培元的大补丸。” “啊?”许恒燕傻眼,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凤碧沅,“既然是补药,她怎么疼成这样?” “谁让。”魏苻盯着神色痛苦的凤碧沅道:“她是毒体呢?” 几人不解,魏苻也有意让凤碧沅受苦,只眸光冷漠的看着她道:“凤碧沅是出身玄鸾部落,虽与凤凰沾亲带故,但其品行千差万别,她们部落位于南蛮之地,用蛇蝎毒虫修炼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凤碧沅作为少主,自然也是毒功了得,一对上我就用出蛊毒。” “白紫灵是青丘旁支,但其部落擅御风术,变化术,亦是精通毒术,她二人都是一身的毒,你对她们用什么毒都无济于事,但是补药就不一样了。”魏苻说这些时还观察下一旁白紫灵的脸色。 见她面色发白,魏苻就知道找到命门了。 第309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5 “哦,光顾着毒她,忘记毒你了。”魏苻又取出一颗药丸,看着白紫灵笑嘻嘻道:“既然不愿意说,那我让你们死得痛苦一点。” “你……”白紫灵看着魏苻手上的药丸,柳眉紧皱,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怪我当时轻敌没杀了你!” “当然怪你喽。”魏苻故意道:“轻敌被抓是你的问题又不是我的问题啊,你们比我哥菜有什么办法?” 魏苻说完,准备将药丸塞进白紫灵口中时,一道强劲的吸力将药丸收走。 几人警惕看去,水晶宫不知何时来了一名粉色衣裙飘飘欲仙的美艳女子,她的容貌较之白紫灵二人一点不逊色,年纪看起来比她们小,和林持盈几人差不多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 她的眼睛很奇怪,生得一双紫眸,容貌美艳动人,笑容更是天真娇憨。收过魏苻手上的药丸后,她拿起打量了下,眼神中带着些许好奇。 “你是谁?” 少女虽没出手,但承祀感觉到危险气息,他持着苍龙鞭上前。 林持盈更是,她发现手上的玄武印有躁动迹象,面前这少女就算不是犼,也是与犼有过接触的。 四人上前分列在魏苻身边,目光警惕的看着到来的不速之客。 “你这小龙女,竟然能反其道而行之,用补药来害她们。”少女盈盈笑起来,妖冶明艳,声音虽娇媚可人,但语气分明透着寒冷,那双紫眸望过来时,仿若带着蚀骨的寒意。 “你身上没有妖气,你不是妖。”魏苻用的是身主的身体,龙族也属兽,嗅觉敏感,她发觉面前这少女,身上带有草药味,还有一股甜腻的味道,像糖丝,又像浓烈的血腥味。 一细观,少女身上并无妖气,甚至飘渺若仙,更多的是仙气,或许是蓬莱方丈瀛洲三山岛中某个仙子。 含章曾说有人相助白紫灵她们,想必就是此人。 “你是蓬莱仙子?还是方丈上的仙家?师出何门?”承祀并未被少女娇憨的面容迷惑,从她身上闻到极重的血腥味,可知她和寻常修仙之人不一般。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也配问我的来历。”少女冷笑一声,她丢下药丸,抬脚一踩就将药丸踩碎。 少女甫一抬手,掌心一道锐利的风刃,水晶宫急急赶来虾兵蟹将,将她团团围住,她却不见丝毫慌乱之色。 “拿下!”守卫水晶宫的蟹将厉声一呵,虾兵和巡海夜叉们如汹涌的潮水般扑涌过去。 它们那参差不齐的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锋利的钳子高高举起,闪烁着寒芒。 虾兵们身形敏捷,宛如一道道红色的闪电,在礁石间穿梭跳跃,以刀剑和叉子迅速逼近少女。 而蟹将们则迈着沉重的步伐,用强壮有力的螯足不断挥舞,发出呼呼风声。 少女被困在中间,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敌人,她秀美的脸庞上满是轻蔑之色,神情倨傲,掌心凝出更大的风刃,轻轻一削,便将围攻她的虾兵蟹将巡海夜叉打趴在地。 承祀几人忙提着武器上前与她搏斗起来,魏苻转身给白紫灵喂下另一颗补药。 即便少女能将白紫灵她们救走,短时间内也解不了她们的症状,而带着累赘跑也会耽误时间不方便战斗,她料定对方不会有这个耐心。 这少女和白紫灵她们是一伙儿的,心狠手辣的利己者通常很少讲义气,她们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少女愿意闯龙宫来寻人,大抵是她背后的主子吩咐来的。 承祀四人对付粉衣少女时,水晶宫的龟丞相忙凑过来让魏苻躲起来,惊慌道:“小仙子,你快跑吧,你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魏苻跟着龟丞相躲起来,问他:“这少女是谁?” “她是东海倚天苏山岛主的独生女,易虹。”龟丞相揪着龟脸满面愁容,一面说一面施法摇人,“别着急,我这就传音几位太子前来。” “易虹和东海龙宫有关系吗?”魏苻不明白,易虹即便是某位仙家的女儿,也不能随便闯进龙宫吧,她又没有龙牌,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她本就是被关在龙宫内的,前不久越狱出来,还没找到,不想今日突然冒出来。”龟丞相叹一口气,对易虹的事长话短说。 易虹是东海倚天苏山岛主的女儿,自小生得美艳动人,但在她天真烂漫的外表下却潜藏着蛇蝎般的心性。 她喜欢吃糖果,经常往返人间去食用美食,千年前,她曾经因为一座城的美食不尽她意,就对那座城池的百姓种下毒蛊,诡异的瘟疫瞬间蔓延那座城。 她一夜之间屠灭城中九千八百多人,犯下弥天大罪。 按天规她本该处死,是她老爹愿替女受死,并用倚天苏山岛上所有仙草救回部分百姓的命才换来她的生存机会。 之后她被天将打入海中,由东海龙宫负责派兵收押,因为倚天苏山属东海领域,易虹被归为东海水族的一份子,此事由东海龙王处置。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易虹虽然逃过一劫只在水晶宫受罚,但她一直贼心不死,用姣好的容颜企图魅惑看守逃出去。 龙王便用贝壳铸牢,并向上天借来捆仙锁将她锁在牢房,不得见人,也不能喂食任何东西。 易虹很古怪,她非常喜欢美食,只要吃不到美食就会脾气暴躁,而只要吃上美食,她就会浑身充满力量,就算是蓬莱诸仙要拿下吃了美食而法力磅礴的易虹也要废一番功夫。 被关起来后千年,易虹一直安分守己的,最近不知道为何凭空消失不见,牢房里只留下被咬断的捆仙锁,而她下落不明。 听完龟丞相的赘述,魏苻挥手让他去准备点东西,龟丞相听后只悄悄退去,魏苻活动活动筋骨走回大殿。 承祀他们不是易虹的对手。 她毕竟修炼千年,承祀虽然也是修为千年的龙,但他真身被剐,这具用千年灵参塑成的肉身与龙魂磨合还不够,不足以发挥他全部力量,而林持盈几人都是肉体凡胎,纵有武器和防身衣裳但仅能保命,不能杀敌。 魏苻虽然也是菜鸡,但一起上能拖住一段时间就拖。 “住手!” 易虹将承祀和林持盈打飞后,两手一边掐着梅若雪和许恒燕的脖子就要掐死她们,魏苻急呵一声,手中长剑抵在憔悴的白紫灵脖颈上,“你不想救她们了吗?” 易虹嗤笑一声,“既然都要被你毒死,我带尸体回去他也会生气,倒不如把你们杀了报这个仇,我也有得交代。” 又是一个‘他’。 这个他指的是伏崖还是别的什么人? 易虹不吃这一招,但魏苻本意也不是让她放人,就是放松警惕的。 她稍一愣神的功夫,承祀便从地上跃起,苍龙鞭的雷电直朝着易虹的腹部攻去,易虹面色一凛,甩开梅若雪二人,抬手一挥便化掉雷电,她动作迅速,快如闪电,一下闪到承祀面前。 承祀震惊,来不及反应,面前的娇憨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一掌攻向承祀的胸膛,直打得他手上苍龙鞭脱落滚在白玉台上。 林持盈飞起接过承祀落地,梅若雪和许恒燕忙挡在她面前,三人相互看一眼,便拿起手上法器准备施法。 易虹根本不想同这几个蝼蚁再耽误时间,她掌心多出几根冰锥,待攻过去时,背后一阵浓烈的杀意。 易虹反应极快的将冰锥射向身后,与那罪魁祸首打来的火焰撞在一起,竟激起一道烟雾,缭绕的烟雾将大殿瞬间笼罩。 易虹的视线被遮挡,她冷着脸,警惕的看四周动向。 第310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5 烟雾缭绕中,易虹置身于龙宫深处,四周水汽氤氲,恍若仙境,却又暗藏危机。华丽的宫殿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珠光宝气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环顾四周,易虹面色发冷,她很冷静的试图寻找出路,迷雾背后却不断有东西投射而来,并且有人在人为的制造迷雾,她驱风将迷雾吹散但总有风从反方向吹来。 龙宫正殿都被浓雾笼罩,难以分辨方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腥味,偶尔有轻微步伐在易虹耳边企图干扰她的判断。 易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们几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想靠偷袭就打赢我?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她才一说完这句,迷雾中窜出提着钢叉的夜叉,易虹面露轻蔑的一掌轰出去,夜叉惨叫一声被打出去后,四面八方又朝她射来一些物什。 易虹轻松躲过,几道掌风下去直将打来的东西击落,纷纷扬扬碎落一地,她收势稳住步伐,待看清东西,凝眉,心中诧异。 竟然不是兵器,而是糖。 从迷雾中打过来的竟然是人间的糖葫芦,易虹不解对方想干什么,冷冷笑起来,一面将打来的糖葫芦击落,一面试探性反打回去,“都说龙宫家大业大,宝贝不少,怎么,才过多少年,难不成现在连兵器都没有了,竟然用上人间的糖,真是可笑!” 易虹嗤笑着将打来的糖葫芦打回去,反手击回一颗糖葫芦时,魏苻的身影在迷雾中现身,她立在她西面,一手负在背后,漠然的看着她。 易虹神色冷漠,脚尖一踏飞过去,一掌就轰向她的脑门。 她冲过来的那一刻,魏苻的动作也快,迅速将背后的东西藏着的动作掏出往她脸上就是一盖。易虹面色一凛,一掌击碎那瓦罐,罐子破碎,洒落下粽子糖纷纷砸在易虹脸上。 她冷着脸抹去粽子糖,感受到手上甜腻的味道,再一抬眼,魏苻已然不见踪迹,易虹冷冷一笑,丁香小舌舔了舔手上粽子糖留下的甜味,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小龙女,你这么好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易虹堕入迷雾中,哪怕只吃过一点点糖果,都能让她法力大增,她一口咬下一颗,灵力磅礴,而迷雾中不断投射来不少糖果,还有人出声给告知她,“吃我一记桂花糖!” “瓜糖黏牙,让你再废话!” “再吃芝麻糖消化一下!” “我龙宫的龙须糖也不差。” “吃这么多甜的,再吃点儿糖莲子中和一下。” “酸甜苦辣都有,再吃点儿糖渍橘皮。” 易虹最喜欢美食,如今这糖果正合她心意,一口一口吞下四面八方的投喂后,易虹实力大增,都忍不住嘲笑魏苻几人。 她也不再玩闹下去,召出一条骨鞭,朝着西南方一扫,轻易就将在制迷雾的林持盈和梅若雪俩人打飞。 破开着挡人视线的迷雾,糖果的投射也戛然而止,承祀和许恒燕跃起落到林持盈和梅若雪身前挡着。 魏苻掌心结印,一掌惊雷轰过去,易虹骨鞭轻轻一打便将雷电消掉,嘲讽她的雷电,“蚍蜉撼树,你这点儿伎俩,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 易虹不再玩闹,周身杀意浓烈,她手上的骨鞭挥舞下,带着极强的杀气轰向承祀四人,直接将他四人打飞撞上台阶重伤不起。 击败最能打的,易虹将杀人目光对准魏苻,她手上的骨鞭一个收缩迅速朝魏苻打过去。魏苻动作也快,虽然法力不高,但学过凤凰宝典内功,她身形敏捷如灵燕,在富丽堂皇的水晶宫殿红柱间穿梭闪避。 那骨鞭带着阴森寒意在她身后紧紧追逼,每一次挥动都似乎要撕裂空气。 宫殿的金碧辉煌在易虹阴狠的目光下显得格外冷清,魏苻脚步轻盈,灵活地绕过雕花屏风。骨鞭的破空声在她耳畔呼啸,她心念电转,思索着脱身之法。 见魏苻一个菜鸡接连躲过她的骨鞭,易虹的面色发冷,故而动作更快下手更狠,几乎是招招致命。 魏苻自然也发觉她的变化,易虹想要速战速决,她偏不让她如意。 没有武器,魏苻在宫殿的宽敞大厅中左躲右闪,那骨鞭如同毒蛇般在空中舞动,试图将她缠绕。 她一面借柱子躲闪,一面用银针反击易虹。 易虹一开始没有在意魏苻的银针,但当她发现掌风无法将她的银针碎掉时,她开始警惕起来,同魏苻在大殿上周旋,手中骨鞭不停,想一鼓作气击杀她。 两人激战正酣之际,易虹突然感觉到体内一阵异样的翻涌。 她的动作不禁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魏苻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异样,趁势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银针如细雨密密麻麻射过去,易虹阴沉着俏丽的容颜,手上的骨鞭一卷就将她的银针搅动甩开。 易虹虽然挡下魏苻的攻击,但她的力量也在迅速流逝。 意识到自己中了毒,易虹心中涌起一股被算计的愤怒,她看着魏苻,娇媚的容颜控制不住的扭曲起来,“贱人!你竟敢对我下毒!” 魏苻沉默不做声,只一味朝她射出银针,见她因毒发而动作迟缓,魏苻召出宝剑引雷,紫色惊雷猛地朝易虹小腹劈去。 易虹被雷电击退几步,但她毕竟异于常人,这点雷电并不足以击伤她,但也让她心底的愤怒和仇恨喷薄而出。 她美眸喷火,握紧手上的骨鞭,娇小的蛮腰随之扭动,鞭影如长蛇乱舞,飒飒的抽打声让人心生恐惧。 霎时间,大殿之上,易虹的鞭影狂舞,上下翻飞,相击作响,如银蛇飞舞,使人眼光撩乱。 骨鞭对大殿红柱造成的伤害惊人,就在易虹在大殿大开杀戒时,龙王的几位太子持兵器赶来,疾声呵斥她:“妖女!休得放肆!” 赶来的四位龙太子与易虹战作一团,龟丞相趁机跑出来拎起受重伤的林持盈和梅若雪,又招呼承祀和许恒燕快躲起来。 易虹虽身中剧毒,但其修为高深,一时半会儿不会因毒倒下,知晓魏苻几人算计她,易虹此刻愤怒达到极点,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反而越战越勇,在大殿上鞭舞银蛇。 身姿妖娆却透着冷冽的杀意,易虹手中骨鞭犹如灵蛇出洞,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那骨鞭之上,幽蓝的火光隐隐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同时对战四位龙太子,易虹却丝毫不露惧色。 面对这棘手的女人,四位龙太子也是各展神通,一位操控着滔天巨浪,向易虹汹涌而去;一位手持金戟,闪烁着金色寒芒刺向她,一位身周雷电环绕,紫金色的电弧噼啪作响,还有一位则驾驭着熊熊烈火,形成火球打向她的骨鞭。 面对四人合围,易虹却只是冷笑一声,骨鞭猛地一挥,竟将巨浪抽得倒卷而回,同时灵活地躲避着金戟、雷电和烈火的攻击。 她身形如鬼魅般在四位龙太子之间穿梭,骨鞭时而鞭影重重,让人防不胜防,时而如长矛直刺,直取龙太子们的要害。 就在骨鞭即将刺入其中一位龙太子的脑门时,魏苻跳出用剑一挡,再一使劲,鞭如灵蛇缠住剑身,一扯一送,她手上的剑就被易虹打落在地。 第311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5 易虹突破四位龙太子的包围,眼神如毒蛇般阴冷,她锁定魏苻,手中的骨鞭犹如一条致命的白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骨鞭带着呼啸声,携着无尽的恨意与杀气,向魏苻狠狠抽去。 我靠! 魏苻一个瞳孔骤缩,竭力闪避,但骨鞭如影随形,仿佛有生命般紧追不舍。 骨鞭周身弥漫着阴冷的气息,易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神色兴奋,“去死吧!” 她仿佛已经看到魏苻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完全掩饰不下,骨鞭破空之声愈发尖锐。 魏苻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实在没有武器,她只得再结印引雷轰过去,雷电与骨鞭的杀气碰撞一块儿,巨大的灵力让俩人都被震退。 易虹的笑意收敛,想再下杀手却发现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她虽也擅用毒,但此刻却不知道对面的死龙女给她下的究竟是什么毒,只绷着冰冷的面皮死瞪着魏苻。 沉默几秒,易虹面色森冷,手中骨鞭一扫,卷起地上的半死不活深度昏迷的白紫灵和凤碧沅,飞身逃出龙宫。 四位龙太子见此,忙带兵追去。 魏苻让龟丞相照顾好承祀几人,又嘱咐他两句,也收起剑追出龙宫。 她倒想看看,那个幕后之人会不会为救易虹出手,毕竟他都损失快三个手下了,再不出来救场,干活的人都要没了。 易虹不用骨鞭,只用掌风就轻易将拦路的虾兵蟹将震飞,带着白紫灵俩人打出水晶宫,不可谓不强大。 一路上,易虹还看到许多搬着糖果朝水晶宫方向来到龙宫的侍女,一想到可能是因糖中的毒,她胸腔中就就一阵火。 易虹紫色的瞳眸中杀意浓烈,几十根飞针下去就要射杀底下的龙宫侍女,幸而一道长剑飞来飞旋着将飞针击开。 易虹现在想将魏苻碎尸万段,但苦于身体原因,她没有连战,只一道刚猛的掌风打向身后追来的四位龙太子。 逃出龙宫跃出水面,易虹朝着瀛洲岛方向去,四位龙太子刚跳出水面,一道炽热强劲的风刃迎面朝他们打来。 几人来不及防范,被打得措手不及,其中一位龙太子被打落海中。 幸亏魏苻动作快扶助他,稳住身子后,龙太子对魏苻感激道:“多谢仙姑。” 魏苻:(67“67) 不是她说,这太子看不出她和他是同族? 大敌当前不纠结这些,魏苻只干巴巴道不必言谢。 看着风刃打来的方向,竟是两条古怪的蛟龙。 那蛟龙的鳞甲在天光泛着幽蓝的光芒,口旁的须冉已变得僵硬,颌下的明珠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喉间的逆鳞不再象征着威严,而是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 两条蛟龙身上被画上古怪的符号,立在蛟龙身边的甚至还有一批老熟人,正是天师府那帮人,而为首的黑袍男子正是天师府的卓同声。 许久不见,卓同声身披黑袍,手上一柄铁剑,两侧蛟龙为护法,云雾缭绕下,炼成僵尸的蛟龙,双眼无神,却时而闪过一丝嗜血的凶光。 它们原本雄劲的身躯上,缠绕着腐朽的气息,每一次行动都带起一阵阴风。 四位龙太子也是头一回见到蛟龙这模样,对方来者不善,兄弟四人面色凝重,身后的虾兵蟹将齐跃出水面严阵以待。 “你是何人?竟敢冒犯东海?”大太子眉若长峰,寒星入目,只挥着手上金戟质问对方。 卓同声对外界所敬重不敢冒犯东海龙族嗤之以鼻,丝毫不理会大太子。易虹将昏迷的白紫灵俩人送过去时,说了些什么,他沉着脸给她一颗丹药。 魏苻看到易虹吞下丹药后苍白难看的脸色瞬间恢复,可知她恢复精气神,忙道:“不能耽搁了,他们那帮人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不能放他们走。” 甩雷电的二太子凝眉:“这好似炼尸术,只是从未见过炼龙的炼尸术,幕后到底是谁?” “擒下对方什么都好说,大哥二哥,我们上吧。”三太子和承祀一样急切,提着一块寒冰铁锤就要冲,亏得两位哥哥拦下。 兄弟四人先让虾兵蟹将围住那两条蛟龙,用缚龙索捆住对方,四人再一起去对付黑袍男子带的队伍和易虹。 魏苻知道易虹虽然吃过药面色缓和,但毒性不是一下子就能退的,她必须趁她疗伤的功夫擒下对方。 时间刻不容缓,魏苻提剑飞上去打断易虹的疗伤。 见魏苻来送死,易虹简直心中快哉,吃下丹药身子渐好她也不耽搁,骨鞭在半空击打,落下一道又一道白色残影。 身子渐好,易虹浑身杀气腾腾,一招一式皆是要人命的架势。 魏苻在空中竭力闪避着易虹挥舞而来的骨鞭。 她的身姿如同风中飘摇的柳絮,每一次躲避都险象环生。 骨鞭带着凌厉的声响,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幽冷的弧线。 魏苻神色警惕,她不断调整着身形动作,时而侧身翻滚,时而急速后退。 每一瞬间都在与死亡擦肩而过。 魏苻不敢松懈,一旦被易虹的骨鞭缠住,那她可就万劫不复。 在这样的攻势下,魏苻一面躲闪一面结印引天雷攻她,但可惜她引来的天雷并不足以与含章相比,对易虹造成的伤害如隔靴搔痒,急的魏苻在心里咆哮。 而更倒霉的还在后头。 魏苻吃力躲着易虹的骨鞭,旋身遁入云雾中,一个回头,直接撞入一双让她差点儿失声尖叫的眼睛。 殷云朔! 不,是伏崖。 魏苻差点叫出声,然而还不等她出声, 对面的伏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阴沉的面容倏的笑起来,那张扭曲的脸上逐渐凝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魏苻控制不住的汗毛倒竖。 尼玛了隔壁,这货才多久没见,凭空一个闪现真特喵的吓人。 滚啦,下头男! 看着殷云朔那张脸,魏苻简直倒胃口,她手上的宝剑毫不犹豫的挥劈过去,男人只袖子轻挥,轻易就将她的宝剑打飞。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魏苻甚至连残影都看不清,男人指尖在她身上穴位重重点几下,魏苻感觉骨头都要散架,她狰狞着脸想淬他一口,但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魏苻忍着身体的疼痛直挺挺坠落时,易虹那张充满恶意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骨鞭飞扬着劈下来。 魏苻心惊叹呜呼哀哉,心里咒骂这俩人,准备施法防守。 九死一生的关头,九天金雷撕裂虚空而来,将易虹的骨鞭击碎,化为齑粉散落东海海面。 魏苻掉落时,一道青影极速落下将她捞起,她落在上面,堪堪稳住身子,忍着身体的疼艰难喘息。 含章的到来,使东海的天气骤变,云雾涌动剧烈,空气似乎都凝固,雷霆从四面八方推涌而来,云层中闪烁着金色的雷电,金色弧光一下一下,直让人心神震颤。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狂风呼啸,飞沙走石。那磅礴的气势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让人无法呼吸,压迫感如影随形。 第312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5 含章将魏苻带到方丈岛最高的石崖上后,给她渡元气稳住身子。 待魏苻缓过来,含章问她:“可有受伤?” “没。”魏苻摇头,见东海海面斗争激烈,此刻正是拿下伏崖的时候。 她拉着含章的衣袖,“哥哥,伏崖出现,我们应该趁现在将他擒下。” 含章没有心急,只安抚她道:“别急。” 说罢,他手一伸,手上多出一条金色的鞭子,鞭长三尺,通体金黄,鞭身由神秘的金丝编织而成,仿佛纯金锻造。 含章将鞭子交给她,不再多说,转身便飞离往云层中去。 他甫一离开,魏苻就察觉身后有一股凛冽杀气,她忙跳起躲开,易虹的鞭子在下一秒狠狠砸下来,将石崖上的石块击碎。 她的骨鞭被含章引来到金雷击碎,但很快便又取出一根。 易虹眸露凶光,为报魏苻下毒之仇,死命追着她打,魏苻也不是好惹的,紧握手上金鞭,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闪电,向易虹狠狠抽去。 易虹没想到魏苻恢复得这么快,但她如今毒性已解,浑然不怕。 她不慌不忙的躲闪魏苻的金雷,步步逼近,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手上骨鞭凌空乱舞。魏苻轻盈地侧身躲过,同时反手一鞭,鞭风呼啸,带着逼人的气势袭去。 两条长鞭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声响,易虹虽然每一次挥鞭都精准而有力,但魏苻也躲闪得快,短时间内和易虹打得不相上下。 魏苻躲过易虹一道鞭影后,一个旋身,袖中射出银丝,几根银线般在空中盘旋,而后猛然向易虹缠绕而去。 易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一瞬,她很快恢复镇定,手腕一甩,鞭子如同利刃般斩向魏苻的手臂,试图将其切断。 鞭影纷飞,海浪滔滔。 魏苻和易虹的身影交织在一起,长鞭在空中舞动,如同两条蛟龙在争斗。 每一鞭都带着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对方击溃。 魏苻神色冷漠,易虹虽然擅鞭但身体尚未痊愈,她也才被伏崖打过,身子骨有些软,必须速战速决,拖的时间越久,她便会渐落下风,易虹吃过解药很可能会反杀她。 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魏苻冷着脸,一面挥着鞭子同易虹搏斗,一面驱使银丝缠住易虹。 易虹知晓魏苻的本领,她先前小看这个残缺龙女,吃过一回亏,她可不会再吃第二回。 易虹掌心凝出一道风刃,狠狠朝银丝劈去,意图将魏苻的银丝切断, 就在风刃劈下时,银丝极速收回,魏苻反手投射出一个物什,与易虹的风刃打在一处,瓶子被易虹的风刃击碎,魏苻再一道鞭风助威,散下漫天的粉末,朝试图往前攻杀她的易虹扑面洒去。 易虹连打两个喷嚏,更是气得想将魏苻千刀万剐。 她狰狞着脸手提骨鞭冲过来,魏苻一面同她打一面飞往云层,金鞭引雷效果极好,易虹也受药粉影响,越往上飞,被九天罡气吹得面皮发抖,她只能咬着牙强撑。 瞅准魏苻的腰部,易虹的骨鞭凝成一道骨剑,她奋力冲着她的腰部射去,眼底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 然而骨鞭射来时,不知为何停顿下来,易虹心惊,忙念诀想收回骨鞭。 魏苻浮在云层中,一道金色雷电猛打下去,将易虹来不及收回的骨鞭击碎,她乘胜追击,用含章教她的天一四象诀引九天罡气困住易虹,以金雷频频爆杀。 易虹发觉自己又中那魏苻的毒粉后气得面容扭曲,忙施法运转罡风破开禁锢。魏苻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一套连环金雷鞭挞,打向易虹的手臂,使她没有办法掐诀念咒。 她动作极快,在金雷将易虹的身体打得狼狈不堪,甚至要落下时,魏苻袖中射出数条银丝,刚劲有力的银丝带着炙热的真气没入易虹躯体。 魏苻狠狠一绞,便将她手筋绞断。 易虹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 魏苻不为所动,手腕一抖,银丝出体时将易虹虚弱的身体一旋,她在空中翻滚,魏苻紧随其后,连续出招,每一击都精准无误地击中她的要害。 易虹神色阴森发冷,她的面皮因巨大的痛苦持续性发抖,没能杀死魏苻,她看起来略有些癫狂,但想反抗却也是无能为力。 易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海中,被观战的龟丞相用捆仙锁锁住。 她陷入昏迷后,一道红色的气息从她眉心处飞出,往魏苻猛地冲来,像一道极光,异常迅速,好在她忙二次启用禅定,将那红色极光的速度缓住,金鞭一抽,直将那气息抽散。 红色气息被魏苻金鞭抽散后,瀛洲岛上忽然亮起一道光,随之而来的是瀛洲岛的震颤,引发东海海水翻腾。 四海龙王均面露疑惑,含章从黑厚的云层中落下,他朝着瀛洲岛甩下一张图,描绘山河景色的图腾覆在瀛洲岛上空,将那道亮起来的红光遮得严严实实。 瀛洲岛的震动停下,海水也归于平静,就连狂躁的风也缓和下来。 “多谢神君相助,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小王已传信天官,想必上峰不多时便会派天将来此。”四海龙王赶来道谢。 魏苻一看海面,那两条尸化蛟龙已被四位龙太子控制住,总算结束战斗。 魏苻有些累,但搞不清楚这其中的缘故还不能歇下来。 含章同四海龙王说了些什么后就来到魏苻身边。 魏苻将鞭子收起,递给他,调整心情笑道:“谢谢哥,这鞭子真好用,都不用我念诀就能引雷。” “这就是为你准备的。”含章看着她道。 魏苻眼睛一亮,看着手上熠熠生辉的金鞭,喜不自禁,笑得更加狗腿和谄媚,她得寸进尺,“哥你真好,那除了这条鞭子,还有没有能随便驱使九天罡气的法器啊?” “没有。”含章作古板脸,“虽然有这金鞭助你,但若不好好学心法,修行也是会停滞的。” “不能总依赖外物。”含章。 “哦。”魏苻老实乖巧脸。 “哥,那个伏崖呢?”魏苻才想起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最该死的伏崖不知道咋样,还有那个卓同声也逃走了。 含章没有立刻回,魏苻就抱头咿咿呀呀起来,“喵喵喵,哥你是不是又让他给跑了呀?” “……”含章。 含章掏出一颗纯净的珠子,这是在白紫灵山洞里找到的那颗,只是变小了。 “有人护着伏崖,我想,我们得去一趟章尾山。”含章看着掌心的珠子面色凝重。 去章尾山前还得回一趟龙宫,承祀和林持盈几人都被易虹打成重伤,需要养伤,这个时候赶路就算遇到那头犼也无法封印。 那两条炼化的蛟龙正是承祀的小弟,它们或许是因非纯种龙族没有被吃掉,但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说是活着。 按含章所说,它们的魂魄已入轮回,剩下的不过是尸体。 承祀看着曾经的兄弟变成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含章不知道同他说了些什么,俩人在放置蛟龙的石洞中谈了很长时间。 魏苻带上含章给的丹药去给林持盈三人治疗,才一出来,龟丞相就找上她,“元姬,你爹娘来了。” 爹娘? 第313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5 身主是有父母,但她的父母在她记忆里很少出现,他们是龙宫的侍卫长,除身主外还有三个儿子。 身主最小,同时也是家里唯一一个残缺的龙。 身主父母大多时候忙于公务不常回家,身主是由三个哥哥带着的,这三个哥哥倒没有那么坏嫌弃身主,只是他们忙于修炼也很少会关注身主身边的人际关系。 身主在家里没有受什么冷落,但族群里就不一样,她毕竟是龙族少见的残缺龙,必然也受到不少冷嘲热讽。 就是因为这个,身主才不想在龙宫里待着,长大的龙族可以往外走走,身主就出东海到碧云潭安家落户,想在那儿潜心修炼,但没想到会遇到殷云朔。 得知殷云朔想杀自己的阴谋,她恐惧愤怒,想拿龙牌回东海,东海毕竟是家乡,还有父母兄长在,再怎么样都比外面好点。 如果家里情况真的非常差,身主是不会想回去的。 魏苻跟着含章回来,龙王和龟丞相还真以为她是含章的妹妹,都以贵客之礼相待,现在得知她不是,改称她元姬。 即便不是,但含章如何对她也让东海水族看在眼里,也不敢明面上讥讽她什么。 魏苻出水晶宫,在玉台上远远一看,身主父母带着三位兄长都在珊瑚林等她,他们都已得知情况,不知道心里怎么想。 既然来了,见一见也无妨。 魏苻飞过去落地,身主母亲见她来,神色激动,抹了抹脸上的泪,按住她的肩膀,“我的儿,你这是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啊。” “娘。”魏苻看着容颜清秀的美妇人,一时间感慨龙族的驻颜术。 身主母亲少说也有三千年修为,人形竟然还跟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一般。 她调整情绪缓和语气,“我没事,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赘述,这个仇我要报,所以我得跟含章神君去一趟章尾山,等报了仇我再回来。” 身主大哥见魏苻这么说,忙皱眉,“你还要出门?!老妹啊,你这一趟就踹个肚子回来,那殷云朔现在可是犼的残魂附体,万一这一去,再一回来就是尸体呢?那该如何是好?” 身主大哥声音粗犷,嚷嚷起来,“当初你就该听大哥的,在家里好好待着,非要跑外面历练,现在怎样?” “是啊,小妹。”二哥倒是文静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父亲母亲都很想你,我们都知道你在族里受的委屈,可在家里都会被瞧不起,更何况外面的龙?你生就残缺,法术又不高,还偏这么倒霉让殷云朔盯上,好不容易回来,不安生养胎再跑出去,出什么事还有谁能救你?” 魏苻:(﹁“﹁) 文静是文静,嘴巴也是真的毒。 “小妹,我们之所以来就是为把你带回家的,你本就受歧视,现如今还怀着一个凡人的孩子,还要托着身孕去寻仇,这分明是胡闹,含章神君同我们说此事非同寻常,叫我们劝一劝你。” “我回去,爹娘和哥哥们就能保护我?不让我受委屈?”魏苻眉头轻凝,提出疑问。 “当然。”身主父亲负手而立,他是龙宫侍卫长,颇具威严,见小女儿如今这般境遇,也不好再责难,只叹气道:“当初是爹娘没时间看顾你,才叫你受不少委屈,小元,你如今怀着身孕,也得为孩子想想,报仇的事不急于一时。” “对,你回家,我们会保护你,那殷云朔来东海一趟被打回去,定不敢二次来犯。”大哥中气十足的说。 魏苻心累地揉一把脸,先是看向三个哥哥,“哥哥们说会保护我,那我问你们,我在族群受冷落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既然知道我外出,为什么不出来找我?而且我本就受冷落嘲讽,现在带着一个半龙之胎回去,那我受到的嘲讽会更甚,我还留在龙宫干什么?影响我安胎吗?回答我!” “……”三兄弟。 “小妹,你是不是记性不大好。”龙大哥嘴角抽搐,“我给你传过信,问你在哪儿,你让我别来烦你。” 龙二哥点头,“我们说要去找你,你说别来,也不想见我们。” “……”魏苻。 好尴尬啊。 魏苻作为在族群里不受重视但在家里还算过得去的老幺,丝毫不觉得有错的她理直气壮道:“我不让你们来你们就真的不来吗?能不能稍微思考下,我可能说反话呢?” “……”三兄弟。 很难评。 “再者。”魏苻叹气,满面忧桑,“那头困在雷泽的犼是因我间接逃出来的,我有这个责任,自然也得帮含章神君这个忙。” “可你怀着身孕呢。”身主母亲眼中盈泪提醒她。 “娘,我会小心的,我也不打算在龙宫养胎,我自己经历过的事不想让这孩子也经历,碧云潭很好,我也有在外结交几个朋友,没有遇上殷云朔时自己过的倒也清静,所以不必让我回家住,我要是想您和爹还有哥哥们会回家的。”魏苻让他们放宽心。 身主父亲凝眉道:“小元,我们之所以来是含章神君告知我们你回来的,而且他让我们劝劝你,这件事你不要牵扯进去了。” 魏苻沉默。 她不知道怎么回,含章都让亲爹妈来劝她,可知他已有打算,又让她拿丹药去给林持盈三人,那就是要带上他们,就是不愿带她。 悲伤逆流成河。 果然怀着身孕不好打架。 “含章神君说他好不容易稳住你的身子,再行斗法之事,恐怕你腹中胎儿难保。”身主母亲拉住她的手,苦口婆心,“儿啊,先回家吧,你在家里待着,娘向龙宫告假,在家陪你,也省得你心里胡思乱想,不利于安胎。” 身主母亲都这么说,又是奉含章命令来的,魏苻还能说什么。 “那我去和含章神君告个别。”魏苻说。 身主父母没有阻拦,便先回家等她。 魏苻折返回龙宫后跟林持盈几人简单说两句,林持盈还未张口,躺在榻上吃龙须糖的梅若雪就凝眉啊起来,“元大哥不让你去啊。” “我想是因你腹中孩子缘故。”许恒燕看向她的肚子,“也是,你怀着身孕,哪有让你一直打斗,又去寻仇的道理?” 许恒燕说到这里,林持盈不由得说道:“你不说她怀孕我都忘了,她法力武功均在我们之上,和那个易虹打起来也不吃亏。” “是啊,现在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还真坚强,这都没掉。”梅若雪也是有些傻眼,更佩服龙的体质。 在她们人间,女子初有孕都是小心翼翼的。 “……”魏苻。 听她们这么一说,魏苻也是有些恍然,她差点儿忘了,除虐殷云朔,她还有生下孩子这个任务。 要是孩子掉了,她就算杀死殷云朔身主也是不满意的。 芭蕉:“快结束了这个位面,下个位面写个啥好呢6161(06096254476255)05006262好烦,头发要掉光了。“ 第314章 龙女药引:暴君他心狠手辣(6 含章从石室出来后便来到林持盈几人养伤的屋子外,魏苻从窗口看到他便也出门与他见面。 “哥,你说的我们去章尾山是不是不包括我?”魏苻表情有些郁闷。 含章没有欺骗她,长者般劝她道:“这件事,我带承祀他们去便可,你被殷云朔意图吞食是因他想摆脱诅咒长命,如今他已死,前尘尽可一笔勾销。” “可我没亲自杀了他,确实有些不甘心。” “你要杀的是殷云朔,可如今占据身子的已经是伏崖。”含章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一些事。 “近来东海还有大晟皇族的事,是伏崖为换新躯壳,救出旧躯壳弄出来的,那位章尾山神与天帝有旧怨,腾出手来帮伏崖,你对付不了,所以还是安心在东海安胎的好。” “那哥,你要亲自去找章尾山抓住犼和伏崖?” “犼兽出逃,此事已报上天界,上峰会派天将随我同去章尾山,承祀他们为神器之主,仍然需要助我封印,他们也要走,并且要很长时间不能离开雷泽。” 魏苻还没问过林持盈几人,毕竟她把她们带出来只是怕事情败露殷云朔回过味来迁怒她们,本想事情结束把她们送回家各找各妈。 谁知道现在莫名走上修仙路还得长住雷泽镇压妖兽,不知道她们受不受得了。 似乎是能看懂魏苻心里想什么,含章道:“她们封印后,神器不能带走,人去哪里我也管不了,但以防万一,只是暂住雷泽一段时间,待封印稳定,便也天高任鸟飞。” 魏苻松一口气,又想起雷法一事,“哥,你这一走,就没人教我天一四象诀了。” “给你的金鞭上有天一四象诀心法和天极雷法心诀,你养胎时记得自己练练,我观你紫府内藏乾坤清气,又有先天真火,我今赠你雷法,就同那真火一道在紫府内修行即可,你需时时勤勉不缀才能有所成就。” 含章这话一出,魏苻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怀疑含章不会是看出她是外来人。 但没有证据,她瞎猜也没用,更不可能自曝,只点头,感激的看着他,“谢谢哥,你比我那三个哥哥好多了。” 含章虽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此刻眉眼疏朗,嗓音温和纯净,“往后有空,来雷泽走走,山谷虽没有什么金楼玉殿,但花果飘香,清气萦绕,住上几日也利于修行。” “好好好。”魏苻点头如捣蒜。 含章话已经到这里,魏苻也不能再反驳。 林持盈几人在东海歇息两天后便恢复精力,随后跟含章一同离开。 魏苻和身主一家人在东海目送她们离开。 重回东海,魏苻报仇的任务结束,但生孩子的任务还没完成,她只能在东海一面安胎,一面练习雷法和四象诀。 艰难的挺过三年后,魏苻才化龙产下一颗龙蛋,就在她生下龙蛋后仅过一天,身主母亲带来一封信,是林持盈写的。 魏苻打开一看,上面絮絮叨叨写了些在章尾山和那山神对峙的事,含章和对方在山顶谈半天,最后才把好友劝动,指点他们方向。 没有人干扰后,含章出手利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藏匿已久的犼抓住,他就躲藏在埋藏黎鼓尸体的盐池冢。 含章把伏崖和那头犼都带回雷泽后,让她们封印。 一开始封印,许恒燕很紧张,还封印失败了,后来三人顶住压力,含章让她重新来,二次封印才完成。 那头犼出去后吞吃不少山间蛟龙,实力大增,戾气也很重,含章让她们在雷泽待着,他继续用净元珠化掉戾气。 这一待,就是三年多。 她们都没工夫来找她,直到听含章说龙怀胎三年,算算日子她生娃了才给她来信,让魏苻有空带崽过去看看。 主要她们好奇小龙长啥样。 “……”魏苻。 这么看含章其实不菜,频繁放走伏崖是发现他那个好友一再阻拦,实在无奈只能放人。 殷云朔早死,她的虐渣任务已经完成,只是雷泽妖兽因她间接逃出,她只得跟些含章一路同行,但最后封印却也用不上她。 这也是逆袭得很不如意的一回。 毕竟殷云朔死得这么容易没能虐到他,他是自己吃不了龙肉摆脱不了诅咒嘎掉的,要是她亲自动手,她非得把他虐个千八百回再杀个干脆。 大结局没有她很不爽,但没办法,她的路就一半,这难道印证身主,残缺龙残缺人生? 呸呸呸,她不是有意骂人的。 sorry啊。 虽不尽人意,但魏苻只能接受,看完信,魏苻脑海里响起1258欢乐的声音:“魏魏,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位面世界?” 不离开还能咋滴? 也没她什么事了啊。 “离开吧。”魏苻说。 回到系统空间,1258一如既往将数据资料放出来。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178300+45000—500/500000) 属性:女无赖*3 生命值:0(14500+50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22500+5000/1000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禅定天极雷法(行雷者)天一四象诀(起步)千里鞭雷(驭雷技)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大乘佛法之禅定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金鞭 魏苻仔细看下来,发现自己的数据看板多了些东西,是含章给的修炼心法和千里鞭雷技能,以及那条能引雷的金鞭。 “魏魏,这次任务委托人给了你四万五千积分,也不错啦。”1258见她不出声,还以为她不满意。 “这个金鞭怎么到我这儿来了?”魏苻看着道具一栏的金鞭,疑惑。 “这个是委托人送你的,含章是送你金鞭,但你用的是委托人的身体,她又不习惯用鞭子,比较擅用宝剑,当作谢意,这鞭子就给你了。” 魏苻一听,心情愉快。 说实话,她这回不是在意积分,而是数据里的技能和道具。 积分再怎么样也能拿点,像慕婉那个位面一点积分都没有的还是罕见,等级升上来后,魏苻关注的就不仅仅是积分,还有道具和技能。 等级为0时,论自身,她仅有凤凰宝典内功,技能只有飞花针,升级后连做几个任务,她才拥有其他道具和技能。 现在她有世界馈赠的禅定和含章赠予的修炼心法,道具有万相魇丝,还有一条能引雷的金鞭。 自己的数据从一开始的空落落变得充实起来,她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骄傲。 魏苻以雷法召出金鞭,探取上面的心法要诀,上面除修炼心法,连千里鞭雷的招式也有,也是含章给的。 虽然是个假哥哥,但魏苻心里真是满满的感动。 含章和无心一样,都教给她东西赠予宝贝,可惜后续留在位面世界的时间不长,剩下那三年安胎她都是抽空修炼雷法的,境界仍然处于行雷者境界。 至于什么时候能炼雷作甲,还得再琢磨琢磨。 魏苻收起金鞭,抬头对1258道:“开始新任务吧。” “好哒,魏魏加油!”1258见自家宿主并没有不满,忙欢呼鼓舞将她送到下一个位面世界做任务。 第315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1) “花姐,我说你好福气吧,家里的两个孩子个个都这么出色,将来你可真要享福喽。” 魏苻刚一进入位面,就听到耳边传来几声沸沸扬扬的狗叫,随即就是一个女人笑盈盈的声音。 她定了定神,打量这个昏暗狭小的巷子和面前的女人,女人有些丰腴,她手上捧着瓜子,眼睛笑得快眯成一条缝,再一看手上的篮子,里面放的是鸡蛋和蔬菜。 面前的胖女人见魏苻一脸茫然,纳闷:“花姐,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魏苻清醒过后,还不清楚状况,只揉揉脑袋道:“没事,昨天没睡好,我先回去了。” 女人听魏苻这么说,脸色一变,一副了然的模样,撇撇嘴转过身嗑着瓜子哼着歌悠悠扬扬的离开。 “1258,把任务剧情传过来。”魏苻没有再看胖女人,提着篮子往相反的方向走,同时在脑海里呼叫1258。 “好哒魏魏。”1258应下后就将剧情传输进魏苻脑海中。 身主名叫花水,她所处的这个国家是一个黄赌毒泛滥的小国,在这样一个女人社会地位低下,四周都是黑灰产业的环境中,身主活得极为艰难。 身主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叫段锦崧,女儿叫段月蓉。 身主居住在一个叫平光镇的小镇上,这里和贫民窟所在地距离很近,而驾车往富人区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在这个小镇,身主和丈夫相互依偎艰难生存。 为让两个孩子上的起学将来出人头地,身主就一人打两份工,白天她托着小摊车穿梭在街上摆摊,晚上就去做暗娼挣钱。 身主就是一个匍匐在黑暗社会的可怜底层人。 之所以要逆袭,是因为她的两个儿女。 身主的儿子段锦崧在一天放学时被一直讨厌他的校霸堵住,殴打一番,著名黑帮白虎堂的女儿郑尚莹救了他。 段锦崧因而喜欢上郑尚莹,郑尚莹对段锦崧也是一见钟情。 郑尚莹喜欢上段锦崧,就让她爸资助身主一家,郑博仁见女儿喜欢,段锦崧又是个读书人,长得也英俊,便开始培养段锦崧。 前期这个剧情就是郑尚莹就是各种倒贴讨好段锦崧,但段锦崧内心觉得自卑配不上郑尚莹,和她都订婚了还在那里发癫内耗。 而身主的女儿,段锦崧相依为命的妹妹段月蓉因为样貌和性格都像郑尚莹,段锦崧这个小王八蛋就把亲妹当成郑尚莹的替身。 他把原本内心想给郑尚莹的爱意都给了段月蓉,导致郑尚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替身因而恨上段月蓉。 身主的女儿对此一无所知,身主对有钱人资助这事也是心里欢喜,虽然不知道郑博仁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没有对他们一家做什么,身主也就和和气气把对方当恩人看来。 但她却没想到因儿子的恋情把她和女儿都拉下泥潭。 段月蓉也是倒霉透了,本来没被资助前就已经凭借自己实力考上重点高中还有双向暗恋的校草对象,准备往大学拼搏开启美满人生,可惜遇到郑尚莹一家。 段月蓉被郑博仁资助后就一直暗里被他觊觎经常还被动手动脚,但女儿为了身主这个亲妈以后不被欺负和哥哥的前途一直隐忍不敢说。 她甚至还懵懵懂懂,段月蓉不知道被亲哥拿来当替身还被郑尚莹嫉妒上,导致郑尚莹的闺蜜对她进行校园暴力。 身主在这期间也被迫成为郑博仁的地下情人还被各种用来谈生意。 此刻身主才知道郑博仁这帮人资助根本就是目的不纯,但她没有办法,为儿子和女儿的前途,身主忍受诸多折辱。 然而身主还是太天真,她千忍万忍就为了儿子女儿能出人头地,却没想到两个孩子还是被毁掉。 女儿段月蓉在考上重点大学的当天被郑博仁迷那啥奸。 她因此患上抑郁症。 段锦崧则在听到手下谈论中想起妹妹那天的不对劲,他剥茧抽丝,发现妹妹被郑博仁强迫,而母亲则是一直被当作暗娼供人玩乐。 段锦崧心里气得要爆炸,他恨透了郑博仁的虚伪,为复仇,段锦崧将贩毒的证据给警察,让郑博仁被枪毙。 郑博仁死后,他迅速把郑尚莹家中部分黑帮势力倾吞,郑尚莹得知真相后也彻底恨上了段锦崧。 复仇过后的段锦崧心里是复杂的,他恨郑博仁,但也确实爱郑尚莹,为弥补,他就娶了郑尚莹。 然而郑尚莹失去父亲后对段锦崧心里只有恨,为复仇,郑尚莹决心让段锦崧也痛苦。她丧心病狂的把身主送到红灯区,把段月蓉卖到山区给四个男人当老婆。 为了不让段锦崧找到还让手下杀了所有派出去寻找的人。 导致最后身主瘫痪,而段月蓉也彻底精神失常。 段锦崧看见亲人被郑尚莹害得那么惨直接发颠,他颠的方式就是天天和郑尚莹强制爱,之后俩人各种极限拉扯。 段锦崧还是把妹妹从山区救了回来,但郑尚莹为了报复,就拿出她被凌辱拍下的照片刺激她,导致段月蓉被刺激得跳楼。 段锦崧奔来救人却只能看到妹妹如折翼天使般坠落,段锦崧彻底红了眼,他恨郑尚莹,也恨自己爱上她,于是掏出抢让郑尚莹杀了他。 郑尚莹此刻终于发现段锦崧爱的人不是妹妹而是她,她难受的流下泪后,没有对段锦崧下手,而是自己逃离现场。 段锦崧处理妹妹的身后事后,也不敢和瘫痪的身主说起这事,是身主一再追问女儿在哪里,段锦崧心理崩溃的告诉她。 得知女儿死了身主也不想活了,她发疯般殴打儿子,当初如果不是他和郑尚莹碰上也不会让一家人变成这样。 段锦崧沉默无声,任由母亲捶打。 身主已经痛不欲生,更不愿意再失去一个孩子,她眼见自己抚养的两个孩子,一个身死,一个沦为黑道每天刀口舔血,她不知道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身主让段锦崧离开,她再也不想见到他。 段锦崧失魂落魄的离开后,身主在夜里也翻开疗养院的窗户从楼上跳下去。 段锦崧在短短的几天失去母亲和妹妹,他回以前住的家,看着以前的房间和设施,后静静的坐在门口,一夜白头。 一生从未得到过爱情又失去亲情的段锦崧在处理母亲的丧事后就前往警局自首,他和郑博仁一样被判处死刑,但因自首改成死缓。 而郑尚莹此时正好怀孕,她去监狱见段锦崧最后一面后,俩人再也没见过。 十月后,生下孩子的郑尚莹将孩子交给闺蜜抚养,自己拿一枪把自己蹦了。 “……”魏苻。 我屮艸芔茻,这个剧情简直歹毒至极。 魏苻是从身主的记忆看这个故事的,一开始有些凌乱,但有1258辅助讲解她才捋清整个故事脉络。 这就是个黑社会团伙逼良为娼,将纯白的一家人灌进染缸染黑的故事。 虽然这个故事里有爱情,但这种爱情属实可怕,对身主一家来说,郑尚莹的爱意,恰恰是让身主一家家破人亡的原因。 身主一生非常悲惨,自己的丈夫因黑帮交火而惨死,她不能去报仇,如果深究就会连累两个儿女,平生一忍再忍,所求无多就是为两个孩子能平安长大。 但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命运没有放过身主一家,甚至还愚弄他们。 杀死身主丈夫的黑枪正是来自白虎堂,而多年后自己的儿女也被白虎堂郑氏一家所毁,身主绝望至极。 第316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2) 身主失去丈夫,失去女儿,自己的儿子被毁,她也半身不遂。 她一辈子谨小慎微,到头来仍然落得这个下场,身主真的很难受,也很愤怒,恨老天为什么对苦命人这样不公。 在极度的不甘和怨恨之下,身主被快穿系统选中,她愿意付出六千点灵魂点和灵魂力,要求逆袭。 身主有两个愿望。 一是让所有欺凌他们一家的人都罪有应得。 二是阻拦郑尚莹和儿子交往,不允许郑尚莹和儿子有来往。 “魏魏,这个任务有人做过,但委托人不满意,所以流转给你,你要把握分寸,做任务前要细想一想。”魏苻还没开口吐槽,1258就提醒她要谨慎。 “这个任务有人做过了?”魏苻听1258这么一说只觉得疑惑,“对方做的不好?身主有哪里不满意?” “和身主的意愿相违背。”1258一改活泼性子严肃道:“身主一家是被黑帮所害,她恨透了这帮人,她也不愿意让儿女与黑帮牵扯上关系,哪怕是想出人头地,也不要做这种贩毒贩卖人口的黑生意,迟早是要吃枪子的。” 魏苻频频点头,身主的考量和觉悟还挺高,可惜生活在这么一个国家。 “虽然有大佬为他们保驾护航,但得担忧这样的富贵日子哪一天是否会烟消云散,也是蛮心累的。” “所以身主才不满意那个攻略任务者做的。” “那另一个呢?怎么个逆袭法?” “那个也差不多,但人家榜上的是军方大佬,最后将儿子送到军队里历练,但可惜军方高层和那些电诈有来往,高层为利益,在同北方大国冲突时,身主儿子被带出去支援队伍身受重伤,所以身主也不满意。”1258。 “……”魏苻。 还能再离谱点嘛,就身主住的这个破地那些能混上大佬的哪个是纯白干净的? 可能实在没办法,身主所在的这个国家就和魏苻那个世界的黑三角差不多,就是个黄赌毒俱全的小国,没什么大本事但挺能作妖。 生在这样的国家,法律就是空气,郑博仁能被杀还是因得罪北方大国被施压力才嘎的,要不然真实情况就是关十来天就被放出来了。 魏苻捋清剧情又了解下这个国家的具体国情,发现要搞死这帮黑帮犯罪团伙只能依靠外力,也就是借助那位北方大国的实力。 毕竟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把身主所在一片区域的黑帮和毒贩电诈等毒瘤清扫干净,人家那边一个县级领导都能比拟身主这个国家的军队高层。 这能比吗? 比不了一点。 穿过小巷子拐个弯,魏苻回到家,身主家位于靠近贫民窟的居民区,当初身主和丈夫两个年轻人自己打拼挣了点钱,在这里安家落户。 后来身主有孕在家养胎,在接连生下两个孩子后,这个小家庭正处于甜蜜幸福的时刻,但很快也迎来无妄之灾。 身主的家不算富裕,就在一个破旧小楼房里面,从厨房打开窗就能看到后面的贫民窟,几十排的铁皮瓦房和堆积的垃圾山,恶臭弥漫,苍蝇满天飞。 魏苻把菜市场买回来的菜都放在厨房清洗,看一眼时间,现在还不到周末,身主国家的高中生周末休两天,放学时间为三点到三点半。 现在是周一,距离周末放假时间还远着呢,根据原剧情发展,身主儿子段锦崧是在周末放学时被校霸堵住殴打的,女儿在那个时间点和暗恋的校草在一块,他们在车站等车。 迟迟没有等到哥哥,段月蓉以为是段锦崧先回家了。 那天身主和女儿在家里等到八点,段锦崧才顶着一脸的鼻青脸肿回来,身主还吓一跳,问他发生什么事。 段锦崧不想让身主担心也知道家庭不足以与那帮校霸抗衡,只说路上遇到个发神经的流氓,和他纠缠打了起来。 身主的愿望是不让郑尚莹和段锦崧有来往,魏苻就打算周末去接两个孩子,以防他们相遇,在此之前她得多挣钱。 她现在干的是摆摊的活儿,白天在街上摆,每天也就能挣个几十块到一百块,有时候生意不好只能挣到三四十块,为挣钱身主只能去卖身。 魏苻刚刚在小巷子里遇到的那个女人算是身主邻居,知晓身主家里的情况,也知道她去做过暗娼,但对方也没什么心思揭发和嘲讽她,也许是人性的复杂。 尽管知道身主在做这种事,但知道她是为养孩子,女人也没有多说,后面只提醒她注意休息。 魏苻是不可能去卖身的,但是要挣钱,以身主的正业根本挣不到这么多,他们家就是这么穷,要不然也不会在郑博仁打算资助儿女上大学时身主那么高兴,甚至愿意为两个孩子付出一切。 但与魔鬼做交易只会被吃干抹净。 她也不能像上两个任务者那样去赌坊赌石或者找机会傍上军方大佬,这都是身主忌讳不满意的点,可正规生意挣到的钱仅能温饱,拿什么支撑两个孩子将来高昂的学费? 思来想去,魏苻打算去偷盗抢劫。 反正卖身也是见不得人的活,偷盗也是,而且偷盗抢劫不会患上疾病,以她的实力,劫富济贫没问题。 要是换个正常富裕的国家,偷盗抢劫真的达咩达咩,问题是身主这个国家从根上算它就是烂的。 极端贫困的底层人民,不干活的政府,少数非法起家然后洗白的富人。 合法的赌博,公开的毒品,极容易到手的军火。 为谋利对老虎大象极其残忍,对同类更是非人的变态。 累累白骨堆积出了全世界最有钱的家族,东海海水都不够民众的血泪。 在这里,你有钱又没有底线,这里就是极乐世界,诸天神佛皆为你诵经祈福。 你没钱又要挣扎生存,这里就是狮驼岭,以身饲虎都算大解脱了,难的是大多都身处无间。 身主就是没钱又要挣扎生存的,魏苻又不能黑化也去搞黄赌毒,只能把主意打在黑帮身上。 白虎堂有少数人员会在贫民窟聚拢,他们向在这里吸毒的人员出售货物,也会在穷民窟进行人口买卖,哪家过的快揭不开锅要卖女儿,他们就带着钱过来买。 这两天天气还好,再过十来天就到五月中旬,那时这里将步入暴雨季节,正好有雷电,她也可以试试她的雷法。 说干就干,魏苻把菜清洗后就让1258搜索目标,打算先干一笔。 第317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3) 1258罗列出白虎堂一众黑帮人员,经过筛选,选出其中几位近来回居民区走动的。 白虎堂是本地最大黑帮之一,主基地在兰云邑,其主营业务明面上是赌博,私下是毒品军火。 白虎堂其外门帮派人员有从居民区走投无路加入的,这些外门帮派老人跟随郑博仁多年,也从中捞了不少油水,除为自家赌场进一些“茶女”和收债外就是进行毒品运输交易。 这个人叫岩八皮,属白虎堂,他是当初在居民区和另一伙黑帮因旧怨与之交火的人员之一。 岩八皮的老大叫孙文强,是郑博仁的心腹,白虎堂贩毒网络骨干级成员,长期盘踞北部地区,向北方大国境内走私毒品。 与孙文强等人交火的是白虎堂的死对头帮派,也是本地大黑帮之一,名为三光会。 黑帮交火的原因非常多,有经济政治和地方割据的因素,利益争夺导致白虎堂和三光会其实积怨已久,而导致孙文强和对三光会交火的主要原因是运输毒品的道路被死对头截道。 那条道叫马达道,马达道自古以来就是一条便捷的陆上生意通道,它的一边可以通往港口,另一边可以通往边境。 而且这条路是在深山密林中,卫星还拍不到。 可以说这条路在当地非常“值钱”。 马达道由马牛镇“治安官”丹本厨管着,他在镇上有着极高的威望,也有其武装组织,也不属于任意帮派,因此和白虎堂和三光会都只是生意朋友。 丹本厨实力不俗,在道上也混的开,白虎堂和三光会的人过马达帮都需要交过路费。 丹本厨不贩毒,但碍于经济因素,他有想开展别的生意的想法,得知此事的白虎堂和三光会都想借马达道运输毒品。 两边都找到丹本厨想进行交易,但这个交易还没谈拢,三光会成员就先行派武装势力在马达道上设关想抢先一步。 白虎堂孙文强被“小鬼”拦收过路费当然不爽,于是双方争辩并进行一场交火。 这事过后,丹本厨改变主意,没有同意和任意一方合作,用军方想用婉拒推辞。 孙文强吃了瘪,不服气,他认得当时交火的三光会成员谭枭林,谭枭林曾到白虎堂的赌场千禧赌场混过。 在那场马达道交火中,孙文强被谭枭林打掉一只耳朵,对其恨之入骨。 有这么一层恩怨,孙文强在千禧赌场经常找谭枭林麻烦,双方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但碍于东家地盘没有动手。 孙文强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有一天,查到谭枭林前往身主所在居民区买“茶女”时,孙文强带人趁夜色摸黑前去,同对方展开交火。 身主的丈夫就死在那场交火中,那天他刚收摊将摊车准备推到租来的小仓库里去放,激烈的子弹交火声在黑暗的巷子里响起。 身主的丈夫倒霉的被夹在中间,被孙文强和谭枭林激烈的子弹射中,当场死亡。 可以说,身主丈夫的死孙文强和谭枭林这两伙人负有重大责任,事后他们双方没有却进行任何赔偿,独留身主一人抱着丈夫的尸身悲痛欲绝。 魏苻要偷窃,要抢劫,重点目标就是孙文强和谭枭林几人。 这帮丧尽天良的狗东西,拿他们点钱算什么?杀了他们都不为过。 定下目标,魏苻让1258盯紧岩八皮 打算先从他这边干。 第二天魏苻收摊后,1258带来岩八皮的消息,“魏魏,今晚岩八皮的老朋友有饭局请他,给他介绍一批刚成年的女孩,她们需要“饭费”,岩八皮的好友拉线让她们去找岩八皮。” “饭局就设在离居民区不远的康平饭馆,那里是岩八皮的好友开的,吃过饭后,岩八皮会回他租住的家里休息,他不会在酒足饭饱后开车回兰云,这是惯例,去租房处路上他会经过附近居民区。” 这个饭局其实就是给一些想潜规则的人布的,通常都是些女学生,实在是家中没有开支,或者想出人头地才找到一些比较烂的门路想往上爬。 “饭费”就是陪一些有钱或有权的人吃饭,吃完饭就能每人分个两三千元,但饭局的内容不光是“吃饭”。 这种饭局有点像夜总会里的“坐台”,席间轻点的就讲讲荤笑话,摸个小手大腿,搂搂抱抱。 严重一点都就是舔乳房摸下边的,非常恶心。 确定时间人物地点,魏苻收摊骑车回到家,又去一趟菜市场买菜,给自己做些饭菜吃饱喝足。 吃饱饭清洗碗筷后,魏苻才提着垃圾袋出门。 岩八皮的饭局进行时间还是蛮久的,虽然这种事他经历得不少,但这回饭局里有个年轻的女孩他很喜欢,在席间好好把玩一回。 好不容易等岩八皮饭局结束,魏苻隐蔽在居民楼小巷子中间,上面有一处小窗户,只要有一个落脚点,她就能如履平地。 烟云飞鹤让她轻松躲在上面。 等候许久,酒足饭饱的岩八皮终于经过小巷,他的身材也不是胖,算是壮硕,满脸拉碴胡子,哼一句歌就打一个酒嗝。 岩八皮走近黝黑的小巷后,魏苻也没有犹豫,药粉随夜晚微风飘飘然撒下去。 “阿嚏!” 被风吹过,岩八皮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甩甩脑袋继续往前,走着走着整个人就昏昏沉沉起来。 魏苻听着男人的咒骂懊恼,眼睁睁看着岩八皮直挺挺晕过去。 从小窗口上轻盈落下,魏苻用银丝将岩八皮翻来覆去折腾一番,见他睡的跟死猪一样,才用银丝探入他的口袋,顺走他所有的钱。 得手后魏苻就趁夜色悄咪咪离开,白天继续骑车去摆摊,时间一到就收摊去菜市场买菜。 虽然从岩八皮身上盗来钱,但她现在还不能用,魏苻让1258盯紧岩八皮的动向。 魏苻切菜做饭时,1258带来消息,“魏魏,岩八皮膜弄来一条狗,在四处搜查他钱包的去向,想找到偷他钱的人。” “那条狗鼻子还挺灵的,竟然能从对面居民区搜到委托人这里来,现在在小巷子这边。” 魏苻面色一沉,她知道她大意了,银丝偷钱还不够谨慎,她一落也会留下气味,身主平时做的小吃带有浓烈的调料味,何况那天她出门还没有洗澡,天气也没有下雨不存在冲散气味这一说,这才给岩八皮的狗这个机会。 魏苻低估了黑帮的复仇心,在贫民窟偷盗穷人没事,但偷到黑帮头上,那就另说,得罪黑帮会有严重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暴击伤害那都是轻的,常态就是尸骨无存。 魏苻没有立刻花从岩八皮那儿盗来的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怕引起注意。 她知道跟随在孙文强身边的毒贩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要安心用钱得先将对方弄死。 走进卫生间,魏苻洗了个澡,后拿上毒粉和调料出门,她没有走太远,就在小巷子里随便转转,让1258盯着岩八皮,在小巷子里撒上些粉末。 做完这些魏苻转身回家。 回到家魏苻在厨房清洗水果,1258给她汇报消息,“魏魏,岩八皮的狗不动了,他没办法,在那儿蹲守着呢,还让小弟去查查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人暴富。” 从岩八皮身上顺走不少钱,他当然不肯就这么放弃。 火气上头的岩八皮现在满心都是想抓到当扒手偷到他身上的人,不弄死对方他誓不罢休。 狗鼻子失灵,小弟也没查到谁一夜之间暴富花钱大手大脚,岩八皮气得将烟吐掉,扯着狗离开。 第318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4) 岩八皮离开后,第二天魏苻去摆摊,路上经过一家围巾店,买了一件防晒围巾,老板娘对魏苻挑的围巾大家赞赏,称这可是今年的流行款。 魏苻笑笑不说话,付钱后拿着围巾就离开。 天气阴沉沉的,不见一点阳光,好在生意还是不错的,魏苻和往常一样收摊回家,将摊车放进小仓库后就提着蔬菜往家赶。 到达小巷时,魏苻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如影随形,那感觉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处紧紧揪着她的心。 魏苻停下脚步,回头张望,却只见朦胧的夜幕,影影绰绰的人影在街灯下晃动,仿佛每个人都在窥视着她。 收回视线,魏苻再次转身往前走,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又悄然响起,如幽灵般紧紧跟随着她。 魏苻视若无睹,步伐稳定,等过小巷后拐个弯,再一转身,跟着她的人也冒出来,是一名男子。 魏苻认得他,他是身主做暗娼时的客人。 由于魏苻不打算再做暗娼,这几天她就没有和往常一样去老地方站街。 这不,现在就有老客人纳闷找上门。 男人名叫甘传昌,身着笔挺却略显旧态的西装,他在赌石坊工作,在里面也算个小组长,挣得比身主多。 郑博仁没出现前身主做暗娼,他就是其中一个老顾客。 “你跟着我做什么?” 魏苻面色不变,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甘传昌掐灭烟,嘿嘿笑两声,目光打量着她,眼神里闪烁着欲望与痴迷交织的幽光,“你昨天怎么不去老街那边?” 魏苻木着脸:“做这种事挣点闲钱应付现在得了,做久了也是会患病的,你们男人身上带的病最多,我可不想挣的钱到时候还不够我医药费,那我不就亏大了。” 男人听她这意思也懂了,“你这是不想干了啊。” “知道就好。” 男人表情有些复杂,他像是不甘心,又走近她,“这样吧,你干脆和我好,我养你,虽然不能娶你,但当我的地下情人你也不吃亏。” 甘传昌家里有老婆,但对方在老家不在他身边,他管不住下半身四处找女人,正好身主需要钱让他给盯上,纯粹生意关系,不想更进一步发展。 甘传昌一面说,一面偷偷打量着魏苻玲珑的身段,那曲线在廉价的衣裙下显得格外诱人。 魏苻沉默,甘传昌继续出声引诱,“你想想,男人多就容易生病,那你只要一个男人不就行了?而且我在这儿也算有点小钱,你找我也不吃亏。” 他的声音如幽灵般紧紧缠绕在她的身边,目光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与贪婪。 魏苻面无表情拒绝他:“不用了,你找其他人吧,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怀疑染上病了,在检查结果出来前,你别来找我。” “……”甘传昌。 听魏苻这么说,甘传昌面色一变,有些不甘心却不得不放手,只能一脸丧气的离开。 轰人走后,魏苻回到家给自己做饭,做菜的间隙,她将买回来的围巾浸在水中,撒上药粉。 浸泡半小时后,魏苻才将围巾取出来晾晒。 “魏魏,明天岩八皮准备去接人送去千禧赌场。” 魏苻应一声,看一眼晾晒在阳台的围巾,丝质的橙黄色围巾飘飘然,轻柔的悬挂在晾衣架上。 第二天魏苻没有去摆摊,等1258通知她岩八皮快到居民区时,她才披上那条橙黄色的围巾出门。 岩八皮居住的居民区楼房和身主居住的地方距离大约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她提前过去,那边附近有几家商铺是卖调味品的,岩八皮的车就停在附近。 在商店四处转悠十分钟后,魏苻才等来抽着大烟的岩八皮,她忙提着调味品付钱后迈出商店门。 刚走两步,一个人影闪现到她面前。 魏苻吓一跳,看着紧追不舍的甘传声,她表情跟便秘一样,“你干什么?” 甘传昌一点没有在意她的情绪,追问她昨天的事,“你那检查报告出来没?没问题吧?我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呗,对我们俩都好,你也不吃亏,再不行我吃点亏,带套总行了吧?” 魏苻:(﹁“﹁) 靠北,大哥,你脸也忒大了点,谁要当你小老婆就是说? 魏苻眼见岩八皮要离开,忙躲开甘传昌往他的方向去,嘴上骂骂咧咧,“我说了不用,你听不懂好赖话是吧?谁要当你的情妇啊,你有老婆找我干什么?都是生意谈什么将来。” 甘传昌也不恼,还就喜欢她这暴脾气,和之前平淡如水不一样,让他觉得更有味道。 他跟癞皮狗一样缠过来,扣住魏苻的手腕,嬉皮笑脸道:“既然都是生意,这门生意你也不吃亏,躲什么?咱俩都这么熟了,你跟着我,也比你白天卖小吃挣那点糊口费强啊。” “你干的活是黑心的,抓人爆虐一顿都是轻的,得罪的人太多,说不准哪天就挂了,我跟着你,我还怕呢。”魏苻冷着脸扯开他的手,步子加快往岩八皮走的那条路去。 岩八皮早注意到魏苻这边的动向,见魏苻头上裹着丝质丝巾,穿着朴素但模样清秀就多看两眼。 听到魏苻和男人的谈话内容,当即就好奇停下脚步多听两句。 岩八皮眉头一挑,抽着烟看俩人拉扯,魏苻也注意到岩八皮在看着她,她一面躲开甘传昌的动作一面奔逃,在凑近岩八皮时,她一个假摔,手上的调味品滚落一地。 零零散散,东西正好滚落到岩八皮脚下,他对此视若无睹。 “哎呀,你看看你,毛手毛脚的。”甘传昌还在絮絮叨叨,见魏苻这么笨手笨脚嘴上训她还是弯下腰帮她捡起东西。 魏苻鼓着脸横他一眼,不客气的嚷嚷道:“你特么不追着我我能跑?大白天你特么耍什么流氓啊?你这鸟人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甘传昌理亏也不答她。 岩八皮看她这泼辣劲,嘴角咧开笑起来,穿的是朴素,头上也没什么装束,就一条橙黄色的丝巾轻柔地系在颈间,不慎跌倒在地,那模样也算个清秀。 岩八皮来了点兴致,叼着烟把一瓶调味品捡起来走过去,魏苻听到动静起身,丝巾扯下来抖了抖,朝后甩了下重新系上。 只甩这一下,岩八皮鼻间嗅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他拍拍魏苻的肩膀。 魏苻转身,佯装纳闷。 岩八皮将调味品递给她,取下烟笑了笑,“阿妹,自己走路小心点,看你跟企鹅似的。” 魏苻接过调料瓶,没好气的看甘传昌一眼,“这都怪他。” 岩八皮也没心思问他们之间的恩怨,只打量一眼魏苻的身段,饶有趣味的问道:“阿妹住哪儿的?我在这儿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魏苻一面低头将调味品放回塑料袋一面语气自然的回他,“哦,我不住这儿,在下边那栋楼呢,我那边调味品断货了才跑这边来的。” 岩八皮看一眼她眼神看去的方向,倒也没多说,只拍拍她肩膀按了按,“好,自己注意点吧。” 他一副流氓调调,甘传昌看到这一幕,走近她,略微有些不满,“你看看,不干老活也有男人找你。” 魏苻从他手上夺回调味品,一脸无语:“有你什么事儿啊。” 甘传昌还是没死心,朝她呼喊让她再考虑考虑。 魏苻心里麻卖批,在考虑要不要把这货也一起弄死。 第319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5) 离开现场,魏苻回家收拾一顿,出门往车站方向去,现在时间还早,她能去一趟电三轮车行。 身主的摊车不方便接送孩子,她只好重新买一辆,也不挑大的,就选一辆精巧的车,不然仓库放不下。 路上听到1258带来的消息,她面容淡定。 到达车行,魏苻果断花钱买下一辆车后,她开着车风风火火的赶到身主儿子女儿所在的兰云第三中学。 正好在放学前十分钟到,这里也有不少家长骑车来接孩子,但更多是孩子们自己走路到附近的车站点等车。 下午三点,魏苻堵在校门口,等着两个孩子放学,校门一打开,学生们鱼贯而出。 魏苻的视线在一个个学生身上停留,最后锁定在一个女孩身上。 段月蓉长相随身主,瓜子脸大眼睛,身材高挑,身段玲珑,现在还没成年,带着学生才有的朝气。虽然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但也挡不住那种清纯如兰的气质,白皙的皮肤和清纯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 段月蓉边出校门边和一个男孩说说笑笑。 “蓉蓉。”魏苻跳下车,叫住她。 段月蓉看到魏苻第一眼惊喜道:“妈!” 她先是和男同学告别,后蹦跳着过来,开心的情绪写满如玉的脸蛋,声音娇俏甜腻,“妈,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们,你哥呢?”魏苻又看一眼校内,面带疑惑,“怎么没见他出来?” “我哥在后面呢,比我晚几分钟。”段月蓉说着凑上来搂住魏苻的手臂,“妈,我告诉你,哥参加作文大赛获奖了,得了奖金呢。” “不仅如此,哥还被老师推荐要去参加华掸国门文化交流活动的作文比赛,可以上电视的,妈这回脸上可有光了。” “真的?”魏苻不当个扫兴的妈,笑容满面,“那今晚可得给你哥弄点儿好吃的,咱们回去再跑一趟菜市场买点鸡肉吧。” “妈你都不问我有什么成绩吗?”段月蓉撇撇嘴,刚想说魏苻都不关心她时,才注意到车子,面露惊讶,“妈,你买车了?” 魏苻点头,“早就想买了,存了好久的钱呢,妈真不容易啊。” “……”段月蓉。 还没见妈妈这么说自己很艰难的话过。 知道母亲的辛苦,段月蓉调整情绪对她承诺道:“妈,这回考试,老师说我的成绩稳定能上一本,等我和哥哥考上大学,出来挣了大钱,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魏苻笑着捏捏她嫩嫩的脸,“好,我等着你们赚大钱让我享福。” 虽然在和段月蓉交谈,但魏苻目光也在盯着校门口,说完这话后,段锦崧才从校内出来。 他身边还有两个男学生勾肩搭背,扣着他的手腕,一副生怕他跑了似的架势。 段锦崧和段月蓉俩兄妹颜值都是少见的俊俏,段月蓉长相清纯,段锦崧也偏奶油小生,他的五官线条深邃而立体,高挺的鼻子与整个面部轮廓相得益彰,鼻梁高挺。嘴唇线条修长,微微上翘,给人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 有这样的颜值,难怪郑尚莹前期舔他舔成那样。 “阿锦,过来。”魏苻拉着段月蓉过去拦住三人的步伐,手捧着他的脸蛋,惊叫:“怎么瘦了?还有黑眼圈,在学校没睡好吗?” “妈?”段锦崧显然没想到魏苻会出现,辖制段锦崧的两个男学生有些尴尬。 外面都是家长,还没远离校门,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起来。 “妈你怎么来了?”段锦崧疑惑的看她。 魏苻嗐一声,“最近不太平,听说学校外面有小流氓打人,我担心你们,正好一直想买的车买上了,来接你和妹妹回去,赶紧回家吧。” 魏苻说着,又把扒拉段锦崧俩人的男学生的手臂拉下来,皮笑肉不笑,“你们是锦崧的同学吧,长得真壮硕,赶快回家吧,我带他先回去了,你们收假再见吧。” “……”俩男同学。 段锦崧这个妈,力气还挺大的。 拉着段锦崧和段月蓉上车后,魏苻话不多说,启动车子就穿过人群往家里赶,路上才问起段锦崧身体的事,“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在学校没吃好睡好?” “没有的,妈。”段锦崧不想让母亲担心,揉揉脸让自己精神点,“是最近为作文比赛的事焦心,压力有点大。” “那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咱们去一趟菜市场,你们想吃什么?”魏苻也不知道说啥。 港真,她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儿女,对青春期的孩子,还是临近高考,不添乱施加压力就不错,更别说她能和心理医生一样说什么调节心理情绪的话。 在当妈这一点上,魏苻先遵从身主人设给两个孩子提供温饱和温良的情绪,做一个温柔和善的母亲。 “妈,您这辆车花了多少钱?”段锦崧注意到母亲买的车,这三轮车虽然说不贵,但对他们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妈做的那点小吃生意,挣的钱都供他和妹妹上学,她得存多久才能买到这车? “也不贵,就两千。”魏苻随口道。 段锦崧皱眉,“有这么少?” 他怪异的看着魏苻,忍不住道:“妈,上回我和妹妹回去,问您要伙食费,你是一点一点东凑西凑才给我和妹妹凑够,这车一看价格就是三千往上,你上哪这么多钱买的?” 魏苻啧一声,“都说了两千你怎么不信呢?妈有必要骗你吗?那伙食费是上个月的事,这个月妈生意好,前两年也存了点钱,正好赶上车行做促销打折,就是两千。” 如此,段锦崧也不再追问。 过菜市场买菜回到家,段月蓉想进厨房帮魏苻择菜,魏苻把她推搡出去,“有作业赶紧做作业去,这点忙不用你来。” 段月蓉无奈,“妈你就让我帮你吧,这点儿活不耽误多少功夫的。” “你跟你哥的学习重要,还让我以后享福呢,择菜的时间够你背多少英语单词了,赶紧去。”魏苻不由分说把人往房间赶。 段月蓉撇撇嘴,只好回房间写作业,段锦崧打开书包,将得到的奖金交给魏苻,“妈,这是作文比赛得的奖金,正好两千,我和妹妹上个月的伙食费还剩点,和她分一半,剩下的给您,拿去买件衣服。” “……”魏苻。 魏苻把钱推回去,“这钱你和妹妹分了当下个月伙食费和零花钱用,买两件新衣服吧,妈这个年纪用不着打扮,你们的旧衣服都快穿不下了,正好拿去买两件好看的。” “不要。”段锦崧凝眉,脾气也是倔,“我和妹妹都分好了,这是给你的。” “好吧。”魏苻接过钱,也把他赶回房间,“有作业就写,实在太累就休息会儿,等会儿我叫你们吃饭。” “嗯。”段锦崧拉上拉链回房间。 魏苻去厨房十来分钟后,段月蓉看完书从房间出来,把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水果拿到厨房清洗。 “蓉蓉,你看看明天的天气好不好。”魏苻清洗中午的碗筷,又招呼段月蓉开电视机。 “好。”身主家的老旧电视机还是身主丈夫在时买的,她平时也打开看些娱乐片打发时间,两个孩子都不在,能消遣的就只有电视。 段月蓉打开电视,里面正播报本台新闻报道,声音开的有些大,魏苻在厨房都能听到主持人的声音。 “今天下午拾老街路口一辆铃木和搭载钢筋建材的货车相撞,造成重大伤亡,铃木汽车车主当场死亡,警方在现场处理事故,再次提醒群众朋友们,出门驾驶忌疲劳、酒驾……” “魏魏,岩八皮死了,要继续其他目标吗?”1258。 “嗯,其他的让我想想。”魏苻面色不变,将锅盖打开,用勺子舀起喷香的鱼汤,放到小碗里吹了吹,品尝一口,由衷赞叹,“不错。” 她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第320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6) “对了,你们两个在学校没谈恋爱吧?”魏苻看着饭桌上吃饭的两个孩子,愁眉苦脸,“现在可是学习的关键时期,你们可别犯糊涂。” “没有啊妈。”段月蓉虽然有些心虚,但实际她的确没和喜欢的人告白,也算不上谈恋爱。 “没有。”段锦崧也道,他吃一口菜,“妈,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事?” 魏苻叹一口气,操心老母亲形象,“去接你们的时候,看到几个飞车的学生左拥右抱的,看她们脱下的校服,就是你们学校的,我还听到她们喊什么莹姐,肖哥。” “虽然说兰云三中好学生不少,但也有很多混子学生,父母送进去就是为混个毕业证,他们家里有钱,跟咱们不是一个路子的。” “妈,你放心吧。”段月蓉说,“我和哥哥都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那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魏苻继续问,她忧心忡忡的说,“校门口我听那些家长说,三中有个校霸,女朋友一大堆,有人伤着或者是抢他女朋友他就找人麻烦,将人打得鼻青脸肿的。” 魏苻说到这里,段锦崧的手显然一顿,后面色自然,“是有这么个人,但和我不同班,也没怎么见过。” 段锦崧今天被人挟持出来,魏苻把他救下来,阻拦他和郑尚莹第一次认识,也就不存在一见钟情一说。 但为确保接下来段锦崧和郑尚莹之间没有任何瓜葛,她打算等火烧起来再尝试让两个孩子进行走读。 “好,如果被欺负,一定要告诉老师或者妈妈,妈虽然没什么大钱,但也想办法给你办走读,以防那些事干扰你上学。” 段锦崧抬头看着魏苻,似乎觉得母亲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清哪里不一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未被浸染,纯净得像一泓湖水。 “嗯。”段锦崧文静内敛,只轻轻应一句。 “妈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学校能有什么事,倒是妈在外面摆摊才危险,现在您又买了车,回家可得注意安全。”段月蓉贴心小棉袄让魏苻放宽心。 “好,知道了,买车是为了接送你们上下学的,摊车我自己骑得很稳,不用担心。”魏苻说着,拿起汤勺给她舀鱼汤,“你们喝点儿鱼汤补补。” 温馨的家常话过去,两个孩子各洗漱完毕,魏苻也收拾碗筷,后拿上衣服去洗澡。 周末很快结束,魏苻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 相遇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魏苻刚将两个孩子送到学校,俩人跟她挥手再见往学校走,才走没几步,几辆轰鸣的机车飞速从另一侧道路飞下来。 领头的少女身材傲人,细白的脖颈上挂着精致的吊坠。 同少女一道下来的还有几个同样装扮的少男少女。 同时,几人右侧还有两辆豪华轿车护送。 少女驾驶着她那辆炫酷的黑色机车飞驰而过,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彰显着她不羁的个性。 机车停在学校附近,少女摘下头盔,露出精致艳丽的容颜,她像一朵危险带刺的玫瑰,脖颈处还纹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纹身。 “莹莹,你这回速度到挺快的嘛。”郑尚莹左侧的男生摘下头盔,朝她一个响舌,略微恭维的说,“下回再比,毛老大他指定赢不了你。” “那是,莹莹是谁啊。”郑尚莹右侧的女孩脱下头盔,露出一头红发,一身黑色小背心搭配短裤,短裤上悬挂着几根银闪闪的链子,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让毛晟做好准备把他的典藏版机车给莹莹打包送过来吧。” 郑尚莹嘴角带笑,神色骄傲,两辆豪华轿车开过来,她把钥匙丢给随身司机,语气又拽又酷,“把我们的车看好。” 几人飙车的一幕被送孩子到校的家长看在眼里,但看少女身边跟随的豪车,他们也只在心里腹诽。 段锦崧和段月蓉看在眼里,并没有说话。 段锦崧不太认得那两个女孩,但另一个男生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是那天钳制他想把他带离开学校的人,也是校霸毛晟的跟班,肖明。 段锦崧和段月蓉俩人只轻飘飘看几人一眼便没再多看。 郑尚莹拎着背包往校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老早就映入她的眼帘。 段锦崧一如既往简约的白衬衫,即便套上难看的校服也挡不住那种隽秀,气质清冷而优雅。 郑尚莹心中一紧,又很快收回视线,面色佯装自若的往校门口走去。 段锦崧拉着妹妹也准备进校门,甫一时刻,俩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蓉蓉。” “妈?” 段月蓉纳闷。 见母亲去而复返,俩人折返回去,郑尚莹自然也注意到带着丝巾的魏苻。 看到魏苻,郑尚莹心里只有点惊讶,没想到段锦崧和段月蓉的妈妈这么清丽俊俏,但没几秒,她便了然,怪不得能生出段锦崧这样的颜值。 郑尚莹看魏苻一眼也收回目光,而听到魏苻招呼的声音看过来的肖明看到魏苻一家,眉头顿时皱起,小声嘀咕,“又是他。” 郑尚莹眉头一挑,“他?你和他很熟?” 据她所知,肖明和段锦崧根本不是一个班级的。 “我发小同班的。”肖明表情不屑,对段锦崧这样的好学生嗤之以鼻,“一班的段锦崧,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女生眼里的男神校草,谁不认得啊。” 听着他酸溜溜的语调,郑尚莹好闺蜜纪宁宁呵一声,手肘撞他一下,“哟,你们男的嫉妒心也不小嘛。” 肖明翻了个白眼,“什么嫉妒,就是瞧不上他这副假清高的样子,我们全班都知道段锦崧家世贫困,一个穷光蛋有什么好嫉妒的,要不是他学习好能让老师网开一面把学费缓缓,估计都上不起学。” “就书读的好能不努力吗?要跟我一样,他估计也不会想学,毕竟有家产继承还费劲学什么。” 肖明的话郑尚莹认同,但没有完全认同,虽然有家产继承,但没有聪明的脑子和学识也守不住家产,万一哪天被人算计都不知道。 郑尚莹不在意他家世怎么样,只要他人好,上进,勤奋就行。段锦崧不仅勤奋聪明,颜值还很高,在她看来,他在学校就已经赛过一大群人。 人总是追求自己没有的东西,她虽然家世好,但在知识和能力这方面,她稍加欠缺。她暗暗发过誓,以后她要找的男人,要么比她聪明,要么比她强,但放眼整个学校,能入她眼的,也就只有段锦崧一个。 总之,她很看好段锦崧。 没心情听肖明絮絮叨叨,她捕捉到一个点,段锦崧家世清贫,如果能资助他,或许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忘了,给你们买点水果带去学校吃。”魏苻将水果递给她们,又看一眼校门口的郑尚莹俩人,悄声道:“那是谁啊?也是你们学校的,怎么不穿校服?” 段月蓉也小声道:“那两个女生是我们班的,平时就这样,喜欢机车飙车,不穿校服学校也不会管的,她们的家长都是有钱人,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叫郑尚莹,她爸爸是长鸿汽车公司的懂事,另一个叫纪宁宁,她家里也是做汽车的,叫什么公司我就不太清楚。” “郑尚莹她爸爸还上过电视,他们家的车是兰云邑最有名的,还和国际接轨呢。” “怪不得,我上回看到的就是他们几个,车开的可快了,真危险,你们可别凑上去。” 段锦崧和段月蓉点头应下。 魏苻也没有在两个孩子面前评价郑尚莹几人一家,只将水果交给她们后叮嘱几句便告别回家。 第321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7) 这回打探敌情,魏苻发现这郑尚莹和段月蓉确实有点相似,俩人都是瓜子脸大眼睛,披散头发,从背面看简直要分辨不出来。 但仔细看,郑尚莹和段月蓉之间的差别还是挺大的,段月蓉偏清纯可人,似纯情的白玫瑰,郑尚莹则偏向张扬浓烈,像一朵热烈的红玫瑰。 郑尚莹喜欢穿黑色皮衣,皮衣上装饰着闪亮的金属钉,彰显着她不羁的个性。浓密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微卷的发梢透露出一丝野性。 她平常的妆容都偏浓艳,眼影深邃,眼线拉长,使她的眼神看起来更加锐利而跋扈。高挺的鼻梁下是涂抹着深色唇膏的嘴唇,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轻蔑的笑。 虽然成功阻拦郑尚莹和段锦崧第一次见面,没有让段锦崧对郑尚莹第一印象存有好感,更不存在什么一见钟情。但俩人毕竟是在学校,又有那么一段孽缘,保不齐哪天经由什么事就牵线搭桥。 魏苻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段锦崧,她现在要对付的不是段锦崧和郑尚莹的感情,而是郑尚莹背后的郑博仁。 郑博仁的弟弟郑仕仁现任兰云邑防卫军参谋长,在军营中威望很大。郑家算得上有自己的自卫队。郑仕仁早年间与掸国另一割据势力有战争冲突,在过程中被打得下半身重伤,至今没有儿女。 而郑博仁情妇无数,但不知道是弱精还是什么,除早逝的原配妻子给他生下的女儿外,他再没有别的孩子。 郑尚莹是他唯一的女儿,但这个独生女后来也因情自杀,她生下的和段锦崧的孩子交给闺蜜纪宁宁抚养。 纪宁宁家族在北方大国清算小毒枭一事中被其纳入围剿名单。 在缉拿纪家时,纪宁宁一家率自家防卫队跑进山里打游击,最终敌不过多警联合被剿灭,孩子也在这个过程中无辜惨死。 其实说句实在的,这个孩子就算活下来,也是混黑道的命,可能成长为和郑博仁一样的人,将来不被警察剿也得被其他敌对势力弄死,不如早点去投胎。 或许是老天有眼,郑博仁恶事做尽,上天要他断子绝岁,注定绝后,但却也连累无辜的身主一家,因和郑博仁有关联全家都死光。 郑博仁洗白产业露面大众,郑家算是掸国北部地区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剩下三个分别是白、冯、纪三家。 白家有白擎天、冯家领头为冯远征,纪家家主则是纪世新。 冯远征家族企业以矿产为主,几乎垄断掸国北部四分之一的矿产企业,他和白擎天家,也是第一批开始洗白的家族。 白擎天比郑博仁、冯远征和纪世新三人要强一点,白家在明面上,旗下以开设“电子公司”为主,另有赌场、夜总会、百货商场、慈善等各种,跟八爪鱼一样,各行各业多少都沾一点。 白擎天曾和郑博仁还在赌场上有合作,郑博仁开的第一家赌场千禧赌场就有白家人控股。 白擎天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白子凛、二儿子白子符、三儿子白子薄。 三人军政商都有从事,白家在四大家族排名第一位。 最后就是纪宁宁一家,家里有人在掸国兰云邑地方政府财政部工作,经常在社会慈善场合露面,以经营赌场为主,私下有涉及毒品贩卖。 郑博仁现在在公众面前是数一数二的大富豪,在赌场和汽车领域一家独大,虽然洗白的产业能给他带来巨额收益,但人贪心不足蛇吞象,洗白企业成功并不代表他决定放弃毒品生意。 毕竟早年间,掸国被殖民,外来殖民者在这里威逼老百姓种植鸦片,生产毒品,郑博仁就是靠毒品起家的,这才是他的发家老本。 虽然在毒品行业郑博仁渐渐淡漠下去,但他的白虎堂人员还活跃在三边坡,这说明他虽然不亲手指挥这里头的生意,但这里也有他指定的心腹替他去办事。 现在北方大国针对掸国北部向他们国土内频繁流入的毒品可谓深痛恶绝,已经在商议联合多国开展扫毒禁毒工作,只是因政治因素没有立刻动手。 只能说身主这个国家的情况真的很复杂,以往她虐渣的委托人所在国家怎么说也是能和她那个国家对标的超级大国,现在头一回做一个小国家的委托人的任务,真的有点棘手。 杀郑博仁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难的是怎么悄无声息兵不血刃,将他背后的势力一并清除,以防秽土转生。 自从上次杀掉岩八皮后,魏苻继续盯着几个白虎堂和三光会成员从他们身上捞钱。有岩八皮这个前车之鉴,她现在偷盗黑帮都得想十来个法子。 为此魏苻还自己写了几十条偷盗和善后的方法,光杀人就几十种不同的杀法,还要处理得干净利落,确保从头到尾没有自己参与。 为引起白虎堂和三光会互相猜忌仇视,借刀杀人,她甚至在偷盗白虎堂一边的人时故意落下三光会成员的东西。 头一回为杀人方法感到头疼。 “魏魏,孙文强来平光镇了。” 魏苻将段锦崧和段月蓉送到学校折返家中时,1258传来消息。 白虎堂在平光镇的成员接连死亡,并且死因不明,孙文强终于来这里调查,经过几天的摸索,也看过尸体,确认手下都是意外身死。 但他仍有疑惑。 孙文强唯一想不明白的只有一点,他的这些手下在死之前,身上的钱都没了,如果只是意外死亡那没什么好说的,但死者身上的钱却都不翼而飞,这也太离奇了。 何况这么多人都一样,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巧合? 孙文强看着停尸间里的尸体,他悠悠然点燃一根烟,昏暗的灯光下,他吞云吐雾,那张带着伤疤的脸愈加森冷,让人看着就心生胆怯。 “老大。” 小弟马拉将进屋招呼他,“岩老大身边的兄弟就这么几人,都死了,警察也立案调查,没什么毛病,您还猜什么呢?” 孙文强拿下烟,眉头紧锁:“我就是想不通一件事,人都是意外死的,那钱包怎么都不见了?死的地方不是山沟就是水底,但怎么会一连三五人都意外身死?” 马拉挠挠头,也愁眉苦脸,“都怪这破地,连个监控都没有,警察要查也无从查起啊。” 孙文强沉着脸不做声,门再打开,又进来一人。 “老大,岩八皮还有个小弟在他居住的地方,我找到人了,他正好也有话想跟老大您说。”马格将枪收起,勒勒裤腰带,“老大现在过去吗?” 孙文强掐灭烟,随手丢在地上就往外走,期间问起另一件事。 “三光会最近也死了不少人是吧?身上丢钱了吗?”孙文强问。 “听说是死了,但好像没丢钱,他们和咱们的人也都是在夜晚外出时才遭遇横祸的。”马格也觉得古怪,但说不清古怪在哪里。 毕竟警察的调查结果也都摆在那儿。 孙文强咒骂一声,感到很头疼,平光镇的手下一个两个接连身死,他却毫无头绪,查不到真凶抓不到人他怎么和老板交代? “老大,不会是山里有什么野兽吧?”马达也想不通,只能找出一个略显滑稽的理由。 对其他人来说遇到野兽是很有可能会死,但对他们这种身经百战枪不离手的亡命徒,野兽那算什么,只要不是敌对的缉毒警察,那都不是事儿。 孙文强显然也不接受他这说辞,凶巴巴道:“蠢猪,哪个野兽伤人身上没缺块肉少块骨头的,他们有吗?难道那只野兽就只要钱?” 孙文强说到这里又沉默,他嫌弃的瞪小弟一眼,沉默的上了车。 小弟讪讪笑一声,也钻上车关上车门。 第322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8) 孙文强坐在副驾驶沉声道:“让其他弟兄们晚上最近少出门溜达,想找女人的抽大烟的都先消停会儿,等我把这背后的人揪出来再说,马格,你多盯着三光会,我们的人不是说了吗?事发现场有三光会的东西,什么野兽鬼神都是虚的,只有手上有枪的人才是实的。” 孙文强认为这事是人为造成的,并且和三光会多少有点关系。 “知道了哥。”马格应下,后启动车子。 “魏魏,孙文强他们要来平光镇了,最近你杀这么多白虎堂成员,除岩八皮这种负责人口买卖为赌场进“茶女”的,还有不少是毒品运输线成员,他们一死,耽误时间,孙文强才注意到,赶来这里看看什么情况。”魏苻买菜回家路上,1258将孙文强即将到来的消息告知。 “他们有查到什么吗?” “与他们一伙的警方内线告诉他们岩八皮等人大多是死于意外,但孙文强不认同,正好这时他的一个手下找到岩八皮的小弟,就是岩八皮丢钱时让他去查查的那个,他通过孙文强的手下搭上线。此人叫觉轮,他在红山赌石坊工作,算个运输小组长,最近一直在盯着你。” 魏苻听到觉轮在盯着自己,眸光一冷,“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有几天了,本来觉轮没有注意到你的,直到岩八皮死那天你买了车,而且委托人在老街尾做过暗娼,甘传昌光顾过,他和甘传昌认识,听他抱怨过你,心里起疑,盯你好几天了。” 1258语气严肃,“我本来以为他是和甘传昌一样是跟踪狂,直到发现他在向附近人打听你的消息。” “知道了。”魏苻停下脚步思索片刻,问:“孙文强还没和觉轮见面吧?” “还没有,孙文强在另一处地,但他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觉轮的住所和岩八皮很近,他今天下了工就去以往岩八皮光顾的酒馆喝几杯,现在还在那儿呢。” “魏魏,要干掉他吗?”1258询问她,“虽然今晚天气不错月光皎洁,但好在周围也没有监控,很适合动手。” “不急,让我想想怎么悄无声息弄死他。”魏苻稳住情绪,将菜放进车里,随后坐上车往家的方向去。 回到家收拾一番后,魏苻从系统空间将自己以往在位面世界炼的毒取出来挨个看,当初和叶南天学毒时,在他手下学了八十一种毒,又有百毒经练就一百种毒药,这些她都放进系统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天她杀死白虎堂和三光会那些人分别用了四种幻药毒,存储的毒药还够用。 魏苻仔仔细细把自己的毒药看过一遍后,从中挑出一瓶就出门往觉轮所在的方向去。 觉轮和孙文强的手下马格说要见面,就不会喝太多酒,他有情报要上报,下工后就一直在酒馆待着,一直待到天色渐暗。 夜幕降临,所在居民区的道路被昏黄的路灯笼罩,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垃圾和潮湿的气息。 这几天天气好,穿过狭窄的巷子,空中一轮圆月银光洒下,不远处垂落一两根老式路灯。 魏苻看一眼天上圆月,作势以天一四象诀引气推云将月亮光完全遮住,随后从巷子走出,往觉轮所在酒馆去。 才走没两步,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嚷嚷声。 魏苻警觉地停下脚步,迅速退回小巷子,她三两下便攀上巷墙上居民的空调外机。月光被遮住,她的身影隐蔽在黑暗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就在魏苻躲避好时,十多个身材魁梧的黑帮分子追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钻进小巷子。 男人在踏进小巷子的那一刻朝外扔出一颗闪光弹和烟雾弹,爆炸声轰鸣,烟雾瞬间遮挡一切。 做完这些,男人忙捂着肚子猫着身子艰难的往前奔。 魏苻看不清人,她捂住口鼻继续静观其变。 男人没能跑太久,因为小巷子的另一头也有人堵着,他只得被逼着退回去,而追逐的人穿过迷雾步步紧逼。 他们似乎并不想要男人的命,而是要留着活口。 手电筒亮起,魏苻终于有些看清底下的情况,男人身穿黑色夹克,左侧腹部不断渗血,显然已经受了重伤。但他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凌厉,手中紧握着一把手枪。 “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为首的刀疤脸冷笑一声,“妈的死警察,敢来我们的地盘卧底,找死!” 警察?卧底? 魏苻眉头一拧,瞬间明白眼前的局势。 时间刻不容缓,她手上的药粉施施然洒下,经风一吹,混着迷雾,很快整个小巷子毒粉弥漫,这本该用来对付觉轮的毒粉如今为救一个警察提前用上。 洒下毒粉后,魏苻手腕一动,银丝落下捆住其中几个人的手臂,操纵着对准男人对面紧闭的同伙。 手臂莫名不受控制的几人抬头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厉呵一声,“谁?” “砰!” “毒蛇,你们干什么?啊!” “你们也是叛徒?!” “格老子滴,给我打!” 刚一声,所有人手枪也随即扣动,数不清的子弹在狭窄的小巷子飞舞。 受伤的男人后辈紧贴着墙壁,他看着互相交火的毒贩们一头雾水,还搞不清楚状况时,脑袋也昏昏沉沉起来,嗓子莫名疼痛发不出声。 他脸色难看,身子发软,很快便同其他毒贩一同倒在巷子里。 两边人马都气绝后,魏苻才从空调外机上落下,她先是给男人喂下解药以防他死在这里,后将他打横抱起准备带走,后想起什么,先放下男人,给其他死去的人也解毒以防尸检。 将男人带回家后,魏苻将他带进房间,她动作凌厉的脱下他的外套,露出左侧腹部那个流血狰狞的伤口。 “1258,在商场给我购买医疗用品。”魏苻。 由于身主家中没有医疗用品,魏苻只能从商场购买。 1258动作也很快,不到一分钟各种手术工具医疗连外伤内伤所需药品都摆在她面前。 魏苻懵了下,暂不知道1258花了多少积分,她先救人要紧。 男人腹部中一枪,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魏苻只用工具挑拨着几下,便立刻开始着手处理他的伤口。 她动作熟练地撕开他的衣服,露出伤口,迅速用消毒水清洗,男人或因身体的疼痛而微微颤抖,他神智清醒得很快,光线射进他的眼睛。 片刻,男人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手想抬起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魏苻在他伤口处捣鼓。 “你感觉怎么样?”魏苻低声问道。 男人面色痛苦,静默两秒后发觉魏苻不是坏人,他苍白的脸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大姐,谢谢你救了我……” “先别说这些了。”魏苻木着脸让他少说话。 虽然她现在是个中年妇女,但还是有点接受不来别人叫她大姐。 魏苻:770377 不拿人性命开玩笑,魏苻专心处理伤口。 好不容易伤口处理好,男人因麻醉作用陷入深度睡眠。 魏苻在地板上铺垫子,将他放上去,先观察一阵。 “魏魏,巷子的枪声太响,居民区房东已经报警,警察已经赶来封锁现场。”1258汇报新消息。 魏苻不担心警察能查出这些毒,如果换做大国的科技她或许会有点担忧,但这个位面的尸检以及药品检测技术还不成熟,就是北方大国也尚在发展,何况身主这个小国家。 要能查出什么之前那几个死掉的人早就被判定为谋杀。 现在小巷被警察封锁,魏苻暂时就不出去,就让1258盯紧外头和孙文强的动静。 第323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9) 处理好男人的伤口后,魏苻将他染血的衣物浸染清洗,顺便询问1258男人的身份任务以及外头的情况。 “魏魏,这个男人叫陈彦霖,他是一名卧底警察,是兰云邑第一分局警员,负责潜伏在平光镇分警署,总部怀疑平光镇内部警察有毒贩的内线,并且还不少,为打掉这些毒虫蛀牙,派遣陈彦霖和一名队员混入分警署调查取证。” “陈彦霖已经潜伏五年,这五年来他搜集到不少证据,助警方解决不少平光镇毒瘤,孙文强等人的毒品交易有一两次失败也都是陈彦霖给总部提供的消息。” “毒贩们生意接连失败,细查下,意识到平光镇那些受贿的警察里可能有别的眼线,于是暂停交易,很长时间没有再进行毒品生意。他们这边毒贩交易行有个规矩,一旦有一次失败,买方一家很长时间不会再与卖家交易,他们就损失一大笔钱。” “孙文强把这事告诉郑博仁后,郑博仁让自己那个老弟派安插在兰云邑总署的线人一查,就查到陈彦霖等人卧底警察的身份。” “就在前天,陈彦霖的战友徐吉,在平光镇北部巡逻期间遭不明身份人士近距离枪杀,死前他凭借顽强的意志向陈彦霖传递消息,说身份可能已经暴露。” “同在巡逻的陈彦霖发觉不对,马上向自己的顶头上司汇报,上司回复他说是身份大概已经暴露,上司让陈彦霖先躲藏起来,争取拖延时间,他派队员接应他出来。” “但还不等陈彦霖躲藏起来,平光镇警局就出动警员缉拿陈彦霖,理由竟然是陈彦霖与黑帮走私军火。陈彦霖当然明白这是张冠李戴子虚乌有的,背后一定是他在调查的毒贩操盘,有上级命令在先,陈彦霖不得不先撤退。” “躲藏一天一夜后,就在今天傍晚,陈彦霖最终还是被发现,同那些分局伪警和黑帮火拼,腹部中枪,跌跌撞撞逃到这里。” 魏苻对于1258调查的陈彦霖具体消息概括很满意,给他点了个赞。 1258笑嘻嘻道:“这次的任务不同,咱们这位委托人的任务已经流转两次,介于其情况的特殊性,总部开了个便利,让我可以查询很多除身主以外的角色信息。” “陈彦霖最后也死了是吗?”魏苻问。 虽然昨天那些黑帮份子一副要留活口的模样,但这种心狠手辣的毒贩对要断他们财路的警察可谓恨之入骨,根本不可能留情,没有立刻杀死陈彦霖一定有什么别的缘故。 “是的。”1258又看一眼陈彦霖的情况说道:“陈彦霖出生在三边坡金其力,那里位于掸国东部,曾是一个小村子,后来被毒贩占据发展成据点。陈彦霖的父母在他小时候被毒贩枪杀,他被当时救援的警察带走抚养,长大后也当上警察。” “陈彦霖对三边坡金其力的毒贩深痛恶绝,前不久,国际上发生一件案件,总警署那边派给陈彦霖等卧底警察的任务是让他们深入到金其力毒贩势力范围,帮助华国警方打掉当地的毒贩。” “他潜伏多年,手上有很多金其力毒贩的人物线索,贩毒证据,运输线路,也知晓他们最近的一些行动。” “原剧情里陈彦霖没有逃出平光镇,在小巷子火拼后不敌,为不被毒贩抓住盘问,他选择吞弹自杀。但即使这样毒贩们也没有放过他的尸体,他们将他的脑袋割下来带到山里的据点给娃娃兵当球踢,尸体也用来当射击靶子。” “金其力大毒枭又让人去查陈彦霖的过往,决定将他一家人都杀掉以绝后患,但好在档案没有泄露。” “好在陈彦霖最后死前曾给来接应他的战友提供线索,他所有搜集到的证据都已经收在一个秘密地点,里面有华国警方想要的证据,可以指认金其力大毒枭康诺在扎曲河的残忍行径。” “陈彦霖虽死,但他的证据对华国警方在侦破案件上有很大帮助,为之后华掸两国进行的联合打击毒贩行动作出重要贡献。” “国际上是什么案件?”魏苻这边没个电视解说下国际大事,周围风平浪静的,要不是有1258这个监视器,她都不清楚两国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情况。 “半个月前,华国的两艘商船在扎曲河三边坡水域遭遇袭击。此事件造成两艘船上的13名华国船员全部遇难。暹罗的军方从船上搜出了九十万颗冰毒,于是指控华国船只运输毒品入境。” “华国那边当然不服,扎曲河流经多国,在三边坡流域,这里治安感人,就在这件案件发生之前,华国公安局多次跟几个东南亚国家提出改善扎曲河的治安环境,并联合多国进行打击毒品犯罪行动,偏这个时候说华国人贩毒,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这事传到华国国内后,华国派出了一队战斗小组进入暹罗,与长期潜伏在暹罗国的情报员接头,准备调查这件事的原因,于是掸国这边也让陈彦霖这个卧底警察帮忙,潜入金其力调查。” “原来是这么个回事。”魏苻将卫生间门关上,细想了想,“金其力的大毒枭和郑博仁应该有点关系吧?” “是的,不止是郑博仁,跟四大家族的白家也有点关系。”1258一番搜索后道:“金其力的大毒枭康诺,他曾有个扶持他成长起来的幕后大老板,叫白知远,白知远出生在华国南中,上世纪随父母到掸国定居,他曾是三边坡有名的大毒枭,掸国和暹罗也在明面上通缉过他,他现在还活着,但已经不在掸国,逃到国外改头换面去了。白知远有个表弟,叫白擎天,是现在掸国北部四大家族之一的领头人。” “白知远销声匿迹后,扶持康诺的幕后大老板是暹罗军方高层,三边坡这边各方势力交织,其内部成分可以说是相当复杂。”1258。 “……”魏苻。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这个老破小国家真的特别事儿逼,就这么个小国割据势力竟然多得惊人,有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势力。 四大家族看似很牛掰,但以华国视角来看,这可能就和地方小镇的黑恶势力差不多,四大家族也就只能在掸国兴风作浪。 现在华国就扎曲河这起案件决定彻查,那些毒枭和与毒枭有关系的人都怕遭到清算,一个个风声鹤唳的。 这也难怪,毕竟华国对毒品毒贩一直以来都是踩线必死。 郑博仁和毒枭康诺可是深交已久的老伙计,同属贩毒,只不过郑博仁起家早,现在有洗白的公司和身份,但私下的黑生意还没解决,华国清理康诺后就要对三边坡的毒枭进行大清扫。 康诺要是被抓,唇亡齿寒,郑博仁当然也担心。 手上握有证据的陈彦霖现在很危险,不能再出去。 魏苻将他的衣服清洗后没有选择挂在阳台,怕引起注意,毕竟身主家里除段锦崧一个男娃就没别的人。 儿子不在家,突然多一件男人的衣服也不好解释。 魏苻在卫生间架了个棍子把衣服挂上去。 做完这些,魏苻回到房间一看,陈彦霖已然清醒,但身体还处于麻痹状态。 见魏苻进屋,他艰难的开口:“大姐,能给我点水吗?” 陈彦霖之前已经说过谢谢,魏苻也不是某个国家威逼别人老说谢谢的议员,对陈彦霖提出喝水这事,她利索的给他倒一杯水。 为方便,魏苻在他身下垫几个枕头让他能起身喝两口。 缓过来后,陈彦霖感激的看着她,“大姐,我叫陈彦霖,是一名警察,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叫我花姐。”魏苻言简意赅。 “花姐,你昨天是怎么救的我?”陈彦霖虽然脑子还有点晕疼,但对于昨天的事依稀有点印象。 他眼见不敌那帮毒贩,正准备吞弹自杀时,手脚忽然无力,正以为是伤口发作引起的感染时,那些毒贩竟然也一个个倒地,更有甚者开枪互相残杀起来。 他记得的也就这些,后来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他抱起来,一醒来就看到眼前的女人。 “我家的衣服掉下去,我下去捡,听到小巷子里有动静,出去一看,真是吓了我一跳,那么多人拿着枪拼杀,最后都死了,我看你还有气,就把你背回来了。”魏苻想了个由头道。 陈彦霖听后愣了下,两秒后继续问,“大姐,你不怕我是坏人吗?平光镇带枪的人哪一个是好惹的?你就不怕捡个恶人回家引狼入室?” 魏苻黑着脸:“叫花姐,不要叫我大姐了,你才比我小几岁啊,我三十多,你看起来也三十了,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大姐这称呼真不好。” “……”陈彦霖。 “好的,花姐。”陈彦霖忍着疼重复问起。 魏苻说道:“我看到那儿有个胖子提枪对着你叫警察,说什么卧底,我看你是警察才救你的,刚刚脱下你的衣服,在口袋里找到一小本,上面有章,看那标志也确实是警察的标志,我虽然不大认得字,但那样子我倒认得。” “我丈夫以前死的时候,警察来这边,给我看过证件。” 魏苻觉得自己的回答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并且陈彦霖现在的处境,也没那个闲工夫调查她什么情况。 第324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10) “花姐,你把我带回来没被人看到吧?还有,我身上的伤是你处理的,你家里有医药箱吗?”陈彦霖知道追着自己的人数定然不少,就算魏苻侥幸没被看到,但她给自己处理伤口总要外出购买医疗工具。 “我家有医药箱,以前我丈夫被害,我甚至找不到可以给他止血的工具,后来怕家里的孩子哪一天也这样,所以就买了在家里备着。” 陈彦霖沉默,这才缓一口气。 “花姐,你这两天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外面什么动静,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要赶紧回市里去。” 魏苻面色凝重,“你还是先别出去,小巷子枪战的事发生后,警察都到这儿来了,一直在挨家挨户的问,可能是在找你,但那帮人凶巴巴的,跟你一点也不像。” “我问两嘴我邻居,听他们嘴里盘问的,好像就是在找你,你要见的是他们吗?” 陈彦霖忙摇头,“不,我不能见他们……” 他没有和她解释太多,犹豫两秒后说道:“花姐,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让我先躲起来,你家离小巷子近,他们挨个找人,有一天一定会找上你家。” “有,我家倒有个车库,在楼下,那是我放摊车的地方,不过你现在这样也过不去,等外面什么时候安静些我再把你带出去吧。” “但我建议你别出去,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附近来几个不认识的人,看着都不好惹,你又受伤,少动的好,你就住我儿子房间吧,他在学校上学不回来。” 陈彦霖感激不尽,想和她说点什么,但又欲言又止,只向她道谢。 陈彦霖对平光镇警方,或者说黑帮,似乎很重要,这些人最近一直在找他。 他们挨家挨户的问有没有看到陈彦霖,拿出照片让人认,但还没有蛮横到闯进别人家里搜查的地步。 魏苻观察后发现,来的不是孙文强的人,他们穿着的是平光镇的警服,虽然不一定是警察,毕竟有这层身份在,一开始就没有强硬的闯进屋,但第二次来时就开始进屋找人。 他们已经把小巷两侧的楼房都查一遍,都没有找到陈彦霖,好在查到魏苻的居民楼这边时已经很松散。 魏苻想起一件事,打伤陈彦霖的人都死了,这几个来搜查的可能并不知道陈彦霖已经受伤,更多的是以为他有同盟帮他脱身。 警察找上门时,仅有两个人而已。 “有没有看到这么个人在附近?” 魏苻拿着刚择的菜看两眼,摇头,“没有啊,怎么了?这是谁啊?” 两个男警察看她这样也习以为常,只冷淡的说:“如果在附近有看到这么个人记得及时报警,他是个罪犯。” 魏苻愣愣的,又有些后怕的神态,点头,“好,好的,他犯什么罪的?杀人还是抢劫?” “这个你就不用管,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身上有枪。” 如果换一般人,不认识陈彦霖的在救人后警察就找上门,然后得知自己救的是个罪犯,心理压力可能会让其说出真相将人交出去。 魏苻幸亏有1258,认得陈彦霖真实身份,但在这两个伪警面前,她还是得作戏,“好,我知道了。” 搜查的警察离开后,魏苻关上门继续进厨房忙活。 渡过几天的紧张氛围,陈彦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魏苻进屋正想招呼他时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虽然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但看样子他不打算多待。 “你穿这身行头是要去哪儿?” “花姐,谢谢你收留我,但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等晚些我得出去一趟,我的战友会来接应我,你不用担心。” “你身上连一个通讯设备都没有,你的战友怎么知道在哪儿接应你?” “我和他早就约好,如果我活不到见他的时候,五天后他在平光以西柳桥底下找我留给他的东西。” “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如果他后天到柳桥,我提前在那儿等着,顺利的话能和他碰面。” 魏苻头疼,“你也说了,顺利的话,外面那些人还在找你,如果一出门就被逮住,那怎么办?” “我晚上走,会自己小心的。”陈彦霖。 “不行。”魏苻冷着脸拒绝他,在她没有弄死孙文强几人前,陈彦霖不能离开。 他是卧底的事已经传到孙文强那边,就算这边的黑帮找不到,那要是赶来的孙文强撞见该怎么办? “为什么?” 魏苻叹一口气,心里思索着怎么说时,门铃又响起。 陈彦霖面色警惕,魏苻抬手示意他噤声,手指向段月蓉的房间让他进去躲着。 陈彦霖也不耽搁,钻进段月蓉房间悄悄关上门。 “魏魏,门外是孙文强几人。”1258提醒她。 魏苻面色不变,擦了擦手道一句来了,迈步走向门口。 门一打开,是孙文强和他两个小弟,还有另一个贼眉鼠眼肤色黢黑的矮个子男人。 这个矮男人魏苻认得,就是岩八皮派来调查他钱包丢失,这几天一直在盯着她的小弟,觉轮。 孙文强个子较高,是三人的老大,发型是寸头,他的脸算是板正的不像传统恶人那样凶神恶煞,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眉宇间的狠厉。 魏苻一脸懵逼的看着几人,孙文强也在门打开的那一刻盯着魏苻上下打量,见面前的女人模样还算清丽,他眯了眯眼,没有疾言厉色,只是示意贼眉鼠眼的矮男人觉轮,“是她?” 觉轮看着魏苻一脸笃定,“对,就是她。” “你叫花水?和岩八皮认识吗?”孙文强不做声,他身边两个小弟挨个问魏苻,还拿出岩八皮的照片,“有见过他?熟悉吗?” “没什么印象。”魏苻继续装傻,一副傻眼的表情,“你们也是警察?怎么又来了个罪犯?最近这么躁动啊?” “罪犯?什么意思?”马格嘴角抽了下。 “刚刚才来两个警察给我看照片问我见没见过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说遇到要报警,他们才离开你们就找上门,这也是罪犯吗?这找人怎么还分批找的?” 魏苻一说,孙文强几人就懂了,她说的是他们在警局的内线调查出来的那个卧底警察。 没从魏苻嘴里问出有关岩八皮的事,孙文强想了想问她:“你最近有花钱买什么东西?” “没买什么东西啊。”魏苻语气自然的说。 “撒谎,你最近买了一辆三轮车。”魏苻刚说完,孙文强还没开口,觉轮狰狞着脸先嚷嚷起来,“我盯你好几天了,你在这儿住着这么久,天天就骑着那小破摊车出门,怎么最近换了一辆?” 魏苻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虎着脸,“你盯着我干什么?我买车你也管?我赚了钱买辆车怎么了?存好多年的钱了,难道我买车也犯罪了?” 觉轮被噎了下,又挺挺胸膛中气十足道:“你买车的时间点不对,这钱来路不明吧?” “买车还要什么时间点?还来路不明?你二逼吧?”魏苻很不客气的骂人,“我说你们都什么毛病,一个两个来问我有没有看到罪犯,又问我买什么东西,还说买的时间不对,我买辆车怎么那么多破规矩?你家住太平洋吗管这么宽!” 觉轮连同孙文强几人被臭骂一顿,孙文强脸色黑沉冷冷的瞟觉轮一眼,“除盯着,你就没有其他证据了?” 觉轮欲言又止想半天也想不出,因为这几天这女人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都是早出晚归出门摆摊。 孙文强没有骂人,但也生生打了觉轮一巴掌,他只痛叫一声又缩在一旁也不敢说话。 孙文强看向马格,甩头让他上前,马格了然,直接站出来对魏苻凶巴巴道:“你说话客气点儿,再瞎嚷嚷我一枪崩了你!” 魏苻吓一跳,又有些不服气的表情,嘴上道:“是你们莫名其妙,到底想问什么的?” 孙文强这时才出声让小弟退回去,对着她一改刚刚凶狠阴沉做派,语气和气道:“好,这位阿妹,可能是我们找错了,我们还有其他事,先回去了。” 孙文强领着人离开后,魏苻也将门关上。 等外头没有动静,她才进入段月蓉房间。 陈彦霖见她进来,凝眉对她道:“花姐,孙文强他们怎么会找上你?” 魏苻更是纳闷的看他,“你怎么知道外面是孙文强?我都不认得,你说哪个?领头的那个?” 陈彦霖见她不知道,顿了下解释道:“我在警局不止一次见过他,能听得出他的声音,只是他最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来平光镇了。” 陈彦霖知道,孙文强来这里很可能是为抓住他这个卧底来的,外面情况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第325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11)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今天有两个警察找上门说你是罪犯,但我看他们两个一脸狠相不像好人没有说实话,你也是有警察证的人,照理说你和他们是一样的,他们为什么说你是罪犯?”魏苻不让陈彦霖出门,面色严肃的让他交代清楚。 陈彦霖见她刨根问底,碍于身份的特殊性,他没有交代太多,“花姐,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是一名警察,只不过,我是卧底在平光镇的警察,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调查这里的毒品贩卖,打击毒贩。” “那刚刚外面那个呢?” “他叫孙文强,我要调查的人里包括他,平光镇线路运输的毒品生意孙文强占一头,他和另一帮派的人员过平光镇后就往马达道走,那里是他们货物运输的必经之路,孙文强背后的老板郑博仁也是我在调查的毒贩之一。” “郑博仁?”魏苻面上恍然,惊讶说出这个名字后说道:“你等等。” 陈彦霖不明所以时,魏苻从外头沙发上拿出一张车行传单,上面有车企的介绍和行业巨头老板名字,“这个郑博仁不会是他吧?还是同名同姓?” 陈彦霖接过只看一眼就点头,“是他,白虎堂的幕后大老板很可能是他,孙文强曾出入他的赌场,在里面是高层管理,我也确定他在平光镇贩毒,但……现在的政府是没法抓他的,不过好在,国际上有变化,华国将联合多国打击三边坡的毒贩,尤其是金其力大毒枭康诺,只要我们为其提供毒贩线索,同华国缉毒精锐一起行动,平光镇到三边坡的毒贩会被沉重打击,大家日子也就能好过些。” “没想到真是这个人。”魏苻后怕的拍拍胸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亏我还去他那儿买车。” “郑博仁现在明面上毕竟是车企行业巨头,要打掉他不容易,但只要让他和三边坡的大毒枭沾亲带故,作为贩毒集团相关罪犯也足够让他入狱,至于接下来,就看政府这边给华国什么样的交代。” “花姐,我能说的就这些,你记在心里就好,也小心孙文强他们……不过,他们为什么找上你呢?”陈彦霖对此不解。 “我也不知道啊。”魏苻一头雾水的表情,“我都不认识他们,上来就问我上个月买车钱从哪儿来,有病吗这不是?” 陈彦霖疑惑,但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再去查到底什么原因。 他想出去,但魏苻还是不让。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让你出去也好,我也怕惹祸上身,我丈夫就是死在那些黑帮手上,我比你更清楚那帮人的凶残,但现在我知道你是警察,是为打击罪犯,更不能让你在这个时候出去。” 魏苻让他冷静下来,“现在外面找你的人这么多,你先别出去,再等两天,如果你那个来接你的队员给力,就算没接应到你但也能拿到你提供的情报,也算不虚此行。” “……”陈彦霖。 陈彦霖沉默,面上不好意思道:“就是在花姐你家这么待着白吃白喝实在不好意思。” 魏苻刚想说没事,门铃又响,俩人都不约而同噤声。 片刻后,魏苻从段月蓉房间出来又关上门。 门打开,露出甘传昌那张不太好看的脸,他皱着眉,“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魏苻看到他脸色也不好,“你怎么又来?” 门只打开一道窄缝,她看着甘传昌满头黑线,“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 甘传昌这回没有嬉皮笑脸,只是板着脸问魏苻:“你说你不干了,那刚刚那几个男人上你家干什么来了?你不会在家里重操旧业?” “你恶不恶心?”魏苻皱眉,不耐烦的说:“你不知道小巷子死了人,警察挨家挨户上门查吗?刚刚那几个应该是警察,来问人的,问不到就走了。” 甘传昌倒是听说,他没怎么在意,毕竟黑帮火拼死人那都是常事,平时也没见警察这么大动干戈的,这回倒挨家挨户搜起来。 他来主要是好奇花水是不是备着他重操旧业。 “那,请我进去坐坐?”得知魏苻没有重操旧业招待人,甘传昌心情好了些,朝她抛了个媚眼,“咱们俩也算老相识,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魏苻。 我c!这货是不是不发火就把人当傻子? “甘传昌,我前几天跟你说的不够清楚是吗?千层鞋底做腮帮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做人就做人别学瘌蛤蟆打哈欠行吗?你才挣多少钱就来跟我摆架子,给我滚!”魏苻一手抓着门把,一手插着腰骂人。 房间里的陈彦霖听到动静也打开门。 陈彦霖听出门外的人可能不是警察只是某个纠缠魏苻的人,担心对方使坏,犹豫要不要出手。 听见陈彦霖的细微动静魏苻忙把大门关上,同时一脸严肃,挥手让他回去,陈彦霖只得又关上门。 而魏苻关的门却被甘传昌阻拦,他那张黑沉的脸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花水,你别逼我,把我惹急了,你看我敢不敢就地办了你?” 魏苻一听就火了,直接把门打开。 甘传昌发愣时,魏苻一拳轰向他的脸,将他半边脸打得变形。 “你……你敢打我?”甘传昌疼的捂着脸,震惊的看着她。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魏苻抄起扫把将甘传昌从楼道打下去,期间甘传昌毫无还手之力,被魏苻哐哐暴揍,只肿着半边脸灰溜溜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你这婊子,你别让我找到机会!” 将人打跑后魏苻才冷着脸提着扫把回家。 甘传昌被打得手臂疼痛难忍,脸也变形现在连说话都疼,他刚奔出小巷子就被一行人拦住。 甘传昌只看一眼就认出是在魏苻门前的那伙人,见对方凶神恶煞,他心里犯怵,忍着疼,“有,有事吗?” “昌哥,你怎么还来找这女的?”目睹全过程的觉轮嘴角抽搐,“你不是说这女人不干了吗?” 甘传昌皱着眉,刚想动口嘴巴就疼,只狞着脸,“废话,一个婊子装什么清高,我去试试她。” 孙文强推开两个小弟,叼着烟打量他,吐出一口浓烟后问他,“你跟刚刚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孙文强不提还好,一提甘传昌就来气,但他眼睛下意识一瞟,发现孙文强腰间有个突起的东西,见惯黑帮的甘传昌很快就意识到那是什么,姿态放低道:“没什么关系,我曾经是她主客,这女人之前在老街尾那边当暗娼挣钱供自己一对儿女上学。” 不是什么重要信息,孙文强一摸脑袋刚想转身,脑海中惊雷一闪,忙追问他:“后来呢?她怎么不干了?” “我问她,她说是挣点闲钱渡过一阵,这种事做的多了也怕得病,就不干了,她都当几年了,这会儿怕得病,早干嘛去了。”甘传昌说到这里还不屑的切一声。 “你认识她这么长时间,她……家里生活拮据吗?” “那倒是,为挣点学费白天摆摊,晚上做鸡的,我也挺可怜她的,想包养她,谁知道她不乐意。”甘传昌此刻满腹怨气,“之前是个婊子谁都能上,现在装起贞节烈女来了,你们说好不好笑?我现在就看着,看她怎么穷困潦倒来求我。” 对于甘传昌的精神胜利法,孙文强懒得评价,他掏出岩八皮照片给他看,“你见过这个人吗?” 甘传昌一看,“哟,有点儿印象。” 孙文强兴致更浓,眼睛微眯。 第326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12) “在哪儿?” “记不清在哪儿见过,应该是好几天前吧,那天我跟踪她让她发现,问她怎么不在老街做活,她说怕病,也不再干了,我就提出包养她,她没同意,说最近病了去医院看病。” 甘传昌对这事印象还是有点深刻的,“第二天我就接着跟踪她,她出这边往上面几家卖调味料的铺子去买东西,我堵住她,她为摆脱我纠缠就奔逃,调味品撒一地,有个人替她捡起来,我记得,就是照片上这个人。” 孙文强听后沉默以对。 虽然从甘传昌口中得知魏苻和岩八皮见过,但之后岩八皮是死于车祸,并不是什么谋杀,甘传昌的话也只能说这是一个巧合。 而其他死去成员多少和三光会沾染点关系,如果要怀疑,那首要怀疑对象指定是三光会。 孙文强沉默两秒后问身边的马格,“谭枭林最近有来这边吗?” 自从马达道交火后,他与谭枭林势同水火,在当初黑帮交火一事后,他被打掉一只耳朵,谭枭林则是手臂中枪,后没多久便被调走。 马达道现已由马牛镇治安官交由掸北指定三边坡经济特区的当家人吴朝东。 吴朝东有当地武装力量,另有军政府撑腰,他们和三光会都吃不下那条路,只能继续以金钱做交易。 自那次交火后,他们和三光会仍是针锋相对,但为确保生意万无一失以防上头怪罪,在马达道定下规矩,双方都不得开火。 谭枭林更是从平光镇离开不再接手马达道生意,他的心腹小弟也大多跟着他走,干什么他不清楚,但平静这么久,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毕竟毒品生意这事,他们还在面临一个更棘手的外部问题。 孙文强想不出三光会动手的原因,更倾向于是他人诬陷。 谭枭林是个谨慎的人,暗地埋伏才是他的风格,明目张胆留下东西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这么狂妄的行事作风,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金其力那位。 但他和老板可是老朋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付老板的成员? 孙文强理不清这里头的缘故,思绪越发紊乱。 他挠挠头,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他把烟扔地上,接起电话。 “你那边什么情况?” “还在查呢,说来也怪,都是意外身死的,身上没子弹和刀伤,三光会那边也有不少人,真够倒霉的。”孙文强找不到理由,也编不出什么毫无破绽的谎话,只能实话实说。 “先别管那些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也略带烦躁,“平光镇那个被通缉的警察,找到没有?” “那个卧底?”孙文强想起这事,心里也是有点火,“派去抓的人被他用震撼弹震倒一片,在老街这边有个小巷子,最后的人都死了,他不翼而飞。” “老板,我已经让附近的弟兄都在抓紧找了,一定锁死往外通道,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别只盯着人,还有东西,他经常跑什么地方也问问平光分局的线人,来潜伏这么久一定有不少信息。”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沉沉的,“这回可不一样,三光会的人也盯上了,那白老板也紧张这事,昨天让他儿子来一趟了。” “三光会那边,老罗不是当家人吗?”孙文强听到白家人来,也是心领神会。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卧底警察查的是贩毒的事,他们浑浊,三光会也不干净,都算里头一份子。 “白家比我强点啊。”那头的男人叹息一声,“洗干净前还换了个人来接手,但真正管的人是谁,不说你也知道,这门行道,就是做事都得有个白手套才能不伤手。” 男人说完又催促他,“行了赶紧去办,在总署那边找到仕仁那卧底前一定先干掉那姓陈的,把他手里的东西都销干净!” “明白了。” 电话挂断,孙文强也知道现在找到卧底警察兹事体大,比调查几个手下的死因更重要。 但他留了个心眼,让甘传昌和觉轮这几天盯着魏苻家。 “你们两个,这几天盯着那个女人,我还会回来一趟。” “好的哥。”觉轮贼眉鼠眼陪笑应下。 岩八皮是他大哥,现在他死了,作为岩八皮老大的孙文强自然是大中大,他可劲儿巴结。 甘传昌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但看对方身上有枪,觉轮这个同事又这么舔巴巴的,也知道来头不小,便也点头哈腰。 叮嘱陈彦霖在家里养伤后,魏苻就出门骑车去接孩子们回家。 这一出门,路上不幸遇到因交通事故造成堵塞,魏苻耽误半个小时,就耽误这么点时间,1258带来一条不妙的消息,“魏魏,段锦崧和段月蓉被人拦住带走,段锦崧被毛晟带人殴打了!” 魏苻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段锦崧和段月蓉被毛晟带走,就在学校上面一条道拐弯的路,有一家建筑正在修建兴起,施工队赶上饭点没什么人。 段锦崧被毛晟的拳头哐哐爆锤。 “骨头倒是挺硬。”领头人毛晟给被推倒在地的段锦崧俊脸又狠狠一拳。 段锦崧被打得整张脸又疼又辣。 “哥!”段月蓉头一回遇到这情况,想上前,毛晟的两个小弟直接粗暴的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在墙上。 段月蓉疼的眼泪都出来,气上心头让她的脸涨红起来,“你们凭什么打人?我要告诉老师!” 毛晟听到她天真的话叼着烟的嘴角微微勾起,见她长得好看也没有下重手,只盯着段霖崧,他的鞋踩着段锦崧的脸,面容嚣张语气恶劣的说:“好学生是吗?清高是吗?你骨头真这么硬?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放开她!”段锦崧虽然被毛晟踩着但也关心妹妹,他咬着牙,手抓住毛晟的脚踝一扯,将他整个人扯倒,随即快速起身拳头按着他打。 “按住他!” 但段锦崧仅仅打了他两拳便被毛晟小弟肖明招呼人将他拉开。 吃了段锦崧两拳的毛晟气上心头,面色绷紧,一拳一拳往他脸上和膝盖招呼。 “住手!别打我哥!别打了!会死人的!” 段月蓉见哥哥被打得这么惨,绷不住泪流满面,她挣不开毛晟那两个力气大的混社会小弟,只能无助哭泣。 “把她放开!” 段月蓉哭喊时,打听到她去向的同班同学陈敬儒听到动静赶来,他推开按着段月蓉的其中一名小弟,一拳招呼快速在另一人脸上。 虽然是学生,但陈敬儒和其他人不一般,陈敬儒爸爸是警察,他也学过两招,知道打架往哪儿打最容易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那两个小弟很快被陈敬儒爆捶,躺在地上捂着膝盖喊疼。 “上!”毛晟见陈敬儒这么能打,叫上另一个小弟和肖明一起上。 段锦崧见有人帮忙,咬着牙用脑袋狠狠撞上毛晟的脸,疼得他痛叫连连,后借力两边钳制的人一个飞踢,将毛晟揣倒在地。 没吃过这么大苦头的毛晟愤怒至极,一声令下就有小弟拿来木棍。 毛晟提着木棍往段锦崧的手脚招呼,雨点般的棍子落在段锦崧身上,段月蓉只能扑上去挡。 毛晟见了更来气,狰狞着表情把段月蓉扯开继续打。 段锦崧被打得跪倒在地,他努力抬手护住头部,但手臂被毛晟的两个小弟拉扯钳制。 “都他妈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如同黎明的曙光划破黑暗。郑尚莹身姿挺拔,一身惹眼的黑色皮衣帅气出场,她面色冷峻,眼神凌厉地扫视着那群霸凌者。 无需多言,郑尚莹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毛晟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校霸流氓心生怯意。 她缓缓迈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场,如同女王降临。 郑尚莹将段锦崧护在身后,嗓音冷若冰霜:“毛晟,肖明,这里是我家的施工场地,也算是我的地盘,你怎么敢我的地盘上打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纪宁宁看着眼前的局面,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段月蓉时,捂着嘴呀一声,“学委,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惹上毛晟他们的?” 段月蓉哽着嗓音,“我没有,是他们把我哥堵住抓过来,我不放心才跟过来的。” 纪宁宁看她这副清纯又添可怜的模样,撇撇嘴不出声,暗自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哼,又在装可怜博取同情了,真以为全世界都是她柔弱无助的观众吗? 第327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13) “莹莹,你别管这事行吗?”毛晟没想到郑尚莹会为段锦崧求饶,颇为无奈的说,“我打他是因为他欺负我女朋友,我总得为她出这个气啊,不然我还算什么男人?” 郑尚莹翻个白眼,“欺负你女朋友?你是指你女朋友向他告白他没同意这事?这算欺负吗?说实话不行?你女朋友怎么这么玻璃心?” “不仅玻璃心,心眼也不少啊。”纪宁宁跟着道:“不是你女朋友吗?还跟人家告白做什么?你不看好点小心自己头上长草啊。” 纪宁宁不客气的话让毛晟心里带气,虽然气愤,但毛晟此时更气愤刚刚打得他流鼻血的段锦崧,要他放人是非常不乐意的。 但他老爸在郑家手底下讨饭吃,他也不能不给这个脸。 毛晟放下手上棍子,恶狠狠盯着同样一脸怒气的段锦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算你好运!” 见毛晟丢下棍子,郑尚莹很满意,还不待她开口,身后忽然冒出一人,对方直冲毛晟方向,动作快如疾风狠狠往毛晟脸上招呼一拳。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毛晟被打得身子一歪跌在地上。 这样猛的力度让毛晟和外场的小弟震惊,他们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只愣愣的看着到来的魏苻。 毛晟咒骂一声,从下往上看,魏苻身影在那一刻显得无比高大,她冷着脸,气势慑人,“你打我闺女儿子?” “大妈,你干什么你!”肖明作为一个合格的小弟,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见自家老大被打倒在地,他赶紧上前。 魏苻心里想骂人,一脚将他踹倒,这还是她收着力的,看在肖明是未成年的份上,要换成年人她直接把这几个王八蛋打成植物人。 受魏苻这一脚的肖明也实在不好受,直接就瘫软在地疼的起不来。 踹倒肖明后,魏苻又指着按着段锦崧的两个毛晟小弟,“你们两个,给我松开,别逼我动手。” 见魏苻现在火气很大战斗力又猛,俩人仿佛看到自家老妈,都纷纷撒开手。 魏苻背起段锦崧,拉上段月蓉,又招呼出手相助的陈敬儒就要离开,走之前放下狠话,“我不知道你们几个是学校还是校外的小流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在校外欺负人,我先打一顿再送你们去警察局!” 郑尚莹虽然见过段锦崧这个妈,但之前给人印象是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一时间自己的美救英雄的风头都被抢光,她情绪稍显复杂,但也只能口头上批评毛晟几人两句就和纪宁宁离开。 “妈……” 魏苻出现,段月蓉满心的委屈的苦涩,但看着身受重伤的哥哥,她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先将人送医院才是大事。 魏苻将段锦崧送到医院,经过检查段锦崧的手臂和膝盖,腹部都遭到很重的打击伤,需要住院。 看着诊断书,魏苻只能去办理住院手续,同时打电话报警来做记录。 在身主这个小国家,虽然警察对毒贩等黑灰色产业的罪犯有些棘手,但对这种治安教育都是有明确法规的。 掸国这边存在反校园暴力的措施和行动。 做好笔录,魏苻还得去学校那里告一顿,不管有没有用总得让那些人知道他们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搅也要搅点水。 警察离开,魏苻才看向同病房里帮助两个孩子的男同学,他就是段月蓉的暗恋对象,还是陈彦霖的弟弟。 陈敬儒和段月蓉俩人是双向暗恋。 但在原剧情中,段月蓉因被郑博仁下药那啥,患上抑郁症,觉得配不上陈敬儒,因此一再远离他。 纪宁宁在校替郑尚莹出气霸凌段月蓉时,陈敬儒多次出手相助,也引得纪宁宁对她更加厌恶。 上大学后,陈敬儒多次找段月蓉关心她的情况,甚至正式提出告白,但段月蓉因郑博仁一事过不了心里的坎就没有接受他。 陈敬儒虽然失落但也没有威逼,他发现段月蓉不似在学校办开朗,这样沉闷的她让他意识到她可能遭遇什么。 后面就是陈敬儒一直专注学业并暗查段月蓉的事,直到后来同学聚会纪宁宁醉酒说出段月蓉给郑博仁当情妇,陈敬儒惊讶,但不信。 他就在路上拦住纪宁宁刨根问底,纪宁宁心里有点喜欢陈敬儒,更是厌恶一直以来在学校像清纯女神一样的段月蓉,她也知道陈敬儒喜欢段月蓉,就告诉他身主一家被郑博仁资助,身主和段月蓉母女为谋财共侍一夫。 陈敬儒知道纪宁宁什么德行,他根本不相信她,但他也清楚身主一家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那个郑博仁他爸和哥哥曾和他说过,极大可能是个毒贩。 陈敬儒当时还是大学生,虽然是警校,还没毕业出来,不清楚郑家具体什么情况,但他老爸和老哥都在调查这个人的企业,由此可知郑家的水很深。 他知道心上人一家被郑博仁资助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陈敬儒还是一如既往来见段月蓉,哪怕她因抑郁症入院他也时常去看她,更没有逼问她,但有一天他却找不到她了。 段月蓉失踪那段时间正是郑尚莹将她卖进山区给四个男人当老婆的时间。陈敬儒找不到心上人,段锦崧和身主也找不到女儿,他们都不知道段月蓉在山村里受怎么样的折磨。 陈敬儒警校毕业在兰云邑总署就任,陈彦霖的警号被重启,由陈敬儒接任。 原剧情陈彦霖牺牲时,陈敬儒正高三,他不能参加哥哥的丧礼,以防被那些毒贩发现斩草除根。 好在陈彦霖虽然牺牲,但他卧底期间调查的证据被找到,帮助华国理清案件真相,不久后华国精锐出动,将三边坡大毒枭康诺绳之以法,与康诺相关的犯罪集团被挨个清理。 段锦崧也在这时借他国禁毒行动的雷霆之力将郑博仁告发,使四大家族均被华国和掸国盯上,之后就是很长时间的对四大家族的扫荡计划,这个多国联合被称为“扫雷”行动。 虽然为身主一家报仇,但陈敬儒在成长的过程中先是失去自己崇敬的哥哥,又失去自己心爱的人,这个打击不可谓不深刻。 此后陈敬儒一直从事警察行业,延续哥哥陈彦霖的责任,并为缉毒事业奋斗终生。 “同学,你没有受伤吧?你叫什么?”魏苻从段月蓉口中得知陈敬儒出手相助,也和气的问他的情况。 陈敬儒他爸和哥哥都是警察,自然也是身手不凡,肖明那几个小混账并没有讨到便宜,但那帮人手上有棍子,他就不免被打到手臂,青了一块。 “我叫陈敬儒,是月蓉的同班同学。”陈敬儒抬头,又摆摆手,“阿姨你放心,我没事的。” “谢谢你帮忙,要不然真是不堪设想,哎,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魏苻问他家在哪儿好送回去。 陈敬儒婉拒,“不用阿姨,我刚借医院电话给我爸打个电话,他等会儿就来医院接我,不用麻烦了。” 段月蓉看向他的手臂,“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再拍个片什么的?” “不用。”陈敬儒摸摸鼻尖,佯装无事,“他那棍子都没咱物理老师的教鞭硬,我好着呢。” 段月蓉颇有些无语,“你可别逞强,到时候进急救室别嚎。” “我可没嚎,刚刚可是你在嚎哦。”陈敬儒提醒她。 段月蓉气红脸,“陈敬儒,你别以为你帮我一回就可以拿刚刚的事笑话我,刚刚多危险哪!”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陈敬儒极速认错。 “好了好了。”魏苻先打断俩人,对段月蓉道:“人家怎么也算帮了你和哥哥,这点事就先不提了。” 段月蓉听妈妈的也就没再说。 “我看你刚刚身手不错,是不是练过啊?”魏苻给他倒一杯水又问。 “我爸爸是警察,我也很他学了两招。”陈敬儒毕竟还是学生,在心上人的妈妈面前也没什么防备心。 “原来是警察啊,怪不得身手这么好,真该让我家锦崧也跟你学学,这样就不怕被打了。”魏苻夸赞一句,一副看着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 陈敬儒不客气道:“他要是想学,等他好了我也教他两招。” “等之后吧。” 陈敬儒说他爸爸来接,果真没多久就有一个男人来到病房。 男人身材魁梧,眉宇间透露出威严与正义,进入病房后看到陈敬儒时,着急都溢满脸庞,“小敬,怎么回事?” “爸。”陈敬儒站起身,有些无语,“我刚刚不是在电话里跟您说了吗?” “你说的不清不楚的!”陈警官扳着脸,“你在学校读书就读书,怎么打起架来了?怎么回事?” 陈敬儒觉得要命,只好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一遍。 第328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14) 陈警官听后面色一沉,“你那学校还有这么些人啊?” 他说完这句又沉沉叹息,沉着嗓音,“等去学校我找你老师问问去。” “陈警官。”魏苻叫一声陈警官,介绍一下自己,后引对方到外面详谈。 “事情我都知道了,锦崧妈妈,你别担心,对校园暴力,学校是有责任遏制的,锦崧是个好学生,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看到,为确保接下来不再发生这样的事,咱们等收假去一趟学校和老师沟通沟通,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绝不能姑息。” 魏苻见陈警官来没有穿着警服也知道他是谨慎的人,段锦崧的事她之后会解决,现在还有个重要的事得告诉他一声。 魏苻让1258查查附近有没有什么黑帮份子,1258仔细勘察,甚至扫描陈警官身上看有没有窃听器。 确认安全后,魏苻将陈警官引到医院走廊尽头的窗口,悄声道:“陈警官,认得陈彦霖吗?” “你……”陈警官见魏苻一直神秘兮兮搞不懂她想干什么,直到听到儿子的名字,他才面色严肃起来,看一眼周围,悄声问:“锦崧妈妈,你知道彦霖吗?他现在在哪儿?” 魏苻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声音放低,“他很安全,就是腹部中一枪现在还在养伤。” 陈警官听魏苻这短短一句也知道儿子现在所在,“是你救了他?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正愁找不到他的下落呢,派去接应的队员也找不到。” “陈彦霖说他已经和去接应他的队员对过话,如果他不能活着回去,负责接应的队员就去他指定的地方找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想陈警官比我更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这样吧,等过两天我送我女儿去学校顺便解决这起打人事件,看有没有机会把陈彦霖带出平光镇,如果不能,有什么要跟他说的,你可以先告诉我,我来当中间人传话。” “……”陈警官。 陈警官犹豫片刻,不是不相信魏苻的话,只是他们必须要格外小心,毕竟禁毒总署现在查得严,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罪犯安插进来的,可能还在盯着儿子。 就算彦霖能出镇子保不齐也会被人在路上干掉。 “锦崧妈妈,你救了彦霖,我很感激你,但他现在已经暴露,被那些犯罪份子盯上,总署这边最近查的严,要等揪出幕后线人才行。” “可以,不过一直待在平光镇也不是个办法啊。” “华国那边有句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警官得知儿子还活着,一直紧皱的眉头疏朗开,“放心,我们这边会尽快抓到内部线人解决掉,在此之前,我相信,彦霖待在平光镇才是最好的,现在他们都以为他逃出去,在关口射关卡,现在出去就怕被发现。” “好,您的话我会给陈彦霖带到的。”魏苻说完和陈警官父子分别。 回到病房,段锦崧还没醒,魏苻让段月蓉在病房里守着,她出去给段锦崧买点吃的。 等她回来,段锦崧还是没醒,她又等了一会儿。 段锦崧悠悠转醒,看到魏苻和妹妹在床边,他嘴唇动了动,一副想起身的样子,“妈……” 段月蓉坐在一旁红着眼,“哥你身上伤很重,别起来。” 魏苻揉揉这个好大儿的脑袋,温声安慰,“好了好了,受着伤呢,先躺着吧,妈给你买了点吃的,现在太烫,等放一会儿再吃。” “妈问你。”魏苻没能从段月蓉口中问出段锦崧被堵打的原因。 毕竟她和段锦崧不在一个班,不明白他怎么招惹上校霸毛晟的。 “你和那个校霸毛晟有什么矛盾?他为什么针对你打你?” 段锦崧有些头疼,随后将事情娓娓道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毛晟在学校有个女友,叫姚雯。 姚雯颜值挺高,算是兰云三中排名前五的女生,毛晟追好久才追上的,但对方答应他后又一直不冷不热的。 后来毛晟才知道,她竟然一直暗恋段锦崧,并暗戳戳在追求他,但段锦崧对姚雯没兴趣,在她告白后就拒绝了她。 姚雯伤心难过,和毛晟喝酒时把这事当委屈添油加醋说一番,毛晟为博美人欢心就计划教训段锦崧一顿。 “事情就这么回事。”段锦崧也有些烦躁无语。 他没想到一个寻常的拒绝会引来一顿爆打。 段锦崧颜值高,和他告白的女生不少,他都没有心思全都拒绝,姚雯只是其中一个,要说特殊也只能说特殊在她是校霸的女朋友。 这事段锦崧确实冤。 魏苻表示这事会捅到学校老师面前,以防止这样的恶性事件再度发生。 给段锦崧喂饭后,魏苻担忧家中的卧底警察陈彦霖,便带着段月蓉先回家。 路上魏苻心里十分惆怅,对郑尚莹和段锦崧碰面美救英雄这事,虽然她之前提早出手打断原剧情郑尚莹更多操作,但难保段锦崧不会在她刚刚出声制止的那一刻就一见钟情。 郑尚莹本就暗恋段锦崧,他们又是同校同学,她追求段锦崧她也拦不住,毕竟俩人都在学校,她总不可能杀到学校时时刻刻监督段锦崧斩桃花。 兜兜转转俩人还是碰面,魏苻知道俩人的孽缘可能还是躲不过的。 有些事,老天让他们经历的都会再经历一遍。 但这个cp她还是要拆,这是她的任务。 “花姐,你回来了。” 魏苻这回接孩子晚回来,在家里养伤的陈彦霖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被发现,频繁在窗口边朝外探。 陈彦霖等很久,他知晓学校的放学时间,魏苻这么晚还没回来显然不太对。 虽然心急,但陈彦霖没有贸然出去找人,他猜测魏苻应该没有被盯上,如果是她被盯上,那家里现在就该有人闯进来抓人,迟迟没有回来可能是什么别的原因。 陈彦霖按耐住躁动的心在家里静静的等候,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才将去接孩子的魏苻等回来。 “你是?” 段月蓉看着家里的陌生男人,诧异的同时不禁皱眉,看向自己的妈妈,“妈,他是谁啊?” 魏苻关上门,“等会儿跟你说,把菜拿到厨房去。” “好。”段月蓉听话的把菜拿进去。 魏苻让1258探周围环境,确保安静后,她让陈彦霖进屋说话。 陈彦霖回段锦崧房间等着。 “花姐,你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路上出什么事了。” “的确有点事。”魏苻也不瞒着他,“我儿子在学校被人打了,受了点伤,我把他送到医院,需要住院,做检查缴费排队办手续,忙活半天才回来的。” “被打了?在学校被欺负了吗?”魏苻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那兰云三中还是他弟弟就读的学校,如果有需要,他就让家里的小子帮帮忙。 那小子也不是吃素的。 魏苻简单说了下段锦崧的情况,听到魏苻口中的陈敬儒和陈警官,陈彦霖瞪大眼,惊讶,“花姐,你……见到陈新警官?” “兰云邑禁毒局总署的陈队,见过了。”魏苻让他坐下,情绪冷静的说,“我知道你是禁毒的,又是从兰云邑来的,他和你都姓陈,就跟他说了下你的名字。现在我回头想想,当时的确太大意,你这几天说身份泄露可能是警察内部有卧底,万一这个卧底就是他呢?当时我也是看他和你一样姓陈,疏忽了。” 魏苻感到抱歉。 陈彦霖虽然也有些后怕,但庆幸的是魏苻找对了人,他心里喜悦大过后怕,感激道:“花姐,你真好运,陈新警官就是我爸,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他我的情况,现在也没办法出平光镇,他应该很担心我。” “虽然我现在出不去,但那些证据,希望我的队友能找到。” “陈警官让我告诉你,在平光镇这段时间,你就听我的,不要自己出去,等伤好我想办法送你出去,现在警署里的毒贩线人没找到,你还很危险,这边的警方能帮你的也很少,你不能在外露面。” “好,我听你的。”陈彦霖知道现在躲藏才是最优解,也不急于出去,但有求于魏苻一件事。 就是希望她能走一趟柳桥,看看柳桥底下有没有一行黑色涂鸦,他和那位接应的队友说过,如果成功拿到证据就在桥底留下二次接应时间和地点。 陈彦霖说着问要纸笔。 第329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15) 魏苻给他找来纸笔,陈彦霖将画下的涂鸦符号告诉她,又告诉她该怎么做,她一一记下。 收起纸张,魏苻让陈彦霖在房间里待着,她离开房间。 来到厨房,段月蓉正心不在焉的择菜,魏苻进来后,她忙问她,“妈妈,那个男的是谁?” 魏苻悄声道:“小点儿声,他是警察。” “啊?”魏苻这么一说,段月蓉更加不解。 警察上他们家来干嘛?还住哥哥的房间。 “医院里警察不是来过了吗?还要来家里取证?” “他和那些警察不一样。”魏苻没跟她说太多缘由,只让段月蓉记住最重要的,“蓉蓉,你记住了,以后出门遇到问话的,问你有没有见过刚刚那个叔叔,又或者什么别的叔叔,你通通说不知道,明白吗?” “好。”段月蓉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妈妈这样严肃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她只能听话应下。 “好孩子。”魏苻抱了抱她,开始慈母人设,“今天吓坏了吧?” 段月蓉依偎在母亲怀抱里,想起刚刚的事,心里既有不安也有难过,知道家里情况不好,现在哥哥还被校霸盯上,就怕以后在学校的日子不好过。 “妈,我们是不是给家里添乱了?”段月蓉有些难受。 他们家本来就穷,母亲每天摆摊也就挣那么点钱,哥哥被打伤,毛晟那边甩点钱就能解决这事,甚至可能因为这事随意就能用钱解决后会对哥哥揪着不放。 他们的家世是不可能斗得过毛晟肖明的,现在只能把这事忍下来,把自己受到的伤害夸大,能骗点钱就骗点。 等她和哥哥考上大学,一切都会好的。 段月蓉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有。”魏苻让她安心学习,不要想太多,“今天在医院见到的那位陈警官,他的儿子也被打了,伤的也不轻,我和他都会去学校闹一顿,一定要严惩那几个小混账,总归要让他们记住教训的。” “妈妈知道,这不是你们的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会处理的,别太担忧,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学习。” “嗯。”段月蓉压抑心里不适的情绪,朝她露出以往的笑,“妈妈放心,我一定努力考上一个好的大学。” 魏苻捏捏她如玉的脸蛋,“好,你回房间看书去,我在厨房忙活一阵,等会儿吃饭时叫你。” 段月蓉点点头,尽力让自己心情愉快放松些进房间去。 安慰好段月蓉后,魏苻一边做饭一边询问1258有关孙文强的情况。 “魏魏,那孙文强回兰云邑了,但他走之前让甘传昌和觉轮都盯紧你,他可能是觉得你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之现在就是盯上你了。” 魏苻面色微沉,食指弯曲敲了敲砧板,片刻才道:“三光会那边死这么多人,他们就没什么动静?” “三光会的领头人罗召光也在让人查,不过他背后那位幕后大boss让他最近收手,将平光镇的成员都召回金其力那边,平光镇和马达道的生意都暂停下来。” “是因为国际上那件事?怕伤及自身?” “是的,毕竟华国的缉毒精锐都是数一数二的,本国的警察他们不怕,但他们惹不起华国警察,更不敢与之冲突,那位白大老板也知道,如果杀光华国警察,那下一次进来的可就是军队了。”1258。 “罗召光……”魏苻闭眼想了想,问1258,“除重伤的谭枭林,他还有什么心腹吗?” “这个,我查了下,除谭枭林,在平光镇负责分舵的是一个姓陆的,叫陆世益,南平红山矿那儿有家矿产公司,负责人就是陆世益。” “谭枭林从前和孙文强有矛盾,甚至严重到交火,后来罗召光将他派到大老板那边去从事“电子”行业管理人员,跟随谭枭林的小弟也跟过去不少,他们就在那边常驻,白虎堂这边,孙文强则继续游走在三边坡进行毒品交易。” “魏魏,你虽然有误导孙文强死的那些成员里可能与三光会有关,但孙文强和谭枭林的矛盾已经过去很久,他不太相信是三光会的人干的,想不出有什么动机,而且现在外部环境有变,郑博仁也不希望这个时候和三光会的人有冲突。” 魏苻闭了闭眼,没有说要怎么加深矛盾的话。 孙文强现在已经回兰云邑,而三光会也没有来找麻烦,除不能让他们内讧外,至少死人这事没有牵连上她,还捞了一笔。 “1258,郑仕仁安插兰云旭总署的线人你知道吗?” “知道,是郑仕仁情人的弟弟,叫貌温,他在兰云邑禁毒总署任副局的文秘,郑仕良仁先是和白家的大儿子去一趟总署,说是要临时抽调一批警员去瑞比重点地区进行巡逻,瑞比的警员因毒贩偷袭损失人力。” “大部分警员都被调过去后,总署除剩下的队员外就是貌温,郑仕良派去帮助他的技术人员协助其找到警局机密档案,里面就有关于陈彦霖等卧底警察的信息。” 一般卧底警察的信息就保存在警方的机密档案处,这些档案包含卧底警察的身份信息、任务详情等敏感内容,只有少数高级警官才能接触。 这就是内部泄密的可怕之处。 “你把貌温偷窃档案的视频发到陈警官电脑上,帮助他们尽快找到,未免陈彦霖重复原剧情身死的结局,他这事得尽早解决,记得注意拍摄角度。” “好的。” 陈彦霖虽然交代她帮忙看看符号,但她现在还被人盯着,只能趁晚上有空再过去。 周一魏苻和陈警官一同到校,他白脸魏苻红脸,开始唱一出戏。 魏苻闯进办公室,攥着医院诊断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怒气冲冲道:“上周五放学,我儿子在巷口被六个同校学生围住,他们用棍子打他的头和手臂,任老师你看看!现在诊断书上写着多处淤青,我儿子现在还住院了,这事学校怎么处理!” 办公室老师都一脸错愕,任老师只得起身询问具体情况。 陈警官一面安抚魏苻情绪,也一面疾言厉色的表示自己儿子也被打了要个交代,弄得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在劝说。 魏苻直接把这事舞到校长面前,直到他们汗津津的表示会给出处理办法。 没多久,毛晟和肖明的父母就被请到办公室,整个学校除郑尚莹和纪宁宁俩人家中有黑产业外,毛晟和肖明俩人家世稍次,以博彩和汽车为主。 俩人的家长都是企业家,听说孩子捅这么一件事弄得校长把他们叫来,只得驾车赶到学校。 他们都很忙,得知情况后就表示会进行赔偿。 毛晟妈妈更是直言魏苻要多少钱好说,让她开个价。 魏苻木着脸:“这不只是钱的问题,我来学校说这事,是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你的儿子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想办法进监狱的,我相信你也不想看到他进监狱。” “我儿子我自己会管好,再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儿子难道就没什么问题吗?” 毛晟妈妈穿的很贵气,烫着头发,备着精致的名牌挎包。她是长脸,颧骨高,三眼白,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很精明不愿吃一点亏的长相。 这也难怪,虽然毛晟家世没有郑尚莹大,但在兰云邑也算个小有名气的公司,毛晟的妈妈玛婞更是富家女,从小就被娇惯着长大。 毛晟目中无人的性格大概率也是由他这个母亲养成的。 他不是不知道用棍子连番殴打段锦崧会使他手骨碎裂,让他成为废人,但毛晟在这个过程中从未想过停手。 魏苻到来看到毛晟那副恶鬼样,她真的担心毛晟会将段锦崧打残。 也只有玛婞这样的畜生才能养出毛晟这样的小畜生。 “来,你把脸伸过来我看看拍你响不响?”魏苻一副泼妇样,叉腰气汹汹道:“你儿子在学校名声臭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这回还是他女朋友和他置气,他自己莫名找我儿子发火,这干我们什么事?”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你儿子皮球掉进汤锅里,你也是个没吃到三两煎豆腐的,称什么斋公讽刺人,假装清高啊。” “想玉皇大帝卖汤圆前能不能把你的脑袋从后脚跟里拿出来再用一回啊,你想清楚再说话,你儿子干的事是只用钱就能解决的吗?要是我不知道人是谁,为保护我儿子把他打残疾打死了,你能用钱让他起死回生吗?” “你……”玛婞没见过魏苻这样泼妇的女人,她被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见她气势足也没有莽撞上前要打人。 老师们见势不对,忙上来劝架,陈警官冷着脸掏出一张准备好的证件,“我就是警察,对于毛晟几人的恶性殴打致他人行为,若造成被害人轻伤伤残,那免不了要进局里,我儿子也出了这种事,我们都是父母,我知道大家都是为孩子着想,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找对方问题的。” 见陈警官掏出证件,玛婞脸色僵硬,更白几分,她停嘴前还瞪魏苻一眼。 闹这一顿还是有点用的。 毛晟和肖明被逮来办公室,除他们小弟外,俩人都是面色难看不情不愿的向魏苻和陈警官道歉。 魏苻没理会他们,还是陈警官当一个好家长劝诫几句。 第330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16) 陈彦霖的交代魏苻记住了,但她没有立刻行动,毕竟还有人在盯着她。 那家伙已经待很长时间了。 回家路上,魏苻发觉有人在跟踪她,她不动声色,在脑海里询问1258。 “魏魏,是觉轮,这个家伙可勤快了,自从孙文强离开他就一直在这儿盯着你,你的外出时间和回来的时间他都一清二楚。” “魏魏,要不要干掉他?”1258问。 “不急。”魏苻让1258也盯紧觉轮和甘传昌俩人,“孙文强没有实质性证据狰证明我和白虎堂死去的人有关,我猜他是凭怀疑,人的第六感有时就是很准确。他现在已经盯上我,如果我现在杀死觉轮和甘传昌,反而会引起他的注意,折了两个傻的,他还会派来更伶俐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先留着他们的命,可以先不杀,怎么杀等我想想再说。” 魏苻想了想自己存储的毒粉,“让我回去找找看再找时间处理他们俩。” “好的。”1258。 和陈警官在学校闹一顿后,校长出面,对毛晟他们进行通报并责令停学一周。 段锦崧在院期间魏苻常去看望,他真是个学霸,手不离书,加上临近高考,魏苻只好去一趟学校帮他把书拿过去。 段锦崧在医院学习做练习,期间有人给他送来水果。 魏苻也一直很疑惑,不知道是不是陈警官父子俩,问段锦崧,他表示也不知道是谁。 “这花和水果从妈那天走的时候就有人送来,我问那个人,他也不说,就让我好好养伤。”段锦崧一头雾水,不知道谁送的,也没碰过。 “魏魏,送东西的是郑尚莹,人家已经开始刷存在感了。”1258。 知道郑尚莹和段锦崧之间可能会有一段青涩的感情经历,她再怎么拦可能也无济于事,而且段锦崧常住学校,她根本拦不住,管得住人的身,也管不住人的心。 魏苻叹一声,试探性道:“阿锦,你被打这事真让妈担心的要命,没想到你学校里还有这么一批小流氓,妈真担心还有下一次,要不,妈给你和蓉蓉办走读吧?” 段锦崧抬头,看着母亲,他摇了摇头,他知道走读有多费时间,他们家离得远,和其他办走读的学生不一样,他也不想再给母亲添麻烦。 “不用了妈。”段锦崧安慰她,“这只是意外,学校也对毛晟进行处罚了,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高考,这个时候,我就更不能离开学校了。” “好吧。”魏苻也没再多说,只叮嘱他,“如果在学校受欺负了,一定要回来和妈妈说知道吗?” “嗯。”段锦崧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妈,蓉蓉说家里有个警察,是怎么回事?” 段锦崧不是不知道父亲去世后母亲独自一人拉扯他和妹妹,这么多年也没见母亲另找,现在家里多了个男人自然是好奇的。 “那个啊……”魏苻欲言又止,“这个等你出院再跟你说,你只要知道他是暂时住在我们家的,有公务。” 见母亲一脸严肃,段锦崧也知道自己多想,点头道:“我知道了。” 段锦崧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后才出院,回家后照常上下学,毛晟和肖明也不敢再来找他麻烦。 膝盖和腿被打伤,出院后段锦崧上下楼梯时偶尔感觉有点刺痛。 上楼梯时,段锦崧步伐不稳,险些摔倒,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艳丽的女生扶助他,“你还好吗?住院这么久伤还没好全,小心点儿啊。” “谢谢,你是?”段锦崧有些错愕,看着郑尚莹,他觉得有点眼熟,但毕竟不熟,忘记叫什么名。 “我叫郑尚莹,那天你被毛晟他们打我还呵斥他一声来着,后来你妈妈就出来把你带走了。”郑尚莹自我介绍一番后又面带歉意,“毛晟他们是我的伙伴,我也没想到他那么幼稚会因为这点小事找你麻烦,还好你没事,真是对不起。” “我代他们向你道歉。”郑尚莹面容真诚。 郑尚莹这一说,段锦崧终于想起来,她就是跟毛晟那帮机车派在马路上开拖拉机突突扰的那帮人。 对郑尚莹莹代替毛晟他们向他道歉这事,段锦崧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对郑尚莹也没有恶意,只客气的回她,“这跟你没关系,你不用代他们向我道歉,只要他们以后不来惹我就行,刚刚,谢谢你。” 段锦崧客气回一句,将手抽回来就往教室走。 他没想到,就这么一碰面,郑尚莹这几日就不断在他身边转悠。 周二第一节课,同桌就搬离位置,段锦崧纳闷,“你怎么忽然换位置了?” 同桌也觉得莫名奇妙,“不知道啊,刚来学校老师就让我换个位置,我走了,别太想我,记得下课来给我看看题。” “……”段锦崧。 同桌近三年的伙伴刚离开,教室外就走进来一个艳丽的女孩,她一进门就往段锦崧这边靠,热情的跟他打招呼,“段锦崧。” 段锦崧一愣,回应她的同时也疑惑,“你不是在3班?” “哦,我听说这边学习氛围比较好,就转过来了。”郑尚莹没怎么着重解释这个,随意说一句后请求段锦崧帮忙,“能帮我搬点东西吗?我书比较多。” 段锦崧想着是同学,也不好开口拒绝,于是起身。 他已经清楚郑尚莹之前在学校的作风,然而现在,她却一改之前的放浪形骸和风流潇洒,头发扎起,校服覆身,上课也专心听讲,妥妥一个好学生样。 如果不是之前了解过郑尚莹此人,段锦崧绝不敢相信。 自从郑尚莹换到1班,总是常伴在他身边,除他的学习外,他的生活几乎都有她的影子。 生活上,她亲自去给他买饭,带各种小零食,同他聊最时兴的话题。学习上,她热心肠的还给他补习住院期间的老师讲的知识点,午休时间,也约他出去走走散散步,免得腹中积食。 久而久之,段锦崧心中不由得对她有些好感。 在郑尚莹的不懈努力下,段锦崧也将她当作一个好同桌与之相处。 周末放学,段锦崧等候妹妹时,眼前忽然一暗,身后传来俏皮的女声,“猜猜我是谁?” 段锦崧知道来人是谁,更知道现在身处学校,他忙拉下她的手,“别闹,要是让老师看到不好。” 郑尚莹撇撇嘴,手肘撞他一下,“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有什么好怕的?” 段锦崧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道:“我妈会来学校接我和妹妹,要是让她看到,她也会不高兴的。” 郑尚莹想起那天冲出来拳打毛晟脚踹肖明的泼辣女人。 她张了张嘴,但只没有说出来,只白他一眼,“段锦崧,你真胆小啊。” 她说着,又大胆的上手掐他的耳朵,“不过你这怕老妈的样子还挺好玩的嘛。” 段锦崧虽然和她关系有点好,但也没有好到能随意打闹的地步,何况他的确害怕家里的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到,母亲和以前不太相信,变得凶巴巴的,也唠叨不少,但这样的她竟然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段锦崧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挣开郑尚莹的蹂躏后,正待开口时,妹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哥!” “怎么这么久?”见妹妹过来,段锦崧才拉过她的手腕,看一眼她身后的陈敬儒。 陈敬儒帮过忙,和自家妹妹关系也不错,但是家里的小白菜可能要被供,他还是有点不乐意的。 段锦崧朝陈敬儒一个点头示意,“谢谢你那天的帮忙,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注意安全。”陈敬儒走之前又看着段月蓉,“我走了。” “嗯。”段月蓉看着他,眼里渲着微光,“今天谢谢你帮忙啦。” 陈敬儒挠头,“又客气了你。” “我和我妹妹要回去了,再见。”接到妹妹,段锦崧也就同郑尚莹告别。 郑尚莹将全程看在眼里,看着段锦崧握上妹妹的手看着她温柔宠溺的眼神,她心中感到几分不适。 她当然知道他们是兄妹,不可能有什么,但她就是有些不高兴。 段锦崧对所有人都是冷漠疏离,哪怕她想办法换进1班接近他,费好大劲儿花这么长时间也只换来他礼貌疏离的告别话。 他和她像隔着一层什么,怎么也无法更进一步。 郑尚莹压下心里的不适,嘴角勾起一抹笑,挑眉道:“走呗,收假见。” 段锦崧轻点头就拉着妹妹往外走,段月蓉老早就看到郑尚莹,不同于哥哥,她对郑尚莹早有耳闻,知道她和毛晟他们关系极好,是学校少数能和毛晟肖明玩得来的人。 纪宁宁是她的同班同学,同时也是郑尚莹的好闺蜜。 知道郑尚莹的些许底细,段月蓉不由得联想到毛晟的事上,离开郑尚莹的视线范围内后,她疑惑问他,“哥,你什么时候和郑尚莹关系这么好了?” 段锦崧组织了下语言,“等我回家再告诉你吧。” 第331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17) 出校门没两步,兄妹俩就看到母亲朝他们招手,忙走过去。 魏苻已经从1258这里得知郑尚莹的举动,她没有立刻询问段锦崧。 既然郑尚莹已经明里暗里开始追求段锦崧,那么郑博仁估计也快出现,她得做好准备,比起郑尚莹,郑博仁才是她首要虐渣对象。 回到家,郑尚莹闷闷不乐,骑上自己的飞车约上纪宁宁飙车。 但一路上她始终一言不发,纪宁宁太了解这个闺蜜,自然知道她的情绪变化极大可能和一班那个学霸段锦崧有关。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这么准。 机车停下,郑尚莹点燃一根烟,风扬起她的黑色发丝,指尖的香烟在暮色中明明灭灭,那一点猩红的光斑像是她灵魂深处永不驯服的火苗。 烟雾在她唇齿间流转,那吞云吐雾的姿态像是一场无声的挑衅。 纪宁宁也在抽,不过她更多是带着一种惬意,不像郑尚莹那么情锁眉头。 “不高兴,是和段锦崧有关?”纪宁宁取下烟问她。 郑尚莹瞟她一眼,很不自在,“我不信他看不出来我喜欢他,可是他似乎对我没什么兴趣,要不是我自己冒出来,他都不知道我是谁,我可帮过他呢。” “知道了。”纪宁宁也有些无语,“你要不喜欢他,医院那些花和水果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光我喜欢有什么用?”郑尚莹面容不快,“段锦崧在学校的风评我们都知道,他跟我简直就是两类人,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我就没见过他和谁有八卦,估计他也不想谈恋爱,他对所有女生都一个样,我恨他是块木头啊。” “那不一样吧。”纪宁宁笑一声,阴阳怪气,“他对他妹妹不是很疼爱的吗?应该是个妹控,放学还要牵着她的手走,说实话真挺腻歪的。” “他妹妹?段月蓉?”郑尚莹不觉得有什么,“那可是他亲妹妹,亲密点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吧。”纪宁宁说到这里像回忆起什么,“那件事后我问了下肖明他们,一开始被打段锦崧还不想闹太大,但当段月蓉被按住时段锦崧就爆发了,他还真挺疼这个妹妹。” “不过有这么漂亮的妹妹疼也是正常,毕竟段月蓉在学校也很受欢迎,还有不少男生暗恋她,情书收一大堆,但大多都是铩羽而归,她才看不上呢。” 纪宁宁说着又提到陈敬儒,“段月蓉也只跟陈敬儒走的近点,当谁看不出来呢他们之间那点儿事呢。” “宁宁……”郑尚莹听到她说起陈敬儒,也有些心疼她。 她知道闺蜜暗恋陈敬儒,但对方根本不喜欢她。 纪宁宁一副豁达样,吐出烟雾,放浪形骸,面上带着势在必得说道:“这没什么,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时间久着呢,就段月蓉的家世,她斗得过我吗?” 郑尚莹听到这里沉默,低头沉思几秒后道:“段锦崧他们家很穷,之前听肖明说他们都快上不起学,如果俩人都考上大学,他家能有钱送他上吗?” “当然不能了,说什么傻话。”纪宁宁毫不客气的说:“你没看到俩人那身衣服,都穿三年没换过,要不是校服挡在外面,这样的衣服也就比贫民窟那些人好点能遮风,要露出来还不让他们受尽白眼啊。” “莹莹,我说实在的,段锦崧和你门不当户不对的,就算在一起你爸能同意?”纪宁宁抛出一个现实的问题。 “如果段锦崧和我身份不匹配,和他在一起我爸当然不同意,但是如果他能到我家的公司来工作,一步步升上来,那我爸还会不同意吗?” “你想让他当上门女婿啊?”纪宁宁听后咋舌,“那段锦崧看着好说话人和气,但骨头也是挺硬的,他能愿意吗?” 郑尚莹没有说话,心里思索着主意。 带俩孩子回到家后,魏苻去停车,让两人拿着菜先上楼。 等魏苻放好车往居民楼单元门去时,正好撞见觉轮拦着段锦崧俩人,段锦崧面色不大好看,段月蓉亦然。 段月蓉板着脸对觉轮道:“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觉轮倒一点不生气,他不关注段月蓉,倒对感到疑惑的段锦崧笑道:“小兄弟,你家这两天,有没有来什么奇怪的人?” 段月蓉心里有些紧张,只拉着哥哥的手暗掐。 段锦崧也察觉异样,想起妹妹告诉他的事,他上下盯着觉轮,淡淡道:“你算吗?” “……”觉轮。 “你来干什么?”魏苻出声打断觉轮和兄妹俩人的对话。 对于这个穷追不舍的觉轮,魏苻真的很烦,他似乎很笃定她有问题,这几天一直盯着她不放。 虽然魏苻表现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觉轮这双眼睛在背后盯梢她也很不痛快,想弄死他又担心孙文强接下来派人死盯着给她搞事。 孙文强已离开一段时间,如果觉轮这个时候死掉他又折回来,一定让更多的人盯着她。 等这么些天,郑博仁估计也快来了。 “没什么,随便聊两句,你这儿子最近没见回来啊。” “关你什么事?”魏苻让兄妹俩先回去,虎着脸对觉轮道:“你盯着我儿子干什么?你变态吧?甘传昌让你来的?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少想那些没影的事,别再到我面前来恶心我。” 觉轮并不被她的话影响,淡定的点燃一支烟,阴森古怪的笑一声,“花姐,有些事我提醒你,自己也安分这么多年,可别胡乱带什么人回家,要不然……” 听到觉轮这番话,魏苻意识到他可能发现什么,眸光冷冰冰的盯着他,嘴上狡辩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真是莫名其妙,比甘传昌还奇怪。” 魏苻白他一眼就进门,觉轮冷笑一声,狠狠抽几口烟后就将烟扔在地上迈步离开。 魏苻的心定不下来,觉轮可能发现什么,难道是陈彦霖又不小心暴露什么? 回到家,魏苻甚至来不及和段锦崧俩人说上什么话,锁好门后直奔陈彦霖所在地房间。 如果陈彦霖真的暴露,那么孙文强极大可能已经知晓,估计很快就要来擒人。 段锦崧都不知道母亲在忙什么,段月蓉看母亲风风火火的样子猜测与哥哥房间的那位警察有关,但妈妈没说她只能先等着。 “花姐,怎么了?”陈彦霖见魏苻脸色不大好,还担心是不是发生什么。 魏苻面色严肃,“你这几天有没有往外走?或者是朝窗外探?” “没有。”陈彦霖虽然纳闷,但还是如实道说:“你说让我听你的,我还受着伤,也没有贸然行动,发生什么事了?” “孙文强让他一个小弟盯着我,叫觉轮的,他刚刚跟我说些奇怪的话,我担心他发现了什么……我毕竟不是什么能使枪的人,他这样一直紧盯着我,又阴森森的到我面前盘问我和我两个孩子,这样的日子也是挺战战兢兢的,我实在担心。” “孙文强的小弟?”陈彦霖知道孙文强的底细,既然是他的小弟,自然是马达道的毒贩成员。 是凶残的毒贩,又在查他…… 陈彦霖当机立断,“花姐,你找时间去一趟柳桥吧,我是解决不了那个小弟,但我队友一定可以。” “你队友不怕暴露吗?他本来就是来接应你的。” “找合适的时间,这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难度,黑帮也有仇家找上门被仇杀的。”陈彦霖沉着脸,“觉轮盯着你,或许是孙文强猜测我可能躲在你家,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原因,既然如此那就混淆他们的猜测。” “多月前,白虎堂和三光会都死了不少人,死因都很怪,我是知道的,那个觉轮如果死了最多让孙文强觉得有人针对白虎堂搞什么复仇,他们两个帮派经常就是明争暗斗的。” “来接我的队友不止一个,总署还有几个线人老家是平光镇的,也在潜伏,我的队员接不到我,就算是为打探我的消息,也会暂时留在平光镇。” “我现在就想知道二次联络的地点,所以希望你走一趟柳桥。” 魏苻这几天一直被盯着,好容易闲下来时段锦崧又出事,她又分心去管两个孩子的事,导致现在也没走一趟柳桥。 “我今晚就去一趟柳桥,等我消息。” “1258,觉轮最近有什么发现?” 陈彦霖很谨慎,但觉轮就是一副发现猫腻的样子,魏苻只能问1258觉轮的动向。 “魏魏,他在诈你呢。”1258气呼呼的说,“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心眼还挺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一种感觉,他总感觉你家不对劲,也许是自从岩八皮死后你突然暴富时,他就觉得你不对劲,跟中邪似的锁定你了。” 魏苻无语。 虽然觉轮这死耗子没发现什么,但陈彦霖的提议也不错,为防孙文强发现害死更多无辜人,还不如借最近白虎堂成员的死亡之风弄死觉轮。 觉轮如果是被警察枪杀的,这和她也无关,孙文强人在外面也不能怀疑到她头上来,有猜疑他也没有证据啊。 第332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18) 和陈彦霖谈过话后,魏苻从房间里出来,面对两个孩子疑惑的眼神,她先是招呼俩人进段月蓉房间。 “妈,那个警察到底是干什么的?” 段锦崧从妹妹口中得知家里住了个警察,回家又来个陌生人询问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他猜测和家里躲藏的这个警察有关。 魏苻粗略和两个孩子解释下家里的情况,“这位叔叔是个卧底警察,因为身份暴露被追杀,恰好被我救下,他被罪犯盯上,这几天一直有人在找他,再等一段时间,等风平浪静他就会离开。” 段锦崧听后眉头并未舒展,“这个人真的是警察?有证据吗?万一是那些帮派成员之一伪装的呢?” “他有证,我也去兰云邑找他指定的上司确认过,人让我帮忙先把他藏好,你们两个,这事谁也不许说出去,知道吗?” “嗯。” 兄妹俩人点头,都知道黑帮的可怕,对警察的态度比黑帮好些。 陈彦霖在段锦崧房间住,段锦崧回来,他就要和这位陈彦霖挤一挤。 从魏苻口中得知段锦崧被打过,陈彦霖关切的问候他的身体。 段锦崧一面放下书一面道:“已经好了,这事也过了。” “我弟弟也在学校,你也见过他,我从你妈妈口中知道,他也帮了你们,这小子还算有点正义感,平时在家里可皮了。” 陈彦霖这么一说,段锦崧眼睛一亮,“陈叔叔,你弟弟是……陈敬儒?” 陈彦霖不信任外面的人,但对于救治他的魏苻一家还是有点信任的,加上段锦崧还是未成年,花姐该说的都跟他说,他也就不多说什么。 陈彦霖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嘴角含笑,“你知道就好,你和你妹妹的事你妈妈也都跟我说了,她和我爸一起去学校闹一顿的。” 段锦崧听后,便也知道母亲对眼前这位警察是极其信任的,心理上也放松了些。 陈彦霖看段锦崧和他弟弟差不多大,又一个学校,还是准备考大学的年纪,便问他将来的规划,他作为过来人也可以提两句建议。 陈彦霖和段锦崧还算聊得来,另一间屋子里的段月蓉倒心不在焉,她看不下书,合上书出房间来到厨房,“妈。” “怎么了?” 魏苻正切菜,见段月蓉脸色不大对,“怎么苦着一张脸?不高兴?不会是在学校又受欺负了?” “没有。”段月蓉摇头,她走进厨房,欲言又止半天才说道:“妈,今天我放学回来,看到一个女生和哥哥打闹,那个女生是我们班的,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叫郑尚莹的。” “打哥哥的毛晟和肖明和她关系很好,哥哥被打那天,她站出来呵斥他们住手,等哥哥出院回学校后,郑尚莹忽然转班到哥哥班里,我看到他们在校门口打闹,问他怎么回事,哥哥说郑尚莹现在是他同桌。” 魏苻看她揪着一张脸,知道她担心什么,眉头微皱:“你这意思,这女孩是为你哥哥才转过去的?她喜欢你哥哥,在追求他?” “不知道。”段月蓉如实说:“不过妈也知道,哥哥在学校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毛晟那个女朋友还跟他告白,他没答应,毛晟才欺负他的,这毛晟也是有病,难道要哥哥答应他女朋友给他戴绿帽他才开心吗?” 魏苻放下菜刀,看一眼段锦崧的房间,又问她:“你怕你哥哥早恋?” “妈不怕吗?”段月蓉吃惊,明明一个多月前妈还让他们不要早恋来着,说怕影响学习,怎么她将这事告诉妈妈她还反问她? 魏苻叹息一声,“男大女大都不中留啊,妈是不希望你们早恋的,毕竟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过你们也快成年,你在学校……我看陈警官那个儿子还好,对你也不错。” “妈!”段月蓉耳朵热,急的团团转,手足无措,“你说什么呢,他那个死嘴骂人可来劲儿了,我才不喜欢呢……” “你激动什么?”魏苻看着这死孩子的动静,忍不住笑:“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就算喜欢妈也同意,人家家世清白,人长得也俊,就是我们家穷了点儿……算了不说这些了,说回你哥哥,那个郑尚莹,你之前说她爸爸叫什么?” 段月蓉想了下,“她爸爸好像是长鸿汽车公司的懂事长,叫……郑博仁。” 段月蓉作为学委,帮老师收集过学生家庭情况记录表,她看过郑尚莹的记录,只因她爸是董事长,才不免多看一眼。 段月蓉提到郑博仁,魏苻才垂眸静默两秒,“你去把你哥叫出来我问问他。” “好。” 段月蓉蹦蹦跳跳出厨房,到段锦崧房门前敲了下门,“哥,你出来下,我有事问你。” 听到动静的段锦崧还以为是妹妹遇到难题,便暂停和陈彦霖的交谈出门,“什么问题?” 段月蓉朝他招手,他只好出门。 “妈叫你过去。” 段锦崧来到厨房,魏苻刚把香葱撒下去盖上锅盖调小火。 段锦崧正好到,疑惑,“妈,怎么了?” 魏苻转过身,盯着他问:“你在学校谈恋爱了?” 段锦崧看着母亲面无表情的样感到几分压力,他一头雾水,皱着眉看向妹妹,段月蓉摊手表示无辜,“我可没这么说。” “你妹妹说你换了个新同桌,今天放学还和她在校门口打闹嬉戏,我想问问你。”魏苻。 段锦崧将视线从妹妹身上收回来,不敢撒谎,“我没有谈恋爱,打闹,那是因为她在背后蒙我的眼,我想把她拉下来。她也是这周才转到我班上来的,忽然就和我当同桌了,我也始料未及。” “你喜欢她吗?”魏苻直接问。 段锦崧没想到妈妈就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他惊讶的同时忙反驳,“没有,我现在忙着学习呢。” “那就好。”魏苻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没有立刻斩断段锦崧青涩的感情线,“你要谈感情等你高中毕业再谈吧,现在谈也给不了对方什么,而且这个郑尚莹,你妹妹也说过,她爸爸是大富豪,咱们家,是要不起这样的人,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段锦崧知道母亲忧心什么,保证道:“妈,你放心吧,我知道现在最应该做什么,不会让你操心的。” “我知道,你和妹妹从小到大除学习外没有让妈太操心过,希望这回也一样,妈不是要拦着你们谈感情,你们有很长的人生可以谈,你们两个的学习都很好,很快就要高考,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要努力。” “嗯。” 兄妹俩点头,虽然知道母亲一直很爱他们,但能敞开心扉和他们谈话却是很少,她平时回来也就是问他们吃什么,学校有什么事,缺不缺钱花。 在记忆里,母亲总是很拮据,操心家里的日子,东凑钱西凑钱供他们上学。 那段苦日子段锦崧和段月蓉都记在心里,哪怕心里对爱情有过旖旎的念头,但为改善家庭环境,为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他们都在心里打定主意先把学习搞好,感情的事只能往后稍稍。 “鱼汤好了,你们去叫那位陈叔叔出来吃饭吧。”魏苻说完转身拿起锅盖,见鱼汤炖得差不多,香气扑鼻,让他们准备吃饭。 段锦崧和段月蓉都已经洗过澡,吃完饭接着回去学习。 吃过饭后,魏苻进屋给陈彦霖的伤口拆线,叮嘱他今后注意避免剧烈运动,饮食要平淡些。 陈彦霖看着她感觉看到医生,讷讷点头后又低头看着伤口,惊叹她的缝合技巧,刚想问魏苻是不是以前干过护士时她人已经拿着工具出门。 魏苻将工具包放进柜子里锁好,后拿上家里的垃圾袋,出门前询问1258周围情况。 “魏魏,现在没人监视,觉轮和甘传昌都在赶工,明天要运一批玉石外出,下午才回。” “行。” 外部环境安全魏苻就放心了,她口袋塞纸笔,拿上手电提着垃圾出门。 不能用车,也不能开灯,魏苻用轻功过去也只能靠天上的月光,好在还有1258的指引,她一路踏过房屋和树木,终于抵达柳桥。 魏苻往柳桥底下钻,让1258观察四周,手电打开在柳桥底下找,找半天后果然在左侧桥墙发现一行涂鸦。 和小孩子画画很像,上面用碳笔画着一副涂鸦:一只大公鸡站在房屋上对着太阳仰头叫。 就是一副公鸡打鸣涂鸦。 “1258,原剧情里陈彦霖的队友留下的是这样一副涂鸦吗?” “是的魏魏。”1258。 “好。” 魏苻仔仔细细画下涂鸦,画完后也不久留,迅速撤离。 第333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19) 魏苻回家时,正好撞见段月蓉出门打水,见魏苻从外面回来,她纳闷:“妈?” “你刚刚出去了吗?” “哦,去扔个垃圾,顺便检查下车库,我这记性,忘了锁门还是没锁门了。”魏苻反应很快的回她一句。 “哦。”段月蓉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打杯水后又进屋。 魏苻敲了敲段锦崧的房门。 “妈,怎么了?” “妈跟这位陈叔叔有些话说,你上你妹妹屋里待会儿。” “……”段锦崧。 段锦崧心里复杂,他看了看身后的陈彦霖,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想着俩人同岁,难不成? 就在段锦崧胡思乱想时,魏苻直接给他一个暴栗,催促道:“快点儿,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段锦崧只能听话。 魏苻进屋后将涂鸦交给陈彦霖,“你看,我在柳桥转悠三圈,只找到这个。” 陈彦霖接过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很快就有眉目,“是黑公鸡。” “怎么说?” “花姐你看,黑公鸡在屋檐上打鸣,平光镇上有这个黑公鸡标志的是麻光街尾的一家瓷器作坊,就叫黑公鸡瓷器作坊,老板姓吴,麻烦花姐你明天去一趟黑公鸡瓷器作坊和老吴联络,把我的话传达给他。” “……”魏苻。 说实话,魏苻心里挺蜜汁复杂的,感觉这简直和玩谍战剧一样,还搞起什么情报联络了。 虽然心情复杂,但为虐渣,她也得干。 魏苻答应下来。 第二天,魏苻让两个孩子收拾收拾,要带他们去街上买衣服。 “买衣服?”段月蓉和哥哥互相看一眼,“妈,不用了吧,我们的衣服还能穿的。” “妈,买衣服不急,我之前不是参加华掸国门文化交流活动的作文赛了吗,拿了一等奖,等奖金发下来再买吧。”段锦崧想为母亲省点钱。 “现在就买,妈有钱。”魏苻一面套上外套一面催促他们,“昨天我把家里的衣服收拾了下,你们的衣服都是前两年的,都旧了,小了,这几天挣的钱多,买几件没事的。” 魏苻杀了白虎堂和三光会不少人,捞了不少钱,现在口袋富裕着呢。 这帮挣不义之财的人钱就是多,她这也算劫富济贫了,都是他们欠身主一家的。 要不是他们害死身主丈夫,夫妻俩再奋斗几年,不说买的起市里的房,俩孩子的生活费都有点着落,也用不着身主去卖身。 都是他们作孽,怪不了她。 魏苻这么说,兄妹俩只能跟着出去。 借着带孩子去买衣服的借口,魏苻顺便跑一趟瓷器作坊。 魏苻对段锦崧说道:“你和妹妹在外面等等,妈去看看,家里的茶壶坏了,正好买一个。” “好。”段锦崧。 黑公鸡瓷器作坊只有一个男人在前台柜子坐着,手上拿着瓷器摆弄。 这家瓷器作坊很冷清,没什么客人,魏苻抓紧时间,一看到他,猜测他可能是老吴,便上前:“老板,这儿有没有茶壶?” “有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大的小的?”男人摘下眼镜开始招待。 “小点儿的吧,用来倒茶水的。”魏苻一面说,一面将涂鸦给他,“黑公鸡这名字好,公鸡只有早晨才叫嗓。” 吴老板看到魏苻手上的涂鸦,面色一变,他立马将涂鸦收起来,然后走出柜台,引着她往里面,“小的茶壶在里面呢,你可以进来看看哪些合适。” 魏苻跟着吴老板进一个小门。 找老吴前魏苻问过1258这位吴老板的身世情况。 这吴老板名叫吴定鲲,他曾经是一名语文教师,因儿子被诱骗吸毒染上毒瘾去世后,他毅然加入缉毒行动,在三边坡和平光镇地区卧底8年,成功传递几百多条情报,为打击毒品犯罪立下汗马功劳。 原剧情里陈彦霖身死后,接应人员猜测他生死时,是吴老板传递情报,并让他们尽快离开。 后扎曲河案件侦破,华国精锐锁定三边坡,吴老板也关闭店面转移到兰云邑。 魏苻成功和吴老板接头,小门里有许多瓷器摆件,还有一张小桌子,吴老板将几个小茶壶放到她面前,悄声问:“陈警官告诉我,小霖还在平光镇,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我,没想到来的不是他。” “不过你能拿到涂鸦,那就是他让你来的,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先说吧。”魏苻知道他可能想问下陈彦霖的情况,毕竟她已经告诉陈警官他受了伤,现在能关心的也就只有他的伤势,这对他之后的转移和工作变动很重要。 “他伤的重吗?现在能动了吗?需要什么药?” “腹部中一枪,抢救及时,人没事,伤口现在已经拆线,可以行动。”魏苻。 吴老板松一口气,有些敬佩的看着魏苻,“花女士,谢谢你救下他,要是让他落到那帮人手上,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凑巧的。”魏苻看一眼外面,说道:“我还有别的事,您还有想说的吗?” “陈警官给我来电了,兰云总署的线人已经找到,陈彦霖在平光镇暴露,好在人没事,总署打算将他接回,但不可以再从事卧底工作,他的身份已经在这边暴露,极大可能会被杀掉。” “总署决定派陈彦霖前往华国躲避,等候通知,这是为保护他的安全。” “时间在三天后,陈彦霖会和潜伏在三边坡的华国情报员一起乘坐华国飞机离开。在那之前,我得把他平安送出平光镇,后天我有一批瓷器送出镇,运往华国南中,就让他跟着我出去。” “好。”魏苻听完吴老板的话,也将陈彦霖的话带到,“陈彦霖伤势差不多好全,我家就住在老街居民六号楼3单元,出平光镇会从那里经过,你可以开车过那里停下接他,但现在有个问题。” “白虎堂的孙文强怀疑上我,陈彦霖被救下的地点和我住的地方太接近。他怀疑我,但没证据,又不是警察,没搜查证。他手下两个小弟,都在玉石坊工作,一个叫甘传昌,一个叫觉轮,那个觉轮这几天一直在盯着我,估计是为找陈彦霖来的。” “甘传昌在纠缠我,倒没有一直盯着,主要是这个觉轮。” “陈彦霖的意思是,这个觉轮要解决掉,他盯得太紧,他没法出来,不然等撤离那天让他看到,不止是他,连你也会被牵连。” “有照片吗?” “有。”魏苻将准备好的照片从包里拿出来递过去,“他平时没事就在老街的一家饭馆喝酒。” “白虎堂和三光会的成员最近来撤离平光镇,他们人少了我们也好办事。”吴老板接过照片,“你让陈彦霖放心,只要有照片,总署会派合适队员杀虫。” “好。”魏苻。 “还有,可能也需要你帮忙。” “好说,怎么做?” 吴老板敬佩魏苻的冷静和勇气,他想了想,“等商量下,今天下午你还能过来吗?” “下午我去买菜,大概六点过来。”魏苻说完,又让吴老板去买几件衣服她来时顺便带回去。 “好。” 撤离计划要和总署的人商议进行,魏苻就在等等。 从瓷器作坊出来,魏苻带着段锦崧和段月蓉去买了三套新衣服。 一下子买这么多兄妹俩都很吃惊,没想到魏苻最近这么挣钱。 魏苻也没过多解释,带着俩人在街上逛一会儿后就回家。 得到情报魏苻回去告诉陈彦霖,陈彦霖只能先静静等着组织安排。 傍晚魏苻又出一趟门,吴老板也已将计划都告诉她,接应人员负责动手对付觉轮,但希望魏苻把人拉出来。 那个甘传昌不是一直纠缠她吗?觉轮又一直盯着她这边,他们关系又好,她约甘传昌,觉轮也会跟着出来。 听完吴老板的计划,魏苻表示清楚明白。 从瓷器作坊回来后,魏苻就让陈彦霖做好准备明天撤离。 第334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20) 魏苻开车回家时,觉轮已在楼道门口抽着烟等她,见她过来,那双混浊的眼睛亮了下,忙上前,“去哪儿回来啊?” “……”魏苻。 说实在的,她真的服气觉轮这毅力,真的一有空就往她这里跑,和前段时间的甘传昌一样,甩不掉的牛皮糖。 不是,就算他发现她就是拿走岩八皮钱的人又怎样?那他人都死了他发现这个事实钱也不可能拿回来,他又没证据,干嘛这么执着? 不过他快死了魏苻也懒得深究,依旧冷着脸假装看不到他。 魏苻装看不见,觉轮却古怪的笑出声,“花姐,你最近看着比我还富的样子,你买的那辆车,是长鸿推出的新款,再怎么打折,以你以前简朴的习惯,一天就挣那十几块,还得忙活着学费,就算再存十年的钱,你也根本买不起那辆车。你那两个孩子每个月的生活费,你都东拼西凑,靠卖身才勉强凑够,怎么会忽然有钱买得起车?”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你不知道我丈夫走之前我们俩一起挣过钱?我们存多少钱要跟你说吗?你懂个屁啊,滚开!”魏苻没好气淬他一口就要进楼。 觉轮忽然拦住她,目光阴测测的盯着她,手上多出一张纸币,“我欠过岩哥的钱,岩哥让我查他的钱丢失的前一天,我给他还过钱,其中有几张,上面有我侄子写的涂鸦兔子。” “这张钱上就有这样的兔子,幸亏你今天带你儿子闺女出去付大钱我才能看到,要不是这张钱,我也只是怀疑你。”觉轮目光阴沉沉的,质问她,“说,你是怎么偷到钱的?最近白虎堂有批死掉的人身上的钱也没了,是不是你干的……不,你一个人一定干不出这事,你家里藏着谁吧?是不是警察?” 觉轮通过连续盯梢找到蛛丝马迹,立马就来质问魏苻,并由钱丢失一事深究到底,认为她一定有个在背后帮她的同伙,不然她没这个胆子敢把手伸向黑帮。 魏苻没想到没有监控录像觉轮也能发现踪迹,有点小瞧这个玉石运输组长了。 他猜对了,钱丢失的是她干的,但她没有同伙,她的确有这个勇气去偷黑帮的钱并杀死他们,现在也打算杀死他。 “你胡说八道什么?随便拿张鬼画符的钱来污蔑我是吧?这是我买东西人家补我的钱,谁补的我记不清了,怎么?要我给你挨个指你去查吗大侦探?”魏苻冷笑。 觉轮被讥讽一句,将嘴里的烟吐掉,目光紧盯着她手上的东西,“你买的什么?是衣服?给谁买的?” 他透过塑料袋的小口隐约看出不是女装,“看颜色,应该不是你要穿的,你这是给男人买的衣服吧?” 他伸手就要拿,魏苻冷着脸甩他一巴掌,“你特么有病是吧?是不是欠打啊你?成天来我家门口查我,你特么这么喜欢查就去考警察侦探证呗,没证在这儿装什么公职人员,给我滚!” 觉轮被这一巴掌打得耳朵嗡嗡的,气上心头,他胸腔中也燃起一把火,稳住身子后就朝魏苻轰来一拳。 魏苻防守的同时反打回去,直摁着觉轮地上捶,将打得他鼻青脸肿,再也没有力气反抗时她才停手,觉轮疼的在地上捂着肚子粗粗喘气。 “揍你这一顿,你舒坦了没?以后有什么怀疑我的,建议你先报警,随便碰别人东西我会认为你是在抢劫。”魏苻说到这里还鄙夷起来,“这年头干抢劫的还这么多废话,说半天就是想抢我东西,你这废物。” 觉轮气得要死,但打不过魏苻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魏苻懒得再理他,她跨过他提着东西回家。 将吴老板的话带到后,魏苻将衣服交给陈彦霖,进厨房做饭,切好菜后出厨房。 她走进房间找出身主以前在老街做活儿时甘传昌留的电话。 “有空吗?”魏苻开门见山,“明天见一面怎么样?” 甘传昌听到魏苻的声音,登时就来了精神,“约我?呵,你是扛不住开始答应我了?” “最近有点缺钱,你说的那些,我可以考虑下。”魏苻压低声音,“明天见面说吧,就在老街左三排那家烧鸭饭馆,我上午得拿到钱,下午送孩子去学校。” “你倒是心急,我现在就有空,你出来一趟,我今晚就能给你钱。”甘传昌现在来了兴致,没了睡意。 “现在不行,去不了,俩孩子都在家里没睡呢,回去问起来我不好说。”魏苻没再多说,“等他们都上学就好了,我给你买了身衣服,向你道歉,等哪天我们见面再给你。” 魏苻也不多说,最后说一句自己还得忙就把电话给挂掉。 电话挂断,甘传昌心中喜悦,嘴上讥讽魏苻最后还不是得来张开腿伺候他,脑海里回想当初的旖旎梦。 就在他躺下畅想明天开荤时,门响了起来。 “谁?” 甘传昌开门一看,竟然是鼻青脸肿的觉轮,他傻眼,“你,你这是被谁给打了?” 觉轮眼神阴沉沉的,他先是进屋,后面色严肃的说:“昌哥,我现在怀疑花水就是偷走岩哥钱的小偷,白虎堂死去那些人不翼而飞的钱,也一定是她拿走的。” “又是这话。”甘传昌才没心情听这些,他是听那天那个寸头佬要盯着花水,但都这么长时间,她都没什么问题,现在也缺钱来找他,现在可能是偷那么多人钱的贼? “你怎么那么肯定?”甘传昌问他。 “你看这张纸币。”觉轮将拿到的纸币递给他,又把话从头到尾说一遍,最后表情变狠,“我刚刚看到她提着的衣服,看着不像女装,那就是给男人买的,上午她刚带着两个孩子买过衣服,怎么会再买一遍?说明那不是给儿子的,是给野男人的。” “我说老弟。”甘传昌一脸‘’你省省吧’的表情,他摇摇手上的手机,有些得意的说:“告诉你吧,她刚刚联系我了,说答应我的要求,还给我买了身衣服,那是她给我赔礼道歉的!你看看,我就说她缺钱花了还是会来吧,一个婊子你还废这么多心思,真是难为你了。” 觉轮不可置信,“真的假的?刚刚?她是怎么说的?” 甘传昌把刚刚的事一说,觉轮只阴着脸,“太古怪了,看她最近根本不像缺钱的样子,真的会再愿意跟你睡一块儿?” 觉轮捂着自己脸上的伤口,狞着脸说:“不管怎么说,我总觉得她不简单,她家里一定有什么人藏着。” “你要不信,等明天我和她约好你看看。”甘传昌只觉得他多想,为自己即将得手感到高兴。 觉轮一想,拧着眉头道:“好,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看她是不是真的答应做你情妇,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要求,要是没有,那我就承认是我多想了。” 甘传昌也没反对,也让他看看死心,免得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说完后,觉轮想了想转身出门打了个电话。 魏苻将吴老板交代的事都和陈彦霖说清楚,周天上午她就让两个孩子下楼散散步看看有没有车,自己开着车往见面地点去。 和她见面的不止是甘传昌,不出所料觉轮也跟了过来,就坐在对面。 魏苻冷着脸忽视他,甘传昌握着她的手,笑得春风得意,“小水,你想通就好,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一个人不行的。” 魏苻忽视觉轮阴测测的眼神,对甘传昌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让他离远点,我看见他就烦,昨天才打了他。” 甘传昌知道觉轮的伤是她打的,一脸‘你看看’的表情,“你看看你,还去讨人嫌不?” 觉轮觉得甘传昌已经被美色所迷忘了正事,他没有解释太多,只说道:“都说了随便问问她点事,谁知道反应这么大。” “你不让他走我也懒得多说,我是跟你做交易又不是跟他。”魏苻没好气道开口,甩开他搭上自己的手一副要走人的样。 甘传昌啧一声只好赶人,“你也看见了,死心了吧,赶紧上一边儿去吧。” 觉轮面色依旧黑沉,觉得魏苻有古怪,他更不可能离开,但不离远点她就不说,他只能远离一边好听听说什么。 觉轮起身往另一桌去,正好坐在魏苻右边的桌子,他一脸不耐烦的催促老板给他拿一瓶酒。 魏苻只瞟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段锦崧兄妹俩在外头逛着,迎面一辆车缓缓驶来,段锦崧老远看到车牌,他忙叫妹妹,“来了,我去告诉陈叔叔。” 段锦崧腿脚快,但架不住陈彦霖比他更快,他早熟知计划时间,提前十分钟下来蹲,看到车开过来后,只向段锦崧点了个头就走过去。 吴老板驾车经过,看到陈彦霖穿的衣服标志,提示司机将车开过去,车辆驶向居民楼道路边,随后缓缓停下。 陈彦霖动作很快,段锦崧也拉着妹妹往回走,双方没有挥手告别,一上车吴老板就让司机开车。 车辆离开居民楼后,陈彦霖扯下帽子口罩,“吴老师。” 吴老板点了个头,让他先戴上,陈彦霖照做。 紧接着,吴老板又拨通一个号码,只简单说一句上车了。 魏苻也在进行任务,她一面和甘传昌讨价还价一面试图让他先支付一笔钱。 甘传昌见她脾气软下来,想到之前受的气,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点了根烟慢条斯理道:“想要钱,先看看你今晚上的表现,我可不是做慈善,你前几回怎么拿到钱的,后面继续这么干就好了。” 魏苻面色白了几分,觉轮看她难为情的样冷笑,心里咒骂一句婊子,后阴着脸手拿开瓶器打算开啤酒。 “我身体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你不能给我点吗?我又不会跑。” 魏苻和甘传昌极限拉扯时,忽一道枪声惊响,觉轮面容呆滞,他拿酒的动作刹住,整个人怏怏倒下。 街边的人听到枪声都下意识蹲下或找地方隐蔽,连甘传昌也不例外,他的烟都吓得掉地上。 第335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21) 魏苻也赶紧卧倒,但枪声只响一下便没再动静。 等街道的人忐忑的看周围还有没有人时,甘传昌才惊慌失措的匍匐过去摇曳觉轮的身体,嘴里大喊大叫。 但觉轮脑部中枪,已经彻底死亡。 魏苻保持冷静,让他打电话报警,又一脸不安,“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在大白天开枪,我得赶紧躲起来。” 听到魏苻的话,甘传昌也不敢在外面多待,对方杀死的是觉轮,觉轮和他也有关系,对方不会还要杀他吧? 甘传昌心里害怕,只得和其他人一样躲进饭馆,老板忙关上大门锁上窗户,等待警察到来。 一声枪响后再没有声音,街上继续哄闹起来,群众凑近觉轮的身体,有的报警,有的叫救护,警察也快速来到现场。 平光镇警察到来前,负责狙杀的队员已经收枪伪装趁人群哄闹时离开现场。 魏苻因为和觉轮甘传昌待在一块儿,不免就被叫去问话,等她一脸受惊失魂落魄样从警察局出来时,甘传昌叫住她,“今晚老地方见吗?” “……”魏苻。 兄弟都死了,还想那档子事,她只能服气。 魏苻装身体不适,“不了,都说了身体不舒服,今天也太可怕了,你们是不是惹上什么仇家?我不去了,我要先回家,还得送我两个孩子上学呢。” 听到魏苻说是不是惹上什么仇家,甘传昌下意识想到孙文强,但一想到孙文强可能是觉轮的老大,不大可能会弄他,又想不通到底是谁,一脸苦恼心焦。 如果觉轮的死是和孙文强那几个人有关,那听他话的他岂不是也被对方记在死亡名单上? 甘传昌一阵后怕,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子弹就射中自己脑门。 他也不敢再想,担心自己回家路上莫名其妙嘎掉,只好打电话叫靠谱的兄弟来接。 甘传昌坐在车上,一脸忐忑的说起刚刚觉轮的事,手机在这时响起,他接起一听,是魏苻打来的。 “告诉你个事,我儿子在作文比赛拿到奖金,我又不缺钱了,今天的事就当我没说过,你也别来找我,省得有仇家盯上我,你们这些玩赌博的,枪口刀尖上混饭吃,迟早有一天要出事。” 魏苻说完就挂断电话,甘传昌心情复杂又不甘心,但一想到觉轮的死样,他又不得不先顾着命,只能躲一阵子看看情况。 陈彦霖顺利转移,魏苻也回到家,但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郑博仁上门了。 魏苻第一次见郑博仁此人。 郑博仁的打扮不像个商场上精明市侩的商人,就自身而言也不会是个让人讨厌的男人,他长得不但不丑,甚至还有几分‘俊’气。 郑博仁是身高标准,也不肥胖,甚至算得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作为中年人,他脸上也没有一点胡子。 整个人收拾得很干净,衣品也好,即不张扬也不土气。 第一眼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让人发自内心的尊敬,谈吐间又带有一股书卷气,和和气气的,让人觉得这人就是个好好先生。 魏苻回到家,郑博仁就坐在对面沙发,他站起身伸出手和她握手寒暄,表明自己的身份还递上名片。 郑博仁的手又白又长,是一双白净节骨分明的手。 他坐下后便说明来意要资助段锦崧和段月蓉的学业,诚恳道:“花女士,我很看好你这两个孩子,真的很希望能资助他们上大学,等毕业后,他们可以来我的公司,不管是什么岗位,只要有合适的,我都能给他们提供,让他们步步高升。” 魏苻接过名片,只看几眼又看向段锦崧俩人。 段锦崧和段月蓉都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您为什么会想资助我们呢?如果接受您的资助,需要我做什么吗?”魏苻一脸不解,怀疑有诈。 看着魏苻一副‘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表情,郑博仁轻笑道:“说实在话,我是从我女儿口中得知你们家的情况的,这两个孩子学习又好,我的公司很需要这样聪明的高材生。” “您的女儿是谁?” “和你儿子同班的,她叫郑尚莹。”郑博仁提起女儿脸上带着笑意。 他说完这话,又看一眼段锦崧的面色,随后移向一旁的段月蓉,目光从她细白的脖颈一直延伸到又长又直的美腿上。 段月蓉不经意间抬眼正好和他对视,心里有些不适,不觉皱紧眉头。面前这个男人虽然不凶悍,但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见到这个人,段月蓉不自觉缩缩身子。 “郑先生。”魏苻开口,郑博仁忙收回视线。 魏苻语气自然道:“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家还没穷到需要资助的地步,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我不想欠任何人的,现在也还负担得起两个孩子上学的费用,所以您的提议,我在心里感谢你,心领了。” 郑博仁没有生气,面上露出和蔼的笑,“花女士,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年轻时奔波劳碌,奋斗多年,就只有莹莹这一个女儿,她,很喜欢你们家锦崧,我也很看好这个孩子,我不说他们俩将来能成,但如果幸运处出感情,我也不是迂腐的人,锦崧这样聪明,我们要是能成亲家,将来事业上我也会多多帮衬他。” “另外。”郑博仁又看向段月蓉,很欣赏的说道:“月蓉相貌清丽,身材又好,如果能在长鸿那里当车模,一个月能挣不少钱,也许将来还有机会上电视当明星,能和娱乐圈很多大腕合作。” 郑博仁说了很多他资助两个孩子会带来各种的好处。 魏苻听完皱眉,看一眼段锦崧,又面无表情的看着郑博仁,“郑先生,我冒昧问一句,你女儿和我儿子,没有交往吧?” “我才问过他,在学校没有早恋。” 郑博仁愣了下,如实说道:“没有,是我知道莹莹的心思,也是她告诉我学校有这么个聪明的男同学我才过来的。” 魏苻干笑着,又扭头作恼怒状斥责段锦崧,“你可不要早恋,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妈没跟你说过吗?” “妈,我记住了,我肯定不会早恋的。”段锦崧正襟危坐。 郑博仁见魏苻像听不懂似的只抓住孩子早恋这点不放,就自来熟的让魏苻不要计较,并让她好好考虑,他一面劝说,眼光时不时往段月蓉身上瞟。 段月蓉心里忍着气,但也不能甩脸色赶人。 说半天,魏苻没反应,郑博仁眼珠子一转,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知道了,今天是我太冒昧,不过我还是希望花女士你好好考虑我说的话,这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坏处的,对孩子将来的人生更是一大助益。” 魏苻:(﹁“﹁) 助益泥马助益啊,你注意你的脑袋吧。 自己贩毒还想拖别人家下水,垃圾玩意儿。 魏苻笑而不语,和气的送客。 送走郑博仁,魏苻静默一段时间,段锦崧和妹妹也不出声。 两分钟后,他忍不住问魏苻,“妈,您要答应他的资助吗?” 魏苻看他一眼,先问他,“你先回答妈妈几个问题,你和郑尚莹是同桌对吗?” “是啊。” “她一直在追求你?” “这……”段锦崧凝眉,不知道算不算追求,如实道:“我不知道算不算,不过她的确很热情,有几次还约我去玩,不过我没答应。” “没答应就好。”魏苻起身拿起毛巾甩了甩,把刚刚郑博仁坐过的地方拍拍去灰尘,面无表情道:“妈敞开天窗说亮话,就算有一天你喜欢上郑尚莹,妈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妈,你怎么会这么想?”段锦崧不明白,想到上门的郑博仁,他心里有个猜测,“她爸不是好人吗?” “这个你先别管。”魏苻不打算将郑家的事立刻告诉他,免得他管不住口,只说道:“这样的有钱人突然上门说要资助我们,我能不紧张吗?他们这种人跟咱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那郑博仁家听说名下还是开赌场的,他刚刚嘴上说的,里面的车模实际还得干别的事,这样的地方,做这种生意的人,我能轻易相信他吗?” “还提议让你妹妹去做车模,谁知道是做车模还是做妓女,很早以前那些妓女都是从镇上贫民窟里买女孩送进去折磨的,最后出来的不是死就是残,让我女儿进去,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魏苻咬牙切齿,没好气的骂起郑博仁,“这个老东西,装的人模狗样,打量我不知道,刚刚说话那眼睛一直往你妹妹身上瞟,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段月蓉听完魏苻的话,喜不自禁,上前揽住她的手臂靠在她身上娇声道:“妈你真好,我也不想接受刚刚那个人的资助,他总是时不时盯着我看,我很讨厌他。” 魏苻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后目光看向段锦崧。 第336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22) “你要记住妈的话,不要感情用事,有些事,等过几天妈再跟你说清楚,现在还不行。” 不知道母亲想说什么,段锦崧只能记在心里,点头道:“我知道了妈。” 收假进学校,郑尚莹早在学校外逛,她知道段锦崧来学校的具体时间,虽然爸爸这次上门说要资助没有让他妈妈同意,但也让她放心,不会太久。 郑尚莹知道家里的财力,更清楚段锦崧家里的情况,她并不心急,毕竟现在已经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玫瑰带刺,她有的是时间摘。 “你换新衣服了?这件还不错嘛。”在段锦崧来到校门口时,郑尚莹便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他的身影,步子轻快的走过去打招呼。 段锦崧和段月蓉齐看过去,郑尚莹打扮没有之前那样非主流。她的身材窈窕而迷人,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展现出她优美的身姿。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揽,便能将她的柔美拥入怀中。 擦去脸上艳丽的妆容,她才多几分学生的青涩纯美,哪怕不化妆,光凭出色的相貌,郑尚莹也是校园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郑尚莹家世好,打扮上特立独行,总是以一种自信而优雅的姿态出现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情,学校有不少男生也都暗恋她。 “哦,我妈挣了点钱,给我和妹妹都换了一身。”段锦崧记住母亲的话,对郑尚莹保持客气。 郑尚莹了然的点点头,目光移向他拉着段月蓉的手,忍不住笑起来,“你都这么大了还牵着你妹妹的手啊,这是学校,又没有人贩子,你还怕她丢了啊看这么紧。” 段锦崧淡淡道:“我和月蓉小时候就这样,我们是龙凤胎,从小到大都很要好。” 郑尚莹没再多说,段月蓉道:“哥,咱们走吧。” “好。”段锦崧拉着妹妹要离开时又想起什么,转身对郑尚莹说道:“对了,等会去教室,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郑尚莹眼睛一亮,耳朵也有点热,“现在说又怎么了?” “等会儿说吧。”段锦崧没再多解释,“我先进学校了。” “我跟你一块儿去教室。”郑尚莹努努嘴跟上去。 段锦崧眉眼垂了下,并不多说。 直到同去教室路上,段锦崧才说道:“尚莹,谢谢你这几天给我带饭买零食,我的膝盖已经好了,以后你不用再帮我,我可以自己来的。” 原来是这事。 郑尚莹懊恼自己多想,段锦崧又不是那种对他好点他就爱的要死要活的那种人,暗暗叹气后,她爽朗道:“这有什么,举手之劳,你要不让我帮忙,那就算了。” “你知道吗?最近有部外国电影在我们国家上映了,我请你去看看吧,就当是弥补你被毛晟他们打的赔偿。” 段锦崧摇头,“不不不,我不去了,我周末要在家里帮我妈去摆摊,没空去玩。” 郑尚莹皱眉,习惯性的骄傲让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么忙吗?就一点时间都没有?我可是好心好意啊,你这么拒绝我,我可是很生气的。” 段锦崧看她这样,坚持道:“我真的没空,我家里没钱让我挥霍,你请我我会过意不去,而且我妈一个人干活也挺累的。” “你妈都累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回啊……”郑尚莹不知人间疾苦,口不择言说出这话后见段锦崧面色沉下,她忙改口道:“我是说,就这一回,以后也可以慢慢帮你妈妈啊。” “不了,你自己去吧。”段锦崧坚持拒绝她。 郑尚莹心里不快,骄傲让她不愿低下头,只闷闷不乐道:“好吧,随你的便。” 郑尚莹真的生气,也许是拒绝让她抹不开面,也许是对段锦崧有些失望,她步子忍不住加快,段锦崧则是减缓步伐。 俩人之间的路开始渐行渐远。 送走郑博仁这尊大佛后,魏苻清静一段时间,段锦崧那边处理得也不错,和郑尚莹一直是普通同桌的关系。郑尚莹察觉到变化,情绪波动较大,甚至有几次和段锦崧怄气不和他说话。 段锦崧倒是乐见其成,更多的是松一口气。 但短暂的宁静后,迎来的是巨大的风暴。 “魏魏,孙文强来平光镇了。”1258来报。 “来干嘛?” “陈彦霖卧底查到的证据被队友带回兰云禁毒总署,他们已经划定平光镇警局内卧底伪警和同黑帮交易的违法犯罪人员名单,上头的命令是让总署撤换平光镇警察人员,换一批新警员,为之后华国精锐的禁毒行动提供帮助。” “郑博仁的弟弟郑仕良给他提供这个消息,孙文强提前来平光镇准备带一些心腹离开。” “他知道觉轮身死的消息了吗?”魏苻又问。 “还没有。”1258说,“郑博仁有任务交给他,他现在忙着应付警察呢,没空管你了。” “行。” 孙文强不是为魏苻而来的,但郑博仁没有轻易放过他们家。 郑尚莹在段锦崧那里被冷落,回家后和郑博仁诉苦。 郑博仁掐灭烟安慰红着眼的女儿,“我的乖女儿,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穷小子啊?” 郑尚莹看一眼自家老爸,翘着二郎腿,熟练地点上烟,倔强又不服气的说:“我就是喜欢他,爸爸,你也说不放心把我嫁给别人,联姻这种事我也不乐意,想都别想,既然都要嫁一个,干嘛不嫁个我喜欢的。” “你和毛晟他们关系不好?” “毛晟是有女朋友,就算抢过来我也不喜欢他,一身的臭毛病,还很幼稚,我可不喜欢当妈。” “那还有那个肖明呢?”郑博仁又道。 “那个愣头青,也是空有蛮力,没有脑袋,总之,我可以抽烟,但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我喜欢干净的,段锦崧那样的。” 郑博仁笑起来,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好好好,你倒是会选。” “段锦崧我去看过,确实长得俊,人也聪明,学习好,将来公司需要这样聪明能干的人,他要是不进公司,能考上国家公务员也不错,你叔叔还能拉他一把。” “他那个妹妹,也不错。”郑博在家里松弛起来,提到段月蓉,脑海里回想起那张纯洁可人的年轻脸庞,仿佛年轻几岁般,大手摩擦裤腿。 “爸爸,你那天去他们家说要资助他们,他妈妈怎么说的?”郑尚莹没在意自家老爸的动作。 “唉。”郑博仁说起这事还有点失望,“我好说歹说,他妈妈呀,人长得还行,就是脑子不好,没点儿眼界,见识浅薄,就不愿意,觉得我是别有用心,死活不答应,我看这事,还得花点心思。” 郑博仁说完见女儿有些不高兴,又安慰她道:“别担心,日子长着呢,他们家的情况我都让人打听过,我看她妈妈就是拉不下脸,我再去劝劝就行。” 郑尚莹点头,“段锦崧很听他妈妈的话,他妈妈不同意他也不会擅自接受资助,爸爸,我可靠你了。” “好,爸爸会想办法。”郑博仁让她放心。 郑博仁说会想办法,果然也很快就有了主意。 第337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23) 魏苻刚收摊回到家,就有人在她家门口蹲守。 对方身板高大,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见她回来,递给她手机,“花小姐,这是我们老板给你的。” 魏苻看着他递过来的新手机,皱眉,“你们老板是谁?” “前几天你见过的,长鸿车企的董事长,郑博仁。”男人道。 魏苻正犹豫时,身后有动静,她猛一回头,孙文强嘴里叼着烟,朝她挤出一抹古怪的笑,“花小姐,好久不见。” 魏苻眉头紧锁,作思索状,“我好像见过你,你是警察?前段时间来我家找人。” 孙文强放下烟,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性子,“我不是警察,我是郑老板分公司下一个管事的。” “你看着不像卖车的。”魏苻打量他说。 孙文强将烟扔地上随意踩了踩,“我是赌场的,兰云邑市中心西区的千禧赌场,平光镇也有分布,但有点儿远,在三边坡那边呢。” 孙文强似乎是在试探她,一面关注她的表情变化,一面又补充道:“不过三边坡那边最近有点动乱,赌场得停一段时间,怕亏钱老板让我查账,等着转到别的地去。” 魏苻一脸不耐烦,“你们郑老板还搞赌博……算了,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去忙你的,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孙文强叉着腰,上下打量她几眼,“花小姐你可以啊,连郑老板你都搭上线了,我还以为你只伺候甘传昌一个呢。” “你什么意思?”魏苻见孙文强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对魏苻的冷脸,孙文强一点脾气都没有,看她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 斟酌几秒,孙文强也没有瞒着她,叹息道:“我前几天才来镇上,本来想和觉轮那家伙喝两杯,没想到警察告诉我他死了。” “那个贼眉鼠眼的矮个子?”魏苻惊讶了下,后一副恍然样,“怪不得呢,我说他怎么忽然被枪杀,原来你们认识,是做赌场生意的,现在欠钱不还被砍死的不少,被枪杀的我也是第一次见,那家伙也是倒霉……不对,我才倒霉,那天真是晦气,吓死我了!” 见魏苻情绪激动的谈起那天的事,仿佛真是一个不知情的受害者,轮到孙文强面色微变,但有老板交代,他没有轻举妄动,继续自然的跟她聊起来。 “话说,花小姐,老板知道你和甘传昌那档子事吗?”孙文强说到这里,又陪笑道:“我也只是提醒你,不过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要不是家里有困难,谁会去做这事是不是?” 孙文强说的是身主和甘传昌之间的肉体交易那事。 来找她之前,孙文强已经得知觉轮的死讯,并找到甘传昌询问经过,随后郑博仁的电话打到他这里来,种种迹象交织,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巧合与诡异杂糅在一起。 孙文强想不通,他决定二次查探,借着郑博仁吩咐的名义,来到这里对她进行二次调查。 “你家郑老板?”魏苻表情纳闷,“我和他的事,关你家郑老板什么事?他要资助我家还管我的私事啊?” “资助?” 孙文强没想到老板竟然要资助她家,一开始老板给他来电话只交代他来带人走一趟兰云邑,没说要资助的事。他还以为是老板来一趟平光镇无意中看见花水,山珍海味吃腻了想尝尝清淡小菜呢。 这个回答出乎孙文强意料之外,魏苻趁他发懵时继续道:“是啊,郑老板说我儿子和女儿学习好,说他的公司就缺高材生,如果以后能考上好大学,他可以进行资助,以后他们毕业,可以上他公司去工作。” 魏苻说到这里又愁眉苦脸,“可是你们干赌场的,和走私枪械的我看没什么区别,我觉得还是算了,我还怕我儿子闺女哪天在路上走时,莫名其妙挨一枪死了呢。” 魏苻说完对着递给她手机的男人道:“我不要,替我谢谢你家老板的好意,他给我手机干什么,我又不会玩这种。” “花小姐,你就收下吧,这是老板交代让我给你的……老板来电话了!”西装男刚说完,手上的屏幕就亮起来,显示郑先生三个字。 “老板,我在,在做呢。”西装男先接电话道一句,又说明情况,后把手机递给魏苻,“花女士,我们老板有话跟你说。” 魏苻不得不接过电话,放到耳边,郑博仁亲切的声音响起,“花小姐现在有空吗?我让人去接你吧,我知道你心里都有什么顾虑,你可以亲自来看看我的公司,正好也来市里住两天,也许你会改变主意。” “……”魏苻。 神金。 谁要去他那儿住啊有病吧? “不用了郑先生,我没有空,我得摆摊呢,我也明确拒绝过你。” “花小姐,我知道你拒绝是顾忌什么,才想打消你担忧的念头,你来看一眼,哪怕就一眼,你就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 “你等等。”郑博仁说完就没再出声,直接挂断电话。 魏苻心里无语气得想摔手机时,孙文强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电话,目光盯着魏苻幽幽应下来,“好,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孙文强道:“花小姐,请跟我走一趟吧,老板说,你这几天的摆摊的损失他来负责,一定给你满意的价格。” “我真的不想去。”魏苻还是坚持。 孙文强没有发怒,只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老板说,花小姐不去,他就只好找你家那两个高材生,让他们看,看完再回来劝你。” 魏苻目光冷了下来,缓和语气,犹豫但还是勉强答应,“不用找他们了,忙着学习呢……去就去吧,我就不信邪,怎么就看一眼就能让我改变主意呢。” 孙文强笑而不语,引着魏苻出居民楼地界,将她迎上自己的车。 车缓缓驶出平光镇,往繁华的富人阶层所在地去,孙文强当起导游,带魏苻看一回兰云邑的富人生活,从华贵装饰的长鸿企业,到灯红酒绿喧嚣不停的千禧赌场。 兰云邑富人区和平光镇是两个世界,这儿纸醉金迷,光怪陆离,随处可见的奢侈品招牌,连空气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令人沉醉不休。 “花小姐,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孙文强关注着她的表情。 一路过来,她所见所闻,情绪波动变化不大,雷打不动就是没有表情。 孙文强阅人无数,他当然也能看出魏苻的表现,既没有忐忑不安,也没有惊讶羡慕,仿佛她早就见过这样的奢靡。 他忍不住问:“花小姐,以前到兰云邑玩过吗?” “没有。”魏苻说道:“倒是来郊外城市摆过摊,接过孩子。” “那刚刚带你去看的那些,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魏苻说。 “你知道他们都在玩什么吗?” “那些人在赌博吧。”魏苻皱着眉,“我在镇子的赌场看过,还有一个场地,把球打进洞里,那个是叫高尔夫吗?” “对。”孙文强笑了起来,“你如果喜欢,可以跟老板说,他现在想资助你家,对你也会有求必应的。” “其实,我还有点闲钱,没有穷到需要资助的地步,你家老板没必要这样。”魏苻没什么表情的说。 孙文强不关心这些,只说道:“老板的私事,我不过问,其实这对你们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你想想,你儿子女儿就算考上大学,也是在外面找个工作活命,他们就算幸运进大公司,也不一定能升职,现在有我们老板给他们提供一个跳板,那升上来比别人轻松多了。” “那可是比别人少奋斗多少年呢,你也可以提前享清福,你还犹豫什么?” “……”魏苻。 犹豫什么,犹豫要不要干掉你丫的。 “你们家老板真有钱我是承认,但我是粗人,过不惯这样的生活,我还是喜欢在乡镇,这两个孩子,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就好。” 孙文强觉得她傻,笑道:“怎么会不平安呢,在老板这里,不仅平安,还能让你家富贵缠身。” 他说到这里叹一声道:“说到底,你还是没住过才说不习惯,正好,来都来了,老板也给安排住处,花小姐,你就安心在这儿住几天看看吧。” “……”魏苻。 真的会谢,想杀人了。 第338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24) 孙文强好说歹说,魏苻依旧沉默以对,他也没有再吱声,直接将车开到一家酒店,停下车后对她道:“花小姐,这酒店是我们老板给你订的,你这几天就在这儿住着,老板说,明天他处理些公司的事会来见你,带你出去逛逛。” “……”魏苻。 这个年纪还玩什么中年恋爱,真是老的连头发都白了,照样风骚。 魏苻一脸拘谨,“好吧,那我住哪间房啊?” “我带你上去。”孙文强让她先下车等着。 孙文强引魏苻到308号房,又说道:“老板说给你买了几身新衣服,等会就让人送来。” “太麻烦了,替我谢谢他。”魏苻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孙文强摆摆手,“我得走了,花小姐休息吧。” 魏苻说一句好,也关上门。 “1258。” 一关上门,魏苻就呼叫1258,问郑博仁现在在哪儿。 “魏魏,郑博仁现在公司开会。”1258。 魏苻这才放心,郑博仁原剧情里对段月蓉下药迷奸,这老东西更看中年轻纯美的学生,就是个老牛吃嫩草。 她担心郑博仁刻意控制她人身自由的同时,又去蛊惑段锦崧和段月蓉。 “行知道了。” 郑尚莹看上段锦崧,郑博仁看上段月蓉,父女俩一个德行,只是郑尚莹远还达不到郑博仁那个地位,也没有他那样老奸巨猾。 她在学校只能是以纠缠的方式缠着段锦崧,但也仅限于纠缠,不能以权压人。 郑博仁不同,她已经明确拒绝他,但这老家伙跟狗皮膏药一样,认定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魏苻躺在床上思索怎么干掉郑博仁的得力干将孙文强,毕竟这家伙现在还怀疑她不对劲,哪怕没有证据,但警惕又是贩毒集团骨干级成员,这样的危险人物也不能留着。 以免将来出什么事他帮着郑博仁脱身,在警察调查缉拿郑博仁前,她也尽力砍掉他一些助力。 躺床上思索时,郑博仁安排来送衣服的人来了,不仅给她送来衣服,还送来一束花。 魏苻面带惊喜的接过花,又好声好气的送人。 担心酒店有监控,魏苻没有将花扔到地上踩两脚,先让1258查查。 “魏魏,这个房间里的确有监控设备,连花洒里也有一个。” “你干扰设备,我要洗澡。”魏苻懒得再多说,也不亲自拆下来,就让1258干扰设备。 “好的。” 孙文强准时来到公司,郑博仁也早在办公室等着,一进门,孙文强先是交代平光镇的情况,他才到没多久,警方的人就抵达,平光分局的警员抓的抓,高层撤的撤,换的换,整个警局的内线也被一锅端。 就连分布赌场的打手也被扣上嫌疑犯的身份暂时扣押,现在还没捞出来。 “那帮新到警员的火力比我们要猛太多,十几辆警车一起来,架势很大。”孙文强拧着眉,“这么快就清理平光分局,一定是那个逃走的卧底警察上报的资料。” “是他。”哪怕在警局内安插的很多内线都落网,郑博仁一点不慌,那些内线不是他亲自去安排的,他早就和白家人学伎俩,平光镇贫民窟的小黑道人员太多,能替他做事的只会多不会少。 就算警方有查到和他有关系,那也只有在他赌场赌博过的关系。 三边坡的毒品他早就转接给孙文强几人,现在该着急的应该是他们,他也有意将他们换出来,趁现在火还没烧太大,得和三边坡的康诺先断联,这家伙最近闯大祸了。 在扎曲河杀人,华国那边揪着不放大做借口,掸国三边坡这边有动静,暹罗也有几个被警方端掉的黑帮,平时两国的警方火力大差不差,警方和黑帮也不轻易起冲突,这几天却拥有强劲的火力连续端掉暹罗几个窝点,背后是谁,不言而喻。 郑博仁靠着椅子,叹息一声,但面容还算放松,没有彻底崩掉,“仕仁给我来消息,军方下派警总署一批新式武器,还有最精密的探测仪器,他们的火力弹药都不是我们能比的。” 孙文强阴着脸:“难道就这么放弃这高额的利润吗?” 郑博仁面色轻松的笑起来,“放弃又怎么样呢?时代变了,以前你怎么混黑,在缸里怎么泡,泡多久,谁管你?现在隔壁那个大家伙要禁毒,他们有的技术资源和人才资源远胜过我们,这怎么打?实话告诉你,借着为被杀船员报仇这事,扎曲河那边估计还得派军舰来巡逻呢,美其名曰维护‘维护贸易安全’,这都是政治。” “以前掸国和暹罗对多国联合进行航行巡逻安全协议这事态度模棱两可的,现在好了,康诺那个傻缺非要给自己自掘坟墓,搞的三边坡这条交易线就这么断了。” “你还能跟警察斗吗?杀了他们的警察,没准下回进来的就是军队,到时候别说这条生意线路要不了,还得吃子弹呢。”郑博仁对此早有预料,并不执着三边坡毒品贸易这一条生意门路。 他动作自然的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一口才说道:“抓紧时间转移吧,白家比咱们动作快多了,他们已经通网从暹罗购了一搜医疗船,就在公海航行,货源就从园区那边挑,这生意也能挣不少钱,器官这东西,南美那边的大老板们可都馋着呢。” “知道了。”孙文强知道政治上有大国压着,现在连军方都不敢吱声,他们这种挣黑钱的就更不用说。 “对了,那个花水你都查到些什么?”郑博仁想起交代的事,放下烟问。 “有。”孙文强从口袋掏出录音笔,放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她呀,她缺钱,就跟我做过几回,是个暗娼,后来怕有病,就不做了。” “花水这女人,以前为挣钱做暗娼,这男人是她一个常客,后来她不做了,他倒想包养她,但她没同意。”孙文强说到这里又面露古怪,“其实我感觉这女人有点古怪。” “哪里古怪?”郑博仁将目光从录音笔上移开。 “老板记得老岩吗?”孙文强问。 郑博仁想了下,“有点印象,你跟我说过他,在平光镇管事也有好几年了吧。” “是。”孙文强沉着脸,“他大概是两个月前死的,在那之前,他有一回回家路上,因醉酒倒在路上,醒来后身上的钱都没了,后来让他一个信得过的小弟让他查谁趁他酒醉偷的钱,但还没等他那小弟查到,他人就出车祸死了。” “有什么问题吗?”郑博仁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老岩死后,他那个小弟还在查,就在老岩死后没多久,一直贫困靠卖身生活的花水忽然有钱买了辆三轮,据他那个小弟觉轮所说,花水家境贫困比想象中的要厉害,她频繁在老街那边做暗娼也只能勉强凑够两个孩子的伙食费,这么多年一直过的很简朴,一下子富起来,他就怀疑上她。” “后来就是平光镇的十多个弟兄在同一时间遇到意外身死的消息,老板也知道,让我去查查,我去警方那边调档案,确实是死于意外,尸体也没什么枪伤刀伤,但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的钱都不翼而飞,就连卡也没了,我后来去当地银行查记录,发现有人在同一时间将卡里的钱取出来。” “是她吗?”郑博仁知道他疑惑什么,面色也变了些。 孙文强却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她。” “那你还怀疑什么?”郑博仁表情不变,想听听他怎么说。 第339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25) “我知道有人取走钱,有监控,但看不到是谁,那个破镇子的监控时不时就坏,隔三差五就冒雪花,赶那天钱被取走时,监控好巧不巧就故障,拍不到人,问那天在那儿摆摊的人,那么长时间的事,谁记得有谁去过?这就成一桩‘悬案’了。”孙文强提起平光镇的监控也很无奈,没办法。 “没办法确定是她,你还有什么疑惑?”虽然心腹猜测,但郑博仁和魏苻打过交道,只认为她有些愚蠢和胆怯。 如果说她敢杀人,那她的手段和演技也太好了些。 再来,人要真是她杀的,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他可不相信世上有什么特异功能的人,尤其这样的人还是个暗娼,世上要真有这样的人,那贫民窟就该统治天下了。 “查不到人,我后来也没太上心,就当破财消灾,老岩那个小弟觉轮倒是铁了心,觉得她有问题,一直盯着她。”孙文强说到这里,神情严肃起来,“就在觉轮死的前一天晚上,他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花水去麻光集市买衣服,给了张钱,那钱上面就印有他家侄子写的数字,他清楚的记得,这钱还是他还给老岩的,只是刚还没多久他的钱就丢了,后来这钱出现在花水手上,他因此怀疑,那天晚上趁老岩酒醉偷钱的就是她。” 郑博仁听完全程,表情复杂,“结合她穷得做暗娼的事来看,她偷钱也正常,那你怎么证明,其他死的人的钱也是她拿的?” 孙文强不能确定,说道:“我也只能确定老岩的钱是她偷的,其他人丢的钱是谁干的我不知道,觉轮给我打电话时,我也是没想到他还在查,就敷衍他,结果才过没两天,我再去平光镇时,从甘传昌口中得知,他被人枪杀了。” “觉轮死那天,花水和他待在一块儿,甘传昌也在,但这家伙命大,没死,也许对方要杀的也不是他,警方后来查,也不知道觉轮有谁结过仇,但甘传昌说,花水打过他。” 孙文强这么一说,郑博仁来了兴致,“你是说,花水买凶杀人挣黑钱?” “她也得有门路,有人脉才行,她一个穷人,不太可能找到什么黑道的人联手干这样的事,我是怀疑,她和警察勾结在一块儿。”孙文强只能想到这个,“觉轮一直盯着花水家,给我来电话当天,他说看到花水下午又跑一趟街买了件男人的衣服。” “给谁的?” “甘传昌说是花水给他买来赔礼道歉的,但后来也没给他。”孙文强。 “还有,岩八皮死的那天,花水也在场,甘传昌也在。” 郑博仁一个劲儿猛抽烟,听完他只皱着眉,“你这么说,甘传昌也有嫌疑,岩八皮死时他在场也就罢了,那觉轮的死他也在场,你去花水的住处也见过他,他们两个又有过交易……” “你信那甘传昌?”郑博仁眼一眯,看向孙文强询问。 孙文强摇头,“我也不信他,还怀疑过,但他那个怂包,应该没这个胆子杀人。” 郑博仁面色不好看,“知人知面不知心,光看脸没用,既然你怀疑花水,那甘传昌也不能漏下,这两天你不是要去平光镇吗?正好她家里两个孩子也上学不回来,她又在兰云邑住,你就去她家里查查,那些死掉的人卡里的钱都被取出来,说明对方只能也只敢用现金,他不敢二次去银行取钱,如果能在花水家里搜出很多钱,那基本可以证明,她那些钱一定来路不明,很有可能就是有人和她联手趁我们的成员死得时候把钱顺走,当然也可以说,她和同伙用某种方法将人杀死谋财害命。” “你看看日本的侦探剧,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人的方法多了去了。”郑博仁。 “如果她真这么危险,那老板,你还要留她在身边?” “不是还没查到吗?能连杀这么多人,一个人干不了这事,一定有同伙,你去搜她家时,别把甘传昌家也忘了。” “我知道了。”孙文强应下后又说道:“马格就跟在您身边吧,他身手好,虽然您身边有阮宇,但他这个行动组组长现在忙着在当打手收账呢,玉石那边能收的钱也不少。马达我就带他去平光镇帮忙,马格和阮宇的手下就留在您身边吧。” 郑博仁喟叹一声,只看着他说道:“早点回来,园区那边在准备着,你赶紧处理好平光赌场的事换个身份过去。” “知道了。”孙文强说完后就出门准备办事去。 郑博仁在他离开后打开电脑查看酒店的监控,这一看,见监控一闪一闪冒雪花,他心情烦躁,给负责安监控的人员打了个电话狠训一顿。 “老板,明天我去看看,可能是沾水出故障,明天,明天我就换一个。” 郑博仁只淡淡应一句就挂断电话。 想到刚刚心腹说的银行监控也冒雪花的事,他也有点纳闷起来,可这个时候也想不通,只能归结为巧合。 “魏魏,刚刚郑博仁和孙文强在讨论你。”负责监视的1258急忙来报。 魏魏擦拭头发,没什么表情,“他们背后蛐蛐我什么?” “孙文强怀疑你是偷走死去成员身上钱的人,连带着甘传昌也怀疑上,郑博仁让他在去平光镇办事期间顺便去你家查查看有没有私藏起来的现金。” “前两天孙文强来平光镇,得知觉轮死的消息去找一趟甘传昌,他透露出委托人以前和他有交易做暗娼这事,郑博仁有些意味深长,没有多说,还有,他刚监视你,我干扰监控设备,他看不到就把负责安装监控的人员骂一顿,等着你明天外出,他们就来安装新的监控设备。” “魏魏,要不要我继续干扰监控?” 魏苻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沉着脸,“孙文强是怎么查那些死掉的人身上的钱去向的?银行查记录是吗?” “警方去查的,他去调档案,我干扰监控,他们也没查到是谁。” “你继续干扰监控。”魏苻说到这里停了下,“把刚刚监控到的郑博仁和孙文强的记实影像发给我看看。” “好哒魏魏。”1258操作后在脑海里投影给她看。 看完后魏苻凝眉:“原剧情里郑仕仁死了没?” “没有。”1258说,“郑博仁被段锦崧举报被警察抓后判死刑,他名下的财产全被充公,郑仕仁是国家干部没有受到清算,他从政不干这事,只给自己老哥提供便利,但郑博仁走之前将一批心腹交给郑仕仁,郑仕仁接替老哥的位置干园区,并培养黑化的郑尚莹当接班人,所以郑尚莹能调用郑博仁留下的心腹把委托人卖到红灯区,把段月蓉卖进山区。” “郑仕仁从政,国际上有什么变动他都能迅速掌握信息,对家人之后的生意路线进行调整,郑博仁准备做诈骗,园区在建设中,郑仕仁那边有人脉,毕竟高层也打算用这个敛财。” “这个郑仕仁必须死。”魏苻没有太纠结,问1258,“郑仕仁和他老哥什么时候会聚一次?” “我查查。”1258查了下,说道:“就在周末,郑仕仁会回家一趟,兄弟俩吃一顿,饭后消遣会去玩高尔夫,网球,游泳,他在家待两天。” “行。” 魏苻了解后准备让1258给陈警官发消息让他盯着孙文强查,他和三边坡毒枭康诺还没扯清干系,要是能在平光镇缉拿他好说,不能她再亲自出手弄死他。 魏苻准备让1258联系陈警官时,1258又提醒她,“魏魏,孙文强现在去家里查账,怎么办?” “钱不在家里,我都藏好了,他就是把地翻个底朝天也别想找到。” “好。”1258应下后就去办事。 第340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26) 魏苻在兰云邑住下,第二天上午,郑博仁就来到酒店接她,说是要带她去打高尔夫。 他还很体贴,先带魏苻去名下的高档餐厅吃料理,期间不断给她介绍这里的餐饮,魏苻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干巴巴道:“郑先生,您不用这么为我们家费心的,您这么忙,还来管我的事,这太耽误您的时间了。” 郑博仁面带和善,语气温和,“没什么的,我的工作都忙完了,不耽误多少时间,已经把你请过来,怎么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瞎逛呢。” 吃完饭,重新坐上车后,郑博仁将几个精致的袋子递过来。 魏苻一看,里面放的是几件衣服,一看料子就知道价格不菲。 “这……”魏苻面露惊讶,郑博仁很满意她的表情,嘴角勾起来笑道:“这是我给锦崧和月蓉的礼物,尤其是月蓉,我知道女孩子这个年纪也该打扮打扮自己,除了衣服,还额外买了些护护品和化妆品。” “我正好去苏格兰出差,都是在当地最好的商城买的,这mer面霜很好用,我挑的是最适合她这个年纪的。” 魏苻吓一跳,忙递还回去,“不不不,我们用不惯这样的东西……哎呀,这真的不用,郑先生,你就拿回去吧,太破费了。” “我虽然不知道什么苏格兰,什么牌子的,但我知道您这样的有钱人,挑的东西一定都是最好最贵的,我实在不敢收,真的,您拿回去吧。” 郑博仁看着她的反应将东西推回去给她,硬是塞给她,期间碰到魏苻的手,她心里直犯呕,但面上还要装自然。 “收着吧。”郑博仁说完这话,又接过袋子,“先放在后面,等回酒店再看,我先带你去逛逛。” “昨天听小孙说,你谈起高尔夫,有玩过吗?” “在电视上看过,不过我没玩过,也不会。”魏苻尴尬一笑,“我在这儿也没什么想玩的,要让我去打球,还不如让我去种菜。” “别这么说,你是没有学过,正好我今天有空,我带你去玩吧。” 郑博仁一面启动车子,一面瞟她一眼。 他早从孙文强那里了解到她的过去,知道她和甘传昌之间那点事,但这两天交谈,他也能看出,她是有些愚钝的,也老实,并不是个有“野心”的妓女。 和以往攀附他的女人不同,她挑男人没有胆大到对他们这样阶级的人下手,也就在贫民窟比她富裕些的人身上捞点油水。 在她身上,能看到贫民窟人常见的胆怯和自卑,对兰云邑的一切,她都是陌生且惊惶的,当然他将这些统称为没见过世面,若说未经世事的清纯,她指定是没有的,清纯如兰,也只有她那个女儿才担得起。 郑博仁脑海里臆想起那双柔嫩的小手,青春靓丽的小脸,大眼睛,整个人水灵灵的,那两条腿细长又白,真是难得一见的清纯可人。 虽然是为女儿才打算资助他们家的,但花水家有这么个宝贝,他又好不容易有点心动,既然决定下手,那以前的老把式就都得拿出来。 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上,阳光透过轻薄的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 魏苻一副笨拙不会打高尔夫的样,郑博仁见她发几球都怯生生的,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也适时露出难堪的笑,“郑先生你看,我都说我不会,你就别让我玩了。” “别急,我说了要教你的。”郑博仁起身,走到魏苻身后。 他走过来就站在她后面,身影高大而挺拔,伸出双手,“来,我教你。” 郑博仁宽大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轻轻环抱住魏苻的腰肢,调整她的脊椎角度至30度前倾——高尔夫“黄金击球姿势“,既能保证挥杆稳定性,又能最大化发力。 “重心放在前脚掌,双脚间距保持与肩同宽,这样挥杆时身体转动才能形成完美的扭矩。” 他的指尖在魏苻掌心轻轻施压,调整握杆力度,声音沉稳有力:“记住,握杆要像握着一只小鸟,太紧会限制手腕灵活性,太松则容易脱杆。” 魏苻耳边萦绕着郑博仁的声音和热气,她整个人浑身不舒服,哪怕这样她也得陪着郑博仁演。他就是在她面前刷存在,刷好感,像孔雀开屏一样秀自己。 “很好,现在,瞄准果岭左前方15码处的目标点。”郑博仁的手指划过球杆凹槽,引导着她。 魏苻深吸一口气,挥杆动作如流星划过天际,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白色小球带着10度的完美起飞角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 郑博仁眼前一亮,看着数据监测器上跳动的数字,随即笑起来:“你这回击球旋转值控制在3000转/分钟,飞行距离正好落在150码的甜区,好好练,现在已经有点感觉了。” 魏苻放下球杆,对郑博仁道:“郑先生,我也打了好一会儿,有点累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吧。” “好。” 她提出休息,郑博仁就将球杆接过,很快就有人上前取球杆。他引着她到休息区,精致的果品下午茶送上来,浓郁的香气让人沉醉。 魏苻接过郑博仁递过来的果汁,看着球场自顾自喝,全然无视郑博仁打量的视线。 孙文强的调查是花水经常往外奔波摆摊,经常摆摊的人身上都不约而同有一种若轻若重的油烟味,但花水身上却没有,更多的是一种清草味,她的肤色没有被太阳晒得特别黑,正常东亚人的皮肤色,甚至还有些白,看她的女儿就知道,应该是遗传她的。 从细长的天鹅颈往下看,是一对还算饱满的乳房,东亚女人的胸普遍都不大,但胜在胸型好,饱满可观。花水是生过孩子的,虽然没有年轻人那么青春水嫩,但也没有其他女人那样衰败得那么快。 看她的肤色和身材就知道,要不这样她也不会去干暗娼。 魏苻知道郑博仁在偷偷打量她,她也只能当不知道,毕竟现在还不是干他的时候,只能虚与委蛇。 “听小孙说你常去摆摊,也没见你晒黑啊,刚刚看你的手,也细长,都是细茧,没有那么厚重。”郑博仁提到这事,“看来你天生就不是劳碌的命。” 魏苻一脸觉得他在说笑的表情,“没有,我出去会做好防晒,而且也不是天天去摆摊,有时候也在镇上找点兼职干,我手上的细茧就是长期做手工才结的。” 郑博仁听后了然点头,怪不得她能靠做暗娼挣点钱,毕竟懂得保养,身段纤细莹白,发际线又这么漂亮,要不保养得好还有人睡吗。 “人不会苦一辈子的。”郑博仁说到这里,感慨一声,“我以前也是个穷小子,后来发现生意经,赌一把这日子才好起来的。” “你是读过书的人,一肚子墨水,想什么成什么,我们不一样,我就算像你一样有文化,可能也就能在兰云邑找个工作住下,但不会像您一样有这么大成就,开这么多公司,挣那么多钱。”魏苻的恭维郑博仁很受用,他肉眼可见的笑起来。 “花小姐,你是个很实在的人,我很喜欢和你这样实诚的人交朋友,说实话,我真希望我们将来能住在一起成为一家人。” 郑博仁说完这话,魏苻的笑僵住,又拘谨起来,“这个,我不好说,说实在的,郑先生,我是个传统的女人,只希望孩子们能成才,把他们养大培养出来也算对得起我丈夫,现在锦崧虽然也快成年,但现在毕竟是高考的关键时期,我还是不想让他太早谈感情……” “也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理解。”郑博仁和和气气的,很豁达开明的样,没有发脾气,“就是我这个女儿啊,也太心急,你家锦崧长得好,又聪明,她说,锦崧在学校可是个香饽饽,她可怕别人和她抢,一直缠着我问这事呢。” 郑博仁对女儿抱怨两句,见魏苻没再开口也就继续说道:“没关系,我相信花小姐你终有一天会改变主意的。” 和郑博仁这一次交谈后,从高尔夫球场离开,他又带她去吃饭,魏苻表示不想吃料理,要吃中餐,对于她提出来的要求,郑博仁嘴角勾了勾,爽快答应。 提要求,往往是开始融入的时候。 第341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27) 魏苻忍着膈应和郑博仁同处一桌吃饭,饭后他亲自将她送回酒店,还又给了她一部手机,“上回我让人给你买的你没收,这回无论如何也要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路上没有随处可见的电话亭,如果两个孩子哪天离开你身边去市里上大学,你怎么也要联系他们,不是吗?” 魏苻听后觉得有道理,面露感激的收下手机,“谢谢郑先生。” “今天玩的也有点累,你好好休息。”郑博仁口吻体贴。 魏苻点头,又让他路上开车小心,郑博仁嘴角含笑,钻上车后同她道别。 难熬的一天过去,郑博仁知道他已经破开一条口,势必会将她这锅难吃的夹生饭咽下。 一连四天,郑博仁带魏苻逛遍兰云邑,什么高尔夫那些都是轻的,他甚至还带她去看时装秀,邮轮聚会、高空骑行、甲板冲浪,还有私人岛屿潜水,丛林狩猎。 魏苻还有幸观看郑博仁那满满两间屋子的古董收藏品。 一连四天,魏苻心惊肉跳的同他玩下来,郑博仁也在一步步引导他,上手的动作越来越娴熟,魏苻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接受,这样的变化自然也让郑博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你还没有考驾照吧?想不想考?等考上,我给你买辆车。”快乐结束的一天,郑博仁带魏苻回酒店路上,提出要给她买车。 “不用。”魏苻很自然的拒绝,“这太破费,我知道郑先生是好人,但钱的事花在有用的地方就行,您能资助我这两个孩子我已经很高兴,至于我,我不太喜欢汽车的汽油味,也不想开这样的车,算了。” 魏苻回的很快,也很明确,郑博仁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发觉她在慢慢融入,嘴角一勾,又问她:“小水,这几天在这里玩,你觉得开心吗?” “开心的,我也算开眼了,郑先生财大气粗,带我这个穷乡下没见过世面的人走一遭,我才觉得,我前半生都白活了。”魏苻感慨的说。 郑博仁笑了笑,说道:“你要是想一直这样,等两个孩子长大赚大钱,以后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 魏苻笑笑不说话。 他继续道:“刚刚听你说资助两个孩子就好,那你是愿意让我资助是吗?” “这愿意不愿意的,我也不好说,但我也是希望孩子们能过的好,这样,等两个孩子回来,我跟他们说一声再来答复您怎样?” 郑博仁并不着急,对付强劲的猎物他有的是耐心,花水不是难对付的猎物,他也只用几天就让她折服,那成功也就是一两天的事。 “明天就是周末,我带你去接孩子们吧。”郑博仁说,“我女儿也在学校,我把他们都接过来,明天来我家吃饭吧,我们慢慢谈。” “明天?”魏苻想了想,习惯性的不好意思又流露脸上,“这会不会太突然,不好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我一见你就有熟悉的感觉,咱们也算一见如故,莹莹又那么喜欢锦崧,也许我们上辈子真是一家人呢。” 呵呵哒。 魏苻忍着心里的恶心笑盈盈,“也许吧,能和郑先生做自家人我很高兴,你真是个好人。” 说完,魏苻看一眼时间,“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休息。” “好。” 魏苻下了车,和往常一样同郑博仁告别,车开走后,魏苻脚还没动,1258就给她带来消息。 “魏魏,平光分局的警察们已经锁定孙文强等人,阮宇的小弟在处理南美货物时被一直追踪的警方控制,孙文强的赌场也被警察盯梢,最近都在进行检查,作为赌场负责人的孙文强被扣押带回局里审查。” “你放心,我已经拦截所有想通知郑博仁的讯息,他们打不出一个电话,现在和千禧赌场有关的人都被扣住,总署那边有华国特派的行动组,他们的行动都很迅速,平光镇的关口到处有警察把守,没一个人能溜出来。” 据1258带来的消息,孙文强早在四天前就回到在平光镇,在准备转移财产和人员时顺便还去一趟身主家里查现金,但他将家里翻了遍也没找到现金。 孙文强在家里找不到钱,又转而去甘传昌家里,提着手枪将他打一顿,好一通威逼利诱。 实在没干过,甘传昌也只能把自己藏的钱拿出来,但对偷钱的事矢口否认。 找不到遗失的现金,孙文强只能就此作罢,就在他忙着找钱时,平光镇新警员频繁彻查千禧赌场,说是接到举报,有人在千禧赌场贩毒。 为应付检查孙文强只能关闭赌场,警方盯上,他也不得不将转移计划暂停。 就在孙文强接受警方调查的间隙,行动组组长阮宇那边出了问题,总署警方已得到有关平光镇毒品贸易路线的骨干级成员名单,除孙文强外,负责打手洗黑钱行动保护贸易安全的阮宇也在其中。 陈彦霖查到的证据上报总署后,警方对阮宇和孙文强等人重点监察,平光分局警员被裁撤清算换上新警员,随行来的华国行动组和总署警员联合成立特别行动小组,对阮宇和孙文强进行缉捕调查。 阮宇在清理南美货单时被警方扣住带回警局,此时的平光警局已没有黑帮的内线,原来贿赂的警长也被裁撤,与阮宇和孙文强等关系密切的人都被警方盯上,又有卧底警察提供的证据,短短几天,警方连续打掉在三边坡附近的几个贸易窝点,又钓鱼执法,幸运的抓到大毒枭康诺的几个手下。 可谓收获颇丰。 千禧赌场被封,参与赌博的人都被暂时扣押,剩余没被抓的黑帮小弟想联系郑博仁也没有具体电话,找人帮忙也没有门路,关口又被警方守着,华国的无人直升机全天巡逻,没人敢轻举妄动。 掸国本身就是个小国,平光镇又是这么个小地方,现在被封锁,事关到三边坡禁毒行动。政治上,碍于大国威压,政府和地方高层将这些行动隐蔽起来,连记者也没有派下,能知道平光镇动静的寥寥无几。 这几天受影响的大概是一些商贩,不过就封这几天,就在刚刚,郑博仁送她回来时,那边的防守已经松懈,甚至准备恢复通行。 当时封锁外界路口是怕孙文强等人逃脱,现在打开是不让犯罪嫌疑人康诺发觉异样。 警方在缉拿阮宇处理南美货物这件毒品生意中,从他口中盘问毒品贸易线,剥茧抽丝,从问出的境外毒贩名单中,他们锁定其中一个叫阿灿的掸国境外小毒贩。 华国南中省的警方决定从这个叫阿灿的小毒贩身上找突破口。 平光镇的事就到这里,短短几天,两国缉毒警的行动如一道惊雷霹雳直挺挺击在这块漆黑的土地上,引起不小的动静。 接下来该怎么查是警方的事,魏苻只关心怎么弄死郑博仁。 陈彦霖的事发生后,总署知道地方政府与平光镇黑恶势力勾结,总署高层清理总局内线人后,将平光镇行动隐瞒下来,以免惊动这群毒贩政治上的盟友。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次的行动严格保密,等兰云邑这边的政治委员知道,平光镇的有关人员都已经被盘查一遍。 郑仕仁作为正职人员,与平光镇敌方势力或有交涉,现在有1258阻拦信息,他现在也还不知情,但或许很快就会得知消息,什么时间不确定。 郑博仁现在也还不清楚平光镇的事,毕竟孙文强这个心腹外出处理事情时,有差五六天才告知他情况的不是没有过。 周五下午,郑博仁和往常一样带魏苻去看音乐会,结束后才开车带她去学校接孩子,路上还问她今晚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我不挑的。” 郑博仁道一句好,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吩咐一句。 电话挂断后,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他顿时笑颜如花,“好啊,你回来正好,这两天家里可热闹了。” “你回来就知道……行,行,那我挂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看郑博仁欣喜的表情,魏苻猜测是郑仕仁,谈话间他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那就是郑仕仁也还没收到有关平光镇的消息。 见郑博仁心情不错,魏苻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在心里计划着杀人计划。 第342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28) “妈?” 段锦崧兄妹俩看到魏苻坐在豪车上时两脸懵逼,尤其是段月蓉,她不只懵逼,眉头都忍不住皱起来。 段月蓉看到郑博仁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就浑身不舒服,以至于她忍不住握紧哥哥的手。 “妈,你怎么……”段锦崧察觉妹妹的异样,但事已至此,他得先问清情况。 “爸爸!”段锦崧的话还没问出口,郑尚莹就跳出来,活泼开朗的朝郑博仁娇声道:“你居然还知道来接我,平时不都是刘叔来吗?” “滑头鬼。”郑博仁嗔她一句,“爸就不能有一天清闲了?” 郑尚莹撇撇嘴,翻白眼,“清闲了也是在家躺着,要不就是去外面躺着。” “那这回爸爸周末带你出去玩玩,也陪陪我的宝贝女儿。”郑博仁说着催促她,“快上车吧。” “好~”郑尚莹像个重获父爱的小女孩天真烂漫,正准备动身时她看到副驾驶上的魏苻,又见段锦崧在一旁,心思灵敏的她也猜到这是谁,没有以前对父亲的情人摆冷脸那样,只是疑惑的看着魏苻又看着段锦崧,“木头,这是,你妈妈吗?” “我上次在校门口见过的。”郑尚莹又补上这一句。 段锦崧看着这两天对他有些冷淡的郑尚莹,她好像不怎么在意,也没有很生气,他顿时觉得有些过分,便回她,“是,她是我妈妈。” “那……”郑尚莹猜到这可能和爸爸要资助段锦崧家有关,便看向爸爸。 “哦,锦崧啊,带你妹妹上车吧,今天到我们家吃饭。” 郑博仁说完这句看向魏苻,她也适时开口,“你们都先上车,郑先生人很好,妈这几天在兰云邑玩的很开心,等回去妈再跟你们说。” 段锦崧没办法,只好拉开车门要要带妹妹上车,段月蓉心里有些抵触,她不愿意上车,但母亲开口,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 段月蓉上车的这一幕被陈敬儒看见,他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郑博仁就启动车子。 陈敬儒看着车远去只愣在原地,他没有看清人,也只能作罢,打算等段月蓉来学校再问。 回到郑家,饭菜差不多都上齐,郑博仁家中的饭桌是方形,桌上摆满佳肴,还备了些国外的名牌酒。他就坐在魏苻对面,给她倒一杯,“这酒不算烈,你可以尝尝,不喜欢也没关系,我让他们上饮料。” 魏苻只含笑对他,“谢谢。” 亲自倒酒,郑博仁又将视线看向段锦崧,“锦崧是大孩子了,虽然快成年了,但保险起见,还是等你成年咱们再喝一杯。” 段锦崧拘谨的点了个头。 段锦崧不喝酒,段月蓉就更别说,从进门开始,她就规规矩矩的坐在母亲身边,郑博仁的目光时不时就打量着她,心中不得不感慨,段月蓉长得是清纯,主要还是年轻稚嫩,这样的女孩子最珍贵,像一张白纸没有被玷污,也是最吸引人。 段月蓉心中紧张,她没有经常抬头,等说开饭也是拿起筷子一言不发,偶尔一抬头,就和郑博仁的视线对上,弄得她很不舒适。 “小水,这两个孩子,将来都打算报什么志愿?”郑博仁对在意的人和事都十分有耐心,生怕吓着那嫩雏,他收回视线,尽力维持一个长辈的体面。 “我还不知道呢,听他们的。”魏苻把一个懵懂无知的母亲演绎得淋漓尽致,“不过不管填什么,我都支持他们。” 段锦崧看母亲一眼,又对郑博仁道:“我想报的是兰云海洋大学,我对海产业领域比较感兴趣,老师也推荐过我农业大学,这两个是我目前比较看好的。” 郑博仁点头,“好啊,现在国家就是工科最吃香。” “那,月蓉你呢?”郑博仁看着段月蓉,笑眯眯的,一个和善的长辈。 段月蓉抿了下嘴,道:“我还没想好,老师推荐我去学医,我觉得不错,但我不太喜欢学医,更倾向于教育,外语专业,有机会的话还想去华国。” 郑博仁欣赏道:“学医也好,就是辛苦些,我看你啊,个子高挑,长得又俊俏,很适合当模特啊,有没有想过去演戏,当明星?” 段月蓉摇头,“没有。” 郑博仁似有些失望,“如果有就好了,我这里有的是资源,如果你哪天想好,告诉叔叔,捧红你没问题的。” 段月蓉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平时虽然在学校能和人侃侃而谈,但面对这个不清楚底细甚至眼神还有点儿抽风的长辈,她心里没有一点想交流的感觉。 “谢谢叔叔,我会想想的,我现在比较喜欢的还是教育。”段月蓉干巴巴婉拒。 郑博仁也没有恼怒,只面容和蔼的应下,郑尚莹看她一眼,撇撇嘴道:“爸爸,锦崧妹妹在班里是学委,老师的小助手,又很能说,我看当老师合适,您就别瞎点谱了。” “还说呢,你想要做什么?”郑博仁看着独生女,脸上的疼爱显然,“你这两个同学学习都好,也都有自己的想法,你还茫然着,到底想干什么?” “我喜欢赛车,爸让我去做个赛车手吗?”郑尚莹看着自家老爸试探性的问。 “胡闹。”郑博仁果然不同意,板着脸道:“这事当爱好就行了,当工作不行,我就你一个女儿,你就学好商科,去经济大学最好,学好以后进公司帮爸爸。” 郑尚莹白他一眼,也知道他不同意,只能扒拉着饭丧丧道:“知道了。” 吃过饭,郑博仁让魏苻带着孩子们去好好休息,他给他们各安排一间客房,段锦崧住在二楼右侧,那里和郑尚莹的房间比较近,段月蓉住在二楼书房左侧,那里和郑博仁办公的地方比较近。 魏苻正好在中间,和两个儿女仿佛各隔着一个银河。 知道这对父女什么心思,魏苻面上不动声色,“不了吧,你都安排酒店了,不能就这么浪费钱,我还是带孩子们回去住吧。” “阿姨,酒店就一张床,三个人多拥挤啊,您就留下来吧,我们家二楼房间多的是。”郑尚莹知道段锦崧是大孝子,在他这个母亲面前,她尽力演绎一个活泼热情的女孩。 段锦崧看着她,更惭愧了些,“不用了,住下来的话回头房间又要清理,而且我们没有备换洗衣服,就不留下来了。” 郑尚莹看着他瞪眼,“你也太小看我家了,房间清理和换洗衣服都是小事一桩,现在就可以让人去给你们买,跟我你客气什么?在学校也就算了,忽然跟陌生人一样,这同桌还能不能好好做下去了?” 段锦崧哑口无言。 魏苻面带微笑客气道:“不用麻烦了,你爸爸啊,其实已经给他们两个买了衣服,我就放在酒店呢,那酒店其实有两张床,我们够住的。” “正好回去,我把新衣服给他们,明天你爸爸还说咱们一句出去玩,不差没有时间见不到面的,现在太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如此,郑尚莹只得看向爸爸。 郑博仁也没有逼迫,只说道:“那行,我送你们回去。” 郑博仁总是比郑尚莹多一些耐心,他知道时机已经快成熟,为近一步拉近关系,回去路上,他提出要认干亲。 魏苻心里冷笑连连,面上惊讶:“认干亲?” “是啊。”郑博仁的脸隐藏阴影下,狡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心里早有准备好的说辞,堆砌起满脸的笑容,温暖得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让人不禁心生亲近,“我第一眼看到你们就觉得很亲切,这用佛家的说法,可能就是前生今世命定的缘分,我很喜欢你这两个孩子,很看好他们,也不止一次说过,希望我们能成为一家人。” 郑博仁这话一出,段锦崧面没有太大波澜,倒是段月蓉紧张的看向魏苻。 她心里并不喜欢这个突然出现要资助他们家的男人,更不喜欢他看过来的眼神,如此多的不喜欢,更别说她能愿意和对方认干亲。 段月蓉眼巴巴看着魏苻希望她不要答应,魏苻听后犹豫,没有答应下来。 第343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29) 魏苻微微一笑,轻轻地说道:“郑先生,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们,资助不算,还想认干亲,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激你好,但认干亲这样的大事,太过突然,这两个孩子对你也还很生疏,我们那边认干亲都是相识已久的,不然这样,等他们高考后,在您家或者我家摆一桌酒席,再正式认干亲你看怎么样?” 魏苻喜出望外又压抑着喜悦,“我们家能认下你这样的亲戚出门也是脸上有光,但这事我想等孩子们都结束最重要的事再办,您很急吗?” 听魏苻同意,郑博仁知道他的心思没走白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好,就听你的,那我这两天可得好好陪孩子们玩,让他们熟悉我这个未来干爹。” 将魏苻三人送到酒店,郑博仁同往常一样同他们告别。 进入酒店房间,段月蓉率先开口,“妈,您真的要认干亲?” 魏苻知道房间有摄像头,她不动声色,关上门后看着她,“怎么了?又没有让你们现在认,郑先生人还是挺好的,还愿意资助我们,这样学费也就不愁了。” 段月蓉不知道怎么说,她也说不上来,说熟悉郑博仁,那不可能,但不熟悉她也觉得这人不好深交。 有一点段月蓉敢肯定,那就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郑尚莹这个爸爸没有那么好,忽然来个大富豪要资助他们家,天上掉馅饼,哪来这么好的事? 段月蓉抿着唇,只说道:“我不想认干亲。” 魏苻宽和她,“你不知道这位郑先生人有多好,现在不认是因为不了解,等你了解就好了,现在也不着急,等你们都考上大学再说。” “……”段月蓉。 段月蓉看母亲一副被迷惑的样,和之前冷静理智的样不同,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不安的说:“妈,你之前不是说……” “说什么?”魏苻打断她,叉着腰道:“妈不是说了吗?人家之前上门说资助那是妈不了解对方的为人,现在了解,好不容易来个好人帮咱们家,不然你们两个将来可怎么办?” 段月蓉说不出反驳的话,就是不乐意,别扭的站在那儿。 魏苻将视线移向段锦崧,“阿锦,你说,你怎么想的?” “妈。”段锦崧感受到郑尚莹这几日的热情和真心,不说被她打动,但对这两天他的刻意冷淡还是感到一些愧疚,见郑尚莹一点没在意这事,他都有些无地自容起来。 段锦崧看着魏苻,又看一眼妹妹,酝酿几秒才说道:“我听妈的,但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这个郑先生,那就先相处后再认亲吧。” 魏苻作出满意的样,又将郑博仁买给他们的衣服递给他们,“这是郑先生给你们的,都是好牌子,妈也不识货,但问了酒店工作人员,人说和电视上那些小明星同款呢。” 听着魏苻絮絮叨叨的话,段月蓉心里憋着气,但不能反驳自己的母亲,只能接过礼物,她没心情,只看两眼就放在床上。 魏苻催促他们去洗澡,自己先去酒店的洗衣机拿洗好的衣服。 周六郑仕仁准时在九点半到家,魏苻和两个孩子一大早就被郑博仁的司机送到郑家用早饭。 郑仕仁对魏苻几人感到意外,一开始看到魏苻,他还以为自己老哥忽然来兴致要谈恋爱,但看到她还带着两个孩子,就更加怪异,就算要谈恋爱,以自家老哥的身家,都不可能选一个有孩子的女人。 郑博仁笑哈哈给他介绍魏苻几人,说是他决定资助的一家人。 郑仕仁虽不明所以,但眼下不是问话的时候,就没有再纠结,只顾吃喝。 酒桌上叙兄弟之情后,郑博仁俩人就连带着郑尚莹和魏苻三人一起,到网球场上打球。 魏苻不会打网球,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玩的,两个场地,郑尚莹拉着段锦崧俩人一边,郑博仁和他弟郑仕仁一边。 魏苻就在郑博仁这边看着两个中年人拼杀。 俩人都是老手,连番对招后是郑博仁胜出,郑仕仁打得有些累,摆摆手,“不行,还是在办公室坐太久不运动,才打一会儿就不行了。” 郑博仁拍拍自己老弟肩膀,督促他以后要多练习,眼一转就看向魏苻这边,随即朝她走来,“小水,你也别光看着,来打一场吧。” 魏苻犹豫了下,“我不会打什么球,上次打高尔夫快把我的腰给闪了,我就算了吧。” 郑博仁笑,手拉着她的手腕往球场上去,“你还是干过活的呢,这么脆弱怎么行,来,我教你,完了你和我弟弟比划两下。” 魏苻忍着心里无语,跟着到球场,郑博仁故技重施,走到她身后教她握拍姿势,后让郑仕仁发球。 郑仕仁应一声,在对面开球,郑博仁教她打回去,魏苻接连练几下,有些掌握,他才松开她,“你试试和我弟弟练练,我去休息会儿。” 郑博仁离开,对面的郑仕仁脸上堆着笑,也像个和气的人,“来,我开球了。” 魏苻一脸慌张奔着接球,引得郑仕仁嘴角咧开笑,她又作出不服的表情,“再来!” 郑仕仁也不马虎,立马再拿球准备开打,魏苻一遍遍试着接球,同时关注郑博仁这边的情况,就在她接下郑仕仁几球后,郑博仁放下拍子往段锦崧那边去。 魏苻将郑仕仁的球反打回去,郑仕仁出乎意料,没有接中,转身去拿球时,魏苻转头看向另一球场,只见郑博仁一副细心大家长样教导段月蓉握球发球,他圈着段月蓉握着的手。 魏苻心里犯恶心。 马勒戈壁,老东西想老牛吃嫩草。 魏苻收回视线,在心里思索着怎么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本打算将郑仕仁打伤,但为之后的计划,她只能改变主意,伤自己。 为让郑仕仁用尽全力,魏苻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她很快一副掌握网球打法的样,和郑仕仁展开一场激烈的较量。 球飞速地来回穿梭,郑仕仁发现对面的人忽然开窍,也不由得上起心,一连猛打下去,郑仕仁的一招球打来,魏苻巧妙地佯装被他的一记猛力抽球击中。 她面露震惊,身子微微一晃,仿佛真的受到了重击,手中的球拍也脱手而出,“啊!” “妈?” 段锦崧和段月蓉见魏苻都摔倒,表情慌张,段月蓉直接挣开圈着她的郑博仁丢下球拍和哥哥奔过去。 计谋得逞,魏苻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她坐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被打伤的手腕部位。 郑仕仁见状,虽有些疑惑,她刚刚打得挺好,怎么一下子又菜起来? 郑仕仁疑惑但也只能先停下脚步。 “不打了,真的打不动了,被球打中,还挺疼的。”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过来,魏苻被郑博仁扶着到休息区,叹一口气,“我就说我不适合打球嘛,还是算了,你们玩吧,我看着蓉蓉他们玩。” “打快两个小时,咱们就不打了吧,去游泳怎么样?”郑博仁说着看向段锦崧,“锦崧不是对海洋有兴趣吗?那会游泳吗?怕水可不行啊。” “我和妹妹都会游泳。”段锦崧说。 “那也好,休息一段时间,咱们就游泳去,天气热,凉快凉快也好。”郑仕仁也想活动活动四肢。 游乐地点从网球场改到游泳池,还是郑家的露天游泳池,郑博仁家大院内共有深浅两个池子。这两个池子呈南北分布,段锦崧他们先在浅水区玩一阵,郑博仁和弟弟在深水区比一场。 魏苻手还疼着,就先不玩,就坐在椅子上看着段锦崧他们玩。 虽然是看着孩子们,但魏苻目光也在关注天气和周围的设施,这游泳池下有电器系统,周围还没有监控摄像,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第344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30) “1258,去商城买个东西。”魏苻将需要的东西跟1258一说。 收到指令,1258马上动手,很快就将微型机器人购下。 “待会儿你听我指挥,操纵这微型机器人到水下去。”魏苻。 “好的魏魏。” 魏苻在游泳池边的椅子上坐着,身上披着毛巾,郑博仁和郑仕仁在泳池中比拼速度,又是郑博仁赢。 几回比试下来,郑仕仁先招架不住,摆摆手,“不比了不必了,网球也就算了,这游泳还不行,看来不服老不行啊。” 郑博仁知道老弟早年经过什么,也不再执着和他比,“那行,你歇会儿,我去看看莹莹他们。” 郑尚莹他们不跟在同一个游泳池,在浅水区自己先玩玩,和郑仕仁结束比赛后,郑博仁起身往她这里走来,颇有些无奈,“小水,你啊,不要总是只坐着,也起来运动运动嘛。” 魏苻不好意思的笑,“我休息会儿就去,现在手还有点疼。” 她说着,站起身就对在浅水区的段月蓉道:“蓉蓉,妈去给你们拿点饮料。” “郑先生,你想喝点什么?”魏苻转头问郑博仁。 郑博仁笑了笑,“我不用,不渴,你也不用去,我让人送进来就行。” 他说着,拿起一旁桌上的对讲机让人送饮料进来。 魏苻也就不走一趟,继续坐下来,目光看向在浅水区嬉戏打闹的郑尚莹和段锦崧。 “他们几个玩的倒开心。” 郑博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段锦崧和自己女儿玩得来,心里也是高兴的,感慨道:“还是年轻好啊,有活力,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日子可没他们这么好。” 魏苻面上带着浅浅的笑,“郑先生现在也不老,网球打得好,游泳也不逊色,说不定和锦崧还能比一场呢。” “那我可得试试。”郑博仁笑着看向段锦崧那边,不过片刻,他的视线移到一旁抱着西瓜球看着哥哥和女儿打闹的段月蓉身上。 性感的泳衣,将她玲珑的身段完美体现,这样的女孩就是纯洁干净,郑博仁只看一眼都觉得自己年轻几岁。 他几不可察的吞咽了下口水,脚步挪动过去,“我去和锦崧比比看。” 魏苻眼微眯了下,本来想把郑博仁也一起弄死,现在看只能再等等。 郑博仁才迈开步子,魏苻就让1258行动。 1258答一句好,屏幕上展开操作,复杂的代码和三维模型在屏幕上铺展操作。 魏苻顺势坐下,从商城内购买的机器人们如尘埃般,肉眼难以观测,它的行迹迅速滑动,在1258的操作下,没有惊起泳池丝毫波澜,动作极其迅速的潜入泳池水下。 魏苻闭上眼睛,能看到脑海里系统空间内1258屏幕上的操纵,微型机器人们如训练有素的特工,精准地朝着目标——水下电器设施游去。 这个从系统空间购买的微型机器人小巧玲珑,却蕴含着巨大的破坏力。 魏苻看到它们灵活地穿梭在水中,避开了一道道检测装置,悄无声息地接近电器设施。 行动非常迅速,它们有的释放出强力的电磁脉冲,干扰电器设施的正常运行;有的则像精准的手术刀一样,切断了关键的电路连接。 送饮料的服务员正好到来,魏苻也顺势站起去拿饮料。 与此同时,她脑海里响起微型机器人的声音,那细小的机械音在耳蜗中响起:“执行蜂群模式,目标:主排水阀电控单元。” 微型机械人精准钳住电缆接口,液态金属探针刺入缝隙的瞬间,电流蓝光炸裂出蛛网纹路。 随着腐蚀脉冲渗入电路板,泳池循环系统发出濒死的嗡鸣,七层过滤泵在顷刻间瘫痪,电器设施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回收。”魏苻让1258回收机器人。 “是。”1258动作也快,就在得逞的那一刻将机器人回收放入系统空间。 “不好!”郑仕仁听到警报立马反应过来,但还没等他起身逃离泳池,危险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来,一道强烈的电流如同嗜血的毒蛇般,从泳池底部的隐蔽处窜出,瞬间缠绕住他的身体。 “啊!”郑仕仁慌张的表情在刹那间凝固,此刻写满惊恐与绝望。 他的四肢在水中剧烈地抽搐着,身体不由自主地挣扎着,可那电流却如影随形,紧紧地束缚着他。 泳池中的水被电流激得沸腾起来,泛起了一层层诡异的波纹。 魏苻和服务员看着这一幕惊声尖叫起来,她们的尖叫声打断在一旁嬉戏的段锦崧和郑尚莹,也打断企图接近段月蓉频繁问话的郑博仁。 郑博仁听到动静,忙从浅水区起身过来,看着在水池中被电得浑身颤抖的弟弟,他红着眼,马上拿起对讲机命令迅速切断电源。 魏苻早就做好两手准备,让1258干扰郑博仁通讯。 郑博仁神色紧张的下达命令后,水池内郑仕仁的抽搐仍没停止。 他大气不敢出,只恼怒的接连呼叫对讲机,发现没用,就凶着脸让服务人员去把管理人找来。 服务员忙奔出去,郑尚莹和段锦崧几人也从浅水区上来,段月蓉奔到魏苻这里,“妈,您没事吧?” 魏苻呆呆看着被电得身体发焦的郑仕仁不做声,真的像被吓到,郑尚莹看着自己叔叔在泳池中的古怪样,也意识到什么,对郑博仁慌张道:“爸爸,怎么办?快想办法救叔叔啊!” 郑博仁心里又气又急,可他也不能直接跳下去救人,就在郑尚莹出声后,郑仕仁的身体停止抽搐。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在空气中回荡。 最终,郑仕仁的身体缓缓沉入水底,同一时刻管理人也赶来,还带着一帮救援人员,对水池中被电得浑身僵硬的郑仕仁展开救援。 在魏苻和1258的干涉下,郑仕仁没有得到良好的救援时间,在水池中足足被电了将近十分钟,被救上来送到医院时,已宣告死亡。 医院内,郑博仁看着浑身被电焦的弟弟尸体,四弥仿佛还漫着刺鼻的血腥与焦糊交织的气息。 郑博仁面容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他就横躺在他几步开外的地方,身躯僵硬而扭曲,短裤破碎焦黑,头发根根竖起,宛如被肆意摧残后的残败玩偶。 那双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地睁着,眼白泛出诡异的青灰色,仿佛两汪干涸的枯井,再也无法映出任何的光亮。 郑博仁心里很不好受,除难过以外还有点恼怒,但亲人尸体就在眼前,他的悲伤大过愤怒。 他缓缓蹲下身来,颤抖的双手轻轻抚上弟弟冰冷的面颊,指尖传来的彻骨寒意如尖锐的冰锥,直直刺入他的心底。 “仕仁……”他的嘴唇微微战栗着,似乎想要呼唤弟弟的名字,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几声低哑破碎的呜咽。 “叔叔……”郑尚莹没想到意外会比明天还要早到,看着疼爱自己的叔叔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现在却直挺挺的躺在那儿。 她的泪水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中汹涌而出,沿着脸颊蜿蜒滑落。 魏苻和两个孩子站在一边,她面容悲戚,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半晌,魏苻只忍不住抹了抹红红的眼睛,哽咽着说道:“郑先生,节哀顺变。” 失去弟弟,郑博仁此刻已经没心情管魏苻一家。 弟弟郑仕仁毕竟是政界人士,还是防卫军参谋长,他的死影响还是挺大的,他更需要操心。 郑博仁把郑仕仁的尸体带回家准备办丧,同时也让人把魏苻几人送回家,让司机老陈跟她说一句抱歉。 “没有关系,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看到,让郑先生保重身体。” 到居民区后,魏苻善解人意嘱咐几句后告别。 第345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31) 司机开车远去后,魏苻转身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言,段锦崧和段月蓉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进家门后,魏苻就让1258搜查有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 “魏魏,门口沙发有摄像头,厨房也有,还有三个房间里都有窃听器。” “不过孙文强已经被逮住,没机会监控和监听你,你可以放心说话。” 魏苻根本放不下心,孙文强只是被抓,还没死,在这个黑恶势力盛行的小镇子只要还没死就有可能逃出来,内部有人也可能逃出来,参考云南孙小果。 让1258干扰监控监听设备,魏苻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孩子,一脸严肃,“你们都坐下,妈妈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说,尤其是你,阿锦。” 见魏苻一脸严肃的表情,段锦崧瞬间联想到可能与刚刚他和郑尚莹在泳池嬉戏的事,刚刚母亲都注视着他们,可能是不认同,怕他谈恋爱,毕竟他前段时间才和母亲保证过。 发觉自己有点动心,段锦崧接受审判,也打算听母亲的话,他坐下后先开口:“妈,你是不是想问,我和郑尚莹的事?” “你想怎么和妈说?”魏苻反问。 “我……”段锦崧纠结,不知道怎么说,“我,我觉得他们一家人挺好,郑叔叔很热情,郑尚莹也是,很体贴人,我也知道,她可能是……” 段锦崧没再说下去,也不敢再看魏苻的表情。 魏苻也没有生气,转而看向段月蓉,缓和面色,“蓉蓉,平心而论,你觉得那个郑叔叔好吗?” 提到这个,段月蓉可有的话说,她忙摇头,又点头,说道:“妈,说实话,他对我们是很好,会给我们买衣服,会带我们去玩,还会关心我们以后的路,但是,但是……” 段月蓉卡了一会儿,组织语言后继续说:“但是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凑近我,打球时,他抱着我,我很不舒服,他还硬要对着我的耳朵说话,我很难受,我……” 段月蓉也知道,这种类似被男人猥亵的事说出来有些难为情,可一想到今后要被资助,还要认干亲,她就心里不舒坦,但昨天晚上妈妈和哥哥还觉得认干亲好,她又不能说不愿认。 魏苻目光温和,安慰她,“蓉蓉,你不要觉得难为情,有不对劲的地方和妈妈说,这没什么。” 她安慰过后,又正襟危坐道:“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对郑博仁要资助你们上学这事,我是不同意的,别说资助,就是认干亲,我也不同意,所以我说的那些等你们考上大学再说的话,都是骗他们的。” “妈,你,你这是为什么?”段锦崧想不明白,自己的母亲怎么一变再变。 段月蓉心下惊喜,虽然她也猜不透母亲的想法,但听到这样的话,她沉闷的心不由得轻松起来,“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魏苻点头,面色凝重的对俩人道:“我现在也不瞒着你们了,你们知道那位陈叔叔在这里调查的毒贩,背后的大老板是谁吗?” 俩人摇头。 魏苻面无表情:“是郑博仁。” 在魏苻说出来前,俩人都有种默契,认为是郑博仁,待确定后,兄妹俩都沉静下来,段月蓉心里震惊又不安,震惊的是毒贩居然想要资助他们,不安的是,被这样洗白的毒贩盯上不是什么好事。 段锦崧是震惊的,但他想的与段月蓉不同的,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郑尚莹。 不知道真相前,段锦崧对郑尚莹有之前因母亲交代而故意的冷落,但她毫不在意还把他当朋友,也没有坏心眼,他认为她和他爸爸不一样。 段锦崧心里有些期望,但不敢和母亲说。 魏苻扫俩人的脸色一眼,继续道:“那位陈叔叔已经逃出去,他手上握有在平光镇调查的证据,郑博仁一家估计早就被警方暗自盯着,我们不能跟他们走太近,就算没有警方盯着,我也不打算和郑博仁有什么关系,他们家干的是贩毒的勾当,和警察黑帮交火是家常便饭,谁也不敢保证和他们扯上关系后,有一天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多出一颗子弹射中自己的脑袋。” “我和郑博仁说的那些话是拖延时间,再想办法,如果这段时间郑家被警方调查,那咱们和他们没关系,也不会被牵涉进去。” “那如果没有呢?”段锦崧问。 魏苻看着他,“如果没有,再想别的办法拖延时间,直到他被警方调查。” “妈,那个郑博仁会很快被抓进监狱吗?”段月蓉也不敢肯定警察会不会在这几个月的时间找上郑家,但她真的很不愿意认郑博仁为干爹。 “郑博仁会不会被查那是警察那边该操心的事,你们的事就是忙着学习,除此之外,其他的,你们暂时都不要想。”魏苻说完看向段锦崧,“阿锦,刚刚妈看到郑尚莹和你打闹,我知道你们玩的很要好,郑博仁在同我说要资助你们时也跟我说的一清二楚,他那个宝贝女儿喜欢你。” 段锦崧被拆穿心思,有些难堪,明明前不久才答应过母亲,现在却有点控制不住感情,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 “妈,我,我觉得,郑尚莹和她爸爸不一样。”段锦崧此刻有些词穷,想为郑尚莹辩解却不知道怎么说。 “不管她和她爸爸是不是一样的,妈刚刚说,我们家不要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魏苻重申一遍,“阿锦,或许你心里喜欢郑尚莹,但是,妈要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现实,她爸爸贩毒,这不可否认,她或许不贩毒,但如果,她爸爸将来有一天死了,他留下的产业也会被郑尚莹继承,接手后就算想洗白也要通不少关系,从这,你也应该知道,她将来经历的会是什么。” “一旦不慎被警方查到,作为家族企业的继承人,她能逃得掉吗?” “他们一家是黑道起家,贩毒和走私军火是这类人常干的事,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刀尖上行走,她和你注定是两条路,你如果一定要和她在一起,那你就别认我这个妈,和我断绝关系,以后也别回来,别回来拖累我和你妹妹。”魏苻冷着脸把话说的非常决绝。 没有办法,身主不容许儿子和郑尚莹有来往,她必须彻底断绝段锦崧心里那点青涩旖旎的初恋情愫。 “妈……”段锦崧没想到母亲话说的这么狠,他是觉得郑尚莹好,但和她的感情还没到好到特别深厚的程度。 “妈,我只是觉得,如果妈说的是真的,郑博仁贩毒,那他的确不可饶恕,但郑尚莹没有贩毒,那她和他爸爸不是一类人,至少现在不是,对我们也没有做什么……”段锦崧组织了下语言,重新说道:“我只是单纯觉得她这个人还挺好,虽然和毛晟肖明他们来往,但和他们那类富家子弟还是不同的。” “郑尚莹对我们好,是因为她喜欢你,毛晟肖明是她的伙伴,如果那天被打的不是你,你觉得,郑尚莹会出手相救吗?她会让他爸爸去资助别人吗?郑博仁之所以盯上我们家,就是因为她看上你,郑博仁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然要为她打算。” 魏苻打破他的幻想,“我刚刚说的很清楚,我不会和郑家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要是喜欢上郑尚莹要和她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妈,当我白养你了。” 魏苻二次道德绑架,段锦崧无奈,“妈,我知道了,我现在还没想那么多。” “妈知道你现在没想,但妈希望,你以后也不会想这样的事。” “我知道。”段锦崧再次承诺,“我知道我现在应该忙着干什么。” 魏苻深深看他一眼,叹一声道:“阿锦,你别怪妈狠心,你爸爸死在郑家为首的白虎堂手中,难道妈能看着你跟杀父仇人的孩子在一起吗?” 魏苻这话在段锦崧心上狠狠击打一番,他那些在兰云邑的旖旎心思顿时烟消云散,心情复杂的同时还感到几分无力。 魏苻继续打击,“而且,郑博仁那个老东西,总是盯着蓉蓉,还动手动脚的,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女儿抢我儿子,而他本人,还想老牛吃嫩草抢我女儿。” 这回不只是段锦崧,连段月蓉都被击打一回,但不是无奈,而是有种放松的感觉,她知道她的第六感没有错,郑博仁的确不怀好意。 她也知道,妈妈是在乎她的,在时时刻刻关注她。 第346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32) 段月蓉心里的苦水终于可以倒出来,她鼻子酸涩,“妈,原来你都知道……” 魏苻拉着她坐下,满脸慈眉善目且无奈,“你当妈瞎了吗?实话告诉你,郑博仁刻意和你接触的那些动作,他前几天也这么对我做过,我心里恶心的不行,现在看,他是想要咱们母女两个伺候他呢,真是长的丑想的还挺美。” 段月蓉忍不住笑出声,又不安的说:“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继续上学。”魏苻看向段锦崧说道:“现在妈就算让你转班郑尚莹也会跟着你转,躲是躲不掉的,你躲开她,回头她找郑博仁一说,他还要来追问我呢。” “既然躲不开,那只能靠你自己,你能控制的住感情就专心学习,控制不住也要控制,这事关乎你的将来。”魏苻开始身主人设苦口婆心,“阿锦,你别忘了家里变成这样是谁家造成的,感情是可以控制的,一段青涩感情没有开始顶多会遗憾,但如果开始了结局却并不美好,那可就不只是遗憾。” “妈,我知道了。”魏苻告知的真相对段锦崧冲击有些大。 他知道郑博仁背后的黑势力,也知道母亲和妹妹此刻面临着什么,如果他还幼稚的只去谈感情,无异于背叛和自己朝夕相处多年的家人。 段锦崧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和郑尚莹交往的,现在该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不会让妈操心的。” “好。”魏苻应一声后,开始交代一些事,转而对段月蓉道:“蓉蓉,上回帮你和你哥哥的那个男同学,上周去接你们,妈注意到他手上有个手表。” “哦,那是他爸给他买的电话手表。”段月蓉知道母亲疑惑,给她解答,“用来方便和他联系的。” “你问问他在哪儿买的,让他帮你和你哥各买一个,回头妈给你钱,妈可能这些天都会被盯着,不方便去买东西。”虽然孙文强被抓,但走之前把她的底都和郑博仁交代清楚,还特意来查她家有没有钱,那她就不能张扬。 郑博仁现在因他弟弟的事是没有心情查她,那要是过后回过味来呢? 不管怎么说总要谨慎点,陈敬儒能帮着买最好,现在两个孩子有身份证,也能办卡。 郑博仁听孙文强的话疑心她,却不会疑心两个学生,还闲得慌花什么手笔去查两个学生的消费。 “好。”段月蓉知道家里现在被黑帮盯上,即使害怕也没办法,只能听母亲的。 魏苻交代完,让两个孩子去洗澡,等俩人各自去洗澡的功夫,她才开始处理客厅和房间的监控设备。 魏苻走进段月蓉的房间把她房间里的监控设备取走,又拿起她的书包,呼叫1258,“1258,微型机器人可以吸附在物体上是吗?” “是的魏魏,这些微型机器人具有侦查监视,作战破坏,守护安保,还可长时间使用,电量持久,一般一年充一次电。”1258简略介绍下机器人的多种用途。 “行,把机器人勾在段月蓉的书包上。” “好。”1258。 比起段锦崧,魏苻更担心段月蓉,毕竟段锦崧是被花季少女缠上,段月蓉不同,她可是被郑博仁这样的老毒贩缠上。 而她又不能时时刻刻在身边看着段月蓉,只能借助于机器人。 反应买都买了,花了她四千积分,不用白不用,不能荒废了。 魏苻思索片刻,又让1258对机器人下达全天保护段月蓉的指令。 郑仕仁身死,给郑博仁造成巨大打击,他有好几天都没联系魏苻,她也乐在其中,不见还好,要是见面,她还得接着演戏。 虽然郑博仁没再关注她,但魏苻还是要关注下敌方情况的,以防郑博仁又有什么坏心眼。 郑尚莹的叔叔离世,她休假回家,返校后眼圈还红红的,和以前张扬恣意的样子大相庭径。 段锦崧知道她家的情况,但也记得母亲的话,面上不动声色,做一个好同桌安慰她。 郑尚莹缓和情绪,俩人和往常一样聊天,段锦崧这回把握分寸,将话题转移到学习上来。 郑尚莹见没聊几句段锦崧就恢复成以往的木头样,心里很不高兴,但却不能阻拦他学习,只得终止交谈。 段月蓉那边,有陈敬儒帮忙也顺利买到电话手表,陈敬儒此刻也终于有机会问她上周回家上豪车的事。 “上周回家来接你和你哥的是谁啊?我看那辆车还挺豪气的,是你家亲戚吗?”陈敬儒边帮她戴上手表边问。 “那个啊……那个是郑尚莹的爸爸,他觉得我和我哥学习好,想资助我们上大学,不过一开始我妈没有同意,但后来,他请我妈到市里玩,我妈觉得他人还不错,现在有点改观。”段月蓉没有四处张扬郑博仁背后贩毒的事。 毕竟这事警察都还在偷偷调查,妈妈也明确告诉她不要声张。 段月蓉只将自己看到的一部分同陈敬儒说。 陈敬儒不禁凝眉,“郑尚莹的爸爸?听说挺阔气的,好像是个车企老板。” “是的,长鸿车企的董事长。” 陈敬儒毕竟不是和陈彦霖一样的警官,只是个学生,也不知道郑博仁背后的事,听到段月蓉所说也只认为她是运气好,“那你和你哥以后的学费可就不愁了,我还想着,实在不行,咱俩一块儿去勤工俭学呢。” 段月蓉撇撇嘴,白他一眼哼道:“去去去,你陈大少爷勤工俭学什么,这事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 “那怎么行,我还怕你被骗呢。”陈敬儒凑上去嬉皮笑脸,“我去给你当保镖,工资也不贵,一颗糖果就行。” “才不会,我才不需要,我可没那么笨。” 接下来就是少年少女打趣的画面,魏苻也没心情再看下去,正好1258带来新消息,“魏魏,孙文强可能要出来。” “什么情况?” 魏苻已经弄死郑仕仁,在地方势力上,现在华掸联合禁毒,他们都不敢声张,郑博仁仅一个商人不大可能在这时掀起太大波澜,他还能有什么办法救出孙文强? 那孙文强都被抓了,郑博仁就那么确定孙文强不会出卖他,一定要把他带出去? “郑博仁和白家联手的,三光会的谭枭林在暹罗那边游走,白家三少在暹罗谈判打算转移生意,谭枭林就到金其力找康诺,本来是负责去劝康诺收手撤离的,但暹罗的警方线人已经查到他,就在谭枭林来乘船到三边坡流域时,被平光镇警方缉捕了。” “情况现在是这样,康诺没能和谭枭林碰面就得知他被抓,他就吩咐手下准备强闯进警局将孙文强和谭枭林弄死。孙文强和谭枭林当初和康诺做生意,曾到过他所在据点,现在华国警方正在查康诺,他担心孙文强等人会出卖他,打算连同他们和警方一起弄死,但郑博仁和白家知晓后联系了他,希望他能把孙文强他们给弄出来,他们会给他提供一条道逃往暹罗并给予资金。” “郑仕仁死后,郑博仁也很快得知平光镇这边的事,此刻的他和白家也成了命运共同体,白家势大,三光会的毒品生意并不比白虎堂小,他们本就抗拒华国的禁毒行动断他们的财路,联合康诺想尽办法给警方添堵。” “毒贩需要捍卫自己的地盘,他们通常会做一些很激烈的事。在掸国,以往毒贩在同缉毒警的斗争中,除躲避外,他们也曾有过一两次反扑,只是真实情况远没有电影里的那么大规模,但也的确存在,参考陈彦霖那个被不明身份人士枪杀牺牲的战友,毒枭手上的枪和炮弹是真的,娃娃兵也是真实的。” “白家那边负责联系暹罗的军方高层给康诺提供庇护,剩下的一部分小弟由郑博仁来处理分批送到暹罗的分区园区,康诺现在多条生路,也就愿意帮这个忙,他让娃娃兵们带炸弹去炸警察们居住的地方引起动乱。” “康诺背靠暹罗军方,又有地方黑恶势力提供信息,白家和郑家这种黑心商人还给予他大量逃亡资金,在高额利益驱使下,他决定给华掸两国联合警一点教训,试图让扎曲河一案重现。” “……”魏苻。 真的是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这破地的黑恶势力还挺强横的。 连警察都敢炸死,可见不是一般的毒贩,必须重拳出击。 “把康诺的计划发给黑公鸡作坊的吴老板,让他去提醒。” “好的。” 担心事情再出变故,交代1258后,魏苻也收拾一番出门。 第347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33) 魏苻让1258将康诺的计划发给吴老板让他提醒,但没想到毒贩那边还有卧底,警方也早就提防康诺。 那些娃娃兵趁夜黑风高出动,并没有能顺利炸电警察居住的指挥所,但在街上引起不小的动乱,弄得平光镇的警察出动去缉捕那些娃娃兵。 魏苻没过去,1258远程将画面播给她看。 娃娃兵们没能成功炸掉指挥所,但他们在大街上进行恐怖袭击,打穿不少商铺的窗户房屋,用土炸弹炸毁房屋,殃及无辜的人。 康诺底下的娃娃兵人数约有几十人,他所控制的娃娃兵手段非常残忍,杀戮对他们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天还不算特别黑,但阴沉沉的,云层黑压压,风刮得也特别狠,隐约可见是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街上的火光亮的吓人,子弹声也打得激烈,魏苻看到那些娃娃兵有组织有纪律,他们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手持冰冷的武器,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脸上只有冷漠,眼底还隐约透着兴奋,满脸凝着被毒品和暴力扭曲的疯狂。 月光洒在他们瘦小的身影上,却映照不出丝毫的纯真,反而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他们像幽灵一样穿梭在街道间,每一声枪响都划破夜的寂静,每一个倒下的生命都在无声地控诉着这惨无人道的行径。 稚嫩却残忍的手,将无辜的人们推向深渊。 娃娃兵横行时,警方立刻出警缉拿,趁这个空隙,康诺的手下带人打进警局救出孙文强和谭枭林。 以往有仇的孙、谭俩人在此刻无比团结,合作得非常默契,顺利就坐上车往柳桥那边去,等过柳桥拐个弯再一段距离就是往马达道所在地。 魏苻怎么可能会让郑博仁这么痛快。 “1258,你能把机器人放到他们逃亡的车上破坏车辆吗?” “这不行的魏魏,这我不能隔空放,这是你买下来的,有你在的地方我跟你一起才能放。”1258。 “……”魏苻。 现在她就算用轻功过去也赶不上那辆车。 “看商城有没有什么能将物体瞬间转移过去的道具。”魏苻想了想让1258马上找找。 “倒有一个,叫任意门,不止可以将物体传送,还能将人也传送过去。”1258查到后回来报她,“但需要五千积分呢,不过能长久使用,魏魏,你要买吗?” “买。” 她现在是2级任务者,做一次任务约有四五万的积分,如果这次任务身主还算满意那她最少也能挣四万多的积分,减去买机器人和任意门的积分,她也还有三万多,不算亏。 积分在她手上,以后需要的道具也会越来越多,她之后或许也会尽量买东西。当然她也不是什么都买,能长期使用还实用的,买下来她也觉得不亏,在任务中有帮助,何乐而不为? “好。”1258。 购买任意门后,魏苻让1258把机器人传送过去在汽车内部搞破坏,阻拦他们的逃跑计划,自己也收拾一番,趁夜色戴上口罩帽子,用任意门将自己传送过去。 搭载七人的面包车在行驶路上忽然晃晃悠悠起来,在过柳桥后,“哐当”一声彻底报废。 驾驶的司机申东眉头一皱,又试着启动,但仍启动不了车辆,只狞着脸咒骂几句。 “怎么回事?”一脸憔悴的孙文强见车动不了,眉头也皱起来,紧张的看一眼后面,“怎么不快点走!” 申东扭头道:“车启动不了,不知道是哪里坏了,我下去检查检查查。” “别动!”谭枭林警惕的掏出枪,凶狠着一张脸,“你该不会是内应?这个时候停下车,是不是想等警方找过来?” 申东满头黑线,“谭先生,那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和孙先生都是最早跟着郑老板的,同一批。” 孙文强也是不信的,看向谭枭林,“放下吧,你要真担心,那就让你的人下去检查。” 谭枭林的警惕心并没有放下,而且改口道:“不,我们都不要下去……不,不用车了,我们弃车走,我让人联系白老大,另派一辆车到马达道附近。” “过柳桥后拐个弯再走五六分钟就能到马达道,不能在这里停留,得现在走,马上走!” 孙文强眼一转,也掏出枪招呼申东,“老申,下车,咱们弃车走。” “好。” 七人下车后,申东有些愤怒,双眼猩红地瞪向车子,口中咒骂不绝:“妈的!这破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时候掉链子!真是该死!” “别骂了,赶路要紧。”孙文强招呼他 申东提着枪跟上,嘴里还在念念碎,“说真的,最近不知道撞什么邪,东西一个接一个的坏,又是监控设备,又是游泳池的,现在连车子都用不了。” “怎么回事?”孙文强被警方缉拿关押,不知道外头的情况。 听申东这么一说,他也只是心血来潮。 申东子弹上膛,警惕看一眼周围确定没有警察后说道:“老板找了个新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在圆弧酒店住,我按吩咐带人安装监控,以前常用的监控设备,当天就出故障,我找人修了半天。” “游泳池又是怎么回事?我被关在警局,你这几天倒是快活,看了不少比基尼吧?”孙文强对老板找女人这事不怎么关心。 他刚逃脱,虽然没有完全放松,但见警察迟迟没有追来,生路又快不远,也就和以前一样语气轻快起来。 申东这个老货,早以前还是和他在平光镇处事的小毒贩,后来靠郑博仁操作,洗白后在兰云邑给他当管理,现在来帮忙,就等这阵子平静后还要和他一起去园区共事。 “别提了。”申东面容丧气的嗐一声,“老板的弟弟,那位小郑先生,在泳池里游泳,那泳池底下的电器故障漏电,他没爬上来,在泳池里,给电死了。” “有这事?”孙文强知道郑家的私人泳池,纳闷,“那儿不是一直都有维修的吗?” “是这么回事,就他们用的前一天晚上,张安还检查过呢,谁想到后来的事。” “那老板这几天……”孙文强略微惆怅,叹一声,“事故难防啊。” “谁说不是呢。” “你俩别唠叨了,再说下去等警察追来,你们还能在地下唠叨,快联系你们郑老板叫别的车来吧。”谭枭林急着逃走,甩甩手上的通讯设备,“娘的,还真是撞邪了,还是天气不好?怎么也联系不上。” 孙文强嗤笑一声,这时放松下来,他心中对谭枭林的恨意逐渐蔓延上来,碍于没有彻底安全,他只能先憋着,让申东联系其他人。 “我也联系不上,是不是这鬼天气干扰设备了?弄得信号不好,什么也发不出去。”申东满脸的烦躁。 “先往前走吧。”孙文强眼见谁都联系不上,只能提着枪继续往前。 才钻进林子里,云层中一阵轰隆的雷声,一道闪电骤然划破长空。 刹那间,雷电从云层中汹涌而出,如一条愤怒的银蛇般蜿蜒前行,从天而降,精准地击中逃亡七人的脑袋。 七人还来不及发出一丝惨叫,便被强大的电流瞬间笼罩。 他们的身躯剧烈颤抖着,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头发根根竖起,双眼凸出,脸上写满惊恐与绝望。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黑云中的雷电不断闪击下来,准确无误的打入孙文强几人的脑门,七人深感痛苦的同时还有些许恐惧。 难道是他们作恶太多遭报应了? 不信鬼神的几人心中充斥着恐惧和不甘,而雷电还在不断往他们身上劈,几人绷不住发出绝望痛苦的哀鸣,而后直挺挺倒地。 孙文强的脑袋已经转不动,眼见其他人都浑身僵硬动不了,他心中更感恐惧。 天色渐黑,一道强劲的闪电撕裂长空,孙文强借着这闪电,余光瞥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带着强烈的恐惧和疑惑,恐惧的面容就此凝固。 雷电的轰鸣声渐渐消散,七人的身体僵直地倒下,生机全无,雷电消声,林地只留下七具焦黑的尸体和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焦糊味。 芭蕉:“这个位面大概几章就可以结束,下个位面写点啥还没想好呢,头发又要掉光啦啊啊啊啊6161(06096254476255)05006262“ 第348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34) 孙文强几人死得透透的,魏苻也不担心警方那边,他和谭枭林俩人是能带路,但现在康诺都要逃到暹罗转移了,那他俩人也没太大用处,而且口供也有了,算死得其所。 再说被雷劈死警方又有什么办法? 以警方在暹罗那边卧底线人的实力,以及原剧情里的发展,这个康诺最终都会被绳之以法。 弄死孙文强几人,魏苻非常开心,她终于有机会施展她的雷法,要不是怕出意外,她就像黑大帅那样电他们个七八遍再弄死。 虽然只有几道雷,但劈孙文强几人劈得魏苻很爽,前些日子的憋屈终于消散,她狠狠出一口气。 这还没完,接下来就该弄死郑博仁。 孙文强的死很快传到郑博仁那边,魏苻不看监控也猜到他是什么表情。 不知道郑博仁之后打算怎么做,孙文强虽然是毒贩,但只是和康诺有过交易的毒贩,并不是扎曲河案件的从犯之一,哪怕他与康诺有关系,也只是众多商场朋友之一。 掸国借这次华国禁毒的东风打掉孙文强谭枭林等地方毒枭,不可谓不畅快,但作为毒贩幕后大老板的郑博仁和白家人要担忧的可就多了,都开始风声鹤唳起来。 孙文强死掉大概四天的时间,郑博仁都没有找过她,魏苻还以为他准备转移财产跑路,准备让1258查的时候,他终于让人找上门。 “花小姐,我们老板约你见一面。” 魏苻真的不知道郑博仁这个时候找自己是为什么。 “魏魏,孙文强是郑博仁的白手套,现在手套掉了不能用了,他有两手准备,一是靠郑仕仁以前在政界的积累的人脉继续混,等风波过去,他依旧是长鸿董事长。二是暗中转移一些财产,要真有什么风波,他就学白知远跑国外去改头换面。”1258说着补上几句,“他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段月蓉,还想和你继续来往下去呢。” 魏苻坐在车上闭上眼,把原剧情又重新看一遍,发现郑博仁对段月蓉的迷奸是循序渐进的,从一开始他就看上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孩,想老牛吃嫩草。 先是用温文尔雅的人设接近身主一家,等资助后就时不时把段月蓉和段锦崧接去郑家住。 在郑尚莹撩段锦崧时,郑博仁则在另一边对段月蓉动手动脚,好几次段月蓉都极为抗拒,但郑博仁有意无意用资助的事提醒她。 段月蓉想到家里贫困的情况和哥哥的前途,只能一再忍让,最后使郑博仁成功得手。 郑博仁是见色起意,但也是真有点喜欢段月蓉,还想着要娶她,但郑博仁都四十二岁了,比段月蓉爸爸还大一岁,她又喜欢陈敬儒,怎么可能接受他。 郑博仁还不甘心,用身主和段锦崧的将来威胁她好好想想,段月蓉被逼得患上抑郁症,好几次都想割腕自杀,又怕郑博仁会对亲人不利。 后面就是郑尚莹的闺蜜纪宁宁在校霸凌她,她的抑郁症更加严重,好不容易挺过高考,她的精神处于随时都会崩溃的状态。 郑博仁步步紧逼,段月蓉最后只能以发疯的方式来抗拒,之后就是段锦崧发现妹妹和母亲的不对劲,将郑博仁告发。 郑尚莹蛇蝎心肠,为报复段锦崧把她爸爸送进监狱,她就把精神状态已经不正常的段月蓉卖进山区给四个男人做老婆。 可以说,身主这一大家子,被郑家父女来回虐,折腾得特别惨。 这么一看,郑家和他们家羁绊这么深,郑博仁还真不大可能就这么放弃和她们来往。 魏苻被郑博仁派司机接送到一家高档餐厅。 整个包厢只有他一人,桌上摆放着烛光晚餐,郑博仁西装革履的站在对面,脸上挂着笑,朝她送出一束红玫瑰,“这段日子过的怎么样?我这些天都在忙,没时间去找你,真是抱歉。” 魏苻一脸惊喜,嘴角忍不住笑,羞涩接过花道:“这没什么的,我知道你家里的事,而且你是大老板,总要忙着公司的事,不用时时为我们费心的。” “坐。”郑博仁绅士的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魏苻把花放一边,看着桌上的精美佳肴,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看着郑博仁疑惑,“郑先生,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也没有。”郑博仁拿起红酒倒一杯,递给她,面上挂着一抹得体的笑,“就是好几天没见你们,有些想你们,最重要的是我那个娇气的女儿,说想和你家锦崧一起出去玩,我实在磨不过她。” 魏苻接过酒杯,郑博仁也正襟危坐,“我就是想说,等这周末,你们来我们家里聚聚吧,客房都给你们备好了,一定让你们住得舒舒服服的。” “太麻烦了。”魏苻惊讶了下,后苦恼道:“换以前,我也就不说这些,但是,现在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还是等高考过后再玩吧。” “正因为他们现在在紧张的学习,才更需要放松心情啊。”郑博仁不这么认为。 从郑博仁轻松的表情中,魏苻已经猜到平光镇毒品生意,他有极大把握能摘得干干净净,不然不会有时间再来纠缠她。 魏苻不动声色,放下酒杯也不喝,只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郑博仁看着她的表情,哟一声,双手交握撑在桌上,老狐狸似的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魏苻抬头再看他的表情,心下一沉。 不知道郑博仁知道什么,但显然,这个老家伙开始心急了。 “小水?”郑博仁见她仍然面无表情不看他也不出声,又出声叫她。 “郑先生,我还是那句话,现在,孩子们最重要的是学习,我们家毕竟不像郑先生你家那么有钱,你资助两个孩子也是看他们成绩好,将来或许会有出息,既然你也希望他们好,那就等上一段时间吧。”魏苻出声婉拒。 郑博仁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魏苻的回答仿佛在他意料之中,他只是轻轻笑了笑,又问道:“我今天叫你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什么?” “莹莹高考后,我打算送她出国留学,我在国外开了分公司,我想着,希望你也能一起去,还有锦崧月蓉两个孩子,国外的教育环境更好,会更有利于他们的将来,你觉得呢?” “出哪个国家?”魏苻没有急着拒绝,只是疑惑:“怎么忽然要出国了?太突然了。” “去新法。”郑博仁避而不谈为什么出国,只重复问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你放心,你们的生活开支全都由我来负责。” 魏苻保持沉默,然后婉拒,“郑先生,我很感谢您对我们这么上心,还邀请我一家过去,但是……” 郑博仁笑出声打断她,“但是,你还是要拒绝,是吗?” “真抱歉,我是个留恋故土的人,也不会外语,更喜欢留在本国。”魏苻。 郑博仁像是感到很遗憾的样子,“看来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乐意接受我的好意,那让你今晚留下来的,你也不会同意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魏苻听到这句,皱起好看的眉。 郑博仁佯装遗憾的叹一口气,“小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过去,小孙都同我说了,而且,他在平光镇被抓的事,我相信你也应该知道,电视上都报道了,你不是经常看电视吗?” “你不知道小孙是我的人吗?” 魏苻的心猛地沉了下来。 孙文强是毒贩不错的,但郑博仁将自己从平光千禧分赌场中摘出来,现在也没有被算在内,可知内部有人帮忙。 他顺利脱身,警方就算想查也是慢慢来,暗地查访,明面上郑博仁还是个成功的企业家。 除去警方这边,郑博仁开始盯上她,她知道孙文强是他的手下,现在曝出他是毒贩被抓还身死的消息,却还在他面前这么冷静。 郑博仁显然已经猜到不对劲,刚刚都是在试探她。 “小孙贩毒被抓,你知道他是我的人,还这么冷静,真让我出乎意料。” 此刻,郑博仁竟然觉得她有些不简单,脸色变得贼快,瞬间阴沉下来。 见魏苻不吱声,郑博仁倏的笑出声,他幽幽点燃一根烟。 半晌后,他道:“你不看看花里有什么吗?” 魏苻面色一变,看向一旁的玫瑰花,细看下果然发现点端倪。 她手一动,从里面翻出几张照片,竟然是身主从前做暗娼时的裸照。 魏苻的脸色更加冰冷,郑博仁却是笑起来,慢悠悠道:“这是小孙去平光镇办事时,去一个叫甘传昌家里给搜到的,没想到他还有爱拍照的习惯,不过他敢拍却没胆子威胁你,估计也是怕进监狱,没想到让小孙发现,给我发了过来。” “郑先生。”漏掉一个最不放在心上的,没想到给她炸开了,事到如今,魏苻只能稳住情绪,淡定的放下照片,看着他不明所以,“郑先生留这些照片做什么?我承认,我以前为钱去做过暗娼,也没想到那甘传昌那么恶心拍下照片,那么,郑先生拿这些照片到我面前是想说什么?” “我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郑博仁将烟放进烟灰缸掐灭,起身走到她身后,大手按住她的肩膀,怀揣同情的说:“说实话我知道你的经历时首先是同情,这种事也不是你想做的,说到底还是因为穷,这可以理解。” “小水,你还记得我说过吗?我觉得和你很投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你可以搬进我家里,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魏苻面无表情,忍着恶心没有吐他口水。 第349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35) 谁要和这老毕登住一起啊靠。 她都打算直接把郑博仁贩毒证据交给警方,好让他下狱,但直接在监狱里等死太便宜他了。 此刻的郑博仁已经从失去弟弟的悲伤中缓过来,恢复以往的精明神气,这些和善同情的话语不过是为麻痹她。 “你知道我的过去,还把照片放到我面前,这是同情我?”魏苻冷笑,语气也不客气起来,“郑博仁,你要真同情我,那就把照片烧毁,把甘传昌这个拍照的毙了,才算为我出一口气。” “你把我的过去赤裸裸的摆上桌面,又作出这副救世主的模样,真是让我看着就恶心。” 郑博仁见她终于露出不一样的一面,眼睛微眯,按着她肩膀的力气更大,声音也沉下来,“花水,你啊,真是深藏不漏,连我都差点儿被你骗了,如果不是这次诈你,你还想用贤妻良母的样子骗我多久?” 魏苻在心里组织语言,1258的声音也在脑海里响起。 “魏魏,外面都是郑博仁的人,手上有注射器。” 听到注射器,魏苻瞬间明白郑博仁想干什么,只能见机行事。 “郑博仁,我一点不想和你们家有关系,如果不是为生计,我这辈子都不会去你名下的店买车,对你们郑家,我真是恶心透了。” 见魏苻发火,郑博仁心下更好奇,诈出她真正面目后,郑博仁不知道她为什么在他面前这么演戏。 但细查她的前半生,和警察也没什么关系,不存在是替警察办事一说才对,还是他没有彻底查清她的底细? “看你这样,你早就认得我?你恨我?”郑博仁倒想听听原委。 “你们这些混账王八蛋,害死我丈夫,还想来缠着我儿子女儿,你们白日做梦!”魏苻一脸情绪激动。 郑博仁更加不解,“你丈夫?是谁?” 郑博仁在心里想这是哪个对头家的妻子时,魏苻语出惊人,“我丈夫只是个普通人,十二年前,你的手下孙文强在巷子里和人擦枪走火,误将我丈夫杀死了……” 魏苻说到这里,眼泪经不住落下,手捂着脸一副无地自容又崩溃的样,“你们这些杀人犯,我一辈子都记得孙文强那张脸!” 郑博仁噎住,没想到她和他的手下还有这么一过往。 但现在手下已死,他也不知晓这事,事情又过这么多年,他心里那点愧疚几乎没有。 “怪不得你总是推脱我资助你们家的事。”郑博仁复盘之前的事,恍然起来,又面色微沉,“那你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孙文强是我的手下,你是想稳住我后偷偷告发我?” 郑博仁好不容易将自己从平光镇毒品生意里摘出来,现在还没彻底干净,警方还在盯着,他绝不可能给自己留下隐患。 那一瞬间,郑博仁心中杀意渐起。 “我倒是真想告发你,告发你纵恶行凶,你的人害死我丈夫,现在贩毒被抓是活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为我两个孩子,我就跟你拼了!”魏苻红着眼怒道。 郑博仁一听这蠢话,心中的气消了些,又古怪的笑起来,“是了,你还有两个孩子,你也不想你那两个孩子失去妈妈吧?” 魏苻流着泪不出声。 郑博仁啧啧道:“那样可真的不好看,一下子失去母亲,他们怎么受得了呢?” “你……”魏苻面露恐惧的看着他,“你现在想杀我?” 郑博仁嗤笑,戴着眼镜优雅道:“你放心吧,现在杀你让别人有机会查我吗?我是企业家,不是杀人犯,我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这门生意你只会赚不会亏,也是我郑家欠你的,算补偿你了。” “而且我女儿又这么喜欢你儿子,咱们将来可是要做亲家的。”郑博仁温声细语的,又安慰她不要哭。 “谁要跟你做亲家,你休想!我不会让我儿子和你女儿交往的!你们郑家一大家子都是蛇鼠,你们根本不配!”魏苻情绪激动口不择言的说。 郑博仁一听也火了,但现在却不是动手杀人的时候,他不屑的笑出声,朝外招呼一声,就有人进包厢,“老板。” “花小姐有点累,你们送花小姐去我安排的地方休息。” “我不去!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魏苻起身躲开伸过来抓她的手。 郑博仁阴着脸幽幽道:“花水,我劝你听话,别在这个时候惹恼我,为你那两个孩子想想,你希望他们看到你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吗?” “……”魏苻。 魏苻一脸被吓到的表情,只恨恨的看着他,最后一副深受屈辱的模样被带出门。 以为潜入敌营,魏苻本打算炸郑博仁个底朝天,但没想到郑博仁这老贼另有打算,他就让人把她送到别的地方去,还是个偏僻的宾馆,应该是他白虎堂名下的分区。 魏苻一路过来,都有人在盯着,就算被弄进宾馆房间,外面也有人守在门口。 “1258,郑博仁在干什么?”没法出去,魏苻只能通过1258了解郑博仁的动向。 1258将监控画面放出来给她看。 在魏苻被转移到时间,他还是正常上班工作,跟没事人一样,直到下午五点时,他接了一通电话。 “好,好,你过来吧。” 电话挂断,秘书将一个男人领到办公室,交给他一样东西,“老板,这是赌场常用的“逼供水”,效力很猛。” “行,你让准备录像的人提前过去,等我通知。”郑博仁收下药水。 “好。” 画面到这里,那人离开,郑博仁继续工作,魏苻让1258停止播放,拉开宾馆的椅子思索。 使人神志不清,这东西寻常人只会在电影里看到,喝下这种药水会让人失去防备,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这种药还有一个副作用——强力的“催情“。 郑博仁今晚诈她,现在算是和她撕破脸皮,也顺利从警方那边脱身。等华国警方被康诺吸引注意时,他再慢慢洗白,那到时候想借华国禁毒东风灭他可得再多费功夫。 最好就是把他和康诺绑在一块儿,让华国警方认为他有对他们有威胁,才会想着灭掉他。 魏苻心里思索着对策。 半晌,她在脑海里呼叫1258,“1258,能联系上陈警官吗?” “可以的魏魏,你想怎么做?” “你将一些华国卧底警和线人的档案打上叉,伪造郑博仁告密康诺决定除掉查案警方的计划,以匿名的方式发给陈警官。” “然后,你给陈警官打一个电话。” 1258听着魏苻的吩咐,应一声后就去办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郑博仁结束工作回到家,同一时刻,他安排的人也来到魏苻所在宾馆。 “花小姐,让你等这么长时间实在不好意思,饿了吗?” 郑博仁派来的手下叫帕多,是个由黑道洗白的商人,孙文强回平光镇期间,他代管兰云邑赌场的事。 帕多长得文质彬彬,吊梢眼,那张脸一眼看上去就是精明市侩样,妥妥衣冠禽兽。 魏苻冷着脸看也不看他,郑博仁连饭也不让她吃就是要她饿着等帕多来,要是吃了有力气反抗那就坏事了。 “我们老板说花小姐还没吃东西,这是我们准备的餐食。”帕多也不在意魏苻的冷脸,他在赌场见多了这样倔强不服的脸,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精美的菜肴被放在餐桌上推进来,魏苻扫一眼,帕多打开盖子,“花小姐你看,都是你喜欢吃的。” 魏苻只看一眼:“饭端上来了,那你出去吧。” 帕多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拒绝:“那不行,我们老板交代了,要我看着花小姐吃下去。” “对了。”帕多说到这里,又掏出手机,按下一个键,眼神示意,两边的手下掏出手枪朝她走来。 魏苻面色不变,暗自捏紧自己的银针。 第350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36) “花小姐,麻烦你,照着纸上的字说几句话。”帕多笑眯眯的打开一张纸。 看到上面写的话,魏苻脸色更加不好看。 帕多的两个手下迅速将枪抵住她的脑门,如果她不照做,那下一秒估计能看到自己的脑浆。 魏苻眼睛垂下转了转,后一脸紧张的抿了下嘴,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帕多很满意她的反应,脸上堆满笑容,“花小姐,希望你配合我,你难道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失去母亲以后孤苦伶仃活在这世上?” 魏苻扫一眼其他人,见门口还站着两个人,只能先照着纸条上念两句台词。 帕多录音后,收起手机,转头打了个电话。 他的两个手下依旧紧紧盯着魏苻,等帕多结束通话后,他从口袋掏出一瓶蓝色药水,当着她的面放进红酒里。 放完后,帕多拿起酒杯轻轻摇曳,递给她,挤出一抹笑,“花小姐,别让我为难,再配合我一回吧。” 魏苻没什么表情的接过酒杯,帕多表情轻松的看着她,但见她只拿着不动时,他便沉不住气开始动手。 帕多抢过酒杯想往魏苻嘴里塞,楼下忽然有动静,“帕老大,有警察来了。” 帕多眉头一皱,将酒杯交给一旁持枪的手下,冷冰冰道:“别让她出声。” 手下接过红酒,另一人也换下枪用上匕首,直接抵住魏苻的脖子。 帕多转身出门还将门带上。 “给我喝!”左边的胖男人拿着酒杯,大手掐着魏苻的脸,就要给她灌下去。 魏苻动作快他一步,手一挥,持匕首的男人被银针射中穴位直接倒地。持酒杯的男人震惊时,魏苻已迅速起身,男人眼前只略过一道影子,脸上重重遭一拳,被轰得身子向后倒。 酒杯碎在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门外准备应付警察的帕多耳朵十分敏锐的察觉到动静,他停下脚步,眼神示意两个手下楼去应付警察,自己则是折返回房间。 他刚一推开门进来,迎面就是一脚,精准而有力地踢中了帕多的脸,发出骨头碎裂的响声。 这一击让他踉跄后退,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与惊愕的神情,他的嘴角渗出鲜血,脑袋也嗡嗡的,还没等他吱声并配合动作反击,门口面无表情的女人又一脚踹上来,直接将他踹到走廊墙上。 帕多感觉胸骨碎裂,后脊也撞得生疼,整个人气都要断绝。他面上凝着震惊,顺着墙壁滑落下来,双手发软,那瓶蓝色药水也顺着滚轮一旁。 “魏魏,警察在下面,那两个手下也要上来了。”1258出声提醒。 魏苻忙将药水拿回屋,倒进酒里,挨个给昏迷的两个手下灌下去,又出门给帕多狠狠灌一口,随后拿起帕多的枪,躲进房间。 “帕老大,那些警察是来查房的,咱们撤吗?” 魏苻前脚刚踏进房间,后脚帕多的两个手下就窜上来,见帕多昏迷不醒嘴角渗血倒在走廊,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拿着枪长腿一迈奔往房间去。 刚走到房门口,就撞入一双冷冽如冰的眼睛,俩人瞬间定住。 魏苻先发制人,手握住枪柄,扣动扳机,子弹如闪电般呼啸而出,直接射中第一人的腹部,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后面的男人面色一惊,忙开枪射击,但门却啪一声关上。 男人愤怒的射击门把,等开两枪后才反应过来,想收起手枪逃走时,警察已经听到动静持枪上楼。 “别动!” “把武器放下!” “蹲下!” 被警察重重包围的手下心惊,眼见人多势众,硬刚指定不行,只能咬牙放下枪。 警察擒住男人,将武器收缴,随后熟练的来到门口,作出指令后,配合默契踹门而入。 当看到房间里倒着的两个男人和坐在墙角边握着手枪表情恐惧的魏苻时,警察没有放松警惕,依旧面色严肃,“把枪放下!” 魏苻听话扔下枪,随后由警察将她钳制住,两个昏迷的男人也被制住通通带到楼下。 “花水?” 警车上,陈警官一身警服,看到魏苻时他满脸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苻一脸惊魂未定,没有回答他。 陈警官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还是先将人带回警局。 回到警局后,大约等半个小时的时间,陈警官和徒弟亲自审问魏苻。 喝下一口水,缓过来的魏苻缓缓道:“是郑博仁,他想杀我。” “你知道为什么吗?”陈警官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也没有厉声质问。 魏苻摇头:“不知道。” 陈警官叹一声道:“囚禁你的那个领头的叫帕多,曾因抢劫罪进过监狱,后来出狱,被人引荐到郑博仁的赌场做管理,我们刚刚审问他时,他神志不清的,但嘴倒快,问他什么就答什么,他说郑博仁怀疑你和警察有关系,让他来给你下药性侵,再拍下照片,之后可能就是想把你带进赌场,又或者杀人灭口。” “和警察有关系?”魏苻抬头,不解的问:“是和小陈吗?” 陈警官知道她说的是谁,他也不确定,但细想想,和她接触过的也就只有自家儿子。 郑博仁能联合康诺准备对警方在暹罗的线人下手,他手上有那么多的线人档案,对其他警察之后的潜伏工作更是难上加难…… 陈警官沉思过后,他想到什么,抬头问魏苻,“那些人交代,你前段时间就来兰云邑,是郑博仁让人接你来的,你和郑博仁很熟吗?是他找上你的?” 魏苻点头:“他忽然找上门说要资助我儿子女儿上大学,还请我来兰云邑玩几天,我就来了。” 陈彦霖此刻也没时间指责魏苻太没有警惕心,事关重大,他接着问:“他什么时候找上你家的?” “就在小陈离开那天。” 陈警官在那一瞬间想通什么,表情激动道:“怪不得,郑博仁是怀疑你是警方内线,要不就是和小陈关系亲密的人,才开始试探你,对你用药。” “我不明白。”魏苻一脸茫然,装作不懂。 陈警官沉默片刻,没有回答,而是又问魏苻其他问题,“帕多那两个手下有一个腹部中枪,是你开的枪对吗?” “对。” “房间里有两个倒地的,也是你打伤的?” “是的。”魏苻满脸忐忑。 陈警官缓和语气,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学的,学过两招格斗术,没想到用上了。” “跟谁学的?” “郑博仁领着我在兰云邑玩,带我学高尔夫,开潜艇,打枪,我还在丛林里打过猎。”魏苻。 “……”陈警官。 陈警官看了看审问得来的口供,郑博仁极大概率是想杀她灭口,那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多此一举的事? 想半天,陈警官也想不到别的答案,又问魏苻几个问题才终止问话。 结束谈话后,魏苻在警局煎熬的待了近三个小时,结束后她没有立刻回平光镇,而是上了陈警官的车被他带走。 路上,陈警官才一脸严肃的说:“郑博仁估计一开始真的想资助你家,但后来,他觉得你和陈彦霖有关系,又或者说,和警察有关系,才决定诈你的话。” “我不知道哪里暴露,我没有提过陈彦霖,更没有和警察来往过,就算和你一起去学校为我儿子讨公道,也是分开到的,郑博仁难道那个时候就怀疑我?” 陈警官摇头,“不是。” “我们审问帕多,他说是孙文强,就是郑博仁之前那个手下,接你的那个平头男人,他去平光镇办事,去了一个叫甘传昌的男人家里,据那个甘传昌所说,你曾约他出去,后来他的一个同事就被枪杀了。” “他们内部混进警局的人猜测应该是狙击手,因为死对头都在那段时间离开,行凶的人不大可能是黑道,根据角度和子弹猜测是警局使用的狙击步枪。” “死的那个人叫觉轮,是孙文强小弟,孙文强怀疑你和甘传昌有问题,查到后把这事和郑博仁提了,他也就觉得你不对劲。” “后来没过多久,孙文强在平光镇因贩毒被捕,逃亡过程中被雷劈死了。”陈警官说到这里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做多,那几个被雷劈得浑身都焦枯了,总之,他死了后,他就更怀疑你了,怀疑孙文强被捕与你有关,猜你是警局安排的线人。” “总不可能是我放电劈死他们的吧?他怎么会怀疑我?”魏苻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也不止怀疑你。”陈警官再度说到甘传昌,“甘传昌也差点儿死了,帕多说,郑博仁让孙文强去灭口,但好在他跑的快,在被孙文强搜家后第二天就跑回老家,还没等孙文强带人追去他老家杀他,他就被平光镇警方逮捕了。” “孙文强认为觉轮的死是因为他频繁盯着你才会被杀,但他不明白如果是你,你是怎么杀的,而且觉轮应该是在死之前和他说了什么,孙文强猜测你和警察认识,被捕之前,他告诉郑博仁这个猜测。” “孙文强死后,郑博仁才再次把你“请”来兰云邑,帕多说,他诈了你,你太冷静,就更加怀疑你,但你不肯说全部实话,他就让帕多对你用上一种名为“逼供水”的致幻药水,想让你吐真话,可没想到最后,帕多自己倒喝下去了……” 陈警官说到这里停顿,看向魏苻,“你给他喂下去的?” “陈警官,你刚刚没有在审讯室问我这些,是因为,说了我会被因给人灌药而进监狱吗?”魏苻反问他。 陈警官摇摇头,“不是,你是反抗的一方,算正当防卫,刚刚没问是心里有太多疑点没捋清楚,后发现帕多不对劲,检查过后才发现他这么听话的原因是因为药水。” 魏苻也像松一口气似的,整个人松懈下来。 第351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37) “是我给他灌下去的。”魏苻红了眼,咬牙切齿的说:“他想给我灌药,想杀我,我拼命挣扎,后来有人说楼下有警察,那个帕多出去查看,让他两个手下摁住我接着给我灌药,他离开后我瞅准机会将他们放倒。” “可是还没等我逃出去,那个帕多又折回来,他开门时,我一脚将他踹翻,为泄气,我把那瓶药水倒进酒里给他们灌下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认为是毒药,我怕他们醒过来后枪杀我,我太激动了,以至于差点动手杀人。” 魏苻一面颤抖的说,一面摁住自己的手让微颤的身体也稳下来。 “我知道,你刚刚也都交代清楚,这都不是你的错,是郑博仁想先动手的,他的胆子太大了,和康诺关系很好,还企图要杀死警方在暹罗的线人,那边的卧底警察估计也暴露了,我们要尽早帮助他们撤离。” “国际警方已经在准备,暹罗那边有华国施压,康诺在那边的据点接连被端掉,还有几个暹罗军方高层也牵扯进来,康诺是没人敢保了,郑博仁和他关系这么密切,他就交给我们总署来管。” 陈警官声音沉稳的安抚她,“我们已经有确切的证据,等总署下批缉捕,就可以去将他绳之以法,但他现在已经先踩错一步雷,明天我们就能去逮他,以防打草惊蛇,我们还得让帕多给他打电话稳住他。” “明天吗?”魏苻一副谢天谢地的表情,又感慨,“怪不得陈警官你会去那个宾馆,原来早知道他的底细,如果你们今天不来,那我可就死定了。” 陈警官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其实,是有人给总署发了些文件,我们得知郑博仁犯罪的证据和他同康诺联合准备对警方实行的清除计划,华国指导组下令,对这样残忍的毒贩,必须要重拳出击。” “这个郑博仁和康诺这样猖狂,手上还有那么多警察的档案,为接下来的潜伏工作,他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小陈曾和我说过,郑博仁是企业家,他会不会用钱收买别人让他脱罪出狱?”魏苻担心的说。 陈警官只是笑了笑,“我也跟你说实话,换以前也许可以,但这回,和犯下扎曲河案件的康诺绑在一起,他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了制裁,华国指导组会留在我国很长一段时间,等康诺这些犯罪集团的人尽数被处决后才会离开。” “这些你不用操心,我给你找个住处,等明天你再回去。” “好,麻烦您了,陈警官。” “不客气,你帮了我儿子,帮你也是应该的,我也感谢你。”陈鑫。 魏苻由陈警官安排住进一家酒店,暂时没办法出去,她只能通过1258来观察接下来的情况 警方从帕多的电脑文件找到很多被拍下视频的女孩,用科技手段换脸骗过郑博仁。 郑博仁面露舒心,他靠着沙发下令,让帕多把魏苻先送到千禧赌场地下室“宰猪场”。 听到郑博仁千禧赌场还有个地下室“宰猪场”,警方更来精神,他们没有盲目追问,只是让帕多应下。 电话挂断,警方开始着手布置,命人盯着千禧赌场,随时准备出动。 后来就是警方计划进行对郑博仁的缉捕行动,魏苻毕竟不是警察,也没有再看下去,让1258切断画面,自己收拾收拾先休息。 第二天魏苻醒来时已是九点,她起身收拾,洗漱后准备去车站买票回镇上。 就在魏苻到车站时,遇上一个熟悉的人。 “花姐?你,你没事吧?” 魏苻看到邻居胖女人也纳闷,“你怎么在这儿?” “我……”女人双眼惊慌,看到魏苻更是心虚得不行。 “你紧张什么?”魏苻听她刚刚的话不对劲,想了想说:“我刚从警局回来的,能有什么事?” 听到魏苻这么说,女人像是绷不住般嚎起来:“花姐,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的,有人昨天把我接过来,让我去学校找你女儿,让她去医院看你,说你出车祸昏迷不醒,我还以为你真的,我,我也不知道,你别怪我,他们逼我的……” “你说什么?你去学校?你对蓉蓉说什么了?”魏苻沉着脸追问。 刚开口,1258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起来,“魏魏!不好啦!郑博仁想对段月蓉下手!怎么办!” “……”魏苻。 我c! 魏苻拧着眉,也没时间再问胖女人,转头离开车站往学校的方向去,又问1258怎么回事。 “昨天郑博仁看了假录像,见计划成功,他下半身那股邪火被勾起,就想利用你把段月蓉引出学校,让邻居朋友去学校找段月蓉,谎称你出车祸在医院,还用录音,段月蓉和老师都被唬住分不出真相,段月蓉就请假出了校门,一出门就被从面包车跳下来的两个男人抬上车。” “段月蓉在车里被下了药,郑博仁英雄救美跳出来追着车把她救下,现在他的车在开往郑家别墅的路上,段月蓉身中致幻药水,现在有点意乱情迷,要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魏苻拧着眉,“你没有全天盯着他们吗?为什么刚刚起来你没告诉我?” 1258委屈巴巴,“对不起魏魏,我看事情差不多到结尾啦就想休息下摸个鱼去……” “……”魏苻。 没话说,真的没话说。 这一瞬间,魏苻想狠心剥夺1258摸鱼的权利,但倒霉的是她没这个权限。 “把段月蓉现在的情况发过来。”现在责备没用,先解决问题。 “好的。”1258。 段月蓉刚被郑博仁“英雄救美”,她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被吓得花容失色,想到被两个丑陋的男人抚摸大腿蹂躏,她就恶心得不行。 坐上车,段月蓉吓得大气不敢出,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郑博仁伸手就要替惊魂未定的她脱下外套,嘴上安慰,“月蓉,没事了,别害怕,先把外套脱下来,天气热。” 段月蓉坐上车后才恍然起来,见郑博仁的手摸上她的手臂,她吓一跳,按住他的手,“不,不用了叔叔,我,我妈妈呢?” 郑博仁也没有心急,收回手,和颜悦色的说:“她出车祸,在医院呢,我们现在过去。” 段月蓉想到什么,忙问:“我哥哥呢?我哥哥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郑博仁扯谎道:“刚刚他跟我在一块儿,但看到你被抓上车,我让老陈把车开来,这是我弟弟以前用的车,干部用的,那些人看到才吓到,你哥哥坐另一辆车先去医院看你妈妈。” 段月蓉闻言心惊肉跳,她感觉自己上了贼船,和哥哥相处多年,段月蓉清楚的知道哥哥和自己的感情,他如果看到她出事,是不可能会独自坐车离开。 发觉自己上当,段月蓉心跳加速,她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爆发,手攀上一旁的车把手。 还没等她下一步动作,郑博仁忽然道:“速度快点儿,赶时间!” 车速加快,彻底断绝段月蓉逃生的机会,同时她也发现这车根本打不开,她的心霎时凉了半截。 一分钟后,不知道是因刚刚的惊吓还是天气的缘故,她的脑袋身体都在发热,忽如其来的燥热弄得段月蓉浑身不适,她眼前的场景逐渐扭曲起来。 郑博仁见此,知道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对她半揽半抱安慰她:“没事的,月蓉,有叔叔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段月蓉小脸泛白抿着唇也不说话,她感觉不对劲,身体很不舒适,但郑博仁身上很凉,他的气息凑近竟让她不由自主松懈下来,这让她极为震惊。 趁着意识还未完全丧失,段月蓉推搡他,“谢谢叔叔,我,我有点儿热,车里没有空调吗?” 郑博仁知道她有反应,心下狂喜,他早就中意这个小妞很久,长得这么白净,漂亮,浑身上下嫩得能掐出水似的,他本打算慢慢将她拆分入腹,但事情有变,只能提早一步。 想着马上就要将这个小可怜压在身下,郑博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老陈,开空调。” 郑博仁保持着风度,没有对她强制,他知道这种药效的恐怖,要不了多久小姑娘就会自己控制不住往他身上攀扭。 果不其然,车里的冷空气并没有让段月蓉的燥热感降下,因药力作用,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竟然不由自主往郑博仁身上靠过去,“叔叔……我好热……” 段月蓉作出这动作后心神震颤,又甩甩脑袋稳住自己,郑博仁乐得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手揽住她的腰,嘴对着她泛红的小脸蛋亲一口,“没事的,等会儿就好。” “不……” 段月蓉咬唇拼着最后的毅力推开他,她知道身体出问题,也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一头狼,她不甘心,挥开郑博仁的手,像受惊的母狼叫起来,“你别亲我!不要亲我!” 郑博仁眼中露出惊愕,随即很快镇定下来。 第352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38) 他知道段月蓉这不过是沦陷前最后的挣扎,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如水般瘫在车座上,迷迷糊糊的发出难受的声音。 郑博仁抚摸她柔嫩的肌肤,又凑上去安慰她,“月蓉,没事的,等会儿你就安全了。” 他的粗糙大手紧紧的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游移,段月蓉脑袋晕晕糊糊的,脑子重的像灌了铅水,浑身上下都像着了火一般,只有郑博仁手摸过的地方会好一些。 “滚开!滚开!”段月蓉猛然惊到,她避开他凑过来的亲吻,心里狂叫,对着自己的手表,她甚至来不及按下按钮。 绝望至极,段月蓉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绝望呼道:“妈妈,救我!” 郑博仁心里对这个可怜的小人儿又觉好笑又觉心疼,将她拉过去禁锢在怀中,“乖孩子,你很快就能看到你妈妈了。” “1258,对段月蓉身上的机器人下达指令。”魏苻沉着脸让1258下达指令。 “好。” 1258动作很快,吸附在段月蓉衣服上跟尘埃一样肉眼难以辨别的机器人脱离衣服,顺着车内冷风顺利摸索进汽车内部构,不到两分钟,汽车故障。 “老板!”司机老陈操纵几下发现不行,惊叫起来,扭头对正忙事的郑博仁道:“车子不受我控制,拐错弯了!” “什么?” 郑博仁阴着脸,只能让他停车,又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但段月蓉疯了般扑着抓打他,骂他,“你这个色狼!放我下车!我要下车!” “停下!别动!”郑博仁手上的手机被拍掉,他沉着脸制住段月蓉,好声好气的让她别闹,但段月蓉跟疯了一样扭动身躯,红着眼骂他混蛋。 郑博仁眼镜被打掉,为让段月蓉安静些,只能抽出皮带将段月蓉的双手绑起来,被压制的她更加惊恐的叫起来。 “老板!不好!” 防弹车飞速穿梭在川流不息的街道,突然一个急转弯处,老陈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方向盘一个扭动,刹车失灵,车辆失控的撞向路边的护栏,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和玻璃破碎声,车身翻滚数圈后重重摔在地上,冒出滚滚浓烟。 车内的三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郑博仁的意识在剧烈的冲击下变得模糊,身体像被无数把利刃同时刺穿,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老陈额头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 郑博仁疼得无法呼吸,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肋骨像是断裂的树枝,尖锐的断端刺入内脏,带来无尽的折磨,他疼得陷入昏迷。 车祸发生后,魏苻想问段月蓉的情况,并准备让1258下达救人的命令时,1258来报:“魏魏放心,机器人有守护安保的工作,对段月蓉负责,她没事,就是陷入了昏迷。” “好。” 1258说完将车祸现场投放出来,魏苻眼见画面中,出意外的车内三人都被送到医院,她也打一辆车赶去医院。 魏苻赶到医院,顺利查到段月蓉所在病房。 进门一看,段月蓉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她额头缠着的纱布渗出暗红血丝,睫毛在苍白脸颊上投下颤抖的阴影。 她蜷缩的手指因输液管冰凉发青,左臂隐约可见紫红的伤痕。 魏苻皱眉,“1258,不是说机器人会守护段月蓉吗?” “魏魏,段月蓉没事,但这么大的车祸,她不受点伤说不过去,车祸时机器人尽量护着她,但还是免不了撞击造成的淤伤,还有轻微脑震荡。” “还有还有,她吸入的那些药水,对人的大脑破坏力很大,这几天她都会产生幻觉后遗症,甚至还会有焦虑和抑郁的情绪。”1258提醒。 “我知道了。” 魏苻确定段月蓉没什么大碍后,立马打电话报警抓郑博仁。 陈警官已经有郑博仁作恶的证据,本来打算今天抓他,但还在开会,应该是在中午行动,没料到郑博仁在做什么,更没想到见到他时是在医院里。 车祸是挺大,但郑博仁没死成,死的是他的司机老陈,郑博仁在急救室被抢救,警方在外面等着。 陈警官得知是魏苻报的警后来到她所在病房,“花水,你还没回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警官也是没想到,魏苻居然和郑博仁这么有缘。 魏苻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清,又气愤的说:“医生说从我女儿血液里检测出致幻成分的药,可能是昨天给我用的药,没想到他这么丧心病狂还想对我女儿下手,要不是我今天在车站遇到我那个邻居,我还被蒙在鼓里!” 陈警官听完面色凝重,安抚她的情绪,“你放心,我这边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我们手上证据充足,郑博仁这回绝对逃不了。” 魏苻和陈警官聊一会儿后就要去给段月蓉准备点吃的,让他在病房里先守着。 等魏苻买好吃的回到房间,陈警官也因公务先行离开。 陈警官在医院等待郑博仁清醒,其他警员则前往千禧赌场抓人,有充足的证据,他们查证赌场内部的地下室,果真“别有洞天”,除关押“茶女”的笼子,还有不少刑具和医疗用品,并在这里找到不少新进的货物名单。 将郑博仁的赌场端掉后,与之相关的负责人全部被缉捕,主谋只剩在医院昏迷的郑博仁。 魏苻等好几天,郑博仁就是不醒,只好问1258他是不是死了。 “魏魏,郑博仁因受强力外力冲击造成全脑挫裂伤,让他出现意识丧失,他现在陷入深度昏迷,持续时间可能从数分钟到数小时、数日、数月不等,甚至可能出现迁延性昏迷,严重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魏苻一听感觉大事不妙,不能让他死得这么轻松,“你检测下,他会变成植物人吗?” 如果会,那她下猛毒折磨一顿再弄死他得了,反正他醒来也是吃枪子,但就这么因车祸死去太便宜他。 “不会,他现在已经抢救过来,伤势也没有特别严重,还能醒过来,咱们再等几天看看。”1258检测后答复她。 魏苻只好再等等。 段月蓉的事发生后,段锦崧马上赶来医院,还和陈敬儒打了个照面。 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月蓉呢?” 见对方也是刚知道,俩人只能去问护士那查房。 得到病房号后,俩人脚步并齐的来到病房,还没进门就听到段月蓉凄惨惊恐的叫声。 陈敬儒面色一变,忙闯进去,正见几个护士在一旁试图安抚受惊的段月蓉。 段月蓉却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挥舞着手不让她们靠近,她吓得花容失色,脸上挂泪,十分可怜。 两个护士见她这样激动就只能先退一步准备镇定剂。 段锦崧见妹妹这样也心疼得不行,上前试着让她清醒,“蓉蓉,是我……” 陈敬儒也走过去,试图唤醒她,“月蓉,是我们啊。” 段月蓉听到声音,就红着眼突然的挺起身体,在陈敬儒凑近她时,她一口咬住他的肩头,咬得陈敬儒霎时脸色骤变,但他没有推开她,只生生忍下,还轻声安慰她,“月蓉,你没事了,是我,我陈敬儒啊……” 陈敬儒试着安抚她的情绪,但段月蓉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也清楚楚的听到她骂畜生,她咒他去死,咒姓郑的不得好死! 听到段月蓉口中的姓郑的,段锦崧和陈敬儒均变了脸色,还不等他们开口,护士就将镇定剂给她打进去,后强硬摁着段月蓉躺下。 她面色惊恐,支支吾吾喊着不要,后在药的作用下情绪逐渐镇定下来。 两个护士松一口气,又交代他们让她静静,推着车离开病房。 两个护士刚离开,魏苻后脚就到,看到护士和躺在床上流泪的段月蓉和呆滞的段锦崧俩人,她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芭蕉:“想弄个考核任务,就是写古代位面还是现代位面还在纠结……,算了,先结束这个故事篇章吧,写的太累了(0662546309625505)“ 第353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39) 段月蓉中了那致幻剂,她这几天还总是会看到一些恐怖的画面,惊醒时就会疯狂大叫,魏苻每次都要安抚很长一段时间。 她看时间到中午出去买点吃的,正好段锦崧快到,没想到刚离开,她就又发作起来。 “妈……”段锦崧看着母亲和床上的妹妹,也红了眼,魏苻感觉他说话声带夹杂着些许火气,“妈,那个郑博仁现在在哪儿?” “在另一间病房,他出车祸,现在还在深度昏迷。”魏苻让段锦崧不要做傻事,“你不许去,妈妈已经报警,警察还在那儿守着,这些事你不要操心。” 段锦崧紧握的拳头又泄下来,陈敬儒心里也火,但他现在还是个学生,根本做不到什么去报复,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法律。 陈敬儒见魏苻走近给她搬椅子,“阿姨,您坐。” “好,谢谢。”魏苻道一声谢,面露感谢,“谢谢你来看月蓉,上次也是你帮锦崧来着。” 陈敬儒道:“不客气的阿姨,我和月蓉是好朋友,应该的。” 魏苻点了个头,将水果放下后坐下看着段月蓉,她已经有些清醒过来,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慢慢平复躁动不安的情绪。 良久,她才将视线转过来,眼里还氤氲着泪水,嗓音也干哑:“妈。” “嗯?” “我刚刚是不是又发疯了?”段月蓉红着眼,嗓音哽咽。 她怕她的脑子有问题,以后影响学习。 魏苻起身坐在床边,段月蓉也顺势起身朝她伸手,魏苻回抱住她,安慰她,“没事的蓉蓉,你中的那些致幻剂只是会有后遗症,等过两天就好了,坏人已经快死了,就算没死也要进监狱,咱们没事了。” 段月蓉埋进她怀里,流着泪也不说话,半晌才道:“妈,我真的好害怕……” 段月蓉想起车里郑博仁想要强迫她,要亲她,黏腻的大手在她腿上乱摸,她简直要忍不住吐出来。 当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真的要吓死她,还好老天保佑,不然她都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魏苻安抚过段月蓉后,留陈敬儒和她在病房里说话,叫段锦崧出门。 “妈,那个郑博仁会被判死刑吗?”段锦崧得知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差点儿要被郑博仁这个老畜生玷污,心里气得不行。 “他会死。”魏苻肯定的说,同时提起郑尚莹,“郑尚莹不会。” 段锦崧愣了下,又说道:“我没问她。” “妈要告诉你。”魏苻表情很冷静,“阿锦,陈警官和妈妈见过面,他说过警方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能缉拿郑博仁,他这回跑不掉,但郑尚莹毕竟还是未成年,也不参与郑博仁那些黑生意,所以她能安然无恙。” “郑博仁遭遇车祸,现在陷入深度昏迷,他没办法应付警方的盘查,警察手上有证据,要状告他,他现在也没办法过去,他只有一个家属,那就是郑尚莹,她会给郑博仁找律师。” “郑博仁对你妹妹做的那些事,妈妈不会放过他,所以你知道,你和郑尚莹,以后就不是朋友了。” 魏苻决绝的说道:“你以后就转到蓉蓉班里去和她做同桌,这事我已经和两个班的班主任说过,毕竟老师轻易就被骗让蓉蓉出校门实在失职,他们理亏没有反对,你返校后就转班,以后少和郑尚莹来往。” “警察现在已经盯上郑家,咱们和他们家接触没好事的。” 段锦崧心里没有太大波澜,对妹妹的遭遇,他心疼,母亲受的压力,他也无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听母亲的话,“妈,我知道了,你说的话,我都听。” “你恨妈妈吗?”魏苻问他一句,“妈没让你谈恋爱,你难过吗?” 段锦崧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妈,瞧你说的,我不谈恋爱难道会死吗?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不伤心,也没怪你,真的。” 魏苻确定他没有对郑尚莹深爱入骨,轻轻点头,“进去陪妹妹说说话吧,妈去问问医生现在她的情况。” “嗯。” 段锦崧进病房后,魏苻呼叫1258,“郑博仁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没被动手脚吧?” 防弹车通常配备行车记录仪,但郑博仁要对段月蓉下手,当然要剔除一切隐患,魏苻有理由怀疑行车记录仪早被破坏掉。 “魏魏,行车记录仪有记录下,但画面不排除过后会被更改删除,不过我有监控,能完美复刻记录仪画面,你想要什么角度的,我都能给你做出来,保管以假乱真。”1258自信满满的说。 “警方那边已经让技术部修复,还在复原,如果有变,就发过去吧。”魏苻。 “好哒。”1258。 除因沾上毒品生意被警方找外,魏苻还状告郑博仁对未成年下手意图强奸未遂,人身囚禁,弄个数罪并罚。当法院传票传达到郑家时,趴在父亲床前哭的双眼通红郑尚莹满脸不可置信。 她抬起头,不敢想象听到什么,“邱秘书,你说什么?强奸未遂?我爸爸?对段月蓉?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郑尚莹抢过传票,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传唤人的名字,就是她爸爸郑博仁,底下还写明案件,案由,审理法庭。 她瞪大眼不愿意相信,抬头道:“这是假的!我爸爸他,他怎么可能对段月蓉下手,这一定是污蔑!是污蔑!” 郑尚莹情绪失控,将传票扔在地上狠狠踩几脚,邱秘书忙拦住她,劝道:“大小姐,你冷静下来,冷静点,犯不着拿传票出气。” “我们还是赶快给郑懂找律师吧。”邱秘书毕竟也是跟在郑博仁身边多年,眼下兹事体大,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保住人。 这些天警察不断来看,郑董已经是跑不掉,只能是先找律师,再找人脉保人。 “找律师?对,你去找律师,我去找段锦崧,我要知道真相,我去求他撤诉!”郑尚莹单是想到这些她就头疼。 明明他们前不久两家还玩的那么好,没想到这才多久竟然就反目成仇。 她还想着和段锦崧关系再进一步,哪想到现在就和他成对立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大小姐,那个段锦崧是?”邱秘书问。 “是段月蓉的哥哥。”郑尚莹狠狠抹去眼泪,带着哭腔说道:“我去找他,希望他看在以前我帮过他的份上撤诉,让他不要计较这件事,如果真是我爸爸的错,他现在也变成这样,我会给他们家补偿的。” 郑尚莹看着自己的父亲,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流泪。 哪怕爸爸真的做了不对的事,他也是她的父亲,从小到大都疼着她,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入狱呢? 邱秘书想了想,“也好,我跟你一起,最好这事能私了,我也想办法联系人好帮郑董脱罪。” “嗯……”郑尚莹抬手抹去眼泪,她知道此刻的她不能再软和下去。 如果爸爸真的入狱,那她就要一下子扛起家里,不能再当一个放肆的小女孩。 郑尚莹来到病房时,没有看到段锦崧,而段月蓉躺在床上睡觉,只有她的妈妈坐在一旁削苹果。 魏苻察觉有人来,转头平静的看她一眼,又转过身不再看她,手上的水果刀继续削果皮。 郑尚莹心里犯怵,但为了自己的父亲她不得不去,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后,郑尚莹收敛以往的傲气,走上前,“阿姨。” 魏苻看也没看她们,邱秘书见气氛有些尴尬,说道:“花小姐,我们是为郑董和您女儿的事来的,方便谈谈吗?” 听到邱秘书的话,魏苻看他一眼,停下手上的动作,声音淡淡道:“传票不是已经到你们手上了?还想谈什么?等着开庭吧。” “阿姨,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的。”郑尚莹咬了咬唇,“我爸爸他,他不是这种人。” 魏苻都懒得翻白眼,低下头继续动作,“你爸爸是不是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你跟法官说去吧。” “看在以前咱们聚过的份上,我不骂你,毕竟你还是个学生,对于你爸爸做的事,我相信你在学校不知情,既然你不知情,就请不要武断评价整件事,我也不想再跟你们废话。”魏苻说完就让他们走人。 郑尚莹垂下眼眸,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邱秘书显然还不打算放弃,他据理力争,“花小姐,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来这里就是想找你解决这事的,还希望你行个方便,和我们好好谈一场。” “你要我和你谈什么?”魏苻冷着脸,“你是不是把敌敌畏当饮料把你那八毛钱十二斤的脑子喝傻了?你来的目的我一清二楚,你们有钱人犯事就想花点钱打点略过去,哪有这么容易?” “话可别说太早,你还没听听我们给出的条件呢。”邱秘书扬起得体的笑,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花小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就算真把郑董送进监狱,他迟早也有出狱的时候,而你们不会得到一点赔偿,资助的事也免谈,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魏苻微眯了眯眼,正打算开口时,段锦崧买饭回来了。 第354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40) “木头。”郑尚莹见段锦崧回来,眼中的泪打转转,她抓着段锦崧的手腕,见他对她没什么好脸,也知道原因,只能干巴巴道:“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不用了。”段锦崧抽回手,没有冷声斥责她,但语气也是疏离异常,“如果是为传票的事来的,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这事我也做0不了主,我听我妈的。” 段锦崧俨然一副妈宝男的样,郑尚莹见了心里有几分失望。 她知道段锦崧孝顺,但见这么听她妈妈的话,对她的任何解释都不理不睬,她怎么同他化解矛盾? 段锦崧回来,魏苻让他守在病房,放下苹果起身,“出去吧,不是要谈吗?不谈一回,你们也不走。” 见魏苻同意,邱秘书心觉有希望。 虽然出医院,但魏苻没离开太远,就附近一家僻静的咖啡店。 “花小姐,刚刚我说的,希望你再好好考虑考虑。”邱秘书把搞好说歹说,为魏苻分析下利弊,表情诚挚的希望她再仔细想想。 魏苻知道邱秘书显然还不知道警察找上郑博仁不只是因为段月蓉的事,毕竟她告的早,对段月蓉的事,他理所当然的想用钱来解决。 沉默时,郑尚莹开口道:“阿姨,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可是我只有一个爸爸,他是犯了错,但,看在他之前想资助你们家的份上,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他以后绝对不会了!” 魏苻看着郑尚莹天真的样,这个时候没办法把她和后来因恨黑化的黑道女老大联系在一起,她现在还是个渴求亲情不愿意失去爸爸的小女孩。 但魏苻一点不同情她,郑尚莹觉得疼爱她的爸爸可怜,她还觉得身主一家可怜呢,她来就是逆袭的,不可能为郑尚莹开恩。 郑博仁是毒贩,还差点儿搞死她,她好心没告诉郑尚莹他的真面目已经是仁至义尽,更别说她要当什么大圣母还一笑泯恩仇。 “抱歉,我不会撤诉的,你觉得你那个想要强暴我女儿的爸爸可怜,我也觉得我女儿可怜,你爸爸用车祸的谎言把我女儿骗出来,在车上给她下药想强暴她,要不是出这场意外,你知道我的蓉蓉将来会怎么样?你爸爸老成那样,竟然还想对她做这种事,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你爸爸可怜,我女儿就不可怜了?” 魏苻怼完她也懒得多说,果断拒绝邱秘书给的各种好处,起身就离开。 郑尚莹被怼得说不出话,碍于自家理亏,她只能咽下这口气,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头,受过委屈的她此刻心口疼得跟被针扎一样,指甲都要陷入肉里。 “大小姐,没办法了,他们不肯私了,咱们只能请最好的律师尽可能的帮郑董减刑或者说脱罪,律师这边我会找,不用担心。”邱秘书沉沉叹息。 没办法,只能想别的办法。 他安慰郑尚莹,“没关系的,就算郑董被关进监狱,他的财产继承权上,你还是第一继承人,没人拿的走,等郑董出来,大小姐你也已成年,也可以接手公司了。” 郑尚莹将这些安慰的话听在心里,由衷地升起几分感激,“邱秘书,麻烦你了,我去看看我爸爸。” 强奸未遂开庭一般需要两个月时间,这期间郑博仁早就醒来,1258第一时间将画面传输过来。 在郑博仁醒来后,陈警官那边开心得不得了,警队派一组小队在医院那儿守着,防止郑博仁逃走。 郑博仁虽然醒来,但自己的大腿肢体受压时间过长,醒来后,自己的腿还没没有知觉,又身受重伤,还需要吸氧,根本跑不了。 郑博仁从邱秘书这里得知魏苻告他,警察又上门后,他顿感大事不妙。 将邱秘书支开后,郑博仁在病房接受警察盘问。 郑博仁表现得无比冷静,躺在床上吩咐邱秘书找律师,但却不是为翻案,而是做遗嘱公证。 看到这里,魏苻不用想也知道,郑博仁明白自己已经被警方彻底盯上,他绝对逃不了 只能想办法留点钱。 他的钱还能保住一些,对于自己膝下唯一血脉,郑博仁决定给郑尚莹留下遗产。 而对于她告他这事,郑博仁也没有手软,让邱秘书找最好的律师,还想办法找人脉替罪,不管能不能赢,他可能也是想恶心她,又或许他觉得他真的能脱罪。 魏苻也专心应付和郑博仁的斗争,她不仅要告郑博仁,在他躺医院期间,她还要彻底废掉他的腿,让他瘫痪。 就在魏苻专心对付郑博仁的时间,1258来消息,段月蓉在学校遭遇霸凌。 1258将画面传输给她,“魏魏,有人在学校社交平台上上传段月蓉在车上药效发作往郑博仁身上凑这事,视频刻意剪辑过,是为抹黑段月蓉。” “谁干的?” “那个邱秘书找了一个姓范的律师,用郑博仁手机app上行车记录仪里段月蓉被下药的画面为郑博仁辩护,说是段月蓉被下药刻意往郑博仁身上凑,不存在强奸未遂一说。” “……”魏苻。 魏苻真够无语的,段月蓉为什么被下药,郑博仁再清楚不过,只要查到一开始绑架段月蓉那两个黑道男人,就知道是谁派的,郑博仁现在在医院躺着根本没办法去灭口,但他肯定会让人去。 魏苻早趁他瘫在病床上的时间把行车记录仪上拍摄到的负责绑架的那两个男人画面恢复,警方也已经锁定那两个手下。 郑博仁现在就算用被下药的事想糊弄过去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看出来了,郑博仁不是在官司上想打赢她,只是想恶心她。 最重要的事,想强暴段月蓉这事失败,还将自己拖下水,他现在心态有点崩,秉承着得不到就毁掉的想法,他刻意让邱秘书操作把段月蓉在车上的事剪辑后发布到网上。 就算他没办法脱罪,这样的手段也足够让他们家丢人,尤其对段月蓉伤害巨大。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郑博仁这一招确实恶心到她了。 带头霸凌段月蓉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针对段月蓉的恶意谣言解决了,但郑尚莹和纪宁宁二人的h片风波还没平息。 纪宁宁的家长甚至找上学校,但老师表示网上视频流传与学校无关,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只能问本人。 纪宁宁恨的咬牙,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些视频流露出来,她根本没做过,纪父纪母哑巴吃黄连,只能先带着女儿回家再让人去把视频下架。 郑博仁瘫在床上,对女儿在学校的遭遇,他就算知道也有心无力,只能让邱秘书出面给女儿处理,尽量不影响女儿高考。 郑尚莹看着瘫在床上的爸爸和在学校遭遇的霸凌,这一刻,她不复从前的坚强傲气,受尽委屈的她扑到父亲怀里哭诉。 郑博仁没有力气再安慰女儿,他以往的神气已被病痛消磨,那双精明的眼睛此刻透着混浊,沉沉叹息一声后,他说道:“莹莹,等高考结束,你出国去吧。” 郑尚莹一愣,抬起头,又摇头不愿意。 第355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41) “爸爸,我不想出国。”郑尚莹知道爸爸在身体恢复后会遭遇些什么,她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父亲。 父女二人深情对视一眼,郑尚莹流着泪说:“爸爸,你现在变成这样,我怎么能一个人出国,我不出国,我要留在你身边。” 郑博仁看着以往璀璨明媚的女儿此刻泪流满面,像一朵脆弱的雨中娇花,他闭了闭眼,“莹莹,你不懂,爸爸树敌太多,早年也干过很多不好的事,现在咱们家这样,或许真是报应了吧。” 郑博仁相信郑尚莹的事大概率是人为,但昏迷这段时间,他细想了想孙文强那些人,不是意外身死就是被雷劈死,连带那天车祸…… 人越大越迷信,此时此刻,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早些年坏事做多现在遭报应了? 郑博仁有些担心报应会落到女儿身上,他已经失去弟弟,莹莹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不能让她也受到伤害。 想着,郑博仁狠下心,说道:“你必须走,爸爸能感觉到,这次真的难以逃脱法网,所有能动的钱,爸爸都会留给你,你去国外,不要再回来。” 郑尚莹摇头,但郑博仁面容强势,“莹莹,以前你怎么任性爸爸都不管你,但这次,你必须得听爸爸的话。” “你在学校的事,邱秘书都跟我说了,爸爸给你办转学,等高考结束,你就出国去留学,深造几年,用爸爸留给你的钱,这辈子能衣食无忧,你过的好,爸爸就很高兴了。” 郑博仁说的那么让人动容,真的就是一个疼爱女儿的慈父,任谁也想不到,他一个多月前差点强暴一个和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学生。 “爸爸,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郑尚莹知道爸爸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段月蓉的事可能会让他入狱。 她抹去眼泪,说道:“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在里面待太久,我再去和段锦崧他们家说说。” 郑博仁叹一声,让她不要再做徒劳的事,他心里怀疑女儿在学校的事就是段家干的,但以花水那个女人的本事应该做不到,那就是她真的背后有人。 想不明白花水这女人背后能是谁,但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查,脱身都难,只能尽量将女儿的事安排圆满。 他敷衍着郑尚莹:“莹莹,你啊……去上学吧。” 邱秘书按郑博仁的要求准备给郑尚莹转学,但在离开学校前,心仍有一丝希望的郑尚莹决定再次试着和段锦崧沟通。 就在放学路上,她拦住准备回家的段锦崧三人。 自从段月蓉差点儿出事,现在放学都是由段锦崧和陈敬儒护着,三人一起走,郑博仁给她的心理阴影真的很大,出校门甚至出家门她都得仔细往左右两边看看有没有奇怪的面包车。 郑尚莹找上三人时,段锦崧知道她来是为什么,他已经不想再和她多说,但郑尚莹红着眼拦着不让走,他没办法:“郑尚莹,你别再来跟我说这些,这事是我妈去办的,我帮不了也不会帮你。” “我们谈谈,行吗?”郑尚莹这两天憔悴了些,苍白的脸,青黑的眼圈,她少了几分过去的明艳,这一刻她身上竟有两分段月蓉的影子。 段锦崧看她这样,不知道是因为同学友谊还是别的什么,只好同意谈。 “哥,我和敬儒先过去等你。”段锦崧见哥哥为难,想了想开口,又看向陈敬儒眼神求助。 陈敬儒也附和,朝他道:“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阿姨应该也在外面等。” “好。”段锦崧知道陈敬儒的身手,也知道母亲在外面,“跟妈说我马上来。” “嗯。” 俩人离开,郑尚莹将他带到车上,司机也识趣的下车。 关上车门后,段锦崧才看向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真的帮不了你,也不可能帮你,你爸爸对我妹妹做的事,让我一家都恶心坏了,我不可能原谅他,怎么可能帮他。” “段锦崧。”郑尚莹听到他这么决绝的话,说不难受是假的。 明明他们前不久还和睦的嬉戏打闹,这一刻却成为对立的仇家。 知道自己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什么,郑尚莹收起感情,回归理性,“段锦崧,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怎么求你也无济于事,可是,你从你的家境好好的想想,打官司这事,你妈妈得花费多少金钱和时间?你忍心看着她操劳?如果你可以劝你妈妈撤诉,这件事我们私了,你们家要多少钱我都能赔偿你们。” “你和你妹妹都要上学,等你们考上大学,两个人一起上那就是一笔高昂的学费,你妈妈会更加辛苦,如果有这笔赔偿,她就会轻松很多,她甚至有钱可以开店,那你们家的情况就会好很多,你不觉得这是一笔很好的交易吗?” “交易?”段锦崧拧着眉,不悦的开口,“你是让我为钱去忽视我妹妹受的苦是吗?让我一家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等这事过去,再和你爸认干亲,我们再成为一家人?” “接下来又是什么?是他顺理成章再对我妹妹下手吗?”段锦崧语气加重,不愿妥协。 郑尚莹知道他火气大,她安抚他的情绪,和邱秘书提前演习过,她表情熟练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段锦崧,你冷静下来想一想,就算最后把我爸爸送进监狱,除了让他关几年,你们还能得到什么?” “你们除能得到点精神损失费还有什么?反之,你们同意我的条件,就能得到很多钱来缓解家庭开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爸爸如果平安无事,我就和他出国,再也不回来打扰你们一家,行了吗?”郑尚莹说到这里眼泪真的忍不住落下。 段锦崧扭过脸不去看她,郑尚莹接着道:“段锦崧,一个成熟的人懂得关键时刻该取舍就取舍,该放弃就放弃。” “你的口才这么好,这么会教人,法庭当天你去给你爸辩护吧。”段锦崧听她这话心中来气,他讥讽道:“你们家做的恶事,让我家懂得取舍,如果你爸成熟,他就不会做这种事。” “就算我爸爸这件事做的不对,可之前他对你们一家那么客气,那么照顾,还想资助你们,给你们买那么多好东西,带你妈妈来兰云邑玩,难道他做的这些,都不能抵消他的过错吗?我爸爸不是一个天生就作恶的人!”郑尚莹听到段锦崧这么讥讽自己的爸爸,心里难受也生气,马上为郑博仁申辩。 这一刻段锦崧想告诉她真相,但想起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他还是忍住没说,只不冷不热道:“如果你爸爸对对我们一家好的企图是想强暴我妹妹,那这种不怀好意的好,我不需要,带着糖衣的炮弹,谁爱接谁接。” “段锦崧……”郑尚莹真的有点伤心,她知道他们两家将来或许不可能成为亲家,但眼见心上人这样唾弃他们家,她真的绷不住,沉寂已久的火气和偃旗息鼓的傲气一起涌出来,“段锦崧,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爸爸之所以资助你们是我求他的!” “……”段锦崧。 段锦崧沉默,郑尚莹再也忍不住,“是我喜欢你,才让我爸爸资助你的,想离你更近一些,我承认,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但我爸爸一开始绝对不是为你妹妹才刻意接近你们家的,他为什么对你妹妹下手,或许,是他一起糊涂……” 说到对段月蓉的事时,郑尚莹没有合理的理由能为郑博仁辩护,只能将这一切归为一时糊涂。 段锦崧也不口下留情,“他能清醒的策划整个下药事件,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糊涂的人,谁知道是不是借着为你完成心愿的事攀着我妹妹来的。” 郑尚莹真的很生气,眼见心上人这么污蔑自己的父亲,她也嘴不留情,“我爸爸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以他的身家攀上来的女人多了,你以为你妹妹是什么天仙吗?你觉得她有多好?她不也是在车上一个劲儿往我爸爸怀里钻吗?说不定她自己心里也想上位呢?” “郑尚莹,我劝你说话客气点!”段锦崧心里生气,脸色铁青很难看。 他骂郑博仁是因为知道郑博仁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但蓉蓉和她相交不深,也没有主动招惹过他们家,她凭什么这么断定蓉蓉是这样的人? 郑尚莹见他这样,竟不由自主想起闺蜜和她说过的话。 “他对他妹妹不是很疼爱的吗?应该是个妹控,放学还要牵着她的手走,说实话真挺腻歪的。” 一瞬间,郑尚莹想通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段锦崧不明所以,正待开口时,郑尚莹语出惊人。 “段锦崧,你是不是喜欢你妹妹?” 第356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42) 段锦崧眉头一皱,不知道郑尚莹心里想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看着面前这人,一度怀疑自己看错。 明明她平时很正常,但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她有点神经质。 “你胡说什么?”段锦崧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川字,“月蓉是我妹妹,我为她说话是应该的,你不也在为你爸爸说话吗?” 郑尚莹被他呛这一句,不但没有打消心里的怀疑,反而觉得他这是被人发现心事羞恼为自己辩解。 郑尚莹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想这些,再次说道:“段锦崧,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劝劝你妈妈,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再给我打电话。” “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帮你。”段锦崧知道多说无益,不再浪费口水。 他说完,转身打开车门下车离开。 郑尚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揪团成拳头,心里堵得慌,气得眼泪如掉线的珠子般滑落,她心里倍感压抑,边落泪边咬牙,“段锦崧,你这个木头,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原来是个硬石头。” 没时间伤心太久,郑尚莹抹去眼泪,叫回司机开车先去医院。 段锦崧折返回去,到平时母亲停车的地方,见母亲和妹妹还有陈敬儒都在等着,他加快步子过去,“妈。” 魏苻看向他,她已从段月蓉口中得知郑尚莹来找他的事,1258也将谈话情况都播给她看。 总体来说,对这个便宜儿子的表现,还算满意。 段锦崧没有爱上郑尚莹前还算正常,还远不是原剧情里颠颠的样,如果是因为爱上郑尚莹才变成这样,那她觉得她拆cp拆得没错。 “回来就好,咱们回家吧。”还在外面魏苻也没有多问,让他先上车。 同陈敬儒告别后,魏苻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郑尚莹没能劝动郑博仁,她又已在他的安排下转学,作为学生她没有太多时间关注案件,只能听从爸爸的话回学校读书。 魏苻继续和郑博仁斗,一方面想方设法阻拦他弄出伪证伪证人给自己脱罪,另一方面趁夜用任意门转移过去给他扎针下毒,进一步摧残他的身体。 接连折磨郑博仁一个多月,直到他面黄肌瘦形销骨立。 郑尚莹再来医院看他时一脸不可置信,“爸爸,你怎么病的越来越重了?医生不是说你只是脑袋受到撞击而已吗?” 郑博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总是有心无力,饮食也不好,什么都吃不下,还常常梦魇,时不时头疼欲裂,腿到现在还没好全,连稍微动一下都不行。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邪,甚至还让邱秘书去给他找高人算卦再消灾,但都没有什么用处。 花费金钱也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郑博仁不得不将一切归为天意。他恐惧,不甘,可大发雷霆恼怒后又趋于平静,最后陷入绝望。 看着女儿年轻的面容,郑博仁干枯如老树皮的手抚上她的脸擦去她的眼泪,嗓音浑浊无力,“莹莹,爸爸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了,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不,爸爸,我不要你死,咱们去国外治吧……”郑尚莹看着以往精力十足的爸爸现在变成这样,心里很不好受。 郑博仁却摇头,看淡一切的表情,“没用的,这是报应吧,爸爸以前干了太多坏事,现在遭到报应了。” 郑尚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明白,“爸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郑博仁沉默,终究还是没有告诉女儿真相,只叹息道:“没什么,爸爸休息会儿。” 郑尚莹还想追问,但郑博仁始终不说,她也只能将疑问都咽进肚子里。 折腾到开庭时,郑博仁不出所料最终败诉,就算他对段月蓉强奸未遂这事可以逃,但绝对逃不出贩毒一案。 魏苻借康诺一案将他绑上船拖下水,誓将郑博仁所有生路彻底断绝。 听着法庭对郑博仁的宣判,除段月蓉一事外另有帕多等人证物证,郑博仁直接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郑博仁名下黑灰生意的钱全部充公,但车企和夜总会酒店的洗白生意资金保留下来,并已由律师做遗嘱公证,所有财产都留给郑尚莹。 “魏魏,郑博仁白虎堂那些黑道人员有不少被警方端了,但有的早年间洗白保留,人脉都留给郑尚莹用。”警方动手后,1258彻查一遍被清算的人员,发现仍有漏网之鱼。 听到这个消息,魏苻沉思片刻,让1258发来名单,她挨个处理掉。 得知郑博仁入狱,从学校回来到郑尚莹觉得天都塌了,她万万想不到除段月蓉这件事,自己的父亲还从事毒品生意。 父亲入狱,一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郑尚莹有些崩溃,对找上门的邱秘书,她没什么好脸色,咆哮道:“除段月蓉的案件外,我爸爸还贩毒,这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邱秘书看着有些疯癫的郑尚莹,觉得她还是个孩子,但她也已是郑氏的继承人,他受董事长嘱托要照顾她。 邱秘书稳住情绪和颜悦色:“大小姐,这是董事长说也不让告诉你的,毒品这事,以前谁不沾?郑董也在后来从中把手摘出来,不出意外的话,白虎堂的生意就不归郑董管了,可谁知道突发扎曲河案件,华国要查,康诺又是白虎堂生意上的老主顾,这才被警方盯上。” “华国不仅要一个真相,还要防止毒品流入他们境内,誓必要禁毒,郑董赶上不好的时候被警方他们清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没有办法把我爸爸救出来?”郑尚莹知道贩毒大概率是要死人的,但爸爸已经从白虎堂脱手很多年,按邱秘书的话,这些年白虎堂都是手下在管,那有些事爸爸不清楚也是正常,找个替死鬼难道很难吗? 邱秘书摇头,事到如今他只能告诉她真相,“大小姐,实话告诉你吧,这里头的水你沾不起,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早在段月蓉这件事前,警方就端掉平光镇白虎堂分堂的人员,后来帕多也被警方控制,郑董其实也知道躲不过,才做遗嘱公证,将能用的钱留下来给你。” “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只有你了。” 邱秘书的话让郑尚莹泪崩,她难受的痛哭起来。 邱秘书没有花时间安慰她,只告诉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大小姐,等高考过后,你就出国留学吧,等你成年,也该接管公司,郑董留给你的钱,足够你过下半辈子,不要回国再沾这些黑产业,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郑尚莹不理他,她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脸上布满泪痕,心中仿佛有一个被仇恨填满的深渊,那深渊里不断涌出黑色的烟雾,模糊她的视线,侵蚀她的心灵。 “我恨他们,我恨死他们了。”她知道自己已被恨意所吞噬,但她也无法停止,那是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情感。 “那么多人作恶,那些警察不去抓,偏偏盯着我爸爸,他已经想不做这事了,他们还要揪着不放,这种事,国内难道就我爸爸一个人做吗?!” 邱秘书觉得她有些情绪崩溃以至于口不择言,只好声好气道:“大小姐,我知道你难过,但再难过,你也不要冲动,就听郑董的吧。” 第357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43) 邱秘书让她准备出国,但郑尚莹心里只有恨,不愿出国。 邱秘书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他无奈,沉着脸,“大小姐,别怪我说话难听,走到这一步,也是郑董下错一步棋,我们也无能为力。” 好说歹说,郑尚莹才终于冷静下来,她擦去眼泪,木然着脸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出国?” “再等一段时间,快高考了,等考完再走,大小姐成绩不错,到时候就根据你的成绩选择适合的国外大学。”邱秘书见她终于冷静,开口说正事。 事到如今,郑尚莹救不了父亲,也只能听话离开,出国前,她频繁去监狱探监。 父女俩相见就忍不住泪,听到郑尚莹说要出国,郑博仁心里高兴,让她以后好好读书,别像他一样。 郑博仁心里清楚女儿现在有多难过,安慰她后又提到她的感情事,“莹莹,爸爸知道你一直喜欢段锦崧,段月蓉这事是爸爸糊涂,断了你的姻缘。” 听到父亲这么说,郑尚莹到底没办法去憎恨疼爱自己的爸爸,哽咽道:“爸爸,没事的,不怪你,我和段锦崧,不合适。” 郑博仁叹一声后说:“莹莹,爸爸说句实话,段锦崧也不适合你,他是成绩好,但他太木讷愚孝,缺乏主见,很多都是听他那个妈的话……” “段锦崧那个妈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倒很能演,爸爸担心你将来真的嫁给他,也会吃苦头的。” 郑博仁憔悴的脸上布满慈祥,此刻不像一个心狠手辣草芥人命的毒贩。 郑尚莹见父亲这么为自己着想,再想到段锦崧对爸爸的指责咒骂,心中更是愤愤难平,“爸,你别提他了,是我瞎了眼,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念人的好,只记人的坏,我们以前不该对他们那样好的。” “怎么了?”见女儿这气愤的样郑博仁就知道她是受了委屈,皱眉,“难不成我进来后,段锦崧他来找你,他欺负你了?” 郑尚莹摇头,“他没有欺负我,是我找上他,希望他能劝他妈妈撤诉,那时我以为,段月蓉这事私了爸爸你就没事了……” 郑博仁听后面色凝重起来。 良久,他无奈说道:“莹莹,听爸爸的话,再也别去找段锦崧了,他们家有些古怪,和他们一家牵扯上关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郑尚莹不明白爸爸这么说是为什么。 事到如今,郑博仁也就不隐瞒女儿。 “爸爸之所以变成这样,大概是报应,段锦崧他爸爸死在白虎堂成员手上,我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郑博仁将自己了解的段家的事都告诉郑尚莹。 听到这样的往事,郑尚莹心更是凉了半截,她家和段锦崧家之前,竟然还有这么一桩陈年旧事,真是天意弄人。 得知真相的郑尚莹面色寂然的从监狱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去找段锦崧。 “魏魏,郑博仁有几个洗白幸存的手下在附近游荡,他们在盯着你。”魏苻才刚将车听好,1258的提示让她心生警惕。 “什么情况?” 郑博仁进监狱又不全因强奸未遂,这帮人还想找她给郑博仁报仇? 魏苻当即做好战斗准备。 “郑博仁在开庭前将洗白的手下交给邱秘书管着,给他们下了最后一串命令,让他们找人雇佣兵杀你们一家。” 郑博仁慈眉善目的外表下潜藏着残忍歹毒的心,他已因贩毒彻底没法翻身,也没有与他有血海深仇的仇人存活于世,杀魏苻一家的原因很简单,也很离谱。 在医院饱受病痛折磨的郑博仁无意间想起孙文强的话,他说魏苻有古怪,他一直不信,但复盘一切,仿佛这所有的事都有她的影子。 郑博仁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但正如孙文强所说,他也怀疑起她不对劲。 加之对段月蓉的算计失败,将自己折进去,得知自己无法东山再起,既然魏苻和他摊牌说他们家有仇,那他也在走之前做一件好事,让他们一家地下团聚。 从1258投射的画面中得知郑博仁意图,魏苻差点儿笑出声。 她就说像郑博仁这种人怎么可能懂得愧疚,杀人如麻的畜生玩意儿,吃她的毒一点儿不冤。 “那些人在家门口附近蹲点好委托人确认家的位置呢。”1258说。 魏苻推开窗户看一眼天色,这几天天色都阴沉沉的不见太阳,昨天才下一场阵雨,今晚还会下,正好再借老天几道雷。 当天晚上魏苻就干起大事,让1258提前将那些企图找雇佣兵灭口的黑帮人员位置锁定,等晚上吃完饭,她提着垃圾袋出门。 “妈,外面下雨呢,你干嘛去?”段月蓉出房间打水,见魏苻从外面回来,她看一眼外面的雷雨天气。 大雨下得极猛,闪电几乎撕裂天空一道口。 段月蓉不明白这个天气,妈妈下楼干什么去。 “厨房的调料没了,下面的铺子进货了,我去买点好做串拿去卖。”魏苻拿起手上的塑料袋。 段月蓉了然,更觉妈妈辛苦,从哥哥那里听说郑尚莹提的条件后,她有些过意不去,“妈,如果哥答应郑尚莹私了就好了,那咱们还能拿一笔钱,那郑博仁其实也跑不了。” “拿他们家那点钱,指不定哪天也被警方盯上呢。”魏苻让她不要这样想,“妈是不可能和他们私了的,虽然说郑博仁迟早完蛋,但上法庭上臭骂他一顿又看着法官宣判他死刑,妈心里解气不少,再多钱也比不上。” “你不要为钱的事担心,妈有钱的,也存了不少,郑博仁给你们买的那几身衣服,妈让陈警官帮忙找对家卖了,还挣了不少呢。”魏苻说真的,她现在不能说是大富豪,但也有不少存款了。 刚刚又干一场,口袋里又多一笔巨款,她完全没为收入担忧。 让段月蓉回房休息,魏苻也先忙活自己第二天要摆摊的东西。 邱秘书没想到派去的人竟然因为站在树下被雷给劈死,他感觉很荒谬,但想过去查却压根没机会,等有时间过去时却查不出一点线索。 挑了个时间,邱秘书前往监狱,和郑博仁说起这事,郑博仁干枯丑陋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那双陷进去的眼窝透着死气,“死了?真有这么巧的事?” 郑博仁真的不敢相信,他不相信段家就这么好运,难不成老天都在保佑他们,现世报现在报应在他头上? 郑博仁的黑眸凝着黑气,他不甘的攥紧手,邱秘书也揪着眉,“郑董,就这样吧,马上要高考了,等送大小姐出国,我再看看。” 郑博仁心脏疼得厉害,这种疼痛甚至从心脏开始直冲脑门,差点儿让他背过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 枯燥紧张的冲刺阶段终于过去,魏苻怕出什么意外,干脆在孩子们高考前一天去兰云邑住,等最后一门科目结束,她再去学校接他们回家。 “魏魏,郑尚莹准备出国了,要处理她吗?”1258询问。 郑尚莹原剧情里和她爸爸一样坏,但她现在还没彻底黑化,还是个可怜的失去父亲的女儿,1258询问要不要灭口。 “邱秘书后天去接她是吗?”魏苻问。 “是的。”1258。 “把位置发给我,我再去见见这位邱秘书。” “好哒。” 邱秘书已经准备好一切,忙完工作又检查手续后就下班,谁知刚出公司门就被一个人拦住,仔细一看,他登时警惕起来,心中疑惑。 “花小姐?”郑博仁案件已过,邱秘书不再需要和颜悦色的同魏苻说话,恢复以往神采飞扬的样,“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魏苻取下头上的遮阳帽扇扇风,红着脸交出一个袋子,“这是郑博仁以前给我女儿买的面霜,她没有用过,他现在已经进监狱,我也不想再见他,至于他给的东西,听他说价格不菲,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物归原主吧。” 邱秘书微眯眼瞅一眼袋子,冷淡的说:“花小姐,郑董给你的,我也没有权处理,不过花小姐既然不要,那……那我先替大小姐收了,回头交给她。” 魏苻曾经的冷嘲热讽,邱秘书还记着,他心里也不愿和魏苻这样的人再待在一起,接过袋子越过她就离开。 邱秘书上车后将东西扔在副驾驶上,表情冷淡的启动车子离开。 魏苻见车扬长而去,也转身离开。 第358章 黑道千金她嚣张至极(44) “大小姐,累了吗?想先去吃点东西还是回去?”距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邱秘书提前驾车赶到学校。 考试结束,接到郑尚莹后,邱秘书先问问她想不想吃东西。 郑尚莹心情仍然很郁闷,父亲入狱,心上人与之反目,学校的流言蜚语,将她从一个骄傲的天之骄女打落泥土,她无法接受这种落差。 这段时间,郑尚莹每每午夜梦回都梦到恐怖的事,梦到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她甚至梦到从高楼坠落,死前那一刻,她看到冷眼旁观的段锦崧一家人。 梦魇折磨得她精神萎靡,她甚至都不想再高考,强撑着参加考试,结束时郑尚莹已身心俱疲。 面对邱秘书的询问,她不理睬,面无表情拉开车门,看到车上的护肤品,她皱眉,“这是谁的?” 邱秘书忙道:“这是花水送来的,她说这是郑董给段月蓉买的,她们家消受不起,给还回来了。” 郑尚莹听到这里,思绪一下子拉回那天和段锦崧的谈话上,她气上心头,将袋子扯下来扔到地上,又狠狠踩几脚,面露狰狞,“扔掉!那个女人!她们一家碰过的东西都扔掉!别出现在我面前!” 邱秘书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便也附和着又将东西踢远点,“是是是,大小姐说得对,他们一家都晦气,当初真不该和他们来往。” “我本来也不想收,郑董给他们买的都是好东西,我是见他们不识货才拿回来的,既然我们和他们不来往,也不要让他们占便宜,是不是?” 郑尚莹心中火气未消,听完邱秘书所说魏苻的话,她冷笑连连:“这么不想要我们家的东西,那给他们买的衣服就都脱下来呀!段锦崧,你们一家子穷酸气,真以为我真的看得上你吗?” 郑尚莹火大,她只想发泄心里的情绪,将东西踢开后,她坐上车,砰一声关上门,催促邱秘书回家。 邱秘书坐上驾驶座,开一段路后遇到红灯,他停下等,见郑尚莹面色稍微缓和,他才轻飘飘道:“大小姐,其实你没必要和他们家置气,他们一家很快就是死人了。” “什么?”郑尚莹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邱秘书眼镜下的眸子透着黑,幽幽道:“我跟在郑董身边很多年,他的感觉从来不会出错,他觉得有今天,和段锦崧那个妈妈,一定脱不了关系,他们家可能和警察有什么关系。” “郑董进监狱前在医院和我交代了很多事,如果他真的脱不了罪,就让我办一件事,把段家一家都送到地下给他陪葬。”邱秘书语出惊人,郑尚莹被震得不知所措。 “你是说?我爸爸让你去杀人,去把段锦崧一家都杀掉是吗?” “这事,大小姐你就别管了,总之,这件事我还没办成,去他们家蹲守的人莫名其妙被雷劈死了……”邱秘书没想到这么巧,怀疑是不是自己也被盯上。 面对这突发事件,找雇佣兵杀人的事只能暂缓。 “那你什么时候再去办爸爸交代的事?”郑尚莹这段时间靠爸爸留下来的录音大致清楚家里什么情况,但对家里有养黑这件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她爸爸也是靠早年打拼才有这样的成就,他做那些是正常的,毕竟那个时代要活下去没办法,大家都这么干,他也只能这么干。 而爸爸成功就证明他是个有谋略有手段的人,他又有什么错? 了解郑家发家史,郑尚莹不会去指责自己的父亲,她只是恨,恨幸福在她身边待的时间不长。 早知如此,她当初绝对不会劝爸爸去资助段锦崧一家,应该早点接触家里的企业,学会管家,继承家产帮助爸爸。 郑尚莹心里后悔没早点明白家里的情况,导致现在回天无力,她只能带着仅剩的那点钱去国外。 “是的,出了点意外,但太巧了。”邱秘书拧着眉,也想不通,“我怀疑他们家有警方在保护,怕被警方盯上,郑董让我先按兵不动,送你出国后再想办法。” “大小姐放心,郑董在国外也给你留了几个能用的保镖,以后他们会保护你的。” 郑尚莹目光冷然,手攥成拳头,她狠狠抿了下唇,说道:“如果你真的要杀死他们一家,把段锦崧留下,他的死活,由我来定。” 邱秘书看着现在的郑尚莹,才觉得她有点长大,欣慰道:“大小姐早就该这样才对,段锦崧一个穷小子,他配不上你的,资助他们家也太便宜他们,你想要,当初跟郑董说,他让平光镇活跃的白虎堂手下去办事,不出半天就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的,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郑尚莹不想听他马后炮,只重复道:“你记住我的话,别让段锦崧死了。” 她说到这里,又红着眼补充一句,“只要他的脸没事,手脚伤点没什么。” “好,我知道了。”邱秘书让她放心,同时专注开车,一段路后,脚踩油门,车开上天桥。 在天桥高速上行驶,邱秘书的心忽然猛地一抽,疼得他表情变了下,郑尚莹发觉动静,皱眉疑惑,“怎么了?” 邱秘书一手按按心口,忍着疼,“没事,这段时间有点累,心绞痛了下。” 郑尚莹知道邱秘书为他们家操的心,对爸爸留下的这个老人,她也打算将来重用,面容和气起来,“邱秘书,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等回去后,你也休两天假吧。” “谢谢大小姐,这是应该的……”邱秘书才道一句谢,心又绞痛起来,疼得他腿一抽踩上油门,车子更加快速的在告诉上行驶。 这速度快得郑尚莹都有些不安,她拧着眉道:“开慢点,你不用这么快!” “大小姐……”邱秘书不知道怎么说,他的心口疼得让他说不出话,心脏好像要爆裂。 邱秘书的嘴唇瞬间发紫,面部紧绷,脖颈的青筋暴起。 他想稳住车子,却发现车辆不受控制,忍着疼痛,邱秘书猛踩刹车,但车辆速度却分毫未减,他瞬间面露惊恐。 郑尚莹眼中也多出几分恐惧,尖声道:“你干什么?快把车停下!” “这车……”邱秘书想说车不受控制,但下一秒,他感觉心脏好像炸裂开,整个人一个抽搐,直接倒在方向盘上身体往右一歪。 方向盘受重力推移猛地向右偏移的瞬间,后视镜里闪过一道银光——护栏像利刃般刺穿车身,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样溅射。 郑尚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被巨大的惯性抛向前方,安全带勒进肩胛骨的疼痛还没来得及感知,冰冷的河水就已经灌满眼眶。 车门在浑浊的水流中变形扭曲,仪表盘的光晕是唯一能辨别的光源,车辆像一具沉默的棺椁倒翻着。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绝望。 “不……”郑尚莹鼻腔中灌入大量的水,长发在水中散开,宛如黑夜中的幽灵,无助地飘荡。 江水无情地涌入她的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一场与死亡的挣扎,辛辣的痛苦如刀割般侵蚀着她的喉咙。 郑尚莹眼中满是惊恐,那双明艳锐利的眸子此刻被绝望的泪水模糊。 她想试着挣扎,但车辆翻倒的姿势让她没办法逃生,她的身体逐渐失去力气,周围只剩下冰冷的江水和死寂。 郑尚莹心中闪过无数画面,爱与恨、悲与喜在那一瞬间交织成最后的回忆。 最终,她慢慢停止挣扎,任由江水将自己包围,沉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妈,那边怎么了?”魏苻驾车带着两个孩子从另一侧道走。 见澜江大桥底下有不少人聚着,段锦崧纳闷,“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了?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应该是有人落水了吧,有警察呢,上回我车祸,也是来了警察,这么多人,还有勾机,一定是有人车辆落水在打捞呢。”段月蓉抬眼往江水处看一眼又面露同情,“现在开车真的要小心了,不知道是谁家要办丧事了……” “妈,你开车可得小心点啊,兰云邑车辆很多的。”段月蓉想到什么,转过来对魏苻嘱咐。 魏苻只看江水一眼便收回目光,笑道:“知道了,小鬼头,妈开车很稳的。” “你们都考完了,这几天可以好好放松下,不急着回去,妈带你们去烧烤吧,咱们好好吃一顿。” “好啊。”段月蓉开心,段锦崧也结束这段日子以来心上的阴霾,点头,“好,我知道有一家,陈敬儒带我去过。” “哥,你什么时候和陈敬儒去玩的?”段月蓉纳闷,“他什么时候和你关系这么好了?” 段锦崧尴尬了下,说道:“你住院时,他来看望,后来他来问我点有关你的事,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妈,你看看哥,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们。”段月蓉鼓着脸告状。 魏苻哈哈一笑,“你哥和陈敬儒之间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但你和你那个好朋友陈敬儒之间,指定是有点什么事瞒着我。” “妈——” 知道妈妈应该是知道什么,段月蓉反应过来,羞得耳朵都红起来。 一直隐藏的心事此刻在母亲面前暴露无遗,无尽的羞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和陈敬儒没有啦!” 第359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1) 完烧烤魏苻带着两个孩子回家,车刚到家门,脑海里就响起1258的声音:“魏魏,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位面世界?” “离开吧。”魏苻已经在两个孩子高考期间把要处理的人和事都处理干净,钱也挣了。 任务完成到时间她就走人。 “好。”1258马上操作将她灵魂剥离肉体离开位面世界。 回到系统空间,1258将数据看板放出来。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222800—9000+60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3 生命值:0(19500+60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27500+6000/1000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禅定天极雷法(行雷者)天一四象诀(起步)千里鞭雷(驭雷技)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大乘佛法之禅定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金鞭。 魏苻看一眼自己的数据看板,这次的任务赚到的积分有六万,减去买道具机器人和任意门的九千,也挣了五万一呢,不亏。 除积分外,魏苻还关注下自己的生命值和灵魂力,她之前一直都没问这俩有什么用。 “1258,这个生命值和生命力积累多了有什么用啊?” “这个我也还不是很清楚。”1258作思索状想想道:“这个听说是宿主积累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加强宿主本人的灵魂强度的,但具体什么作用我也还不明白,可能是让宿主的灵魂更加强大,将来到一些特殊位面时,防止被高级位面发现锁定吧。” “这个需要等我升级才能解锁更多权限,才能知道更多讯息。”1258说着说着又说到胜利,“所以魏魏,你要努力让我升级啦。” 魏苻:(﹁“﹁) 升级,升级,又是那该死的等级。 魏苻翻了个白眼想了想问他,“上次那个升级考核……我之后升级不会还要谈那样的狗血恋吧?” 升级没问题,但在考核任务中虐她就有点说不过去。 她兢兢业业当牛马,结果升职还要搞个虐恋考核她就过分了吧。 虽然说是为炼心,但一点都不符合逆袭的内核,她在考核任务里不仅失忆,还是个矫揉造作的哭包,就只会哭哭哭,都懒得喷。 魏苻想起来还心情复杂。 屏幕上1258愁眉苦脸:“这个不好说,不过这种初级考核已经降低难度了,我这也没有得到考核任务剧情,就只能任务者自己发挥,魏魏,你在考核的时候,我也在休眠升级啦。” “……”魏苻。 没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和保证,魏苻揉了揉脸蛋,心累的说:“算了,开始新任务吧。” “好哒。”1258软萌萌应一声就将魏苻传送到位面世界。 刚进入位面世界,魏苻耳边就一阵絮絮叨叨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不是说过了吗?家里没有这么多钱供你读书,你别想学!” 除这尖锐声,耳边还有什么东西被撕碎的声音。 她睁开双眼,发觉自己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脑袋还昏昏沉沉,后脑勺有点疼。 缓了一会儿,魏苻坐起身,听到动静她转身向后看。 一个面容狰狞的女人正发疯的撕扯着一张纸,从满地的碎纸中魏苻可以依稀看出那是纸上的字依稀是录取通知书。 见魏苻醒来,女人黑沉的脸看向她,轻蔑的朝她笑,并将手上的碎纸扔向她,“好好看看,你高中就别上了,明天就给我去找工作供你弟弟上学。” “你爸赌博欠一屁股债,我一个人养你们容易吗?你为什么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女人说着又朝魏苻吼一句。 吼完后,她就捂着脸自己哭起来,一面哭一面诉说自己的不易。 这不明情况的场面,魏苻早已习惯,她起身后四处看看。 根据委托人的记忆确认她的房间,对女人说一句知道了后,魏苻走向房间并关上房门反锁。 魏苻回到房间,正准备接收任务剧情,但外面的女人还在不住的拍打房门疯狂嚎叫,“朱雨桐,你刚刚那是什么脸色?你是在怪我这个妈吗?我是为了谁才活的这么累,还不是为了你们?就算你生气也不能向我发火,你听到没有?!”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听得魏苻耳朵疼心里烦躁,她大声回一句知道了,让1258赶紧传剧情她好捋清楚。 门外的女人得到回复,像是取得胜利,她冷笑两声远离房门,但嘴里的抱怨和屋外的鸟鸣一样叽叽喳喳没有停下。 魏苻沉心定气懒得喷,先捋清情况再说。 “1258,把任务剧情传输过来。” “魏魏,你被抽中做特殊任务了。”1258着急忙慌的说。 “什么?”魏苻傻眼。 怎么又被抽中了? 魏苻啧一声,这快穿系统怎么时不时就抽她啊? 真的要往死里薅她这只羊吗? 真的会谢! 心累两秒,魏苻让1258先把任务剧情传输过来再问情况。 “好哒魏魏。”1258软萌萌应一声后将任务剧情传输给魏苻。 魏苻看完全程,再看到委托人的愿望时,她整张脸都写着6154136155 身主名叫朱雨桐,她是这个位面的世界女主,和上上个位面的季桃一样,她作为女主,被外来做任务的穿越者炮灰了。 身主自小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长大,她拼命读书想逃离乡村和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 后来,她以优异的考进帝都的紫雨林学院。 这是一所贵族学院,身主算是紫雨林学院为数不多的的贫困生。 考进紫雨林学院后,身主因帮助一个同为贫困生被校霸欺负的同学解困,她也因此被嚣张跋扈的帝都太子爷拓跋璟盯上。 之后就是他欺负她,她倔强还击他,最后他被她吸引的故事。 就是很古早的校园爱情,身主在这期间和拓跋璟分分合合,遭遇各种拆散和误会,包括但不限于什么父母不同意,绿茶恶毒校花陷害,校花绑架啥啥啥的通通上场。 最后结局是身主找到亲生父母并和拓跋璟历经一切后重归于好。 但现在的问题是,身主被炮灰了。 她被炮灰的原因是恶毒女配校花周妤柔被携带系统的外来者占据身体。 这个外来者认为周妤柔拿一副好牌打个稀巴烂很不值当,她决定亲自上场当恶毒女配夺回一切。 外来者到来后就演绎外表温柔实际内心阴暗的恶毒校花和拓跋璟搭上线。 在原剧情里周妤柔是拓跋璟的白月光,在后来认清她的真面目后才唾弃她,但外来者到来后就发生改变,拓跋璟在和她的拉扯中爱上了她。 原来的剧情是拓跋璟和身主虐恋情深最后在一起,但外来者到来后为周妤柔逆袭,愣是把身主给整黑化了。 身主反而成为恶毒女配,原本应该成为恶毒女配的周妤柔逆袭成为女主事业爱情双丰收,和拓跋璟在一起,三年抱俩。 身主被周妤柔设计整得很惨,被霸凌,被拓跋璟冷暴力,出轨,父母唾弃,社会谴责,总之人生过的非常完蛋。 身主恨周妤柔,也恨拓跋璟,她没和拓跋璟在一起时,周妤柔设计让她在学校出糗,和拓跋璟在一起时,周妤柔就趁虚而入挑拨离间,各种设计她陷害她。 她也恨拓跋璟,他不分青红皂白帮助周妤柔打击她,交往期间出轨还反指责她,更用冷暴力逼她分手。 身主也恨自己的吸血鬼父母,周妤柔联合他们来算计她吸她身上的血。 她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从乡村逃出来,只想着拿个毕业证以后找份好工作开启新的人生。 她考进学校不是为捞什么金龟婿,一生期望就是想摆脱原生家庭,根本不想和拓跋璟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好心帮助别人,却倒霉的被拓跋璟盯上。 是他先纠缠上来,又毫不留情的抛弃她,他和周妤柔狼狈为奸虐她。 身主的心疼到要滴血,她怨恨这个世界,怨恨所有欺负她的人。 在极度的不甘和怨恨之下,身主被快穿系统选中,她愿意付出八千点灵魂点和八千点灵魂力,要求逆袭。 她有两个愿望。 一、狠虐所有欺负她的人,用他们对待她的方式都还回去。 二、回到真正的家,发展属于自己的事业。 第360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2) 看完全程,魏苻不知道该说点啥的好。 看这段提供给她的剧情,这个外来者后来和拓跋璟在一起过到老了。 那请问,那个被占据身体的原恶毒女配周妤柔去哪儿了? 不是,这些外来者怎么这么喜欢替别人过一生,替别人生孩子?难道是自己的人生过得稀巴烂? “1258,这个带系统的外来者是快穿系统的吗?” “不是的魏魏,她那个应该某个高级位面发明的夺气运系统,她到来后破坏剧情将原女主整黑化,搞的世界崩坏,世界之神让快穿系统处理下,正好考核抽人,就这么水灵灵的抽到你啦。”1258提到这个高级位面的系统还语气兴奋起来,“魏魏,这回我又可以饱餐一顿啦,吞了这个系统我就能回收它的数据,传到主系统那里方便了解高级位面的发展,到时候我可就是大功一件,任务结束你作为宿主就可以得到奖励的。” “……”魏苻。 吃不吃,奖励不奖励的另说,她怎么虐才是要紧的好吧。 魏苻再仔细把剧情看一遍捋清楚,发现这个外来者的手段并不算多高明,为什么身主会那么容易上当被激怒呢? 她不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可以说身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长大,她能长成坚强乐观的样就知道她不是什么情绪失控的人。 为什么在面对周妤柔和拓跋璟时情绪那么失控? 难道说这个外来者动用道具了? 魏苻能猜到的也就只有这一点。 “1258,系统空间有没有能防备他人对委托人身体使用道具的屏障?” “我查查。”1258打开商城察看,一分钟后来报,“有的魏魏,要两万积分呢,毕竟能防道具。” “……”魏苻。 妈呀,太贵了吧。 算了,那她还是当个暴躁的女主吧。 魏苻暂时打消买道具的想法,先应付现在。 魏苻先应付养母陈秋萍,这个从小pua身主的女人刚刚正在威逼不让她再上学,让她出去工作养弟弟。 陈秋萍把身主的高中录取通知书撕毁企图让身主上不了高中。 她得先解决这事。 原剧情里身主是被逼着出去打一段时间工养家,后又被陈秋萍逼着回来嫁人。 她不愿意,就用割腕自杀的方式来把事情闹大,还报了警,也是很勇。 身主闹到警察和村委那里才让陈秋萍夫妻俩犯怵。 村委也是可怜身主,和警察对陈秋萍夫妻俩一通教育后把身主送回学校。 可以说,身主是靠自己的勇气来破局,靠着负责任的村委和警察才上的起学。 这一闹,陈秋萍不得不把让身主外出工作的心思压下,想等她高中结束再出去。 这还是由于村委给她说明情况说学历低挣钱少陈秋萍才允许身主上学的。 魏苻不是身主,割腕自杀她是干不出来的,这陈秋萍夫妻俩就是恶人还得恶人磨。 身主的愿望是狠虐原剧情里欺负她的人,那她还对陈秋萍留什么情? 等陈秋萍在外面闹够就带着饭菜去镇上医院看望被打断腿的养父朱宗安时,魏苻让1258联系身主高中学校招生办说明情况。 得知情况的老师立刻打起精神,安慰她没关系,让魏苻在报道时带上她的身份证、准考证等相关身份证明材料。 学校有学生的电子档案,即使通知书丢失,也能通过电子记录确认她的录取状态。 “同学,你放心,录取通知书主要是象征性的,学校确认你的录取身份并不只依赖于纸质通知书。只要能证明你是被录取的学生,通常不会影响入学,你大可放心,在开学时间带着身份证来就行。”招生办老师说后还问她知不知道开学注册时间,还特意告诉她让她记好。 魏苻结束通话就开始收拾东西,陈秋萍不让她去上学,肯定会让她去工作,她也不可能会给她支付学费,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1258将身主当初外出工作的缝纫厂地址发过来,那正好招人,挣的也不少。 两个月的工资足够她支付这个小乡镇高中的学杂费和生活费。 身主在这个小县城其实花销并不大。 收拾好行李魏苻等陈秋萍回来,这个过程她还做好饭菜,赶上朱天赐回来,魏苻让他烧洗澡水。 朱天赐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虎着脸:“我不干,让妈回来干吧。” “不行。”魏苻面无表情的拦住他,“妈回来会让我干的,我不想干,你现在就给我干活。” 朱天赐黑着脸,他比身主小三岁,个子也比身主矮,从小被父母呵护,他的性格已被养得顽固不化。 除他爸妈谁也使唤不动他,就更别说身主这个从小就没人爱的地里小白菜。 “我说我不干,你要不烧就等着妈回来揍你吧。”朱天赐说着,恶劣的朝她做了个鬼脸就要回房。 魏苻一把揪住他,懒得多说,巴掌啪啪啪朝他脸上打,虎着脸:“你现在不干,别等妈回来,我先教训你!” “你!你松开我!”朱天赐被打的红温,面红耳赤,身子如泥鳅打滚般要挣开她,嘴里嚷嚷,“你打我,我要告诉妈!” 魏苻脸一黑,把这熊孩子摁在地上捶,打得他筋骨酸软嗷嗷哭,但发现打到她手都疼朱天赐还是不服气,她只好抽过细柴火棍往他腿上手上抽。 朱天赐见魏苻不是作假,感觉她是想打死他,他这才害怕的举手嚎哭着说烧水。 魏苻松开他,板着脸在一旁督促他干活。 朱天赐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从小没干过活,但打火机他还是会使的,见他一面哭一面烧热水,魏苻很满意。 她打朱天赐没别的,就怕以后断绝关系没法打她才在现在打,毕竟要是再不打等出去上学就来不及了。 打朱天赐也能间接虐到陈秋萍夫妻俩,没坏处。 第361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3) 太阳下山时,陈秋萍才从县城医院回来,这个过程魏苻已经让朱天赐把家里喂鸡喂鸭的活都干了,当一回地主,她压榨朱天赐压榨得很开心。 陈秋萍回来看到这一幕不高兴,当即就黑着脸冲魏苻嚎起来,“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让你弟弟干活?” 魏苻瞅她一眼,没应她,而是洗了洗手,“饭做好了,妈吃饭吧。” 陈秋萍看出魏苻在扯开话题,面色更沉:“我问你话,你打你弟弟干什么?” “我让他烧水,他不干,教训一下。”魏苻面目表情的回她。 陈秋萍听后来气,“你弟弟从小到大每干过活,他哪会做这些啊。” 魏苻一脸烦躁,一面擦手一面道:“他没干过活还不是你不会教他,你既然会教我怎么不教他?我让他烧个水又不是让他去杀人,妈吼这么大声干什么?” “吃饭吧。” 陈秋萍看她这样就知道今天不让她读书在跟她生闷气。 她心里也不高兴,丈夫被打断腿,家里没人干活,生计成问题她心里着急。 现在见女儿又一副怨妇模样,陈秋萍看着也来气,放下东西冷笑:“你还有脾气了?” “我是人又不是木头,当然会有脾气,不冲妈发一回脾气,妈就拿我当死人吗?” 陈秋萍心里窝火,冲她嚷嚷起来,“朱雨桐,你这是给我摆什么脸色?不就是不让你读书吗?你知道家里的情况,难道怪我吗?都是你爸造的孽,你要是懂点事,就帮着妈我想想办法。” “我是小孩子,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魏苻一副懒得跟她多说的样子,“我现在不想提这些,吃饭吧。” 陈秋萍看魏苻自顾自拿着碗去打饭坐在餐桌前吃饭,心里也堵得慌,见儿子还抹着眼泪抓着她的衣服不依不挠。 安抚儿子后,陈秋萍带着儿子拉开椅子坐在饭桌前,对魏苻颐指气使,“不管怎么说,你是姐姐,就该让着你弟弟,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他,马上跟你弟弟道个歉!” 魏苻瞥一眼朱天赐厌恶憎恨的眼神,她夹起一口菜含糊道:“哦,对不起。” 陈秋萍冷着脸,帮朱天赐擦一把脸,然后让魏苻去给他打碗饭,魏苻拒绝:“我又没把弟弟打残,他自己去就行了,妈也太夸张了,家里又不是残废两个人,你还提早让我伺候着,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陈秋萍拧着眉看她,“你乱说什么,我让你给你弟弟打饭是给他道歉,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已经给他道歉了。”魏苻一脸无奈,“我也没有冲妈你发火,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吗?” 陈秋萍不知道魏苻是哪根筋着了,之前的怯懦不见,人也硬气起来,这让她有种失控的感觉,再接连催促魏苻去给朱天赐打饭而无果后,陈秋萍也开始爆发。 她猛一拍桌子,冲她喊道:“你不就是生气我把你的录取通知书撕了不让你去上学吗?可你也不看看家里的情况,你爸爸成那样,我怎么供的起你们两个?你已经长大了,别让我操心行吗?你冲我发火难道能改变什么吗?” “我什么都没说,我哪敢说什么,妈别多心,我上学的费用也不用你出,我自己想办法。”魏苻说着试探一句。 陈秋萍凝眉,“你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现在除了你出去工作外还有什么办法?咱们家不能两个都不上学,你弟弟还这么小。” “既然弟弟还小,那妈你就出去工作赚钱供他上学顺便把爸爸的债还上吧,你也是大人,爸能找到工作难道你不能?现在也不是老一辈那样,您出去当清洁工还能有两千呢。” “清洁工那工钱那么低,我赚那点儿怎么够用呢?” 陈秋萍再次拿出自己命苦的话术,“再说我要是外出,谁照顾你爸爸?谁照顾你弟弟?” “你让爸照顾弟弟不就行了吗?”魏苻一脸无法理解,“爸只是瘸了一条腿,又不是两条腿都废了,做个饭还是没问题的,弟弟的学校离咱家又不远,放学可以自己走回来,妈要是不去工作,那我们一大家子吃什么?妈就不怕到时候催债的找上门连你也打残废?” 陈秋萍听到这里,心里有点害怕,同时也怨魏苻没听懂她的意思,她一生气,习惯性伸出手要拧魏苻的耳朵。 魏苻侧身躲开,更是伸手拍开她,“妈你别在这儿打搅我吃饭了,你要不饿就先去把澡洗了。” 陈秋萍看她这样就来气,也不忍了,直呼其名,“朱雨桐,你给我装傻充愣是不是?我今天是不是跟你说得明明白白,我让你去找个工作。” “听到了,我过两天跟赶集的车出去外面找。”魏苻抓紧时间扒两口饭,吃饱喝足就放下碗筷起身,“我去收拾行李了。” 陈秋萍这才放下心,露出笑容:“你这样想就对了,咱们家就你弟弟一个男孩子,他不读书怎么行呢?你读到初中就可以了。” 魏苻懒得理会她,径直上楼。 陈秋萍知道她心里生气但没办法,心里畅快了些,也不理会她。 在家等两天等赶集的车,魏苻拉着行李坐上车走上离乡之路,她手上只有陈秋萍给五十块钱路费。 她眉眼随和,不像昨天咄咄逼人的样,“五十块钱够了,你去找个包吃住的厂,不用这么多开销,赚钱回来给妈供你弟弟上学。” 看一眼手上的钱,魏苻没说话,扭头钻上车。 原剧情里身主所在工作的缝纫厂女工居多,这个位面对没学历的员工检查还没那么严谨。 魏苻说自己初中辍学出来工作,轻松就进去了,办好银行卡和手续她正式进工厂工作。 工厂是制作内衣裤的,女员工占大多数,搬货的男工也有,但和他们不是同一处,隔着货物在对面。 一整天,工厂里都是缝纫机和工厂女工阿姨的聊天声。 她们问魏苻从哪儿来,多大岁数,魏苻就说自己初中毕业家里穷上不起学,才出来工作,引一波同情,立好人设。 虽然人设是立下来,但也给自己惹来麻烦,刚进工厂没多久,就有男工给她递情书啥的,还有些铁丝花。 魏苻感觉天塌了。 她一律垃圾桶处理,并将这事告诉小组长说影响工作,事后小组长找谁谈话魏苻就管不了,事后工作上纠缠少了。 但下班后依旧有人缠着。 “雨桐,给你买的奶茶。” 有个魏苻不是很熟的男工热情给她买一杯奶茶,下班就堵着她要给她。 魏苻婉拒,“不用了谢谢,我不喜欢喝。” 男人还一脸自信笑,“不可能,怎么可能还有女孩子不喜欢喝奶茶,你不用不好意思,请你的。” “……”魏苻。 魏苻想翻白眼,但素质不允许,她继续面无表情:“不用,我就不喜欢。” 男人继续追上来要把奶茶递给她,魏苻啧一声,龇牙咧嘴凶巴巴的说:“我都说不用了,大哥你没事吧?强买强卖我见过,强给强塞奶茶的你还是第一个,我肚子疼喝不了。” 男人一听魏苻肚子疼就消停下来,摊摊手,“好吧,随你便。” 他说完,拿着奶茶头也不回的离开。 尼玛。 魏苻想骂人,但真的不想看浪费时间。 第362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4) 回到员工宿舍,室友一共有三个,加魏苻四个。 她们都比她年纪大,都有男朋友,下了班就和男朋友去夜市逛。 魏苻一人在宿舍,她刚坐下休息,一通电话打进来。 是陈秋萍。 魏苻离家已经一个月,明天就发工资,她也逐渐适应工厂的生活。 陈秋萍只在第一天打来电话询问她找到工作没,督促她在老板面前说好话多赚点钱后就再没给她打电话。 “雨桐啊,你工资发了没有啊?” “没有。”魏苻编谎话说:“他们说我年纪小,只能做临时工,临时工工资不高,还要拖两个月后才能发。” 陈秋萍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工资是一月发一回,魏苻这么说,她心里自然是不相信的:“是不是真的?我听王姐家那儿工作的姐儿说工资都是一月发一次,你这边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什么黑厂?” “还好吧,我不知道什么叫黑厂,不过这里待遇还是不错的,饭菜做的也比家里好吃。”魏苻想扯开话题。 但陈秋萍是什么人,她现在急着要钱,继续把话题拉回工资上。 “你去问问你老板,问问他你这两个月工资能发多少,能不能提前发给你?我们家急着要钱呢。” “不问。”魏苻口吻冷淡的说:“我又见不到大老板,只有小组长,小组长就这么说的,说我工资两个月后才发,爸那边不是还有点钱吗?他要是没钱怎么住这么久的院?实在不行妈你去问亲戚借点儿吧,我现在真没有。” 陈秋萍不依不挠:“你去问一下呀!你还没问怎么就知道不行呢?万一就行了呢?你跟老板说家里实在穷,让他先预支工资,他肯定可怜你!” “……”魏苻。 神金。 “我都说了我见不到大老板,你别在这儿瞎指挥行吗?你要是这么懂你来工作好了。”魏苻没好气的说。 她一发火,陈秋萍也跟着发火,“雨桐,你又来了,我是你妈,没读过书你不是不知道,好好说话不行吗?就算我错你也不能冲我发火!” “我没有冲你发火,我让你少操没用的心,别瞎指挥,我挣到钱会告诉你的,没挣到你催也白催。” 陈秋萍压着火,在电话那头继续给魏苻出谋划策:“不然这样,你把你小组长电话给我,我打电话问问他,看工资的事能不能先给提前预支了。” “我没有他电话,我不加组长电话,我们平时除工作没别的沟通。” “那你去问呀,就说我要加,有事问他!”陈秋萍语气焦急的说。 “我不问,我平白无故问他电话干什么?他和妈你也不熟,跟你有什么可聊的?我的工资我自己会看着来,让你瞎指挥,你再瞎折腾要是人家烦你,把我炒鱿鱼,那家里谁挣钱?”魏苻语气加重,“要真这样,你自己出来找工作吧,别指望我。” 陈秋萍听到魏苻语气变了,也只好将焦急的情绪压下,但她还是有些不服气,“我知道,也是担心你被骗,人家都是一个月发一回工资就给家里寄钱,你都一个月还没见寄钱回来,我能不着急吗?” “我知道妈你着急,但你先别着急。”魏苻说着起身找衣服准备洗澡,“我洗澡去了,不说了,挂了。” 说完,不等陈秋萍开口,直接把电话挂断。 魏苻洗完澡出来,打来手机一看,陈秋萍接连打来电话,频率简直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她打了十来个电话。 知道陈秋萍这么死缠着魏苻也不惯着她,也不给她回电话,就这么酿着,陈秋萍再打过来她直接按挂断键。 第二天下午工资准时到账,这个时代虽然经济还不是特别富裕,但工厂位于新一线城市,四千多的工资还是比较可观的。 挺过一个月后,魏苻继续一面应对工厂男工的骚扰一面应对陈秋萍的问责,到底她这工作能不能赚钱,还是换一个有钱的工作的好。 魏苻毫不留情的怼她:“我这学历有人要工作就不错了,你当是大学生那么抢手啊?你这么爱指挥就让天赐出来工作吧,我看你能不能把他教成大老板。” 陈秋萍被魏苻怼,心里生气,眼见魏苻外出后脾气一天比一天长进,她心里着急的同时也担忧她以后就这么跑了。 陈秋萍在村里长大,村里女儿家长大后跑出去工作再不回家的事她都看在眼里,担心魏苻也变成这样,她一副惺惺作态的口吻:“雨桐啊,你也别嫌弃妈说的多,你是我闺女,我也是担心你,我们可是一家人,你挣了钱可不能不想着我们,爸妈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你可不能忘本啊。” “我知道。”魏苻也虚与委蛇,“我是妈生的,您是我妈,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您的养育之恩呢?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学历低,挣的不多,你也别嫌弃,给多少就拿多少吧,要是不乐意,妈您就自己出来工作吧。” 陈秋萍表情复杂,犹豫着开口:“你这工作真不能挣大钱?你要不再看看附近哪个大厂能挣钱多点儿的好换一个?” “找不到。”魏苻木着脸干脆的说:“我文盲,学历低,人家瞧不起我,我没本事,挣不了大钱,妈还是督促弟弟多读书,别像我一样没出息吧。” 提到朱天赐,陈秋萍就眉眼疏朗,语气也平和起来:“当然,天赐肯定是要好好读书的,将来要坐办公室,这样轻松点儿。” “你挣钱供你弟弟上学,等他长大了坐办公室才能给你也安排一个舒适的工作,你也不算白劳累,咱们是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知道吗雨桐?” “知道了,没什么事我挂了,我要吃饭去了。”魏苻看着一旁小摊的烤羊肉串嘴馋得紧,只想挂断电话买点吃的去。 “好,你记得,工资发了第一时间告诉我给我打钱啊。”陈秋萍挂电话前还提醒魏苻一句。 魏苻敷衍应一句挂断电话,步子奔着摊子去。 在工厂又混过一个月,魏苻眼看着开学时间将至,她只能提出离职,小组长还纳闷,怪异的看着她:“你不会是暑假工吧?” 魏苻摇头,眼中含泪扯谎道:“不是,我妈逼我回去嫁人,不回去她就自杀,我没办法啊。” 小组长是个女人,在厂里有些年头,也知道女孩子的处境,不少年纪轻轻就辍学的女孩子不是在厂里找人嫁了就是回家辞职回家嫁人生孩子。 魏苻来这里两个月也没见和谁有什么关系,当时还觉着她这个人稳重不容易被骗,谁知道难处在家里。 小组长看魏苻这样,也只是叹气:“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厂里不少女孩子和你差不多……” 说到这里,小组长又道:“其实你可以请假回去结婚再过来工作啊,要是就这么回去还没工作,那以后养家糊口可怎么办?”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妈收对方彩礼,人家让我赶紧回去结婚然后准备备孕生孩子,我怕是来不了,可能得等我生完孩子才能出来工作。”魏苻抹一把辛酸泪,小组长欲言又止却无可奈何,只能给她办离职手续。 小组长人还是不错的,“我看你人还全勤快,以后你要是还想着出来工作,缺人来办手续时报我的名就方便进来了。” “好的,谢谢您。”魏苻感激的说。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第363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5) 魏苻离开工厂的时间是下午,她没有立刻回家。 第二天才是学校开学时间,魏苻找了家旅馆住一晚上,第二天才乘车回去,目的地就是身主考上的天海二中。 火速办理入学手续缴费后,魏苻托着行李箱到宿舍,用剩下的钱买齐生活用品,收拾床铺好床铺。 一切都完成后,魏苻才给陈秋萍打三百块钱安抚她。 魏苻打钱后顺便给陈秋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已经给她打三百块的事。 陈秋萍得知魏苻给她打钱心里当然是高兴的,但当她知道魏苻仅仅给她打三百块后,脸色一下子就黑起来,爆发出尖锐爆鸣,“你出去干两个月,才给我打三百块,朱雨桐,你是不是独吞了?” 魏苻心说是,嘴上道:“我不是跟妈说过吗?我的学费我自己会想办法,现在好了,我自己出去干两个月挣了点钱,妈不用这么操心我们两个的学费,我自己解决。” 陈秋萍根本不听这些,声音尖锐刺耳,揪着那三百块不放,“你挣了多少钱?就给我打三百,其他的钱呢?我不是说让你出去工作吗?你不工作,你弟弟怎么上学,我们一家吃什么?” 魏苻翻了个白眼,不为所动,“我不是给你打三百了吗?足够朱天赐上学,至于下一年的学费,妈你再想想办法吧,贷款也好工作也好,总不可能不让他上学吧。” 陈秋萍快气死了,“朱雨桐,你现在有本事了,编谎话骗我,怪不得给你打几百个电话你都不接,一再搪塞我,自己存着钱让我们吃苦,你还要不要脸?有没有良心?” 陈秋萍听魏苻这一番话简直头顶冒火,她直接问:“朱雨桐,你现在在哪儿?在哪所学校?” “妈是要来找我把我带回去吗?”魏苻笑,“妈就算把我带回去有什么用?我要是不出去干活妈也那我没办法,把我打死也帮不了你什么,相反,妈要是勤快点让我和天赐完成学业,兴许你以后养老还有保障。” 陈秋萍本不想和她掰扯这些,但听到魏苻毫不客气的言辞,她真的受不了。 以往都是她对朱雨桐这死丫头说这规训,什么时候让她来规训过自己。 “我再问一遍,你在哪儿?”陈秋萍冷冷出声。 魏苻面无表情:“我不会说的,钱已经给妈打了,有时间先给天赐交学费吧,我挂了。” 不再多说,魏苻直接挂断电话,陈秋萍气得要死却无可奈何,她现在找不到魏苻在哪儿,只能回去找之前撕碎的录取通知书看看她就读哪个学校。 但陈秋萍翻遍家里的角落也找不到那些碎屑,她只能暂时作罢。 魏苻在学校上一星期后,陈秋萍才找到学校来,班主任到教室将正上自习的她叫出去。 来到办公室,魏苻看到脸黑如碳的陈秋萍。 见魏苻来,陈秋萍没忍住怒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巴掌就想扇在魏苻脸上。 魏苻躲得快,班主任也及时阻拦,“雨桐妈妈,有事好好说,雨桐这不是来了吗?不要这么动手,别对孩子动手。” 魏苻木着脸,看着陈秋萍那张因愤怒扭曲的面孔,她移开视线,拒绝和她对视并接触。 在陈秋萍激烈的言辞和魏苻平静的解释下,班主任开始对陈秋萍做思想工作。 大意就是说还是让魏苻读书的好,如果她现在出去,很容易被人骗,万一被骗走了怎么办? 而且她现在出去找工作的话学历太低,也挣不了多少,还是让她完成学业的好。 班主任好声好气,但陈秋萍不听,不仅不听,还让魏苻回去嫁人算了。 就算她不工作,嫁人收点彩礼也能补贴家里。 她已经和对方谈好,人家愿意出五万块彩礼。 班主任都被陈秋萍震惊,她一脸严肃:“雨桐妈妈,你怎么能逼迫雨桐嫁人呢?她还没成年呢,你这可是犯法你知道吗?” 陈秋萍不以为意:“什么犯法不犯法的,嫁人又不是杀人,再说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害她。” 班主任调整心态继续跟她说逼迫未成年人结婚是违法的,未成年人未到法定结婚年龄,和未成年人结婚对方就构成强奸罪,要进监狱。 陈秋萍一脸烦躁,“你不用管,这是我的女儿,她怎么过我自己决定,我现在就带她回家!” 说这,陈秋萍就要拉着魏苻回家,魏苻赶紧躲在班主任后面。 这回不止班主任,办公室里的老师都火了,“雨桐妈妈,雨桐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作为老师有义务提供帮助,如果你一定要逼着孩子回去嫁人,我们就报警处理了。” “你们报吧!”陈秋萍虽然心里犯怵,但她还就不信了,她管她自家女儿,警察还能管他们家闲事,掰扯起来她也不怕。 陈秋萍铁了心要把魏苻拉回去,魏苻一把甩开她,“妈再闹,逼着我嫁人,我回去就自杀,妈一分钱也拿不到。” “你敢!”陈秋萍挽起袖子,冷笑:“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真敢自杀,我撕你通知书时你早就跳楼了!” 魏苻继续道:“不能读书和被逼嫁人这两件事当然是后者性质更严重,现在妈一定要逼我,我也没有办法,妈这么把我往死路上逼,我要是寻死,我也带着天赐一块儿死,我看妈还能不能再生一个给你养老。” 魏苻一面说这些,一面在办公室躲着陈秋萍。 她跑得快,陈秋萍抓不住她,加上办公室里的老师一直在劝和提醒,陈秋萍只能愤愤离去。 事情过后,班主任对魏苻更加关注,没想到她家庭情况这么复杂,还挺担心她就这么被逼回家嫁人。 班主任建议魏苻这几周周末先不回家,还将自己电话给她,免得她回家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给她打电话寻求帮助。 魏苻表示感谢,也顺便记下班主任电话。 第364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6) 经此一事后,陈秋萍这几天一直跑到学校闹,班主任只能把这事告诉校长,和其他老师给她做思想工作。 但陈秋萍听不进去,直指着老师们的鼻子说他们多管闲事,根本不知道他们家的难处。 老师们则表示再大的难处也不能卖孩子,这可是人的一生,要是嫁错人,那一生可都搭进去了。 陈秋萍见几次来都不能把魏苻带走,只能忍着气回去。 靠着老师,魏苻继续躲过陈秋萍的迫害,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消停几周,陈秋秋迟迟不见魏苻回来,她频繁给魏苻打电话,平时手机上交学校魏苻接不到,陈秋萍就挑着周末给她打,一天下来坚持不懈都在给她打。 魏苻真无语,陈秋萍有这种耐心和毅力,何愁挣不到钱啊? 这人就是脑子和心眼都不放在正经事上。 陈秋萍这么不厌其烦的打,魏苻烦了,只能接一通。 电话刚接通,陈秋萍就一通乱嚎,搭配着哭腔,她断断续续道:“雨桐,你快回来吧,你爸要不行了……” 对于陈秋萍这浮夸的演技,魏苻根本不相信,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什么事?” “那些人又上门催债,你爸爸还不上钱,被他们打得快断气了……” “报警了吗?”魏苻敷衍着问。 “没有。”陈秋萍哽咽着说:“我们理亏,欠钱不还的,哪敢报警,万一对方没判刑,再找上门报复我们怎么办?” “妈,你怎么这么蠢呐。”魏苻一找到机会就洗脑打击陈秋萍。 陈秋萍抽泣的声音戛然而止,胸腔中只剩下愤怒,还不等她开口,魏苻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你也不想想,他们把爸爸打得快死都已经是致人重伤还不判刑判什么?就算对方不会被判死刑那进监狱关一两年没问题,他们被关,你不就能安心出去挣钱还债了吗?” “再来,就算不被判刑,他们被警察抓这一回,就会知道错处,下回也不敢下手狠辣,你也不用再这么胆战心惊的过,就这么让人家跑了,没有任何问责,下回他们再来,你还指望他们手下留情吗?” 魏苻一通指责,说的陈秋萍脑门冒火,她想开口骂魏苻,但看到一旁丈夫的脸色,她只能压下火气,好言好语的说:“妈没文化,你不是不知道,你这么懂,怎么不回来帮帮妈?你就知道读死书,死读书,家里的事你一点不管,自从去上你那个高中,你回过一次家吗?心里还有我们吗?雨桐,做人不能忘本,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陈秋萍依旧能发力,魏苻也不留余力,“我没良心?要不是妈咄咄逼人我会一直待在学校吗?妈逼着我嫁人就有良心了?那个男人我见都没见过,我还未成年,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脑子让浆糊糊住了?他们给的那点彩礼根本不够还爸欠的债,我要是嫁出去只能去生孩子,没办法工作,家里就你一个,那最后不照样要挣钱吗?你一个人也要照顾爸和天赐,你忙得过来?” 魏苻嘴巴子不停,疯狂喷陈秋萍。 第365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7) 陈秋萍都快忍不住骂人,但丈夫朱宗安眼一横,她只好压下心里的火,继续好声好气的劝魏苻回来看看朱宗安。 魏苻想了想,说了句好,收拾东西回家。 一进家门,魏苻看到饭菜都摆好,陈秋萍一改之前的愤怒厌恶,和蔼的简直不像话。 魏苻越过她,陈秋萍也不在意,拉着她生怕她跑了似的摁着她在饭桌上,一旁还坐着面色凝重的朱宗安。 他看着不像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的样子,魏苻虽然也知道是假的,但没想到一进门就甩脸色是装也不装。 魏苻刚坐下,朱宗安张口就是雄浑有力的嗓音,“朱雨桐,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你妈妈和你说的你听不到?你是觉得我残废了管不了你了?我和你妈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你要是不回来嫁人我就上学校去闹,天天闹,让你读不成书!” 魏苻冷笑:“爸要去就去吧,那我就把爸的行踪告诉那些讨债的人,我看看他们会不会把爸你打个半死,我看你现在也不像只剩一口气的样子。” 朱宗安黑着个脸,语气更激烈起来,“你敢!好你个朱雨桐,你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是吧?你要是敢不嫁,看我不当着你老师同学的面暴打你!” “我说过,爸要是去学校闹,我就把你的行踪告诉那讨债的,到时候爸两条腿都废了也怪不了我。”魏苻根本不怂,直接硬刚,“家里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爸去赌博才欠债的,爸要是有点脸就出去找工作,砸锅卖铁把债还上,而不是把火发在我身上。” “我是你爸,这不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朱宗安开始以身份压人,铁青着脸手指着魏苻的鼻子,狰狞着脸,“朱雨桐,你别以为读两本书就神气起来,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已经好好说话了,也不想多说,那彩礼谁收的谁嫁,对方要是过来抢人,我就以强奸罪告他,再告爸妈遗弃子女,爸妈存心不让我好过,那咱们就都别过了。” 魏苻这话一出,彻底把脾气本就暴躁的朱宗安激怒。 陈秋萍在一旁煽风点火,“雨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爸爸都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听爸妈的话,今天就别回学校了,咱们赶紧把亲定了。” 陈秋萍说着,转身就把门关上。 魏苻一眼就看出打得什么主意,她也不客气,抬手就把做好的丰盛菜肴给掀了,饭菜洒落一地,朱宗安也被掀翻。 他被打断一条腿,很难自己一个人站起来,暴怒的他面红耳赤,一面咒骂魏苻一面试图起身教训她。 陈秋萍则发出尖锐爆鸣,狰狞着脸冲过来就要扇魏苻一巴掌。 魏苻冷着脸抬脚踹过去,陈秋萍瘦弱的身体很轻易就被魏苻踹倒,她疼得摔在地上叫痛。 魏苻冷着脸抓起地上的饭菜糊在朱宗安脸上,拾起板凳一下一下的打在他伤口上,听着朱宗安杀猪般的叫声,她不为所动。 直到朱宗安被魏苻打得再也起不来,魏苻才扔下椅子拿起书包。 她走过陈秋萍身边时还顺脚踩她一脚,陈秋萍气得破口大骂魏苻不孝,要把她的事在整个村里宣扬出去,让她没法做人。 魏苻表示无所谓,反正她以后又不会回这个小村子里安家落户。 身后是陈秋萍萍痛哭嚎造孽的声音,魏苻懒得理会,拿着书包赶紧跑路。 赶回学校,陈秋萍和朱宗安经她暴打这一回后没来找她,但很快就有别的人来找她。 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老女人,说是她的亲戚。 魏苻一开始还以为是陈秋萍他们,不想去校门,但听到班主任说不是陈秋萍,那她就不懂了,过来看看怎么个回事。 “你就是朱雨桐?”男人一件白色背心配长裤,嘴巴还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的。 魏苻一出来,他那双小眼睛就不住往她身上瞟,似乎是对她这豆芽菜很不满意。 她木着脸,“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男人没说话,旁边的老女人笑着开口:“我是连姨,你妈妈没跟你说吗?她收了彩礼,让我们来接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跟我们回去吧。” “……”魏苻。 不管她怎么解释,陈秋萍他们就跟听不进去似的,他们已经收了彩礼,就算她不同意,他们也默认她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不管了。 听到男人这么说,班主任不明所以,面沉如水:“你们不是雨桐的亲戚?” “怎么不是?她是我媳妇,我们马上定亲了。”男人蹲下掐灭烟,看着魏苻道:“朱雨桐是吗?你爸欠我的钱,还不上把你给我抵债,你要么跟我走,要么现在就把十万块钱还给我,不然我让你们一家子过不好日子。” 魏苻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原剧情里陈秋萍给身主找的男人,叫金传峰。 她没什么好脸色,可劲儿怼,“你有病吧,没事就读点书,不然就去问问律师,我们国家没有拿子女抵债的道理,新华国成立没通知你是吧?谁欠你的债你找谁还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老子欠的债,他现在没能力还,你就得付得起这个责任,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你爸妈已经把你卖给我,你还不上来,你看看你爸妈到时候是什么下场。”金传锋的性子恶劣,还没结婚就对她这么咆哮,那结了婚可就真的坠入地狱。 “我就说你活在古代。”魏苻懒得再看他,“我再说一遍,子女没有法律义务偿还父母的个人债务,不是我欠的钱我没有这个义务还债,除非我继承我爸妈的遗产并选择在其遗产范围内进行偿还,你要想让我还债,你把我爸妈打死吧,不然强行把我带走就是犯拐卖妇女罪。” “我看是我爸还不上钱,把我卖给你是假,让你坐牢才是真的,你真是个蠢蛋!” 金传锋没想到魏苻这么硬气,被怼得红温,他在门外狞着脸:“好啊,你们一大家子耍我是吧,好,你们给我等着!” 金传锋和他老妈神气十足的来,气势汹汹的走。 没多久魏苻就收到陈秋萍打来的电话,她这回真的嚎哭不止,“雨桐,雨桐你快回来啊,他们又上门了,还把家里的家具什么的都抢走了,你不回来帮爸妈,你要看着我们死在家里吗?” 魏苻无比冷静,还是那句话,“我说过,只有妈出去挣钱才能把那十万块还上,不然到时候被打的不止是爸,连妈都要残疾,到时候天赐可怎么办?妈好好考虑我说的话吧。” 陈秋萍快被她气死,吼道:“朱雨桐,你怎么这么没心肝,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到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你要是老老实实嫁人,家里会被人砸吗?你是要逼我和你爸去死是吗?!” “逼爸妈去死的不是我,是爸妈自己。”魏苻拒绝pua并继续攻击陈秋萍,“家里被砸是因为爸控制不住去赌博还去借贷,还不上钱是因为妈不愿意出去工作,我没这个义务替爸妈还债,妈不服气就告我吧,反正也告不赢,妈要是想让我还债就只能和爸喝农药自杀,那样我和天赐继承爸妈遗产时才能顺便把债务继承下来。” 魏苻这话就是变相逼陈秋萍萍和朱宗安去死,陈秋萍当然不乐意,她开始以各种不孝和心狠指责魏苻。 魏苻各方面防守得好给她打回去,没掉一点血,倒把陈秋萍气的够呛。 陈秋萍萍骂到残血却对魏苻不起一点作用,最后只能愤怒挂断电话。 第366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8) 陈秋萍和朱宗安被教训这一回后安静不少,几个月没见陈秋萍来电。 魏苻询问情况,1258告知消息,说是陈秋萍扛不住只能四处借亲戚钱还把家里值钱的家具都卖掉,又出去找个工作对方才没逼这么紧。 魏苻真挺无语的。 看,他们这不就能解决吗? 只是想让她牺牲才一个劲儿的逼她。 魏苻不是身主,不吃陈秋萍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她实在没辙只能这样。 也许是魏苻让陈秋萍他们伤透心,第一次,她气得打来电话直言不再认她这个女儿,后来他们一连几个月没给她打电话。 魏苻也不在意,没有人打搅她才可以安心学习。 她挣的钱虽然不足以能让她缴够高中三年的学费,但她可以助学贷款,和村委求助,社会援助,和学校商议,寒暑假也可以出去找工作兼职,总归会有办法,反正都比卖身来的实在。 逼嫁一事魏苻顺利挡回去,寒暑假放假她继续出去工作挣钱。 结束匆忙的高一高二步入紧张的高三,魏苻在学海中奋斗拼搏。 期间陈秋萍时不时来给她使绊子,魏苻都想办法给她打回去。 折腾这么长时间,陈秋萍不得已来魏苻所在镇上的女工裁缝铺做工挣钱养家。 魏苻得知后翻了个白眼。 她早这样干多好,非逼的她和她闹这么长时间,有这毅力她挣不知道多少钱了。 魏苻真的懒得喷这女人,又不是身主亲生父母,把她养这么大只想吸血,见鬼去吧。 紧张的高考结束,魏苻借了村委处的电脑填报志愿,她根据原剧情报紫雨林学院的服装设计专业。 身主的爱好就是做服装,她得搞好事业。 紫雨林学院别的不说,虽然是私立,但教学资源真的牛,不只是基础设施,还有雄厚的师资力量。就不说整个学院他们的娱乐还包括定期举办大师级艺术展,其交响乐团更与y国交响乐团共享师资。 有不少时尚界和社会上流人士是从那里毕业的,这所贵族学院也不是谁都招收的,除那些豪门子弟外,每年只招收十五名出色的贫困学生。 这可能就是剧情设定,身主就是其中之一,她成绩足够优秀,高考后听老师细说好的大学时,记住这个紫雨林学院,就报了上去,后来果真被录取。 她当时激动的快要哭了,可后来陈秋萍不乐意让她上,身主就让村委帮着劝说。 陈秋萍还不乐意,身主只能借钱到外面去打工,等开学她直接跑去上学,先斩后奏。 陈秋萍气得想去学校抓人,但身主躲在学校里出不去,陈秋萍就天天在学校门口闹。 这事后来还让周妤柔抓住机会,设计整了身主一把。 和拓跋璟周妤柔之间的纠缠是注定的,魏苻也没想着躲,等成绩出来就填报紫雨林学院。 考完试,魏苻收拾东西回家,刚一进家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赔钱货,你还知道回来!你回来干什么?我把你养这么大,你这个白眼狼,外出工作自己把钱全花了,你想过家里吗?”朱宗安正在院子里坐着,见魏苻拖着行李箱回来,他当即脸色一沉,凶巴巴的质问她。 魏苻把行李箱放一边,上下扫一眼朱宗安的腿,呛他:“爸要是关心家里,也不会去赌博,更不会因为欠高利贷而还不上贷款被人打残。” “家里变成这样,都是爸造孽,我一个小孩子,当然要先管自己的学习,家里的事,是爸妈的责任。” “你这个赔钱货,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朱宗安见这个女儿脾气越发见长,一副冷血心肠的样,气得抓起桌上的玻璃杯扔过去,咆哮道:“你这个赔钱货,枉费我和你妈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是吗?我说两句你顶十句!” 魏苻预判他的动作,动作极快的躲开扔过来的杯子,给他甩冷脸:“你敢扔我?” 面对冲她咆哮指责她不孝面红耳赤的朱宗安,魏苻不当什么软包子,她扔下书包,挽了挽袖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朱宗安还未得反应,魏苻的巴掌就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朱宗安面皮发抖,他还没来得及反攻,魏苻再次打下来,她接连不断,一巴掌一巴掌朝朱宗安脸上招呼。 朱宗安咆哮着想反击时,魏苻冷着脸将他手臂一扭,直接卸掉他的手臂,往他脸上招呼一拳,将朱宗安的眼睛打肿。 “你……你这个孽女……”朱宗安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疼得要命,自己的权威被践踏,朱宗安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涩和愤怒。 然而没等朱宗安继续咒骂,魏苻又朝他脸上打一拳,直接将朱宗安打得鼻子出血。 他呜呜咽咽着,喉间一股血腥味,嘴角渗出鲜血。 朱宗安看着眼前犹如恶鬼的女儿,手臂和身体疼得发抖,支支吾吾一句话说不出。 “朱宗安,我告诉你。”魏苻甩了甩打疼的手臂,冷冰冰的说:“以前你靠养家糊口当一家之主醉酒打我,我不敢声张,叫你一声爸,现在你残疾没用了还想把我卖了,我还会敬你吗?” “你现在就是个废物,是什么个窝囊废。”魏苻一边说,一边恶毒的猛戳他的脑袋瓜子,凶巴巴道:“你一年到头挣几个钱啊?除了赌博你还能做点啥?自己日子过得稀巴烂还想来祸害我,我看你是欠收拾!” “现在好了,你残废了,我能不计前嫌给你端屎端尿就不错了,你还想使唤我?你想把我卖给别人当媳妇的事我都记着呢,你别以为我没拿刀砍了你就是原谅你了。” “你……你这个小贱人,赔钱货,不孝女!”朱宗安手脚都动不了,说话含糊不清,情绪激动骂魏苻几句,“我要把你殴打我的事传遍全村,我让你做不成人……” “随你的便,反应你在村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欠高利贷被打残腿的事早就在村里传开了,我打你这点儿事算什么呀?”魏苻哈哈大笑,不以为意,“我们家的事传出去,我看是谁脸上不光彩。” “……”朱宗安。 朱宗安头一回见识到这个女儿的心狠,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可又不敢再还嘴,生怕魏苻再一个巴掌打下来,只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看她。 魏苻打完也懒得再理他,面无表情脱着行李箱回房间收拾。 在厨房准备晚餐时,朱天赐从学校放学回来,进门看到魏苻,他想起之前被打的事,不敢惹她,干巴巴叫一声姐。 魏苻瞪着他,火大的说:“你怎么这个点才回来?上哪儿野去了!你不回来烧水我怎么洗澡,你看看天现在几点了?成天就知道到外面去浪,家里的事你一点不管,赶快过来给我烧水!” “……”朱天赐。 朱天赐不情愿,多年的优待已经让他形成被伺候的习惯,哪怕魏苻这个姐姐打过他。 但她外出学习三年来也不见回几趟家,都这么久没见,他对她的记忆也有些模糊,只有一些深刻的他现在还没完全忘怀。 第367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9) 朱天赐记得记忆里挨的那顿打,但仍然没办法改掉骨子里的优越感,他仍然不愿意动手干活,就下意识拒绝:“让妈回来烧吧,我还得去看电视呢。” 魏苻也没有反驳,毫不客气的说:“行,那你给妈打电话,让她回来干活,别以为外出工作就不用伺候男人和儿子闺女,她只要能吃苦就能吃很多苦。” 朱天赐觉得这个姐姐外出学习三年戾气越来越重,一时间不敢惹她。 来到客厅找电话时,朱天赐看到躺被打得鼻青脸肿在躺椅呻吟的朱宗安,面露疑惑心中不安:“爸,你脸怎么了?是被谁给打了?是不是那些讨债的又来了?” 朱天赐当初亲眼看到自己亲爸被讨债的追上门一阵爆打,家里的东西被他们抢的抢,砸的砸,现在心里还有点恐惧。 见儿子回来,朱天赐有了告状的机会,他气得直哆嗦:“天赐,我的好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姐姐那个赔钱货,她这么久不回家,我才说她两句,她就把我打了,这个贱人是越来越野了,心可真够狠的。” “你赶快,把这个小贱人打一顿给爸爸出出气。”朱宗安表情恨恨的说。 “……”朱天赐。 朱天赐看着鼻青脸肿的老爸,想起自己以前挨的打,触发童年心理阴影,他没有听话前去,而是说道:“爸,我个子没我姐高,我去给妈打电话,让妈回来收拾她。” 朱宗安想到泼辣的妻子,也觉得她兴许能治住魏苻,便也同意:“对对对,你快给你妈打电话让她回来,你姐姐肯定是皮痒了,让你妈给她收拾一顿。” “好。” 朱天赐找出手机就给陈秋萍打了一通电话,才说两句,朱宗安抢过手机,对那头咆哮道:“死婆娘,你还要在外面待到什么时候,朱雨桐那个死丫头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她就把我和你儿子都打死了!” “什么?”陈秋萍没想到不在家,家里出这么大事,她忙问儿子朱天赐,“儿子被打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说完,陈秋萍又面露恨意咬牙切齿,“朱雨桐这个赔钱货,不孝女,她竟然还有脸回来,还想使唤我儿子,你等着,我这就回来。” “魏魏,朱宗安让朱天赐给陈秋萍打电话告状呢。”负责监视的1258忙来告诉魏苻情况。 魏苻切菜的动作停住,道一句知道了后继续做菜,回来时买了点排骨,今晚做点排骨莲藕汤喝。 刚做好饭菜,陈秋萍就杀到家,一进门她就奔进厨房搜索魏苻的身影。 看到她拿着汤勺,陈秋萍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抬手要给她一巴掌。 魏苻虎着一张脸,手上的汤勺狠狠砸在她脸上。 “哎哟!”陈秋萍被打得鼻子生疼,更加恼火,她狰狞着脸冲上来对魏苻又扑又打,嘴里咒骂道:“朱雨桐,你这个贱女人!不孝女!小畜生!你还有脸回来,你给我滚!” “你有病吧?你竟敢打我?”魏苻面上作发火状,一脚踹向陈秋萍的肚子,直接将她踹翻在地。 陈秋萍疼得脸都揪成一团,她眼神阴毒的瞪着魏苻。 陈秋萍忍着疼起身,挪动步子还想来打魏苻。 魏苻也不惯着她,扔下汤勺换上柴火棍就往她腿上招呼,打得陈秋萍发出尖锐爆鸣。 “朱雨桐,你敢打我!我杀了你!”陈秋萍忍着疼痛咆哮着要打死魏苻。 母女混战,魏苻自始至终占据上风,一通打“狗”棍法打得陈秋萍招架不住,等她被打得腿软坐在地上,魏苻才揪着她的衣领,冷着脸反手甩她几个巴掌。 陈秋萍被打得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嘴里骂魏苻不孝,要天打雷劈,要报警抓她。 魏苻看她喊得这么来劲儿,就知道她还有不少力气。 她毫不留情,一巴掌一巴掌打,打得陈秋萍两边脸肿起来十分难看。 直到陈秋萍被打得害怕只呜呜哭不出话,魏苻才松开她的衣领。 但下一秒,魏苻又抓着她的头发拉扯,陈秋萍疼得眼泪打转,她恨恨的看着魏苻,可对上魏苻那双凶狠的眼神,她又吞咽下即将脱口而的谩骂,眼泪鼻涕混成一团。 “妈,我不是让你回来烧水吗?你一回来就打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天赐跟你告状?”收拾完人,魏苻才开始质问陈秋萍。 “你……你这个小贱人,上学上到头脑发热三年也不见你回一次家,这回一回来你就打你爸,打你弟弟,还打我,你简直是畜生!” “别这么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都是跟你和爸学的,是妈说家里没用的人没资格说话,我还读着书呢,人也年轻,当然比你和爸爸有用,我怎么能干这么多活?” “这都是爸不好,我带吃的回来做饭,他不仅不欢迎我,还想把我赶出去,如果当初不是他赌博欠债,咱们家也不会过得这么艰难,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是他活该,我肯做饭给他吃他就该感恩戴德,还想打我,你说我怎么忍?啊?”魏苻气得揪一把陈秋萍的头发,疼得她痛叫一声才甩开她。 陈秋萍看这个女儿越发反骨,还十分不孝,她气上心头,驳斥道:“你爸到底也是你爸,我和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个死丫头记好不记坏,竟然这么对我们!” “不好意思,我记得最多的就是你以前使唤我干活和爸喝醉酒打我。”魏苻没什么表情的反驳她,再一句句加重语气:“我要不记你们的好我能买菜回来给你们做饭吗?你能不能动动你那个猪脑子想想啊?” “……”陈秋萍。 “你一回来就和你爸吵起来,他现在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让他?”陈秋萍知道这个女儿现在长大,身子骨又硬朗,和她打起来吃亏。 不能用硬的只能来软的。 “我怎么没让着他?”魏苻没好气道:“我打完他还给他做点排骨汤补身体,我还不孝吗?你上外面打听打听,从小到大我在村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勤快,现在洗衣服那些大妈嘴里还念叨着谁家要是能娶我当媳妇,那可是上辈子烧高香了,你知道吗你?” 陈秋萍被她不要脸的言论气到心口痛,手指着她,唇瓣颤抖的指责她:“朱雨桐,你现在可真是长本事了你,你翅膀硬了,我跟你爸都使唤不动你了是吗?” “你使唤不动我不会使唤天赐吗?他现在又打不过你,你要不舍得我就使唤他,反正我不可能什么都干,你又不是只生我一个,自己不会动嘴吗?” “天赐哪里会干活?他从小到大哪里干过活!”陈秋萍气愤,觉得魏苻越来越神经质,“你弟弟还这么小,你长这么大该懂得为家里操心,不要总是把该做的事推给你弟弟!” “他从小到大没干过活还不是你不使唤他,你能呵斥我干活不能呵斥他是吗?手心手背都是肉,妈,你真是偏心到嗓子眼了。” “我就是偏心!”陈秋萍一副凶狠相,恶狠狠道:“你弟弟是男娃,他就是比你有用,能挣钱,你什么都干不好,不懂得为家里着想还回来祸害你弟弟,你回来干什么?你爸爸骂你是对的,你给我滚出这个家!给我滚!” “要滚也是你!”魏苻梗着脖子斥责她:“你一个外姓的,别以为你嫁进来就是朱家的人,我朱雨桐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是泼出去的水,就是因为你在你家里什么都干不好,你爸你妈才把你嫁给朱宗安这个废物,你看看你这些年,你还能做点什么?” “你要是能成事,我和天赐出生就是富二代,也不用现在一家欠着别人这么多钱!” “既然你说我弟弟有用,那以后你就好好养着他,不愿意让他干活你就亲自干,又不是我儿子,我还得嫁出去呢,又不用他给我养老,我管他的死活干什么?我使唤他又怎样?” 魏苻一副恶毒女配的样,指着陈秋萍的鼻子:“我告诉你,你要是在村里传我什么谣言,逼急了我就把天赐给打一顿,回头我要是把他打死,我进监狱,那你这下辈子就守着我爸这个残疾窝囊废哭去吧!” “……”陈秋萍。 陈秋萍被魏苻这一番威胁论气得血压飙升,差点儿没一口气上不来气休克过去。 魏苻收拾完陈秋萍,也该收拾收拾朱天赐。 谁让他告状。 第368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10 魏苻越过气得说不出话的陈秋萍,提着菜刀走到朱宗安的房间,一扭把手,发现门被反锁。 她狂拍门口,朝门吼道:“朱天赐,你给我出来!你把门锁起来干什么?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 “爸,怎么办?”朱天赐听着外面的动静停歇,现在魏苻过来拍门,一看就知道老妈没能教训她。 怕被打,朱天赐将求助的目光望向自家爸爸,朱宗安心里犯怵,脑子里飞速想主意,很快他就说道:“快给村委打电话,让他们来评评理!” “魏魏,朱宗安让朱天赐给村委打电话让他们来软。”1258及时报消息。 “干扰通讯。”魏苻面无表情。 “收到。” 魏苻拍半天门朱天赐也不开门,她只好转身去问陈秋萍要钥匙,“爸房间的钥匙,给我。” 陈秋萍见魏苻提着菜刀这可怕的架势,害怕她想对儿子做什么,表情紧张:“你想干什么?你想对天赐做什么?你别乱来,杀人可是要坐牢的!” 魏苻挥舞菜刀,冷着脸:“我让天赐叫妈你回来烧水,他竟然跟你告状,我当然得教训教训他!” “行了行了,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陈秋萍害怕她对自己儿子不利,忙说道:“不就是烧个水吗?妈给你烧不就行了吗?” 陈秋萍忍着疼起身,见魏苻表情没变,她只得咬牙忍着气去接水烧火。 朱天赐见外面母亲和姐姐的关系缓和,也松一口气,对朱宗安道:“爸,姐姐她和妈不吵了,这电话也打不通。” 朱宗安脸黑如碳,又沉默着等半天才拄着拐杖出门,出来后没看到魏苻,他冲在厨房烧火的陈秋萍道:“你过来。” 陈秋萍听到声音,回头,夫妻俩都是鼻青脸肿,一时愣了下。 朱宗安见陈秋萍这样就知道她被魏苻打得有多惨,陈秋萍亦然,没等她开口,朱宗安就愤愤道:“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脾气比天都大,连我都打上,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耐了现在想翻了天!” 陈秋萍见朱宗安暴怒,自己也受着气,没好气道:“光说我,她难道不是你闺女,这死丫头,不让她读书她就跟炸弹似的爆起来,炸我们一个响雷。” 朱宗压着心里的火,悄声问她魏苻在哪。 “在里面洗澡呢。”陈秋萍压低声音说。 “正好她回来了,你明天去把三叔找来,让他给她找亲家嫁出去,还能拿点彩礼钱,免得等她长大野起来,咱们都制不住她。”朱宗安心里有主意,见魏苻这么不识抬举,和妻子打量着把女儿卖掉拿钱。 “这……”陈秋萍不是不乐意,而是担忧,“就不怕她闹起来打人?她现在打人可疼了。” “你蠢呐。”朱宗安嫌弃的看她,压低声音道:“咱们自己谈,到时候给她骗出去吃个饭,饭里下点儿药,等生米煮成熟饭,她能怎样?脸也没了身子也给了,不嫁也得嫁!” 陈秋萍一听有道理,连连点头:“那行,我干脆现在就去找三叔三婶让他们帮着说和吧,三婶常年替人做媒的,有不少人货呢。” “行,你快去快回。”朱宗安催促她。 魏苻穿衣服时,1258将朱宗安夫妻俩的谋算报给她,她一面擦着头发,一面在心里思量着怎么虐他们一顿。 擦干净头发梳好头,到厨房最后炒两个小菜,菜刚上桌陈秋萍就回来了。 “妈去哪儿了?”魏苻看着她,疑惑的问。 “鸡圈里都鸡没喂,我喂鸡呢,回家也不知道帮帮我。”陈秋萍说着走到水龙头洗了个手。 魏苻不以为意,反责备朱宗安:“我上高中不能时常回来,爸在家怎么不知道把鸡喂了?” 坐在客厅的朱宗安拧着眉,但想到这个女儿现在的暴脾气和本事又咬牙咽下一口气,说道:“我今天想晚点喂,谁知道你回来和我吵,把我打得手疼,我喂不了!” “有什么喂不了的?”魏苻一拍桌子,很生气的说:“以前爸喝醉酒打我的时候,我浑身青紫还得爬起来去烧水做饭,你怎么就不能动?!” 朱宗安见她神色冰冷又作发火状,也来气,“朱雨桐,你老揪着过去的屁事不放干什么?我是你爸,就算我有错你也不能冲我发火!你这是不孝!” “什么孝不孝的。”魏苻居高临下的睨着他,连讥带讽:“别以为你给我一口饭你就能在我面前神气,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废了,干不了活的窝囊废,我现在给你饭吃是可怜你。” “呵。”朱宗安毫不惧怕,嗤笑道:“好神气啊,朱雨桐,你还没长大往家里赚钱就在我面前称大,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闺女,这个家的门我都不让你进。” “你试试啊。”魏苻啪一下放下碗,又按了按拳头:“朱宗安,我现在还能叫你爸是给你脸,你和我妈之前把我当货物想卖给别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打你算是对你客气,反正你腿也废了,什么都做不了还整天颐指气使让我看着就恶心。” “你要是稍微安分点,我还能给你吃口饭让你活,等妈出门,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魏苻的话完全是学朱宗安以前打身主的话来的。 他自己自认为妻子女儿都是他的私有财产,他可以随意处置,现在魏苻用同样的方式对他,他反而不能接受,被骂得情绪又激动起来。 朱宗安毕竟当这么多年一家之主,现在因为腿残废欠债挣不到钱,家庭地位直线下滑,以往最瞧不起的女儿先落井下石,他怎么能不火大。 “你这个小畜生!我今天就打死你!”朱宗安抄起椅子边的拐杖一瘸一拐的想来打魏苻。 陈秋萍见势不妙想来拦着,魏苻一把甩开她,在朱宗安的棍子打下来时,魏苻抄起桌上的热汤拍到他脸上,烫得朱宗安脸色发红,表情都揪在一起。 魏苻抬脚踢开朱宗安的拐杖,抄起椅子朝他腿上狠狠的砸,疼得朱宗安发出凄厉的惨叫,陈秋萍尖叫一声赶紧上前阻拦,“雨桐!雨桐!他是你爸呀!你把他打死了你是要坐牢的!” “你别拦着,让她打死我!打死我!让她坐牢!”朱宗安也被魏苻气得心脏要爆炸,此刻等不到将魏苻卖掉,他现在就要把这个女儿送进监狱。 魏苻哈哈一笑,“妈也听到了,他让我打的,我要是把他打死,要进监狱,那我就顺便把弟弟也打死,咱们朱家今天就彻底断子绝孙!” “畜生!小畜生!”朱宗安听到魏苻这么嚣张的话,气得从脸到脖子发红,躺在地上浑身疼痛,梗着脖子惨叫连连。 “雨桐!雨桐啊,你可千万别激动。”陈秋萍看到魏苻这精神状态觉得可怕,现在也不敢再刺激她,不止是怕她把丈夫打死,更害怕她对儿子下手。 “他是你爸呀,你爸他腿坏了脾气不好,你别跟他吵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呀这是?” “你看看他这样,他有把我当女儿吗?”魏苻拿着椅子指向朱宗安恶狠狠的说:“我今天不把他打死,他就不知道我的厉害,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魏苻说着丢下椅子,上手卸掉朱宗安的手,疼得他浑身一个抽搐,喉间发出惨烈的叫声,整张面皮都在抖。 陈秋萍害怕,眼中的泪绷不住,也大哭大闹起来,“朱雨桐!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你是不是想把这个家弄散!你给我滚!滚出去!” “你敢骂我?”魏苻一副精神状态不正常的样,松开软趴趴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朱宗安,上前冲陈秋萍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陈秋萍打得应激起来,拼命拍手想反击,但眼前的女儿力气大的吓人,直接将她摁在地上打。 打朱宗安夫妻俩再打一顿后,魏苻冲去厨房拿菜刀。 “你?你想干什么?”陈秋萍见魏苻一副真要杀人的姿态,吓得尖叫起来,“雨桐!雨桐!你可别激动,有话好好说,爸妈错了还不行吗?” 魏苻冷着脸,冷然的目光看向朱宗安。 第369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11 “妈,既然爸让我把他打死,那我就如他所愿,他死了也没什么财产,这债我和天赐就都不用还了,妈也可以轻松点。” 陈秋萍和朱宗安听她这大逆不道的话,都心生恐惧。 尤其是朱宗安,刚被魏苻卸掉手疼的要命,现在见她跟恶鬼一样提着菜刀过来,心都提到嗓子眼,嘴里含糊道:“雨桐,你,你把刀放下……” “雨桐,你爸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把刀放下吧,爸妈都不骂你了,真的不骂你了。”陈秋萍见丈夫都怂了也一起放轻语气来软的。 “真的?”魏苻一脸不太相信的表情,“爸不想死了?” “……”朱宗安。 朱宗安不敢说话,陈秋萍忍着疼起身,挤出一抹难看的笑:“你这傻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大晚上的多吓人,快把刀放下,吃饭吧,快点儿。” 朱宗安和陈秋萍俩人被魏苻收拾一顿后安静不少,她终于能安静吃口饭。 但陈秋萍和朱宗安都怀疑她精神有问题,不跟她同台吃饭,等魏苻吃完饭,她把碗一甩,说道:“我吃饱了,上去睡觉了,记得把碗洗了。” 魏苻不管谁洗碗,反正不是她洗就行。 客厅的骚乱朱天赐没有站出来过,他在房间里就听到动静,尤其听到魏苻说要拿菜刀砍死他,更是吓得拿桌子把门抵住,就怕魏苻刀劈门锁闯进房间杀人。 经此一事,朱宗安和陈秋萍打心眼里认为这个女儿脑子指定是出什么问题,晚上就凑在一块儿谈起来。 “你说她是不是学习学傻了?把脑子学坏了?”陈秋萍忧心,怕就算把女儿嫁出去,以她这样的暴脾气,也迟早被人给退回来。 朱宗安冷着一张脸,喉间发出一声嗤笑。 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刚刚心里胆怯得要死,等缓过来后,他又恢复成一家之主的倨傲样,“什么学习学傻了,我看她心里明白着呢,想把我弄死自己当大头,没那么容易。” 朱宗安眼珠子骨碌一转,压低嗓音说道:“这样,等见面给她下药后,再拿锁链把她给锁起来,任她本事再大也挣脱不开,到时候等人完事,把她腿打断,省得她跑回家找我们麻烦。” “这,她报警怎么办?”陈秋萍有些担心败露被抓。 朱宗安狞着脸,“蠢货,把她关在家里看好就行了,让看中的那个看牢了,等她生了孩子就安分了,想跑也跑不了。” “对对对。”陈秋萍一听觉得妙,立马就同意。 “魏魏,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啊?” “不急,周妤柔也有系统,她这几天有没有监视我们?” “没有啦。”1258让她放心,“魏魏你放心,就算系统监视我也能干扰它的设备,而且这种带系统的外来者一般不会关注世界女主,她们一心都在世界男主身上呢,女主要是不出现在男主身边,她们就不会花时间关注。” “行。”魏苻想了想说:“我过几天再出去,走之前得再把陈秋萍夫妻俩虐一顿。” “好哒。” 魏苻在家里待三天就有人上门了,一进门就热情的招呼魏苻:“雨桐啊,你妈呢?上我们家吃饭去,杀鸡宰鹅,香着呢。” “不知道,她刚刚出去了,什么事啊?”魏苻纳闷,看着找上门的亲戚,“三叔婆,今天也不是节啊,怎么杀起鸡来?” 三叔婆扯开嘴笑了笑,“家里来了个亲戚,好多年没见了,要好好招待嘛。” “快点儿吧,叫上你爸,他人呢?”三叔婆说着往屋子里走找人。 朱宗安老早就听到声音,拄着拐杖顶着一脸的伤出来吆喝,“三婶,我在呢。” 三叔婆见他出来,笑容满面的说:“正好,快跟我走吧,刚做好的饭,雨桐,你也一起来啊,扶着点儿你爸。” 魏苻放下菜刀,说道:“我就不去了吧,我不饿。” 朱宗安心道不妙,计划可能落空,忙道:“你三叔婆老远跑咱们家来一趟,别扫兴,快一起去吧。” 被魏苻打一顿后,朱宗安知道这个女儿现在不好惹,随时随地的发疯,只能咽下肚子里的憋闷气好言相劝。 三叔婆瞅见朱宗安脸上的伤,心里一开始还不信,以往逆来顺受的朱家大姐突然长脾气,现在一见,不得不信了些。 “好吧。” 朱宗安一定要她去,魏苻也不再推辞,路上朱宗安一瘸一拐的走,魏苻走在旁边,三叔婆走得快时不时回头瞅,嘴上道:“雨桐,你扶着点儿你爸。” 朱宗安忙说不用,又催促她过去。 魏苻没理会她,目光冷然的盯着她,三叔婆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魏苻没解释。 到家时,饭桌上除三叔公,还有四个人,两个年纪挺大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另一个男人年轻点,人长得牛高马大,脸庞大脖子粗,头上也没几根头发。 还有一个,就是早出家门找不见人的陈秋萍。 除却陈秋萍,看到她身边的三人,魏苻就知道这就是朱宗安和陈秋萍俩人给她准备的婆家。 “哎哟,我正找你呢。”三叔婆到后看到陈秋萍,埋怨似的嗔她一句,陈秋萍乐得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我去买点儿菜种,回来就被三叔叫过来了。” “来了。” 把魏苻请来后,陈秋萍身边的长脸女人起身又打量魏苻,女人的面相是偏凌厉的那种,吊眉白眼的,看人时给人一种审视的感觉。 她从头到尾打量魏苻一眼,还算满意,凑上前拉她道:“来了好,来了就好,坐下吃饭吧。” “你叫雨桐是吧,你多大了?” 饭桌上,女人问起魏苻年纪。 “十八。” “哟,快成年了,好啊。”女人眉眼带笑,“没交过男朋友吧?” “没有。”魏苻没什么表情的回。 “没有就好啊,说明你是个老实孩子,在学校就该好好学习,不搞早恋那套。”女人身边的圆脸老男人夸她一句,又问她成绩,“成绩怎么样啊?” “还好,有希望上大学,等成绩出来就填报志愿。” “其实,读那么多书也没什么大用的。”夫妻俩听到魏苻说要填报志愿上大学,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唱起来。 “是啊,现在社会出去,有手有脚就能找到工作,饿不死人的,差不多就行了。”男人。 魏苻:(﹁“﹁) 神金,又没让你俩交学费,瞎操什么心?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上,别人管不了。”魏苻一句话让他们少多嘴。 “你这孩子,还是有点脾气的。”女人灿灿笑了下,又看向陈秋萍夫妻俩。 陈秋萍忙做和事佬,“好了好了,管不了你,快吃饭,吃饭吧。” 魏苻看一眼桌上的饭菜,没动,直到1258来报,“魏魏,他们的药下在饮料里。” 药是粉末,没办法下在饭菜里,太明显会让人看出端倪。 魏苻随意扒两口饭,期间陈秋萍给她倒一杯饮料,“雨桐啊,喝点儿饮料,这可是覃姨特意从外头城市买的,很好喝。” 魏苻推开饮料,“不用了妈,我不渴。” 陈秋萍递给她一定要她喝,“你尝尝吧,很好喝。” 魏苻继续和她拉扯,朱宗安看的心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加大音量,“让你喝你就喝吧,人家好心买的。” 魏苻一听,啪一声放下筷子,板着脸说道:“我说了不喝,为什么总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呢?非要逼我发火你才高兴是吗?” 陈秋萍见魏苻这架势,害怕她又像昨天晚上一样,忙拉她的衣袖让她好好说话。 朱宗安被这一吼,脸色阴沉十分难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多少有点底气。 朱宗安还没开口,三叔公就看不下去,取下嘴里的烟,浑浊的眼珠子盯在魏苻身上,嗓音雄浑有力:“雨桐,怎么跟你爸说话的?你是晚辈,你爸都成这样了,你脾气怎么这么冲?” “昨天我就听你妈来跟我们哭诉,说你脾气最近火爆,把他们都给打一顿,你爸再有什么不是,他也是你爸,你不该这样,他刚刚只是让你喝点饮料,你不喝就不喝,发什么火?” “我爸变成这样又不是我干的,他要是好好做人能去赌博欠债又被人打断腿吗?还想把我卖给别人当媳妇,我不打他干嘛?”魏苻转移目标将火炮口对准道貌岸然的三叔公。 被魏苻呛一句,三叔公脸色黑了几分,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像一把刀子。 第370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12 “你爸妈说的还真没错,你书读这么多年白读了!”三叔公冷笑一声,钢牙利嘴的批评起魏苻,“你爸你妈再有不是,你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你不知道心疼心疼他们也就罢了,说你两句就发脾气。” “你耳朵聋了是吗?”魏苻也不是好惹的,冲他嚷嚷道:“少在那儿摆大道理教我做人,我书读的好不好你没资格评价,你又不送我上学,我说我爸妈要把我卖给别人你是一点儿没听是吧?还想指责我?你也配!你配个鸡毛!” “你!你这个小畜生!”三叔公没想到魏苻这么暴躁。 三叔公还想骂回去,魏苻直接把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你他妈小时候被猪亲过吧?蠢成这样,耳朵不要捐给别人行吗?你有脸来评价我?你这个当爸的把你闺女卖给瞎眼的老头子,和我爸半斤八俩!”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三叔公见魏苻这样也火了,当即吹胡子瞪眼咆哮起来:“朱雨桐,你真是牛上天了,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欠抽?” “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我看你是欠打!”魏苻骂完这一句先发制人,端起桌上的热汤砸过去,烫了那老头子一身,疼得他当场就扯开嗓子嚎起来。 朱宗安见大事不妙,忙对对面的夫妻俩大声道:“快拿绳子把她给绑起来!” 魏苻横一记眼刀过去,上手将整个桌子掀翻,吓得几人忙起身退开。 三叔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咿咿呀呀大喊大叫,“造孽!造孽!好不容易做一桌菜啊!朱雨桐,你真是造孽啊!” “少插嘴,你个死老太婆,和你家糟老头子一个样。”魏苻踢开椅子。 她推开陈秋萍,抄起身后的椅子朝朱宗安的肩膀狠狠砸下去,直接将他打翻在地,疼得他表情骤变,惨烈痛叫。 “雨桐!雨桐!好了,不喝就不喝了,别打了,别打了!”陈秋萍怕前几天晚上的事重现,忙抱住魏苻阻拦她。 三叔公扯开嗓子冲受惊的夫妻俩人怒气冲冲道:“快拿绳子来啊!” 女人忙推了推身边的男人,他反应过来忙叫上自己儿子进屋,很快就拿出一根绳子,俩人左右围攻拉开绳子想将魏苻绑起来。 魏苻反手抓住绳子举起拉扯着冲到三叔公面前,狠狠给他一拳,直接将他鼻子打出血。 他疼得眼冒金星,面色铁青,但还没等他反应,魏苻就将绳子套在他身上。 负责拉绳子的父子二人都没想到魏苻力气这么大,被她拉着走,绳子水灵灵的挂在三叔公朱付良身上时,俩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付良被套上绳子后,魏苻才左右开弓甩他十来个巴掌,打得他两边脸都肿起来。 期间朱付良还想挣扎着起身,被魏苻抄起的板凳砸下去,疼得他不敢再动。 “雨桐!雨桐!别打了!别打了!”陈秋萍简直要疯了,算盘落空,她担心魏苻等会儿又发疯将她们都砍死,忙上前拉扯她往后拖,嚷嚷道:“回家吧,回家吧,不吃了,这饭不吃了我的活祖宗!” 魏苻被陈秋萍拉走前还将油腻的饭菜糊在朱付良脸上,得意的大笑:“老头子,给你吃肉,我孝顺吧!以后可别说我不孝顺!” “……”朱付良。 魏苻被拉扯回家,陈秋萍又和她吵起来,“朱雨桐,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啊?你是不是要被全村嘲笑才乐意?!” “笑我什么?”魏苻洗干净手擦干净后甩了甩擦手的毛巾,没好气道:“你听听那老头子说的话,恶不恶心,他非要惹我发火,我教训他理所应当!” 魏苻说完,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的说:“你真是蠢呐!你是我妈居然不向着我,你给我想清楚,以后是谁给你养老,你难道想老了被我打?” 魏苻这话算是攥住陈秋萍的命门,她不得不咬牙收敛气性,“你三叔公和三叔婆在村里嘴巴大,你惹了他们,以后村里说你坏话,你可就嫁不出去了!” “你怎么不为自己想想?”陈秋萍一脸恨铁不成钢。 魏苻像看智障似的看着她,大声道:“妈你怎么那么笨啊?我找男人难道一定要在村里找吗?我难道不能上城里去找吗?村里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他们看不上我,难道我看得上他们?我去城里上大学当然是找个有钱的,妈难道希望我嫁个穷人以后隔三差五回家问你要钱吗?” 陈秋萍一听,愣住了。 这一细捋,陈秋萍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一拍脑袋,有几分懊悔,但不过几秒,她又不太看好的说:“你能找到个什么样的好男人?人家有钱的能看得上你吗?” “你自己不行别把我扯上行吗?”魏苻一点不客气,“我成绩这么好你跟瞎了似的只看到天赐,我能说什么?” “老师都说我学的好,有希望到帝都上大学,帝都的学院里有钱人多,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一抓一大把,找男人就跟诈骗一样,骗一个不行骗两个,总有上当的,你知道个什么你!” “……”陈秋萍。 陈秋萍被女儿训心里不痛快,但听女儿的话也不无道理,她只好先稳住她,“好了好了,你早说你去吊金龟婿多好,你爸也不用费心思给你找了。” “他哪里是给我找?他把我当大白菜卖给别人,还好我从聪明把他们吓走了。” “我不是说这事,我说今天,你爸给你安排的那个大个子……”陈秋萍嘴快吐出真话,后反应过来,尴尬补上一句,“还好没成。” “什么?”魏苻满脸不可置信,追问她:“妈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天的事是爸妈安排的?你们是故意让我在村里不好过是吗?又给我安排一个商家打算卖了我是不是?” “你别生气,什么卖不卖的,多难听,就是见一面,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也高考了,等过两年就能结婚生孩子,现在找正合适。”陈秋萍给自己找补,又顺着她的话,“既然你说要去大城市找,那我跟你爸说说,以后别瞎张罗就是。” “嗯。”魏苻白她一眼,表情高傲的说:“知道就好,有些话,我不想再重复。” 魏苻和陈秋萍交战后就去做自己的饭菜,在朱付良那边她可吃不好。 朱宗安拄着拐杖回来,陈秋萍忙把他拉到房间里说一通。 第371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13 朱宗安气上心头,但心里明镜似的,认定魏苻这是在躲避婚嫁,赤红着脸嚷嚷道:“你听她胡扯!这死丫头就是想往外跑想到外面去上大学,你可别听她的,别让她跑了!” 陈秋萍给他顺顺气让他小点儿声。 等冷静下来,朱宗安再出一计,“干脆就今儿晚上,用钥匙把她门打开,拿被子一蒙捆起来送对方车上去,等到床上什么都晚了。” 陈秋萍有些不同意,她觉得魏苻的话有点道理。 三叔三婶介绍的那个男人底细她是清楚的,犯过事坐过牢,没女人敢嫁他们家,也不富裕,要真结婚那他们不就亏了吗? “不行不行。”陈秋萍捋了捋思绪说道:“咱们这闺女长得也还行,又读过书,出去见世面说不定真能捞个有钱人回来,那不比跟着犯事的那家强?” 陈秋萍现在不太乐意干,她刚刚才在女儿面前说不管这事,现在再干,要是计划又失败,她跟朱宗安连着被打一顿怎么办? 见妻子怂起来,朱宗安气得拐杖捶地,“你还在犹豫什么?等她把我们两个都砍死你才乐意是吗?” “说谁呢?” 朱宗安训斥陈秋萍的时候,魏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吓俩人一跳。 陈秋萍凑过来,和气道:“雨桐,我劝你爸呢,他就是倔,多说几句就好了。” 魏苻手上拿着棍子,朱宗安见她这样心里犯怵,也不敢看她。 听了陈秋萍的说辞,魏苻冷笑:“我打他这几回他都不听劝,还想卖我,妈以为说两句他就能听吗?” “我看他就是骨头里贱!欠收拾!”魏苻说着挽了挽袖子就要动手。 朱宗安下意识缩缩身子,不得不放软语气,“雨桐啊,你别激动,你妈都跟我说了,你不想在村里找就不找吧,去城里找也好,也好。” 魏苻瞪着他,依旧拉着脸:“爸,你要是安分守己,我还是会叫你爸,你要是不听劝一定要搞事,那我今后就让你天赐来收拾你,他不打你,我就打你,打到你听话为止。” 朱宗安听到魏苻这么残忍的话心凉到地,想发火但瞅见她手上的棍子,他不得不屈辱的应下。 魏苻在家里待一周,特意把陈秋萍夫妻俩打一顿糊弄后才出去找暑假工攒钱。 身主毕竟是世界女主,还是个坚韧不拔小白花人设,有这样的光环,魏苻很快就找到新的工作。 在餐饮店当服务员。 做服务员期间魏苻也关注成绩,班主任也在成绩下来的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她,身主成绩很优异,魏苻也没有拖后腿,成绩足以报她想去的紫雨林学院。 知道成绩后,魏苻就和班主任通话希望借她家的电脑报下志愿,老师欣然同意后,魏苻请一天假前去她家。 填好志愿后,她继续回去工作。 繁忙的暑期结束,魏苻回一趟家收拾行李,朱天赐见她回来没多久就又要外出的样,想了想问她:“姐,你干嘛去?” 朱天赐没被魏苻打,但第一回打足以让他记住教训,加上那天夜里他在房间听到魏苻殴打父母的声音,那声嘶力竭的样,吓得他现在都不太敢和魏苻亲近。 魏苻合上行李箱语气不冷不热道:“准备开学了,我去上学,你在家多帮妈干点儿活,别偷懒,要是什么活都等我回来干,你就死定了。” 朱天赐揪着脸:“妈又不叫我,我才不干。” “那我叫你干不干?”魏苻刷一下站起身按了按拳头。 朱天赐心生胆怯,不情愿道:“干。” 魏苻轻轻翻了个白眼,出门前还去房间和朱宗安说一声:“爸,我的成绩下来了,我去上大学,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我的房间不要动,知道吗?我暑假还要回来住的。” 朱宗安听到魏苻说要出去上学,顿感不妙,“你上了大学以后,不会要跑到外面去再也不回来了?” 魏苻还没开口,他就沉着脸继续道:“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你可不能没有良心,以后成事了要多帮着你弟弟。” “看情况吧。”魏苻敷衍的说:“我混的好就拉他一把,混不好,有我一口吃的你们就饿不死。” “……” 朱宗安看着她这样还来气,但俩月前被她打一顿他知道厉害,现在不敢直接硬刚,眼珠子一转,问:“你不等你妈回来?等她回来吃顿饭再走。” “不了,我订了车票了,饭就不吃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药呢。”魏苻笑眯眯道。 朱宗安看着魏苻这古怪的笑容心里有些犯怵,他知道这赔钱货是从她妈那儿知道饭局的真相,现如今只能沉默不做声糊弄过去。 魏苻也懒得再和他多说什么,出房间后拉着行李箱离开家门。 紫雨林学院并不在大陆,而是在一座小岛上,魏苻从镇子坐车到市里后还要从市转船坐到岛上,抵达岛屿后还要转车到学校。 虽然是小岛,但岛上的基础设施不比大陆差,有度假区,旅游景点,还有大型商业街。紫雨林学院位于岛屿中心,它宛如一座中世纪的城堡,矗立在郁郁葱葱的森林深处,高耸的尖塔刺破云霄。 紫雨林学院的建筑风格偏欧式,据说这所学院在上世纪时是由欧洲的一位设计师设计的,学院湖水相伴,绿水青山环绕。校内有各种社团、娱乐设施,健身器材,还有举办学术研讨的专场大楼。 白色的灰泥墙与浅红屋瓦在朦胧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魏苻一进紫雨林学院,就被精心修剪的花园吸引,这里种植了许多绽放着珍稀花卉,色彩斑斓,香气四溢。 等魏苻办理好入学手续后,才拉着行李箱前去寝室。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宽敞而明亮的空间布局。 女生寝室总共就四张的床铺整齐地排列着,床铺采用的都是上等材质,柔软舒适。 魏苻凑过去拿起被子一看,想起刚刚办理注册老师说过,被录取的贫困生有优待,学校会免费提供被褥等生活用品。 看一眼被子的品牌,还是外国名牌纤维做的,这被子在市面上售价在千元以上。 魏苻倒吸一口凉气,又放下杯子观察寝室,每张床铺都配备精致温暖的被子,床铺下边是宽敞的书桌,旁边是储物柜。 寝室内设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漱间,卫生间内干净整洁,配备了高级的洗浴设施和恒温的热水系统。 洗漱间什么东西都没有,她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学生。 在阳台的一角,还有一个舒适的休闲区域,柔软的沙发、精致的茶几和可爱的抱枕。 寝室都还配备先进的网络设施和空调系统。 此外,每间寝室都设有专门的洗衣房,里面配备几台智能洗衣机和烘干机,洗衣房智能锁钥匙就放在桌上。 魏苻拿着钥匙走出寝室门,按钥匙的号找到寝室专属洗衣房,打开一看,一共八台洗衣机,每台大洗衣机旁边还配置四台小洗衣机。 关上门出来,走廊的灯很亮,魏苻忍不住抬头看,1258出声道:“魏魏,这学院真的很有钱,真是贵族学院,连你头上,这走廊的灯都要16万。” 魏苻傻了下,“你说这一盏吗?还是这一排下去?” “就这一盏。”1258肯定的说。 “……”魏苻。 妈呀,这学院的钱都从哪儿来的? 果然世界之神设定的世界,简直不要太离谱。 不过这样的贵族学院才能让她相信,为什么身主想选这所学校,人家这眼光还真没看错。 不仅硬件设施一流,软件服务也同样出色,还贼特么壕。 紫雨林学院里都贫困生还可以申请补贴,要是能拿奖学金,那都是五位数往上。 死也要死在这个学校。 魏苻收拾好东西后就出门去看看教室顺便买点生活用品。 来到商店一看,魏苻的心都快沉到谷底,这学校的设施贵,商品也一样贵,都不说食堂那些饭菜,一餐就动辄几百块,商店一块香皂都收你一五十多块,一双袜子九十九。 真坑人啊。 对她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这里的商品很贵,但对于这所学校的富二代富三代啥的真的,几百块就跟几块钱一样。 真别不信,拓跋璟身边的一个小跟班,人家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百万往上的,就更别说作为世界男主的拓跋璟。 魏苻虽然是用的是世界女主的身体,但架不住是个穷逼。 她花不起,真的花不起这钱。 魏苻按耐住想吐血的心,转身走出商店。 算了,她还是网购生活用品吧。 第372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14 魏苻回到寝室时,多了个人。 “你好……”对方是个脸蛋圆圆的微胖女孩,穿着白色荷叶袖上衣搭配黑色半身裙,两边扎着小辫,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很和气。 “你好。”魏苻也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女孩自我介绍,叫许千卉。 许千卉和身主一样都是靠极高成绩被录取的贫困生,注册后她被分配到魏苻所在的422号寝室。 魏苻先把洗衣房的钥匙给她选,“随便选一个号就行,每台大洗衣机旁边配一台小洗衣机,应该是用来洗贴身内衣裤的。” “哇……”许千卉笑起来,眼里都在放着光,“这学校真的很壕,这才符合老师说的,考上大学就轻松了,上高中时,衣服都是手洗的,夏天就算了,到了冬天,浸泡冷水我拧着都费劲。” 许千卉虽然和身主一样家世比较贫困,但父母并没有重男轻女,她的性格也很开朗。 许千卉家世贫困,但她是他们县里的高考状元,获得县级政府发的五万元奖金。 魏苻的成绩也高,但她不是状元,她是第二名,排在她前面的另一所高中的一个女生,人家没报紫雨林学院,去了国防科技大,各有各的爱好。 当然她的成绩在学校是最高的,也得到校级奖励,除荣誉证书还有一万元奖金,在她前面那个女生拿了政府八万元奖金。 和许千卉相处还算融洽,俩人又等了一会儿,再没其他人进来。 许千卉还纳闷,但也只是奇怪没有多问。 家世相同,魏苻也算随和友好,许千卉和她聊的来,就一起收拾东西晚间到各自的教室。 等俩人再回到寝室,发现还是没一个人来,许千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就我们两个人住吗?” “不知道,也许还没来全,有些人家离得远,可能第二天才能到。” 许千卉没再问。 身主报的是服装设计专业的,这个位面的国家正值经济腾飞的时候,很多行业都需要新活力,上世纪九十年代后的服装很多都已经在时尚圈末尾,正是大胆创作的时候。 原剧情里许千卉就和身主是朋友,这回没有变化,她们是室友,虽然不是同一专业,但许千卉人性格好,身主和她相处得很好。 在学校上一周课后,魏苻接到陈秋萍的电话,她一开口,就是标志性的询问。 “雨桐啊,你有没有在学校找男朋友啊?你那个学校,听说很多有钱人,有没有合眼缘的?” 魏苻随口编的谎话,陈秋萍真的当真,她觉得魏苻去学校就是为交富二代男朋友的,知道她去学校后就马上打来电话问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没有,我想先忙着学习,不打算找那么快,我才刚进来,人都没认全,找什么?”魏苻脸上没什么表情,“而且学校也有贫困生,我连人家世都弄不清楚就找不是白谈了吗?” “也是也是。”陈秋萍点头称两句对又继续道:“那你多和同学们相处,争取早点儿吊到一个金龟婿回来解决我们家的债。” “我尽力吧。” 魏苻没再和陈秋萍多聊就挂断电话。 电话刚挂断,许千卉就提着零食进来,捂着心口一脸肉疼的表情:“我滴妈,学校的零食真的好贵,我再也不敢进商店里了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去!” 魏苻:(﹁“﹁) 她三天前好像也这么说。 心里这么想,魏苻没说出来,而是道:“贵族学院商品的确贵,幸好我们有奖学金还能撑一段时间……不然我们在学校食堂做兼职吧,我看到食堂有招,时间也合理,能挣一点是一点。” “好啊好啊。”许千卉猛点头,“我家也没有这么多钱够我挥霍,那点奖学金还是要省着点,不能坐吃空山。” “对了雨桐,我问了辅导员,说是我们寝室不会再有人进来了。” “为什么?”从1258那里知道原委,魏苻作出不解。 “今年的贫困生名额限招,只招收五个,今年就招进来四个女生,贫困生宿舍女生有两间,我和你一间,另外一间在五楼,那两个住了。” “这就意味着,桀桀桀……”许千卉发出响亮的笑声,朝着空出来的柜子摩拳擦掌,“这间寝室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天下,我可以一个人用两个柜子啦哈哈哈哈……” “……”魏苻。 好主意! 魏苻就和许千卉把自己多出来的东西塞到空置的柜子。 魏苻进紫雨林学院生活一个月后,剧情终于徐徐展开。 许千卉来月经,但她算不准日子,来之前吃了两根冰棍,没多久就痛经难耐,疼得冷汗直冒。 魏苻让她在寝室休息,弄点儿热水敷后还不见效,见她疼的要死要活的,她只好出门去医务室给她买点药。 魏苻经过校园一角时,就听到殴打和谩骂声。 她停下脚步,拐个弯顺着声音寻去。 几个身影正围着一个迎面倒地的男生,他穿着工科男标配的格子衫,小脸白净,是个清秀小生,脸上的眼镜被打掉,嘴角也渗出鲜血,那双黑眸沉沉的盯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人。 为首的男人全套潮牌logo堆砌在身上——镀金袖扣的卫衣、镶钻腰带、连帽衫下露出半截爱马仕围巾,手指随意转动着保时捷钥匙,浑身上下写满“特权”二字。 男人满脸不屑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哟,这不是那个穷鬼吗?怎么,今天又没吃饱饭啊?” 话语里充满轻蔑和侮辱。 被打到男生目光紧紧盯着他,男人嘴角勾起恶意的笑:“你那些发明不错,我都已经跟你客气过了,你要不那么犟也不会这样。” “别不说话,哑巴了?到底卖不卖?” “卖给凌哥是给你面子,不然让你那个破发明到下水道去!” 小弟身旁的跟班们开始起哄,他们围拢过来,将男生的逃亡空间缩小。 其中一个小弟伸手,扯住他的头发,用力将被打男生的头抬起,语气恶狠狠的:“看看你这副德行,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滚出学校,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实话我真好奇,你是怎么拿到这么多钱去做研发的?上回看到你从包厢出来,你不会是去卖钩子吧?” 男生被揪的头疼,他面色一变,狠狠甩开他,被甩开的小弟眼神也变了,笑容凝固,一脚踩在他的肩膀,直接将他踹向另一边。 甚至有人故意将他的书包抢下拉开拉链。 “哈哈,看看这破书包,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垃圾啊!” 几个人将书包里的文件和零件通通倒出来,还嚣张的踩上去撵了撵。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地上男生眼中的愤怒和屈辱。 他想要捡起那些书本,却被小弟一脚踢开。 “别捡了,这些东西根本不配被你拿着。” “你们干什么?” 魏苻提着药走上前,皱眉道:“大学还有欺凌事件,你们脑子没发育全停留在中二时期了?” 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几人纷纷回头,为首的红衣耳钉男上下打量魏苻一眼,恶劣的开口:“我说怎么有人敢上来,原来是同类啊。” “什么同类?”魏苻一脸不解。 “同类就是。”红衣男笑了笑没说话,身边的小弟解释道:“就是你跟地上那个穷光蛋是同类,看你的穿着就知道,穿的就不是什么名牌。” “我说,你们乡下来的乡巴佬就这么爱管闲事是吗?”另一个扔下手上的书包,让魏苻少管闲事,“看你是女的,劝你赶紧滚,免得惹祸上身后悔莫及。” 魏苻一脸趾高气昂,就是看不起人都样子,“的确,我跟你们不是一类,因为你们是畜生。” “你说什么?”解释的小弟听魏苻这么说,脸色当场就变了。 魏苻面无表情:“说你们是畜生还真就听不懂人话,既然是禽兽就不要来上学啊,跟禽兽沟通对我们人来说也很费劲的好吗?” “找死吧你。”丢书包的男人狞着一张脸,上来就想揪魏苻的衣领。 魏苻手快,甩了他一巴掌。 男人被呼着一巴掌,当即暴怒,一拳就轰过来,魏苻避得极快,反手打一拳在他脸上。 那一拳力量极大,男人疼得脸都变形,直接后退两步。 另一帮手忙上前,魏苻抬手就扇他一巴掌,直接将他扇得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被扇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魏苻又迅速抬起腿,膝盖猛地顶在他的腹部,疼得他弯下腰,脸涨得通红。 魏苻没有丝毫留情,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沉重,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狼狈地蜷缩在地上。 打完后,魏苻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为首的红衣男见魏苻有点本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扔下手上的烟,快步上前和魏苻搏斗对轰起来,他的打法是跆拳道,很熟练,应该是学了好几年。 原剧情里身主是提着手机说要报警还感人这帮人才离开,后来拓跋璟霸凌身主,这帮人就是帮凶,魏苻现在就要爆打他们一顿记记教训。 红衣男虽会跆拳道,但魏苻也是练家子,之前的位面碍于人设不能太张扬,现在这个特殊任务可以放开来,她也没必要忍着再惯着这帮人。 魏苻三两下挡住红衣男的攻击,找找猛攻,打得他躲闪不及,快速给他一拳后,她飞身抬脚侧踢,正中他的脖子,力道大得直接将他踢得蜷缩在地起不来。 第373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15 “凌哥!”被叫凌哥的红衣男被打得起不来,其余两个小弟赶紧扶起他。 等人站稳后,他死死盯着魏苻,咬牙切齿:“好,你很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魏苻看他就烦,给他竖了个小指鄙夷的说:“你跆拳道跟谁学的?菜成这样还出来秀,回家吧孩子,回家吧,行不行?” “……”红衣男。 被魏苻羞辱,红衣男气上心头,但脖子疼得要死,他不得不先咽下这口气,表情阴狠,恶狠狠的说:“你给我等着!” 几个人灰溜溜离开。 魏苻没眼看,见男生在收拾书包,她帮他捡起文件,说道:“同学,你跟老师反应下吧,免得又被这些货色缠上,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 男生收好书包后,收过文件,戴上眼镜,由衷地感谢,“这事我会说的,这次谢谢你。” “嗯。”魏苻也不耽误时间,和男生分别后就提着药回寝室。 许千卉吃下药后好了点才沉沉睡过去。 魏苻帮过人后,没几天就被盯上,食堂的老板忽然说不再招聘,已经有个长期的员工招进来,他匆匆给魏苻结款后就委婉的赶人:“同学,真不好意思哈,你去找找其他的吧。” “……”魏苻。 这样的变化魏苻看过原剧情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她没说什么,收过钱就离开。 学校没办法找她只能省吃俭用想点别的办法,除贫困生补贴外,她还可以做暑假工,校外兼职,总能活下去。 从食堂离开,魏苻就被人拦住。 拦住她的人正是那天红衣男身边解释的小弟,被魏苻打一拳后,他的另一边脸还有点肿,看着魏苻,他语气凉凉的说:“凌哥要见你。” 魏苻:(﹁“﹁) 神经病吧,什么黑社会做派,这贵族学院就算鱼龙混杂,也不能混成这样吧? 魏苻表情无语两秒,直说道:“我不去。” “你必须去!”肿脸男生恶狠狠的说:“是我们凌哥背后的人要见你,你不去,就等着以后在学校混不下去吧。” 魏苻冷笑:“背后?怎么?你们凌哥也卖钩子了?” “……”肿脸男。 魏苻推开他,没好气道:“别耽误我时间,我说不去就不去,你要再纠缠我我就再揍你一顿。” 魏苻推开他没走两步就又被一群人拦住,看着个个牛高马大的男大,她心中警惕心起。 为首的那个人正是之前那个红衣男,他的一边脸也肿,换了另一件潮男衣,脖子上还带着银项链。 “我知道你是谁,服装一班的朱雨桐,记得我?”凌哥看魏苻还来气,语气也很不好。 对方来势汹汹,魏苻做好战斗准备,木着脸:“你是上次被我打的那个,有事?” 凌哥阴沉沉看她一眼,后竟然让开步,后面走出来另一个比他高的男人。 他的穿着没凌哥那么潮,是校服衬衫,那双狭长眼眸是淬过冰的刀刃,冷冽的目光扫向人时,空气仿佛被瞬间凝固。 目光扫一眼魏苻,桃花眼尾又漾起一抹危险的暧昧,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心跳失速,那是独属于他的挑衅,一种慵懒与傲慢。 他不遵循任何既定规则,校服衬衫总被他随意地解到第二颗纽扣,锁骨在松散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精瘦却爆发力惊人的手臂。 银白色的碎发逆着光凌乱扬起,耳垂上那颗暗红宝石耳钉在光影交错中闪烁,像暗夜森林中捕食者的讯号。 旁人眼中离经叛道的打扮,在他身上却成了浑然天成的嚣张注脚。 打量魏苻后,他微挑了下眉,撇凌哥一眼:“这个豆芽菜打的你?” 凌哥狠狠点头,“就是她。” 拓跋璟看着魏苻,又看一眼凌哥脸上的伤,觉得有点意思,似笑非笑,“我说豆芽菜,你怎么把他打成这样?” “你没事吧?”魏苻才是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你叫谁豆芽菜啊?你长这么大你爸你妈没教你说过你好俩字吗?问话不会问?” 拓跋璟不怒反笑,觉得魏苻这个反应挺新奇,“没有,我几乎不跟平民交流,你是第一个,都是别人对我用好字问候的,比如说,“您好”。” “哦。”魏苻心里无语:“您好像那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拓跋璟。 魏苻想让他赶紧走开,说道:“你想知道真相是吗?我告诉你,你这几个小弟欺负同学,被我撞见,我出手制止,他们还想打我,被我收拾一顿,就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是你见义勇为?他们的错?”拓跋璟正正身子,虽然这么问,但看表情也知道他并不放在心上。 “是的。” 得到魏苻的回复后,拓跋璟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那你可就倒霉了。” “你什么意思?” “我和我哥们打了个赌,你打的这个人,这一个月都是我罩的,不管出什么事,在紫雨林,除我以外,没人可以教训他。” “就因为他卖沟子给你?”魏苻心里麻爪这台词,怼他道:“你这小弟真的很中二,不仅欺负人,还让人叫他凌哥,幼不幼稚?” 几人听魏苻这么一说,拓跋璟先是大笑起来,其余小弟都憋着笑,被叫凌哥的男人气红耳朵:“老子特么就叫凌戈!” “……”魏苻。 泥煤的。 “管你叫凌戈还是凌弟的,你欺负同学就是你不对啊,我出手相助你还想打我,你被打是你活该。”魏苻尴尬一秒又继续正义凛然。 拓跋璟看她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心里冷笑,他来就是解决事情的,懒得再废话,“事情我都知道了,之后会让凌戈跟那位同学道歉的,你也给他道个歉,我看你是女的,这事我就不计较了。” “我道你爹了个头。”魏苻气得差点儿笑出声:“我还要道歉?你有病吧?他们想打我,我反击我有什么错?这事我还告辅导员了,辅导员都没说我有错,他们几个不来向我道歉就不错了还要求我?” “你跟辅导员说了,辅导员不管,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拓跋璟看她挺天真,又提醒一句,“朱雨桐是吗?我奉劝你一句,你要是听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他们不会惹你,你也少管闲事,要是不听,你以后在紫雨林,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魏苻轻轻白他一眼,破口大骂:“你少在那儿唧唧歪歪,我没错干嘛要道歉?还让我不好过,你以为你是校长啊。” “我不是校长,但我有本事让校长开除你。”拓跋璟笑眯眯道。 “你给校长卖沟子了是吗?”魏苻心里蛋疼,生无可恋脸:“你们卖沟子天团离我远点吧,我叫你哥了,放我狗命,行吗?” “……”拓跋璟。 “朱雨桐,好话不说第二遍,你道不道歉?”拓跋璟没耐心了。 “不道,给我滚!” 魏苻恶狠狠的说:“我告诉你,你大可以舞到校长面前,把我开除吧,我走之前再揍你们一顿。” 她这么来劲儿,拓跋璟不由得又笑出声,连连点头,“好,好啊,那你就等着,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拓跋璟没动手,他动口后就发出魔性的笑声离去。 “……”魏苻。 这世界男主真的贼让人无语。 幸好不用攻略他,不然魏苻得膈应死。 第374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16 拓跋璟说不让魏苻好过,就真的不让魏苻好过。 她在食堂根本找不到可以兼职的工作,自己课桌的书莫名不见,监控也查无踪迹,魏苻对这幼稚的整蛊行为表示无语。 这还不算,魏苻到课间后,发现黑板上竟然被写上大大的猪妹,最后箭头直指她的书桌,连课桌上都被涂鸦一个猪头。 同学们议论纷纷,有几个担忧的看着她:“雨桐,你是不是招惹上什么人了?” 魏苻忍着心里的无语:“没事,不知道哪个幼稚鬼,这事我会和辅导员说的。” 魏苻擦干黑板上的字,又反应给辅导员,对方虽然承诺会仔细查,但也由衷提醒魏苻:“雨桐,你最近可要小心点。” “……”魏苻。 辅导员知道她被谁给盯上但不能说什么,这拓跋璟那天说有办法让校长开除她可能真的不是假的,但她有女主光环,所以不慌。 “我知道了。” 寝室卫生检查,许千卉还在社团,魏苻回寝室清扫后提着垃圾去扔,才走到垃圾桶旁边,背后一道杀气。 魏苻反应极快,手机的垃圾袋甩过去,直接打中那物件。 是一个篮球。 球被打飞,穿着球服的拓跋璟带着他的小弟凌沟子天团缓步走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朝魏苻问候:“猪妹,这个称呼倒合适你,喜欢吗?” “你到底是谁?” 之前打过交道,但没有问清姓名,知道拓跋璟身份的辅导员也不告诉她,魏苻就直接开口问。 “拓跋璟。”拓跋璟倒不吝啬告诉她名字,拿着篮球一边挎着,表情拽拽的。 “拖把?”魏苻看一眼他的头,呵呵一笑:“这个名字也合适你,头跟拖把一样。” “拖把井。”魏苻不客气的说:“你整那些东西幼不幼稚?难道你脑子停止发育了?你智障吗?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有本事就有成年人的方式来。” “成年人的方式?”拓跋璟眯了眯眼,觉得她有意思,“说来听听。” “你跟我打一架,我赢了,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输了,我以后离你远点,不出现在你面前。”魏苻作更幼稚地模样说。 “……”拓跋璟。 “不管输赢对你都有利,我不怎么喜欢。”拓跋璟拒绝,嚣张跋扈的表示要让魏苻在学校受尽苦头。 “你还没回答我,猪妹这个名字你喜不喜欢呢?你力气这么大,肯定很能吃,又姓朱,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怎么样?”他说完又发出魔性的笑声。 魏苻:(﹁“﹁) 喜欢泥煤啊! “不喜欢,很讨厌,不只是这个称呼,还有你整个人,浑身上下我都讨厌,拜托你离我远点吧,你的腐臭味熏到我了。” “讨厌讨厌不吃炒面,吃了炒面不拉大便哈哈哈哈哈哈。”拓跋璟像个幼稚的恶劣男孩,丝毫没把魏苻的话放在心里,甚至挑逗嘲笑起来。 “……”魏苻。 神金。 “我靠,我怎么会遇到你这种人啊,有时候上个学也真的挺想报警的。” 魏苻心累揉一把脸,表情复杂,看他像看智障一样,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她扔了垃圾转身就要走。 谁知道拓跋璟带人追上来,强力拉扯她的手腕,“朱雨桐,我还没允许你走呢。” “放手!”魏苻想甩开他,却甩不掉,只好冷着脸:“拓跋璟,你别逼我扇你。” 拓跋璟根本不怕,冷嗤:“你试试,我可不是凌戈……靠,你来真的!” 拓跋璟没想到对面那个小泼妇话都不让人说完,拳头就轰了过来,他只好扔了球防守,和她打在一起。 拓跋璟打过擂台赛,身子骨又壮实,比凌戈能打,但遇上面前这个女人,几乎没见过她这个打法。 他根本找不到她的破绽,被她三两下就卸力,她抬脚踢中他的腹部,疼得他面部变形后退两步。 这一后退,拓跋璟踩到什么滑腻的东西,身体失衡的瞬间像被疾风掀倒的落叶,向后踉跄摔倒。 他下意识伸手一抓,就抓住魏苻的衣领,将她也带了下去,魏苻由于惯性往前扑。 两人的唇瓣在混乱中意外相贴——那一刹仿佛时间凝固。 拓跋璟瞳孔中倒映着她惊愕的眉眼,魏苻原本攥紧拳头的指尖在触到他温热唇瓣的刹那骤然松弛,呼吸停滞如被烫到般后退半寸。 地板的震动、急促的交错的呼吸与彼此瞪大的眼眸交织成荒谬而灼热的画面,打斗的硝烟里突然迸出暧昧的火花。 拓跋璟耳畔轰鸣着心跳错拍的鼓噪,喉结无意识滚动。 魏苻迅速起身,眼底残留的怒意悄然释放,她狠狠擦了擦嘴巴,又抽拓跋璟一巴掌后迅速抽身撤离。 拓跋璟带来的那些小弟都看傻了,直到魏苻的声音让他们停滞的面部发生变化。 魏苻心里十分抓马,她怀疑是原剧情线的支配,不得不忍着蛋疼的心情,居高临下的看着拓跋璟扬声训斥:“拓跋璟,你这个狗东西,借着打架耍流氓是吗?你特么畜生不如!” “……”拓跋璟。 拓跋璟气的不行,也收敛刚刚的玩世不恭,恼火道:“谁耍流氓?朱雨桐,你也不看看你长的什么样,耍流氓我会找你?我瞎了不成?” “呸呸呸。”魏苻呸几句后,一副羞恼样瞪着拓跋璟:“拓跋璟,算我服你,我以后见了你一定绕道走,你也当我是空气,就这样吧!” 说完,魏苻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扭身就走。 拓跋璟被扶起,脸色还阴沉沉的,嘴上绷不住怒道:“朱雨桐,你算个什么?你还敢命令我?你给我等着,我有九十九种方法整你。” 魏苻回去路上还跟1258吐槽这个位面的剧情线。 “没办法啦魏魏,有些剧情线避无可避,只能适当更改,那亲吻的戏不是在这时候,而是在楼梯口,身主摔下去砸到拓跋璟,这才亲上的,你没在楼梯口掉下,剧情线就移到这儿来让你经历这一遭了。” 1258安慰她:“没事魏魏,亲吻戏码就这么一场,其他就没有了。” 魏苻松一口气但没完全放松,以后她和拓跋璟交锋都得谨慎点。 魏苻没太在意这事,但没想到这事过后竟然发酵起来。 “雨桐,你快来看,论坛上有你和拓跋璟亲吻的照片。”许千卉着急忙慌的奔进寝室告诉她,“下面评论都好过分。” 魏苻接过手机一看。 不知道谁把她和拓跋璟亲到的场景拍下来发到论坛上,还配文:拓跋璟的新野蛮女友,清纯贫困生! “……”魏苻。 下面的评论更热闹。 【拓跋璟真的交女朋友了?】 【这个女友长得还挺不错的,但没有特别漂亮嘛,拓跋璟怎么看上她的?】 【拓跋璟之前不是一直围在周校花身边吗?周校花知道这事吗?】 【我们家柔柔在国外还没回来呢。】 【没想到这俩人在学校这么大胆,直接在地上就干起来了,虽说干柴烈火,但烧的也太过分了点。】 【可别生在我手机里!】 【不要脸!勾引拓跋璟!】 【她什么身份啊?】 魏苻一路看下来,发现很多骂她勾引人的,应该是拓跋璟的小迷妹,还有些为周妤柔打抱不平的,大概是俩人的cp粉。 许千卉担忧又疑惑的看着她:“雨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魏苻将手机交还给她,一五一十的解释。 许千卉了然后点头:“原来都是捕风捉影啊,那这个怎么办?” “那条路有监控,我会和辅导员说清楚,把监控原本的情况调出来解释清楚的。”魏苻。 魏苻说干就干,没有监控就让1258仿造监控,但那边的监控其实还真能拍到还把原委拍下来。 靠着学校监控,魏苻又一次顺利从情色漩涡中抽身。 但还是有点不好的地方。 就是几乎全校都知道她就是拓跋璟整蛊的人,为此魏苻还是遭遇到一些恶意。 紫雨林学院一年一度的文化节将至,魏苻参加的服装社收到负责举办文化节学生会的任务,其实他们已经备好文化节的服装,但仍需要定制几十款华丽的服饰,也是想挖掘社团内多才多艺的社员。 布料已经准备好,除服装社全体社员外,还另外在表白墙找人,大约有五十人一起参与制作,每人负责制造一套。 她拿到的是要求制作海盗服的任务。 第375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17 魏苻接到任务第二天就准备制作,这是社团活动,加分的那种。 回到寝室,她拿出网购到校的人台模特摆好,又取出面料放一旁备着。 查阅过西方海盗历史和文献材料后,魏苻又翻遍泛黄的航海图册,指尖摩挲着18世纪海盗旗的纹样,最终在设计稿上勾勒出一件兼具粗犷与暗魅的海盗服。 由于时间还充足,她又更改了些,最后才看着两张设计稿定下最终稿。 放下稿子,魏苻翻了翻面料,从中挑去宽松如风帆深蓝和黑色调,先取出亚麻色做衬衣服。 海盗服的衣襟处需要缀满铆钉与骷髅刺绣,魏苻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半成品饰品剪裁制作,裁缝刀划过褪色的亚麻衬衣,她将硬挺的领口撕成波浪褶边,又用热熔胶将碎皮革拼成护肩。 袖口剪开一道裂口,塞进铜质链条,金属冷光在灯下泛着光泽。 “我回来了。”下午六点,许千卉才从外面回来。 见魏苻在寝室里忙,她呀一声:“雨桐,周末你不出去玩呀?” 魏苻拿着针线摇头:“不了,我有任务,社团活动需要,就算出去我也没钱,还是待在寝室吧,省钱。” “对了千卉,你那个支架能不能借我用用?”魏苻想拿手机拍摄立裁画面。 现在这个位面时间线正是互联网兴起时代,短视频成长时期,立拍、快影等平台已经陆续上线,立拍已经在前段时间完成短视频社区转型,并通过下沉市场积累用户,现在是及娱乐、社交于一体的app。 短视频现刚兴起,内容形式多样化,她就以身主的特长在网上露,不露脸,就算一下子火不起来,也可以先积累一点关注度粉丝量。 现在人还年轻,时间有的是。 “给你,你要干什么?” “拍视频。”魏苻将手机放上去,固定住,对准人台模特,“到时候再剪辑,我打算发网上去。” “啊?”许千卉咋舌,“你要当网红啊?” 魏苻摇头:“我不露脸,只是想挣点钱,在网上发视频有关注度后,拥有固定粉丝量,等人数够了,关注度和点击量增加,也可以在上面体现。” 许千卉一想也是,她倒也想,但没什么大特长,发也只能发些日常vlog。 想了想,许千卉想着看魏苻怎么做,到时候也一起弄,发点在大学的日常。 见魏苻在做海盗服,许千卉眼前一亮,“雨桐,你这是文化节要用的服装吧?学生会是不是找你们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 许千卉拉过椅子坐一旁,拿起魏苻的设计稿看,说道:“我在组织社呢,文化节需要我们上去安排道具和布置场地,我刚刚才搬了些道具回来,都是些海盗用的武器,还有旗帜。” “听说今年文化节的主题是海盗历史,我们舍长还弄到一条船做道具,刚让人运过来,真的牛。”许千卉说到这里还竖起大拇指,“果然贵族学院的学生大都是土豪,这都能弄来。” “……”魏苻。 “对了,你知道吗?”许千卉说到这忽然神秘兮兮起来。 “什么?” “上回你和那个拓跋璟的事闹得满天飞,底下评论不是说了个校花,叫什么柔吗?听说她钢琴弹得特别好,今年文化节,她要在上面表演,拓跋璟在一旁拉小提琴给她伴奏。” “……他还会拉小提琴?”魏苻表情惊悚,“他会吗?” 许千卉啧一声:“你可别小看拓跋璟,在这座岛上,紫雨林学院其实还分高中部和初中部,很多学生都是从高中部直接升到大学的,拓跋璟的名声学院早就人尽皆知,是个纨绔子弟,被他盯上的人,会被他整得很惨的,但他确实有点本事,毕竟家境好,什么都能学。” “上回我听说你被拓跋璟整的时候,还真挺担心你会被他赶出学校。”许千卉忧心忡忡,现在还没完全放心。 “那拓跋璟家世很大,为人特别张狂,但成绩还不错,特长也多,不仅学习音乐,还学了跆拳道,还有飙车什么的,西山区的盘山公路是他们家包下的,用来给这位太子爷玩的。” 魏苻无语死,“他这种娘炮竟然还学跆拳道,菜的一批。” “……”许千卉。 “你到底是怎么惹上拓跋璟的?”许千卉好奇。 魏苻长话短说,“他小弟欺负一个贫困生,我出手相助,把那个卖沟子的红衣男暴打一顿,他就和拓跋璟告状了,就这么简单。” “红衣男?不会是凌戈吧?” “你又懂?”魏苻傻眼。 许千卉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候内这么快搜罗到情报的? 许千卉嗐一声,“多大点事,我在组织部,八卦多了去了,你的事闹得风风火火的,我一打听,就知道拓跋璟那边的都是什么人,他是有个小弟,那个叫凌戈的,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拈花惹草,平时也就交好几个女朋友这种风流事最出名,谁知道最近,他看同班的一个贫困生的发明不错,就想和对方组团队拿奖,要求署名,但人家已经有队友,就没同意,他才恼怒的。” “他这个人就是个浪坏的富二代,智商不高,胆子挺大,人也挺狠的。” “他先是在贫困生兼职的餐厅找茬,让他赔一笔钱,但那个贫困生好像背后有人,给他摆平了,凌戈不服,回校后又找上他了。” 魏苻不得不佩服许千卉打听消息的能力,给她竖个大拇指,“你厉害,那,那个贫困生背后的人是谁啊?” 她那天听凌戈的小弟说人家卖沟子以为是羞辱,难不成是真的卖沟子啊? 许千卉也不懂,“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她说完,又一拍额头,“我差点忘了想说什么,你知道那个周妤柔吗?” “那个校花?”魏苻想了想说。 “对!”许千卉压低声音说:“周妤柔是豪门千金,听说拓跋璟暗恋她,她好像也有点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俩人始终没发生什么。” “哦。”魏苻不怎么关心,“他们有钱人的事,听个乐子就是。” “我看钢琴教室里获奖照片,那个周妤柔长得的确很好看,怪不得拓跋璟暗恋她,周妤柔在高中部就是校花,上大学更是惹眼,很多人暗戳戳在追她呢。” “你也暗恋她啊?”魏苻看她一副心驰神往的样。 “我倒没有啦。”许千卉嘻嘻笑,“只是你不觉得有这样一些人在学校,以后咱们的日子也不至于太无聊,我有预感,我以后还能听到更多周妤柔和拓跋璟的瓜。” 魏苻:(﹁“﹁) 原来是瓜田里的猹。 “那行,你继续努力,再探再报,要是没有新的瓜,我就刺~你这只猹。”魏苻说着亮出银针。 许千卉咯噔一下,绷不住笑着朝她拍来,“你妹,还敢刺我,去你的!” 闹一顿后魏苻继续在海盗服上用心。 第376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18 论坛风波过去后,魏苻继续和以往一样上学。 从寝室来到教学楼,她刚准备走到教学楼,1258在脑海里嚎起来,“魏魏小心,有埋伏。” 魏苻马上停住步伐退开,她想了想,绕到右边的门,从那里进去。 准备使坏却没整到魏苻的拓跋璟黑了脸,扔下一群小弟下楼,往右入口的方向去,正好堵到魏苻。 见到拓跋璟那张黑脸,魏苻也没什么好脸色:“怎么又是你?” 拓跋璟表情拽拽的:“猪小妹,你还挺有本事的,能把论坛那些风向都扭转过来,脏水都往我身上泼,真行啊你。” 魏苻想翻白眼,她硬生生忍住:“拖把井,我没泼你脏水,我只是把真相都发出来,我勾引你是假,你霸凌我反被我打趴下是真。” “还有,那天要不是你菜,摔倒还把我扯下去,会有这种事发生吗?这都怪你,你少来指责我!” 魏苻这么气势汹汹的,拓跋璟怒上心头,他还从来没见过比他还嚣张的人,上下打量她,像是认准她这个仇人:“猪小妹,我记住你了,这个仇我迟早从你身上报回来,你给我等着。” “你再不走我就再揍你一顿!”魏苻举起手上的书,凶巴巴道:“拓跋璟,我是不是让你离我远点?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拓跋璟想起在她手上吃的亏,他打算回去练练再来找她报仇,狠狠剐她一眼后,气势凌人的离开。 拓跋璟那些被魏苻打过的小弟都有些畏惧魏苻的身手,虽然没在学校和她动手,但还是其他方面恶心她,比如教室时不时就出现涂鸦,有各种难听的话。 辅导员也管不住,实在没辙,魏苻打算蹲点,抓住后狠狠教训这帮人。 说干就干,魏苻提早躲藏在教室讲台下面,由1258监视,再把记录发到她手机上。 这帮人一般在晚上来,会把在教室学习的人都赶走,然后搞事。 “魏魏,他们来了。”魏苻一直在空教室看书,直到1258提示,她才放下书朝教室走去。 蹑手蹑脚到教室门口,魏苻就听到几声嘲笑声。 “这回在她书桌里放胶水,看她怎么应对。” “我再加点儿料吧,说实话,看她那副从容不迫的样还真觉得挺无趣的。” “等什么时候这事干腻了把她带校,她和那个穷光蛋一样是贫困生,这种人一定会去工作,到时候在她工作的地方整她。” 魏苻听到声音,没有立刻动手,让1258把情况录下来。 “魏魏,我都记录着呢。”1258。 1258将一切都记录下,凌戈也取下嘴里的烟,伸了个懒腰:“行了,走吧走吧,拍个照给璟老大一个交代。” 凌戈的小弟干完坏事就拍了照,他跳下讲台,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入眼就是魏苻那张冷冰冰的俏脸,凌哥当场愣在原地。 “啊!” 冷不丁又被魏苻打一拳,凌戈直接被打得后退两步,等他反应过来想还击时,魏苻抬脚将他踹翻。 “你踏马!” 凌戈的几个小弟都跟脑子未发育完全,完全就是初中生的野蛮做派,这种人就是又蠢又坏,极其恶劣。 魏苻也不留情,挨个把这几个王八蛋暴揍一顿,直到打得他们完全没法起身。 打完后,魏苻冷着脸扒下凌戈几人的衣服,将他们仅剩的胶水倒在身上,擒着人压上去,拍了好几张照片。 “你特么!朱雨桐!你是不是想死!” 魏苻拍完照,脚踩上去,对上凌戈想杀人犯眼神,她狠狠碾了碾他的手指,疼得凌戈面部变形。 “沟子男,我告诉你,我盯你很久了,今天总算让我逮到机会,你这几天怎么整我的我就怎么对你。”魏苻冷冰冰的睨着他。 她摇了摇手上的手机,“照片我都拍下来了,你在学校外面卖沟子不算,竟然还在学校里和人干这么恶心的事,麻烦你去开个房吧。” 凌戈气得面部发抖,“朱雨桐,你他妈诬赖我!老子没卖沟子!” “我诬赖你又怎样啊?”魏苻嘴角一勾,嚣张恶劣的嘲讽:“你特么是什么好东西吗?整天在学校里东游西荡找人麻烦,你不会觉得大学还是初中吧?我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长这么大的。” 凌戈被她骂得面色发青,又苦于打不过,只能龇牙咧嘴的先忍着。 魏苻见他这么凶狠,抬手左右开弓扇他好几个巴掌,直到凌戈真的忍不住求饶:“朱……朱雨桐,算我错了……别打了……” 魏苻一听就火大,吼道:“你踏马的,凌戈你这狗东西!什么叫算你错了,你本来就是错的,你竟然惹上我,我家是没钱,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什么都没有,弄死你的力气还是有的,你给我记住教训!” 最后一巴掌打下去,凌戈脑袋晕乎乎的,直接倒地彻底昏过去。 凌戈的小弟看傻眼,都有点担心魏苻真的想杀人,慌忙道:“朱雨桐,你,你别乱来,你要是杀人,你可就得坐牢。” 魏苻白这几个蠢蛋一眼,“我能不知道杀人要坐牢吗?” 几人见她凶神恶煞的样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刺激到她真的杀人。 他们开始推卸责任。 “这都是凌戈让我们做的。” “是啊,你已经打过他了,该出气了吧。” “我们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 魏苻脸上没什么表情,把这帮人教训一顿,还拍了些不良照片威胁恐吓让他们消停,“如果再让我发现这种事,你们的裸照就传遍全世界,传到黑网上去,等着出国被人锁定拉到公海医疗船上吧!” “……” 几人想反驳,但碍于她的实力不得不噤声。 凌戈几人狼狈回归,拓跋璟满头黑线。 见整不了魏苻心痒难耐,他打算亲自出手。 “璟哥,过两天文化节,她是服装社的,正好负责做衣服,就在文化节上羞辱她一顿,怎样?”有个小弟还有点气不过,提出个建议。 “对,早就有人想这么做,还来问过我需不需要帮忙。” “谁?”拓跋璟眼神凉凉地斜他一眼。 “音乐社的两个女生,是周校花身边的,俩人看到论坛上那件事,都暗戳戳想给朱雨桐一个教训呢。” “现在正好就有个机会。” 拓跋璟眉头一挑,倒觉得是个不错的整蛊机会。 魏苻做好的海盗服送到文化节表演社,早就打了个“招呼”的拓跋璟得知后心花怒放,还让对方给他拍了个照片看成果。 文化节当天,魏苻所在服装社也前去参加,看着罗列下来的表演名单,她估计得待到十点。 来到举办文化节的大楼,进门前,魏苻看到门口铺着一块奇怪的“地毯”。 她上前,仔细一看,竟然是她辛苦做好的海盗服。 魏苻拧着眉,但没有发作。 第377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19 文化节的表演从八点开始一直到九点半结束,后转移到舞厅这边,新生可以享用美食,悦耳的音乐声响起。 魏苻见迎新舞会开始,也不打算久留,正准备出门去,没想到被两个人拦住路。 “你就是朱雨桐?” 魏苻打量一眼眼前两个一青一白抹胸礼服裙的女生,白色的烫了个波浪卷,青色的后面扎鱼骨鞭,耳朵上戴着昂贵的星星耳环。 魏苻对俩人有印象,是周妤柔的小跟班。 没办法,恶毒女配身边都有一两个无脑跟班。 “是。”魏苻一脸疑惑的问:“有什么事吗?” 波浪卷女生上下打量她一眼,眼底的不屑快要溢出来,“迎新舞会,你就穿这身来?你是来跳舞的还是来做保洁的?” “我不打算参加舞会,节目结束就准备回去了,所以不穿裙子有什么问题吗?”魏苻反问。 波浪卷被噎,面色僵面下,鱼骨辫女生张口,声音甜腻腻的:“朱雨桐,这次文化节服装,你是不是做了海盗服?” “是,怎么了?” 魏苻一问,鱼骨辫女生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看似甜美却又充满恶意的弧度,“那你看一眼刚刚表演的海盗戏,有谁穿上你做的衣服了吗?” “我没怎么注意。”魏苻面无表情。 魏苻不上道,鱼骨辫笑意不减,纤细的手指指向门口处,“我告诉你吧,你做的衣服,我们用来当地毯,正好给他们擦脚。” 魏苻张口前,波浪卷忙道:“说实话,你做衣服的手艺真的挺……一般的,说一般吧,说重了我怕你难过,衣服拿过来后,我们都没什么人愿意穿,但又不能浪费,正好就找到一个用处。” “我们也不是看不上啦,只是对比其他人做的衣服,你这件,实在让人有些没眼看。”鱼骨辫说着状若无辜的看着她,“你不会生气了吧?” 俩人一唱一和的嘴脸,魏苻纹丝未动:“我觉得我做的挺好,是你们没眼光。” 鱼骨辫忍不住笑起来,当即吸引一些人的目光。 “朱雨桐,难道你不照镜子吗?做衣服前先试试身好吗?” “这衣服又不是我穿的,我试着做什么?”魏苻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是给你们两个用的,所以好坏无所谓,我还以为你们会穿,毕竟要求海盗服的就是你们,准确来说,是你宋甜甜。” 魏苻盯着鱼骨辫女生直呼她的名字。 宋甜甜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在跟我装什么。”魏苻板着脸道:“你在论坛上攻击我也就罢了,在文化节预备的服装名单上,你要最难做的船长服,这任务点名要我做,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 “你们社长安排的,关我什么事?”宋甜甜拧着眉。 魏苻掏出手机,按开录音。 “你就让朱雨桐做这最难的,到时候把衣服给我,我自己处置。” “文化节那天有的玩了。” “徐阳,谢谢你帮我这一回,回头咱们再一起聚一聚。” “你怎么对朱雨桐怨气这么大?” “谁让她勾引拓跋璟,你不知道论坛上的事,借着打架的事和拓跋璟黏在一起,这不就是汉子婊的做法?” 魏苻特意把录音放大,把更多的人吸引过来,宋甜甜脸色都黑沉起来。 她反应过来,倒打一把,嗓音尖锐,“你偷听我说话?” “比起你要干的事,我比你善良一百倍。”魏苻冷冰冰的说:“你是什么好货吗?凭你也配穿我做的衣服?我的衣服是做给人穿的,你虽然干的不是人事,但披着一层人皮,衣服还是要做好给你送过去的,毕竟你想要。” “谁知道你没穿,把我辛苦做的衣服剪坏扔在地上,我本来想当作没看到,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学分也拿到了我也懒得管,没想到你们两个青白蛇精还要把这事舞到我面前来。” “你们真是贱的没边了,来我这里找骂。”魏苻评价。 “就因为我打了拓跋璟,你们就想替他出气?你们是他妈还是他老婆?” “都不是的话,不知道你们的优越感从哪儿来的,还用‘勾引’两个字来污蔑我,如果你们觉得我打拓跋璟是勾引,那我现在也可以勾引你们。”魏苻说着按了按拳头,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宋甜甜想起凌戈提醒过她,朱雨桐很能打,下手非常重。 她看过凌哥几人的脸,见魏苻要动真格,她慌忙道:“朱雨桐,你别乱来……” 魏苻停下动作,看俩人跟看智障一样,“你们俩是不是有病?” “只是开个玩笑,你反应也太大了。”波浪卷忍不住白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看来你也不怎么喜欢服装,能随便让别人践踏自己的衣服也不吭声。” “你这是给我扣帽反说我不对?”魏苻面无表情,她转身夺过一旁路人甲的饮料一泼泼俩。 宋甜甜俩人被泼一脸饮料,当场惊声尖叫,众人哗然,当起吃瓜群众。 泼饮料后,魏苻嚣张发言,音量拔高,“你们两个蛇精病,给我听好了,拓跋璟霸凌我是事实,我已经在论坛上把监控录像发出来解释清楚,如果你们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什么叫我勾引拓跋璟?啊?!” 俩人被她这泼妇气势惊到,想到拓跋璟提醒她们朱雨桐很会打架,就都没有爆发和她打起来,这样真的很丢脸很失态。 “你们没看到拓跋璟摔倒把我带下去的吗?怎么成我勾引他了?懂不懂什么叫意外?你们这猪脑子也能上大学啊?” “我辛辛苦苦做衣服,你们不用也就罢了,践踏后还特意把脸凑上来,是生怕我不扇你们巴掌是吗?” 见魏苻发火,懊恼不该帮忙的徐阳站出来劝道:“雨桐,消消气,大家都是同学,闹矛盾是正常的,说开了就好,这事我也是不该多此一举,我的错。” “社长,这矛盾不是我闹出来的,这个任务是学生会委派我们服装部负责的,是她们内部有人干涉进来,她们说需要,我才去做的,我辛辛苦苦做的衣服被她们这样随意剪毁,我能不生气?她们如果说不需要,随便披块破布,我才懒得管,让我做出来就为拿来羞辱我,那我凭什么受这个委屈?不然下次直接点吧,直接说套个垃圾袋得了,我家有上世纪的尿素袋,我大方点,可以送你们。”魏苻朝徐阳说后又冲俩人发力。 “谁要你的尿素袋!”宋甜甜俩人羞恼瞪着魏苻。 魏苻口不留情:“你们这身体,也只配套垃圾袋。” “怕你们的智商听不懂,我说直白点,因为垃圾要扔垃圾袋,听明白了吗?” “你!” 魏苻懒得看她们那张脸,冷着脸转身出门,关上门后,她拿起自己被剪烂的海盗服就要走人。 “雨桐,你把……这衣服拿去哪儿?”徐阳追出来问。 “我辛苦做出来的衣服,没有给人随便当垃圾踩的道理,我宁可扔了剪碎了也不便宜给某些人的脚。” “……”徐阳。 魏苻刚离开舞会大楼就撞上一个人。 穿着剪裁得体燕尾服的拓跋璟,打扮精致惹眼,今晚有他的白月光女神周妤柔在,等会儿舞池亮相,他就是个生涩的乖男孩。 两人对峙时,拓跋璟本该用惯常的轻蔑眼神回击,可此刻却像被抽去脊骨,视线溃散成碎片,在对方通红的眼眶前溃不成军。 拓跋璟嘴唇紧抿成线,眼底却泛起潮湿的波纹,他强撑着表现出冷意,嘴上冷笑:“怎样?猪小妹,今晚的大戏喜欢吗?” 魏苻没理会他,当他是个空气,直到越过他身边,她才没什么表情的说:“这两个垃圾很恶心,跟你一样让我感到恶心。” “你安排的戏low爆了拓跋璟,真的,你这个人从上到下。” 魏苻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怪不得那位校花不喜欢你,我要是她我也不喜欢,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幼稚又无聊的人呢。” 他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紧张和冷漠,气势一下子就藤起,“朱雨桐,你还真是跟刺猬一样。” “是啊。”魏苻直截了当承认道:“我当不成小白兔,你凑上来被我扎是你活该。” 拓跋璟心里憋着一股火他发现他无论如何都整不了这人,还反过来被她嘲笑嘲讽,更加火大。 她凭什么? 第378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20 不待拓跋璟反应,魏苻又踩他一脚,猛推他一把,后拎着衣服小腿逃命似的蹭蹭蹭往外跑。 拓跋璟被推倒撞在墙上,胸腔冒火,气得咆哮:“朱雨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好看!” 魏苻在心里白他一眼,头也不回就冲回寝室。 拓跋璟没想到她这么能跑,他气发不出,只好冲着花丛里的花出气。 文化节这事被人拍下发到校园论坛上,又引起不小的争论。 又是宋甜甜为男神出手结果被对方反击,又是拓跋璟没气量屡次针对贫困生,弄得风风火火的。 魏苻几次抗争,在学校落下一个小泼妇的名声,但也让所有人知道她不好惹,还给她起了个外号:“洪兴十三妹” 从许千卉口中得知这个外号,魏苻倍感无力。 “桐桐,你也太勇了!”许千卉真的忍不住为魏苻竖大拇指,“说实话我觉得你做的一点错没有,我们社还挺为你抱不平的,都说跟着拓跋璟那帮人真的很过分,这么整你。” “我听社长说,宋甜甜那几个和拓跋璟是同一高中的,还暗恋他来着,不过拓跋璟喜欢她们音乐社的社长周妤柔,才不理会她。” 魏苻懒得理有关拓跋璟那些风花雪月的八卦,只心疼自己辛苦的做的衣服,还好之前做衣服的视频保留下来,她现在就得忙着剪辑好发网上。 先从立裁做起,等积累一批粉丝量就往服化道设计方向走。 这次论坛的火直接烧到音乐社的宋甜甜俩人身上,作为社长的周妤柔得知这事后,这位恶毒女配终于露面。 魏苻是在回寝室路上见到她的。 周妤柔五官明艳,穿着一身明媚大气的红色连衣裙,她永远是校园里最靓丽的风景,留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媚眼如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那抹笑容里藏着无数把锋利的刀,仿佛随时准备刺向身边的人。 “同学你好,你是朱雨桐吗?”周妤柔声线柔和。 见到魏苻,她踩着短高跟上前,眉眼温柔,笑得平易近人,像个和善的知心大姐姐。 周妤柔是音乐社的社长,擅长钢琴,还获过校内钢琴大赛第一名,在紫雨林学院,她就是万众瞩目的天才校花。 魏苻看她一眼,“是。” 周妤柔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仿佛一只暗藏利爪的猫,随时准备扑向猎物,“是这样的,我也是才知道甜甜和雯雯做的事,这事是她们不对,我代她们向你道歉。” “你是谁?”魏苻凝眉一脸莫名其妙:“她们做的不对让她们来道歉啊,你替她们道什么歉?” “我是她们的社长,音乐社的周妤柔。”周妤柔温温柔柔的解释,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毕竟是音乐社的人干涉学生会的事,文化节的服装由服装社处理,本不该这样乱来的。” “现在闹成这样,你和甜甜她们在风口浪尖上都不好过,实在是不好意思。” “哦。”魏苻没给什么好脸色,“既然这样,你的道歉我就接受了,你作为社长,确实有责任,下次可得记得把她们俩栓好。” “……”周妤柔。 周妤柔眸色深沉,她浅翘的唇瓣凝住,好一会儿才继续知心大姐姐口吻:“朱同学,你不要难过,其实你做的那件衣服还是挺不错的,只是她们觉得你那身巴洛克风格的海盗服和20世纪改良版海盗服有差别,她们想要新式的,这点她们忘了告诉你,才让你白忙活一场,但看衣服,做的还是不错的。” “我做的衣服当然很好。”魏苻毫不客气,抬了抬下巴冲她道:“巴洛克风格的海盗服一度在十七到十八世纪盛行欧洲,二十世纪初才开始内衣外穿的风格,又加入不少pajamas元素,如果想用二十世纪的风格,我建议你们把其他船员们身上巴洛克风格换下来,别只针对我这做的这件,整得不伦不类,显得你们很不专业好吗?” “……”周妤柔。 “朱同学做衣服前倒仔细看过历史文献,看样子是下了苦功夫的。”周妤柔笑眯眯,说完又叹息一声,“可惜啊。” 魏苻没怎么在意她,拨了拨头发,语气懒散:“还好,没让你那两个社员穿,不然我真想吐了。” 说完,魏苻也不在意周妤柔的脸色,越过她就想走。 周妤柔面色柔和,眼中透着狠意,在那一瞬间伸出脚,魏苻也不客气狠狠踩上去,疼得周妤柔面色一变,身子一歪轻飘飘落下。 魏苻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笑意盈盈:“周同学,脚这么不受控制下次就坐轮椅出来,好吗?” “……”周妤柔。 周妤柔没成功绊倒她,却也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加深。 魏苻木着脸思索时,拓跋璟咆哮的声音响起:“朱雨桐!你干什么!” 扭头看过去,拓跋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目光盯着魏苻踩周妤柔的那只脚,定格俩人后,他心里的火气藤起,三步并作两步过来,伸手就要把魏苻拉开。 魏苻一巴掌甩开他的手,又甩开周妤柔,让她彻底摔在地上。 拓跋璟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忙扶起周妤柔,“妤柔,摔疼了吗?” 周妤柔轻抿嘴角,目光柔柔的看着他,“谢谢你,阿璟。” 魏苻白俩人一眼就想走,拓跋璟扣住她的手腕,脸黑如碳,阴沉沉质问:“朱雨桐,你刚刚在做什么?你为什么故意踩妤柔?” “什么故意不故意?”魏苻表情复杂,一把甩开他,“拓跋井,你说话放干净点,污蔑我是吗?我是不小心的。” “而且我已经拉她一把,我觉得我很好心了。”魏苻看向周妤柔,笑嘻嘻道:“是吧,周同学,我刚刚是不小心的吧?” 周妤柔看一眼拓跋,拉拉他的手臂,没回答,而是柔声对拓跋璟道:“阿璟,算了吧。” “朱雨桐,你马上给妤柔道歉!”拓跋璟浑身散发寒气,一副强势命令的口吻。 魏苻看他像看智障一样,又凉凉瞥一眼周妤柔,毫不客气的说道:“拓跋璟,你是不是欠揍?我都说是不小心的,你没听到是吗?” “你不小心的也得跟妤柔道歉,你踩到她了。”拓跋璟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毛病。 没礼貌,脾气暴,还怪力女,简直是女人中的败类。 “踩到就踩到那又怎样?”魏苻吊儿郎当:“你第一天知道我?我是什么好人吗?我踩到她都怪她腿太长,怪她今天找上我,我还火大呢,她管不好手底下的人找我麻烦我还没找她呢。” “顺便告诉你一句,她是来向我道歉的,我踩她那一脚当是原谅她了。”魏苻说完又指着他的鼻子,“拓跋璟!你别给脸不要脸!” “……”拓跋璟。 拓跋璟脑门胸腔中都是火,他真的要被这女人给气死。 拓跋璟恼火,威胁道:“你不道歉,我就让学校开除你。” “你试试啊,我要是不能上学,我就把你扔海里喂鱼,你毁我前途我要你命,谁也不吃亏。”魏苻神色发冷,按了按拳头一副准备打人的样。 拓跋璟很生气:“朱雨桐,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暴力解决问题?” “……”魏苻。 马勒戈壁,拓跋璟这狗东西原剧情里还暴力身主,现在居然怪她暴力? 真就拳头打在自己身上害怕了是吧? 魏苻心里无语,也不想再和他掰扯,抬手狠狠推俩人一把,将俩人推倒后她马上撒开腿狂奔。 周妤柔疼得面部变形,拓跋璟则咆哮大帝附体:“朱雨桐!!” 芭蕉:“这应该是我写的最爽的一个位面,因为毫无逻辑,无脑爽,唉,凑合看吧“ 第379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21 周妤柔看着魏苻奔逃的模样,嘴角勾了勾,扯出一抹讥讽得意的笑。 2300:【宿主,男主现在对女主有20%的好感度,不过没关系,对你的好感度还是比较高的,有45%呢】 2300在脑海里提醒周妤柔,周妤柔听到拓跋璟对朱雨桐有20%的好感度并不意外。 她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红唇轻勾,轻飘飘道:“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紫雨林学院的食堂餐饮真的贵的一批,魏苻除申请贫困生补助外还得勤工俭学,靠着女主光环,她顺利在学校外面的一家餐厅找到兼职。 弥漫着美食香味的小店里,魏苻靠着深灰色的墙壁,单脚撑地,另一只脚轻轻抬起,脚后跟紧贴着墙面,姿态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疲惫。 虽然是兼职,但一天需要在餐厅工作八个小时,期间要应对各种各样的顾客,服务行业真的挺心累的。 这家餐厅临近商场,还是商业街中心,周末有很多人光顾,中午时间几乎人满,魏苻和其他两个兼职的女生忙着招呼客人,脚步来回不停。 拿到号,魏苻看一眼,将菜肴推到五号桌面前。 “怎么是你?” 魏苻听到声音,抬眼看过去,是迎新舞会那俩蛇精,宋甜甜和玉流雯。她们对面坐着的是周妤柔,周妤柔身边还坐着一个长相偏甜美的女生,是她的好闺蜜,韩悦宜。 她们来这里聚餐。 魏苻知道周妤柔有系统,又是***里领头的,她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知道对方大概率要找茬,魏苻皮笑肉不笑,“你们的菜肴都上齐了,慢用。” 宋甜甜还记恨魏苻迎新晚会上的泼妇举动,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她果然故意找茬,挑剔菜品的摆放不够精致,冷嘲热讽道:“你这服务员的水平也就这样了,连基本的摆盘都做不好,真是丢人现眼。” 魏苻不受影响,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耐心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会注意改进的。” 她说着,推着摊车就要走,可宋甜甜却不依不饶,声音提高了八度:“改进?我看你这木讷的样子,根本就没这个能力,还是趁早别在这里丢人了吧。” “不好意思,我已经在这里工作,除非你把餐厅买下来。”魏苻扯出一抹笑,挑衅的看着她,“我在这儿工作你能怎样?” 宋甜甜气得咬牙,没见过魏苻这样恶心的人。 她正想发作时,周妤柔温和的开口:“甜甜,算了。” “朱同学,你去忙吧。”周妤柔吐字温和,又说上一句:“对了,麻烦你把店长叫来下,我想给你们餐厅提点意见。” 魏苻把笔插在工作服前的口袋,“不好意思,店长今天休息,还在睡觉,周同学想提意见,可以跟我说,我会代为转达。” “……”周妤柔。 周妤柔知道剧情里这个贫困倔强小白花不好惹,总是冲动很冒失,但没想到她遇事会这么冷静,有时候还直接硬刚。 绕是如此,周妤柔也没有放弃要搞事的任务,她抬手招呼魏苻过来,“那你来,我跟你说。” 魏苻上前,周妤柔让她微弯下身子。 紧接着,周妤柔眉眼弯弯,说话声温柔却刀刀割人心:“你的服务态度很不好,就跟你做的那件海盗服一样,衣服烂,人也一样,我建议你提早整改,不然迟早会被投诉。” 魏苻微挑眉,并不放在心上,起身依旧面带微笑:“好的,你的建议我尽量帮你转达给店长,请你慢用,别吃太快小心噎着。” 周妤柔眯了眯眼,如毒蛇吐信般锁定猎物。 没在魏苻脸上看到想看到的表情,她有些失望,但仍然保持着优雅赶人:“好。” 周妤柔没能如愿见到店长投诉她,但她走之前叫了另外一人,并投诉魏苻服务态度很不好,她马上就被店长找去问话。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才第一天上班你就被顾客投诉?”店长拧着眉看魏苻。 “店长,是这样的。”魏苻叹一口气:“那四个人是我仇人,在学校被我骂一顿,现在还在学校论坛上留名呢,不知道她们怎么会来到我工作的地方,我认为她们是想报私仇,来找茬的。” “……”店长。 店长没想到还能吃到大学生的瓜,问她:“什么仇?” 魏苻编谎话:“那四个人里有两个喜欢学校一个男的,那是个下头男,我和他有矛盾把他打一顿,她就非说我勾引他,矛盾就是这么来的。” 店长表情跟见鬼似的,从魏苻嘴里听完全程,他斟酌几句最后道:“行吧,我知道了,你也就被一人投诉,看样子是被人寻仇盯上,下次小心点吧。” “谢谢店长,你是个好人。”魏苻真心实意的发表评价。 “……”店长。 被魏苻发好人卡的店长心情复杂的让她先去忙。 魏苻没被整,回到学校的周妤柔收到消息时脸色当场就变了。 沉默几秒,周妤柔将昂贵的商品丢在沙发上,她坐在沙发上沉着脸:“女主就是女主,这点小问题的确难不倒她。” 【宿主,那接下来怎么做?】 “剧情里说朱雨桐家那个爸欠债是吗?”周妤柔想了想问2300。 【是的】2300 “他那个爸有不少债主,他被打残废还不上钱,父债女还也不是没道理。”周妤柔眼珠子一转,说道:“你马上查朱雨桐家那几个债主的号码,联系他们。” 【好的】 知道宿主又要搞事,2300也来了兴致,随即问起拓跋璟:【宿主,拓跋璟呢?他怎么整?】 “他在剧情里喜欢原主后又移情别恋喜欢上朱雨桐,我当然也要让他体会到被抛弃的滋味。”周妤柔眼中亮了下,已经有主意,但没有立刻说,让2300去办事。 魏苻周末兼职挣点钱,晚上回去有时间,顺便做立裁做视频。 许千卉看她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儿都佩服得不行,“桐桐,你也太能拼了,你拼命三娘啊,兼职还不够,下班回来还有时间做衣服啊。” “这些简单的立裁其实下午放学回来就能做,时间足够,我是一点一点录视频最后剪辑在一起的。”魏苻一面看自己的视频点播量一面看底下的评论一点一点改进自己的视频。 目前来看还没有恶评,对她的衣服都夸赞为主,还有一两个是提议的,魏苻看着提意见的两个评论,其中有一个是说她音乐用的不大好,可以换个轻松活泼的,太温柔的轻音乐会让人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魏苻听人劝吃饱饭,退出评论区后就开始找合适的音乐。 通过兼职和互联网副业,一个月的时间魏苻也赚了点小钱,能够解决自己的伙食费问题。 论坛的风波也几乎被压下去,没有再掀起波澜,除上回在餐厅遇到宋甜甜几人后,魏苻也很少和周妤柔碰面。 不过作为她的虐渣对象,魏苻还是有必要了解下敌情的。 “魏魏,周妤柔最近在刷拓跋璟好感度呢,但她迟迟没有和拓跋璟在一起,就是刷他的好感度。”1258将监视情况告诉她。 看过原剧情魏苻知道周妤柔想干什么。 魏苻问:“拓跋璟对周妤柔好感度多少?” “现在已有55%的好感度,对你还有20%的好感度呢,估计是觉得你新奇,又或许是世界女主和男主之间的牵绊,他对你总是多留意点的。” 魏苻听到拓跋璟对她有20%的好感度当场翻了个白眼。 她懒得吐槽拓跋璟,毕竟她不攻略,遇到拓跋璟她就想办法虐他。 前几天才打一顿拓跋璟,周妤柔也不能落下,介于周妤柔名声较好,魏苻不直接出手打她,但也要恶心她一把。 校级的音乐大赛准备开始,周妤柔一定会参加。 第380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22 “雨桐,你报名音乐大赛了?”许千卉回到寝室一脸震惊。 “是啊。”魏苻拿着剪刀的手一顿,纳闷:“怎么了?” “妈呀。”许千卉摇头,不能理解:“你除会做衣服外还会钢琴?” 许千卉从大赛名单上看到魏苻报的是钢琴人都傻了下,相处这么长时间,她都不知道她这个室友会钢琴呢。 “我不会啊。”魏苻说。 许千卉傻眼:“你不会你报什么钢琴?” “我可以学,不是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吗?”魏苻穿针引线,把布料搭在模特身上。 许千卉简直要发出尖锐爆鸣:“你要在两个月的时间苦练钢琴?然后再去参加比赛?” “是啊。”魏苻一脸傻白甜,“不行吗?我最近对钢琴有点兴趣,想学学。” “靠。”许千卉真忍不住,皇帝不急太监急:“不是姐妹,之前论坛上那些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好不容易消停点,你还要再跳出来,你是真想出名啊?你要出道啊?” “……”魏苻。 “出道大可不必。”魏苻嘴角抽搐,解释道:“我是为学分去的,参加比赛要是能获奖,不仅能拿到奖金和校级证书,还有学分加呢。” 许千卉一脸‘你真是穷疯了’的表情,“你知不知道,紫雨林学院的音乐大赛含金量很高的,这是东都岛音乐家协会主办的,就说那钢琴项,这在紫雨林可是最高档次的大学生钢琴赛,每年举办一届,第一名能被推荐前去参加华国的“金海杯”钢琴赛。” “你有把握吗?”许千卉真担心她上台就是搞笑的。 “没把握拿第一,我看看吧。”魏苻没说自己有绝对的实力。 “……”许千卉。 许千卉觉得魏苻疯了,抱着脑袋在寝室咿咿呀呀,“我天,要不我给你请个大师看看,你是不是中邪了呀?” 对于许千卉的关心,魏苻木着脸表示自己很好。 报名参加音乐大赛,那就需要练钢琴,魏苻没有练钢琴的条件,那就只能白嫖,学院青山校区与校外某个音乐培训有携手打造了一个公益项目,专为广大教职工子女以及校外周边社区热爱音乐的社会人士提供48课时的线下钢琴课程,还有365节线上课程,全部免费。 由具有20多年教学经验的大学老师和特邀钢琴老师亲自授课。 她只有周末的时间有空,其他时间只能靠线上课程,之前在宁璐那个位面有过钢琴学习经历,但已经有好几个位面没动,虽然脑海里还有印象,但手指记忆快生疏了,需要尽快熟悉回归以前的状态。 趁拓跋璟现在被周妤柔吸引注意,周妤柔也不关注她,她就赶紧忙自己的事。 魏苻来到青山校区钢琴学习公益点,她报过名,到后先签到,这里约有三十台钢琴,带她们的是一名女老师。 来这里打听一趟,魏苻才知道这校区公益点会一直开社到暑假,这里的上课和休息时间和其他校区没差别,并不耽误她兼职。 这么一看,魏苻觉得时间完全可以支配,报名后下午放学就奔这里来听课练钢琴。 魏苻每天忙得不行,和其他人的忙不一样,她真有任务要完成,就算累也得挺下来。 这段时间魏苻是累,但也清静,因为没什么人来打扰她。 但毕竟是女主的身份,清静不了多久坎坷就到来。 就在魏苻两边转悠悠时,那边好不容易安分的拓跋璟又找上门。 魏苻提着钢琴入门指南来到校区,还没进教室,就被身高一米八几的拓跋璟拦住,他那张英俊的脸沉沉的盯着她,语气很不好:“朱雨桐,你来这儿干什么?” “拓跋璟,你有什么大病吧?”魏苻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越过他就要离开,“这里免费学钢琴,我来这儿学钢琴不行吗?” “朱雨桐,你又不是音乐专业,我真不知道你凑什么热闹。”拓跋璟真搞不明白魏苻这人。 他抱肩,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一做裁缝的,报音乐大赛干嘛?你难道要拿着衣服上去表演服装秀?” “关你什么事啊?”魏苻白他一眼,“拓跋璟,我做什么没必要向你汇报,你干嘛关注我的事?你视奸我是吗?你怎么那么无聊?” 拓跋璟听魏苻这话,忍不住嗤笑:“朱雨桐,你能不能别那么自恋?妤柔报钢琴比赛要练琴,我来陪她,偶然听到你也报名,我只是想看看你搞什么鬼,原来你是自取其辱啊。” “关你屁事。” 魏苻懒得和他多说,拿着书就要进去,才走两步就撞上周妤柔***。 周妤柔还是那副浅笑盈盈的优雅女神范,身边的三个女配也是花枝招展,见魏苻真的来,宋甜甜和玉流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着摇头。 宋甜甜道:“朱雨桐,没想到真的是你,怎么哪都能遇到你,简直跟蟑螂一样躲都躲不掉。” “蟑螂说你们吧,毕竟蟑螂都是成群出现的。”魏苻没给什么好脸色怼她。 宋甜甜又被魏苻呛,加上上一回的事,她心里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看一眼一旁的拓跋璟,冷笑:“朱雨桐,怎么拓跋璟在哪儿你就在哪儿,是真的巧合,还是说,那次之后,你心里还过不去?” 魏苻看也不看她,越过她就往教室走。 周妤柔也来这里,并且还被老师重点介绍,“周同学从小学钢琴,多次获奖,受秦老师指导,秦老师今天来不了,她帮着来代一课也是一样的。” 周妤柔面上是和善的笑,温柔的同众人打招呼,说着钢琴其实不难学,但也是头一回教学,希望大家多多配合的客套话。 魏苻入坐,周妤柔开始授课,实操时,她轻轻走到钢琴前,优雅地坐下,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漫不经心地划过,一首优美的钢琴声在教室里响起,在众人心头上荡漾。 一曲终,她起身看着众人,面对伙伴和拓跋璟的崇拜目光,她表现淡然。 周妤柔目光看似随意,却时不时地落在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魏苻身上。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拿起名单,念出一个名字,“朱雨桐。” “你来试试这个曲子。” 周妤柔声音听起来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宿主,你好坏哦,女主不会钢琴,这不是故意让她出丑吗?你就不怕男主心疼她?】2300太清楚宿主的小把戏,忍不住嘟囔起来。 周妤柔但笑不语。 她当然知道,她就是要扮演恶毒女配刻意刁难,拓跋璟先按剧情发展心疼女主,等俩人交往,她在插足。 现在和拓跋璟在一起还不足以让朱雨桐伤心,必须是在她爱上拓跋璟再把他从她手上抢过来那才有趣。 周妤柔压着心底的兴奋和恶意,手上的名单敲了敲钢琴,“过来吧。” 魏苻不得不放下书籍,起身说道:“我不太会钢琴,我也是初学者。” 周妤柔笑意盈盈:“听程老师说你来学了快一个月了,之前也弹过一两段,这段很容易的,试试吧。” “朱同学,你不是还报名参加音乐比赛钢琴项吗?”周妤柔刻意提起这事,教室内的目光登时聚在魏苻身上。 大家都不太明白,她不会钢琴报什么钢琴比赛? 魏苻面上僵了下,宋甜甜发觉她面色有变,嘴角勾起笑:“都报上钢琴比赛了,连钢琴都不碰也说不过去吧,这一曲也不是很难。” 魏苻没理会她,走过去坐下,手指生疏地弹奏起来时。 “停。”周妤柔听她弹得杂,叫停她的动作。 周妤柔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朱同学,你的手指力度完全不够,这样怎么能弹出优美的旋律呢?” 她的话语尖锐起来,故意在众人面前放大魏苻的不足。 “就像你这样软弱无力的人,永远也理解不了音乐的真谛。弹钢琴需要的是力量和决心,而不是你这种故作天真的姿态。”周妤柔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嘲讽和恶意。 面上笑意盈盈,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可那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寒冰,仿佛一潭能将人吞噬的黑暗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魏苻看着她的眼睛,手部动作不停,在钢琴键上一通乱砸。 周妤柔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虽然刺激了朱雨桐,但她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憎恨她。 周妤柔太清楚对方这是什么眼神,是和她一样轻蔑他人的眼神。 周妤柔心里倍感不适。 第381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23 周妤柔收敛情绪,夸张地表现出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雨桐,我还以为你学这么长时间能有点成绩,没想到……钢琴不是这样弹的,你的心太躁,音符太乱,我真是没想到,刚刚,你竟然连最基本的音符都能弹错。” 她的话语像一把把利刃,缓缓刺入人的心脏。 周妤柔说完这话,韩悦宜也不由得吐槽:“才学钢琴的人也敢报名参加音乐大赛啊,还报的钢琴,这不是搞笑呢吗?” 拓跋璟也拧着眉,但他没有出声,他有点担心朱雨桐这个疯婆子会大发雷霆打周妤柔。 韩悦宜说完这话,玉流雯摇头啧啧道:“这下好了,我们有好戏看了,别到时候她上去就是一通乱砸,我可不是看少林武功去的。” “朱同学。”周妤柔眉眼带笑,睨着她说道:“你其实不适合学钢琴,弹琴心不在焉是弹不出好的曲子的,而且钢琴需要从小学起才有好成绩,速成是不可能的。” “以你的家世,是学不起钢琴的,现在能碰一回,也算你祖坟冒烟了。”周妤柔弯下腰轻声说完这话后声音加大:“好啦,回去坐着吧。” 魏苻没动,转过来看着她。 两秒后,她缓缓露出一个笑。 周妤柔凝眉不解时,魏苻迅速收笑,也不理她,面无表情的重新弹奏钢琴。 琴声乍起,如露珠坠入深潭,清脆的旋律在教室盘旋。 魏苻手腕轻旋,五指在琴键上跳跃,音符如珍珠般滚落其间,音律迸发出金石相撞的铿锵。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教室里萦绕着钢琴乐声。 她手指的起落间,光影在琴键上跳跃,黑白分明的色块仿佛被赋予生命,随着节奏明灭闪烁。 周妤柔顿时面色僵住,眸色暗沉。 魏苻一边弹,一边跟她说话:“《伊索》的龟兔赛跑中,兔子最终败给乌龟,就是因为轻视自己的对手,往往认不清自我。西方有位名人说,当你看得起任何人的时候,你离成功也不远了;当你看不起任何人的时候,你离失败也不远。” “周同学,我承认我现在的确有很多不足,但谁还没个成长的过程呢,你怎么能看不起人呢?要知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心胸狭窄戾气横生的人也是弹不出好的曲子的。” 有来有往,魏苻嘴角翘起,故意挑衅她,“我家世不好,不妨碍我长大学钢琴,我又不靠这个吃饭,毕竟这只是我最近的爱好,会弹钢琴又怎样?我就只会这么一首,那又怎么样?” 周妤柔强壮镇定,扯出一抹笑,正待说话。 魏苻结束琴声起身,一脸和善的提醒她:“顺便提醒下周同学你,《月光》这首曲子,刚刚第一段你就乱了节奏,听起来像是赶时间完成任务,而不是在演绎音乐。” 她蹙着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周妤柔眸如淬毒,脸色煞白的同时狠狠抿紧唇,如毒蛇竖瞳盯紧猎物凝在她身上。 魏苻视若无睹,继续道:“你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得过于急切,连最基本的四分音符都踩不准,这样的开头实在称不上合格。” “指尖触碰琴键的力度忽轻忽重,像未调音的琴弦,第一小节的琶音就出现了三个错音,这样的开端让整曲都失去了平衡。” “左手和弦的切换像卡住的齿轮,明明该流畅的旋律被割裂成碎片,连我这样的初学者听众都能感受到生硬的转折。” 魏苻面上露出几分失望,“琴声里带着慌乱的颤音,感觉你第一段弹出的不是《月光》,曲子整体是揉碎、零散的、黯淡的,连最基本的温柔都传递不到听众心里。” “总而言之,周同学,你继续努力吧。”魏苻说完,也一脸和善的鼓励她,后转身往座位上走去。 场面凝住,大家都没想到魏苻会这么嚣张的评价周妤柔。 韩悦宜见好闺蜜白着一张脸,皱着眉为好闺蜜打抱不平:“朱雨桐,你凭什么说妤柔弹得不好?你也只是一个初学者,还没资格评价别人,我就觉得你弹的一般。” “我是初学者,你又是什么?你懂钢琴吗?那你来评价我刚刚弹错哪一个音符吧。”魏苻也不怵,谁开口她呛谁。 韩悦宜被呛一句,噎了下,梗着脖子道:“我是不懂音乐,但我觉得妤柔弹得比你好。” “你不懂音乐你插什么嘴?我还以为你要从专业角度评价我呢?”魏苻白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你凭个人主观,那我也告诉你,你觉得周同学弹得好,我觉得她弹得一般,怎么样?” “你!”韩悦宜听说魏苻嚣张,但没想到她嚣张成这样,当即打算再怼过去时,程老师看到什么,面露惊喜。 “秦老师!” 众人愣住看向教室门口。 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然步入教室。 一袭简约不失格调的黑衬衫,线条流畅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仿佛傲然而立的松柏。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他线条优美的锁骨,增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性感。袖口起,露出他修长而有力的手腕,手腕上那块简约的银白色手表看着就价值不菲。 男人五官立体清俊,肤色晶莹如雪,眼眸深邃如寒潭,仿若藏着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目光所及之处,似有丝丝寒气弥漫开来。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当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厅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瞬间静止。 在场的学员的纷纷将目光聚过去,眼神中闪烁着惊艳与好奇。 男人同一幅绝美的画卷,瞬间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魏苻看到他,先是懵逼,后差点儿嘴角抽搐。 我屮艸芔茻,秦慕白,怎么又双叒叕是你! 虽然是老熟人,但魏苻还不清楚是前几个位面帮助她的那个秦慕白,还是这只是个撞脸怪,她只能保持镇定。 秦慕白已将刚刚的对峙看在眼里,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评价这事,只是对程老师道:“抱歉,有点事耽误了,现在没事了,下一节课我来上吧。” 他的声音宛如初冬清晨的寒风,带着丝丝清冽,却又在不经意间透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秦老师好。”周妤柔看着面前清贵俊美的男人,刚刚的寒冷顷刻间收敛,恢复平时的柔美。 秦慕白看向她,表情不变,应一声后道:“课我来上,你可以先回去。” 周妤柔垂下眸,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我正好也没事,也听听吧。” “回去练琴吧。”秦慕白说:“你应该很久不碰琴了,刚刚弹的曲子,节奏值明显偏离,十六分音符的时值处理得参差不齐,第一段的琶音部分甚至出现了节拍错位。” “触键方式过于表面,导致旋律线条缺乏支撑,从一开始就失去了音乐的结构感。” 秦慕白又作了一番评价,周妤柔的表情凝固住,她目光凉凉的瞥魏苻一眼,不得不稳住定力承认错误:“我这几天有点不舒服,确实没怎么碰钢琴。” “如果需要休息,我把练琴时间改改,等好了再来练。”秦慕白说着,把钢琴课本放在一旁,一副准备授课的样子。 周妤柔很了解他的性子,没有再急着进攻,而是维持着温柔人设:“好,我知道了。” 周妤柔几人转身就要离开,拓跋璟目光盯在魏苻身上几秒后移开,也板着一张脸离开。 秦慕白来上课,魏苻顿时有压力,好不容易熬到课程结束,她起身就要离开,秦慕白却忽然张口:“朱雨桐。” “……”魏苻。 要命。 不知道秦慕白叫她干嘛,魏苻硬着头皮起身。 秦慕白打量她几秒,魏苻还以为他要评价她,没想到他只是说一句。 “你留下几分钟。” 魏苻不明所以。 第382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24 “以前学过钢琴?”被留下来后,魏苻倒没有被加训,秦慕白只问了她些有关钢琴的事。 “没有。”魏苻扯谎。 她总不可能说她以前做任务时学过。 秦慕白也没有意外,说道:“你左手和弦总略显笨拙,但高音区的旋律清晰明亮,最细微的装饰音都处理得好,如果以前没学过,那你最近在这方面也是下了点功夫的。” “……”魏苻。 魏苻真想说她是个音乐白痴。 “以后想一直学钢琴吗?”秦慕白问她。 魏苻摇头:“我的专业是服装设计,钢琴是最近的爱好,因为我报名音乐比赛,选了钢琴项,这才跑来这里白嫖的。” “不会音乐为什么要报?”秦慕白这话有明显的质问意味,听着觉得她很胡闹。 魏苻发现他压迫感徒增几分,感到莫名其妙。 秦慕白自然也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缓和语气说道:“校级比赛也不是儿戏,想靠速成赢比赛不容易的。” 魏苻解释道:“我是听说校级比赛有学分,赢了还能拿奖金,我缺钱,就报了。” “如果不能赢呢?” “那就当学了个爱好。”魏苻。 秦慕白见她不怎么重视的样,皱眉:“对任何事都要认认真真,不能马虎。” “既然报了,以后就来这里勤学,下课后你再多练一小时。”秦慕白不容拒绝的说:“一定要来学,不然你的比赛就要取消,我不接受玩笑兴致的参赛选手。” 魏苻:(296108.610329)070107 魏苻听他这话感觉不大对:“秦老师,我请问下,你是大赛的评委?” “是。”秦慕白也没有隐瞒,“这次的校级钢琴项也是为选出最好的选手参加华国钢琴赛,你学得还算不错,看你表现,但要是以玩笑心态来胡闹,那我劝你放弃比赛。” 魏苻想了想,她还想虐周妤柔一把呢。 本着目的没达到,魏苻还不能放弃,只能说道:“既然报了,那我就会认真对待,我每天都会来这里学。” “嗯。”秦慕白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扑克脸,还想说点什么时,魏苻按耐不住开口:“秦老师,你……和周妤柔认识吗?” “认识。”秦慕白面色自然的说:“我是她家教老师,教她练钢琴,她最近有点儿松散,你评价的也没错。” 这么看秦慕白和周妤柔关系还不错,魏苻心塞时,秦慕白问她:“你和妤柔有仇?” “怎么说?”魏苻不觉得她评价周妤柔就是和她有仇,仅一个评价任谁也想不到有仇,大都是往她嚣张目中无人方面看。 秦慕白垂眸,两秒后语气淡淡道:“没什么,随口问两句,她的钢琴一直很不错,你要速成拿奖几乎不可能……” 魏苻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动用道具,她不一定要第一名,就是奔着第二名去的,要能靠自己最好,实在不行花点积分。 秦慕白像是看穿她的想法,板着脸加重音量:“以后你每天留下来练两个小时钢琴。” “……”魏苻。 魏苻尬笑:“秦老师,不用这样吧,这只是我的爱好,我还有其他事呢。” 秦慕白却不容拒绝:“你学的很好,我一直在找几个钢琴弹得好的,而且你学成拿奖对你来说也不亏,如果来就专心学,不能糊弄。” 魏苻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现在人没虐到还可能会被秦慕白虐,她瞬间压力山大心塞塞。 “不好好学就取消比赛资格。”秦慕白面无表情。 “……”魏苻。 会谢。 和秦慕白沟通过后,魏苻重新安排自己的时间,只能等周末下班再做衣服剪视频。 魏苻照常训练一月,周末去餐厅兼职,但这回下班,店长又找上她谈话。 店长黑着一张脸:“你最近频繁被顾客投诉,你仇人这么多?” 魏苻:哈?6154136155 魏苻一脸搞不清情况的表情,店长深吸一口气:“雨桐,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但这样频繁的举报还有人投诉,我也受不了。” “我会给你结清工资,你明天别来了。”店长板着脸说。 “……”魏苻。 魏苻用头发丝想也知道她又被暗戳戳针对,也没和店长杠:“好,实在不好意思,个人事情没处理好。” 店长摆摆手,“回去吧。” 正好快到下班时间,魏苻就换下工作服收拾东西出餐厅。 餐厅到车站还需要走一段距离,期间还要过两个小巷子,下班时天色已经很暗,巷子所处的地方偏僻,魏苻走到这里,周围沉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看一眼时间,七点快到半,她拿着手机匆匆往前。 突然,几个身影从暗处窜出,迅速堵住了她的去路。 魏苻皱眉,警惕的看着窜出来的几人,她并不认识他们。 看着牛高马大的男人,魏苻记忆里有点印象。 还没开口询问,领头的深灰色衬衫男人就一脸凶相的说道:“朱雨桐,还记得我们吗?” 魏苻冷着一张脸,“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 “呵。”为首的男人呵笑一声,逼近她,阴沉的脸在狭窄的空间仿佛瞬间变得逼仄。 几个身影散发着不怀好意的氛围,企图将她往幽深的小巷逼近。 “你爸欠了我们十万,你是他闺女,这笔钱,你怎么还?” 魏苻想起来。 这伙人是金传峰的小弟,为首的这个叫农从林,朱宗安和金传峰合伙开的赌博场地,怀疑是有预谋杀猪盘来的。 魏苻拧着眉头,“他欠的你找他还去,我没钱,有也不给!” 没想到魏苻这么硬气,农从林直接笑出声,满嘴的酒气熏得魏苻犯呕。 农从林笑够后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恶狠狠的说:“你不还钱,就去赌场给我开单还债!” 魏苻凉凉瞥一眼他的大手,“松手!” 农从林不仅不听,还上手想搂她的腰强行把人带走。 魏苻也懒得再和他废话,一拳就朝农从林脸上招呼,打得他酒醒七八分。 农从林被打出一个黑眼圈,当即酒醒,被几个兄弟稳住身子后,他勃然大怒,叫嚣:“上!摁住她!” 几个人扑过来,魏苻出招更快,一个凌厉的侧踢直击左边一人的腹部,力道之猛,让他瞬间弯下腰,神情痛苦地捂住肚子。 打伤一人后,魏苻继续对付右边击来拳头的男人,硬接一拳震得男人手臂疼痛发麻,不由得叫痛。 他皱着眉被打退,魏苻也没有丝毫怜悯,一拳轰在他肚子上,紧接着一个肘击重重地砸在他的后颈。 男人痛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跪地。 最后一个精瘦的男人想给魏苻来个扫堂腿,魏苻灵活跃起反抬脚侧踢,精准地撞击在男人的脖颈。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精瘦男惨叫着摔倒在地。 魏苻踩过几人,走到农从林面前将他踹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你……”农从林这时才觉得有些害怕,但仍嘴硬道:“你敢对我动手,我让你进警局,到时候看你怎么上学!” “你敢威胁我?”魏苻抓着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扯起来,左右开弓扇他好几个巴掌,打得他两边脸都肿起来,晕头转向的。 打够后,魏苻将农从林扔下,冷冰冰的说:“这是你自找的,你报警吧,你们几个大男人在这儿堵我,摆明是想犯罪,结果被我暴打,我是正当防卫,我倒要看看,是我被捕还是你们被刑拘。” “……”农从林。 没想到魏苻这么能打,眼见自己的小弟被暴打任务没完成,农从林又不能进警局把幕后的人曝出来,只能忍着疼灰溜溜的离开,走之前还放狠话:“你等着,我拿不到钱,我让你爸不得好死!” 魏苻翻了个白眼。 谁在乎朱宗安啊。 懒得理会,魏苻拍拍手走出小巷子,刚一出来就和一人打了个照面,吓她一跳。 拓跋璟一身黑色衬衫,就倚在斑驳的墙边,他的颈间悬挂着一枚银挂坠,犹如一弯新月,温柔地勾勒出他颈部优美的轮廓。 他指尖夹着半支烟,见她出来才将烟叼起来,火星明灭间映得眉眼愈发深邃。 拓跋璟那头奶奶灰已经染回黑色,前额头发剪成细碎,微遮那双桀骜的眸子。 魏苻平安从小巷子里出来,他便叼着烟打量她,看她的眼神多几分探究。 “……”魏苻。 魏苻不知道拓跋璟这么油腻的出现在这儿想干嘛。 刚刚那帮人该不会是他找来的吧? 第383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25 魏苻出小巷子后也不想理会这个幼稚二世祖,觉得他不怀好意,她没给好脸色:“拓跋璟,你在这儿干什么?” 拓跋璟冷哼一声:“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你管我在这儿干嘛。” 他不说实话,魏苻也懒得追问,木着脸越过他就往车站的方向去。 她一动,拓跋璟也跟着动,就在她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魏苻只好加快脚步,拓跋璟看她这样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也加快脚步追上去。 魏苻啧一声,停下脚步瞪他:“你踏马,拓跋璟你什么毛病?你跟着我干什么?” 拓跋璟不承认,拧着眉:“猪小妹,我只是回学校,你别一副疑神疑鬼的样行吗?你长成这样,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你一个大少爷,走路回学校你当我傻?”魏苻按了按拳头:“我说怎么有人找上我想打我,原来是你安排的,你是不是皮痒了?” 拓跋璟见她想动手,也生气:“朱雨桐,你没证据可别含血喷人,我虽然针对你,但这种拐卖人口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给他们钱让他们来吓唬我。”魏苻不相信,一脸认定是他干的。 拓跋璟真无语,又被她气到:“朱雨桐,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跟你交过手我能不知道你什么身手?要找我不找几个跆拳道来能行?我找几个醉汉?” “我是看到你被跟踪,想看看热闹。”拓跋璟这才说实话,还有点失望,“没想到你本事这么大,那几个牛高马大的也对付不了你。” “……”魏苻。 魏苻没相信他的话,问1258。 “魏魏,人是周妤柔找来的,拓跋璟出现是剧情线的作用,当然周妤柔也乐见其成,她希望你和拓跋璟在一起她再出手抢,这样会比较有成就感。”1258解释。 魏苻现在懒得喷,知道这几人和拓跋璟没关系,他只是个打酱油的。 既然如此,魏苻也懒得和他纠缠,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魏苻不再动手,拓跋璟倒跟上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搭话,很自来熟的样。 “喂,猪小妹,你怎么会惹上那几个大汉?你长得也不是很漂亮,你还被骚扰了?” “哼,不关你的事!” “刚刚那个大胖子说你欠他十万,你干什么了?” “哼,与你无关!” “刚刚还蛮惊险的,你要真被卖进山区,那可要上新闻了,我可不会帮忙。”拓跋璟没心没肺的说。 “哼,不用你管!” “离我远点,别把牙笑掉弹我这儿来。”魏苻一脸嫌弃,挪步远离他。 “能嘲笑你把我牙笑掉我也乐意,谁让我跟你有仇呢哈哈哈。”拓跋璟一脸欠抽的说,又发出魔性的笑声。 魏苻:(﹁“﹁) “拖把井,你再多嘴我打崩你的狗牙。”魏苻给他一记眼刀。 “……”拓跋璟。 拓跋璟收嘴,不甘心的瞪她一眼,随后眼珠子一转,嘴角绽放出一个笑容:“说真的,猪小妹,你要真欠他们钱,我可以帮你。” “帮我?”魏苻冷笑,上下扫他一眼,“你干嘛帮我?我们很熟吗?” “不打不相识嘛,你要是愿意帮我个忙,别说帮你还十万块,就是再给你十万也不在话下。”拓跋璟大放厥词。 魏苻作出很不理解的表情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我那几个狐朋狗友跟我玩了个游戏,我答应到他们安排的岛上找东西,就放在附近的小珠岛上,但他们给我设了很多关卡,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我指定过不了,所以想找你搭伙。”拓跋璟愁眉苦脸的说:“他们知道我会跆拳道,一定找了能打的等着我,我也得找外挂,你懂吧?” “……”魏苻。 什么跟什么?这帮富二代这么闲吗? “不懂。”魏苻不识趣的拒绝:“我不去,我不跟你搭伙,你找别人吧。” “二十万你都不去?”拓跋璟眉头一挑,想了想说道:“除此以外,我再额外给你一张黑卡。” 魏苻没说话,拓跋璟知道她心动了,继续道:“以你的家世,你得打多少年工才能还完十万贷款,说不定人家还利滚利滚利,等你还到白发苍苍可能还有不少利息等着你呢。” “什么时候?”魏苻沉默两秒,改口问他。 “下周的花朝节假期。”拓跋璟说。 “行。”魏苻想了想说道:“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过后反告我勒索,我要你转账并写上自愿赠予。” “可以。”拓跋璟嘴角翘起,表示没问题。 和魏苻走过一段路后,刚出小巷子,就有一辆豪车开过来,拓跋璟上了车喊她:“顺便送你一趟,上来不?” 魏苻看他一眼,也没客气:“好啊。” 魏苻也没让拓跋璟直接把她送到校门口,就在离校门口不远的距离把车停下就行。 拓跋璟出奇的听话,魏苻心里也没有感到不可思议,到目的地后她直接下车。 没走两步,拓跋璟叫住她:“朱雨桐。” “什么?” “如果……”拓跋璟眸色深沉,似在思索,停顿两秒,他还是说道:“你要是拿到这二十万,音乐比赛你就不参加了怎样?” “为什么?”魏苻才不答应,“能赚钱干嘛不多挣?” “还是说你想用这二十万收买我让我不去参加比赛?你到底什么意图?”魏苻皱眉。 见她这样,拓跋璟也懒得说什么大道理,手靠着车窗,紧绷着脸:“随你,就怕你自取其辱。” “妤柔从小就学钢琴,你才学多久……” “哼,你管不着!”魏苻一脸嚣张不讲理,“我已经报了,我就要参加。” 拓跋璟也不再劝,板着一张俊脸:“我倒要看看你能弹出什么曲子来。” 魏苻转身往校门口走去,寝室楼,她意外和周妤柔碰上。 她就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看着魏苻。 周妤柔嘴角勾了勾,眼中透着不屑,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朱同学才回来,是坐车回来的?” “走回来的,怎么了?”魏苻扯谎。 周妤柔心知肚明,对魏苻的谎言不以为意,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其实你不用掩饰,我和阿璟很早就认识,他这个人就是热心肠,就是坐一次车罢了,这么看,你和阿璟之间的误会应该都说清了。” 周妤柔假笑,魏苻也笑:“周同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什么要掩饰的,你又想在我身上扣什么帽子?” “朱同学,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妤柔那双眸子晦暗如墨。 知道魏苻不仅仅是个倔强小白花,还是个带刺的刺猬,她决定加大力度打击她。 “你别误会,我这人性格就这样,你别想太多。”魏苻反怼回去,“你是不是很闲?听秦老师说,你钢琴学的不错,但最近就懒散起来,怪不得他说你退步了,很失望呢。” 闻言,周妤柔脸上那惯常挂着的虚伪笑意,如同被瞬间冻结的湖面般骤然凝固,渐渐隐没于她阴沉的面容之下。 “朱同学,和秦老师关系很好?”周妤柔似乎有点在意这事,含笑问她。 哪怕她眼中透着可怕的寒意,但定力极好,没有和传统恶毒女配那样失态破口大骂。 魏苻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并没有回答她,她一步步走上阶梯,越过周妤柔往上走:“那么想知道,你自己去问秦老师呗。” 周妤柔面容冷若冰霜,转瞬之间便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寂。 【宿主,如你所愿,拓跋璟约女主去寻宝,估计很快就会相处出感情,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2300汇报消息,提醒她。 周妤柔嘴角勾起,并不担心,胸腔中的火气被她猛压下去,“以拓跋璟对我的好感度,我并不担心最后勾不过来,他已是我的囊中之物,我现在在意的是秦慕白。” 周妤柔眼中的算计越发浓烈,拓跋璟作为男主,在她的算计下好感度已直线上升。 但秦慕白。 这个剧情里低调的音乐协会会长,百年世家新贵,和拓跋璟完全不一样。 从她到这个位面,被秦慕白教导开始,她就在想尽一切办法攻略他,但始终攻不下他的心,他简直和机器人一样。 周妤柔心生苦恼,更多的是不甘心。 尤其是在看到作为女主的朱雨桐能意外得到秦慕白的关注,她就更加不甘心。 天道果然就是偏爱女主,什么好男人都给她。 周妤柔心中冷笑,眼中的恶意越发浓烈。 等着瞧吧。 第384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26 魏苻回到寝室,收拾东西先准备洗澡,1258在脑海里呼她:“魏魏,拓跋璟显然另有目的,你干嘛要答应他?” 1258了解宿主做任务的风格,面对拓跋璟这种虐过委托人的渣男,她对他绝对没有好感,更不可能会愿意同他凑在一起。 “这是原剧情剧情线吗?你是不是没办法更改这个位面的剧情线?”魏苻反问1258。 1258沉默两秒,实诚道:“这是个特殊任务,世界之神请我们来的目的是要我们帮助委托人改变,但这个剧情线保持不变。” “我是可以改啦,但要沟通下,而且原剧情里没有这个剧情。” “原剧情没有这个剧情线,现在在周妤柔来后才有,周妤柔在攻略拓跋璟,拓跋璟现在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估计是为比赛的事,拓跋璟才找上我,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在周妤柔看来,这是男女主相处的一环,即她认为我和拓跋璟会像原剧情里那些欢喜冤家打打闹闹最后相爱,她在这个时候挑拨插足才最有意思,你明白了吗?” “周妤柔授意的?你才做给她看?”1258惊讶。 “是不是她授意的我不知道,但有她的原因,毕竟在攻略拓跋璟这方面,她干的不错。”魏苻评价了下,“拓跋璟都为她找上我了。” “她想要看见什么,我就让她看见什么,我答应拓跋璟这件事,就是她想要看到的,我不答应,她可能还会设别的“套”让我钻呢。”魏苻。 “原来是这样。”1258作为系统,是个机器,知道攻略者目的都在攻略男主,但对于她们针对女主的心机这点,他还是不太能理解全部。 魏苻进卫生间开热水,一面洗头一面道:“周妤柔这类人和上上个位面的季瑶差不多,她自诩走剧情来虐男女主,但实际上她虐的只有女主,别看她以感情来虐男主,让男的爱而不得,到最后她都会和男主在一起。” “以走剧情为名义,扮演“恶毒女配”来虐渣,那为什么最后黑化的都会是女主角呢?为什么男主就可以完美洗白隐身,变成一个“错爱”女主,实际是爱她这个恶毒女配的“走入歧途”的好男人呢?” 魏苻在头上打泡泡,闭着眼道:“周妤柔喜欢嘲弄别人的感情,想用爱情打击别人,容易当小三的人,基本都有这种傲娇病:他愿意跟我在一起可能只是条件合适,愿意为了我伤害原配和孩子才是真的爱我。” “在周妤柔眼里,她认为我就是那个应该要被伤害的原配,我被虐的不够深,不足以体现出拓跋璟对她的爱意,对拓跋璟来找我这事,她乐见其成。” “我猜她最希望拓跋璟爱上我,我们俩最后闹的风风火火,但最后以悲剧收场,这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她想在这样的感情上给我沉重的打击。” “周妤柔是很自大的,自负的人,对这样的人,就不能以小白花的姿态对她,她骨子里的高高在上每时每刻都在不经意间散发,我在她面前怯懦,她就越得意,我要虐她,就偏不如她的愿。” “拓跋璟是个傻蛋,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在我看来,地位远低于周妤柔,所以我要先虐她,打脸周妤柔是主要的,拓跋璟也不能放过,他现在来算计我,是他自己欠抽。” 魏苻洗完头,拿毛巾把头包上,问1258:“让你监视周妤柔,她最近都在干什么?” “自从上次在钢琴教室被你怼一回后,周妤柔认为你作为女主被天道眷顾,学什么就成什么,她很不甘心,想要打败你,这几天都在练钢琴,但除练钢琴,她也在分出心神来攻略拓跋璟和秦慕白。” “周妤柔总会在钢琴上和秦慕白有来有往的聊天,话题不偏不倚拐到秦慕白单身这件事上,有几次都在制造一些不经意的倒霉事让秦慕白出手相助。” “怪不得她问我和秦慕白是不是关系很好这事。”魏苻现在懂了,“她是怕我这个天道眷顾的女主角和秦慕白搭上线,怕秦慕白会喜欢上我这个女主,她不甘心。” “原剧情里,秦慕白什么身份?” 魏苻之前做任务都有遇到秦慕白,但两个位面的秦慕白是不是同一个人她还不确定,现在这个位面又来一个。 她只能确定三个秦慕白的性格相似,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她基本可以确定秦慕白是某个大佬,是来位面世界玩的。 “秦慕白在原剧情里是个低调的华裔富豪,还是国外音乐协会会长,他家世很豪的,家里好几家大公司,国外也有分公司,名下房产非常多,父母健在忙着工作,他本人喜欢音乐,因此入门艺术,他和拓跋璟的家世,可以说是不相上下那种,不过他原剧情里没参与男女主女配之间的狗血恋中,只专心音乐。” “秦慕白两年前被周家父母邀来给周妤柔做钢琴教师,作为教师,他的确尽心尽力,原剧情里原恶毒女配对他有好感,但秦慕白对她无感。” “现在还不确定,周妤柔是因为她的委托人的遗憾攻略秦慕白的,还是她自己想要攻略秦慕白的,反正她现在是同时撩两个人。” 1258说到这里,又灵光一闪:“魏魏,你干脆在周妤柔面前制造和秦慕白的暧昧场景,刺激她让她生气,这也可以达到虐值的。” “不要。”魏苻面无表情的拒绝,“和秦慕白,我实在暧昧不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在他手下练琴都快崩溃了?” “就这我还能保持尊敬就不错的,还想让我表现出羞涩?”魏苻表情难以言说的复杂。 “虐渣的事我心里有数,你监视她们就好。” “好哒。”1258相信自家宿主现在做任务已经趋于成熟,也就不再多说。 魏苻按约定时间来到海上,拓跋璟已经准备好寻宝装备,几个背包挂在摩托艇上,他则是身着合身的紧身衣搭配夏威夷短衫,那一身肌肉线条分明,散发着健康的活力。 拓跋璟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头盔,自信的眼神从护目镜后透出,和魏苻打了个招呼后,他低头仔细检查着摩托艇的设备。 只看到拓跋璟一人,魏苻纳闷:“你家世这么好,干嘛不开游艇去?” 拓跋璟啧一声:“这是赌局,我按照约定,不能带太多帮手,得找个靠谱的,我身边那些保镖,都没你能打,不然我找你干嘛?” 魏苻无力吐槽,看一眼天气,风很大,她对拓跋璟道:“感觉会变天,不然我们改天去吧。” “那不行。”拓跋璟拒绝,“赌局已经开始,今天就是冒险时间,我的行程已经在我那几个朋友电脑上记录下,怎么能打退堂鼓啊,这一回我要赢了,能拿他们好几辆新车呢。” 拓跋璟乐呵呵,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表情摩拳擦掌,“有一辆车我早看好了,这回一定拿下。” 魏苻面无表情看他作秀。 以拓跋璟的家世那几辆车对他来说不是事,这么白嫖狐朋狗友的东西,这些说辞大概率是假的。 暂时不明白拓跋璟真正想干什么,魏苻只能见招拆招。 第385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27 “为什么就备一辆摩托艇?”魏苻问他,“就算你不能多带人上岛,你也考虑下我吧,找个人送我一程。” 拓跋璟啧一声,“你怎么那么麻烦,我带你不就行了吗?我们俩现在可是搭档,能不能有点信任感?” 魏苻:770377 很难有信任感。 配合拓跋璟演戏给周妤柔看,魏苻没再计较,询问背包里的东西,确定没问题才坐上摩托艇。 拓跋璟启动前还好心的跟她说:“你实在害怕可以抱紧我。” “不用。”魏苻没什么表情的说。 “真的?”拓跋璟挑了下眉,也没再说。 他马上启动摩托艇,熟练操控着在海上飞出一道弧线,弄得魏苻一上一下的,她被风刮得脸疼,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好好开?” “摩托艇嘛,本来就该这么开才刺激,你这村里来的土包子就是俗。”拓跋璟见她这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畅快的笑。 魏苻木着脸狠掐他腰上的肉,弄得拓跋璟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儿弹起来,叫道:“猪小妹!你干什么?” “你再不好好开,我把你扔海里喂鲨鱼。”魏苻。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拓跋璟黑着脸,训斥她,“我是赶时间,你以为宝藏好找啊?” 魏苻也不甘示弱,“我查过你说的那个岛,距离也不远,你不赶时间今天也能到,你赶着投胎啊?还是故意的?你不知道我没坐过这种心里害怕吗?” “你害怕可以抱紧我啊!”拓跋璟大叫,“我刚刚不是允许你抱了吗?” “我抱紧你有个屁用啊?你不玩刺激一上一下会死还是怎样啊?”魏苻心里马勒戈壁,凶巴巴骂回去。 “操!”拓跋璟咬着牙一句爆粗口,秉承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他只好稍微降低速度。 魏苻的感觉没出错,就在拓跋璟开出没多久,不远处的天空出现一片巨大的乌云,黑压压的,还正朝着他们迅速逼近。 拓跋璟的心猛地一紧,魏苻也意识到不妙。 这可能是一场风暴。 “可能要有风暴,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魏苻说。 拓跋璟不赞同,“那个岛距离我们不远,马上就要到了,怎么能半途而废,我现在开过去,你抓紧。” 魏苻撇撇嘴,没话说。 风暴来得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得多,转眼间,乌云就笼罩整个天空,狂风呼啸着,海浪开始变得汹涌澎湃。 摩托艇在巨浪中上下颠簸,仿佛一片无助的树叶。 拓跋璟沉着脸努力地控制着摩托艇的方向,试图冲出风暴圈。 但巨浪一个接一个地打来,让他们难以招架。 死死攥住那辆银黑色碳纤维外壳的摩托艇把手,摩托艇身上炫目的荧光蓝条纹在暴雨中若隐若现。 这艘经过他特意改装过的海狼牌摩托艇原本配备着流线型船体和高性能涡轮增压发动机,此刻却在浪尖上颠簸如一片枯叶。 拓跋璟把控方向躲避时,一个巨浪从侧面袭来,艇尾的铝合金防撞架瞬间被折断,金属碎片在狂风中迸射如利箭。 豆大的雨点很快像子弹噼里啪啦砸在他们身上,魏苻觉得这场面真的很有节目感,但她现在也懒得多说。 拓跋璟踉跄着试图调整方向,但失控的艇身突然侧翻,船壳在礁石上重重刮过,留下一道狰狞的裂痕。 魏苻和拓跋璟同时坠入海中,她落水后还在心里咒骂拓跋璟,怀疑他是有预谋杀人。 拓跋璟想说点啥但被浪花拍下去,魏苻从水中冒出小脑袋后,心累的抹一把脸,后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将沉下的拓跋璟捞起来。 摩托艇侧翻后,海水疯狂灌入破损的舱内,仪表盘在剧烈震动中碎裂,火花四溅。 拓跋璟刚醒来,被炸开弹射出来的零件砸到脑袋,两眼一翻白又晕了过去。 魏苻想骂人,但要保留力气,只能拖着拓跋璟往那即将抵达的小珠岛上游过去,期间还将一个漂浮的背包勾过来。 魏苻拖着人和包顶着暴风雨艰难游上小岛沙滩,缓过来后给昏迷不醒的拓跋璟两巴掌,他不适的皱眉,但还是没醒。 魏苻拖着拓跋璟到不远处的林子里,狼狈的打开背包拉链。 拓跋璟备的两个背包,一个放着生存必需品,一个放着工具装备。 她拿到的这个是放着生存必需品的,有放在真空袋的干衣服,小毛巾、能量棒,饮用水、住宿用品有轻便帐篷,睡袋和防潮垫,还有小型急救包,内放绷带和消毒液止痛药等。 没找到通讯工具,自己的手机也灌水失灵,魏苻打算等等看,不行让1258呼叫救援。 被迫在岛上荒野求生,魏苻见拓跋璟迟迟未醒,又检查下他的脑子,脑袋没大伤,但左侧脸被炸裂开的零件划出血痕,就先用小毛巾按着。 雨还没停,拓跋璟就先醒来了。 拓跋璟艰难起身,揉揉脑袋,头疼的问:“这是到哪儿了?” 魏苻面无表情瞟他一眼:“到小珠岛上了。” 得知安全抵达,拓跋璟才算松一口气,身子骨一软又软趴趴倒下。 魏苻白他一眼懒得多说,好不容易等雨停后,她才外出,但只能找到湿淋淋的枯树枝,还得晾着等干点儿才能用。 魏苻手机进水失灵,只能扒拉拓跋璟身上有没有手机。 迷糊中的拓跋璟感觉有人在摸他,猛地惊醒见魏苻手在他身上乱摸,他当即黑着脸:“朱雨桐!你做什么?” 魏苻木着脸问他:“你手机呢?放哪儿去了?” 拓跋璟龇牙咧嘴:“我穿的潜水搭休闲服,哪有口袋,放包里了。” “我没找到。”魏苻。 拓跋璟纳闷,拿起背包一翻找,随即皱眉道:“不是这个包,还有一个呢。” “掉海里了,没找到。”魏苻如实说。 “什么?”拓跋璟面露失望,上下扫魏苻一眼,“你这么牛,都能把我从海里捞回来,找不回来一个背包?” “要不是你这个累赘,我早就找到了,都是你拖累我。”魏苻没好气地甩甩树枝上的水摆放在外头晒干。 “……”拓跋璟。 拓跋璟没话说,毕竟自己被海浪拍晕是事实。 拓跋璟揉揉自己的脑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俩人收拾东西后又等待很长时间,魏苻等枯树枝干后点火,自己的手机干后看能不能恢复,拓跋璟翻来覆去在帐篷里动弹,跟弹涂鱼一样蹦来跳去。 “朱雨桐!我的藏宝图呢?”拓跋璟一脸着急。 魏苻莫名其妙脸:“我怎么知道,东西你背的,我只是个打手,你问错人了吧?” 拓跋璟一副有气不能撒的表情:“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魏苻。 靠,自个儿弄丢东西怪她? 魏苻可不惯着这狗东西,呛他道:“你少逼逼赖赖的,拓跋璟,刚刚要不是我,你就死海里了,东西是你备的,丢了肯定是你的错,关我什么事?” “我不管,你马上把藏宝图找到,不然就跳海里把另一个背包找上来打电话救援!” 拓跋璟拧着眉不服:“我怎么跳啊?你看看那海浪,准备海潮了,我还跳下去,要回不来怎么办?” “你说说你,你还能干点啥?”魏苻嫌弃脸。 “……”拓跋璟。 拓跋璟心里的计划泡汤,现在岛上就两个人,他是有气不能出,只能先忍着魏苻这个泼妇。 时间一点一点过,夜晚很快来临。 岛上很冷,俩人身上的干衣服都已湿透,只能靠着火堆取暖。 第386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28 点起火堆后,魏苻才让拓跋璟从帐篷里出来,拿出他带来的干衣服进去换上。 拓跋璟见魏苻穿着他带的衣服,一脸不爽:“朱雨桐,你怎么问都不问一句就穿我的衣服?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因为我恶,我是毒妇,行了吗?”魏苻拍拍抖抖湿衣服,没给好脸色:“我作为你的搭档,你就带两套男装来,拓跋璟,你什么意思?你有把我当搭档吗?刚刚要不是我你都死海里了,穿你件衣服又怎样?” 魏苻拿救命之恩来压他,拓跋璟气得磨牙,“朱雨桐,我发现你这个人不仅没礼貌,还很蛮横无理,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我再怎么蛮横无理也没有随便去霸凌同学。”魏苻板着脸坐在火堆边拷衣服不看他。 拓跋璟沉默片刻。 沉默两分钟,他起身从包里拿出剩下一套衣服进帐篷换上,出来后直接把湿衣服丢魏苻脑袋上,“给我烘干。” “我把你烤了信不信?”魏苻丢下衣服,满头黑线的看他,“你自己没手吗?” 拓跋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哪怕落难他也一副天王老子我最拽的表情:“你还想不想要钱了?虽然你是我打手,但要不是我雇你来你能有这机会?” 魏苻冷笑:“拓跋璟,要不是你找上我,我又缺钱,你以为我会答应你?我那是给你机会。” 拓跋璟真要被魏苻的鬼逻辑气晕,叉着腰走到她面前:“朱雨桐,你要是想拿到那二十万就得乖乖听我的,不然我就不给你了,让你空着手回去。” “而且现在手机没了,没法与外面通讯,咱俩可能要被困在这儿一段时间,在找到藏着的宝贝之前,你最好祈祷你能活下去。” “得了吧。”魏苻嫌弃的说:“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二世祖,这包里的食物就那么点,你要是抢不过我,还没人来救援的,你最好祈祷你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拓跋璟被呛,气得不行。 他这才想起朱雨桐这个泼妇很能打,被气得不行又无可奈何,只能老老实实坐下拿起衣服烘干。 魏苻找来几根长架子当衣架把衣服挂上,拓跋璟见她这样也有样学样。 魏苻心里无语,都懒得说。 这货生存技能为零,怎么敢出来冒险的啊? 虽然白天天气闷热,但到晚上这岛就温度骤降,为取暖俩人就只能靠着火堆取暖,期间拿出零食充饥。 魏苻问起拓跋璟有关宝藏的事:“你那个宝藏藏在岛中心?” “是啊。”拓跋璟啃着面包,漫不经心道:“要往岛深入走,大概要走个一天吧。” “一天?”魏苻作出震惊样,“是要徒步走进去再徒步出来?” “废话。”拓跋璟白她一眼:“要不怎么叫冒险,你该不会以为能坐车进去吧?这地方就是个未完全开发的小岛,哪来的路让车开进去。” 魏苻面色沉重:“你朋友为什么要在未开发的危险小岛藏东西让你找?这种还未被开发的地方,林子里可能有很多我们都不清楚的野生动植物,很危险。” 拓跋璟看她一眼,垂下眸,别过脸说道:“那、纯粹图个刺激嘛,你知道,我们有钱人玩腻很多娱乐项目都喜欢找刺激。” “能不能不把找死说得那么清新脱俗。”魏苻吐槽一句后就瘫着脸道:“太费时间了,我拒绝去,明天我就要回去,你想办法联系人来救援。” “你脑子没毛病吧。”拓跋璟不能理解的看着她:“我们都到岛上了,你现在说回去?” 魏苻目光薄凉的看着他:“拓跋璟,你别告诉我来之前没做过攻略,从我们登岛的地方到岛中心,步行至少得走三天,一天我们怎么可能到达?而且你现在连图纸都没了,我们不是盲目找吗?” “建议你跟你朋友说延迟比赛,等过几天天气好再来。” “多耽误时间。”拓跋璟思索都不思索,直接拒绝:“我们明天就找,我记得路,你跟着我去。” “不。”魏苻还是拒绝:“我明天就要回去,太费时间了,这种没把握的事我不干。” 拓跋璟冷笑:“那你速成练钢琴参加音乐比赛倒不觉得是没把握了?” “朱雨桐,你就这么容易打退堂鼓?” “那又怎样,这是两码事,我对钢琴有点把握,对你这盲目的冒险活动没有。” “不行,你不能回去。”拓跋璟还是拒绝,瞥她一眼道:“实在不行,你在这儿等我,我找到东西再回来找你。” 魏苻不想和他再拉扯下去,“拓跋璟,你非逼我拆穿你是吗?你连架子都是照着我搭的,能有什么野外生存技巧?” “你这么强硬不准我回去,不会是想拦着我参加音乐比赛?”魏苻一针见血。 拓跋璟心里紧张,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魏苻:“你胡说什么?” “别怪我多疑,你时间卡的太巧合了,我已经练了快两个月的钢琴,马上就要参加比赛,就在花朝节假期后,假期只有三天,我今天就跟你耗费一天,等我回到学校,大赛快开始,要是在这儿耗,我还能参加比赛吗?” 拓跋璟坏事被戳穿,伪装如同一层薄薄的纱,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他无处可藏。 眼神里闪过一丝躲闪,不可一世的气焰瞬间熄灭,拓跋璟脸颊发烫,更不出声应魏苻的话。 沉寂片刻,他才面色凝重的看她:“你知道,还跟着我来干嘛?” “我想要钱,所以赌一把,可现在还没开始,我就知道这就是个幌子,不想陪你玩下去了。”魏苻如实说。 “不是幌子。”拓跋璟皱着眉说道:“朱雨桐,其实,如果你可以放弃音乐比赛,我还是可以给你二十万的,比起大赛得到的奖金,我能给你的甚至更多。” “不用了,我不收你这施舍来的钱。”魏苻开始演倔强小白花人设,“拓跋璟,你少拿那点儿臭钱来羞辱人,我要帮你能挣到钱是我的本事,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拿钱来羞辱我,寻宝是你故意编出来想阻拦我比赛的谎话,我不上你这当,也不收你的钱。” “你不就是为钱才参加比赛的吗?”拓跋璟不明白她想干嘛,“现在我给你钱,什么都不让你做,你干嘛这么死心眼?” “你干嘛白给我钱?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我还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参加比赛呢。”魏苻怀疑他的动机不纯。 她说完这话,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道:“哦……不会是为周妤柔吧?你怕我在比赛时赢了她?” 拓跋璟一听却笑起来,“你能赢妤柔?别痴心妄想了,她拿过不知道多少次奖项,你以为你练两个月就能赢得了她?我是怕你自取其辱。” “我自取其辱跟你有什么关系?”魏苻挑了下眉,没有半点生气,依旧语调阴阳:“你觉得我不能赢就应该放任我去比赛才对,这么拦着我,不是害怕是什么?” “这么担心我赢周妤柔让她伤心,你就快点去给她烧个香拜佛祈祷她获胜吧,比你绞尽脑汁把我骗来耽误我时间强。” 拓跋璟以冷脸回应她的阴阳怪气,得意倨傲道:“反正我已经把你骗来,我现在也没通讯能联系外面,你要真想回去,就自己想办法游回去吧。” 拓跋璟被拆穿后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魏苻也不再同他争执,吃完东西安安静静在火堆旁烘衣服。 她久久不说话,拓跋璟心里也有异样的难受和不爽,借着火光打量她半边冷然的侧脸。 他沉默片刻忍不住道:“朱雨桐,你是不是很讨厌妤柔?”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从哪儿看出来?”魏苻看也不看他,也没承认。 “妤柔去找你,代宋甜甜她们向你道歉,你却故意绊倒她,在钢琴教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非要和她犟上。”拓跋璟不明白她为什么讨厌妤柔。 妤柔很温柔,也很善良。 “你恶龙吗?”魏苻瞪他一眼超级大声的说。 “什么?”拓跋璟一时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拧着眉,“你说什么鬼话?” “我说你耳聋吗?”魏苻拍拍自己的衣服,火大的说:“你上回没听到她在音乐教室点评我钢琴的话?没看到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跟你上回居高临下让我向凌戈道歉一样,我就讨厌你们这种随时随地散发优越感的人,喜欢从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你这么对我,我揍了你,周妤柔也这么对我,她是女的我不好动手,就用她最擅长的钢琴压她,就这么简单。” 拓跋璟没想到是这么离谱的理由,瞬间觉得魏苻心眼真小。 第387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29 拓跋璟无法理解,快气笑的表情:“就因为妤柔点评你,你就要跟她杠?” “就杠,怎样?”魏苻气呼呼的说:“我就要去参加比赛,看能不能压她一头。” 拓跋璟看她这幼稚的样想笑,但他忍住了,怕她动手。 和拓跋璟算撕破脸皮,魏苻再次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联系外界?” “没有。”拓跋璟瞅她一眼,还是如实道:“除非我在规定时间内找不到,我安排的人就会来找我。” 魏苻真的醉了:“你一个富家公子太子爷,大少爷做派,你出门不让人跟着,就不怕哪天死外头?” “怕什么?”拓跋璟一脸狂娟,“我底下那帮保安都没我能打,谁敢绑我。” 魏苻木着脸没说话。 原剧情确实没人敢绑拓跋璟,但会绑身主这个小白花女主。 心累的揉一把脸,魏苻让1258准备下,放出微型机器人入海去把装着拓跋璟手机的包带上来。 “借海水冲到沙滩上就行。”魏苻交代一句,起身打着手电去海滩。 “朱雨桐,你去哪儿?”拓跋璟见她起身,纳闷时,也站起身,但他才刚站起来就连打几个喷嚏。 他感到几分冷意,但还是皱着眉跟上去,“猪小妹,你不会真要跳海游回去吧?你没毛病吧,要跳也不是现在跳啊,你明天再跳吧。” “我跳你爹了个根。”魏苻回头瞪他一眼,“你别跟着我,我去看看你那包有没有被水冲到沙滩上。” 拓跋璟见她不识好歹,也不跟着去,就回到火堆,嗤笑一声:“随你的便,要是让海滩上的碎石什么的扎伤算你倒霉。” 魏苻没有那么倒霉,拓跋璟脑子里担忧的那些她一点没碰上,在海滩上找了十来分钟才“好运”的拿回另一个背包。 拓跋璟缩在火堆旁,身子骨有些发冷,呆坐一会儿后,他感觉脑袋有点晕,见魏苻真的提着包回来,他感到不可置信:“你怎么拿到的?真的被海水冲上岸了?” 魏苻没理会他,将包放好拉开拉链,东掏西扯,终于找到被真空袋封着的手机。 她拿起,准备拨打电话时,拓跋璟忽然伸手钳制住她的手:“朱雨桐,你等等!” 魏苻虎着脸和他拉扯,抬手就要扇他一巴掌,拓跋璟惊到忙退开。 “拓跋璟,你想干嘛?”魏苻警惕的看着他。 拓跋璟心里着急,还试图劝说魏苻:“你就答应我,在这儿等学校的音乐比赛结束再回去,我会给你补偿的。” “我说不要。”魏苻懒得喷他,“我就要参加比赛,拓跋璟,你就那么肯定我能赢吗?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妤柔的本事?还是说她以前那些成绩都是假的,你以前也是这么帮她把选手困在岛上让她获胜的吗?” “当然不是!”拓跋璟不知道怎么说,他总有种感觉,面前这泼妇会伤害到妤柔,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总之,你要是答应,你什么要求我都能满足你。”拓跋璟没过多解释,皱眉继续劝她。 “我不需要。”魏苻阴阳怪气嘲讽他,“这么心疼你那个妤柔,你就当上评委把她的评分提上来吧,你家不是很有钱吗?用钱砸呗,不舍得为你的女神出钱算什么护花使者啊?” “拓跋璟,连我这样的贫困生都瞧不起你,何况你那个女神,你别以为就你一个人追她,想吃天鹅肉的多了去了,你在这儿和我耗,人家说不定都被谁约吃饭去了。” 魏苻这话惹火拓跋璟,他顶着发热的脑袋和魏苻争执起来,“你以为妤柔和你这种嫌贫爱富的人一样吗?你懂什么?” 他说完,还要上手抢手机,魏苻木着脸,直接把他暴揍一顿。 拓跋璟被摁在地上捶,肿着脸直骂魏苻泼妇,母老虎。魏苻也不甘示弱,就骂拓跋璟怂蛋,二世祖窝囊废。 俩人各不相让,拓跋璟身子发烫,魏苻拧着眉意识到什么,没再动手,松开他扔一旁。 她再次拿着手机想联络外界,结果却发现没信号。 这个小岛地理位置不好,导致手机无信号,魏苻啧一声臭着脸对拓跋璟道:“拓跋璟,都怪你,这破手机没信号。” “哈哈哈哈,朱雨桐,你活该!”拓跋璟心里畅快,脸都肿了还不忘挖苦她,“等我的救援一到,我让你在这岛上当野人,你别想回学校了!” 魏苻:(﹁“﹁) 这货真的很智障。 魏苻怀疑没接管家族的拓跋璟大脑发育不全,不和这个智障计较,想着明天再去海滩边试试,小岛未完全开发,岛内是无信号,不知道外面会不会好点。 实在不行让1258操作。 夜色渐深,魏苻找来其他枯树枝点火,拓跋璟还时不时打喷嚏,帐篷里没有保暖的被褥,他只能缩在火堆旁取暖。 拓跋璟身体越来越不适,身体又热又冷,还连打几个喷嚏。 魏苻纳闷的看他一眼:“拓跋璟,你是不是病了?” 拓跋璟闷声闷气:“可能是,刚淋了雨,又吹了风,能不受冻吗?” 魏苻:(﹁“﹁) 阿西吧,这家伙不仅智障,身体还很菜鸡。 魏苻轻飘飘翻了个白眼,哦一声,面无表情道:“那你别传染我,拓跋璟,你不许呼吸了,你呼吸就会把病毒传染给我。” 她蛮横无理取闹:“从现在开始,布轮许你呼吸啦!” “……”拓跋璟。 拓跋璟真觉得魏苻这女人不仅有病还很没有同理心。 “朱雨桐,你有没有点同情心?我现在可是病人。”拓跋璟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切齿的说。 “你的病又不是我导致的,要不是你执意要来,你也不会生这一场病。” “还让我同情你,你刚刚怎么不同情同情我?还阻拦我联系外界,我要是不联系,你就等着病死在岛上吧。” “别动。”拓跋璟听魏苻絮絮叨叨的指责,正待还嘴时,忽见她背后的黑暗亮起一道幽绿色的光。 “魏魏,有狼。”1258也及时提醒。 魏苻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这个未完全开发的岛上存在不少野兽,刚刚俩人的动静,已经引起暗处野兽的野兽注意。 野狼嗅着气味寻过来,处境陷入危险。 拓跋璟带来的两个包,一个装着生存物品,一个装着工具装备,魏苻刚刚翻找手机,将背包中的瑞士军刀放在一旁。 那把刀就在拓跋璟旁边。 魏苻想起身过去,拓跋璟却先一步动身,一把将魏苻扯开,手上的刀猛地刺过去,但那头野狼敏捷的跳开,爪子还刮了一把拓跋璟的脖子,他疼得表情骤变跪倒在地。 野狼偷袭失败后并没有逃走,而是在附近来回荡。 魏苻不知道这狼是不是有同伙,捏紧手上的银针,夺过拓跋璟手上的瑞士军刀,打着手电走向黑暗处。 周围静得很,魏苻听到粗粗的喘息声。 黑暗中,她的视线扫过四周,看到一道黑影在她右边略过,魏苻手电打过去,那头狼正好朝她脸扑过来。 魏苻冷着脸抬脚踹开它,几步追上去,手上的瑞士军刀刺入它的皮肉,狠狠一划,它呜咽两声,很快断气。 杀死野狼,魏苻以防血腥味将其他野兽引过来,拖着野狼往沙滩走去,扔在海中。 魏苻忍着疼回到帐篷旁,坐好后才开始检查刚刚被烫到的左手。 拓跋璟刚刚把她扯开摔一跤,踩到的火星弹起,有一块不小的砸在她左手背上,疼得魏苻想骂娘。 用矿泉水冲洗下烫出来的伤口,拓跋璟捂着狼抓伤的伤口呻吟,他又冷又热,脖子还出血,此刻狼狈得不行。 拓跋璟这菜鸡样,担心他就这么死了不好虐渣,魏苻一脸生无可恋给他处理伤口。 魏苻粗暴的把拓跋璟的手掰开,矿泉水清洗后用消毒液消毒,实在没其他药就用绷带先绑着减少出血。 “你……”拓跋璟见魏苻沉默无声给他处理伤口,一时无言以对。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魏苻就转身回帐篷拿出睡袋丢给他,“拓跋璟,缩进去。” “……”拓跋璟。 虽然知道朱雨桐是好心,但她这副命令的口吻真是让人倍感不适。 第388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30 事到如今,拓跋璟也不和她计较,他真感觉自己很难受。 乖乖照做,他刚缩进睡袋,魏苻就用矿泉水往毛巾上浇水铺在他额头上。 做完这些,她坐回火堆旁,拿出手机再次试着联系外界。 拓跋璟难受的咳两声,不由得转过去看向她,明亮的火堆映着她的脸颊。 火光下,那双眼眸深邃明亮,她眉头紧锁的看着屏幕,忧愁似雾如烟,弥漫在她的眉眼之间。 火光在她的脸上闪烁,明明灭灭间,将她脸上的忧愁刻画得愈发深刻。 这静下来的一幕并没有什么奇特的,但却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凝在她身上。 除身边的火堆噼啪声,就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屏住呼吸,生怕一丝声响便会惊扰这份宁静,只是静静凝视着那火光中的剪影。 很长一段时间,拓跋璟都会想起这一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印象深刻的是这一幕,也说不清自己那时候是什么感觉。 思来想去,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朱雨桐,也没有那么坏。 “魏魏,拓跋璟对你的好感度提升了,现在是30%。”1258跳出来,语气有些欣喜。 魏苻没什么反应,把背包放后面,身子向下靠上去,只看着满天繁星百无聊赖的数着。 拓跋璟哆哆嗦嗦的挪动着想靠过去烤火,魏苻眯了眯眼,很嫌弃的让他离远点。 拓跋璟真受不了她这暴脾气,“朱雨桐,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我刚刚可是为保护你才受的伤。” 魏苻嘈多无口,心里骂一句尼玛后:“拓跋井,你个猪队友,我都懒得喷你!” 她抬起被烫伤的手,“你下手能轻点吗?要不是我动作快撑住,差点儿就毁容了。” “……”拓跋璟。 拓跋璟像个幼稚的熊孩子,知道错但不肯认:“就算我有错,至少我没丢下你一个人跑路吧。” “你还不如跑路呢。”魏苻吐槽。 “……”拓跋璟。 朱雨桐这个泼妇! 沉寂几秒,拓跋璟气性消下,再度出声:“朱雨桐,我看你也没那么坏,实在不行,你在比赛时故意弹错一个音,事后我也给你补偿,你看行吗?” 魏苻直接闭上眼:“你还是留口气吧,别等救援队找到我们时,让他们费劲儿抬着你的尸体回去。” “……” 拓跋璟看她这样就知道她不答应,他也闭上眼。 沉默好一会儿,他问她:“你就只赢妤柔这一次,是吗?” 魏苻翻了个身,“拓跋璟,你还是没明白,我不是要赢她。” “为什么?” 魏苻没有回他,拓跋璟等很久也没有得到答复,他起身看过去时,她的呼吸平稳起伏,再叫她时,她也不应。 拓跋璟心情复杂的躺下,沉沉叹一声后,他顶着晕乎乎的脑袋难受好久才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拓跋璟感觉自己的脸蛋被人拉扯,他皱着眉咒骂一句,一睁开眼就看到魏苻那张冷冰冰的脸。 拓跋璟一下子惊醒,但还有点不服。 “你做什么?” “起来,我叫救援了,收拾东西。”魏苻没好气的催促他。 拓跋璟起身,揉揉伤口处,还有点儿疼,但头没有那么疼了。 甩甩脑袋,拓跋璟精神劲儿有了点,和魏苻收拾好东西往沙滩走。 “少爷!” 负责来接拓跋璟的管家驾驶豪华游艇抵达,拓跋璟看着热泪盈眶的管家纳闷:“刘叔,你怎么会来?” 刘叔嗐一声,道:“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被困在小岛上,我打电话跟你朋友核实了,听说你被狼抓伤,这才赶过来,这事还没告诉先生太太,怕他们担心,先回去吧。” 拓跋璟看一眼魏苻,她没说话,将包塞给拓跋璟,“拿着,我手疼。” 她一点也不客气,拓跋璟竟也习惯了,招呼刘叔后面的几个保镖,二世祖的脾气又起来:“这么多人就杵那儿看着什么意思?过来拿!” 从荒岛倒霉蛋变回太子爷,拓跋璟可神气了,上游艇后就向魏苻炫耀自家的壕。 魏苻在游艇上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见拓跋璟也收拾干净,刘管家知道他被狼抓伤,还带来私人医生检查给他打狂犬疫苗。 拓跋璟恢复精神气,底气十足的让魏苻上座,刘管家不知道魏苻什么身份,但能和自家少爷一起在岛上住一晚上,不是女朋友也是极好的朋友,自然好好招待。 刘管家安排上很多菜肴,魏苻终于吃上一口热饭,但也没有吃得很悠哉,因为拓跋璟一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怎么样?要没有我,能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吗?”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的话,我可以放低要求,你就比妤柔弹得差一点就行。” “你要是答应,我再送你一辆车。” 魏苻面无表情听他叨叨,也没打搅他,她把自己面前的饭菜炫一小半后,喝一口饮料就起身到上层甲板那儿去吹风,还顺走一串葡萄。 拓跋璟见魏苻一再无视他,面部绷紧,忍气吞声又凑上去,“朱雨桐,你到底想怎样?” 魏苻懒洋洋看他一眼,往嘴里塞一颗葡萄,“拓跋璟,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你能不能少折腾。” 拓跋璟这时也终于没辙,感到几分无力,他转身就想走,但又有些奇怪的不甘心促使他留下来。 拓跋璟也不跟她说话,他静静地背靠着游艇甲板的栏杆,海风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带来一丝咸咸的味道。 他微微眯起眼睛,这一刻心情也平静了些。 扬了扬脖子舒展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她倚着游艇甲板的金属栏杆,咸涩的海风掠过发梢,将乌黑的发丝吹成凌乱的诗行。几缕发丝调皮地掠过她白皙的脸庞,她轻轻抬手,动作自然的将发丝别至耳后。 拓跋璟看她的穿着,他没有特别备衣服,应该是她和管家招呼要一条裙子。 这条裙子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名牌,就是一条象牙色无袖露肩真丝半身裙,裙子没有其他的装饰,脸上也没一点妆容,大概也只能用纯来形容她。 拓跋璟悄咪咪盯着她,倏的发现她左手上的疤,恍然:“你的手严重吗?有没有让医生看过?要是需要,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哼,不需要。”她故意将脸转向别处,恢复刺猬一样的硬气。 “这时候跟我客气上了?”拓跋璟呵笑一声,“朱雨桐,你要这么客气,刚刚那么狼吞虎咽吃我的饭菜干嘛?” “哼,我就吃。” 拓跋璟怒极反笑:“这衣服我没让管家备,你倒好,使唤我也就罢了,连我家的人你也使唤上了!” “哼,我就使唤。” “……” 拓跋璟真被她气笑了,又苦于压不住她,打不过骂不过。 他无可奈何,便也不再多说,只怄气似的说:“随你,顶着丑疤痕上台小心被扣分!” 魏苻没理会他,拓跋璟也没离开,俩人陷入诡异的沉默,静静的吹着风。 最后还是拓跋璟耐不住跟她搭话,“姑奶奶,算我服了你,等会儿我让医生给你开药带回去,求你用吧,就当是我感谢你救我一命,行吗?” “行。”魏苻也不客气。 “……”拓跋璟。 靠! 游艇抵达目的地,魏苻拿上自己的衣服和医生开的药,转身就下游艇离开。 拓跋璟也跟着下去,但想开口又不知道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下去。 “少爷,这是朱小姐刚刚给的钱,说是衣服和药的。”刘叔将魏苻给的钱交给拓跋璟,问怎么处理。 拓跋璟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干嘛收她的钱?难道我是什么很刻薄的人吗?我有让她给钱吗?” “……”刘叔。 刘叔了解自家太子爷的脾气,想了想说道:“可能朱小姐不喜欢欠人情吧。” 拓跋璟依旧臭着一张脸,让人把他的车开来。 第389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31 等拓跋璟开着车追上去时,魏苻已经坐上一辆的士离开。 拓跋璟停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满脑袋乱麻闷闷不乐,他狠狠心,驾车拐弯离开。 魏苻顺利返校,花朝节假期,学校放假,秦慕白所在公益组织同样放假,她只能暂停音乐先钻研自己的立裁设计。 直到收假,距离音乐比赛还有一天的时间,魏苻继续到钢琴教室练琴。 和往常一样,魏苻熟练的弹奏钢琴键,秦慕白在一旁指导。 一首曲子完整弹奏下来,他才开口:“有点进步,音色保持稳准,肢体控制的节奏律动不夸张。爬行按键,节奏也柔和。” “你的手怎么回事?” 秦慕白点评后,注意力放在她左手疤痕上。 魏苻看一眼说道:“不小心让热水烫到,不过没事,已经上药,不影响。” 秦慕白静静凝着那道疤,两秒后,他说道:“花朝节去哪儿了?” “?” 魏苻一脸莫名其妙,抬头看他:“秦老师,怎么忽然问这个?” “在海滩上看到你和人开摩托艇出去,那天天气不好,也没见你回来,掉哪儿去了?”秦慕白都不问具体情况,直接就说魏苻落哪个地去。 港真,魏苻都怀疑他可能清楚她和拓跋璟的情况。 这货在海上有监控? 回答问题前,魏苻先问他:“秦老师,你知道宁璐吗?” “什么凝露?”秦慕白眉头微皱,将手上的课本放在钢琴上,对魏苻不回答问题的行为似有些不快,重复道:“是不是摔到哪个岛上去了?” “……”魏苻。 很明显,这个秦慕白没get到她话里的意思。 魏苻如实道:“被一个骗子骗出去玩,遇到海上风浪落海里,被冲到小珠岛上,在那儿点火过一晚上,不小心让火烫着了。” 她将一切和盘托出,省得秦慕白再问,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自己还想吐槽两句。 秦慕白听后没评价,只说道:“你先练琴,等会儿我过来检查。” 魏苻表情丧丧的,继续练琴。 等她把一首曲子弹下来时,秦慕白正好回来,招呼她:“过来。” 魏苻起身走过去,阳光斜斜地洒在木纹桌面上,尘埃在光束中轻盈地浮动着。 秦慕白让她坐下,他手上拿着一个青绿色的圆形膏药盒,膏药盒上面没有任何文字,不知道是什么药。 那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手背上浅浅的青筋微微凸起,清冷的外表下似乎蕴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 那一瞬间,魏苻又想起宁璐那个位面,那个一打五的秦慕白。 她真心怀疑面前这个人可能就是那个位面的秦慕白,但刚刚的试探,他显然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还是她说的不够明白? “手过来。”秦慕白嗓音冷冽,习以为常的强势扑面而来。 “秦老师,我已经上过药了。”魏苻看他这架势,有点心塞。 这不会是剧情线的异变,把秦慕白变成追求身主的男二之类的吧? 魏苻蛋疼的表示不要。 “这个药效果更好。”秦慕白再次让她伸手。 “魏魏,周妤柔要来了。”1258出声提醒。 她来干什么? 周妤柔有系统,她也知道她在这里练钢琴,如果是想做坏事,那趁她一个人在时就该这么做,但现在秦慕白也在,那就不是做坏事。 和秦慕白有关? 魏苻思索片刻,眼见秦慕白取下青绿色盒的盖子,棉签沾药,她没有再犹豫,伸出手。 秦慕白身姿如松柏般挺拔,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怪不得说黑衬衫是男人的医美,他穿这身很显他的身材,人也帅。 魏苻伸出手后,他垂眸望着她受伤的手背——那片烫伤的皮肤顶着丑陋的疤。 他从不轻易展露情绪的脸上凝着罕见的郑重,拉住她的手,指节分明的手指刻意放缓动作。 薄荷与茶树油的气味悄然逸散在空气中。 魏苻不知道那药是什么,除薄荷味,她隐约闻到熟悉的中草药味。 他蘸取药膏的棉签是崭新的,尖端被消毒液浸润过的痕迹还未完全干透。 “秦老师,这是什么药?” “家乡的老法子,比医院的药管用。”秦慕白淡淡解释一句。 “以后不要去危险的地方玩。”他又嘱咐一句,“没事就在学校练琴,那种海上运动不适合你。” “在学校我可能待不下去。”魏苻说。 “怎么说?” “我得兼职,学校的花销很贵的,我参加比赛就是因为我穷,才想尽办法挣点钱的。” “不是在校外做兼职了吗?假期可以去做兼职,但别和人去玩危险游戏。”秦慕白又提起海上的事。 魏苻感觉他什么都知道,无语两秒,她抓住话里一个点:“秦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在校外做兼职?” “开车路过食味仙,看到你在里面做服务生。”秦慕白声音不咸不淡的解释两句,“紫雨林学院的贫困生或多或少都会在外面找兼职勤工俭学,我遇到过几个,你不是例外。” 秦慕白上完药,又抽出一张无菌纱布轻轻覆上,医用胶带粘好,见没问题,才说道:“这纱布要一天后才能取下来,知道了吗?” 魏苻点头,抬头看他时,耳边也听到动静,她马上扬起一抹笑:“秦老师,你真好。” 秦慕白脸上没什么表情,收拾东西时,教室门被推开,秦慕白目光望过去,魏苻也回头看。 周妤柔一身浅色连衣裙,教室的灯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拥有一张能让很多人驻足的面容——肌肤如樱花般莹润透白,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眉眼是精心雕琢的完美弧度,眼眸如琥珀般清澈,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朦胧感。 那头长发如黑色瀑布垂落在肩头,柔顺的发丝间偶尔闪过几缕栗色挑染。 周妤柔温柔的面容挂着一抹笑,那双明亮的眼睛总是含着笑意,仿佛藏着一汪春水,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第一眼看到秦慕白,周妤柔眉眼柔和,但她很快发现坐在一旁的魏苻。 她愣了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甜美却充满寒意的笑容,“秦老师,原来你还在这里。” 秦慕白那张清冷面容依旧没任何变化,他慢条斯理的将棉签纱布消毒水收进一个小医药箱,将药交给魏苻,“留着,以后有用。” 魏苻也坦然收下,“谢谢秦老师,麻烦你了。” 秦慕白点了个头,后看向周妤柔,“什么事?” “我今天有空,秦老师在花朝节那天答应帮我一个忙的。”周妤柔柳眉轻蹙,显露出些许无辜,那双眸子水光潋滟的,“你忘了吗?” “现在吗?”秦慕白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他收拾好东西,对魏苻说道:“还可以再练钢琴吗?我让程老师来指导你。” “没问题的,秦老师有事就先去忙吧。”魏苻也没打搅。 周妤柔已经看到那一幕,哪怕没看到系统也告诉她,她知道,所以想要掰回一局。 魏苻也没阻拦,她和秦慕白关系没好到不许他去他就听的地步,虐周妤柔这事得慢慢来。 周妤柔目光停在她身上几秒,只笑了笑,“朱同学,你真的很勤奋,希望比赛时,你能得偿所愿。” “借你吉言,你也努力吧。”魏苻学秦慕白扑克脸回她。 周妤柔这时也似乎并不想和魏苻起冲突,心思都在秦慕白身上。 俩人离开后,魏苻继续练钢琴,时间到就回寝室。 第390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32 音乐大赛如期而至,魏苻没穿什么名牌裙子上,就穿了那件象牙色半身裙,她抽中的号是5号,周妤柔是3号,钢琴曲目的一共就六人。 周妤柔的钢琴校花名声学校尽人皆知,其他四人也曾在音乐赛上露面,只有魏苻这个萌新,她的名声大概只能追究到和拓跋璟的糗事,几乎没人知道她会弹钢琴。 魏苻听着主持人报节目,已经到周妤柔。 她穿着一袭精致的黑天鹅绒礼服,优雅中透着一股冷冽的气质。 礼服的裙摆轻盈飘逸,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摆动,宛如暗夜中绽放的神秘花朵。 领口的设计独具匠心,镶嵌着一圈细密的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她的头发被高高盘起,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增添了几分柔美,那精致的妆容更是将她的美丽凸显到了极致。 拓跋璟在观众席上看着心上人出场,眼中带着欣赏和眷恋。 周妤柔的本事不用多说,她表演的曲目就叫《黑天鹅》,穿搭也很配这曲子,坐在钢琴前,她左手先动,低音部的轻快律动如同踩在云端漫步,而后右手按上高音区,装饰音如风铃摇曳。 她很快进入状态,琴声由轻转重,加快速度,用连续的三连音与和弦制造出风暴来临的紧张感,紧接着又突然收束,回归宁静的主题。 这种收放自如的掌控力,让台下听众的情绪随她的琴声起伏跌宕。 虽然没听到任何夸赞声,但台下的闪光灯证明一切。 周妤柔起身鞠躬时,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她一如既往的表现出色。 周妤过后,就是第四个人,魏苻趁这间隙去后台卫生间洗手,顺便将秦慕白上药的纱布取下来。 纱布取下来后,魏苻说不震撼是假的,被烫伤的手背竟然恢复得完好如初,像没受过伤一样。 不知道秦慕白给的什么神药,确实震惊到她。 在想着要不要遇到秦慕白时问问这是什么土方子时,她听到背后有动静立刻扭头看过去。 周妤柔一身黑色礼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但眼底的恶意都快溢出来。 周妤柔没说话,魏苻也没有先开口。 她缓步走来,就在魏苻旁边,缓缓抬起那纤细如玉的手,轻轻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倾泻而下,温柔地包裹住她的指尖。 “朱雨桐,为什么你会想做一个衬托我的跳梁小丑呢?虽然我身边并不缺这样的人,但你是第一个这么莽的人。” 周妤柔声线温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而又不易察觉的弧度,红唇轻启,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你以为在音乐教室弹下那首曲子就能比得过我?不说家世,就单论这场比赛,阿璟已经打点好,无论你怎么努力,你都会输。” 魏苻眯了眯眼,不清楚周妤柔是不是在走剧情又或者是借走剧情的名义来打击她,反正她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她惹错人了。 “原来你之前都是靠拓跋璟那个傻蛋打点的,那你怪不得我嘲笑你。”魏苻将纱布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抽过纸巾擦了擦手,“你本来就没这么厉害,我还道你这副尾巴翘到天上的模样跟谁学的,原来是拓跋璟,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毕竟不是我和阿璟这种阶级的人,当然不能明白有关系和权力的好处。”周妤柔嘴角笑容加深,不仅没有否认,甚至故意刺激。 她说完这些,又故作惋惜地说道:“唉,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别到时候输得太惨,可就没人可怜你了。” 魏苻将纸扔进垃圾桶,“那又怎样,你有关系,我有天赋,不管这次比赛结果如何,我都会和秦老师继续学钢琴,你的拓跋璟再牛,也不可能在全球钢琴大赛给你铺桥搭路。” “就算他真这么牛,我靠着秦老师指导也不会太差,毕竟他不止一次夸我有天赋,我要能搭上他这条线,也不枉我来紫雨林走这一趟。” 魏苻故意拿秦慕白刺激,周妤柔想撩秦慕白,秦慕白又对她没有兴趣,她心里的胜负欲被激起,哪怕自己没能攻略成功,她也不乐意让她这个女主得到。 周妤柔的自我中心性很强,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应该在闪光灯下过璀璨人生,认为自己就该被全天下人哄着爱着。 现在遇到秦慕白这个一无所动的冰块人,她表面冷静,心里急的不行。 尤其在看到秦慕白和她这个女主有交集,她的刀子真是迫不及待就想捅到她身上。 魏苻偏不让她如意。 周妤柔讥讽她,她也毫不畏惧的还击,双输总比单赢好。 周妤柔眼底的寒意几乎要迸射出来,她紧抿着唇,直到听到主持人在宣魏苻的名字时,她才缓缓道:“那就祝愿你,得偿所愿吧。” “谢谢。”魏苻没什么表情的离开。 魏苻走上舞台,她并没有打扮得特别亮眼,就是淡妆出席,清雅如一幅清新的水墨画。 裸色的唇彩轻轻勾勒出自然的唇形,浅淡的眼影让双眸更显灵动。 没有浓妆艳抹的张扬,只有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从容。 坐在钢琴前,舞台灯光倾泻而下,她以淡妆示人,没有浓烈的色彩喧宾夺主,唯有琴声与素净的面容相和。 魏苻表演的曲目是《钟》,和《黑天鹅》一样是高难度曲目,从外界看,对周妤柔这样对钢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是轻而易举,但对她这样的新手来说,不练个把月还不足以达到熟练的地步。 魏苻有位面历练,大约有两年的时间都在练钢琴,这两个月的练习旨在帮助她恢复肢体记忆,这首曲子,她早已经炉火纯青。 随着手指的跳动,琴声缓缓流淌,她的手腕灵活如飞蝶,快速音阶的跑动清晰如泉水奔流,毫无滞涩。 高潮部分的双音与八度跳跃,自然过渡后,以雷霆般的气势敲击琴键,音符如雨点般密集落下,却又分明可辨,在琴键上迸发出一场华丽的烟火。 最后结尾处的颤音处理,细腻如蚕丝,将音乐的情绪推向极致,让人热血沸腾又回味无穷。 表演流畅自然,魏苻结束尾音,起身鞠躬,评委台先响起掌声,后是观众台的热烈掌声。 她起身鞠了个躬退场。 魏苻发现黑暗中始终有一道注视的目光,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拓跋璟一直在盯着周妤柔,他今晚也在。 魏苻也没和他对视,鞠躬后下台。 在后台等着音乐比赛结束,周妤柔意料之中的冠军,但她还没来得及欣喜,因为魏苻的名次就在她之下,排第二名。 领过奖后,刚下台还没等人离开,就撞见周妤柔。 她眼底的寒芒未收,但仍挤出一抹笑,朝她道:“朱同学真厉害,才练两个月就把这首曲子拿下。” 魏苻故意春风得意:“谢谢,你也不赖,顺便提醒下你,刚刚弹奏《黑天鹅》这首曲子时,你尾音有重叠乱了,不过比上次好点。” “上次你弹的钢琴弹得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乱抓琴键,毫无章法可言,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尖锐刺耳,让人听了心生烦躁。指法混乱,节奏不稳,仿佛在琴键上随意跳跃,完全不顾及乐曲的流畅和美感。” 魏苻越说,周妤柔面色越发不好看。 她想打断时,魏苻直接来了个重击:“你也是有进步的,相信秦老师知道会很高兴的,你继续努力吧。” “朱雨桐,你很得意吧?”四下无人,周妤柔索性也不装了。 1258检测到周妤柔的虐值在提升,并在脑海中提醒她。 第391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33 “来到这个学校,靠着所谓的倔强,坚韧和不服输,你成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你就觉得你赢了是吗?”周妤柔火力全开,“你该不会以为靠这你所谓的品德和钢琴就能攀登上流社会,一步步往上爬吧?” “周妤柔,其实我还挺喜欢你这幅讨厌我的模样的。”魏苻唇瓣翘起来,“比起你一脸温柔笑意盈盈却私下想整我的样子真实多了。” “实话告诉你。”魏苻说:“我来学校就是来学习的,拓跋璟针对我是为什么,你大可以去问问你的阿璟,至于你,你是自己犯贱。” “我早说过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的好朋友宋甜甜和玉流雯整我,你以道歉为由出现在我面前,还试图绊倒我,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货。” “我参加钢琴比赛是想打你的脸,吸引所有人注意那是我的本事,你有本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啊,光冲我喊只会显出你的无能。” “你参加比赛,名次在我之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周妤柔嗤笑。 “我练两个月能在你之下那就是我的本事。”魏苻一点受影响,“说真的,你练这么多年钢琴,真是白练了。” 魏苻做过宁璐那个位面,宁璐是真的钢琴天才,拿过多次奖项,更是个有名的学霸。 魏苻不是,她靠得是宁璐留给她记忆和本事,不可能压的过周妤柔,但比其他人强仅在周妤柔之下这也已经足够。 说完这话,魏苻继续虾仁猪心:“你幸好不是跟我比服装设计,那才是我真正的爱好,不然我让你输得更惨。” “不好意思刚刚骗了你。”魏苻傻白甜笑容乐呵呵道:“我没有要往钢琴方面走的意思,纯粹就是呛你而已,这回赢的比赛够我在学校风光一阵子,你继续努力,不用在意这回的。” “不然我参加了你怎么办呢,是吧?” 魏苻说完收笑就走,周妤柔想继续上前还击,身后有人叫住她。 “妤柔。” 是拓跋璟。 魏苻听到拓跋璟的声音,头也没回走得更快。 拓跋璟到来,周妤柔眼珠子一转,对拓跋璟温柔道:“不是让你不用来等我吗?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那不行,周叔叔周阿姨交代我把你送回家,他们明天就要来看你。”拓跋璟早就看到那人。 虽然是不远处,他听不到她们说的什么,但猜也知道她会和妤柔怎么针锋相对。 想了想,拓跋璟拧着眉看一眼魏苻的方向道:“那好像是朱雨桐那个泼妇,她没对你说什么吧?” “没有。”周妤柔笑容亲切,“朱同学很厉害,还说以后有机会也往钢琴方面走,我的钢琴教师秦老师也很看好她呢。” “她?”拓跋璟听到周妤柔吹捧魏苻,不觉得厉害,还嗤之以鼻,“不知道她什么鬼运气,竟然让她拿了第二名。” 【宿主,拓跋璟对女主的好感度提升了,现在是35%】 周妤柔听着拓跋璟对魏苻的鄙视,心里还没来得及喜,2300就提醒她拓跋璟对魏苻的好感度又提升,她的表情当场就僵住。 周妤柔死死抿着唇。 【宿主,朱雨桐毕竟是世界女主,有天道主角光环,想搞掉她不容易,宿主加油!别在男主面前暴露啊。】 2300相信自家宿主的本事,一路过来它都看在眼里,见宿主面色阴沉忙鼓励又提醒她注意伪装。 周妤柔只得压住心里的火,咒骂这个位面的天道,心里想别的办法。 魏苻拿着奖杯回到寝室,一进寝室开灯,迎面就是礼花炮朝天放,金纸碎片洒在她身上,紧跟着一阵欢呼声。 “雨桐,你太厉害了!”许千卉扎着两个小辫给笑呵呵给她庆祝,还拿出一个小蛋糕,“庆祝你获奖,我请你吃一顿。” 她说完又肉疼起来:“这么小一蛋糕花了我好几百块,疼死我嘞。” 魏苻吓一跳后又朝露出笑颜,吹灭蜡烛,“谢谢!” “你不知道,你的视频在学校论坛上又传爆了。”许千卉拉着她坐下给她看视频。 视频很多都是她的单人演奏,但也有人把她和周妤柔的演奏放在一块儿对比,于是下面的评论就是一番争论加捧一踩一。 魏苻一眼看下去,发现追捧周妤柔是大多数,但也不乏真正懂钢琴的夸她两句。 对这事,魏苻没怎么在意,毕竟这不是什么糗事引起轩然大波。 钢琴比赛只是打击周妤柔的一个小手段,她接下来并不打算走钢琴。 比赛结束,魏苻将自己全部精力放在立裁和视频上。 万事开头难,魏苻这几个月只积累几百个粉丝,距离成为百万博主还任重道远,她只能继续深耕。 在视频爆火给她带来巨额收入前,她只能继续找兼职。 魏苻周末往外找好几个兼职,但都没有找到,有一天她有些累,买了杯饮料坐在公园凉亭下乘凉休息。 这一坐,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猪小妹!” 拓跋璟身着一件红色皮夹克,内搭黑色衬衫,下身搭配黑色长裤。 他穿着时装界新品经典黑衣衬衫,那细腻的质地紧贴肌肤,隐隐透出健硕的身材线条。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他坚实而性感的锁骨,脖颈上还戴着一条男士虎头银项链,还是这个位面的名牌tf刚出的glistening新品,价值二十多万。 黑衬衫外套着一件鲜艳夺目的红衣皮夹克,皮夹克的质感柔软而富有光泽,仿佛第二层肌肤般贴合他的身形。 红色与黑色的搭配,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拓跋璟浓密而卷曲的头发被风吹得根根分明的摇曳,搭配那张痞帅的脸蛋,他可以说是这公园最靓的仔。 但魏苻看着他那副拽拽的样,实在欣赏不来他的高颜值。 拓跋璟在这儿,魏苻没什么好表情:“拓跋璟,你在这儿干嘛?” “我走走啊。”拓跋璟不说真话,还是那副流里流气的模样,抬着下巴看人。 他像是知道什么,啧一声摇头乐呵呵道:“朱雨桐,你是不是还在拼死拼活的找兼职啊?我盯你半天了,吃瘪这么长时间还奔波不停呢,就这么缺钱啊?” 魏苻:(﹁“﹁) 这货真的很闲,盯着她干什么? 魏苻直接问:“你盯着我干什么?想趁机报复我是不是?” 拓跋璟拧着眉:“朱雨桐,你被害妄想症这么严重吗?虽然我们之间有过过节,但看在岛上那件事的份上,我大度点儿,原谅你了。” “……”魏苻。 阿西吧,有猫病?谁原谅谁? 要不是他把她骗到海岛上,她会在那儿吹一晚上风还被火烫伤? “你能不能别提了。”魏苻白他一眼,懒得多说:“我不是说以后各走各的路吗?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了行吗?” “我和你之间那点儿破事,就这样销声匿迹行不?” 拓跋璟黑着脸:“朱雨桐,你别太看得起你自己,我要不是心好记着你这点儿帮助我还不过来呢。” “你不是想找兼职吗?”拓跋璟终于开始提正事,“现在就有个兼职让你做,你做不做?” 魏苻觉得他不怀好意,但想起剧情线,她知道到哪一步,一脸疑惑的:“什么兼职?” 拓跋璟也不卖关子。 第392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34 “妤柔的生日快到了,我们很早就认识,今年她的生日将在我的紫山别墅举行,这是我爸妈特意交代过的,不是什么大事,但我平时不喜欢家里太多佣人,现在要办生日会,还有很多人来,人手不够,正招员工呢,你要不要试试?” 拓跋璟这么一说,魏苻抓住机会,“好啊。” 拓跋璟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微眯眼,“你刚刚那么警惕我,现在怎么忽然答应得这么快?” “我缺钱,我爱钱,行了吗?”魏苻想也不想给出理由。 “……”拓跋璟。 拓跋璟拧着眉,很不喜欢她这副德行,可想想又觉得正常,他嘴角一勾,“说真的,朱雨桐,来我家帮忙,你可别把事给搞砸了。” “要面试吗?”魏苻放下饮料问他。 “跟我走吧。” 拓跋璟忽然大度起来,邀魏苻上车,车辆一直开到近郊区的紫山别墅,经过一座庄园时,魏苻的目光随即被吸引过去。 “这庄园是你家?” 拓跋璟看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表情得瑟,“不是,不过我家和这庄园一样,紫山别墅庄园就两栋,我家买下一栋,还有一栋是学院的。” “院长的?” “这不清楚,听我爸妈说,这是学院留给身份尊贵的客人的。”拓跋璟没太关注这事。 魏苻也没再问,来到拓跋璟住的紫山别墅1号,签下合同,她算是把自己给卖了一段时间。 魏苻在紫山别墅工作的事,周妤柔很快从2300口中得知。 周妤柔还沉浸在魏苻音乐会第二名挑衅她的怒火中,得知魏苻已和拓跋璟搭上线并到紫山别墅工作,她的脸更加阴冷,“原著朱雨桐和拓跋璟欢喜冤家作对打脸周妤柔这个恶毒女配剧情里有这么一段吗?” 【是没有的,宿主。】2300回复她。 【自从宿主来到这里后就开始攻略拓跋璟,除原定剧情拓跋璟会霸凌女主的剧情不变,其他都在悄咪咪发生改变。】 【剧情虽然发生一点改变,但女主最后会找回真正的家庭认亲成为千金大小姐这个剧情是不变的,这次周家父母来给你庆祝生日会,女主要是在宴会上出现,引起注意,那距离她回到周家的日子可不远了。】 【到时候,你这个假千金可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周妤柔不以为意,红唇轻勾。 谁被赶出去还不一定呢,要不是为走剧情,她一定留下来和朱雨桐狠狠斗一回。 【宿主,你走剧情就走剧情,不要总是试图攻略男主和秦慕白嘛。】 2300略显忧桑的说。 【毕竟咱们是因为这个位面的恶毒女配跑路才来走剧情的,只要完成应该走的剧情就行。】 周妤柔嗤笑一声,对于自家系统摆烂的姿态,她持以鄙视:“你懂什么?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诩天道之子占尽全部的姿态,周妤柔不过是拓跋璟和朱雨桐爱情下的炮灰,既然她跑路了,我接管这个身体,怎么可能只走剧情这么简单?” “原主的悲剧就是在遇到朱雨桐开始的,不好好虐她一回怎么对得起这个身体的主人?” “再说,我攻略拓跋璟也不妨碍我走剧情,我走的剧情就是做恶毒女配搞事,虐女主抢男主是我的工作,我这也算在老老实实走剧情。” 2300没话说,也说不过自家宿主的。 她话是这么说,但最后结局都会让位面的男主对她爱如骨髓,女主则是普遍黑化。 她彻底从女配逆袭成女主。 【你还说,刚搞砸上个位面的任务,女主都黑化,小世界都崩坏了,我们差点儿被锁定哎】2300还是劝宿主悠着点别太过。 周妤柔冷嗤一声没应它,反问2300秦慕白的好感度。 【秦慕白目前对宿主好感度依旧为0】 2300都有些心累。 【我已经检测过多次,这个秦慕白在原剧情里就是不近女色的,连女主朱雨桐他都没太过关注,宿主你使再大本事也拿不下他的】 【他就是个怪人】 周妤柔不这么认为,秦慕白的家世和拓跋璟家不相上下,颜值也是逆天,他如果不是男主,也是位面衍生出来的某个大人物,系统现在或许查不到,但将来可不一定。 她来这一回,有这样好的家世和颜值,不攻略一把这个帅气的男人也太不值当。 周妤柔不肯放手,尤其是知道秦慕白对她的好感度依旧没有变化,她就更加不甘心,暗暗发誓一定要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秦慕白对朱雨桐好感度有多少?”周妤柔心中对魏苻这个位面女主充满恶意和警惕,她能在短短时间学好钢琴就是天道对她的眷顾。 如果不是这个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天道就是不公平,让朱雨桐这个这样的贫家女突增才艺不突兀奇怪吗? 还是天道就是想让朱雨桐这个贫民女孩打压原主这个千金,才刻意转变的剧情? 周妤柔越想越不甘心,除不爽魏苻这么风光外,更不爽她可能会因女主的身份得到秦慕白的另眼相看。 【宿主,经检测,秦慕白对女主朱雨桐的好感度为0】 2300解释:【秦慕白喜欢音乐,女主的确表现出惊人的天赋,这也许是秦慕白格外关注她的原因,但目前为止,秦慕白对女主的好感度也没一点变化】 周妤柔这才放心些,就算她现在不能攻略下秦慕白,也不让他成为朱雨桐的裙下臣。 再攻略不下来,大不了动用道具。 周妤柔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周妤柔的生日宴如期举行,魏苻早进入庄园熟悉工作流程,适应得还行,但在女主被配角找上门制造麻烦的剧情里,她还是遭到“特殊”对待。 “朱雨桐!” 魏苻刚端菜回来就遭到厨师长的呵斥,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魏苻,生怕她跑了似的,手上的抹布啪一下扔到她身上,“你不知道今天人手不够吗?跑哪儿去了?!” 魏苻拿起抹布,“我刚刚端菜去了。” “不管你去哪了这都不是理由,现在马上把桌子擦了。”厨师长并不想听她说话,厉声指挥魏苻去干活。 原剧情的刻意针对很快到来,魏苻在厨房忙活,时不时有人撞击她,差点儿将她撞到端菜的一个女孩身上,要不是她有功夫底子及时稳住,真就砸上去了。 刚稳住身子,魏苻身边倒下一些调料品,在光洁的地板铺开一道粘稠的痕迹,她抬眼看过去,女主管端着身子冷冰冰道:“把地板拖干净。” “……”魏苻。 该死的剧情搞刻意针对是吧? 魏苻淡定起身,等拿着拖把将地板拖干净后,她捏紧手上的银针准备搞事。 “妤柔,生日快乐。” 正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冷光,宴会厅的玫瑰藤蔓缠绕着银质餐具,紫雨林学院和周妤柔关系好的都来了,拓跋璟的好友也都给面,宴席上的人数约有几十人。 黑玫瑰在鎏金花瓶里肆意绽放,香槟泡沫在杯中碎裂,礼服贴近的窸窣声与宾客们敷衍的祝词交织,成了这场盛宴最刺耳的伴奏。 “柔柔,我的宝贝女儿,生日快乐。” 周方晴和丈夫来到女儿身边,眼中带着浓浓的爱意。 今天不仅是女儿的生日,还是她的成人礼。 “妈妈。”周妤柔亲昵的上前搂住周方晴的手臂。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反射出一片金黄。 周妤柔站在众人中心,蛋糕被推上来时,她聆听众人的祝贺歌声,吹灭蜡烛后,2300提醒她:“宿主,女主出现了。” 周妤柔目光看向系统提醒的方向,魏苻和其他佣人端着菜到长桌边放着,她穿着剪裁合体的工作服,熟练的将菜放下后离开。 周妤柔心中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393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35 拓跋璟自然也注意到魏苻,在后厨的事他一清二楚,甚至是他特意安排过,不要对她客气。 这回,他想看看她怎么应对。 知道会遭到什么样的歧视,也想知道这样的她,会怎么应对,会像对他那样蛮横无理,还是忍气吞声。 拓跋璟从她来到紫山别墅时就一直关注那道身影,这几天他频繁挑事,她总是一副忍无可忍又不得不忍还拿他没办法的样,这让他感觉到久违的掌控感。 他变本加厉,在今天的宴会加大工作量,就想看她忙得焦头烂额,最好过后能来求求他。 拓跋璟心里畅想美事,却没想到记挂的人一眼都没看他,上菜后转身就走。 拓跋璟心里不爽,想跟上去,周行俭提着酒杯上前和他打招呼寒暄,“小璟,这次可真麻烦你了,幸好你和妤柔在同一所大学,以后可得帮我们看着她。” “叔叔,您客气了。”拓跋璟在外是个二世祖,但在心上人的父母面前也不敢造次,罕见的扮起乖孩子。 拓跋璟被周父拖住步伐,周妤柔已经来到魏苻面前,出声叫住她,“朱同学。” 魏苻回头,表情不变,“请问有什么事吗?” “朱同学,你不是在食味仙做服务生吗?怎么会到这儿来呢?”周妤柔和闺蜜韩悦宜来到她面前。 周妤柔一脸惊讶的问出疑惑。 “不知道被哪个贱人接连投诉,店长怕影响门店辞退我了。”魏苻一点不客气的说。 宋甜甜和玉流雯几人也早看到魏苻的身影,见好友前去,也忙去助阵。 魏苻看到这四人,头发丝想也知道她们接下来会说点什么。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上次不是提醒你了吗?”周妤柔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你的工作态度不太好,不早点整改会被投诉的。” “你看,现在不就被投诉了吗?” “你说的那么准,我现在怀疑投诉我的那个贱人就是你。”魏苻板着脸说。 周妤柔面色一僵,还没开口,韩悦宜就护起闺蜜,“我说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妤柔只是问你为什么会被辞退,你干嘛含血喷人?” “你没听到我后面说的话吗?”魏苻今天来就是来搞砸宴会的,也不用客气,她子弹上膛准备开火。 “我只是怀疑,你别对号入座。” “你!”韩悦宜实在没见过魏苻这么嚣张的人,更是想为闺蜜出头。 看着魏苻手上的推车,韩悦宜挑挑眉道:“我忽然想起我有个戒指落在花圃那里,你把推车推回厨房后去花圃给我找找,可能是掉进那儿的水池里,你仔细点。” “抱歉,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办不到。”魏苻直接拒绝,“这不是我的工作,如果你的东西掉水池里,我建议你找专业打捞公司。” 韩悦宜皱眉:“朱雨桐,你摆什么臭架子?既然是来工作的,那服务客人就是你的工作内容,是你的任务,如果你干不了,那你就辞职。” “我是来为这栋房子的雇主工作的,你是客人,麻烦认清自己的地位,我现在有雇主交代的任务,除非你让拓跋璟自己来跟我说。” “你!”韩悦宜火大,嗓音尖锐,“朱雨桐,你到底在嚣张什么?难道你以为拓跋璟会帮着你?” “如果你有毛病,建议你去医院看看,我厨房还有别的事。” 魏苻跟看智障似的看着她,说完推着车就要走人。 宋甜甜拧着眉和玉流雯在后面嚼舌根,“真没见过这种人,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穷人的骨气?这么有骨气干不了服务生以后可别再干了,我们可不敢使唤。” “那下回就别来使唤我。”魏苻转头给她们做了个鬼脸。 “朱雨桐!”宋甜甜气得要死,严厉呵斥她站住,这声音把走近的周方晴惊到,她快步走过来,轻凝眉,“怎么回事?” “阿姨。” 周方晴出现,宋甜甜几人都低下声音乖巧起来,满脸受委屈的样。 “妈。”周妤柔亲昵的勾住周方晴的手臂,贴近她,凑近她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遇到那个服务生,就是我上回说的那个。” 周方晴和女儿联系过询问在校情况,自然也从女儿的吐槽中听过,对魏苻有印象。 闻言,周方晴打量魏苻,又从韩悦宜等人口中得知情况,眼里不由得一抹厌恶:“紫雨林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进,依我看,学院的招生最好还要有品德面试才好。” “小璟也是,招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周妤柔见周方晴开口挖苦,心中喜悦,更是不放过魏苻脸上一个表情。 这种亲生母女相互伤害的剧情最有意思。 对于周方晴的挖苦,魏苻并不放在心上,从1258的监视那里得知周妤柔的动向,周方晴对她有恶意实在在再正常不过。 就算是在原剧情里,她一开始不知道身主是她亲生女儿也没什么好脸色来着,也是在后来得知真相心疼身主后期才想尽办法弥补她的。 面对周方晴这个亲生母亲的刻意嘲讽挖苦,魏苻面无表情转身就要走,周方晴皱眉叫住她:“等等。” “有什么事吗?” “朱小姐,恕我直言,如果你来这里是工作的,那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悦宜只是让你去找找戒指,并没有特意刁难你,就算你不去,也不该露出这样的嘴脸面对远道而来的客人,你知道,你这样做对你之后的工作有什么影响吗?” “这位阿姨,麻烦你看看客厅,这样闲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人少她需要我帮忙那我会去,如果她只是想找事耽误我的时间,那我有必要回绝,我是来工作的,给我开工资的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如果想让我去做别的事,就让拓跋先生来跟我说吧。” “你是小璟特别招进来的吗?”周方晴听到她这话,猜测她进来的方式可能不同,不然不会这么嚣张。 “算是吧。”魏苻说。 周方晴明白了,依旧端着身子道:“那你等一下吧。” “你去,把你们家少爷叫来下。”周方晴让一旁端饮品的服务生去叫拓跋璟。 “周姨,怎么了?”拓跋璟听说魏苻又惹麻烦,还惹上的是周方晴,感觉大事不妙,忙借口和周叔叔离开快步过来。 “小璟,你特招进来的这个服务生好大的架子,不是你的命令她不听,我是使唤不了,但如果她后面的工作也这么让人难办的话,就怕会让你难堪。”周方晴话里话外都是让拓跋璟尽早解决魏苻这事的意思。 拓跋璟听完来龙去脉,看一眼毫无惧色的魏苻,心里暗骂一声,忙对周方晴道:“不好意思周姨,您等等,这事我会处理的。” “朱雨桐!”拓跋璟说着,带着低气压来到她面前。 “拓跋璟,我不干了。”魏苻面不改色,先发制人。 “你说什么?”拓跋璟眉头都要皱成一个川字,心里更是憋得慌。 他刚想当着心上人的面给朱雨桐这个泼妇一个教训,没想到她直接给他当头一棒。 “你耳朵塞驴毛了?”魏苻一脸嫌弃,将手上毛巾丢在推车上,“今天的活干完了,明天我不会来了,现在正式跟你提出离职。” “朱雨桐,你能不能不要闹?”拓跋璟沉着脸,咬牙切齿,“你到底在干什么?什么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就这么受不了别人说你?” “受不了。”魏苻懒得跟他废话,直说道:“你给我钱,我只听你的,行了吗?” “……”拓跋璟。 她这话说的,竟然有种诡异的暧昧感。 拓跋璟压下心里奇怪的想法,深吸一口气道:“你给周姨她们几个道个歉,这事就过了,以后你也别在厨房工作,到大厅来。” 拓跋璟觉得他已经足够给她面子,足够帮衬她,就希望她收敛脾气听他一回。 说实话,他真不知道朱雨桐这怼天怼地,脾气比天还大的臭毛病是怎么养成的,要是在他家,他一定挨个把她身上这些坏毛病都纠正过来。 “我不。”魏苻拒绝,“我讨厌她们,我拒绝道歉,我已经跟你提离职了,你不批准那是你的事,你不批准的话,从今以后你出现在学校,见你一回我就揍你一回。” “……”拓跋璟。 拓跋璟真觉得面前这人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难道是他前半生顺风顺水老天爷看不过去让她下凡给他增加坎坷来了? 第394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36 听到魏苻这么嚣张的话,周方晴先绷不住,护着小辈,“朱雨桐,你也太嚣张了,你是员工,小璟好心招聘你给你工作,你工作态度不好不改进也就罢了,现在还想事后寻人麻烦,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狠毒?” “我还能再狠毒一点。”周方晴开腔了,那魏苻也准备开火。 “怎样?”魏苻冷着脸,她甩开推车上前,拓跋璟担心她要动手,忙挡在周方晴面前,沉着脸:“朱雨桐,你别闹,你想进警察局吗?” 魏苻看拓跋璟紧张的样子,生怕她在宴会上搞事,她随意的瞥周方晴一眼,对他道:“我现在正式跟你提离职,今天我的工作时间到了,不加班,有什么想说的,明天再说吧。” “朱雨桐,你来真的?”拓跋璟真搞不明白她,明明他这几天怎么故意折腾她她都硬生生忍下来,偏偏就在宴会上他不找事时她开始故意找茬。 拓跋璟看着魏苻这副决绝的样,头脑风暴一场。 片刻后,他醍醐灌顶,皱着眉:“朱雨桐,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来这里就是想让妤柔难堪?”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伺候我讨厌的人。” “那我提出让你来的时候你就该拒绝才对。” “我不是说了吗?我缺钱,你有钱。”魏苻说完这话也不想多说,扔下摊车就走人。 周行俭早听到动静凑过去看,这一看就看到妻子和一个女孩争执,俩人冷着脸对峙的样子让他在那一刻愣住神,直到对方离开别墅,他才按了按眼镜凑到妻子身边。 魏苻换下衣服出紫山别墅,魏苻还得沿着大道再走个十来分钟才能到车站点,好在这条路上有路灯。 十二月初,晚上天很冷,她裹着外套揉揉手臂,当是散步慢慢往前走。 身后亮起灯,魏苻步子停顿下,后继续往前,直到车开到她身边。 魏苻扭头一看,车窗放下,露出秦慕白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上车。”他说。 “送你回学校。”秦慕白招呼她上车。 魏苻思索两秒,“谢谢秦老师。” 她打开车门坐上去。 “秦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魏苻猜测他作为周妤柔钢琴老师的身份来的,最重要的是他是周妤柔攻略对象。 但她好歹装不知情啊。 “受邀来参加学生的生日宴。”秦慕白简单解释一句。 秦慕白回复后启动车子,俩人谁都没说话,直到他停下等红灯才开口:“怎么会来这里工作?” “外面那些店不招,实在没办法,想挣点快钱。” “很缺钱吗?” “缺。”魏苻表情怏怏的,“学校食堂的饭菜是真的贵,我没有这么多钱,只能勤工俭学。” “还要在那里干吗?” 魏苻忙摇头,“看到讨厌的人了,不想去,而且拓跋璟这几天一直想办法整我,再待下去,我指定被虐得脱皮,在那儿干了快一个月,差不多行了。” 秦慕白没说什么,绿灯亮起前一秒,他朝她递过来一张名片,“紫山别墅2号缺个保姆,薪水也不低,你看看。” 魏苻看他一眼,接过名片,登时表情就不大对,“秦先生?秦老师,是你要招保姆啊?” “是的。”秦慕白。 “……”魏苻。 一时间,魏苻还真不知道秦慕白帮她是因为剧情效力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她借着剧情发展又一次问出疑惑,“秦老师,你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秦慕白启动车子,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望着前方淡淡道:“我确实缺个保姆,正好你在找。” 牵强的解释,但魏苻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她想了想又道:“秦教授?” 秦慕白瞥她一眼,凝眉纳闷:“为什么忽然叫我教授?” “……”魏苻。 魏苻倒吸一口凉气,心觉是不是自己猜错,她打哈哈道:“就是,您能在音乐比赛评委席上,而且我听说您还是国外音乐协会会长,这身份不是教授说不过去吧?” 秦慕白扫她一眼,收回视线道:“在校叫老师就行。” “秦老师,你住在紫山别墅啊。”魏苻看一眼名片上的地址,一时咋舌,“拓跋璟说这是学院留给身份尊贵的客人的,原来就是你啊。” “我托院长帮我打听的,这里偏僻,安静,就买下了。”秦慕白言简意赅。 真壕。 “我喜欢清静,紫山别墅人不多,家里有机器人做卫生,回头教你操作,我平时早午餐在外面吃,你平时主要把晚饭做好,但我周末会在家,家里的事做好后,再抽空打理花田就行。”秦慕白说完又简单说下工作内容。 花田? 魏苻没想到秦慕白还在家里种花,但现在十二月份,种的什么花能开? “等你什么时候来工作再给你捋一遍。”魏苻还没开口,秦慕白一句话让她停止询问。 “好。”她乖巧应下,脑袋往外一歪,酸涩的脖子和手臂得到短暂的休息。 魏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但还是忍着困意欣赏车外的景色。 魏苻工作又有着落,心情放松,另一边的拓跋璟就没这么松快。 拓跋璟和魏苻有隔阂闹矛盾,周妤柔欣赏这一幕后,心里简直兼快乐开了花。 但她没有高兴太久,毕竟这是剧情发展,看拓跋璟魂不守舍的一幕她就知道,他开始关注起朱雨桐。 “阿璟,你怎么了?”周妤柔继续温柔人设凑近眉头不展的拓跋璟,“是不是担心朱雨桐?” “妤柔。”拓跋璟看着周妤柔那张明艳的脸庞,眼底没有欲望,只有疑惑,“你和朱雨桐,有仇吗?” 周妤柔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拓跋璟垂下眸,拿起酒杯喝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下,又不在意的笑笑,“没事,你脾气这么好,不可能和人有矛盾,那朱雨桐脾气这么古怪,谁跟她都合不来,我就不该多此一举去找她。” “那阿璟,当时为什么要去找她呢?”周妤柔眼底划过一抹冷意,面上仍然维持着平时的温柔,“阿璟是看她一个贫困生太可怜了吗?” “……”拓跋璟。 拓跋璟沉默几秒,放下酒杯叹一口气,揉揉脖梗,不自然的说:“当时心血来潮想把她弄回来报仇的,谁知道她这脾气这么臭,我整不了她,真是可惜。” 周妤柔看他躲闪的眼神,心里冷笑,却依旧忍着,温柔劝他:“你啊,别把心思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小心叔叔阿姨他们训你,尤其是阿姨,知道你还这么不正经,肯定亲自从国外回来训你。” 拓跋璟心里并不害怕,他和以往一样同她说笑,时不时喝两口酒。 把人全送走后,拓跋璟酒喝多真有点醉,周行俭让他不用送,回去好好休息,带着妻子女儿驾车离开。 拓跋璟回到别墅,看着桌上有些剩余的精美菜肴,也没什么胃口,让人把菜都收拾干净,转身回楼上休息。 闷闷不乐,拓跋璟躺下也睡不着,脑袋疼好一会儿才沉沉睡过去。 睡前还暗骂一句,叽里咕噜的,都是什么猪的,刘叔见此也只能给他盖好被子后出门。 周行俭夫妻俩回到岛上的房子,累半宿夫妻俩收拾收拾就上床休息。 第395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37 周方晴做好护肤,收拾一番,上床打了个哈欠就要睡下,谁想丈夫忽然问起她来。 “和你吵起来那个女孩是谁啊?” 听到丈夫问起魏苻的事,周方晴瞬间睡意全无,她抬眼,看着丈夫没好气道:“是妤柔上回跟我抱怨的学校的一个贫困生,出去做兼职的,脾气还挺大,都做服务生了还摆着架子,真是的。” “确实挺大的。”周行俭看着妻子的脸,再一想别墅看到的女孩,他想起这些年身边人的提醒。 思索片刻,周行俭俯下身,手捧着妻子的脸面色凝重左看右看。 周方晴皱眉,拍他一下,“你有病吧?干什么?” 周行俭松开她,眉头紧锁,不觉道:“老婆,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女孩跟你有点像?” “你胡说什么?”周方晴不知道丈夫发什么疯,白他一眼,“我跟那个坏脾气的女孩哪里像了?虽然我老了,但还是能看出以前年轻的样子,那个女孩瘦巴巴的,皮肤还没我白,哪里像我?” “皮肤不白可能是因为环境,咱们以前不也是黄皮吗?是后来才养白的,我觉得她跟我也有点像。” 见丈夫话里有话,周方晴很快反应:“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该不会想说,那个女孩我生的吧?” 周方晴话一出口,又惊觉什么,弹坐起来,“好你个周行俭,难道她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 “……”周行俭。 周行俭无奈:“老婆,你能不能动动你那聪明的脑瓜子,那女孩跟你和我都有点像,而且,她那个脾气,和年轻时的你还差不多,刚刚你们俩面对面的时候,我还有点儿重影,以为看到你年轻时的样子。” 周方晴不明白他的意思,细想后皱眉:“老公,你不会来真的吧?” 周行俭放下手上的书,想起这些年身边亲戚的话,总萦绕于心,“我们养妤柔这些年,从小到大,身边的亲戚朋友都说她和我们不太相似,我想着,遗传这种东西,也可能是隔代遗传什么的,也没往心里去……” 周行俭说到这里停下,叹一声:“也可能,是我多想了。” “肯定是你多想了。”周方晴瞪他,又缩回被子里,怨气似的说:“世界上长得相似的多了去了,就因为那女孩和我有点像,你就觉得女儿不是我们亲生的?” “周行俭,你怎么有这么荒唐的念头?我真难想象你是你们县城的高考状元。”周方晴哼一声道。 周行俭俯下身哄妻子,“没有,没有,是我多想,是我多想了,妤柔怎么可能不是我们亲生的呢,她那么漂亮,跟你一样漂亮。” 周方晴这才消气,但再没有刚刚的深沉困意,虽然是丈夫无心之说,但她细捋一捋,想起这些年亲朋好友的话,也的确有点心颤起来。 这不可能吧。 周方晴心里有些怨丈夫睡前说这种话,弄得她睡不好。 过许久,夫妻俩才睡过去。 【宿主,女主回去路上遇上秦慕白,被他开车送回学校了】 周妤柔才躺在床上,2300就带来一条让她很不高兴的消息,她脸色当场就变了,“什么?” “秦慕白对朱雨桐的好感度不是零吗?” 【是零,但不妨碍秦慕白帮她,毕竟朱雨桐是世界女主,有天道眷顾,有些特别优待是正常的】 周妤柔心里压着火,极厌2300口中的天道,她冰冷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残忍薄凉的笑,“好啊,天道眷顾她,我就偏要抢她的东西。” “拓跋璟对朱雨桐好感度是多少了?” 【经过今晚的事,拓跋璟对朱雨桐好感度不见减弱反而增加3点,目前好感度是38%】 周妤柔一听,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线,幽幽道:“拓跋璟喜欢刺激,原主这种温柔人设他已经习以为常,对朱雨桐这种小辣椒更加上心,虽然他现在对我的好感度很高,但不好说接下来会不会变心。” 【宿主,这就是剧情啦,咱们要走这个剧情,你接下来还有要被赶出周家的剧情要走】2300提醒她。 周妤柔闻言脸色冰冷:“我知道。” 就算被赶出周家,她也要在走之前虐死朱雨桐。 魏苻在拓跋璟那里做每天四个小时的兼职,平时在别墅主要负责花草打理修剪和厨房清洁,紫雨林学院下午放学时间在五点,从放学开始到那边工作,她一直忙到十点半,到校正好十一点半。 差点儿赶不上门禁。 紫雨林学院有对勤工俭学学生特批的门禁时间,十二点她到不了校就得睡外面。 秦慕白车开得快又稳,魏苻在十一点半到达学校,收拾后躺床上,第二天是周末,她睡了个懒觉。 上午九点,魏苻起身洗漱,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时,许千卉从外面回来,俩人打了个照面。 魏苻还奇怪:“千卉,你昨天不睡寝室,从哪儿回来?” 许千卉支支吾吾,“我,我约会去了,昨天回来的晚,就睡外面的。” “……”魏苻。 原来人早就谈恋爱去了。 魏苻意味深长的哦一声,“什么时候的事啊?他是谁?” “哎呀。”许千卉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相告,“和我同专业的,有一次体育课,我摔倒磕伤膝盖,他背着我到医务室的。” 魏苻听完许千卉和男友的美好邂逅,连连赞叹,祝他们九九后就要出门。 “雨桐,你最近的兼职不是晚上吗?怎么现在大白天也要出门?”许千卉都熟悉她的工作时间,自从说要去紫山别墅工作,她都是晚出晚归的。 “我昨天提离职了,但按照合同,我还得干三天才能走,等期限到才解约,我出去买点东西。” “啊?”许千卉震惊,又很快了然,“是不是拓跋璟在那边刻意针对你更严重了?” 魏苻和许千卉吐槽过拓跋璟干的幼稚事,理所当然怀疑到他身上来。 “甭提了。”魏苻木着脸说:“昨天在别墅碰上那四个女妖精了,唇枪舌战几回合后,拓跋璟就出来英雄救美,我偏不让他如意,以防万一他在别墅报复我,还是赶紧走人吧,我再去找找外面别的工作。” 魏苻简单解释昨晚的情况后就出门。 “过几天再去不行吗?” “顺便去买点布料,学校的东西贵死了!” “……”许千卉。 魏苻说出门找别的工作,但她早已经决定到秦慕白住的紫山别墅工作,当天她就进去面试。 等周末两天过后,她再干一天就彻底换地方。 魏苻到达紫山别墅熟悉流程,秦慕白叮嘱她家用电器的摆放使用和清洁方式,又将她带到一片光秃秃的花田,“这花田里种的是勿忘我,我国外一个朋友新改良的,蓝紫变色,十一月份刚播种,到现在刚开始长出小苗,冬季不需要多浇水,虽然勿忘我喜水,但怕水涝,冬季气温低,浇水过多会造成根部积水,引发烂根。” 魏苻都一一记下,“好。” 到秦慕白那儿熟悉具体事项后,魏苻跟他告别,秦慕白正好出门,顺带捎她一段路。 下车后,魏苻道一声谢,秦慕白看着她,像叮嘱孩子的家长:“别在外玩太久,早点回学校。 “好的。”魏苻。 秦慕白刚开车离开,魏苻就准备去以往的布料店买点东西,才拐个弯就被人拦住,巨大的阴影覆盖下来。 拓跋璟那张俊脸阴沉沉的:“朱!雨!桐!” “……”魏苻。 虽然拓跋璟看着很生气,但魏苻已经习以为常,她恢复表情镇定道:“有事吗?” “刚刚谁送你回来的?”拓跋璟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刘叔说看到你进紫山别墅2号,你去那儿干什么?你跟里面的人认识吗?” “你昨晚抽什么疯?平时我那么整你一句话不说就当个受气包,昨天忽然给我来个大的,你故意的吧?”拓跋璟问着问着就开始问责她生日宴的事。 魏苻想起这事也没什么好脸色。 第396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38 “不是说了吗?你给我钱,不管你怎么整我我都忍了,但她们几个又不给我开工资,那个宋甜甜在我之前工作的餐厅找茬,昨天她们三个还想整我,我怎么可能惯着她们?”魏苻解释后越过他就要走。 拓跋璟听着有点道理,但还是不满她昨天的表现,“如果是这样,你悄悄来跟我说不就行了吗?你怎么这么大脾气,比天还大!” 对于拓跋璟的吐槽,魏苻沉默,一副也觉得太冲动的表情,抬头认真说:“现在想想,其实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我不应该和她们吵起来。” “是吧。”拓跋璟抬了抬下巴,睨着她,“你也是太傲,做女佣嘛,就不能太傲气,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知道?” 魏苻摇头,虎着脸:“是你个大头鬼啊,我昨天就该在看见她们时扭头就走,不在客厅里闹,等把人引到厨房再给她们个教训。” “……”拓跋璟。 拓跋璟绷着脸:“朱雨桐,你能不能收收你的脾气?” “我这脾气还不够收吗?”魏苻责问他,“拓跋璟,我在你那儿工作你给我找茬找的不够吗?光菜就让我连做五六次,桌子和地板让我擦七八遍,三天两头挑我毛病,我知道你想整我,毕竟我先答应你的,为了挣钱我忍了。但你真的太过分了,周妤柔的生日宴,你让厨房那些人折腾我也就罢了,还要纵容我最讨厌的人来找我麻烦,我能忍吗?” 拓跋璟听她这么说有点心虚,“我、我可没干。” 魏苻冷笑,“除你之外没人干这么无聊的事,你不承认也没事,反正我不会再回去了,周末两天后还剩一天你就当我旷工吧,我不干了!” “朱雨桐,你!”拓跋璟发现自己虽然在她来工作的时间整她消了点气,但脱离这个雇主的身份后,他还是没能虐到她。 这个可恶的,坏脾气的女人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她身上那些臭毛病出奇多。 “你可想清楚了,你要不干,你就得像上次那样在外头无所事事的转悠,要不是我可怜你,你都到天桥下捡垃圾了!”拓跋璟试图让自己的威胁听起来更有威慑力,可那模样就像一个闹脾气的熊孩子。 “不用了拓跋少爷,你回家吧。”魏苻摆摆手,不欲多说的表情,“我会找到的,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我就在紫山别墅2号工作,秦老师现在是我的雇主,等时间一到我跟你解约,以后各走各的路,行吗?” “好啊你,朱雨桐!”拓跋璟跟野狼似的,压着火气嗓音低沉:“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朱雨桐。” 他说完,真的头也不回的走开。 “?”魏苻。 “拓跋璟,你这家伙什么毛病?啊?”魏苻作出莫名其妙表情。 但拓跋璟没理会她,他冷着脸拉开自己的豪车坐上去,一脚油门飞驰离去。 和拓跋璟断然分开,魏苻办好离职,后转到紫山别墅工作。 魏苻到别墅只有做饭和洗碗浇花这几样活干,比在拓跋璟家里轻松,但她没想到秦慕白吃完饭看书的时间还要听钢琴,二楼正好有钢琴室。 再次听到秦慕白提出让她弹钢琴的要求时,魏苻只觉得天塌了,“秦老师,您还有这爱好呢?” “来弹个半小时,我就得去洗澡了。” 秦慕白没过多解释,让魏苻弹,他在一旁看自己的书。 “……”魏苻。 要命。 遇到秦慕白就躲不过弹钢琴的命。 工作的事暂时性稳定下来,没有拓跋璟给她添堵,没有绝对实力前魏苻也避开周妤柔,平静一段时间后,期末考试一过,魏苻买好票回家。 陈秋萍见魏苻拖着行李箱回家,头一件事就是问她有没有在学校找男朋友。 魏苻把东西放下回她,“没有,在学校忙着学习,我不打算找这么快。” 陈秋萍不乐意:“现在不找什么时候找?女人就是要趁年轻的时候找,雨桐啊,你这一出去还白了不少,看来那贵族学院还真是养人,有钱人也一定很多,你可得用自己这张脸给自己找个好男人啊。” “找了人家就能跟我结婚吗?”魏苻想让陈秋萍别异想天开。 但陈秋萍显然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这有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不认账,我带你上他们家闹去,谁家不好面儿啊?” “……”魏苻。 魏苻不想和她谈这个,敷衍她道:“行了,我自己看着办,你别瞎掺和,妈你着什么急?” “我能不着急吗?”陈秋萍怨气的说:“我就挣那点钱,你爸欠那么多钱,我得还到什么时候?” “你爸每天还喝酒,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什么都等着我回来干,你弟弟也没长大不懂事,妈就指望你了。” “妈指望我嫁人改变家庭还不如指望我找到月入过万的工作呢。”魏苻给自己倒一杯水,“妈自己嫁人都过不好,怎么就知道我嫁了就能过得好?” “你这说的什么话?”陈秋萍不认同魏苻,说道:“世上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和你爸一样,你这贵族学院的男人再不好,至少他们家境好啊。” “知道是贵族学院,那些男人身边女人就不少,能看得上我?” 陈秋萍皱眉,音量加大,“你去学校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朱雨桐,你走之前怎么跟我说的?” “我要不这么跟妈说,你能让我去上大学吗?”魏苻反问她后又说:“不过无所谓了,妈你不同意我上大学我也是要去的,反正钱不用你出,你管不了我。” 陈秋萍见魏苻一如既往的硬气,只气得说不出话,想打人时又想起在她手上吃的亏,“好好好,你翅膀硬了,以后在外面吃什么亏可别回家里哭,没人心疼你!” 魏苻才不关心有没有人心疼她,她自己会心疼自己。 和陈秋萍怼一回后,魏苻第二天就离家去街上。 刚上车,陈秋萍的电话就打过来,咆哮声几乎震碎她的耳膜:“朱雨桐!你干什么去?” “去街上买东西。”魏苻说。 “买什么?” “买点菜,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昨晚吃的咸菜。”魏苻小脸苦哈哈的说。 “朱雨桐,你现在是在外面日子过得好了就嫌弃家里是吗?”陈秋萍辛辛苦苦做饭结果魏苻还嫌弃她做的不丰盛,有点火了,又唠叨起来,“你能不能省点钱用?咸菜吃不了吗?我在外工作,你爸又干不了活,家里没人种菜,你以为我想天天做咸菜?” “我现在不是去给你买点好的做点丰盛的菜吗?”魏苻回嘴。 “你少来,你那是做给你自己吃的!”陈秋萍根本不信她的说辞。 “我没不让你吃,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魏苻懒得演什么大孝女,直接开炮,“妈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一定要跟我吵吗?” “你再这样别怪我回去打天赐和爸!” “你!”陈秋萍简直要被魏苻这个不孝女气死。 想指责她又怕惹怒她真拿老公和儿子撒气,只怒骂一句魏苻不孝顺。 “我给你买点好的改善伙食还不孝顺?我帮你教训爸我不孝顺?你不是也嫌爸窝囊废就知道窝在家里喝酒吗?不是也嫌弃天赐不懂事吗?孩子不打不成器,你别忘了,你以前也是这么对我的。” “话是这么说,但天赐才初中,等他成年就懂事了。”陈秋萍辩解道。 “得了吧,你不如等他进坟里再孝顺你吧,到时候让人把你俩埋一块儿。”魏苻没好气的说,“不说了,我买菜呢,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陈秋萍。 电话挂断,陈秋萍心里还憋着一股气没完全发泄出来,但再打过去已经打不通,只能作罢。 第397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39 魏苻买菜回到家,一回来就听到朱宗安发酒疯的声音。 “我就说你蠢蛋,听那赔钱货的话让她出去,依我看,她回来就找人家给她嫁出去省事,才不算我们养她一场。” “当时不是你也同意的吗?”陈秋萍心里也有气,但对着皮糙肉厚的丈夫,她不敢反抗,只软着脾气给他顺气。 “你别老喝这么多酒……啊!”陈秋萍好声好气的伺候却没换来丈夫的好脸色。 他借着酒疯发泄生活的不如意,在房间里骂骂咧咧,手还拍向陈秋萍。 魏苻听到什么东西响亮的声音,紧接着是酒瓶的破碎声,她面无表情放下蔬菜,走进朱宗安的房间,正撞见他粗壮的手臂扯着陈秋萍的头发,她憔悴的脸上还印着一个深红的巴掌印。 “雨桐!快来救妈呀!”看到魏苻,陈秋萍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忍着疼呼她来帮忙。 魏苻没动,只冷着脸看朱宗安,“爸刚刚什么意思?还要卖我?” 朱宗安见魏苻回来,手上的动作一下松了些,但酒壮怂人胆,他还是嘴硬:“净说些难听的话,给你找好人家算什么卖?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你回报我们是应该的!” “你上哪儿去了?” 朱宗安动作一松,陈秋萍忙挣脱他瑟缩着身子躲到魏苻旁边。 魏苻也不看她,就只盯着朱宗安:“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安分守己?你要是再想着把我嫁出去,你信不信我把你骨头打折!” “你这臭丫头!”朱宗安简直可以说记吃不记打,印象里挨过打,但已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时酒劲上来,也不管不顾的指责魏苻:“我要知道你这么不孝顺,当初我就不该让你读这个书!” “你现在上了个大学你就硬气了是吗?没养家糊口你就跟我横!你横什么?听你妈说你在外有点闲钱,不想着留下来补贴家里,去外面东逛西逛,乱买些什么?” “我买个菜你废什么话?家里昨晚吃的什么你不知道?”魏苻一脸烦躁,“你要不想吃今晚你就吃咸菜,要吃好的你就少废话,不然我让你吃棍子!” “臭丫头!你敢这么对我!”朱宗安真的暴怒,将酒瓶砸过去,“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现在还没工作就这么嫌弃家里,咸菜不能吃?去一趟贵族学校你当自己是千金了是吗?” “什么嫌不嫌的。”魏苻侧身一躲躲开,神色冰冷的看着他,一点不客气道:“我嫌弃又怎样?你这个窝囊废,要不是你出去赌博欠债,家里能这么艰难吗?你就废一条腿而已,能拄着拐杖走路就该下地干活种点菜,实在干不了你就少折腾,妈挣点钱你全用来喝酒,家里能不穷吗?” “这都是因为你!”魏苻按了按拳头,不再和朱宗安废话,上去就给他两拳,直接将朱宗安打倒在地,酒瞬间醒一半。 陈秋萍看着伸出手欲言又止,但头皮还有点儿疼,她也就没出声,冷着脸在一旁看着。 将朱宗安打倒在地后,魏苻也不给他再出口的机会,摁着他就往脸上招呼,打得他鼻青脸肿,直到他进气少出气多求饶起来:“别……别打了,闺女儿……” “还横吗?”魏苻收手,冷冰冰的看着他。 朱宗安喘着粗气艰难摇头,“不,不横了……” 陈秋萍见丈夫被打得差不多,也就上前陪着笑:“好了雨桐,你爸知道错了,就别打他了吧。” 魏苻瞥她一眼,甩了甩手,不冷不热的说:“妈,以后爸要再这么不懂事,你也不用跟他客气,反正他腿都废一条,没有拐杖什么也不是,你打不了天赐还打不了他吗?” 陈秋萍毕竟念着多年夫妻情分,尬着脸没回应魏苻这话。 魏苻也不多说,想让陈秋萍俩口子撕起来也不是很难。 毕竟长期被压迫的人在得势享受到上位者滋味后思维很快就会转变过来,陈秋萍就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她也一样泼辣。 回家过年后魏苻等假期结束返校,继续自己苦读大学兼勤工俭学的生活。 在大学两个月的时间魏苻一直没遇到拓跋璟,就问1258他是不是退学回家继承家产了。 “魏魏,拓跋璟有周妤柔哄着呢,她在刷好感度,现在拓跋璟对她的好感度已经有70%了,对你只有38%。”1258略微苦恼的说,“虽然咱们不用走剧情,但虐周妤柔可是咱们的任务啊。”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问你拓跋璟的情况了吗?” 从1258口中得知拓跋璟的情况后,魏苻又问周妤柔的动向。 得知她最近这两天都在家里练琴,由秦慕白授课。 “周妤柔还在试图攻略秦慕白吗?” “是的,不过效果不佳,秦慕白对她的好感度依旧为零。”1258。 “行。” 秦慕白没什么大变化,魏苻想着要不要利用他下。 秦慕白家里的佣人并不多,他甚至没有专门的司机,都是自己开车。 紫山别墅工作一月后,赶上上祀节放假三天。 魏苻在思索要不要趁节假日故意制造暧昧场景刺激周妤柔时,秦慕白倒先病了。 魏苻直接一个大写的问号,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 秦慕白生病,魏苻又赶上假期,到别墅兼职时,她就特别殷勤的照顾秦慕白,嘘寒问暖到自己都觉得有点想吐。 秦慕白虽然没吐,但也有点莫名其妙:“我只是有点发热,不严重。” “秦老师,你的嗓子都变了,还发热了,肯定很严重!我看今天没办法出去了,就在家里休息吧,您给周同学打个电话吧,就说今天的教学取消。”魏苻诚恳的提出建议。 “……”秦慕白。 秦慕白想起身:“不用麻烦,我……” “天呐秦老师,你都烧糊涂了!快躺下吧!”魏苻动作迅速,将他按下,又取回放在秦慕白额头的毛巾,手一摸,表情夸张的惊呼,“不行不行,咱们得赶紧去医院,有病早点治,才能不耽误你教学是不是?” “雨桐。”秦慕白似有些无语。 但见魏苻一脸着急的样,他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道:“把电话给我吧,我跟妤柔说清楚。” “秦老师,我帮你说吧,你安心躺着吧。”魏苻让他好好休息,都交给她来办。 魏苻作出一个‘你别动’的动作,秦慕白作罢,躺下脑袋转一边,“好,你去说吧。” 得到许可,魏苻转身飞奔下楼拿起秦慕白的手机,在通讯里找到周妤柔的电话,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周妤柔欣喜的声音:“秦老师?” “周同学是吗?”魏苻笑意盈盈,嘴角上扬带几分挑衅,又含几分得意道:“不好意思,秦老师病了,不能去你家教学,他什么时候好还不清楚,你等着吧。” “朱雨桐?”听到魏苻的声音,周妤柔面色当场沉下,“你怎么会拿着秦老师的手机?” “我在他家啊,不说了,秦老师病了,我得照顾他,你没什么事别过来。”魏苻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也没给周妤柔回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周妤柔脸色铁青,刚刚接到来电的欣喜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对魏苻的刻意挑衅,她恨不得当场下手,但碍于天道保护,她身上的气运没能完全被压下去,她动不了手。 “2300,朱雨桐怎么会在秦慕白家?”周妤柔沉着脸问系统。 2300出声解释。 【大概是在朱雨桐赌气离开紫山别墅秦慕白送她回校那天晚上,得知女主在找工作,他就向她抛出橄榄枝,秦慕白对女主没有好感度,应该是受到剧情线影响,毕竟这样的坚韧小白花女主,身边总会有一两个男人出手相助的】 周妤柔越发不服,打心眼里厌恶魏苻这种被天道眷顾的女主。 就算秦慕白不喜欢朱雨桐,但他帮助了她,这是天道的安排,拓跋璟都对朱雨桐有点上心,难保秦慕白不会也对她…… 她怎么可能让朱雨桐这么如意。 第398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40 “周夫人现在在哪儿?”周妤柔问。 “上祀节她过来看你,而且周家夫妻准备在这边新开店,她趁假期先过来,来之前受原主爸爸嘱托,给秦慕白送点东西。” “好。” 朱雨桐不让她过去,她偏要去坏她好事,想和秦慕白单独相处刷好感度,她偏不让她得逞。 周妤柔在家里等周方晴上门。 周方晴过来得很快,这回没听到女儿练琴的声音还纳闷,听说秦慕白病了面露担忧道:“现在是倒春寒,秦老师那样经常锻炼身体的人都病了,柔柔,你也得注意身体啊。” 周妤柔乖女儿做派,“好啦妈,我知道啦。” 她说完又道:“妈,咱们家距离秦老师家也不远,不如去看看他吧,您不是也有东西想给他吗?” 周方晴一想也是,女儿今天练不了琴,正好天气不错,正好出去逛逛顺便探望人家也是可以的。 收拾好东西,周方晴驾车带着女儿往紫山别墅去。 “魏魏,周方晴和周妤柔来了。” 周方晴刚驾车出发,给花田浇水的魏苻就第一时间接收到消息。 她应一声后继续忙活,秦慕白在休息,午餐也没什么胃口,但他提出晚上想喝点汤,魏苻记录好要吃的菜后就准备外出买菜。 魏苻记录后还顺便说道:“秦老师,你病了,要是有客人来,我让不让进呢?” 秦慕白闭上眼,“就说我病了,等我好了再联系。” “好。”魏苻还以为他要说放进来他招待,没想到是这么一句话,这样也好,她也就不用多说。 魏苻掐准时间,正好在周方晴到来时出门。 门铃响起,魏苻过去开门。 “怎么是你?”一见到魏苻,周方晴面色登时就变了。 她轻皱眉,疑惑魏苻为什么会在这儿出现。 周方晴还记着那天别墅的事,对魏苻没什么好脸色。 周妤柔嘴角含笑,几句话就将火点燃,“怪不得刚刚是朱同学你给我打电话,原来你在秦老师家里工作。” “什么?”魏苻还没开口,周方晴表情更添几分厌恶。 她打量魏苻一眼,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秦老师找女佣的标准怎么这么低?” “你们俩有事吗?”周方晴没给好脸色,魏苻也臭着个脸,“秦老师病了,没空招待你们,你们改天再来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方晴很不喜欢魏苻这语气,“我们是客人,你连通报都不通报一声就赶人走?” “你在小璟那里工作也是这个态度,所以才会被赶走,现在在这里还这么死性不改,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关你屁事啊。”魏苻一点不怵,“我这么说当然是秦老师交代过,我刚刚在电话里说的明明白白,让周同学你不用来了,你却非要来,现在指责我什么意思?” “你!”周方晴真要被魏苻这脾气气死,但想起丈夫说过的话,她愣了下神,稳住气性,道:“我给秦老师打个电话吧。” 周方晴拿起手机拨打秦慕白电话,没一会儿就通了,得到许可后,她才抬起下巴说道:“我和秦老师通过话,他让我们进去,开门。” 魏苻一脸不爽的开门,周妤柔心里得意,嘴角勾起一丝挑衅的笑。 周妤柔趾高气昂的进,周方晴只畅快些,但心里对魏苻还是有些怨怼。 有重要的客人来,秦慕白就躺不下去,起身下楼见周方晴母女。 见到秦慕白,母女俩先是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后周方晴将丈夫教给她的东西交予秦慕白,“这是你上回在老宅看的古画,老周说要送你,一直没时间,后来想给你却来这儿了,正好我们来看妤柔,给你带过来。” “麻烦了。”秦慕白客气说一句,打开古画看一眼,后将其卷起来,叫来魏苻,“把画放到书房,就挂在墙上。” “好的,秦老师。”魏苻一脸乖巧相。 周方晴见魏苻这副表里不一的样,心里更加不快,她甚至把最重要的问女儿钢琴的事给忘了。 等魏苻离开,周方晴才就魏苻刚刚的事向秦慕白提出疑问,“小秦老师,这么大的房子,你怎么就找一个女佣?还找了一个手脚不怎么麻利还很会顶嘴的女佣。” “我喜欢清静,别墅有家用电器,不需要招太多人,有个人做菜和打理花圃就可以。”秦慕白也不傻,听周方晴的话知道是魏苻惹麻烦。 他直言道:“雨桐还是勤快的,就是有些心直口快,怎么了呢?” 周妤柔温柔笑道:“没什么的秦老师,就是朱同学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不要来看你,说你病了,可我想着,反正天气不错,和我妈妈出来逛逛也好,正好妈有东西要给你,我们就来了,谁知道……” “谁知道才到你家门口,她连通报都不通报就让我们走,那个神气的样,好像她是这个家的主人,真是要把我气死。”周方晴出声打断女儿的话,她似是不满女儿委婉的说法,直言魏苻刚刚的不礼貌。 “这也是碰上我们这样脾气好点儿的没和她吵起来,要是换别人,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秦慕白听后了然似的点头,周方晴又道:“这个朱雨桐,她之前在紫山别墅1号工作,一个女佣,让她做点什么就摆脸色顶嘴,要我说,受不了这气就别干这个,她脾气还真挺大,直接提离职走人,我还以为她就这么不干服务生这活,谁知道她竟然到你这儿来了。” 周方晴向秦慕白告知别墅的事,哪知秦慕白早已知晓,“别墅的事我已经知道,问过她,她说指挥她的那两个女孩在校欺凌她,她不愿意受气才走的。” “雨桐家里贫困,也外出做过服务生,但不知道为什么,频繁被人举报,店长说她是得罪人了,所以不让她做下去。” “她那个脾气,得罪人是正常的。”周方晴不以为意的说:“小秦老师,你还是太心善了,与其把好心肠留给她,还不如留给别人。” “雨桐平时没什么问题,如果以后她再这样,我也会处理好。”秦慕白想了想道,“这事也是我提前交代她的,说我病了,不见客人,但您既然大老远来一趟还送东西,也不能冷着你们。” “误会解开就好,周夫人还生气的话,我让她来给你们道个歉吧。” 周方晴没说话,她本意是希望秦慕白辞退魏苻,但对方为她说话,她只能先退后一步,“别了吧,我可受不起。” 秦慕白还是把魏苻叫下来。 “你跟周夫人道个歉吧。”秦慕白解释两句对她说,“她有些误会你,误会解开了就好。” “好。”魏苻也听话,对周方晴道:“不好意思周夫人。” 周方晴撇过脸,周妤柔当着乖女儿推搡她,哄道:“妈,您就给秦老师一个面子吧。” 周方晴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也缓下脾气,看着魏苻,姿态依旧端着:“朱小姐,不过我还是诚恳的建议你改改你的脾气,不然这次的工作又没了,谁知道你下次还会不会这么好运呢。” “谢谢你的建议,听不听随我,反正不去你家。”魏苻呛她。 “你!”周方晴没想到她还是这么坏脾气,刚想发火,秦慕白就头疼的揉揉眉心,“雨桐,别闹,不要这么对周夫人说话。” “好的,秦老师,我听您的。”魏苻又装乖巧,转而对周夫人温声细语道:“周夫人,你们慢慢聊,今天风大,回去小心点,仔细风大闪着舌头,不然下次说别人坏话时容易大舌头。” “朱雨桐!”周方晴彻底火了。 秦慕白在事态严重前对魏苻皱眉道:“雨桐,不许闹,你先出去买菜。” “好的。”魏苻点了个头后也不理会发火的周方晴,转身就走。 周妤柔虽抿着唇没怎么说话,但眸色晦暗,神情紧绷。 虽然让周方晴对魏苻印象更加差劲,但秦慕白的护短她也看在眼里,这样的虐女主还不算完美,她要让朱雨桐彻底孤立无援。 第399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41 魏苻买好蔬菜回去,刚拐个弯,就听到身后的汽车鸣笛声。 她头也不回就往侧面走,车辆缓缓驶过来,速度逐渐缓下。 魏苻纳闷时,扭头过去,一个空瓶子砸过来,正好击中她的脑袋。 “……”魏苻。 魏苻刚想开喷,回头一看是拓跋璟那张拽得二五八万的脸,她更没什么顾忌,“拓跋璟,你干什么?” “是你。”拓跋璟也臭着张脸,又作出无所顾忌的二世祖样,“我还以为是我家佣人买菜回去做饭呢,算了,既然是你,这瓶子给你拿去卖了。” “拓跋璟,你死不死啊?”魏苻看一眼地上的空瓶子,“你怎么那么没素质,随便就乱扔垃圾。” “路又不是你扫,管挺宽的你。”拓跋璟嗤一声。 魏苻木着脸,快速捡起瓶子扔进车里,一下就砸中他的脑袋,扔完她撒腿就跑。 拓跋璟暗骂一声,让司机开车紧跟着魏苻,还把车窗拉下,瓶子对着她的脑袋,“朱雨桐,你敢扔我,我跟你没完!” “拓跋璟,你个王八蛋!”魏苻回头瞪他一眼,气呼呼的说:“我怎么那么倒霉啊,今天是什么鬼日子,你和周妤柔轮番来虐我,是不是商量好的?你别逼我动手。” “什么?”刚准备来个投掷的拓跋璟听到魏苻提周妤柔的名字,凝眉道:“你今天见过妤柔了?她去找你?她找你做什么?你不会又对她做了什么吧?” 魏苻不理会他也不解释,拓跋璟就让司机驾车开到她前面堵。 魏苻一脸气愤填膺:“拓跋璟,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和周妤柔关系那么好你不会自己去问她吗?我还想知道呢,打电话让她别过来她非过来,还带她妈来,母女俩都难伺候。” “妤柔去你工作的地方干什么?”拓跋璟细想时,猛地恍然,“紫山别墅那位,好像是妤柔的钢琴老师。” “原来你是在他那里工作,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仗着他教你钢琴,你拿了第二,让他高看一眼,是不是很得意啊?”拓跋璟沉着脸说。 “关你什么事?”魏苻虎着脸不高兴的说:“你把车开走,拦我的路做什么?我赶着回去做饭呢。” “哼。”拓跋璟玩心又起,流里流气的说:“这路又不是你家的,你管我车怎么开,你绕道吧。” 魏苻一副得罪不起气得不行的样只好奔着绕一边,但走没多久,拓跋璟的车又开过来,这回他又扔出空瓶,结结实实打中魏苻的脑袋,车辆扬长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拓跋璟探出俊脸嚣张大笑:“朱雨桐,这是我对你的报复!” 魏苻:(﹁“﹁) diu——尼玛黑。 魏苻气呼呼的提着蔬菜往紫山别墅去,回来时周方晴和周妤柔已经离开。 放好蔬菜,魏苻按照秦慕白要求做点平淡的菜肴,在厨房捣鼓时。 忙活时,秦慕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魏苻察觉有人猛地回头,秦慕白就站在厨房门外,那双黑眸静静的看着她。 刚刚和周方晴的对峙,魏苻猜出秦慕白想说什么,她轻轻叹息一声,洗好手过去,低垂着脑袋,“秦老师,对不起。” 秦慕白并没有讶异,古井无波的眼眸凝在她身上,“为什么道歉?” “刚刚是不是让你为难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确实不该那样对周夫人说话,但是在别墅时,她出言嘲讽我,我控制不住脾气,差点儿又和她吵起来。” “下次不要这样了。”秦慕白没对魏苻这件事放在心上,揉揉眉心,“我是来交代你点事的,周夫人离开后,我一个朋友给我送来几只兔子让我代养一个月,他要去国外出差,我等会儿把养兔子的注意事项给你,好好养。” “……”魏苻。 原来是她自己多心,秦慕白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既然这样魏苻继续没心没肺,“好,我知道了。” 周方晴回到家,心里对魏苻还存着怨怼,晚上睡觉前,又和丈夫说起这事。 周行俭听妻子说魏苻在秦慕白家里工作,也是觉得奇怪,“慕白看来对那个女学生很照顾啊,他那个别墅从买下来到现在没见有招女佣的,都是由家用电器做家务的。” “差不多。”周方晴心里还有点气,“秦老师让那朱雨桐和我道歉时,她还一脸不情不愿,我过后和他提个醒,他也不放在心上,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周行俭想起那天别墅的事,他没有立刻回应妻子对魏苻进行指责,而是问:“那女孩是紫雨林学院新招的贫困生是吗?老家住哪儿的?” “不知道,我也没去关注这些,你问这个干什么?”周方晴给自己脸上抹护肤乳,回头纳闷的看丈夫。 周行俭翻一页手上的书,暂时没想好怎么跟妻子说,只戴好眼镜,“没什么,就是想着,估计她家是极度贫困那种,慕白才招她进别墅工作的。” 周方晴撇撇嘴,没好气道:“秦老师什么都好,就是看人眼光不好。” 周行俭对妻子的念念碎早已经习以为常,没有出声,但也将这事放在心里。 思索过后,周行俭决定挑个时间亲自到紫山别墅2号一趟。 周行俭来到别墅,从门口望见有个身影在别墅侧廊下忙活什么,仔细一看,发现她是在收拾笼子,后她将四只兔子挨个放进去。 在魏苻提着笼子就要离开时,周行俭忙按响门铃。 魏苻听到声音,也看到门外的周行俭,放下兔子走过去,“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来找慕白的,我是妤柔的爸爸。”周行俭知道妻子已经和魏苻打过照面,他简略解释一句。 魏苻了然,面色不变,“您等等,我和秦老师说一声。” 魏苻腿快奔进屋,秦慕白听闻周行俭来,让她去开门。 将人迎进别墅,周行俭看一眼一旁的兔笼,“慕白还养兔子了?” “秦老师说他的朋友出差,放在这儿让他代养的。” “哦……”周行俭了然应一声,又看向魏苻,“别墅这么大,你一个人干活,是不是很累?” 对于他的关心,魏苻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客气道:“还好,家里有家用电器打扫,平时也没什么客人来,不用频繁扫,主要就是做菜浇花。” 周行俭还想多问,但没有心急,先和秦慕白会见,魏苻将人带到也先去忙活。 “你招进来的那个女学生,你知道她老家在哪儿吗?她之前好像是在小璟家里工作,怎么现在到你这儿来了?”周行俭和秦慕白简单寒暄几句后,问起有关魏苻的事。 “不清楚。”秦慕白放下书,表情平淡,“只知道她是学院的贫困生,成绩好考进来的,学院的花销太大,她出来勤工俭学,甚至还报名学校的音乐比赛,来我在的公益组织练钢琴,我看她钢琴弹得不错,破例指导她一段时间。” “后来她在紫山别墅1号当女佣,但和人闹矛盾离职了,我回去路上顺便送她一程,知道她在找工作,正好我想招人进来打理花田,就让她进来了。” 见秦慕白也不清楚,周行俭只好问几句魏苻在学校的事,心里想该怎么继续查下去。 离开别墅前,周行俭还是过来一趟,见魏苻在喂兔子,他想了想说道:“同学,我好像在紫山别墅1号见过你,你……是妤柔的同校同学是吗?” 魏苻直起身,“是的,有什么事吗?” “额……没什么,听秦老师说你钢琴弹得不错,校级比赛排名还在妤柔之下,真没想到,你没学过钢琴都能弹得这么好。” 对于周行俭的夸赞,魏苻先是讶然,后笑盈盈道:“没什么没什么,是秦老师指导的好。” “你家是住哪儿的呀?”周行俭聊几句后切入主题。 “我家在姑藏县竹海村。”魏苻一副没提防的傻白甜样。 听到这个地名,周行俭目光一亮,“原来我们还是老乡呢,我和妤柔妈妈老家也是在姑藏呢,那,你父母叫什么?” “大叔,你上来就盘问我家干嘛?”魏苻忽然一改脸色,警惕的看着他。 “……”周行俭。 被当成不怀好意的人,周行俭忙解释道:“额没有,听你也是从我老家来的,我想着,或许我认识你父母呢。” “哦。”魏苻也就说了朱宗安和陈秋萍的名字。 这两个名字周行俭确实不认得,但得到名字也足够,他又和魏苻聊几句兔子的注意事项后才告别。 “慢走。”魏苻送到门口关上门。 周行俭刚坐上车,就给家里亲戚打了个电话。 第400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42 【宿主,女主亲生老爸去和女主搭话了】 周行俭的行动自然在系统2300的监视下,它很快将这事报给自家宿主。 距离朱雨桐回到真正的家不远,那她接下来就该走被赶走的剧情,只不过这一天没有这么快到来,在此之前,她还得想办法虐朱雨桐。 周妤柔接到消息,眉眼阴沉,她的琴声紊乱,干脆就停下不弹了。 思索片刻,周妤柔想起女主家里那对吸血鬼父母,问2300,“朱雨桐那对吸血鬼父母没有压榨她拿钱怎么回事?” 【原剧情里女主的确在一面勤工俭学一面给父母打钱,但大多时候她挣得也不多,这种情况下,女主妈妈频繁打电话让她回去嫁人,女主特别倔,怎么也不愿意回去】 【现在也差不多,前段时间放假女主回家还给她父母买好吃的,但没给多少钱,女主她妈指望她在学院找个金龟婿改善家庭环境,女主不乐意,她妈现在对她很不满】 【后续剧情就是女主和男主欢喜冤家后相爱,女主妈得知后才出场吸血女主让她问拓跋璟要钱】 “哦?”周妤柔听到这里,忽然笑起来,笑容透着彻骨的寒意,“既然她妈都不满意了,那也该提早来闹一闹了才对。”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 2300知道自家宿主又要干坏事,打了个激灵问。 “按剧情发展,拓跋璟现在对朱雨桐好感度不变,后续还会增加,你盯紧他们,把所有暧昧场景拍下来,之后,我再教你。”周妤柔心里有计划,但并不急着干,而是让剧情线缓步发展再借此给朱雨桐一击。 【好】 2300虽然知道宿主要搞事,但架不住拦不住,只能祈祷别闹太大让天道察觉把她们赶出去。 魏苻怎么也想不到,她那么细心地养兔子,还是有一只病了,呕吐消化不良,害怕兔子出事,回头秦慕白不好交代,她赶紧带着兔子上兽医院去看看。 去医院开药回来,魏苻顺便买了把新的硅胶梳子。 “猪小妹。” 由于这条路也是拓跋璟回家必经之路,魏苻果不其然又和他遇上,她当作没听到后面的声音,抱着兔子加快步伐。 拓跋璟呵笑一声,驾车追过来,一眼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兔子,挑眉道:“哟,伺候人不算,现在连动物都要伺候了?” 魏苻面无表情也不理他,拓跋璟没有之前那么生气,倒向魏苻打听起秦慕白,“紫山别墅那位,是妤柔的钢琴老师,你知道他明天要去做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你问这干嘛?”魏苻一脸莫名其妙。 拓跋璟似有些头疼,“他和妤柔关系倒不错……” “哦……”魏苻嘴角勾了勾,阴阳怪气,“秦老师人帅钱多,妥妥黄金单身汉,是不是怕你家妤柔和他在一起?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拓跋璟黑着个脸:“那秦慕白再有钱也快三十了,是个老男人,妤柔还那么小,你胡说八道什么?朱雨桐,你能不能有点素质别背后说人?” 魏苻嗤一声,“拓跋璟,你有资格跟我说这话吗?你带人霸凌我时,没少在背后蛐蛐我吧?还有周妤柔和她那几个同伙。” “再说了,我哪有背后说周妤柔坏话,我只是陈述这么个事,秦老师人帅钱多是真的,你家妤柔也是人美心善啊~除年龄差距,俩人没有一点不般配的地方。” “那我说俩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个妖怪又急得跳脚。”魏苻白他一眼。 拓跋璟气得磨牙,刚想说什么,目光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兔子,眼珠子一转,冷哼一声便开车扬长而去。 魏苻也没在意,呛完人后抱着兔子回别墅。 第二天魏苻从学校赶去别墅,正在厨房忙活时,秦慕白忽然来找她,“雨桐,兔子怎么回事?” “嗯?” 魏苻还不清楚什么情况,秦慕白只好把她领到兔笼前,看到浑身光秃秃毛不剩一根的秃兔,她人都傻了。 我屮艸芔茻,这特么谁干的? “哈?”魏苻表情破碎,面对秦慕白冷淡的俊脸,她说道:“秦老师,这不是我干的,昨天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来着。” 别墅附近有变态?好端端地把兔毛剃掉干嘛? 秦慕白皱着眉,“我昨天回来得晚,也没来看兔子,调监控看看。” 来到书房,秦慕白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取监控画面,在秦慕白回来之前,确实有个黑影从墙外翻进来,那人套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他的脸。 他在别墅外转一圈后,来到兔笼,把笼子打开,挨个将兔毛剃掉,随后将兔子扔进去。 做完这些,黑衣人来到围墙处,三两下就翻了出去。 虽然没看到人脸,但魏苻严重怀疑这是拓跋璟干的, “……” 麻卖批,这货不会是记恨她那天的话才在晚上来实施报复的吧? 这不是什么虐杀事件,甚至可以说很幼稚,大概率就是拓跋璟干的。 下一秒,秦慕白放出别墅外的监控,画面中正是刘管家给拓跋璟扶梯子,他稳稳落地后把斗篷帽摘下,露出那张狂狷的俊脸,耳朵上的耳钉钻石还闪着微光。 “……”魏苻。 泥煤,果真是他! 找到真凶,秦慕白打电话和好友说清情况后,带着魏苻往紫山别墅2号去。 面对秦慕白带来的秃兔图片,拓跋璟还不承认,“我说,这位秦老师,你凭什么说这是我干的?我很忙得好嘛,我闲得蛋疼啊,犯得着去给兔子剃毛,我可对兔毛过敏啊。” “你就是闲得蛋疼。”魏苻一脸不服气,掏出手机,把拍摄下来的罪证放给他看,“拓跋璟,你耳钉上的钻石火彩快把人眼睛闪瞎了,证据在这儿,你还骗!” “……”拓跋璟。 靠,他不是让人把秦慕白家里的监控都干扰掉吗?怎么还能拍到? 证据摆在面前,拓跋璟尴尬两秒又硬气起来,“行吧,我偶尔手痒,给你们赔钱行了吗?” “转账吧,还有,不要有下一次,看在你父母的面上,私闯民宅这事我就不追究了。”秦慕白。 拓跋璟心里有点不服气,但秦慕白和自家父母认得,家世也不低,硬来最多就是两败俱伤,还不体面。 拓跋璟面无表情,没理会他,让刘管家给钱后臭着脸回家里关上大门。 回到别墅,魏苻看着兔笼里光秃秃的仨兔子深深叹息,秦慕白走过来安慰她,“没事,两个月后就能长出来,我已经和我朋友说了这事,接下来兔子注意饮食和保暖就行。” “嗯。” “明天你休假,有空?”秦慕白下一句话简直让魏苻心里炸了个响雷。 她一脸惊悚地看着秦慕白,有些结巴,“额……有,有空,秦老师,你找我有事吗?” “明天有人约我高尔夫,我找个拎球的球童和陪打。”秦慕白解释一句又说,“有工资的。” 听到有工资,魏苻放下心,“行,我去吧。” 工作结束魏苻回学校,刚进寝室就听到抽泣的声音,寝室没开灯,魏苻纳闷时,伸手将灯打开,见许千卉窝在床上哭泣。 “千卉,你怎么了?” “雨桐……”见魏苻回来,许千卉哭得通红的眼睛望过来,手上的纸巾擦擦眼泪,哽咽着说:“那个王八蛋,他脚踏两条船……” 魏苻听明白了:“你那个男朋友啊。” “嗯。” 许千卉点头,眼中带着怒意,“他说只是在游戏里认识的朋友,我信了,休假那三天,他说回家,谁知道是在跟我撒谎,他是出去和那个游戏朋友面基。” “我发现他手机的聊天记录,质问他,他就跟我发火,我们吵了一架,他现在也没来哄我。” “……”魏苻。 虽然许千卉人好,但魏苻还是觉得不介入情侣之间为好,她温声细语安慰许千卉别哭,为这人哭不值得。 许千卉冷静下出来后问她:“你觉得我还要跟他交往下去吗?” 魏苻:(﹁“﹁) “我……”魏苻平时能嘴炮骂人,但让人和好和安慰人的话,她就很生硬,可能是因为她没什么感情,“反正是我的话,我就分手,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但我毕竟没谈过恋爱,你问我我就这么说,我不知道你对他感情有多深,这得看你,这个问题你问我其实没太大用,关键看你。” 许千卉吸了吸鼻子,魏苻抽湿纸巾给她擦擦,“别哭了,你在这儿哭,他那边估计都倒头睡觉了,别为难自己。” “嗯……” 许千卉发泄一回后好了点,正好明天休息,她就约魏苻出去玩。 魏苻瞬间呆住。 可是她想挣钱啊。 第401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43 “后天吧,行不?”魏苻解释,“我那个雇主明天要去打高尔夫,我跟着去当个球童,有工资的,想挣这点钱。” “雨桐,你真勤快。”许千卉真有点佩服,“我要像你这么勤快,一定能挣很多钱。” 魏苻:(﹁“﹁) 说实话,如果勤劳能致富,世界上最富裕的应该是驴! 按照约定时间,魏苻来到别墅做好早餐,用过饭后,秦慕白还要看书听会儿音乐,又招呼魏苻上去弹奏钢琴。 一首曲子弹下来后,秦慕白才将收拾好的东西交给她。 魏苻坐上车来到高尔夫球场,刚进到球场周行俭就过来打招呼,“慕白,来得挺早啊。” 和秦慕白有约的是周行俭。 看到周行俭,魏苻并不意外,未变动的剧情里,也是周行俭,这个身主的亲生父亲发现身主和妻子有点像,这才开始暗中查访当年的事。 “小同学,你也来打球啊,会打吗?”周行俭和秦慕白打招呼后目光转到魏苻这边,“需要我教你吗?” 魏苻摇摇头客气道:“不用了周先生,我是来给秦老师当球童的,不打球。” “你也试试吧。”秦慕白说,“就我们两个打怪闷的。” “……”魏苻。 这钱拿得有点不安心捏。 魏苻在上个位面托郑博仁的福学了高尔夫,但身主确实不会,她又得装,周行俭在一旁指点她,还趁机套话,“雨桐,你学习很好嘛,能考进紫雨林,听慕白说你钢琴弹得也好,你是音乐专业的?” “不是。”魏苻如实道:“我学服装的,钢琴是最近的爱好,为参加音乐赛才学的。” “这样啊。”周行俭也不说很失望,只问她:“那你今后毕业是想去做服装品牌公司,还是去艺术学院当服装老师,又或者是,去时尚编辑社?” “还没想好,我还在学着呢,火候不到,也不敢去大公司的。” “那你有画过设计稿吗?”周行俭突发奇想,想到妻子的职业,他追问。 “倒有。”魏苻说:“在学校呢。” 说完这话,魏苻眼睛瞥见什么,目光看过去,对面几个年轻男人也在打高尔夫,其中有个穿得特骚包的身边站着个陪打的女人。 女人的头发是波浪卷,穿着半身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脸上戴着墨镜,那双腿又细又白。 “?” 魏苻看到那个女人,瞬间傻眼。 说实话,看过原剧情,里面没介绍,她还真不知道拓跋璟还有女装的本事。 “怎么了?”周行俭见她看身后的人,回头看几眼那几个男人,纳闷。 “没什么。”魏苻尬笑,“就对面那个女生身段高挑,腿挺白的,很适合当模特。” 可能是服装设计生的怪癖,周行俭也没多问,继续问她有些什么设计稿。 和周行俭还算和睦地聊天,魏苻打得累了些,秦慕白打出一球说道:“雨桐,去拿几杯饮料过来吧,休息会儿。” “嗯。”魏苻放下球杆,转身去拿饮料。 刚出球场拿上饮料,背后响起拓跋璟幽幽的声音:“猪小妹,你笑得很开心嘛。” 魏苻佯装吓一跳,转头后看到人才定下神,一脸见鬼似地打量他,“拓跋璟,你这副模样是要干嘛?” 拓跋璟却嘴角一勾,挑了下眉,反问她,“我美吗?” “……”魏苻。 “一种不顾人死活的美。”魏苻木着脸就要越过他,拓跋璟狗皮膏药似地黏上来,“你和秦慕白认识还不算,怎么又和周叔叔搭上话了?看你们的样子,你和他很熟?” “你管得太宽了吧。”魏苻懒得多怼他,“怎么哪都能遇到你,天气这么好,你不约你的妤柔出去玩你来这儿干嘛?” “周阿姨好不容易来看她,妤柔要多陪陪她妈妈,不像你,你妈妈都不来看你,真可怜。” “……”魏苻。 “神金,那你妈来看你了吗?”魏苻无语。 “没来,但她给我打了很多钱,这就足够了。”拓跋璟一脸春风得意。 魏苻冷笑,开始演绎倔强小白花人设,“像你们这种只知道用金钱解决一切的人,钱也足够买你的感情,什么亲情都不重要。” “那你妈妈给你打钱了吗?你是又没钱又没爱,家里还欠着债。”拓跋璟笑得贱兮兮的。 “我有手有脚自力更生,不需要!”魏苻作不屑表情。 拓跋璟啧一声,刚想追过去说点什么,忽然一个口哨声响起,俩人同时看过去,一个外国绅士朝拓跋璟走来,和他打招呼,“美女,有空吗?” 拓跋璟脸一黑,粗声粗气道:“有空尼玛!看不出来老子纯爷们啊!” “……”外国绅士。 魏苻忍不住哈哈哈地笑,“美妆少爷,打高尔夫,你穿这身出来干嘛?还怪人家看不出来。” 拓跋璟闭嘴不说,板着脸瞪她一眼,重新戴上眼镜,飒飒地离开。 拿着饮料回到球场,发现球场多了两个人,一看,竟然是周方晴和周妤柔。 魏苻过来,周方晴瞬间收笑,面色不大好,看向自己的丈夫,周行俭也是一脸尴尬。 外人面前,周方晴没有问责,也不和魏苻说话。 “朱同学,你也在这里,也是来当服务生的?”周方晴不说话,周妤柔就来刷存在感。 “是这样,雨桐是给慕白当球童陪打来的,我们两个打怪闷的,她打得也不错。”周行俭开口替魏苻解释。 周方晴白他一眼,“我说你一大早干什么去,还以为钓鱼呢,原来是来打高尔夫,你前两天不还喊着腰疼吗?不在家休息倒瞎跑。” 周行俭凑近妻子解释:“这不太久没运动老坐着才疼的嘛,所以才来运动运动。” 周方晴嘴上没说,心里还有点怨怼。 “秦老师,周先生,你们的茶水。”魏苻将茶水放好就站在秦慕白旁边。 周妤柔看着俩人,眼睛微眯,“秦老师,你明天还要出来玩吗?” “不了,明天没有活动,可以去你家授课。” “好。”周妤柔嘴角挂笑乖巧应下,但看到一旁面无表情的魏苻,尽力压下眼中的冷意。 “周阿姨,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 拓跋璟的换装速度简直神速,魏苻才过来没多久他就褪下女装一身休闲运动服,一副阳光帅气小伙样,几个兄弟跟着过来打招呼。 “小璟也在呢,正好,咱们一块儿玩吧。”周行俭见人多,邀请几个年轻人一块儿。 拓跋璟嘴角勾了勾,“好啊。” 秦慕白休息,周方晴和周妤柔也先在一旁看着,拓跋璟几人和周行俭一块儿玩,他找的位置正好接近魏苻这边。 魏苻感觉大事不妙,她后退两步想跑路,拓跋璟先朗声道:“秦老师,你带来的这个是球童是吧?我记得她好像在你家工作。” 秦慕白拿水的动作一顿,看魏苻一眼,“是。” “那拜托她帮我们捡球喽。”拓跋璟一点不客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慕白还没开口,周行俭就道:“再找其他人来也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方晴打断,“你多什么嘴,这位朱同学本来就是来工作的,你还让人抢她的工作啊。” 魏苻扯出一抹笑,对周行俭道:“没事,我就是来工作的,拓跋先生打就是,我去捡球。” “好啊。”拓跋璟嘴角含笑,他站好,对着球轻挥球杆。 挥杆之际,杆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仿佛与风共舞,那一瞬间,力量与技巧完美融合,球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落在目标区域。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赞叹声。 “可以啊小璟,看来没少练。”周方俭夸赞一句也打出球。 “麻烦你了,朱球童。”拓跋璟勾勒出笑容,眼神示意魏苻。 魏苻木着脸,懒得和他犟嘴,赶忙小跑过去捡球,却没看到拓跋璟拿出球,就在魏苻跑到目标区捡球时,拓跋璟又迅速打出一球。 魏苻一惊,眼见球的目的地是她的位置,忙跑一边避开。 拓跋璟笑起来,朝她远呼道:“喂,你可别光躲不捡球啊。” 发觉不对,周行俭皱眉道:“小璟,雨桐还在目标区你就发球,很容易伤到她的。” “周叔叔,你放心吧,我有分寸,而且这个朱雨桐,她可敏捷了,我看她连子弹都能躲,更别说球了。”拓跋璟不以为意,继续发出一球。 魏苻避开打来的球,拓跋璟又高呼让魏苻弹立刻把球捡起来。 看他趾高气扬的样,魏苻心里气死了个人,她现在就想把球砸到拓跋璟头上。 第402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44 拓跋璟连发数球,魏苻不得离开目标区,只能闪身躲避雨点般的白球,天气本来就热,她为躲避和捡球更是累得额头沁出汗水,一面擦汗一面躲球兼捡球。 “喂,我数了,一共五十球,你可别漏了。”拓跋璟说着就要再发一球。 周行俭停下动作想来阻止,但已有人快他一步。 “秦老师,你做什么?”拓跋璟微皱眉,有些不悦。 秦慕白知不知何时到他身边,球杆拦住他下一步动作,对正在捡球的魏苻道:“雨桐,回来!” 魏苻一愣,听清秦慕白的话后将球都收起来准备带回去,又听秦慕白道:“球不要了,我们回去。” 秦慕白这个大老板都发话了,魏苻干脆把球丢一边,小跑回去,秦慕白见她累成这样,对周行俭等人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下午有些事要处理。” “好。”周行俭知道秦慕白这是在帮魏苻脱困,也附和着说:“那我们改天再约吧,下回不打球了,钓鱼去。” “行。” 秦慕白应一声后,对皱着眉一脸不爽的拓跋璟道:“你在球场雇别的球童也行,祝你玩的愉快。” 秦慕白脾气好得出奇,都没有对拓跋璟甩冷脸发脾气,什么撕破脸更没有,只说一句就将球交给魏苻,“咱们回家。” “嗯。”魏苻应一声后又瞪着拓跋璟小嘴巴拉巴拉念念碎。 拓跋璟从口型也能看出魏苻说的什么。 拓跋璟,你大爷@%…… :““……”拓跋璟。“ 魏苻被秦慕白带走,除拓跋璟不服外,周妤柔心里也没好受到哪里去,如果说没看到秦慕白对魏苻有哪里偏心的地方,她还能接受,至少女主也没得到另眼相看,但现在看到秦慕白出手解围,她心里就越发不爽,对魏苻的女主光环厌恶至极。 朱雨桐,除一身天道所给女主光环,她还剩下些什么? 可秦慕白,偏偏就被这光环吸引迷惑。 周妤柔压制心里的不适,挤出笑容,“那秦老师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秦慕白客气的同周方晴母女俩道别,带着魏苻离开球场。 上车后,魏苻松一口气,秦慕白递过来两张纸,魏苻接过道谢。 “今天不该带你出来。”秦慕白似懊恼说一句,又问她:“和拓跋璟也有仇?” “嗯。”魏苻苦着脸,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秦慕白解释她怎么有这么多仇家。 “怎么回事?” 魏苻把事情经过解释一遍,秦慕白听后评价,“你做的没错,拓跋璟以前就是个顽劣的,他爸妈对他缺乏管教,让他变成这样,这事我会和他父母交涉的。” “秦老师,谢谢你。”魏苻真诚表示感谢。 秦慕白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只叮嘱她,“以后遇到他离远点,车库有辆电动,你以后出去买菜骑那辆。” “嗯?”魏苻懵了下,“之前没看到啊。” “刚买的。”秦慕白简单解释几句:“放假后家里有亲戚来,还不到学汽车的年纪,这是给小孩子备的,你用着也一样。” “好。” 回到家,魏苻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竟然是那天她帮助的贫困男同学,看到秦慕白回来,他略显激动,“秦教授!” “……”魏苻。 这哥们不就是上回她帮的那个? “哎,是你!”看到魏苻,男同学一脸惊讶,看了看秦慕白又看着魏苻,“同学,原来你和秦教授认识啊。” “我,是他家女佣,来工作的。”魏苻解释。 秦慕白先是给魏苻介绍,“他和你同校,沈位,我对他和他团队的发明感兴趣,发给家里看,所以找上他,希望能和公司合作。” “我们做的是车挡风玻璃表面的防雾自清洁增透薄,秦教授家里的汽车正好需要,我们之前见面聊过。” “……”魏苻。 专业不对口,聊不来。 魏苻一脸了然,客气的应两句就同俩人进别墅,秦慕白和沈位在客厅聊,魏苻去厨房准备饮料。 魏苻趁此问问1258有关原剧情里这个沈位的剧情。 “魏魏,沈位只是个被委托人帮过的同学,后来委托人被周妤柔算计社会性死亡时,沈位帮忙下架视频替她说话,但也仅仅能发出很小的力量,算是个好人。” 沈位这回来除作为代表介绍团队和发明外,还额外展示一样发明,是一种藏在项链里的微型针孔摄像头,被录下的画面连接着手机转换头,类似读卡机的东西接连投放到手机上。 “魏魏,这个沈位和他的团队还真有两把刷子的,他们发明的这个针孔摄像头虽然会因为信号接触性不良,但隐蔽性强,我检测好几次都检测不到,只有在信号强烈时才能检测到隐藏在项链里的摄像头呢。”1258不得不佩服人类的创造性,这样的东西都能发明出来。 虽然和他们快穿部门的系统差远了,但能做出这样的精密的仪器也不错了。 魏苻没说话,看着秦慕白将那条项链收下研究。 周行俭回到家后面对的是妻子不悦的质问。 “你怎么忽然对那个大学生这么上心?”周方晴得知丈夫这几天的动静,心中的不快都写在脸上,她根本睡不着觉,坐在床边冷冷的问。 “嗯?”周行俭本也想开口问妻子怎么忽然来球场,她这么问,他现在又还没查到信息,不知道怎么说。 “我没有啊,就是约慕白去打球,谁知道他把人带上呢。” “你还开口为那个女学生说话!”周方晴觉得不对劲,虎着脸:“周行俭,你给我说清楚,你对她这么关心,是因为你喜欢上她,还是说她是你在外的私生女?” 周方晴说到这里,心中恍然,“怪不得我看她和你鼻子眼睛也有点像,难道她真的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 “……”周行俭。 周行俭无语两秒,想了想说道:“老婆,你不觉得她和你也有点像吗?” 周方晴冷笑一声,“我和她可不像,她长得一般,穿得也土气,不说长相,就是性格上也和我差了去了……” “性格上和还真有点相似。”周行俭想起妻子年轻的时候,“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脾气暴吗?要不这样你怎么在商场打拼这么长时间的?” “你是说我脾气不好!”周方晴本就火大,听丈夫这么说,既是在为那个女学生说话也是在说她,她就更不乐意。 周行俭:(896789)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行俭摘下眼镜作无奈状,正要哄时,周方晴继续逼问他。 “那你说,小璟看到你上秦老师家里和那个女学生说话,你怎么解释?” 周行俭无语,“老婆,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你还不信我吗?我过去是和慕白说藏品古画的事,顺便邀他出去打球,和雨桐只是随便聊两句。” “雨桐?”周方晴冷然一笑,“叫得还挺亲密的嘛。” 周行俭皱着眉无奈,把书放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也实在没辙,越说越乱,正准备说实话时,手机响起。 周行俭拿起电话接通,是委托的老家亲戚。 “堂哥啊,是我,我拿着你寄的妤柔出生证明去调查回来了,县医院那一年接生的孕妇里,确实有姓陈的孕妇,就叫陈秋萍,她生的也是个女儿。” “她和你们的病房也不远,就隔着一间房呢,和堂嫂几乎是同时出来的。” “好,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回头有空咱们聚聚。”周行俭得到消息,心里稳了几把,说两句感谢的话就先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周行俭叫住前去护肤的妻子,“方晴,你不是想问我对雨桐怎么这么上心吗?我可以告诉你,其实我一直怀疑,雨桐可能是我们的孩子。” “什么?”周方晴跟见鬼似的看着丈夫,“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孩子呢?” “你有什么证据?” 周行俭卡壳,“现在还没有,你等我再查查。” “没有证据你乱说什么?”周方晴可不认,“妤柔才是我们的孩子,她这么优秀,和咱们简直一模一样,你不关心家里的孩子倒关心外面,周行俭,你胳膊肘朝外拐是吧?” 周行俭揉揉眉心头疼的说:“你别着急,我说怀疑,你等我再查查嘛,如果我查不出来,那就是我自己脑子糊涂,我对不起你和妤柔,接受你们的惩罚,好了吧?” 周方晴虽然训斥丈夫,但听到他这么说,又见他这两天怪异的举动,心里也不免怀疑起来。 她心思波动,但仍然嘴硬,“随你吧,我看你真是工作忙得脑子糊涂了。” 她转过去,平复心情,可根本无法平息。 夫妻俩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403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45 “妈?妈?你怎么了?”周妤柔和平时一样练钢琴,周方晴在一旁看着女儿练,目光落在她那张精致的容颜上。 虽心里感叹生了个美丽的女儿,但猛然一想起丈夫昨晚的话,再一看,发现女儿确实和她与丈夫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妤柔的脸型偏瘦,是和电视上流行女明星一样瘦削的瓜子脸,但自己脸型不说庞大但也不是瓜子脸,偏向鹅蛋脸。 除脸型外,女儿的鼻子和单眼皮,那双眼睛也很漂亮,但也确实没有一点遗传她和丈夫。 反而那个讨人厌的朱雨桐,十八九岁,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五官分布恰到好处,双眼皮,眼睛也是又大又亮,山根高挺,鼻梁纤细…… 周方晴越想越心惊,以至于没有立刻回应女儿,直到周妤柔叫她好几声才惊觉,“啊?怎么了?” “妈,你发什么呆啊?”周妤柔笑得温温柔柔,起身亲昵地搂着周方晴的手臂撒娇,“妈听我的弹琴都走神,是不是没仔细听?” “没有。”周方晴恢复神色,捏捏她的鼻子,笑道:“你弹得这么好听,妈都仔细听着呢,只是想起昨晚会议纪要还没上传给秘书,才走神的。” “好吧,我知道爸妈都忙,没时间关注我……”周妤柔佯装生气撒两句娇,周妤柔嗔她,“哪有的事,爸妈要不管着你,关注你,你哪能长得这么好,这么优秀是不是?” 周妤柔笑起来,“好好好,我知道爸妈最好啦。” 周方晴哄几句后就先回房把文件发给秘书。 开完会交代工作,周方晴才给丈夫打了个电话,问他人在哪儿。 “在和慕白钓鱼呢,怎么了?” 周方晴皱眉,刚想问丈夫不是说要调查,但又怕丈夫损自己,她端着身子,“行,早点回来。” “对了,咱们在这岛上投资开的珠宝店早之前已经在装修门面,现在差不多了,都是按你的要求来的,今天你要没事去看看吧,看哪里不对,到时候整改。”周方晴准备挂断时,周行俭提醒她。 “好,我去看看。” 和丈夫结束通话,周方晴又到二楼跟女儿说一声要出门,后收拾东西驾车赶去店铺所在商业区。 “雨桐,你这身裙子真不错,可惜没有链接,不然我也买一件。”许千卉手拿饮料,逛一回街后心情好不少。 周方晴从店铺出来,正好撞见不远处走来的魏苻俩人,她忙退回去。 “这是窬裙配交和背子,上回我发视频,评论区让我做一身汉服试试,正好赶夏天,我查了些资料,才制这一身出来,还是不错的,你等会儿帮我拍两张照吧,我做素材,等今晚剪视频讲解。” 魏苻说完,又补上一句,“不用等链接,我下周末有空就给你做一身,你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许千卉欣喜,“有个会做衣服的室友超棒的好嘛,我天哪,你是什么牛人啊,做衣服还不算,还学剪视频,钢琴速成,我要是你都累死了。” “没办法,我缺钱嘛,想办法挣喽。”魏苻叹一声,“而且我家里还欠债,不努力不行啊。” 俩人聊着聊着匆匆走过,周方晴将话憋在心里。 她想了想,鬼使神差地驾车过去,就在马路等红灯时,周方晴的目光不由自主瞥过去。 右侧两个女孩正笑着看买好的票,她之前从未见过朱雨桐笑的样子,她是微笑唇,笑起来很好看,本就清纯的面容配上着笑容,多几分俏皮。 她身上穿的汉服搭配得也好,那身窬裙是红蓝白长条纹路配色,腰封整体为红,金线绣花,带子系在上面打出一个漂亮的结,外罩一件蓝边领浅紫碎花背子,打着一把藏青遮阳伞。 她发量多,头发都扎鱼骨辫后卷出一个漂亮的型用簪子固住,额前留些碎发,看着年轻漂亮,很吸引人。 周方晴出神地看着她那张脸,心里也有点打鼓,一时都忘了绿灯,直到后面打喇叭她才惊觉。 在魏苻俩人看过前,周方晴慌乱戴上墨镜启动车子离开。 回到家,周方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周妤柔问两句她也只是笑着用工作略过去,见周方晴实在面色不对,周妤没再问,等人回房间,她才问起系统。 【宿主,周方晴遇到女主了,她感觉女主有点像她,想到周行俭说的话,她心里也有点怀疑了,怀疑朱雨桐就是她的女儿】 得到是有关魏苻的事,周妤柔眼中冷光又起,面容如寒冬的冰霜般冷峻,双眸中透出深邃的阴寒。 又是朱雨桐,剧情线发挥作用,这是准备让朱雨桐回来,赶她这个嫁千金走了? 就算要走,她也绝不让朱雨桐过得畅快。 周妤柔尽力压制心里的恶意,冷冰冰吩咐2300,“交代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 【放心,朱家父母已经知道朱雨桐在校经历,很快就会闹来的。】 周妤柔这才放心,她现在就等着看一出好戏。 魏苻下课时,拿着画好的稿子刚出教室门,辅导员匆匆过来忽然叫,面色很不好看,“雨桐,你爸妈来学校找你了,他们看样子很生气,你等会儿去好好说。” “?” 魏苻面色没变化,“我爸妈一直是那个脾气,没少来学校闹,我早就习惯了,他们有说来干嘛吗?” 辅导员摇头,“就说你欺骗他们,要找你问个清楚,我也不知道。” 朱宗安和陈秋萍甚至没有进学校,就是在校门口等着魏苻过去,陈秋萍手上还拿着一沓照片。 魏苻刚过去,妈字还未出,陈秋萍就一脸愤怒地将照片甩到她脸上。 这一把魏苻始料未及,随照片一声落下的还有学校的下课铃,还有她画好的稿子,轻飘飘的画稿被一阵风刮到大马路上。 周五正是放假时间,她上的最后一门课,这个时间,学院的学生们下课都会往事商业区去逛。 陈秋萍的大嗓门立刻开腔,熟悉的谩骂声将一些提早下课的人吸引过来,“朱雨桐,你可真行,骗我们说在学校没谈恋爱,结果搭上富二代了,自己一个人享富贵,让我们吃苦是不是?” 陈秋萍不知道受什么刺激,此刻也是不管不顾,满脸怒火,让她的脸逐渐扭曲起来。 朱宗安在一旁搭话,“你说说你,当初非要上这个学校,说什么吊个富二代回来,结果呢?自己过好日子,开豪车住豪宅,你倒是快活,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妈有多辛苦?” 陈秋萍和朱宗安这么一吆喝,学校的学生都聚过来,听到陈朱俩夫妻嘴里说的吊富二代,人群中有些目光带着好奇,看热闹的人都围过来。 陈秋萍也不避讳,好像就是要让魏苻社死,还拍拍手,“来,大家都来看看,都来看看朱雨桐这个不孝女,在外勾搭有钱人吃好喝好,回家虐待爸妈,我和爸还养她这么大,送她上学,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还不如养条狗呢!” “朱雨桐,你要不要脸!有没有良心?你在外面吃香喝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家里还欠着债?!”陈秋萍疾言厉色地指责她。 又是骂她不孝顺,又是骂她丧良心,甚至还骂魏苻勾搭两个男人,一个睡完到另一家。 魏苻看着地上拍到的她坐在拓跋璟车上,又坐在秦慕白车上的照片。 如此近距离,这样角度的照片,根本不可能是私家侦探拍出来的。 除周妤柔的系统,没有别的人了。 辅导员见陈秋萍这么激动,忙劝道:“雨桐妈妈,有话好好……” “少插嘴你!”陈秋萍叉着腰一副泼妇样,“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少管闲事!” 魏苻也没有生气,拦住辅导员说,“这事我来处理吧。” 她将照片捡起来,问她,“妈,这照片谁给你的?” “你管谁给我的,我就知道你在学校不正经,让人盯着你呢。”陈秋萍得意地说。 魏苻冷笑,“妈有时间花钱让人盯着我,说明家里也不难过,从大陆到紫雨林的路费能花妈半个月的工资,妈也舍得花这么多钱?” “你管我花多少?我女儿在外干丢人现眼的事传到村里,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能不来!”陈秋萍气势还是很足,甚至上前拉扯魏苻,抬手就打向她的头,两下就让她发丝凌乱。 魏苻红着脸挣开她,生气地瞪陈秋萍,据理力争,“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凭几张我坐车的照片到学校来闹,到底丢的是谁的脸?你跟个泼妇一样到学校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妈,你们简直丢尽我的脸!” “你!”陈秋萍咬牙切齿,“你还在这儿装,你跟这个男的亲嘴都让人拍照了,你还狡辩,在学校都能干出这事,你跟他一定还做过更过分的,说不定你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种呢!” “说得对!”当着众人的面,妻子将暴打他的女儿说得无地自容,他心中畅快许多,之前被打的恶气狠狠出了一顿。 “朱雨桐,你又惹上什么事了?”拓跋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人群,正好撞见魏苻被羞辱,不知道是抱着好奇还是报复心态,他吊儿郎当地出声。 “拓跋璟,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有人又造我和你的谣,你很高兴吗?”魏苻面无表情。 第404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46 “什么?” 拓跋璟傻眼,本来想看个热闹顺便在过后嘲笑下朱雨桐,谁知道竟然还有他的事。 此时此刻,拓跋璟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好不热闹。 拓跋璟现身,陈秋萍更来劲儿,“就是你!就是你这个流氓亲我家雨桐的!” “……”拓跋璟。 “这位阿姨,你说话要讲证据,我和你女儿那可是水火不容,我怎么可能亲她!”拓跋璟铁青着脸不认。 陈秋萍冷笑,“照片都拍得清清楚楚,你当我傻?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喜欢吃干抹净不认账,我告诉你,我待会儿带雨桐到医院去查,要是有点儿什么事,我让你们家不得安宁!” 看到陈秋萍,拓跋璟终于明白为什么朱雨桐会这么暴躁,敢情这是遗传,他们一大家子都这么无理取闹。 拓跋璟心里烦躁,刚准备开口,魏苻皱眉:“你带我去医院干嘛?” “去检查,看你还是不是处女,肚子里有没有孩子,要是没有,我就信了你的话,要是有,我不管是谁的,你把名列出来,我们挨个找上门要个说法去!” 魏苻冷笑着说:“原来爸妈是没钱了,想拿我当借口勒索钱财,怪不得你们大老远跑这一趟。” “我不会跟你去医院的。”魏苻说着将照片收起来,拿起手机,“亲吻这事,是我和旁边那个男的打一架,他摔一跤把我带下去的。” 魏苻将证据给俩人看,陈秋萍二人的脸色变幻莫测,她卡了一会儿,又说道:“就算不是他,还有一个男的,你也坐过他的车。” “那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在校区的公益组织儿做钢琴教师,我报名钢琴比赛去那儿练习,我在校兼职回去路上他顺路带我一程,就这么简单。” 朱宗安和陈秋萍对视一眼,像是达到某种默契。 陈秋萍依旧中气十足,“我不信你说的话,你从小就谎话连篇,也不是第一次骗我和你爸,你得跟我去一趟医院,否则这事没完。” “妈。”魏苻一脸冷漠地看她,“如果我是清白的,爸妈以后不能到学校来闹,因为你们丢我的脸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最后一次。”魏苻冷冰冰地提出警告,“如果还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你别想再见我了。” 陈秋萍根本没被吓倒,冷哼一声,“你真的清白再说吧。” 魏苻捋了捋头发,和辅导员说一声请假,平静地叫来一辆车,和陈秋萍朱宗安一同去医院。 拓跋璟见她心力憔悴,周围议论声纷纷,眉头也跟着紧皱。 “璟哥,这回朱雨桐可有的罪受了,看来还是有能治她的人的。”拓跋璟身边的狐朋狗友贱兮兮地说。 拓跋璟凉凉地瞥他一眼,小弟登时停闭嘴,他绷着一张脸没说话,良久才道:“她那么厉害,我看未必呢。” “是啊,她那个爸妈真的有点蛇精质的感觉,就算他们女儿在校谈恋爱什么的,这种私下问就行,还跑学校来闹,真想不通。” “对啊,再说,朱雨桐那爸妈是住村里的,谁知道她家里的住址把照片寄过去的?”有个小弟提出疑惑。 拓跋璟不由得看他一眼,也是奇怪,“你说得对,总不可能是她自己……不会是你们谁干的蠢事,万一让朱雨桐那个泼妇知道,又要被打一顿!” “……”小弟。 “璟哥,那你可就误会我们了,自从上次被她打一顿,我骨头都软了,哪敢再来一次,不然你去问问凌戈吧,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小子,他报复心最重了。” 拓跋璟还没开口,小弟又叽叽喳喳,“你那么怕朱雨桐干嘛?大不了再找几个保镖来,我就不信她那么牛能打得过那么多人。” 拓跋璟根本不承认他害怕魏苻,虎着脸,“我怕个屁,我是不想再和她碰面,走了!” 拓跋璟刚说一句出校门,还没上车就被人叫住,竟然是周行俭夫妻俩。 周行俭手上还拿着两张稿子,周方晴则是一脸担忧,“小璟,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知道周行俭夫妻俩是来接妤柔的,拓跋璟缓和脸色,简单来解释两句刚刚的事,“是这样,刚刚朱雨桐她爸妈来学校闹事,硬说她跟哪个哪个男人,会怀孕什么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还要拉着她上医院检查。” “原来刚刚那俩人是她爸妈。”周方晴蹙眉,“她妈妈怎么这么凶,说两句就上来打人,一点儿不顾及孩子的脸面,这种事就大庭广众地说出来,让人以后怎么在学校上学?” 拓跋璟对周方晴的态度转变有点纳闷,“阿姨,你之前不是对朱雨桐挺……” 周方晴也意识到,尬笑两句解释道:“毕竟还是个学生,和妤柔差不多大,我怎么好和个孩子计较呢,都是做父母的,没想到有这样的父母,我只是感慨……” 周行俭看妻子一眼,知道她可能也是有点怀疑,没有立刻说明,“她的稿子刚刚掉地上被吹到马路上,我和方晴刚刚路过捡起来,画得还不错,改天我有空再来还她吧。” 拓跋璟心思一动,正想说可以代劳,周妤柔的欣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爸,妈!” 哪怕她在学校怎么端庄优雅,但在父母面前,她像个小公主亲昵地拥抱父母,笑容满是幸福,“让你们久等了,我换了身衣服。” 周方晴笑着看女儿,“没事儿,也没多久,知道你比赛拿了一等奖,正好我的店也装修好啦,赶今天庆祝,咱们走吧。” 拓跋璟看着幸福一家人的画面,再一想到刚刚的逼问场景,竟有些为那人悲凉。 【提示:男主拓跋璟对女主好感度上升,目前好感度40%】 听到2300的提示声,周妤柔面色僵了下,她极力沉住气,“2300,这是怎么回事?” 【宿主,正常的,这是因为男女主之前的牵绊还在,哪怕女主没有主动攻略,剧情线也会让男主对女主心起情感波动,同情一个女人往往是爱上她的前兆,拓跋璟同情朱雨桐,本身又对她有好感,所以好感度才会上升的】 周妤柔眼眸阴郁,她压下心里的不屑,转过身,热情地邀请他,“阿璟,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拓跋璟犹豫。 他干巴巴道:“今天一个朋友生日,我有约了,这样,等会儿我就过去,还有几个朋友,就怕叔叔阿姨介意。” “不介意,你带他们都来吧。”周方晴说着说了个地址。 “行,你们先去,我等会儿就过去。” 周妤柔看他这样,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好,那你早点儿来,我等你。” 最后那句‘我等你’带着几分暧昧,拓跋璟不觉正视起她,心跳怦怦快速跳几下。 【提示:男主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73%】 拓跋璟愣神看她几秒,后僵硬着说道:“好,我会过去。” 分别后,拓跋璟坐上车,在市中心转几圈后,他找了个停车位停下。 拓跋璟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号码,那是她在别墅工作时留下的,他鬼使神差地记下来,但从来没有拨通过这个号。 看半天,拓跋璟拧着眉把手机扔一旁副驾驶,骂骂咧咧,“我管她的闲事做什么,她这么牛气哄哄的,说不定在医院连她爸妈都打呢!” 拓跋璟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人的事,他手摸上方向盘,正准备驾车离开,街上眩晕的灯光闪烁之下,他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朱雨桐! 她应该是刚从医院回来,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刚刚还要冷静。 拓跋璟不知为何,来了精神,他启动车子,但那人却坐上一辆计程车离开。 算了,他过去又能说什么?和她吵一架? 拓跋璟握紧方向盘,再看车开的方向,却不是回学校,他警觉地皱起眉头。 这个朱雨桐,要去哪儿? 思索时,电话打过来,拓跋璟看一眼,是妤柔。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周妤柔温柔地询问,“阿璟,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们菜都准备上齐了,就等你们了。” “哦,我快了,你们先吃,我就来。”拓跋璟边应,目光看向计程车的方向,那里不仅不是回学校的路,还是偏离市中心的路,是通往郊区。 拓跋璟心中疑虑太多,他简单说两句,“我让我朋友他们先过去,我开车呢,等会儿聊。” “好。” 周妤柔嘴角勾起一丝笑,是计谋得逞的畅快。 朱雨桐,你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你的自尊心,会被自己的亲人彻底踩碎,碎成一片一片,再也拼凑不起来。 拓跋璟跟着那辆计程车,车开了很远,远离市中心,一直来到东岛的海岸,天已经很晚,海岸上没什么人,不远处灯塔的光洒下来,还能看到海滩上堆积的一点垃圾,负责的环卫工人正在清理。 拓跋璟看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拎着一小袋东西下了车,她木然地往海滩上走去。 不好! 第405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47 哪怕自己的车和计程车有些距离,拓跋璟心里什么想法顾虑都没有,他熄了火开了门就冲过去,但猛跑几米后,见那人却坐在海滩的木制长椅上,她仰头靠着椅子,长舒一口气。 拓跋璟傻眼,此时此刻,他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拓跋璟还不确定她是否会真的寻短见,他拿出以往的架势,大步流星的过去,中气十足道:“朱雨桐,你在这儿干什么?” 魏苻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见鬼似地看着他,愣了许久也没有回他。 “你发什么呆?我问你在这儿干什么?”拓跋璟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她一副缓过来的语气,“是你啊……我在这儿吹吹风。” 没被臭骂一顿,拓跋璟有些意外,他抱肩凑过去,“我刚刚见那辆车开到这边,还以为是哪个杀人魔把你绑架要杀人灭口抛尸荒野呢。” 魏苻看他一眼,也没有生气,“真是这样就好了,我知道,你这个大少爷心里也畅快,对吗?” 拓跋璟眉头皱得更深,“我畅快什么,我要是真乐意这么个事,才不会过来呢。” “坐下吧。”魏苻拍拍一旁的空椅子,像逗小孩,“我爸妈来闹这一回,你脸上也不好看,想和我吵,现在我没精力,你等我养好精气神再说。” 拓跋璟冷哼一声,“我不累。” 魏苻也没再勉强,拓跋璟又道:“你爸妈一直这样?一点不顾及你的脸面,尤其是你那个妈,跟疯人院跑出来一样。” 对于他评价陈秋萍,魏苻没有反驳,望着远方默然,片刻后说道:“他们一直都这样,以前是,以后也会这样。” “看得出来,你爸妈那是想吸你身上的血,你可真倒霉,生在这样的家庭。” “没办法,我无法决定我的出身,但至少,我可以决定我的下半生该怎么过。”魏苻享受海风的吹拂,又叹一口气,“本来想回去买新布料的,秦老师那边也还没去做饭……” “你管他饿不饿呢,管管你自己吧。”拓跋璟拉下脸,一屁股坐一旁,“你这副替别人着想的样子真没意思,你那副硬气的样去哪儿了?” “再硬气的人也会为生计发愁,秦老师发我工资,人又好,我当然关心他几句。” “我之前也给你发工资,没见你对我这么……客气!” “我已经很客气啦。”魏苻白他一眼,“不然在别墅你那么整我,你早就被我打了。” “你当着众人的面呛我。”拓跋璟记仇。 “那是因为你在生日宴时变本加厉让厨房里的人给我找麻烦。” “你又懂了?”拓跋璟真搞不懂,难不成他在脸上写字了? 魏苻嘴角翘了翘,“除你以外,没别人了,而且你经常做这种的事,我不猜也知道。” “但是拓跋璟,我承认。”魏苻看向他,“你给我开的工资是挺高的,如果没有那件事,我可能会喜欢你……给我的这份工作。” “……”拓跋璟。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拓跋璟无语。 魏苻拿出两瓶冰冻豆奶,拿开瓶器开一瓶,插上吸管递给他,“喝吧,跑这么久,歇一会儿,吹风再喝上一瓶冰饮很舒服的。” 拓跋璟感觉有点尴尬,他接过后看着她开另一瓶,干巴巴道:“你怎么知道我跑过来?” “我又没聋。”魏苻吸一口冰牛奶,感觉畅快不少,夜晚海风吹过来,俩人都感觉神清气爽的。 拓跋璟心情好了点,看她一眼,“看来没事,真是白操这心了。” “不过你跑过来干嘛?是想趁我被杀人分尸过来吐口水还是想帮杀人犯处理尸体?”她一恢复精力就变回那副不讲理的样。 拓跋璟差点儿呛一口,有点生气,“朱雨桐,你能不能想我点儿好的啊?” 他哼道:“我是担心你自杀,你爸妈今天来闹一回,让你丢尽了脸,我是怕你一时想不开……你可千万别想不开,我们紫雨林可还没有过自杀的学生,你可别成为第一个上新闻的人。” 魏苻听到他那句‘我们紫雨林可还没有过自杀的学生’就想起身主的遭遇,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后长舒一口气,起身,“我回去了。” “这么快?”拓跋璟皱眉,但看天色,的确很晚了,他也起身,别扭地说,“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魏苻拎着袋子背对背他往回走,抬起拿冰饮的那只手摇了摇,“你回去吧,顺便提醒下你,你的手机有讯息。” 拓跋璟一愣,拿起椅子旁的手机一看,是妤柔给他发来的催促短信。 他一时懊恼,但思索片刻,还是追上去,“我顺便去市中心的餐厅,送你一程吧。” “不用。”魏苻还是拒绝,回头看他一眼,“我知道,周妤柔一定在那儿,她给你发消息,我不想见到她。” 拓跋璟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妤柔这么不待见,也有点儿火,“好,随你,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妤柔。” 魏苻没有回答,拐了个弯往路上去。 拓跋璟一狠心,扭头钻上车,逼自己不再去看那道身影,车辆猛踩油门,疾驰而去。 魏苻也没理会他,在脑海里呼叫1258,“陈秋萍俩人有点儿不对劲,身上用什么道具了?” “情绪放大符。”1258回答,“这是周妤柔惯用的道具,除这些外就是用在她身上的柔光特效和媚骨生香,但媚骨生香她还没用,这是留在后面用的。” “她还有多少情绪放大符?” “还有两张,这是要用在周家父母身上的,周妤柔想留着在后面用,剧情里委托人社会性死亡时她将情绪放大符用在周家父母身上,放大他们对委托人的失望情绪。” “拓跋璟对周妤柔的好感度,和柔光特效有关系吗?” “有一部分关系,拓跋璟本就倾慕她,有初恋光环,会更喜欢,但后面出轨周妤柔,需要她将媚骨生香一起用上,这会让所有和周妤柔接触的人都好感倍增。” “好。”魏苻点了个头,“周妤柔的系统,是野生系统吧。” “是的。”1258想开胃了,“魏魏,这次世界之神向快穿系统申请的外部支援任务,我们可以处理这个系统,过后世界之神会关闭这个位面通道,避免其他野生系统过来篡夺主角气运。” “既然周妤柔都动手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魏苻说着想起个事,“刚刚不是让风把稿子吹到周家父母身边了吗?你查查看,他们俩最近会在哪儿出现?” “好的魏魏,我这就去。”1258软萌萌应一声就去忙。 魏苻提着东西往道上走,还要再有一段时间才会走到车站点,身后的光亮起,熟悉的车开过来。 “上车。”车窗下拉,是秦慕白那张英俊古板的脸。 “秦老师?你怎么在这儿?”魏苻去医院前还给他发过消息有事处理没法去别墅那边,他也说今晚不回去,怎么在这儿出现? “我送东西去我朋友家,才回来,正好去一趟学校,上来吧。”秦慕白简单解释一句。 魏苻也没客气,坐上车后递给他一瓶冰牛奶,“秦老师,你要吗?” “我要开车,没法用开瓶器。”秦慕白不直说拒绝,只说没法喝。 魏苻那句‘我先给你留着’还没出口,秦慕白又道:“你帮我开吧。” “行。”魏苻也没感觉哪里不对劲,拿着开瓶器帮他开,吸管放进去,递过去,“现在尝尝?” 他微微侧身,浅尝一口,后正色道:“谢谢,先放着吧。” “学校的事怎么回事?”秦慕白开始问她情况,“同校的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还有关我的事。” 魏苻苦着脸,很抱歉地说:“是我妈,不知道她怎么拿到几张拍到我坐你车的照片,听谁说在外面傍大款,还上传到镇上的网上,她就闹到学校来,害得我不得不去医院做检查证明清白,也连累了秦老师你。” “你被人做局了。”秦慕白简单评价一句,口吻冷淡,“还把我搭上,我不想莫名其妙被扣上勾搭学生的罪名,并被随意拍照上传网络平台,这事我会查个清楚。” “秦老师,连累你是我不对,这件事我也会对我爸妈刨根问底的。”魏苻道歉后表示这事会处理。 “你也是受害者,没必要道歉。”秦慕白说完,沉默两秒又说道:“后天我和周先生有个饭局,就在家里,你来做饭吗?” “来,我问心无愧,我妈闹也闹了,辟谣跑断腿,这一时间我还真不可能一下子辟干净,对我来说,穷比谣言更可怕。” “行。” 秦慕白没说太多,又交代她做哪些饭菜,魏苻拿出手机一一记下。 芭蕉:“这个位面也是个长位面,估计要写个七八十章,太耗脑容量了,头发要秃了,就这我还想写个几百万字呢,真是个大工程,哭哭(1102n1102)“ 第406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48 陈秋萍来学校的事闹得风风火火的,一时间魏苻又“声名鹊起”,这种私下议论她管不着,但如果在论坛上造谣,魏苻就有必要辟谣。 她先是在学校的社交网络平台上发布所谓的照片,以及自己的日常拍摄生活记录以证明所言非虚,又有兼职工作单和劳务协议做证,秦慕白家另有监控,正好还拍摄到一个关键人物。 沈位。 沈位本就和秦慕白认识,频繁来往他家,十分了解魏苻的情况,对于平台上众说纷纭,他也发表有力声明,并在评论下回复魏苻建议报警,也许是某个被她打过的人刻意谣言。 魏苻也回复他,必要时会报警处理。 就在魏苻为自己解围时,周妤柔又出现在她面前。 得知魏苻不慌不乱地辟谣,还有人为她作证,陈秋萍俩人的闹事只是她遭遇的众多烦心事中微不足道的一件。 周妤柔再度出现,看到魏苻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她的表情宛如冰封的湖面,平静中透出刺骨的寒意。 周妤柔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朱雨桐,你看样子憔悴很多啊,这段时间,你很累吗?” “还好,你有事吗?”魏苻看她一眼,又翻了翻手上的稿子,一副纳闷的神情,“奇怪,好像少两张稿子没找到。” 周妤柔没在意她的表情,依旧含着充满恶意的笑容阴测测地说“怎么?你还妄图用你那无辜的眼神来博取同情,用那所谓的坚强来为自己洗白吗?别天真了,你看看学校,有多少人都在看你的笑话呢。你就像那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熄灭。而这些谣言,就是你应得的下场。” “周妤柔,你这副嘴脸我见得多了,你的言语如同锋利的刀剑,却伤不到我分毫。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可你的无礼实在让人难以忍受。”魏苻放好自己的稿子,没什么表情地看她,不慌不忙地反击。 “你在我面前和在拓跋璟面前两副样,装得也是蛮累的吧。你就像舞台上的跳梁小丑,人生好像毫无价值,出场就是为演一场滑稽的戏。” “你这些戏码我已经看透了,希望你找点别的事干,别出现在我视线里。” “你这意思?是觉得你爸妈做的那些事是我安排的?”周妤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朱雨桐,你该不会觉得你是戏文里的女主角,而我是什么恶毒女配,所以故意给你设局吧?你是电视剧看多了脑子不清醒吧?” 她肆无忌惮地嘲笑她,表情优雅地说道:“你说的话毫无根据,只有一些无端的猜测和臆想。如果你有证据,就请拿出来。否则,请不要随意污蔑他人,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首先,戏文里没有你这么愚蠢的女配,其次,证据当然是有的,毕竟这件事把秦老师都牵扯进去了,秦老师说不会白白受这个冤枉,我相信以他的能力查我爸妈的出行还有那些照片应该没什么问题,他做不到,我也有其他办法,至于怎么做,你就不用关心了,再说,我干嘛要告诉你?” “我看到你这副嘴脸就恶心,拜托你再回去磨炼磨炼演技吧,别下次当着我和拓跋璟的面演温柔时再把皮扯坏了。” 魏苻怼一番周妤柔后又一副想起要事的表情,“我还得去秦老师那儿工作呢,没工夫跟你唠。” 魏苻扭头离开,周妤柔的笑容早已收敛,冰冷的表情在她脸上凝固,又一点一点碎裂崩塌,直到2300开始提醒她。 【宿主,冷静,你的愤怒值正在上升啊】 周妤柔一听,眉头紧皱,不得不稳住情绪。 这个朱雨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能靠自己的主角光环顶住这一击,但别以为下次就能好运。 知道朱雨桐不会放弃追查,周妤柔让2300销毁和陈家父母的通话记录,网上发布的信息,还有那些转账记录统统销毁。 周行俭到秦慕白家里吃饭,魏苻提早买好饭菜,做饭时还抽空打理花圃,四月份,花圃里的勿忘我已尽数盛开,院子里的蓝紫色花海,一眼看上去让人心旷神怡。 魏苻随便走走散散步,拿出自己的小本子把勿忘我画下来,这片花田给她一点灵感,花朵可以用在衣服上。 “雨桐,你在做什么?”魏苻专心绘画时,周行俭的声音忽然响起。 魏苻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后才站起来道:“哦,周先生啊,我看秦老师家养的花不错,我觉得这花好看,想画下来,作为我衣稿上的花纹。” 周行俭将目光放在她手上的稿子上,“能给我看一眼吗?” “行。”魏苻将稿子递过去。 周行俭看过后一副确认的样子,将小本子交给她后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画稿,“这一定是你的吧,我看到这稿子的旁边有和这两张纸一样的符号。” “是的,这是我自己定的专属符号。”魏苻欣喜地接过周行俭递过来的稿子,“我的画稿,怪不得少了两张,我一直都找不到。” “是上周周末,我和妤柔妈妈去学校接她,看到你在和什么人争执,你的稿子掉地上,被风吹到路上,我看到后觉得画得不错,留意了下,等回过神你却已经离开。” “我知道你在慕白家里工作,正好我过来用餐,顺便给你带过来。”周行俭和蔼地说,又有些欣赏地看她,“你画得很好嘛,有些色彩上的不错,不过这样的衣服不适合出行啊。” “这不是给普通人穿的,给普通人穿的不仅要美观,还要整洁,简练大方,这两件烦琐,花里胡哨的,是给模特穿的。” “哦?”周行俭来兴致,“你难道想有一天,你的服装能够上时装秀的?” 魏苻摇头,“不敢,我说的模特是以后我挣钱了开自己的店铺,设计几套晚礼服,再让塑料模特穿着站在橱窗给人欣赏的。” “你还想开店啊。”周行俭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想创业,看她这样也不禁想起自己和妻子那些年的艰苦岁月,感慨,“创业可不容易啊,以前我和妤柔妈妈创业时也吃了不少苦,受不少打击呢。” “不过呢,有恒心,又能抓住机会,或许真有一番成就,我相信你的,你画得很不错。”周行俭没有打击她,只鼓励她,“我看你还是挺有创造力的,以后要不到我名下的公司做个品牌设计师?” “妤柔她妈妈名下有做珠宝设计的,要是有你设计的服装,两者结合一定是锦上添花。” “这个……”魏苻受宠若惊的,“去不去的,我也不好说,这还长着呢,我再练练吧。” “好,不勉强。” 周行俭说到这里开始正色起来,问魏苻那天周末的事,“对了,那天你怎么会被那么多人围着?我好像看见有人打你,这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魏苻就苦着一张脸,“是我爸妈了,他们来学校闹……” 魏苻叹息一声解释两句才愁容满面地说:“其实我知道,她只是想以我为借口好上人家家里去索要赔偿,她们以前还干过更过分的,我爸欠债,他们就想把我卖给别人当媳妇。” “我不愿意,甚至在家里和他们大打出手,他们怕了,也实在拿我没办法,就让我自生自灭。” “我本以为来学校能清静下来,谁知道他们又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照片来学校闹好大一顿,非说我给他们丢人。” 周行俭听她讲述前半生那些稀疏平常的可怜事,她是如此的平静,这样的事她已经习以为常。 周行俭不敢想,如果面前的女孩真的是他和妻子的女儿,那她这些年真是受尽苦头。 没有确切的证据,周行俭想再看看,但听魏苻提起那些过往,他也不禁有些动容,“你很厉害,这样的家庭,你能考上这样好的学校,又有这样的设计天赋,雨桐,你一定能出人头地的,会有出息的。” “有没有出息的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想能摆脱现在贫困的处境。” “你爸妈,也实在太没有良心了些。”周行俭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现在不确定,也只能进行所谓谴责,“你是他们的女儿,三年高中,他们一分钱不出,都让你自己一个人扛……” “他们真的是你的父母吗?”周行俭不禁问出声。 “是啊。”魏苻轻轻叹息,“虽然我也怀疑我可能不是亲生的,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是他们的女儿,可我爸妈重男轻女,我也只能接受,接受他们不爱我的事实,他们不爱我,我就更要好好爱我自己。” 周行俭赞许地看着她,在心里思索着一个主意,“你能这样想真好,我相信你将来会越过越好的……哎,你头发上是什么?” “嗯?”魏苻拍了拍头发。 周行俭也忙上前帮忙拍,“别动,好像是只小虫子。” “啊?”魏苻震惊,又恍然,“可能是我常跑来打理花圃,有小飞虫什么都落上去了。” “我帮你取下来的,就是不知道这虫子身上沾染着什么,黏着你的头发,可能会有点儿疼。”周行俭帮她取“虫子”,结束后迅速抽身,面色自然:“好啦,没事了,没弄疼你吧?” 魏苻拍拍头发,“没有,谢谢您。” “那我先进去和慕白打个招呼。”周行俭稳住情绪说。 第407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49 周行俭离开后,魏苻摸摸刚被他薅头的地方,其实还是有点儿疼的。 在别墅用过餐,周行俭匆匆离去,他回家后,叫上妻子,不由分说就拉上车,直接开到市中心的医院。 “你干什么?我才送妤柔去学校,还想休息会儿呢。” “方晴,我要你跟我一声,去做鉴定,和雨桐做鉴定。”周行俭心里有些肯定,但现在,他还缺乏有力的证据。 周方晴心里忐忑,但也没有吱声 她想起那天在路上看到的女孩的侧颜,想到她在学校的遭遇,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但周方晴一句话没说,还是顺着丈夫来到医院。 “你怎么拿到她的头发的?”周方晴问。 周行俭简单解释两句,又说道:“可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样……” 周方晴抿了下唇,“等等看吧。” 在医院等到下午,周行俭夫妻俩的内心是复杂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结局,每一种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刺痛着他们神经。 周行俭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颤抖的双手却背叛了他的内心。 “周行俭,周方晴。” 护士叫到二人名字,周行俭和周方步步上前接过检测报告,当目光落在“生物学父亲”、“生物学母亲”那行结论时,时间仿佛凝固了——“经检测,样本符合亲子关系”。 二人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瞬间停滞。 紧接着,一股复杂的,巨大的情绪浪潮席卷而来。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眶涌出,滑过脸颊,滴落在报告上晕开字迹。 周方晴鼻子酸酸的,周行俭亦然,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好一会儿缓过来才仰头靠着椅子叹息,嘴里反复道:“是我们的孩子……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周方晴红着眼眶,实在想不明白。 他们真的想不通,如果雨桐是他们的孩子,这么多年他们都浑然不觉,他们将自己的亲生孩子抱错了,让她受尽这么多苦楚…… 她的苦难,本来是不该受的。 周行俭红着眼,他稳住情绪,匆匆拿上检查拉着妻子出医院,“走,我们要去找雨桐,去把她接回来。” “这……这不行的……”周方晴一时间没法接受老天给她这么大的玩笑,“接回来,妤柔怎么办?我们怎么跟妤柔解释呢?” “妤柔当然……也是留在家里的,毕竟我们养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周行俭没有要将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赶出去的意思,但至少,他们真正的孩子应该回到家里。 “雨桐,她能认我们吗?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遗失了她,她还跟我吵过架,她能认我这个妈吗?我们分开这么多年,我从来都不了解她……”周方晴绷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你现在让我怎么接受她是我的女儿,你不应该告诉我这样的,妤柔才是我的女儿,我细心养了她十八年,她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呢,我不信,我要重新做鉴定。” “我骗你做什么呀?”周行俭安抚妻子的情绪,“就算你要和雨桐重新做鉴定,你现在也是要先见面跟她说清的,如果鉴定结果还是一样,你怎么办?你还是要接受,难道要让她在外面就这么流浪吗?” 周方晴抹去眼泪,哽咽着说:“雨桐她,我看她现在过得也挺好,我们也不该这么突然地过去打扰她,不然就让她继续在外面,我们给她点钱……” “你这是什么话?!”周行俭真有点生气,“方晴,难道她不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吗?你还记得你刚怀孕时,我们俩一块儿备各种东西等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吗?你说要把她当公主养着,给她天下最好的东西,现在因为知道遗失了她,没有亲手将她养大,你不敢面对,就因为没有在你身边长大,你就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我……”周方晴卡壳,有些难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一时间没想好怎么面对她,老公,你是知道的,我之前那样刁难她,她也看我不顺眼,我……” “那都是之前,你不是不知道吗?”周行俭安慰她,“我和雨桐聊过天,她脾气还是不错的,也许真有什么误会,解开了就好,总比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强啊。” 周方晴情绪缓和,也被丈夫说服,夫妻俩驾着车赶去学校,途中周行俭才想起来魏苻至少要等到八点半才返校,现在人还在秦慕白家。 周行俭忙掉转车头往紫山别墅去,魏苻给兔子喂水。 听到门铃响,她放下瓢过去开门,是红着眼的周行俭夫妇。 魏苻纳闷,“周先生,周夫人,这么晚还过来?秦老师在洗澡,你们先进来坐吧。” “雨桐,我们是来找你的。”周方晴不好开口,周行俭至少和魏苻聊过天,印象不错,便直言道。 “找我?” 周行俭叹息一声,“雨桐,我们希望,你能和我们去一趟医院,做亲子鉴定。” 魏苻整个人愣在原地,不解地看着他们。 拿到检查结果,魏苻看着单子上的结果也不吱声,周方晴也怕她受什么刺激,推一把丈夫,周行俭上前,语气和蔼地说:“雨桐,我们真的是你的爸妈,你这回相信了吧,跟我们回家吧。” “你们是我爸妈?”魏苻拿着报告,红着眼说:“那我怎么会在朱宗安和陈秋萍那里长大?你们是遗弃了我?还是弄丢了我?” “我们……”周行俭卡壳,周方晴红着眼哽咽着说:“雨桐,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爸爸已经托人去查当年的事,弄丢你是我们的不对,你就跟我们回家吧。” “爸爸妈妈以后会好好弥补你的。” 夫妻俩都诚恳地希望魏苻回家,魏苻鼓着脸瞪他们,十分难受委屈,她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落下。 周行俭夫妻俩心疼得不行,只上前哄着她,“雨桐,别哭,别哭,爸爸妈妈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以后再也不用吃苦了。” 魏苻好一通演绎失散多年重回豪门的可怜女儿,等稳定情绪,她才像赌气似地说:“我不要回去,我和周妤柔有仇,我不要跟她住一个房间。” “没有,没有,你肯定是有自己的房间的。”周方晴心疼她,安抚道:“等爸妈回去就给你安排一个最大最好的房间,不只是这里的房子,岛外咱们家的房子也是,都是最好的。” “所以你们现在还没安排好就来接我了?那是让我睡客房吗?”魏苻一副有点脾气的样。 “是我们疏忽,我和你妈妈光顾着和你认亲,什么都没准备好,你原谅我们好不好?”周行俭说。 “那等你们安排好再来找我吧,至于我爸妈那边,我现在心里也有很多疑惑,不知道怎么说,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跟你们回去。” 夫妻俩相视一眼,也都没有勉强,现在就是先安抚她的情绪,“好,等我和你妈妈都安排好,周末就来接你回去。” 周方晴还想说点什么,但丈夫拉了拉她,让她先别说,她只得将话咽下去,又温声细语,“雨桐,你还想要什么,跟妈妈说,你的房间,妈妈都尽心给你准备。” 魏苻垂着眸,“我没什么特殊要求,房间大点儿,整洁点,多几个衣柜和一张桌子,再放两个模特给我就行。” 她的确没提过分要求,但周行俭和周方晴一一记在心里,想着到时候给她个惊喜。 “魏魏,周行俭已经在让人查当初医院的事,但可惜,已经隔这么多年,换孩子的人也死了,不然还能用这事来虐周妤柔。”1258可惜地说。 魏苻看过原剧情,确实是一桩很难解释得清的事。 第408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50 在这个兼真假千金于一体的校园虐恋剧里,身主被人恶意调换了身份。 只不过这个故事有点绕。 身主的父亲周行俭和母亲周方晴是高中同学,从学生时代走到婚纱,更是在帝都打拼闯荡创立公司,是一对羡煞众人的爱侣。 原剧情里,周方晴怀孕近生产时,居住在老城的外婆突发脑梗离世,周方晴悲痛不已,硬是要托着快生产的身子回去吊丧。 丧礼办完后,周行俭就准备带着妻子回帝都,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周方晴羊水破了,只好在老县城的一个小医院生下孩子。 在这个医院里,和周方晴同一时间生产的还有一个女人。 周方晴不认识这个女人,那个女人也不认识她,但她认得周行俭,甚至暗恋过周行俭,还在初中时向他告白。 可是周行俭当时忙着学习,也因为校园风评,他对对方没什么兴趣,也不想谈恋爱。 这个女人叫陶悦然,陶悦然曾和周行俭一个学校,是中学时转学过来的。 周行俭以前是学霸,陶悦然对他一见钟情,但周行俭对她并不感冒,他上高中后喜欢上身主妈妈周方晴,俩人还是同镇的,只是周行俭家住农村,周方晴在镇上。 高考结束后,周行俭和周方晴告白,俩人正式交往,双方家长也都同意。 而一直追求身主爸爸却爱而不得的陶悦然,几年来兜兜转转交往好几个男人,但都不能弥补她内心的遗憾。 她的想法就是喜欢的她得不到不甘心,喜欢她的她又看不上。 玩了几年后,陶悦然年纪大玩不下去,无奈之下她只能嫁给家里相亲认识的男人。 按陶悦然的说法,她其实并不喜欢那个长得并不是特别帅气,也没什么才华的老实男人。 但架不住对方条件比她好,也喜欢她,加上家里逼迫结婚,她只好同意。 婚后陶悦然的生活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如意,她希望的婚姻生活是像小说里那种甜美可人童话,而不是像一个普通人到年纪就嫁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火速结婚生个孩子度过余生。 陶悦然对婚后生活极不乐意,趁丈夫外出工作不在家,她经常约老朋友出去玩,后来被她丈夫发现,俩人大吵一架。 陶悦然不愿改变,那个男人也决定和她离婚。 偏偏在这时,陶悦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本来想打掉孩子,但年轻时她已经打过三次胎,如果再打掉胎,她就再也不能怀孕。 为自己下半生的老年生活,陶悦然只能生下孩子,和丈夫离婚分了点财产,陶悦然工作没多久就请产假回老家待产。 她怀孕期间忍不住饮酒的习惯,导致八月份就早产,陶悦然的爸妈赶紧把她送到县城小医院生产。 陶悦然在病房里疼两个多小时后生下一个女儿。 对于这个女儿,她没有太多喜欢也没有太多厌恶。 生下女儿后,陶悦然在病房里躺着,医生让她生产后多下床走动好恢复。 陶悦然不听,直到护士多次说这对身体有好处,她才烦躁地起身。 陶悦然这一走,就走到外头,她正好看到周行俭扶着刚生产后的周方晴在走路。 陶悦然看着事业有成英俊帅气的周行俭,这个少年时爱而不得的男人,一别数年依旧丰神俊朗。 但他的身边,早就站着其他女人,他们夫妻和睦,生活富裕,衬得她像一个小丑。 陶悦然生活不如意,看着曾经告白失败的男人如今生活美满,又看到周方晴一个相貌不如她的女人竟然能和周行俭在一起,她心中怨恨又嫉妒。 她鬼使神差地跟着身主父母来到新生儿病房,在一旁偷窥身主父母看着婴儿一脸幸福的样子。 陶悦然心中升腾起无尽的怨恨和嫉妒。 当天晚上,陶悦然将周方晴和她生下来的女儿调换。 因为生产的地方是小医院,当时并没有那么多先进的摄像头,那段时间医院护士都很忙,陶悦然换孩子换得极其顺利。 陶悦然的想法,除报复外就是想弥补当初的自己。 她不能嫁给周行俭过好日子,也不让这个男人好过。 她要让自己的女儿生活在富裕的家庭,长大后去告诉他们,他们尽心尽力抚养长大的女儿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而是她的。 陶悦然想到自己的报复笑得眼泪都出来。 她将自己的女儿换给身主父母,而对于襁褓中的身主,陶悦然并没有把她抱回家,而是将她换给另一对重男轻女的夫妻。 那对重年轻女的夫妻的孩子,陶悦然则是将其抱回家。 她的目的就是想让身主父母哪怕以后知道真相也找不到他们的亲生女儿,和她一样人生陷入痛苦中。 老天可能是看不过眼,就在陶悦然抱着孩子回家路上,她不幸被一辆醉酒车辆撞上。 肇事司机撞倒她后还逃逸了,陶悦然睁着大大的眼睛倒在血泊里,在众人的围观中死去。 陶悦然是死了,但她造的孽却让身主和身主父母痛苦一生。 身主被调换到那对重男轻女的夫妻家中,从小就不受重视,一直被pua,从她懂事起就开始帮着家里干活。 身主养父朱宗安脾气暴躁,大男子主义,稍一不顺心就对身主动辄打骂。 养母陈秋萍更是在生活和学习上对身主冷嘲热讽,漠不关心,甚至对她进行pua规训她。 可以说,身主的原生家庭是非常让人窒息的,尤其是在朱宗安赌博欠债还不上钱被对方打断腿后,家里断了生计,身主就被陈秋萍逼着出去工作,赚的钱要补贴家里,要给弟弟上学。 身主好不容易考上高中,养母不让去,她想尽办法不嫁人,勤工俭学一面读书一面给自己支付学费,长大后工作给家里还债,属于很自强自立的坚强乐观小白花。 就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她还能靠着自己考上紫雨林学院,这说明身主不只坚强乐观,还很聪明。 但命运似乎没有特别眷顾这位女主角,让她遇到拓跋璟被霸凌,和他分分合合虐来虐去才回到真正的家。 回到家还得和周妤柔这个恶毒女配继续斗,直到一切都风平浪静。 周妤柔作恶多端被周家父母抛弃,身主也生活平静摆脱吸血鬼父母过上好日子。 谁知道,周妤柔被外来者携系统找上逆袭,对她进行报复。 周妤柔是恶毒女配没有错,她原剧情里做的很多恶毒插足操作都很像她的母亲陶悦然,最后被揭穿真面目赶出周家是她自己活该。 而周妤柔搞事的原因是因为她不能接受身份阶级比她低还被她贬低过的人和她成为姐妹,不能接受父母将爱分给身主,但归根究底,这些爱本来就不属于她。 一场有目的的算计,将俩人的人生彻底转变。 周妤柔机关算尽被拆穿,她就一通疯狂哭诉指责身主父母只知道弥补亲生女儿却不管她的情绪,骂拓跋璟明明喜欢她却又始乱终弃喜欢上别人对她不负责。 事实上,周家父母多年来没有愧对过周妤柔,将她锦衣玉食地养到大,学习钢琴,成为名媛,对比身主的原生家庭,周妤柔享了二十多年的福。 她作为既得利益者,没有资格去抱怨,指责周家父母对身主的物质和情感弥补。 第409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51 如果当时周妤柔能知错就改,和身主修复关系,以周家父母对她多年的情谊也不会把她赶走,甚至还会继续养着她。 原剧情里,周行俭夫妻俩甚至不知道周妤柔的亲生母亲其实是故意将孩子调换的。 对周妤柔这个假女儿,她做这么多的坏事,周家夫妇对她失望,但还念着多年感情没抛弃她,还愿意花钱养着她,周妤柔指责谁都不应该指责周家父母。 他们找回失散多年受尽苦楚的亲生女儿想着弥补是人之常情,也许在这个过程中会忽略周妤柔,这没有办法。 周妤柔觉得自己委屈,可身主不是更惨吗? 她可是被忽略二十多年,自己硬生生从泥潭里爬出来,怎么看她都才应该是被心疼的那个。 反观陶悦然,因生活不如意和嫉妒,她将两个孩子调换搞了个错位人生。 身主悲惨的前半生,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嫉妒心。 陶悦然是死了,但她的操作也导致身主受了很多不该受的苦难。 周妤柔占据身主本该拥有的好资源,好人脉,好人生。 而身主则是在小乡村里被欺凌,被打骂。 她好不容易从泥潭爬出来,周妤柔知道身主是周家父母亲生女儿的情况下,她心里没有一点愧疚,竟然还想着把身主踩回泥潭。 所以说,周妤柔真不愧是陶悦然的女儿,她的存在让魏苻相信,劣质的基因真的会遗传。 周妤柔作为恶毒女配退场被炮灰掉,来做任务的外来者比她更胜一筹,她自有自己的一套恶女逻辑。 外来者周妤柔是很自大的,她觉得这个位面是一个故事,这些人都是假的,身主有成就是因为老天眷顾,和她本人的努力没有太大关系,她看不上被天道眷顾能得拓跋璟眷顾的身主。 于是她用攻略的方式将拓跋璟的目光拉过去,用柔光特效和媚骨生香让自己变成万人迷为原恶毒女配周妤柔逆袭。 外来者自大,本质和上上个位面的季瑶没太大区别,只是她比季瑶段位高一点,和季瑶一样,她是很贪心很双标的。 她们都不约而同地讨厌所谓女主的“不劳而获”,认为恶毒女配是没有光环所以堕落,为了逆袭,她们决定将女主打倒,虽然她们来这里一开始的目的是“走剧情”,但她们从来没有认真把这段剧情走下来,不管她们怎么做,都会“无意”地改变剧情。 等到剧情扭曲得无法再扭曲改不回去,她们就一脸“无辜苦恼”地接受自己干的骚操作,再心安理得地留在位面世界和“醒悟”过来的男主过酿酿酱酱的幸福生活。 魏苻接受任务前大致了解外来者周妤柔那个系统,它确实是走剧情的,应该是某个野生系统帮助位面修复剧情的,它们这种系统只能修复配角的剧情,但没办法修复主角,更别说更改主角的命运。 位面世界的女主已由世界之神设定好,它们这类野生系统如果干涉主角命格,类似于窃取主角气运会很容易被世界意识发现,将它们强制弹出位面世界,更有可能使位面世界崩坏而彻底关闭向外通道。 到时候还要快穿系统来处理这些野生系统。 魏苻现在不清楚这个外来者周妤柔有没有让位面崩坏过,不过他们能来说明原恶毒女配周妤柔已经不在这个位面,可以说是挣脱剧情线跑路了。 一个配角就算觉醒也没有这么大能力能灵魂出窍离开位面,周妤柔能离开,那就说明外来者的系统和她之间或许有什么交易,帮她逃脱了。 毕竟这种野生系统也存在更改剧情隐瞒世界意识的能力。 “1258,原恶毒女配周妤柔的踪迹能查到吗?” “魏魏,她的事世界之神已经向快穿系统申报,之后由快穿系统的系统去处理,咱们不用管。” “行。” 这个特殊任务是世界之神申报让快穿系统处理的,魏苻的主要任务除虐外来者周妤柔外,还有她的那个野生系统。 “魏魏,你再加把劲,周妤柔有几次被你激怒,虐值在上升,她只要被气到,或者没有虐到你,她自己就会有虐值,因为她的任务是当恶毒女配,她要走剧情就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搞事,但她看不惯你,虐不到你,她自己也火大。”1258出声告知周妤柔现在对她的恶意有多深,“她的那个系统,咱们现在干扰吗?” “不急,等我回到周家再安排。” “好的。”1258。 【宿主,朱雨桐已经被周家父母认亲】 2300的汇报让周妤柔面色发白,她狠狠抿着唇,神情冰冷,“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么快。” “朱雨桐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周末,周家父母已经在给她布置房间】 【宿主,你接下来要给朱雨桐搞事,插足她和拓跋璟之间的感情,最后被赶出周家】 听到系统让她专心走剧情周妤柔就烦得不行。 她会走,催什么催,但让朱雨桐那个贱女人这么得意,她还真是有些不乐意啊。 周妤柔还没想好应对方法,2300接着提醒她。 【还有,男主拓跋璟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了3%】 “为什么?”周妤柔面色愈发冰冷。 【还不明白吗?因为剧情线开始发挥作用了,拓跋璟对女主上心,心里的对女配的感情也会随之发生改变,除非你能让拓跋璟在这段时间完全爱上你,使他无法被世界线支配操纵】 【宿主,别关心秦慕白了,你攻略不下他的,真想攻略男人,保住拓跋璟这个入网的鱼才是最重要的】 2300诚恳地提出建议。 周妤柔双眼如深邃的冰窖,透出阵阵寒气。 她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屑与轻蔑,仿佛世间万物皆在她的掌控之中,却又不屑一顾,“既然她都回到周家,那我也该做好一个恶毒女配该做的,把柔光特效开到最大。” 【是】2300。 周末,周妤柔被司机接回家,刚一进家门亲昵地贴着周方晴,“妈,我好想你,在学校上学好辛苦的~” “好好好,你吃苦头啦,回家妈妈给你准备好吃好喝的。”周方晴面色不变地哄着女儿,目光同时看着门口,想着另一个女儿什么时候到家。 周方晴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周妤柔聊天,又想房间不知道还有哪里收拾得不太好,想着再要不要再去看看,看哪里还需要添些什么。 就在她准备动身时,大门打开,佣人上前接过周行俭的外套,说着欢迎回家的亲切问候,当看到紧随后面的魏苻。 保姆张妈愣了下,想起先生太太的交代,也笑容满面地和魏苻打招呼,“朱小姐,欢迎。” 魏苻朝她点了个头,她没带什么东西,就背了个包,手里还拿着自己的稿子。 进门后魏苻打量两眼这个家,周行俭热情地说,“雨桐,你待会儿上楼看看,我和你妈妈给你准备的房间,看喜不喜欢。” 周方晴也起身笑着说:“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你再看看哪里不满意的,我让人马上换。” 魏苻看一眼客厅后没吱声,目光放在沙发上的周妤柔身上。 接触到魏苻有些睥睨的目光,周妤柔不得不将心里的寒意挨个压下,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朱雨桐,你怎么会来我家?” “爸,妈,你们没跟我说,朱同学来我们家做客啊。” “不是做客。”周方晴有些尴尬地说,“妤柔,雨桐以后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是啊,你们以后就是姐妹,大家一起,要好好相处。”周行俭说。 “为什么?”周妤柔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见自己的爸爸妈妈都对魏苻这个陌生人这么亲切,她作出很受伤的表情,“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 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周方晴眼睛又红起来,泪水又控制不住,周行俭见此,也只能狠下心,“妤柔,实话跟你说,雨桐,她其实是我和你妈妈的女儿,是我们把她给弄丢了,现在,我们要把雨桐接回来,以后,她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也和你妈妈拿着你的头发去做过检测了,真的就是这样。” 周行俭三两句话解释一切,周妤柔露出茫然又受伤的神情,有些无措地说:“爸,妈,我不明白,什么叫事情真的就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的女儿……” 周妤柔演技极好,一边说话一边红着眼优雅落泪,看得让人动容,周方晴心疼,也哭起来,“妤柔……” 母女俩抱头痛哭,周妤柔一副心碎的样子,周行俭见此叹息一声,哄道:“妤柔,你还是我们的孩子,只是多了个妹妹……” “我不要做妹妹。”魏苻打断周行俭的话,也打断母女情深的画面。 她皱着眉,很不客气地说:“我觉得你们这个女儿很不成熟,她跟没长大一样针对我,十分幼稚,我不想称呼她姐姐。” “她应该叫我姐姐的,毕竟我各方面都比她强,还有她的钢琴最近实在差得没边,秦老师回来不止一次头疼过,说她肯定没有用心学。” 夫妻俩一时都尴尬下来。 “可是,你的出生日期比妤柔晚两个月啊。” 周行俭没有发脾气,知道魏苻这个脾气比较硬,也没有和她犟起来,而是温声细语。 “那是因为我另一对父母不想要我这个女儿,甚至想把我扔掉,所以才不带我去上户口的,拖了好几个月才去办理,报的岁数还不对,这事我还是从好心的村委那里听来的,以他们的性子来看,这事假不了。” “那,也好。”周方晴给自己和女儿擦去眼泪,知道魏苻这个亲女儿还没认他们,又听她口中说那对夫妻不想要她甚至想扔掉,更心疼她过去的经历,就顺着她,“那就你当姐姐吧。” “妤柔,你要跟姐姐好好相处。”周行俭将周妤柔拉过去,又拉起魏苻的手放上去。 第410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52 “知道了。”魏苻快速应一句然后抽回手,理都没理周妤柔,转而看向周行俭,“我的房间在哪儿?” 从进家门但现在,魏苻都没有称呼他们爸妈,一直都是很不客气的样子,周方晴心中更是酸涩,但了解过她前半生的一些人生经历,她的这些坏毛病都是一时没法改过来都是情有可原。 周方晴只得打起精神,“来,妈妈带你去吧。” 周方晴将魏苻领到二楼,周行俭也想起什么,进自己的书房去拿什么东西,剩下周妤柔重新坐在沙发上,凝着脸压着心里的气。 “怎么样?还合你的意吗?”周方晴给还给她买了好多小玩偶,“这些都是女孩喜欢的,很早的时候妈妈就给你备下了,只是没想到会这样,雨桐,你能原谅妈妈吗?” 魏苻看几眼房间,都是按她的要求来的,还算看得过去。 “我现在还不知道当年我是被刻意调换的还是你们真的不小心,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不过我已经回来,先过着吧,这房间还行。” 见魏苻还算满意,周方晴松一口气,也没有心急让她接受,只点着头,“好,好,爸爸妈妈以后一定好好弥补你这些年受的苦。” “雨桐。”周行俭从书房出来,还给她一把钥匙,欣喜地说:“我和你妈妈还去给你挑了辆车,先给你放在车库里,等你什么时候放假,我和你妈妈给你报个班让你学。” “你这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能学会。” 魏苻眼睛一亮,终于露出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容,接过钥匙,好奇宝宝样,“是宝马吗?” “是迈巴赫,银色的,比宝马还贵点,一千二百万,你爸挑了好半天的。”周方晴见她笑就知道她喜欢这个礼物,便给她说这车的型号,样子。 “我没怎么见过贵的车,不懂,不过你们见多识广,挑得一定都是最好的。”魏苻接过钥匙说着,又朝两人感谢道:“谢谢。” “谢什么,太客气了。”夫妻俩都觉得有些生分,拉着魏苻让她下楼去看看,他们还给买了些别的礼物放在车里。 等夫妻俩带着魏苻下楼才注意到被冷落在沙发上的周妤柔,她也站起身,适时地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 夫妻俩这才觉得不妥,魏苻先开口,对周行俭道:“您带我去看看吧,我也好奇是什么礼物。” “好好好。”周行俭便给妻子一个眼神,后带着魏苻出门。 “妤柔。”周方晴知道女儿心里难受,安慰她,“你姐姐回家什么都还不熟,在外这些年受不少苦,爸爸妈妈只是想弥补她,一时忘了你,别生我们的气啊。” 周妤柔露出淡淡的笑,善解人意地让人心疼,“没关系的妈,姐姐确实吃了很多的苦,你们关心她是应该的,我只是还没接受得这么快,缓一会儿就好。” 周方晴看着乖巧的女儿,也心疼起来,只好哄着她,“你和雨桐都是爸爸妈妈的女儿,等你姐姐适应家里,大家和睦相处就好。” “嗯。” 周妤柔此刻还没打算撕破脸皮,继续露出招牌笑容应付周方晴,但心中对魏苻刚刚的不客气怨怼又增加几分。 魏苻这个真千金回家,周家菜肴很丰盛,周行俭接魏苻前还问了她的口味,饭桌上的菜肴几乎都是她喜欢吃的。 魏苻尝两口后道点头:“这厨艺比我强一点吧。” 张妈笑起来,对魏苻这个很不客气的大小姐,她和颜悦色,“小姐,这可是先生太太聘请高厨做的,你看那牡丹花雕的,那可是真功夫,可不是说笑的哦。” “我也会雕。”魏苻扬起小脸很骄傲地说:“我之前在紫山别墅1号厨房工作,厨师长让我当下手我也学过两招,拓跋璟办生日宴那天,聚会上放的牡丹燕菜可是我做的。” “那是你做的?”周行俭想起那道菜,面露惊讶,“我看那花雕得倒不错,也见过小璟家的厨师,虽然人膀大腰粗,但也确实有真本事,那道洛阳水席嘛,味道还是不错的,不过还是比不上那盘烤鱼。” “烤鱼也是我做的。”魏苻哼哼一句,“那个厨师长不知道是不是站太久脚麻了,一个不小心跌倒,把另一个厨师都撞到了,俩人半天没起来,我说我会做那两道菜,给他们露两手,才让我上的。” “原来是这样。”周行俭夫妻俩不得不高看她两眼。 这个女儿虽然脾气不大好,但别说还真有点儿本事在身上。 但一想到她会这么多都是家境不好逼出来的,又心疼起来。 “看来你这些年还学了不少啊。”周行俭感慨似地说。 “是啊。”魏苻吞下一口饭后道:“我一开始跟村里负责去给白事做菜席的婆婆学,她会雕花,我跟她学时她就跟我聊天,说她厨艺好才追到她丈夫的,让我也跟着学。” “当时好奇,我就问她怎么做的,她就絮絮叨叨说一大堆,说什么……”魏苻想了想,放下碗筷,学着腔调,“其实男人呐,很容易哄的,平时要向他撒撒娇,哄哄他,有空就做饭给他吃,抓住他的胃,还要在适当的时候松手,别理他,让他知道你的重要。” “不管他是不羁的野马也好,还是飞天的小鸟也罢,他都逃不过你的手心。” “我当时就笑,说,婆婆,你说的男人好像飞禽走兽一样哎。” “婆婆就叉着腰,虎着脸说“不是好像,根本就是!”就像这样!126165—5575—546238”魏苻不止学动作,连表情也学上,弄得周行俭夫妻俩都笑起来。 周行俭给她倒一杯饮料,还没开口,周方晴就笑着说:“我看这婆婆说得还挺有道理,你爸就算高知分子,我看他和婆婆口中说的男人也一样的,有时候也得哄半天冷半天的。” “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陈年老事了,吃饭吃饭。”周行俭可不想这时候回忆过去让孩子们看笑话,忙扯开话题。 饭桌上其乐融融,周妤柔见周家夫妇被魏苻吸引住目光,压抑感倍增,虽然周家夫妻还会顾着她的情绪让她说说,但没说两句他们仍会被朱雨桐的话带着走。 朱雨桐这个女主果然没那么好虐。 周妤柔恶意横生,但此刻却只能硬生生忍下来。 她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周行俭和周方晴刚接回亲女儿,心疼她这些年的遭遇,想着哪天给她操办成人礼,又因生日已过,只能等来年补办。 夫妻俩谈起这事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进来。” 周妤柔推门进来,手上还拿着两杯热好的牛奶,“爸,妈,我给你们热了杯牛奶。” 周方晴虽知道女儿孝顺,但也纳闷,“这孩子,这些事让张妈来做就好。” “不,我想为爸妈做点事,我之前一直忙着学习和钢琴,紫雨林学院离家又远,周末还要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接我……”周妤柔说起这些,面露心疼,“要知道这么麻烦,我之前就不选这所学校了。” “这没什么的。”周方晴安慰女儿,“我和你爸爸本就打算在这里开分店,再说现在交通方便,也不麻烦,眼睛怎么了?” 周方晴说着注意到女儿眼睛还红红的,很快就想到什么,“妤柔,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你姐姐回来的事?” “没有,妈。”周妤柔温温柔柔地笑,“我没这么想,真的,姐姐能回来,我也很高兴。” 虽然女儿这么说,以对女儿多年的了解,周方晴知道女儿心里难受,但一直在心里忍着,她也疼惜这个养到大的女儿。 周妤柔一脸善解人意什么也没说,和父母说晚安后离开房间,周方晴不放心,跟丈夫说一声后又出去。 来到房间,周方晴还没敲门就听到房间抽泣的声音,心登时就提了起来。 “柔柔?”周方晴打开门进去,果然见周妤柔慌张地擦去眼泪,一脸的楚楚可怜,“妈,您怎么来了?” “柔柔,你哭什么?受什么委屈了?”周方晴坐在她身边。 “妈,我只是没想到,我心里有些难受,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会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呢……” 周妤柔像陷入莫大的痛苦中,终于能发泄自己的情绪,周方晴一问,她颤颤巍巍地作答,挤出几滴眼泪,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姐姐回来,你们就不要我了……” “不会的,不会的。”周方晴耐心地安抚女儿的情绪,“你永远都是我们周家的女儿,你姐姐就算回来,你也还是我的女儿,我们怎么会抛弃你呢。” “妈……”周妤柔是在努力抑制住汹涌的泪水,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周方晴,眼神中满是无辜与可怜,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兽,“我只是看到你和爸爸对姐姐那么好,想到那些真相,我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疼。” 周方晴见状,心不禁软了下来,连忙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 好一会儿,周方晴才从周妤柔房间回来。 第411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53 回到房间,周方晴彻夜难眠,想到亲手养大的女儿这样多愁善感,她又不能多加刺激她。 “怎么了?” 周行俭见她回来什么话也不说,连刚刚准备补办成人礼的事也不再提。 “雨桐成人礼的事,还是等等吧。”周方晴有些为难地说,“妤柔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挺在意这事的,刚刚我过去,她在偷偷哭呢,也许是我们只记得关注雨桐,忘记她了。” “这样吗?”周行俭也沉沉叹气,“可是雨桐毕竟在外这么多年,不能也让她回来还受到冷待,这样她还怎么接受我们?你看她到现在还不愿意叫我们爸妈呢。” “雨桐她倒有些没心没肺,心大,不像妤柔这么多愁善感,她跟我们相处是需要时间的,要慢慢磨合。现在两个女儿,我们都要顾着点儿才行啊。”周方晴心累地揉揉眼角,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而且雨桐还很不喜欢妤柔,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周方晴这么说,周行俭心里也纳闷,“对啊,雨桐为什么不喜欢妤柔呢?妤柔从小到大都很乖,聪明又漂亮,这没道理啊。” 夫妻俩有新的忧愁,思索半天后,周行俭决定由他先带着魏苻熟悉家里,周方晴先给周妤柔做思想工作。 “魏魏,周妤柔加大柔光特效啦,周方晴现在对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倍加心疼,本来约定好明天带你出去玩的,现在只能周行俭自己带着你了。”1258汇报情况。 “魏魏,你要不要也用道具把周方晴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不用。”魏苻没什么表情,一面比照自己的稿子,一面提笔添几笔,“我不需要让周家夫妻两个人都向着我,而且用道具,难保对方的系统不会发现。” “既然周妤柔拉拢周方晴,那我牵着周行俭就行,周妤柔现在在给我示威呢,就算我进了周家,周家父母最心疼的也还是她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她想用和周方晴母女情深的画面来刺激我,那我就用和周行俭父女情深的画面还回去。” 1258没有接收到任务就先回系统空间待着。 魏苻回到周家,过上好日子也没必要去秦慕白家里工作,但仓促离开实在有些对不起他的照顾,另外周妤柔还盯着秦慕白不放,她就这么走可能就便宜他。 魏苻没有立刻向秦慕白提出离职,周行俭知道还有些不赞同,不希望她再这么辛苦。 “放心,等过两天我就提离职了,至少要把这个月的工资拿到,秦老师也挺照顾我的,就这么离开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再等等吧。” “好,都听你的。”周行俭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想着快放长假,他问她想不想去听音乐会,“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大多都追星,最近就有歌星来开演唱会,你想要,爸爸给你安排票。” “不听音乐会,去骑马,潜水也是可以的,只可惜现在不是冬季,不然咱们还能去滑雪,或是去国外的名岛玩。” “我倒是也想过滑雪,可惜不是时候,骑马的话,我现在还没这个兴趣,不然这几天,您陪我去看看山水吧,我正好趁这个时间去采风,散散心,也找点儿灵感,我想先去恒山看看。” 周行俭高兴,也乐意给她推荐,“恒山好啊,双峰对峙,浑水中流,那里自古为兵家必争天险。天峰、翠屏山上怪石争奇,古树参天,古有十八胜景,现在还留存朝殿、会仙府、九天宫,浮空寺等十多处古迹。” “我知道,那里还有四艺台、滕云洞、灵芝峪这些自然景观,悬崖峭壁上还有很多古人提咏。” “我虽然没去过,但以前看电视里有看到介绍过,还有“银苍玉洱”的洱海,湖水碧绿,苍山积雪,我一直都想去看。我们国家有很多美好的湖光山色的,九原的金刚舍利塔、侯城的凤凰楼、我想去九华山天台峰攀登,看黄山晨曦景,到井江山俯瞰龙源口,游船欣赏玉女峰和落印潭,再去看白水河瀑布的奇观。” “我想着,等我把国内的风景都看遍了,才会想去看国外。” “好好好。”周行俭笑起来,对于这个女儿性格这方面,他觉得和自己也挺像,眉眼疏朗起来,“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说的都是最著名的,我和你妈妈以前还没发家,上大学时放假也常去爬山呢,那时爬的是黄山,累得够呛,可看了景,也觉得值,那时候没完全开发,又赶上季节,景色也是真的美。” “古人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真的不假。”周行俭想起过去还感慨起来,随后启动车子。 “很难爬吗?魏苻和他聊起来。 “其他还行,就那天都峰啊,最险峻,要不是有开发过,那可真是‘飞鸟难落脚,猿猴愁攀登’,但那上面观景也好,从峰头远眺,云山相接,江河也连成一线,从那里俯瞰群山,可见千峰竞秀啊。” 周行俭这会儿终于能用自己多年的学识给女儿好好说当初看的景观,可给他牛气一把。 “古人有诗赞,说,‘任他五岳归来客,一见天都也叫奇’这回让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好。” 和魏苻约定好时间假期去游山玩水,假期将至,魏苻也和秦慕白说清一切。 “抱歉,秦老师,我知道这有些不可思议。”魏苻说完后提离职,秦慕白也没有太大反应。 说真的,有时候看秦慕白,真觉得他和机器人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因为他还吃饭睡觉,她真怀疑那层清俊的皮囊下其实藏着的不是人。 秦慕白脸上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淡淡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既然回到家,也不用过来辛苦工作,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原来的家,也要处理干净。” 秦慕白说着,将一沓照片交给她,“你父母有人专程送过来的,私人飞机,谁和你有这么大的仇,自己多注意吧。” 魏苻没想到他真的去查,她接过照片,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秦老师,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查到了。” “小事,我只找到这两人,其余的,你现在也有能力,希望你处理好,祝你好运。”秦慕白说完,那双好看的眼眸凝着低头的看照片她。 魏苻看几眼后,想了想,让1258干扰几分钟,抬头问他要个东西,“秦老师,我能向您借个东西吗?” 拿到东西魏苻也办好离职从紫山别墅出来,刚出来没多久,就有一辆车开到她面前。 车窗下拉,是拓跋璟。 他的脸色不说好也不说难看,就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朱雨桐,我有事问你。” 拓跋璟一脸震惊样,魏苻也没扫兴,“说吧。” 她这么好说话,拓跋璟当场愣住,他很快反应过来他来的目的,直言道:“你真的是周叔叔周阿姨的亲生女儿?” “是,怎么了?” “那,那妤柔她?” “假的。”魏苻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我们是被抱错的还是被调换的,虽然她是假的,但她依然是周家的女儿,这点不变,还有问题吗?” 拓跋璟卡了一会儿,“那你回周家,你原来的爸妈知道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以后会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拓跋璟想到那天她爸妈那个样,有些担忧起来,“万一他们找上你,不让你认回周叔叔他们,你怎么办?” “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的事,无权奉告。”魏苻铁面无情,不想告诉他。 拓跋璟随即皱眉,“你紧张什么,我随口问问,谁要操心你,你可别被你妈打成猪头。” “……”魏苻。 他说完,冷哼一声,脚踩油门迅速离开。 魏苻看一眼手上的东西,收起来后往学校的方向去,路上秦慕白的车开过来,“顺便回学校,送你一程,上来。” 对秦慕白的好心肠,魏苻竟也习以为常,很自然地上了车。 假期七天,魏苻和周行俭这个便宜老爸在外游山玩水逛了五天,剩下两天整理拍下来的照片。 周行俭将洗好的照片拿回来,还给做成精致的图册,最好看的一张用相框框起来,说要放在房间。 魏苻看着相框里比耶的自己,看着他疑惑地说:“这张不是最好看的呀。” “这是爸爸亲手拍的照片里最好看的,我没学过摄影,临时抱佛脚的,虽然咱们是找人跟拍,但我想亲自给你拍一张。” “您拍的这张也挺好。”魏苻将照片放在自己的相册上,“真的。” 周行俭看着她,心觉惭愧,叹息道:“之前我和你妈妈养妤柔的时候,她每长大一岁我们就带她去拍照,拍个人照,还有全家福。” “可我们还没和你拍过照呢。” 魏苻听后沉默下来,周方晴面上也面露些许难受。 周行俭后才反应过来,“怪我怪我,等你适应家里的日子,改天桐桐你挑个时间,我和妈妈带你过去。” “那等我生日咱们拍一张吧。”魏苻说。 周行俭欣喜,“好啊,我还打算和你妈妈给你办生日宴,本来先说给你补成人礼的,带你去吃好的,想要什么礼物?” 对于失而复得又优秀的女儿,周家父母现在不吝啬给魏苻最好的,但他们现在也还顾及周妤柔这个养大的女儿的情绪,看周方晴的神情就知道。 对丈夫这热情劲儿,周方晴注意到沙发边坐着神情略微伤感的妤柔,便开口道:“成人礼的事再说吧,等雨桐她……” 周方晴还没说完,魏苻就刻意打断她。 第412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54 “礼物的话,真等成人礼那天再说吧,对了,这些相册我想挨个为一旁提上诗句,回校给我朋友看看,也给她推荐,您读得书多,能帮我看看提些什么诗句好点?” “你也是高材生,这回去登山采风,你介绍的比导游还专业呢。”周行俭接过相册,“要想题诗词,我房间就有本诗集,等会儿我拿给你看看,参考参考。” “好。” 父女俩说说笑笑,周方晴被刻意忽略,周妤柔见机会来,亲昵地揽着周方晴的手,“妈,我朋友过两天生日,您帮我挑件衣服吧,我不知道配什么首饰的好。” 周方晴露出浅浅的笑,“好,妈妈帮你挑……雨桐,你跟你爸先谈,我带妤柔先上去。” 魏苻点了个头,对周行俭道:“咱们现在去看诗集吧。” “行。” 周方晴给女儿挑衣服,面上笑着,心里仍有些不自在,不是讨厌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也不是厌恶自己养到大的女儿。 她现在陷入迷茫,亲生女儿不和她亲近,而因为遗失孩子的乌龙,自己养到大的女儿她也不知道如何当着亲女儿的面去对待。 对妤柔太好,刺激到雨桐,她不乐意和她亲近。可对雨桐太好,刺激到妤柔,又会让这个自己养长大的孩子伤心。 周方晴发现自己走入一个死胡同,还没办法走出来,憋在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倍感憔悴。 周妤柔自然也发现周方晴心不在焉,她眸中凝着寒霜,一句话不提。 她是恶毒女配,就算要被赶出家里,现在也还不能和朱雨桐这个撕破脸皮,而恶毒女配更不可能做什么安慰周方晴这个养母的举动,说什么亲女儿会接受她的这种蠢话。 她要做的就是无动于衷,继续扮演好温柔听话的女儿,拉拢周方晴,又让她失望,然后在必要时被赶出周家。 但在被赶出周家的这个剧情中,她也要按恶毒女配的操作狠虐朱雨桐,否则咽不下这口气。 周妤柔抿着唇,在心中暗暗发誓要出这口恶气。 用过晚饭,周行俭还得在魏苻的相册上提诗句,便在书房忙。 周方晴没见丈夫回房,寻到书房,见他带着眼镜还在忙活,她进门,关上门走过去。 周方晴纳闷:“你怎么还在工作?不是还没收假?工作的事等假期结束再忙也不迟啊。” “不是工作,雨桐说我字写的好,让我在她的相册上留寄语,你看看,她自己也写了,还有自己的专属符号呢。”周行俭看着魏苻在一旁的标注,还有好看的符号贴纸,“这孩子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啊,虽然这些年吃不少苦,但都没有把她压倒,这点跟咱们很像。” 周方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有些闷闷不乐:“嗯。” 周行俭一下子没意识到妻子有情绪,又说道:“她刚刚本来说要自己写,但发现我字写得特别好,硬是让我帮她写,她回房间画她的稿子,回来时我们还去买了几匹布,她说要做新衣服。” “你没看到,她做的衣服还是挺不错的,手艺好,她的那些画稿你也见过,她还拍视频做立裁,我看过视频,剪得也不错,看来她历史学得也好,还配有服饰介绍,整体来看,也不生硬,现在她还有一批小粉丝呢。” 听着丈夫絮絮叨叨的话,周方晴心里更加不痛快,她闷声闷气,“知道了,我上回出门看到她穿得夏装汉服,配色挺好。” “原来你看到过啊,你什么时候看到的?”周行俭还真好奇,但一抬头看到妻子苦着个脸,忙放下手上的工作,“老婆,你怎么了?” “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病了?” 周方晴苦着脸甩开他的手,“没事,你忙你的,我回去了。” “欸?” 周行俭不知道妻子生什么气,看一眼手上的东西,他重新坐下来,忙完后,他思索片刻,也起身出门。 周方晴在床上躺半天周行俭才收拾好回来。 他掀开被子上床,还没躺下,周方晴就说:“看来雨桐很喜欢你这个爸爸。” 周行俭知道妻子这是有些吃味,笑她:“你看你,连女儿的醋你都吃,我这不是回来陪你了吗?” 周行俭说着俯下身想抱妻子,周方晴啧一声推开他,“谁说这个了……” “那是什么?” 周方晴揉揉眉心,头疼的说:“雨桐和我不亲近,你也看到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周行俭叹一声,“看出来了。” “她一定还记恨我骂过她的事,这孩子气性也是很大的。”周方晴愁锁眉头。 “所以我说她像你嘛,不过母女哪有隔夜仇,雨桐才回来,你都没跟她相处过,怎么知道她不亲近你?她刚回来,还不信任我们,难道你指望她主动?你忘了,她在外流浪这么多年,她养父母是怎么对她的,她养成这样的性子也是为保护自己。” “老婆,你不能指望雨桐主动的,你也得稍低点儿姿态。” “我还不够低姿态吗?只是……”周方晴也有难言之隐,“我也想对她好点,可是妤柔看到又不高兴,我担心妤柔多想,我……” “那咱们带妤柔和雨桐一起玩。” 周方晴瞪他,“你没看到雨桐对妤柔那一脸怨怼的样吗?我一看就知道她们之间有点什么,但妤柔的脾气我知道,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惹事,到底怎么回事?她和妤柔之间有什么?你问了没有?” 周行俭大拍脑门,“坏了,这几天光顾着游山玩水,最重要的事我给忘了。” 周方晴无语,也气,“你看你就知道玩,带着孩子出门乱逛,也不知道窜哪个山沟里去。” 周行俭知道妻子生气也有女儿不亲近她的缘故,哄道:“老婆,当初生下孩子,你是最心疼孩子的,我当时项目忙应酬,是你在家带着妤柔,一夜一夜熬过来的,你对女儿上的心比我多,怎么现在雨桐回来,你却拿不出来一点当初的样子呢?” 周方晴沉默,“我不知道怎么和雨桐相处,而且妤柔看见也不好……” “你啊,要是顾忌这儿顾忌那儿的,那雨桐这辈子都得和你当最熟悉的陌生人。” “那怎么办?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咱们明明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可却这么冷漠,你都能和她相处得这么好,你让我干看着吗?”周方晴很郁闷,不开心。 “你别着急,机会是要找的。”周行俭想了想,心里有了个主意,“妤柔不是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吗?明天还是假期,我就说明天带雨桐去买几件新衣服,但临时有事出门,让你带她去。” “你到时候带她去逛逛,雨桐脾气还是挺好的,只要不是故意惹她生气,你先别提妤柔,她就不会在意。” “这行吗?” “行不行你也得先试试啊。”周行俭鼓励妻子,“你不照着我说的做,干等着守株待兔呢,那有什么用?” 周方晴白他一眼,烦死了,“行了知道了,出门一趟回来又显摆诗又显摆字,现在还显摆成语,显得你很有文化是吗?” “……”周行俭。 隔天下午,周行俭匆匆过来说有事出门,“桐桐,爸有点事去忙,带你去买衣服的事,我都交代你妈妈了,你跟她去就行,她眼光最好,你也是做衣服的,你们一定聊得来。” 周行俭说着,周方晴也走过来,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我刚送妤柔去生日宴,没事干,桐桐,妈妈带你去吧。” “什么事啊?很忙吗?”魏苻看她一眼,又问周行俭。 “是啊。”周行俭一脸苦恼,“说是新项目崩盘,我得过去,看怎么挽回损失,你妈妈带着你也是一样的。” “好吧,那您开车小心,路上注意安全。”魏苻也没甩脸色说不去,嘱咐一句后看向周方晴,“咱们现在去吗?” “对,咱们去商场逛逛,你爸爸说你就带几件衣服来,今天妈妈给你添几套新衣。” 坐上车,魏苻系好安全带,问她:“能买几件呢?三套可以吗?” 听魏苻这样的询问,周方晴结合上回在学校看到的她的遭遇,都能想到她这几年过得有多不好,鼻子忍不住酸涩起来。 她压住情绪,露出笑:“买十套都没问题。” 魏苻没再多说,轻轻点了个头。 周方晴看她又沉默,在心里思索该说点什么好。 芭蕉:“这一定是我写过的最长的一个现代位面,累死了啊啊啊啊6161(06096254476255)05006262,我要尽快结束,希望能在八十章内结束吧69“ 第413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55 启动车子开一会儿后,周方晴才想到话题,问她:“桐桐,你要不要再买些首饰和化妆品?首饰现在不戴没事,等你成人礼那天,就可以好好打扮打扮。” “也行,不过我不太会化妆。”魏苻说。 “没关系,妈妈会,我们名下的美妆公司也有的是人会,实在不行妈妈叫他们来,你主要负责在成人礼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行,等你生日到一起办。”周方晴。 “不会是在拓跋璟的别墅办吧?像周妤柔一样?”魏苻皱眉,“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不要办了。” “没有没有。”发觉她对拓跋璟和周妤柔都很不喜欢,周方晴虽然想不通,但现在这个时候不好刺激和她争执起来。 “你都回家了,我和你爸爸在岛上开新店,这里当然也是有我们的房子,就在我们家开,到时候家里的亲戚好友都会来,妈妈带你认识认识。” “行。” 见魏苻还是一副没啥可聊的样子,周方晴的心又沉几分,但她记得丈夫的话,忍着脾气到商场。 “桐桐,你在这儿等等,妈妈去停车。” “好。” 周方晴带她来的地方是岛上著名的商业中心百利,当季最流行的名牌时装,各家的奢饰品琳琅满目,乘着电梯上楼,路过一家服装店,从魏苻看到橱窗外一件chanel经典款小香风外套搭配dior高定连衣裙,简约而不失优雅的设计将模特那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 “这家不错。”魏苻探出小脑袋往里看一眼,看到有几件衣服还是不错的,开口道。 周方晴眼一亮,“这家确实很有名,他们家的宣传做的也是最多的,每年的高定都会在海外时装秀展出。” 进店后,店员们一见到人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问魏苻俩人想要点什么。 魏苻一路看下来,挑了几件不同款式的,周方晴看着,笑起来,“这两件确实不错,干练,收腰,不过适合工作通勤穿搭,你还是大学生呢,可以选些年轻纯美款式的。” 周方晴说着,将看好的裙子拿下来,“桐桐,你看这件怎么样?” “也好,那就加上这件吧。”魏苻没拒绝。 选好衣服,周方晴又带她去首饰店挑首饰,买完首饰又去挑昂贵的化妆品,俩人一个下午都在商场里奔波,可是说是满载而归。 魏苻逛得也有些累,说:“我有点儿饿了。” 周方晴提着东西,听到她的话忙回头,“那咱们去吃点儿东西吧,你想吃点什么?西餐还是料理?这里有一家海鲜味道很不错,那家做的大闸蟹远近闻名,想不想尝尝?” “好。” 魏苻一路的表现可是说是异常乖巧,但周方晴仍感觉和女儿之间隔着一层什么,心情没有刚刚那么郁结,却仍不知道如何同她交谈。 周方晴笑着答应,“那妈妈去拿车,你在这儿等会儿。” 魏苻应下。 周方晴心不在焉的往前走,一不留神脚步一崴就跌在地上,结结实实的崴了一脚,疼得她脸色骤变。 魏苻赶紧过去,将她扶起。 好在附近商场外头有长椅,魏苻扶着周方晴坐在椅子上,替她脱下高跟鞋。 周方晴因疼痛倒吸一口凉气,“疼……” 她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太久没出来走动,今天运动量有点大,走得太久太累才会扭到,早知道穿短高跟来了。” “没有肿起来,可能是脚扭伤了,要扭正才行。” 魏苻看了一眼,手摸上穴位,向着扭伤的反方向轻轻转几下,试探两下后,她手劲一用力,将骨给正了回去,周方晴感觉骨头咔响一声,还有些刺痛,不由得叫出声,“啊!” 但这点疼痛过后,她发现脚没有刚刚那么抽痛,魏苻帮她把鞋穿回去,“好了,我帮您把骨头给正回去了,如果还担心,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周方晴穿好鞋,准备起身,魏苻却让她休息会儿缓一缓,她将地上的东西都收起来,检查有没有东西丢失。 “桐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听你爸爸说,你不止会做衣服,还会弹钢琴,现在连正骨都会。”周方晴看着女儿,眼里既有心疼也有欣慰。 心疼女儿这些年的悲苦遭遇,也欣慰女儿能长得这么好,这么优秀。 “我以前上前割猪草的时候在山上扭伤,有个老中医给我治了下,我也就粗略学一手,但毕竟不是专业的,严重的还是要上医院去的好。”魏苻扯谎非常自然。 周方晴点了个头,“我觉得好多了,没有刚刚那么疼……谢谢你。” “不用客气,应该的。” 俩人休息会儿,周方晴才起身要带她去吃点好的,魏苻却提出回家吃,“要不我们回去吃吧,想在外吃等哪天有空再去,我们在外面吃,家里的周大诗人和钢琴妹妹可怎么办?” 突然意识到她口中的周大诗人和钢琴妹妹指的是丈夫周行俭和女儿妤柔。 周方晴想开口,但想到什么没有立刻说,只眉眼柔和地说道:“没事的,你爸爸他的饭菜有张妈做呢,妤柔她去参加生日宴会,也不会饿着肚子回家的。” “那好,不过我没吃过大闸蟹。”魏苻愁眉苦脸,“把大闸蟹开膛破肚吗?您说我什么都会,现在就有我不会的。” 周方晴笑,“没关系没关系,妈妈教你……不过,你真想回家吃的话也行,不然这样,妈妈也会做大闸蟹,我们去买回家做,在家里吃也是一样的。” “你脚还不方便,还是去你推荐的那家吃吧。” “行。” 周方晴没再多说,顺着她的话。 吃一顿好的后,俩人才开车双双把家还。 魏苻回来时,周行俭已经在沙发上坐着,见妻子和女儿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回来,他摘下眼镜,露出亲切的笑,“怎么样?买了些什么好东西?” “周大诗人,你女儿还给你买了新的钢笔,她说你书房那支钢笔没墨了。”周方晴坐在沙发上,拿出魏苻买的钢笔递给他。 周行俭哟一声,拿着钢笔看魏苻,“桐桐,你怎么知道我书房的钢笔没墨了?” “从您给我提的诗句看出来的,后面照片的字迹明显比前面淡,您书房共有三支钢笔,字迹都淡下来也没见换新的笔,那就是三支都快没墨水了,所以才给您买一支。” “那怎么只买一支呢?”周行俭懵。 “我要是全给您包了,那以后买笔的活可不就落我身上了嘛?买一支,不至于太多,也不至于太少,让您有的用,也记得只有这一支可以用,下回您就记得给自己添了。”魏苻理直气壮的说。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记住了,下回我一定让人赶紧换。”周行俭哭笑不得,又将笔交给张妈让放到书房去。 周方晴也笑起来,“人小鬼大,你读的书多,竟然也说不过她。” “我是周大诗人的女儿,这说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魏苻朝她拱了下鼻子,俏皮的说一句后又正色道:“我先把东西拿回房间。” “行。”周方晴看着她笑 魏苻上二楼进房间后,周行俭才问起妻子今天的事。 周方晴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周行俭关心妻子的伤,“还有大碍吗?怎么今天不换双短点儿的鞋出去?” “这不送妤柔去生日宴吗?我精心打扮了下才不给女儿丢脸,想着气场拉满,回来后你要出门了,我又想着头一回跟她出门,这一身也够气派,就没换,谁知道这么倒霉呢。”周方晴也没想到,想起来也有点儿丢人。 “还好雨桐会这一手,给我正回来,我现在不疼了,虽然走久些会有点刺痛,但没有那么严重了,真的。”周方晴。 “对了,你怎么也叫起我周大诗人了?” “是桐桐这么称呼你的,我一开始还纳闷的,后来才想到是你。”周方晴自己也想笑,“应该是她没想好要不要叫你吧,叫你叔叔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看你文绉绉的,懂的诗还多才叫你周大诗人。” “她还叫妤柔钢琴妹妹,你说说……”周方晴虽有些埋怨,但更多是略显无奈的嗔笑。 “唉。”周行俭一想到魏苻还没完全接纳他们还是有些愁,但她能给他们起这样调侃式的称呼也可见在慢慢融入。 还是急不得。 “欸?这是什么?” 周方晴说完转个身才发现沙发上还有个小袋子,“桐桐有东西忘拿上去了。” “这么小,是首饰吧?”周行俭看一眼。 包装是一个首饰盒,但周方晴看去,面上讶然,她伸手拿出来,“是红花油,还有……” “这……”周方晴看着那张小卡片,有点傻了。 “怎么了?” 周行俭起身拿过,那张小卡片上用钢笔字迹写着一行字:给珠宝贵妇的红花油,晚上让周大诗人帮涂抹173113~ 字迹后还有一个可爱的表情符号。 夫妻俩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笑起来。 第414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56 周方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去买的红花油,只记得她路上在商业中心又停下说要去买根钢笔,谁知道连药都买了。 “桐桐还是很细心的,一片心意,你就用吧,珠宝贵妇。”周行俭哈哈大笑,将药塞给她。 周方晴白他一眼,“我会用,等会儿你给我擦,都是因为你突发情况,我才带着桐桐出门的。” “好好好。”周行俭还想说这本来就是商量好的,再说如果他不这么干,她哪能和女儿相处。 知道妻子的脾气,周行俭这会儿可不敢和她吵起来,也就顺着她。 周妤柔参加生日宴回来,得知周方晴崴脚的事,她紧抿着唇,后作面露担忧的样来到房间。 一开门,见周行俭在帮她擦药,她脸上的担忧收敛,小女儿情怀似的说:“我听说妈妈崴脚了,本想来看看,看来,是我打扰爸妈了。” “柔柔回来了。”周方晴今天心情还不错,轻踢周行俭一脚,“行了行了,擦一点就够了。” 周行俭应一声就收起药,还同门口的周妤柔道:“妤柔,你妈妈没事,擦点儿红花油就好,回去休息吧,你这么晚才回来也该好好休息。” “嗯。” 周妤柔见周家夫妻情意绵绵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关上门离开。 【宿主,朱雨桐在洗澡,准备出来了。】 系统提示她可以去搞事情,周妤柔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漠的笑,她做好准备,习惯性的摆出优雅的姿态,就在楼梯口来了个“偶遇”。 “朱同学。” 虽然魏苻已经回到周家,但周妤柔俨然一副没承认她是周家女儿的倨傲样,对着魏苻,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优雅贵女架势,“听说我妈妈今天带你去买衣服了?” “是啊。” 魏苻没觉得哪里不对,知道周妤柔想搞事情,她配合她演绎下去。 周妤柔眼中闪着寒光,笑里藏刀。 她在回来前就已经从系统这里得知周家父母目前对女主朱雨桐的好感度有上升的趋势,这是剧情发展的必然结果。 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看到朱雨桐这副理所应当的样,她当然不乐意看她这么得意。 “恭喜你啊,终于摆脱贫困,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周妤柔嘴角,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看似温柔实则虚伪至极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层薄薄的糖霜,掩盖着内心深处的恶毒与算计,“就是不知道,你爸爸妈妈知不知道你在这儿享福,好歹也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多年的亲人,你回来这么久,也没见你提过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朱同学你嫌贫爱富呢。” “周妤柔,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这儿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魏苻冷笑的看着她作戏,“飞上枝头变凤凰这话用的很不正确,因为我从来不是麻雀,你是在骂自己吗?走了狗屎运被我亲爸亲妈抱回家养这么多年,用鸠占鹊巢形容你也不为过,不过我还是比较善良的,毕竟你现在是我周家的一份子,我对你客气点,但我希望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回来了又怎样?爸爸妈妈还是认我这个女儿,我永远是他们的女儿,而你,只不过是个空有血缘毫无感情基础的陌生人。”周妤柔露出挑衅的笑容,但她没能笑太久面前的人就嘲讽着回怼她。 “认你是因为这对和我有血缘关系的父母是好心人啊,重感情,不像你亲爸亲妈那么丧良心,也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能生出你这样的货色,不管在我家熏陶多少年,都改不了骨子里的恶性。” “唉,我们周家人就是好心啊,别说你这么大个人,就是一条狗养十多年都会有感情舍不得丢掉,何况你?” 魏苻说着捋了捋头发,也不看她,看一眼天花板,“当然了,我也不是拿你和狗比较,毕竟你还不能和可爱的小狗比。” 魏苻每说一句,周妤柔的笑意就减少一分,她视若无睹继续开炮。 “你这么心疼养了我这么多年的那对父母,作为他们的亲生女儿,你怎么也不回去看看他们?还是你也嫌贫爱富呢?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想呢,都不是我们周家的人,还要赖在这儿。”魏苻把球踢回去。 周妤柔笑意收敛,眼底凝冰,恐怖的寒意在周围蔓延。 魏苻则是笑容加深,“周妤柔,是我高看你了,你道行太浅,再回山里练几年吧,不要蜕皮蜕到一半就下山,到我面前来脏我的眼。” 魏苻说完,没再看她,冷着脸越过她回房。 【宿主,冷静,冷静!】 2300检测到宿主的怒意值在上升,在脑海里提醒自家宿主不要冲动。 周妤柔眼底寒意未减,“什么时候能对这女主用道具?你就不能想办法瞒过世界意识?” 【这个小世界的气运集于朱雨桐一身,要取气运就得将她压下去,总之就是让她感到被虐,但动用道具容易被发现,道具只能用在周家父母或者女主身边的人身上,要等女主身上的运气被消磨得差不多才能动手】 2300劝她谨慎行事。 周妤柔感到很烦躁,这次遇到的这个女主和前面几个位面遇到的无脑蠢货傻白甜不一样,她的算计根本伤不了她分豪,要重创她还得借男女主之间的感情。 拓跋璟…… 周妤柔想到这个人,眼下也只能利用这个人。 怼过周妤柔后,魏苻继续有意无意同周家父母拉近关系,同他们保持在合适但不过于亲密的范围,属于双方都舒适但还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尤其是周方晴,发觉魏苻有轻微变化,她便想乘胜追击,毕竟魏苻回来这么久连一声爸爸妈妈都没叫过。 周方晴把想法和丈夫说,问问他有什么好主意。 妻子心里想的也是周行俭心里想的,但他知道这事急不来,而且女儿已经开始有些接受他们,他认为只是时间问题。 看妻子着急的样,周行俭还是给她出出主意,“以前妤柔学习累,你不是经常晚上拿一杯牛奶过去和她谈心吗?雨桐也是个小姑娘,也会累。” 周行俭这么说,周方晴觉得有道理。 周末魏苻回到家,吃过晚饭在房间画稿子,外面响起敲门声,魏苻直言进来。 周方晴给她送杯牛奶,见她在画画,“桐桐,又在画画呢?” 魏苻看她一眼,“嗯,这回要搭配妆容,我的视频评论区最近想看古装,现在的服道化对单调的白衣也审美腻味,想看古唐时那种雍容华贵的样。” “所以说时尚是个圈嘛,不过你也别太累,现在回家里了,不用这么辛苦做这些挣钱,有爸爸妈妈养着你呢。”周方晴说着,将牛奶放在她桌上,“妈妈给你热一杯牛奶,睡前喝点可以改善睡眠补充营养。” “谢谢。”魏苻道谢后道:“我画稿子做衣服是我的爱好,我挺喜欢这个的,有灵感的话就是停不下来,要是拖着,过后就画不出来了。” 周方晴轻点头,又凑近看看她画的稿子,见她画得十分出彩,她拿起放在旁边的一张稿子,见上面还搭配着妆容,面露诧异,“这不是古唐装吧?” 魏苻看一眼说:“不是,那是评论区想看的影视角色cos的妆容,我打算出个仿妆视频,已经发布两个,看点击量不错,决定继续下去,也许会爆火也说不定。” 周方晴看她鬼主意多,也像她年轻时,笑起来,“这个衣服倒不错,看装扮是侠女,可妆容倒像魔女,是个反派吗?” “不是,是正派,但性子亦正亦邪,只不过这个cos的对象不是人,我只能凭想象画她的妆容,按她的配色搭配衣服,这是初稿,我待会儿还得改改,也不知道用什么首饰配得好。” “有原版人物图片?” “有。”魏苻从柜子里拿出来递给她。 周方晴拿着照片又看着稿子,想了想,对她说:“这样,妈妈倒有个想法,她是侠女,你的服装按配色来看也合适,她的妆容偏浓烈,额头这里空出来的位置可以加眉心贴,眉心贴画成三瓣梅的形状,再用绿色画笔往上勾勒,因为她本来就是妖,要有一种诡异,亦正亦邪那味就出来了。眉毛的话,你给她的发饰有竹叶,看原图,她的很多创作元素都与竹有关,那我们尝试把这个长眉修饰一下,画成小小的竹叶,到眉尾的时候勾上去,再用细眉笔画出毛流感,这样更搭配她的眼妆。” 周方晴一边说,一边动铅笔给魏苻改改,魏苻也认真的看着,母女俩十分合得来的讨论服装。 周方晴说着说着还说自己有些珠宝适合这样的妆造。 “对了,咱们不是买了些化妆品吗?明天没事,妈妈可以给你化妆,咱们也可以看看效果。”周方晴说着想起什么。 “给我化就不用了,我倒有个模特,我让她来,因为我不喜欢出镜嘛。” “为什么呢?” “我现在主要不想抛头露面,等我哪天想出镜再说吧。”魏苻。 周方晴也没勉强她。 俩人比对一番初稿和定稿,搭配得天衣无缝,心下狂喜。 周方晴对失而复得的女儿心中更加满意,回房后还和丈夫说起这事。 “桐桐真有设计的天赋,我看是遗传我的,她还说打算开服装店结合摄影,现在拍写真开始流行的,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拍。”周方晴喜滋滋的说。 周行俭见母女俩感情不错,调侃式的说,“你上次还说她什么,‘她哪里像我什么的’这才多久,你又觉得她像了?” “……”周方晴。 第415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57 周方晴撇撇嘴,木着脸嗔他,“这不是不知道嘛,再说我过后也去看过她,心里也是有点猜测的,要不也不会这么容易同你和桐桐做亲子鉴定去。” “是是是。”周行俭也不想和妻子争辩。 见妻子和女儿现在有的话聊,他又有个主意,提出妻子可以女儿一起睡一晚上,谈谈心,就可以知道她这些年的情况,还能趁此问她有关妤柔的事。 毕竟女孩子家的事,他这个大老粗不知道怎么提。 “也好。” 周方晴觉得有道理,打算明天再提。 但没想到第二天突发意外。 周行俭和周方晴想起新店,要忙着新店开张的事,开张日期早已定好,夫妻俩一起来就匆匆赶过去,只交代张妈给魏苻俩人做饭。 魏苻下楼时,周妤柔已经坐在饭桌上,张妈见魏苻下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二小姐。” “叫大小姐吧,毕竟我是姐姐。”魏苻越过张妈,拉开椅子坐下,“有些话我不想重申第二遍。” 张妈和周围的佣人有些心惊,一开始这位小姐回家时看着脾气挺好,没想到私下却这样…… 几个佣人看着魏苻,私下窃窃私语起来。 张妈很快收敛脸上僵硬的表情,做好表情管理,“好的,大小姐,你看看今天有没有你想吃的,没有的话,我让人重做。” 魏苻点了个头,看一眼桌上,后看着张妈,“麻烦您给我一杯温水润润嗓子,谢谢。” “好的。” 周妤柔看她这么娴熟的样,又见一旁佣人窃窃私语的样,心底冷笑。 朱雨桐才来多久就摆大小姐架子给自己拉仇恨值,真是个蠢货。 周家这样的富贵人家其实吃的早餐和平常人没太大分别,周行俭夫妻俩本就是从贫困过来,他们习惯家乡的饭菜,哪怕融入上流社会后在外面吃各种名贵料理,但家里闲暇时还是以家常小菜为主。 早餐就些小米粥和清淡小菜,旁边餐碟上倒堆叠着制作精美的鱼子酱。 周妤柔面前放着法式班尼迪克蛋,蓬松的英式玛芬被烘得暖热,水波蛋精准控制在五分熟,蛋黄似熔金般缓缓流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下来就是制作精巧的小笼包,俩人旁边都放着一杯蜂蜜水。 但大早上的,魏苻不喜欢喝甜饮,想要一杯温水补充睡眠中丢失的水分,也清洁肠胃。 接过张妈递过来的温水后,魏苻客气地说一声谢谢,又问:“周先生和周太太去哪儿了?” “今天新店开业,爸妈他们先过去忙了。”张妈还没开口,周妤柔就开口,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还有一件事,今天宋砚要来。” “不认识。”魏苻没什么表情。 周妤柔继续巧笑倩兮,“姐姐当然不认识,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是爸爸妈妈的至交好友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定下的亲,宋砚高中后就出国留学,他昨天给我来电话,说今天要来拜访我们家。” “原来你早被内定为别人家儿媳妇了,恭喜啊。”魏苻说着又恶意的笑起来,“那拓跋璟可真的伤心死了。” 和所有真假千金一样,她们总会有个娃娃亲对象。 怪不得周妤柔只攻略拓跋璟好感度但不正式告白呢,是不止想进行她的计划,更是因为他们之中还隔着这么一个人。 “这事和阿璟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是以前家住得近,也算青梅竹马,阿璟也是知道宋砚的,和他关系也很好。”周妤柔面露无辜,又眉带忧愁的说。 “姐姐,宋砚人很随和的,人很好,在知道你回到家后,他还给爸妈来电,不知道说些什么,爸妈有跟你说吗?” “他的来电跟我有关系吗?”魏苻挑了下眉,想看看她今天唱的哪出戏。 “或许吧,你回到周家后,爸妈还没把这事告诉所有的亲朋好友,但宋砚家例外,爸爸跟我说宋砚来电话时和他提过,他也问过你的情况,没多久他就给我来电说要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儿时婚约的事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怕和他定亲的对象从你这个城市的千金名媛变成我这个乡下来的土妞是吗?他怕得要死,半夜辗转反侧睡不着,连滚带爬从国外回来就为确定你还是不是他未婚妻是吗?” “……”周妤柔。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姐姐别误会。”周妤柔作出习惯性的优雅,拿起蜂蜜水小抿一口,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不过宋砚跟我的确是从小感情很好,他爸妈带他在国外定居,他的爱好,可能会和你有点差异,品味也会有所不同。” 说到这里,周妤柔话锋一转,安慰起她来,“不过没关系,爸爸可能是没和他说清楚,等来了就知道。” “你放心好了,你还是我们周家的一份子,既然定亲了,这男人永远是留给你的,毕竟能喜欢你的人,我看品味高不到哪里去,我可看不上。”魏苻冷哼一声,不客气的回怼她。 周妤柔表情凝固,她坐在对面,和魏苻像两方敌手,神色冰冷,魏苻也没什么表情的看她,周围的佣人被俩人之间压抑的气氛弄得不知所措,只有些忐忑的看着。 默了,周妤柔才表情冷淡的开口:“姐姐,你这张嘴,真是跟淬了毒一样。” “没把你毒死看来我还不够毒。”魏苻淡定的说。 用过早餐,周末魏苻也不想外出,她准备在房里做自己的立裁,但才安静没多久房门又响起敲门声,传来的是佣人的声音,“大小姐,宋先生来了。” 人都来了,作为客人见一面是应该的,魏苻放下衣服,拿起东西起身出门。 佣人提醒后已经离开,魏苻开门后走到二楼楼梯口,周妤柔就站在那儿,见她来,她挪动步子拦住她,那张美艳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姐姐,你就不用出来见客人了,你的身份还是很尴尬的,宋砚刚刚告诉我,他爸妈也来,不过爸爸妈妈还没把你的情况告诉他们,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那你就自己解释吧。” “很难解释吗?你是被抱错的假千金,我是刚回家的真千金,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再说作为主人家见一下客人很正常,回头周先生周太太回来,要是问起来我怎么不去见,你替我回我很担心你背后说我坏话,毕竟你的人品不行。” “再说了,见不见是我的权利,你是什么身份?”魏苻睨着她,“周妤柔,你少在我面前摆主家的架子,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别在我面前耍心眼?” “朱雨桐,你那么想见,我也拦不住,只不过你可别后悔,实话告诉你,宋砚来这里就是担心婚约换成你这个乡巴佬,他要是说点什么难听的话,姐姐可别介意,毕竟宋家这样的家世,选妻子的标准也是很高的,你觉得你配站在他面前吗?” “你被我亲爸亲妈当作合法童养媳送出去我高兴来还来不及怎么会跟你抢呢。”魏苻不以为意,越过她就要下楼。 但周妤柔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让她离开,她都的手扣住魏苻的手,冷冰冰的视线凝在她身上,“朱雨桐,你当然抢不过我,你凭什么跟我抢?别说宋砚,这个家里的任何东西,你都不配跟我挣。” “松手。”魏苻看一眼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她已经猜到她下一秒想做什么。 “宋先生来了。” 俩人在楼梯口对峙时,门铃声响起,张妈忙过去将门打开。 随着大门的打开,宋砚那张还算出挑的脸显露,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身材高挑而匀称,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他的面容是奶油小生的帅气,浓眉下的一双丹凤眼,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矜贵,“谢谢。” 宋砚到来,戏也开演。 周妤柔忽然惊呼一声,身子一动往身后倒去,魏苻动作极快,冷着脸将她扯回来反手扇她一巴掌。 “啊!” 周妤柔被魏苻扇这一巴掌,力道竟直接让她站都站不稳摔倒在地,她脸上火辣辣的,眼中凝着可怕的寒意,同居高临下冷冰冰睥睨她的魏苻对视着。 宋砚惊愕的同时也带着诧异,他忙道怎么了后奔上二楼查看周妤柔的伤势。 第416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58 “姐姐,我只是想提醒你,为什么要推我?”周妤柔受魏苻这狠狠一巴掌心里恨得要死,但要走剧情更为设计,她硬生生忍下这疼痛,作出精心设计的表情,可怜无辜地看着她。 “二小姐,你没事吧?脸都红肿起来了,要不要擦点儿药酒?”张妈见俩人起冲突也是着急,不明所以,她只能软着语气,“大小姐,有话好好说,好端端的,你们姐妹为什么要大打出手啊?” 宋砚将周妤柔扶起来,见魏苻还居高临下不理不睬,他对她的第一印象马上大打折扣,皱着眉:“你就是周叔叔找回来的亲女儿?” “是。”魏苻看他一眼后下楼,“楼梯口不方便说话,很容易摔人,有什么话下来说。” 周妤柔面容可怜地拉了拉宋砚的手,小声地说:“没关系的宋砚,我没事,也许是哪句话不对让姐姐生气了。” “就算说错什么话,她也不能打人吧。”宋砚觉得魏苻真的很过分,让张妈去拿点儿药酒,扶着周妤柔下楼。 俩人坐在沙发另一侧,宋砚质问魏苻为什么要打人。 “你的未婚妻没跟你说吗?”魏苻看周妤柔一眼,挑了下眉,“她是不是跟你说让你不要怪我,你现在来指责我做什么?” “我听周叔叔说你人很好,很好相处,但没想到刚来就看到这一幕,或许有些事,周叔叔周阿姨根本不知道。” “我人很好啊,跟我处不好从自己身上找问题。”魏苻也不内耗。 “你!”宋砚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 他从周行俭那里得知魏苻的家庭情况,只知道她脾气有些硬,但人还是很好相处的,可没想到到来后见到的是这样一幕。 “宋砚,没事……”周妤柔拉了拉他的衣角,柔柔地让他不要再多说。 “妤柔,现在是你被欺负,就算你不是周叔叔他们的亲女儿,但和他们住这么多年,难道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抵消不了那点血缘关系吗?周叔叔他们会任由她欺负你吗?”宋砚按住她的手,说到这里又想到什么,警惕地看一眼魏苻,“她是不是经常欺负你?你都没有和周叔叔周阿姨他们说是吗?” 周妤柔小心翼翼地看魏苻一眼,后怯怯地摇了摇头,只闭着眼有些难受地说道:“你别问了。” 宋砚看她的样就知道怎么个情况,正准备开口,门咔嗒又打开。 是忙完新店开业的周行俭和周方晴回来了。 “宋砚?你这么快就来了,我以为至少到下午呢。”周行俭夫妇见宋砚到来面露欣喜。 “周叔,周姨。”宋砚起身,和夫妻俩寒暄。 “你们聊得怎么样?”周行俭看着两个女儿,坐在沙发中间,先对魏苻介绍,“桐桐,爸爸给你介绍,这是爸爸妈妈至交好友的儿子,叫宋砚,他一直在国外留学,他们学校放假,他来看看我们。” “宋砚,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和你周姨刚找回来的好女儿,雨桐。” 宋砚冷淡着一张脸,魏苻也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这是?”周方晴见俩人都面无表情,不明所以,“难不成,你们刚刚聊得不是很好?” “周叔叔,刚刚我过来时,看到她在打妤柔,虽然这是家事,但妤柔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也有婚约,我想,再怎么样,这事我也该替她说两句话。” “宋砚,我没事的。”周妤柔叹息一声拉着他坐下,让他别那么激动。 “打妤柔?这是为什么呀?”换之前,周行俭和周方晴或许会立马站相处多年的女儿,但和魏苻相处过后,俩人都知道她虽然脾气硬,但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 “柔柔,打到哪儿了?还疼吗?”周方晴坐在周妤柔旁边看她的伤势。 “桐桐,你为什么打妤柔啊?”周行俭则是问清楚缘故。 “真想知道吗?”魏苻看人都齐了,周妤柔戏演得也很卖力,不打击她这个恶毒女配也说不过去。 “当然了,你不可能无缘无故打妤柔的,到底有什么矛盾?”周行俭。 “爸,妈,今天宋砚要来的消息我一早就告诉姐姐,后来看时间差不多,佣人叫姐姐出来见客,在楼梯口,我只是想着,姐姐毕竟没见过宋砚,是个慢热的人,如果实在不想见不知道聊什么也可以不去的。”周妤柔蹙着眉,看着让人怜惜,“谁知道姐姐说,她是主家,想见就见,我不配干涉。” “桐桐,妤柔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周方晴听着没什么问题。 她看向魏苻,不知道她生什么气。 “太太,刚刚我也听到大小姐说什么,‘你是什么身份’,还有‘少摆主家的架子’这样的话。” 魏苻还没开口,一旁听到点声音的佣人就开口替周妤柔补上。 “还有今天早上,一起来,大小姐脾气就有点儿不太好,二小姐说什么大小姐都呛她一句。”另一个佣人也开口。 “桐桐,我知道你刚回来和妹妹相处需要点时间,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能这样动手的。”周方晴听后责备地看魏苻一眼,感到头疼。 可想到女儿这些年在外的遭遇,脾气这样暴躁没法避免,只能想着调和。 “周叔,周姨。”宋砚看着魏苻开口,“我早听说新找回来的女儿脾气硬,现在看果然不假,只不过妤柔到底也是跟你们同住一个屋檐多年的,总不能认亲不认理吧,她也是你们的女儿啊。” “桐桐,你跟妹妹道个歉吧,这事咱们就过了,听话。”周行俭也唉一声劝魏苻。 “周妤柔,虽然你是蠢货,但你在做你自己的时候,我还是为你感到高兴的。”魏苻讥讽窝在周方晴怀里的周妤柔一句后,从裙子口袋拿出手机,按停一个键。 “真相就在这儿,听吧。”魏苻打开刚录下来的音,放大音量,确保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到。 “姐姐,你就不用出来见客人了,你的身份还是有点尴尬的,宋砚刚刚告诉我,他爸妈也来,不过爸爸妈妈还没把你的情况告诉他们,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那你就自己解释吧。” “很难解释吗?你是被抱错的假千金,我是刚回家的真千金,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再说作为主人家见一下客人很正常,回头周先生周太太回来,要是问起来我怎么不去见,你替我回我很担心你背后说我坏话,毕竟你的人品不行。” “再说了,见不见是我的权利,你是什么身份?” “周妤柔,你少在我面前摆主家的架子,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别在我面前耍心眼?” “朱雨桐,你那么想见,我也拦不住,只不过你可别后悔,实话告诉你,宋砚来这里就是担心婚约换成你这个乡巴佬,他要是说点什么难听的话,姐姐可别介意,毕竟宋家这样的家世,选妻子的标准也是很高的,你觉得你配站在他面前吗?” “你被我亲爸亲妈当作合法童养媳送出去我高兴来还来不及怎么会跟你抢呢。” “朱雨桐,你当然抢不过我,你凭什么跟我抢?别说宋砚,这个家里的任何东西,你都不配跟我挣。” “……” 录音放出来,魏苻也适时对红着眼僵住的周妤柔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这个录音魏苻甚至没剪辑过,就是她们全程的对话,真实性更高。 放完录音,魏苻拿起手机,看着宋砚,“宋先生,你爸妈呢?” “什么?”宋砚一时懵了。 “我这位好妹妹说你父母也来,还是谈婚约的事的,怎么没来?是你在撒谎,还是她在撒谎?” 宋砚哑口,看一眼面色发白的周妤柔,她垂下眸避开他的视线。 周方晴也不理解,“妤柔,你为什么跟你姐姐说那些话?” “……”周妤柔。 周妤柔心里恨这该死的剧情线,她狠抿着唇,面露委屈,眼泪都流出来,跟着着说,“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些气不过……” “你气不过什么?”周行俭也不理解周妤柔,但毕竟是抚养多年的乖孩子,他还是耐着性子问原因。 “我……”周妤柔咬了咬唇,羞愤地说:“我知道爸爸妈妈找回亲生的女儿很高兴,我看到你们这几天只关心姐姐,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们不要我,才情急之下说了那些话,我不是有意的,妈,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周妤柔垂下泪眼婆娑的眼眸,掩饰其中的那一抹冷意和权利,权衡利弊,她现在还没有到被赶出周家的时候,那就继续演,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略过去。 周方晴听完,皱着的眉头舒缓了些,甚至有些懊恼,安慰起她,“柔柔,你不能这么想,你和桐桐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你们两个我们都疼。” “是啊,只是你姐姐刚回来,我们想带她适应家里,等你们两个相处好,我们一家人再一起出去玩嘛,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和爸爸妈妈说清楚。”周行俭对她这感到几分无奈。 “周叔,周姨,妤柔她也只是一时没想通。”宋砚看她哭成那个可怜样,像即将被抛弃的小兽,倍加心疼,认为她说话。 见一家人都在心疼周妤柔,魏苻也不着急,等他们都说完才开口打断她的表演。 第417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59 “既然真相大白了,让她给我道个歉吧。”魏苻没什么表情地说。 周行俭和周方晴一脸尴尬。 想着家庭和睦点,周方晴对魏苻道:“桐桐,你妹妹只是一时没想开,但是,你也不该打她呀。” “我没有打她。”魏苻语出惊人,“我是把她拉回来,结果她压过来,我手条件反射一推才扇到她脸上的,这一点您可以问这位宋先生还有其他人。” “而且我不拉她,她可就摔下楼了。” 魏苻说着看向宋砚,“你刚刚进来,她不是马上就要摔下去了吗?还叫了一声,吸引了你的注意。” 宋砚回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他沉默几秒,磕磕巴巴,“我没有,太多印象,就记得是喊了一声,但我只看到你打了妤柔。” “真服了。”魏苻看着他一脸的服气,“豆腐都有脑,你却没有。” “……”宋砚。 “既然是误会,解开就好。”周方晴松一口气,但看周妤柔哭红的眼尾还是有些心疼。 “好了。”周行俭叫停这种幼稚的闹剧,对周妤柔语重心长,“妤柔,你姐姐已经回到家里,她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不存在什么抢不抢的,你要和姐姐好好相处,桐桐人很好的。” “雨桐,你妹妹一直不相信这样的结果,她是家里的独生女,这么多年我和你妈妈都宠着她,你回来,她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情有可原,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周行俭说完又对魏苻说。 “知道了,我不会和她计较的。”魏苻表现得特别乖巧,“我也会和她好好相处,不过我希望她别再搞这些小动作,真的很low。” 魏苻说完,也不再多说,越过其他人就回房间,“我还得剪辑视频,你们聊吧。” 周行俭夫妻俩都和魏苻相处过,知道她这样其实心里还有怨气,但现在没办法商量怎么办。 夜晚,周方晴还没能放下今天的事,周行俭也是沉沉叹息,随后他想起什么,“要不,你去看看雨桐吧。” “那妤柔呢?” “妤柔下午我们已经安慰过她,雨桐自己跑回房间,我知道她现在心里还闷着气,妤柔冤枉她,我们没让妤柔给她道歉,她觉得我们不想着她。” “你看,晚餐时她一句话没说,和刚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周方晴垂下眸,也有些心累,“手心手背都是肉,妤柔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孩子,雨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偏向哪一边都不行啊。” “这回可不是认亲不认理,当着宋砚的面,我们已经给足面,毕竟妤柔是宋砚的未婚妻,他向着妤柔,咱们也该帮衬着点,雨桐暂时没有归宿,还要待在我们身边呢,她现在还不愿意接受我们,要冷下去,前面那些不是白干了吗?” “我总觉得妤柔针对雨桐不仅仅是因为她回到家,你想想,之前妤柔不是也和你抱怨过雨桐吗?说不定她们之前有更大的矛盾我们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也不说,都瞒着我们呢。”周行俭说到这里也还有点怨气,认为一家人有什么不能拿出来好好说道的,偏这两个孩子有话不明说。 “你说的也是。”周方晴就是喜欢丈夫这一点,不管是对她这个妻子还是女儿,在家庭上,他总是以有话说开了来,从不遮掩,这样也能避免很多问题。 “我看,干脆你今晚就过去和她睡一晚上,也把话说开问清楚,女大避父,你们女人家才好聊,我总不能厚着脸皮去和雨桐睡一张床。”周行俭提出建议又将枕头递给她,“别太硬气,商场上的架势咱们总得收收。” “知道了。”周方晴在丈夫的陪伴下,拿过枕头便出门往魏苻房间去,去时还带了杯牛奶过去。 魏苻回复1258后放下书籍上床准备休息,门口响起敲门声。 “进来。” 周方晴打开门,犹豫片刻,丈夫在一旁做动作,示意她进去。 “桐桐,妈妈给你倒杯牛奶,睡前喝。”周方晴拿着牛奶进屋,魏苻也起身下去,接过牛奶喝一口,放在桌上,“谢谢,我要睡觉了。” “……”周方晴。 “嗯?您怎么拿着枕头过来?”魏苻发现她手上的枕头,纳闷。 尴尬两秒,周方晴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桐桐,妈妈今晚跟你睡好不好?有些话,妈妈想跟你聊聊。” “好。”魏苻出奇地没有拒绝,周方晴欣喜,关上门后拿着枕头放上床。 周方晴安排的房间蛮大,床也足够容纳两个人,而且俩人的身材都不是肥胖的类型,就算两个人躺在床上也仍有多余的空间。 虽然躺上来了,但周方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她在心里思索,后才想到一个突破口,“桐桐,我看你很喜欢吃鸡蛋啊,是有什么缘故吗?” 周方晴带她出门,她回回桌上都会有和蛋有关的菜肴。 “小时候没能吃,弥补我自己的。”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家里很贫穷?” “贫穷,但也不是吃不起,只不过我那个妈不让我吃。”魏苻苦着脸说,“鸡蛋是留给她那个宝贝儿子的,我不重要,毕竟我是女儿,不值钱,她经常骂我赔钱货,现在却让我去给她吊金龟婿。” 周方晴皱眉,“她是不是还经常打你?让你干很多的活?” “是啊。”魏苻很平静,又轻轻叹息,“干活还是轻的,他们还不想让我上学,我才过中考,我爸就赌博欠债,对方找到家里来,我爸还不起钱,就要把我卖给对方,我死活不同意,他们不让我上学,我就自己去做暑假工挣学费钱。” “高中三年我也很少回去,如果回去一定会被他们绑起来送到别人家里去的。” 周方晴听她这么平静地叙述自己过去的苦难都有点难受,她的鼻子酸涩,眼睛也热热的,“是爸爸妈妈不好,没早点找到你……” “命运也是给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不过好在,我还是回来了。” “以后在家里,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行,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女儿。”周方晴说到这里想到以前怀孕的时候,“你知道吗?以前妈妈怀你的时候,你在我肚子里动得可厉害了,医生说你一定是个健康活泼的孩子,我和你爸也不知道男女,一开始凭经验判断,给你买的都是男孩的东西,没用上,就给存另一间房里去了。” “不过还好,我们也备了女孩用的……”周方晴说到这里又有些懊恼。 就算备了女儿用的,但那些东西完全没用到她身上。 “原来我这么爱动弹吗?看来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怪不得我妈打我的时候我跑得飞快,她追也追不上我,我一度感慨自己身体健康健步如飞。”魏苻开口略过买的东西,话题转到娘胎里的动静上来。 周方晴笑起来,“那看来妈在怀你的时候那些养分你没白吃。” “看到你这么健康,妈妈也很高兴。”周方晴伸手抚上她的脸,眼里透着慈爱和心疼,“弄丢了你,是爸爸妈妈不对,桐桐,你真的很优秀,妈那天不该那么说你……”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您指的是哪一天呢?”魏苻问她,“是在紫山别墅1号那天,还是在秦老师家那边?” “都有。”周方晴说,“还有在高尔夫球场那天,你爸爸还想帮你说话,我还拦着他来着,现在想想,实在不应该。” “那您以后可要多夸夸我,虽然我记仇,但您跟我道个歉,我也可以一笑泯恩仇啦。” 周方晴看她豁达的样,心里好受了些,“好好好,妈跟你道歉,是妈妈不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你,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说到这里,周方晴终于能问清别墅那事。 “在别墅指挥我那两个是周妤柔的朋友,她们在学校设计欺负我。”魏苻把救人被拓跋璟盯上又被宋甜甜玉流雯几人算计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有这种事?那妤柔?她在做什么?” “这事过后没多久,她找上我说代替她朋友跟我道歉,结果却出脚想绊倒我,幸好我反应快没让她得逞,她这么干,我一开始以为她是无心的,但是后来……”魏苻说到这里就冷下脸,“她好像有什么毛病?不知道是不是也想为拓跋璟出头,我出去找工作,在一家餐厅做兼职,她和她的朋友们来吃饭,从那天起,我就不断被人投诉,所以我怀疑……” 她说到这里又停下,“也只是怀疑,毕竟这事都过去,我也没有时间再去调查。” “还有吗?” 周方晴没想到养到大的乖巧女儿私下会做这种事,想到她那段一直跟自己抱怨服务生的事,确实是这么多年来少见。 第418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60 “后来我缺钱,报名钢琴比赛想挣点快钱,去秦老师所在公益组织学钢琴,她那天也来,秦老师介绍她来代课,她在课上点名要我弹一首,然后偷偷俯下身讥讽我,我记着呢。” “我和她杠上,钢琴比赛,名次我排在她之下,她又到我面前来嘲讽,我和她怼起来,之后就是紫山1号别墅的事,再后来我转到秦老师别墅工作。” “虽然只有几次交锋,但我对她没什么好感,回到周家后,我也懒得理会她,她不来惹我都好说,可她非要做那种令人发笑的戏码,也别怪我打她的脸。” “您要是不信,也可以去问她,到底她在想些什么,如果是因为我回来她不乐意,你们也可以把我送走。” “不会,不会。”周方晴见她越说越来劲儿,忙说道:“你才刚回来怎么就要走呢?妤柔她,我和你爸爸这几年忙着工作,她也一直没让我们操心,在外面都是乖孩子,谁知道会这样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妈妈以后一定好好说说她。” 周方晴安慰她,“你也不要动气,这脾气倒跟我一样了,看来身体随你爸爱动弹,脾气倒随我了。” 周方晴没有严厉斥责周妤柔,魏苻就知道这母女情还在,她也不急着打破她对周妤柔的滤镜,顺嘴说下去,“原来我身体强健是随周大诗人了。” “你爸年轻时就爱运动,以前上学时,他还去参加校篮球比赛呢,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个书呆子,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这就叫真人不露相。” “幸好也是他带你爬山,要是我,走两步路就崴脚,说不定还得找人背我下山呢。” 魏苻挑了下眉,朗声笑道:“其实爬山的时候,周先生也没爬上去啦,是找人抬上去的哈哈哈哈哈哈。” “是吗?”周方晴惊讶,也笑起来。 “是啊,他还说让我保密,不要传出去,这话我只告诉你。”魏苻说着压低声音,“看来真是人老了,或许他再年轻几岁还能跟我一起爬泰山,他说以前上大学也跟你去爬山来着。” 周方晴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其他山不说,但泰山他也没爬上去,爬两个小时中暑昏倒了,那时候,我真是要气死。” 母女俩在床上各自说着过去的开心事,烦心事,直到俩人都有些困倦才熄灯睡觉。 【宿主,周方晴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了】 周妤柔早上刚起床,2300便不太妙地告诉她。 【距离你被赶出周家的日子不远了,再接再厉,争取能虐女主就虐女主吧】 2300自然也发现宿主对这个位面朱雨桐的恶意比前几个位面的女主要大太多,毕竟想方设法用言语和技能攻击都对朱雨桐没太大影响,昨天的算计甚至还白白受朱雨桐一巴掌。 周妤柔想到昨天对方挑衅的笑容,心底的火仍旧压不下,甚至越烧越旺。 检测到宿主逐渐上升无法压下去的怒意值,对向来做任务都选择沉浸式的宿主,它发自内心地担忧起来。 得到消息,周妤柔美艳优雅的表情已然凝固,她的神情冷若冰霜。眼睛眯起,危险的寒光从中射出,犹如两把锐利的冰刃,“昨天朱雨桐在录音,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或者干扰录音?” 【这是你必须要走的剧情线啊。】2300苦恼地说。 【宿主,你难道想要继续前几次的操作,逼迫女主黑化吗?】 周妤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我逼迫她黑化又怎样?我本来就是恶女,从来不肯吃亏,朱雨桐这个贱人,她打我一巴掌,我要她十倍奉还,不然我来当什么恶毒女配?” “现在好了,周方晴对我的好感度下降,我还要想办法保住这母女情。”周妤柔恨恨地说。 【周方晴按剧情线发现就是会对你失望,不然后期被赶出家门的剧情线没法走下去,那我们可能会被世界意识发现】2300提醒她。 【不管怎么说,这条剧情线作为整个剧情里恶毒女配被拆穿真面目的高潮部分,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略过去的,要更改难度非常大,极大概率会被锁定】 2300提醒她搞事也得谨慎。 周妤柔烦躁地闭上眼,“行了,这条剧情线我会走,但朱雨桐,我也是一定要狠狠报复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陈家父母呢?”周妤柔想起那次学校闹事后就销声匿迹的朱宗安和陈秋萍俩人。 【被女主怼回家去了,她和陈秋萍到医院做检查后没什么问题,就拿着报告甩在他们脸上把他们呵回去,并用将来养老的事警告他们少来烦她】 【宿主,这个女主不是之前那些傻白甜,她对付朱宗安陈秋萍这对吸血鬼父母简直游刃有余】 “再怎么游刃有余,也是要被他们缠上吸血的,朱雨桐再有能耐也没办法和他们断绝关系,私下是这样,要是曝光,她就更没办法离开他们,这辈子都得为他们家供血。”周妤柔恶意地笑起来。 “真是要感谢周妤柔那个妈,把朱雨桐换到这样的家庭里。”周妤柔想到心里也有点畅快。 【虽然她坏,但她也是个好母亲】2300附和。 “恶毒又怎样?真以为世界上伟光正的人多吗?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我们不坏,怎么衬托那些所谓“天道女主”的真善美呢?”周妤柔对2300口中的坏嗤之以鼻,“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陶悦然不过是这个纯爱虐恋世界的一个炮灰配角,她的人生已经在剧情线的支配下烂得不能再烂,唯一做的一点好事就是把孩子调换。” “说实话,如果我的人生很烂,我也会为了我的孩子的将来,把孩子调换掉,只有这样才能让孩子避免跟我一样的厄运,陶悦然这么做,也有摆脱剧情线之外的母爱的缘故。”周妤柔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地说。 “只可惜,周妤柔和她妈一样手段太低,没能把朱雨桐虐死。”周妤柔已经不想再吐槽,吩咐2300联系朱宗安夫妇。 既然要开始干坏事,当然是让朱雨桐的名声臭到大众面前去。 “魏魏,周妤柔打算联系朱宗安和陈秋萍夫妇了。”1258告知消息提醒魏苻,“这回周妤柔是想让你在大众面前曝光,扣你一个嫌贫爱富的帽子。” “事成之后,她会给朱宗安夫妇一笔钱。” 魏苻轻点头,想了想,后交代1258也去办事。 周妤柔安排后,陈秋萍夫妻很快梅开二度来给魏苻找麻烦。 这回他们没有出现在学校,而是直接跑到岛上周家买的房子这里。 一来到这里,陈秋萍夫妻俩满满都是惊艳和喟叹,佣人上茶后,陈秋萍很不客气地让人去把魏苻叫出来。 张妈见来者不善,说道:“大小姐和太太出门去了,先生也不在,你们等一等吧。” 张妈原本不想开门,但陈秋萍夫妻俩闹着要见魏苻,不仅搬出是她亲生父母的名义,还说不让进就闹,让所有人都知道魏苻嫌贫爱富抛弃养大自己的爸妈。 张妈为稳住这俩不好惹的人只得让他们进来,并迅速联系周行俭和周方晴。 在和魏苻给模特上妆的周方晴接到电话,脸色当场就变了,她挂断电话后,稳住情绪先去叫来魏苻,“桐桐,你那对养父母来找你了。” “又来了?”魏苻没有说起秦慕白给她查到的情况,露出一脸不解又疲惫的表情。 “他们一来,一定没好事。” 不出所料,魏苻和周方晴赶回家时,周行俭也紧随其后,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但都没说话,带着魏苻先进屋看看怎么回事。 “朱雨桐!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不是来上学的吗?”魏苻一进家门,陈秋萍夫妻看到她,脸色当场就拉下来。 还是陈秋萍先站起身率先开炮,先是质问魏苻为什么上学上着上着就认亲过好日子也不告诉他们,又问认了有钱的父母怎么不想着回报家里。 “朱先生,朱陈女士,你们先冷静一下。”周行俭绅士地让俩人别动怒,有话好好说,他和妻子带着女儿坐在对面,和气地解释:“我们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雨桐是我们丢失的孩子,我们已经做过亲子鉴定,当年的事到底怎么回事,现在也还没有个定论,但鉴于雨桐已经长大,她有选择回到哪一边家的权利。” 周行俭说完,周方晴又接上,“雨桐是我们的女儿,她丢了这么多年,我们好不容易找回她,都想弥补她,她也想跟我们住在一起,没事先告诉你们这事是我们不好。” “我们也知道你们这些年抚养雨桐很辛苦,这样,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费用,我们都一次性付清,怎么样?”周行俭提出用钱买断关系。 他太清楚这对吸血鬼父母闹的原因,无非就是想从他女儿身上吸血。 “你们夫妻俩倒挺会一唱一和的。”陈秋萍嗤笑起来。 她端着架子,开始自己的一通阴阳怪气。 第419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61 “怪不得朱雨桐这臭脾气是这样的,原来是随别人去,现在还胳膊肘往外拐,找回有钱的亲爸亲妈就不认我们这穷亲戚了。” “也罢,是我们白养你一回,想要用钱买清关系,好啊。”陈秋萍这鼻孔里看人,她趾高气扬,说出一个惊人的数字,“拿你们家一半的家产来换你们的宝贝女儿,怎么样?” 真的是狮子大开口。 周行俭和周方晴一听,面色也变了。 周方晴率先说:“我听雨桐说这些年的经历,你们对她根本没有花那么多心思,不然也不会让她初高中就去打工挣自己的学费,还企图把她卖给别人当媳妇,你们这么对我们的孩子,却问我们要这么多钱,这根本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你是不是不想给?”朱宗安嘴脸咧开一个笑容,这回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你们就这一个女儿,半个家产都不值吗?我们替你们养大她就不错了,本来就是穷苦人家,那只能吃苦,你有什么办法?至少我们养大了她,要不养大她,你们今天还能看到她吗?” “就是。”陈秋萍嘴一歪,附和着说:“我们那边,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什么大用,反正将来出去也是要嫁人的,我们能让她上大学已经够有良心了。” 周方晴看俩人不要脸的样眉头紧皱,“你们根本没想让我女儿上学,学费都是她自己挣的,还想卖了她,我们不可能给你们这么多钱,最多给你们一百万。” “一百万太少了,必须给一千万。”陈秋萍一喜,嘴快道。 “好,那就一千万。”周行俭也怕对方改口,便也接下去。 朱宗安虎着脸:“不可能,必须给一半的家产,否则我们不放人,并且我们还要把这事报上电视台,让她臭名远扬,怎么样?这钱,你们给还是不给?” 周行俭和周方晴面如土色,俩人心里都很气,虽然早在之前就知道朱宗安和陈秋萍的德行,但今天交锋,才知道俩人的劣性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双方对峙时,作为当事人的魏苻开口了:“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你们。” “什么?”陈秋萍目瞪口呆,看着这个一如既往硬气的女儿,她气上心头,“你这小蹄子,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抛弃我们去过好日子是吗?” “早知道这样,当初把你从医院抱回来就该把你扔河里。” “朱雨桐,你可别太丧良心把路都给堵死。”朱宗安警告她,“你也不想想你亲爸妈是什么样的人,你想给他们丢脸吗?” “跟你们住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们的德行吗?”魏苻冷笑一声,抬起下巴睨着他们,“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们别想从我身上挖到什么金子,你们把我养大,我也会回报赡养你们,但除赡养费,你们别想拿到多余的一分钱。” 魏苻眼带恨意,决绝地说出这话,惹得朱宗安大怒,他当即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朝她扔过来,魏苻动作极快地接住,也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摔过去。 朱宗安心惊地趴沙发躲过去,杯子砸到墙壁上,碎裂声惊人。 “爸,妈,怎么了?”周妤柔像是受到惊吓般,从二楼下来,看到这架势,她一脸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周方晴压着心里的气安抚懵懂的女儿,拉着她先坐一旁。 “朱宗安,你们现在想告我要赡养费是没用的,我毕竟没成年,我一分钱都给不了你们,如果你们要上电视台曝光我,那我们就彻底撕破脸皮,你们也只能通过法律手段问我要赡养费,至于给多少,什么时候给,你们无权决定。” “朱雨桐,你这臭脾气真是一点没改,好,我们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你等着,我们不只让你吃官司,还要曝光你!”朱宗安气得面皮都在抖。 他面红耳赤地瞪着魏苻,做出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模样。 “朱先生,你冷静,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的。”周行俭见情况不妙,忙试图缓兵之计稳住对方。 “别劝他,他们根本就不是来商议的,赡养费这事一定要闹到用法律手段才能解决,如果私了,损失的只会更多。”魏苻拦住周行俭,对朱宗安的威胁也不惧。 “你去电视台曝光我吧,随你的便,你这么做,我们这么多年的亲情才算是彻底了解,我也解脱了,去呀。”魏苻作刻薄样故意刺激朱宗安。 朱宗安也不客气,很容易就被刺激,被气得直说三个好字。 朱宗安陈秋萍俩人捞不到好冷着脸离开后,周行俭叹起气,“桐桐,你不该这么对他们,如果真把他们惹急了,对你将来也不好。” 魏苻看着他,很冷静地说:“不,你正人君子,你不了解他们,你的知识对流氓无赖是没有用的,你们说一百万,他们就会张口要五百万,一千万,甚至更多,我那个养父,开口就要周家一半家产,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喂饱他这一回,将来还要喂更多。” “我和他们之间,单靠钱是买不断的,他们还会来道德绑架我的,宁可让双方都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魏苻说到这里,眼睛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周行俭夫妇,略带哭腔的嗓音让人心疼,“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别管了。” “桐桐……”周方晴听到这话,也眼含热泪,将她抱住,“别这么说,我们都知道,你受苦了。” 周行俭心里难受,但听女儿的话也冷静下来,叹气道:“桐桐说得也有道理,他们对桐桐没有一点感情,分明就是想从她身上吸血。” 眼见周家父母都在安慰魏苻还想办法,周妤柔只能维持冷静在一旁听着,就在周行俭提出过后再去交涉时,魏苻却说过后她自己去。 周行俭夫妻俩还不同意,魏苻说道:“放心,他们想要钱,最多和我对骂,不可能动手杀人,我警告他们一回,这回过去再劝劝他们,让他们别闹。” 周行俭夫妻俩一想,只好让魏苻定个时间地点,他们带着她过去。 魏苻一脸淡定,周妤柔感觉她另有想法,眸中一道寒光掠过。 送人后,周行俭先去开会忙工作,周方晴也先去美容中心,忙着刚刚的活儿,魏苻一副没心情的样子,说想在家里休息一下。 周方晴心疼她受累,抚着她的脸,“好好好,你就在家里休息,妈妈先去忙,等回来我们再定个时间重新谈。” “嗯。” 魏苻出门同周行俭夫妻告别,“注意安全。” 车辆离开后,周妤柔也来到魏苻身边,“姐姐,你一个人去怎么行呢?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啊,你跟我过去也可以。”魏苻心情还不错地说。 知道周妤柔操盘这一切,周妤柔想看她被虐,她也乐意带上她将她一起拉进这场戏,“你毕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说不定他们能听两句。” 周妤柔微眯了眯眼,“姐姐,其实你刚刚也不用这么冲的,要是把事情闹到没办法用钱来解决,上了电视,不只是你,连爸爸妈妈也会受到牵连的。” “用钱来解决,你比我还了解他们?你能代表周家给他们一半家产吗?”魏苻轻飘飘斜她一眼,“周妤柔,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刚刚没给你发挥的机会,等过段时间,你也可以认亲,到时候让你哭个够。” 魏苻怼这一句后也懒得再理她。 周妤柔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她的眼眸中透出一种深邃的阴冷。 就在魏苻刺激过朱宗安陈秋萍俩人后,他们俩也迅速去找来“外援”,很快找到一家电视台来曝光魏苻。 这家电视台正好在做一档明星/平民圆梦类综艺节目。 陈秋萍和朱宗安以抚养多年女儿认回亲生父母嫌贫爱富的事要求曝光她。 电视台那边接到这么一桩爆料,立马联系上魏苻,电话甚至打到周家来。 周行俭没想到陈秋萍俩人这么神速,他们是真的想让他的女儿身败名裂。 周方晴也满脸愁容,“这可怎么办?” 周妤柔手挽着周方晴的手臂,温柔地提出建议,“妈,事到如今,要不让姐姐去和他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吧。” “事情闹成这样还能怎么商量?”周方晴气愤朱家父母的操作,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好。 周妤柔微眯眼,眼底寒芒收敛,也没再说话。 她也根本不想让朱雨桐好过。 “不用商量,去就去吧,他们这么闹就是想逼着我们松口给钱,我还是那句话,给不了。”魏苻从楼上下来,她已经接到电话,也决定正面硬刚。 魏苻决定上电视解释,周行俭虽然担忧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桐桐,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爸爸都会想办法降低对你的负面影响。” 魏苻感激地按他一眼,说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上节目的时间就定在周末,魏苻在周家父母的陪同下过去。 第420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62 魏苻上去前,朱宗安和陈秋萍俩人在镜头前演绎着被女儿背刺的可怜父母形象,很快收获台下观众的同情心,在魏苻还没出场前,对她的印象已大打折扣。 “到底这家亲人之间有什么说不开的事情呢?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其实啊,我们也已经找到朱先生陈女士的这位“养女”,她呢,也来到了现场,现在,我们请她上来。” 光影交错间,魏苻缓缓地从幕后走出,因为节目效果,显得她出场很华丽隆重,宛如一幅优雅的艺术画卷在众人眼徐徐展开。 魏苻穿着一件简约而不失大气的白色连衣裙,和穿着朴素的朱宗安陈秋萍俩人形成鲜明对比,更加印证朱家夫妇的口中所说。 “你好,不好意思,现在我是该称呼你为朱小姐,还是周小姐?”主持人在镜头前露出得体的笑容询问。 “我依然姓朱。”魏苻简单说一句,“叫我雨桐就行。” “好,雨桐,你们家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朱叔叔和陈阿姨上这档节目就是想要调和关系的,我斗胆请问,他们说的话,属实吗吗?” “半真半假。”魏苻拿起话筒对着主持人说。 “哪一半真哪一半假呢?” “养我是真的,但抚养我上高中和大学是假的。”魏苻这话一出,陈秋萍就情绪激动的说,“哪里假了?如果没有我和你爸省吃俭用供你上初中,你能考上高中?能考上大学?你现在认回亲生父母就不要我们了是吗?” “陈阿姨,请你冷静,你们的叙事已经结束,现在是雨桐来叙述。” “主持人,这个故事有点长,我长话短说。”魏苻幸亏语文学得好,长话短说说清楚身世情况,就朱宗安和陈秋萍的事进行二次赘述,“我承认我回到周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但我还没彻底认下周家父母,他们想弥补我,我也想要体验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爱,所以我才在周家住下来。” 对魏苻口中所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爱”,陈秋萍嗤之以鼻,“说我们不爱她呢,给她吃给她喝养她这么大,她是一点没记。” 朱宗安冷笑,“所以我说她白眼狼,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把她浸尿桶里淹死!” 朱宗安和陈秋萍的恶劣的说辞让主持人皱眉,他二次提醒俩人注意言辞,后让魏苻继续说。 “这也许对很多人来说都不能接受,但发现父母没那么爱自己是成年第一课,我的父母说我不爱他们,我也认为,他们从来没爱过我,思维局限,他们认为把我养大其实就是爱我,但实际上,在抚养我这个父母应尽的责任里,他们也是不合格的。” “我的父母不止一次想把我卖出去换钱,他们是让我上到初中,但仅仅为将来能卖个好价钱,因为在中考过后,我妈就撕碎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她让我去工作,我没有听,把这件事告诉了当时的班主任,老师帮助我入学,剩下的学费,我是自己外出工作挣来的。” 魏苻看向主持人,“我来的时候,已经把所有证实一切的资料都交上了,现在大家也可以看。” 主持人应一声好,一面放魏苻放上来的证明材料,其中有被撕毁的录取通知书,有去服装厂工作的工资条流水,还有朱宗安那些债主上门叫嚣着要带她走的录音。 台下观众成瞠目,朱宗安陈秋萍俩人更是俩人大变。 “这个录音是?” “是我录音下来的,哪天我在上课,老师说有亲人找我,我才拿着录音笔过去,因为我们骂把我叫回来就是让我嫁人的,我怕他们直接动手,所以当时,我已经有报警的打算,那就要有些证据证明我没有撒谎。” 主持人轻轻点头,略微同情的看魏苻一眼,操纵着大屏幕又转播到下一个画面,是学院外面的监控录像,拍摄到魏苻和陈秋萍夫妇来闹事的事。 “这个是什么情况?” “大约是半个月前,我爸妈因为一些莫名寄到家里的照片来学校找我,说我不知道检点勾引男人,让家里丢人,他们一定要拉着我去医院证明我没有和男人躺在一起,我在校门口和他们争执。” 魏苻一副忍着气的表情,依旧作出平淡的样子,“我知道,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他们一定会拉着我到照片上拍到的男人家里去闹,让对方娶我,之前我上大学,他们不同意,甚至在家里给我摆定亲宴,让我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定亲,我拒绝了,和他们大吵一架。” “他们认定我不嫁人的原因是我在学校勾搭上别人,为验证他们的猜测,他们跑到学校发疯,但是得到我的确清白的真相后,他们又开始生气,怨我没有钓到一个金龟婿来改善家庭环境。” 魏苻说到这里,主持人又当初在医院朱宗安陈秋萍理直气壮指责她的话,整个录音她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因为这件事,我还连累上帮助我的一位老师,那位老师只是好心送我回学校,他对学校的学生一直很热情,不止是我,还有一位同样贫困的男同学也接受过他的帮助,但就是因为这来历不明的照片,连累那位老师也卷进桃色绯闻舆论风波,对此,我深感抱歉。” 魏苻的经历和礼仪让台下观众更加动容,朱宗安和陈秋萍一开始那些赘述于他们而言更是欺骗,很快风向便反转。 主持人看着她频频点头,“你是一名经历过高等教育的女孩,所说所做,还有所给的证据都比没有论证的空穴来风更加属实。” “主持人,你不能站着她那边啊,你可是来帮我们调解的。”朱宗安见势不妙,拍着轮椅激动地说,“我们让她嫁人也是没办法,我们又不像她亲爸亲妈那样有钱,能养活她就不错了,再说女人长大都是要嫁人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因为我们让她嫁人,我们就不去好父母了?” 朱宗安还是比陈秋萍有点文化的,几句话就将话题转回父母恩情上来,又开始指责魏苻,“就算她在学校安分守己,那她认回亲爸亲妈后也不告诉我们,自己偷摸着享福,这公平吗?” 主持人安抚他两句,后对魏苻提出问题,“那么,雨桐,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你的父母,你找回亲生父母这事?” “这是我个人的原因,我有顾虑是因为,我太了解他们,我担心我的父母会问我的亲生父母要钱,又或者让我问我的亲生父母要钱来补贴家里,他们会用各种说辞,让我想尽办法捞钱供养他们。” “当然,子女赡养父母这是法律规定的正常情况,但前提是我的父母没有劳动能力,而我也毕业,具备劳动能力并参与劳动的情况下,我会赡养他们,可如果他们让我问亲生父母要钱来养活他们,我办不到。” “对于找回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为人也很好,我没办法去问他们要这么多钱,让他们提我的父母还债。” 魏苻提到还债,主持人眼前一亮,追问,“请问这个债务,是怎么个情况?” 魏苻扫朱宗安一眼,“我爸赌博欠高利贷,欠了十万,他们一开始想把我卖给债主还债,但失败了,后来得知我找回亲生父母,跑来质问我,之后就是让我的亲生父母拿钱买断跟我的关系。” “我没有同意,他们这才上电视来,他们心里想的我一清二楚,现在我也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诉他们,我会赡养他们,但不可能是用我养父母家的钱去供养他们。哪怕赡养费最后闹到要按法院来判,我也是那句话,该给的一分不会少,但不该给的也一分不会多给。”魏苻面无表情,她的话铿锵有力,更是激怒朱宗安和陈秋萍。 他们气得胸口起伏,朱宗安脱口而出,“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你从医院抱回来,就该把你扔到垃圾桶里!” 朱宗安面红耳赤的说出这句话,魏苻也淡定应对,“如果知道是你们这样的父母,我也情愿你们把我扔掉。” 虽然魏苻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冷静,但在场外的周行俭夫妇已经心酸得眼睛微红,周方晴更是忍不住抹泪。 她知道女儿受了很多苦恼,也知道她的压力,她心疼,也同样欣慰,为这个孩子骄傲,没有被很好的抚养,但也长成最好的模样。 魏苻说出那句话后,大屏幕上也放出朱宗安和陈秋萍在周家闹事争执的录音。 尤其是听到朱宗安说要周家一半家产时,全场哗然,主持人抓住机会,看向朱宗安,“朱先生,对于这个,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朱宗安将梗着的脖子缩回去,支支吾吾,“呐,主持人,我们养她这么大,现在她认回亲生父母不认我们,我们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我并没有不认你们,也没有说过认回我的亲生父母就不要你们的话,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魏苻问到关键,主持人也询问朱宗安俩人,“朱先生,按雨桐的话,既然她没有立刻将认回亲生父母的事告诉你们,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话让朱宗安和陈秋萍俩人脸色都白起来。 芭蕉:“八十章以内结束这个位面不可能了,不过我有把握在九十章以内完结“ 第421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63 他们当然不可能说是有人告诉他们并让他们来闹事的。 场上风向转变,并迅速变成一段乌龙闹剧,主持人立刻顺水推舟说都是误会,并开始用亲情调解,最后搞了个大团圆的膈应局面。 但好在,魏苻没有因此就身败名裂,甚至她还收获大众的同情,而陈秋萍夫妻俩支支吾吾,又欺骗民众,利用群众同情心,倒惹来不少白眼,不仅没得到支持,连讨要周家一半家产的计划也泡汤。 周妤柔全程盯着节目,没想到魏苻处理得干净利落,没让自己受到太大波及,甚至暂时性阻断陈秋萍朱宗安这俩人的吸血。 她自然是不满意的,并且节目在平台上播出后,网上也因朱宗安俩人屡次的异常举动猜测起来。 诸如“朱宗安和陈秋萍得到的那些不明照片从何而来”,以及“朱雨桐所说属实,那么她住在周家的事到底是谁告诉陈秋萍夫妻俩的?” 还有朱宗安和陈秋萍在节目中的心虚举动,在事态发展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他们或许也是为避免彻底撕破脸皮才作出和解,并不是真心和解。 这些都让网民热议不止。 大多数评论除阴谋论外就是同情言论。 【发现父母没那么爱自己是成年第一课,说得真对,接受孤独是第二课。这是对我自己来讲的。】网友1 【几乎是每个女生的成年第一课,唉,尤其是在经济水平并不发达的地区,那些重男轻女的家庭。】网友2 【雨桐小姐姐也太惨了,差点儿被卖掉,还是两次,就这样她还能考上大学,太厉害了,她真的很坚韧,也很勇敢,希望她以后的生活越过越好。】网友3 【妈呀,这也就是在现代,要是在古代,不就是现实版的哪吒吗?得割肉还父母才得清啊。】网友4 【这对夫妇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朱雨桐在外面的事他们都知道?他们的经济水平根本没这么多实力支撑他们花钱去监视女儿,那是谁给他们照片的?又告诉他们周家地址让他们过去要钱的呢?】网友5 【楼上说得对,点醒我了,节目里,那朱宗安还说一句“当初就不该把你从医院抱回来”,朱雨桐本来就不是他们家的女儿,阴谋论一下,该不会是朱宗安夫妻俩故意把孩子换掉吧。〔惊〕】网友6 【妈呀,说不定真有这种可能,或许就是知道朱雨桐回到家里怕影响到他们的亲女儿才想尽办法吸她血,不然这俩人怎么这么清楚雨桐小姐姐的情况,一定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不会就是他们亲女儿吧?】网友7 【我去,小说中的事发生在现实了?】网友8 网上言论沸沸扬扬的,周妤柔自然也看到自己被牵扯在内,她的神色更加冰冷。 “又让朱雨桐躲过一劫。”周妤柔恨得咬得,她按按眉心,在心里思索别的主意。 魏苻顺利躲过朱朱宗安陈秋萍的二次找茬,这事过后,周行俭夫妻对她过去的经历更加心疼。 在一番懊悔心痛后,魏苻也顺理成章认下周家父母。 周妤柔看到魏苻破涕为笑认亲后,也只能扯出一抹笑,“事情顺利解决就好,恭喜姐姐了。” 魏苻没怎么理会她,轻点了个头,周行俭夫妻俩现在也沉浸在欣喜中,更没有在意到周妤柔的情绪,只从她脸上的表现判断她是高兴的,道终于一家人幸福和睦。 周妤柔看着这合家欢的团圆画面,心里憋屈,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魏魏,还有什么要办的?”魏苻认亲后和周行俭夫妻俩去吃一顿好的回来,到家后才坐下1258就询问她接下来的事。 “周妤柔不是和陈秋萍他们联系过吗?网上也有猜测,那就让这些猜测成为事实,她也给陈秋萍他们打钱了,你把钱冻结。”魏苻先让1258操作将钱冻结。 “好,还有呢?” “剩下的,要等陈秋萍他们自己找上门来。”魏苻让1258先别急。 “好哒,魏魏加油,周妤柔的虐值在上升啦。”1258给她鼓了个掌。 1258冻结银行卡后,没多久,又过一周,周行俭夫妻俩都去工作,周末周妤柔像往常一样在钢琴房练钢琴。 陈秋萍趁这个时间上门,还在门口嚎着要见魏苻。 张妈没办法,让人来通知魏苻,周妤柔正好从钢琴房出来,得知情况,她出门,一脸的不明所以。 虽然让陈秋萍他们道德绑架朱雨桐一回,但这次的曝光舆论并没有一边倒地指责朱雨桐,反而让她获得同情。 她只能先偃旗息鼓,没有再指派陈秋萍她们做事,这回怎么又来? 难道是天道安排给女主的磨难? 周妤柔心底讥笑,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她也可以省点儿力气。 周妤柔刚往楼下去,就见魏苻拉着陈秋萍就要出门,她忙开口:“姐姐,既然陈阿姨来,怎么不让她进屋里坐?要去哪里?” “不用了,想喝茶有的是机会,我跟我妈单独谈谈。” 魏苻刻意避开周妤柔,更让她疑惑,她知道朱雨桐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对付,这么防着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周妤柔微眯眼,也没多说,“好。” 魏苻硬拉着陈秋萍出门,但陈秋萍走之前那双眼睛一直打量着周妤柔,脸上还露出欣慰骄傲的笑,“你是妤柔吧,那天忙着事没和你聊,等哪天有空,来我们家坐坐啊。” 从陈秋萍眼中看到那算计的意味,周妤柔心底冷笑。 她能不知道朱雨桐这势利眼重男轻女的妈在想什么,无非是见她被周家夫妇养成千金样,想利用她给家里捞钱呢。 朱雨桐认回亲生父母,她也被周家父母接纳,自然不会自己犯蠢贴这样一个穷亲人。 但在这么多双眼睛面前,她还是要做好表情管理,只抬着下巴,轻轻应一声。 “2300,盯着朱雨桐,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好的,宿主】2300。 魏苻拉着陈秋萍离开后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找一家旅馆开房,进门后才问陈秋萍来干什么? “雨桐,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我和你爸抚养你长大可不容易。”陈秋萍还是那个德行,开口就是让魏苻别忘本,别计较那些事。 “我没时间听你说什么亲情恩情,你再问你一遍,来干嘛?”魏苻面无表情。 “还能干嘛?家里还欠着债,你认回有钱的亲生父母,人家拔一根毛都比咱们家腰粗,你得帮帮我们,问你亲爸亲妈拿点钱还债啊。”陈秋萍理所当然地说。 “没钱。”魏苻冷着脸直接拒绝,“妈,我还叫你妈是看在你让我活着长大的份上,你们老了以后赡养费我会打给你们,但是帮你们还债想都别想,你也可以上法院告我,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这么干还得不到好,以后别想问我要钱。” 陈秋萍才不听,笑出声,“别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辈子别想和我还有你爸断绝关系,你到死都要赡养我们。” “我会赡养你们,但债不可能会还,告我也没用,相反,你们要是再惹我发火,和我撕破脸皮,等我大学毕业我就和我亲爸亲妈去国外,到时候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你想让国家扣我卡里的钱,我就用我爸妈的,有他们养,我下半辈子过得有滋有味,至于你,你们就等着穷死吧。”魏苻刻薄地说。 “天高皇帝远,国家法律也管不到国外去,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魏苻嘲笑她,“妈,不是我说你,没有脑子就别想着算计别人,你和爸犯蠢跟我闹到这个地步,是你们自己活该。” 陈秋萍心里火大,狰狞着脸,“朱雨桐,你这小贱人,你就这么绝情!” 魏苻懒得再废话,一巴掌扇在陈秋萍脸上,打得她痛叫起来,嗓音尖锐,“朱雨桐,你敢打我!” “我打你又怎样?你去告我呀!”魏苻也凶巴巴地说:“你最好去,再跟我闹得没法再联系,那样我才能心安理得地去国外。” “去呀!” 陈秋萍被她吓到,心里有苦说不出,她想到来到目的,和之前魏苻的硬气,只能硬生生忍着这口气,好声好气道:“雨桐,你别这样,是,是我和你爸做得不对。” “我们知道错了,你可别不管我们,你弟弟还小,家里就等着你毕业干活挣钱呢。” 魏苻冷笑,直呼其名,“陈秋萍,原来你还认我这个女儿,你拿着莫须有的照片上学校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的时候,拿我当过女儿吗?你知道丢人,难道我不知道?” “你和朱宗安在节目上撒谎抹黑我的时候,有想过我的处境?你们卖我的时候,知道我有多难受?我认回亲生父母,你们第一时间上周家来要钱,考虑过我的感受?” 陈秋萍支支吾吾,闪烁其词的,“这,我们也不想啊,那,那都是……” “别说了,你们就是想要钱,我告诉你们,别跟我闹,你们老了还会有赡养费,但别指望我拿周家的钱补贴你们,除非我爸死,这笔债务才能了解,不然你就替朱宗安把债还完,毕竟你们是夫妻,这是你们的共同债务。”魏苻冷血无情地说。 陈秋萍心惊,忙开口解释。 第422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64 “雨桐,你别这样,你原谅我和你爸吧,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不是我们要整你,是有人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这么干的呀!”陈秋萍见魏苻一脸决绝的样,心里也有几分忐忑。 她拉住转身就想走的魏苻,急急忙忙说明原因,“是那个人让我们拿着照片来学校闹事的,还说事成后给我们二十万,不然我和你爸哪知道你这学校在哪儿啊。” “你说的是真的?”魏苻作出震惊的表情,“谁让你来的?!” “这……”陈秋萍也不知道怎么说,就着急忙慌地拿出手机,“就这个人,你看看,我和你爸就是接到他的电话,那声音是个男人,对方说给我们寄了点东西,后让我们照着办,我们才做的。” “还有这回,闹上电视这么难看的事,你以为我和你爸想这么干吗?那都是对方指使我们做的,说事成后再给我们五十万。” “所以,你为了这五十万,就把我卖了?”魏苻看着她一脸失望的表情。 陈秋萍心虚地避开她的眼睛,“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再说,只是上个电视,回头改个名,这世界大了去了谁还认得你。” 魏苻继续嘲讽,“我创造不了价值,人家能给你们价值我能说什么?反正我在你们眼里是赔钱货,既然对方能给你们钱,这事也过了,你们拿了这钱就潇洒去,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没钱给你们,少来问我要钱!”魏苻甩开她,转身就要走。 陈秋萍急了,拉扯她大声道:“雨桐,你不能走啊!妈来找你就是因为我们被人给骗了,他根本没给我们钱!那是个骗子!一定是你在外面得罪人,人家来算计我们了,我和你爸没读过书,你不能怪我们呀!” 陈秋萍诉说着就泪流满面起来,她坐在地上抱着魏苻的腿哭喊,“你不能不管我们呀,你爸残疾,你弟弟还在上学,我一个人工作容易吗我?还有这么多债,你难道想看到爸妈被人上门讨债打死吗?”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魏苻一副想不通的样子,“你是不是欺骗我?你不是说对方给你们打二十万和五十万吗?” “什么二十万五十万的,都是骗人的!”陈秋萍说到这里也火大,脑袋要是能着火她此刻就火冒三丈了。 陈秋萍破口大骂,“那个混账东西一定是想报复你,才让我们一家反目成仇的,我和你爸懂什么,我们都被人耍了!” “他打进卡里的钱根本拿不出来,电话打过去又没人接……”陈秋萍说到这里,又难受地哭起来。 “电话号给我,卡也给我,我回去查查。”魏苻冷着脸问她要电话号和银行卡,“我告诉你,我不一定能帮你把钱要回来,你也别指望我问周家要钱,我说过只要你们不给我添乱,你们下半辈子不会饿死,但妈要是真的跟我撕破脸,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陈秋萍看着魏苻绝情的样,又怨她又怨那个欺骗她们的人,但为自己的下半生,她还是将电话号和银行卡交给她,又叮嘱她找周家父母帮忙,也许能把这几十万拿出来。 “我去查查吧,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魏苻说完后,想了想,又给她一千块钱,换了个语气说:“妈,我也不是要抛弃你们,我现在好不容易考上好大学,毕业后也能找到些合适的工作挣点钱,你们没学过书帮不了我就少折腾,您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爸和妈跟我闹翻能得到什么?回头还不是到我面前来哭?我也不是每次都有时间来帮你们处理这些琐事的。” 陈秋萍听着她这些话心里有几分难受,她还记挂那点钱,看到魏苻递过来的一千块,她心里才感受些,但仍觉得不够。 “你没有了吗?你亲爸亲妈没再给你钱?” “有也不可能多给你,给你你给了爸也是要拿去赌博的,我说过了,你们安安分分,以后饿不死,再来烦我,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好好好,知道了。”陈秋萍见她这样真的怕了,只得作罢。 魏苻拿到电话号和银行卡后又交代陈秋萍先别回家。 拿到东西魏苻折返回周家,路上1258提醒她,“魏魏,周妤柔让系统监视你这边,已经知道情况,一定也在想办法,怎么办?” “她再怎么编也没办法否认这就是她的电话号,我也不是要一击就打倒她。” “周妤柔现在在走剧情,这是我们的好机会,她虽然心里不想走剧情,但还是要走,如果不走,她待在这里就没有意义,毕竟她本来就是为走剧情才来这里的,只是她心里不甘,既想要走剧情又想要女主角的待遇,典型既要又要缝合怪。” “对于我打击拆穿她这件事,她哪怕知道也得顺着剧情走,因为她还有要被赶出周家的剧情走,怕被世界意识发现修正剧情线,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上一次我试着用手机录音拆穿她,她的系统没动手阻拦,这就说明对方无法更改周妤柔最终会让周家父母失望并被赶出周家的事实。” “她受了我一巴掌,心里恨我,可又不得不走这么一段憋屈的剧情,所以虐值才会上升。” “她既然来走周妤柔的剧情,那就做好准备承受恶毒女配遭遇的这些,毕竟她给我设局想让我身败名裂,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这么让她得意。”魏苻说着看向手上的银行卡和保存的电话号,“我说过,周妤柔有的是哭的时候。” “对了,还有件事,你要记得。”魏苻说完闭上眼,交代1258。 “好哒魏魏,放心吧,我一定谨慎点。” 【宿主,朱雨桐对有人在背后算计她这事火大,正准备查呢,你可能要被周家父母问责,得做好准备演了】2300将监视到的情况告诉周妤柔。 周妤柔阴沉着脸,“当初为什么不随便找个电话号联系陈秋萍他们呢?空号不行吗?” 【宿主,空号是没办法使用的,原主周妤柔现在使用的手机号没法动,只能用很久不用的旧手机号联系】 “以后这种事随便找些陌生的人手机号联系,这样就算对方查也没办法查。” 【知道了,手机号可以解决,但转账不行啊,我只能将财产操作转移,但凭空弄来一笔钱入账会被冻结,只能用委托人账户里的钱,谁知道也会被冻结】2300说到这里,想到什么。 【宿主,这可能就是世界线操作,你一定会被朱雨桐打击,毕竟这个剧情线是没法变动的,现在就是在走周家父母对你失望的剧情,所以朱雨桐虐你是必然的】 周妤柔听到这话就烦,心里火大得紧,“你们系统也太没用了,必须要让女主受虐才能对她动用道具,我现在就要动用道具虐朱雨桐!” 【宿主,你冷静点】2300看着她的怒气值,声音从一开始的平和转为冰冷,【你忘了吗?上几个位面你让位面崩坏,导致我们被锁定,逃亡用了不少积分,你以为气运很好夺取吗?】 “你不让我用道具虐朱雨桐,那这个位面的气运也别想拿到。”周妤柔对自己这废物系统嗤之以鼻。 2300沉默几秒,说道。 【你使用道具,我可能会被天道发现并锁定,那样也没关系吗?】 “被锁定会怎样?逃不出去吗?”周妤柔冷然地问。 【原恶毒女配已经由上级带走,如果让这个位面的天道发现我们更改它的程序并意图篡夺主角气运,甚至还弄走一个重要角色,那我们会被强制留在这里,我可能会被销毁,而你会被清楚记忆重复周妤柔的剧情和下场,这是你想要的吗?】 周妤柔皱眉,“你之前没和我说过有这么个风险。” 【机遇和风险总是相伴而行的,宿主你要知道,走这条路会遇到什么,选择做恶毒女配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2300略微冰冷的声音让周妤柔恢复些许冷静。 【所以我让你走剧情是为不被天道察觉,要靠你自己反杀虐朱雨桐,我才趁机能抽取她的气运,等任务完成我们立刻就走】2300见宿主已有些情绪失控,一改之前的诙谐摆出主导者姿态。 【再来,我们之前攻略和逃离崩坏的位面已经花去不少能量和积分,我没有那么多能量和积分帮助和兑换你想要的东西,现在你能用的只有情绪符和媚骨生香,你本身也没有技能,之前我也建议你在位面世界多学点技能的,是为以备不时之需】 周妤柔冷冰冰打断它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想办法虐朱雨桐再说。” 【宿主先把这段剧情走下来吧,虐朱雨桐,或许得在男主身上下点功夫】2300。 “知道了。”周妤柔压着心里的火,面无表情地方回它。 第423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65 “桐桐,这是什么?”周行俭夫妻俩回到家,正见魏苻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地看着茶几上的东西。 虽然节目那件事过去,但陈秋萍还会上门问女儿要钱,担心朱家的人再次上门找女儿麻烦,夫妻俩都有些提心吊胆。 好在这两天都没看到人。 “桐桐?” 见魏苻没回,周方晴纳闷,上前,“你看什么呢?” “这是什么?”周方晴看着桌上放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 周行俭也凑过来。 魏苻面色凝重,“我妈来找我,求我原谅,说她不是有意做那些事,是有人给他们打钱让他们这么做的。” 魏苻语气沉沉,也有点生气,“我不知道和谁有这么大仇恨,我一定要查个清楚,我去查过给这张卡打钱的账户,这好像是一张个人卡。” “这号码,好熟悉……”周方晴听魏苻这么说,既心疼她受的罪也气愤到底谁在背后给女儿设局害她。 她拿起那串电话号,周行俭也是看着那一串银行卡账户凝眉,“这个开户账号,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串号码也是。”周方晴皱眉。 “怎么?你们见过吗?”魏苻作出疑惑的表情。 “这是周氏的定制卡,取完所有的钱就会自动注销。”周行俭脸色也沉下来几分,不敢相信,“我们只给过妤柔这张卡。” “你这么一说,这串手机号,好像是妤柔以前用的旧号码……”周方晴同样不可置信。 俩人说完,抬头看魏苻,她面色发冷,但还算冷静,没有爆发要去质问。 三人陷入沉默,周方晴看女儿这样就知道她生气了,想到之前的事,她既不能理解也有点生气,不知道妤柔在干什么。 “你们确定吗?这张卡能给她用的额度有多少?”魏苻开口。 周行俭说道:“这卡是我和你妈妈给妤柔的生活费,每个月定期有五十万,她自己也花得少,从高中到现在,估计得有个几百万存着。” “我妈的银行卡没有入过这么大一笔账户,突然有一笔几十万的财产打入她卡里,应该是银行系统怀疑是什么黑钱,所以将资金冻结了,既然卡是周氏的定制卡,你们可以去查查最近是不是有一笔巨款支出。” “好好好。”周行俭知道魏苻受了委屈,哪怕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局面,但事情已经捅到明面上来,以她的脾气不查下去不会罢休,只好说:“我去查查吧。” 周行俭速度很快,这张周氏的定制卡绑定的是他的手机,一旦有巨款支出他的另一个手机都能收到。 但周行俭平时并不关注女儿买的什么,偶尔看一眼也认定是什么包包鞋子之类,没放在心上。 周行俭拿出另一部手机,打开系统app上的转账支出记录,果然看到有一笔七十万的支出,一共有两次,一次是在一个多月前,一次是在两周前。 看一眼时间,那个时间正好是朱宗安和陈秋萍上门闹的时间,而手机的通话记录也正好是在陈秋萍来的前两天。 有种莫名地巧合,周方晴还有点不愿意相信,“妤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我不知道,我找她问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魏苻一脸愤怒地想上楼,周行俭怕姐妹俩打起来,忙拉住她,“桐桐,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我们把妤柔叫下来,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先生太太,陈女士来了。” 时隔几日,陈秋萍实在没办法再次上门,周方晴知道她来还没什么好脾气,但心里也想知道真相,她不得不忍着气让张妈把人叫进来。 “怎么了?” “桐桐,你找到办法没有?那几十万能不能拿出来啊?我和你爸被人骗了,这事能报警不?” 陈秋萍急着要钱,一上来就缠着魏苻问被冻结的资金的事。 “这事,得问周妤柔。”魏苻没什么好脾气,“这钱我拿不出来,而且爸妈把我卖了,我更不可能帮妈拿这来路不明的钱。” “什么?那,那咱们白吃这亏了?”陈秋萍脾气也上来,既怨魏苻没本事,也气背后害他们一家的人,“谁这么丧良心啊,这么耍我们!我一定要报警,是他害得我大老远跑过来,白花我这么多钱!” 听陈秋萍说要报警,周行俭夫妻俩都知道以警方的能力查账户易如反掌。 周行俭安抚她说道:“陈女士,这事我们会处理,你不用……” “这事跟你们又没关系,你们处理什么?还是你们能帮我把那几十万拿回来?要是你们能拿回来,我也就不来问我家雨桐了。”陈秋萍没好气地说。 对魏苻这对有钱但抠搜的亲生父母,她没给什么好脸色。 毕竟替他们养孩子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感激给点钱补偿什么的。 周方晴见陈秋萍还是这德行心里也火大,闷声闷气道:“我们之前说给你们一百万,是你们自己太过分,不然也不至于闹这么难看。” “我们也是被人骗了,是那个家伙让我们上门闹的,非说要你们家一半家产,要是成了,我们就能再拿到五十万,我们家实在穷,没办法。”陈秋萍虽然嘴上认错,但还是将错推给他人。 “好了。”周行俭心累几秒,听陈秋萍这么说,又见她一副要报警查的架势,而雨桐也没有吱声反对,未免闹得更难看,他只好说实话,“我们已经找到给你转账的是谁,正好,也想问问她。” “找到了?是谁?”陈秋萍面露激动。 “张妈,把妤柔叫下来。”周行俭让在张妈上茶水后就让她上二楼去叫人。 周方晴也凝着一张脸,她想开口,但对面的女儿委屈着面容,周方晴知道她心里难受,想着刚认回女儿,不愿让她更加伤心,她只好把话咽下去,也想听听另一个女儿怎么说。 【宿主,周行俭和周方晴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了。】周妤柔在房里想办法时,2300的提示声击碎她的冷静。 “二小姐,先生太太叫你下去呢。”张妈来到门口敲了敲门,正好听到里面有东西打碎的声音,她心惊了下,又问:“二小姐,你怎么了?” 周妤柔看着碎一地的玻璃杯,拿起其中一片狠狠刺上手指,后才打开房门。 张妈看着苍白着脸色的周妤柔,她强撑笑容的模样让人心疼,“二小姐,您没事吧?” 周妤柔露出浅浅的笑容,“没事,就是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割伤了手,张妈,创可贴在哪儿?” “在下面呢,我给你拿去,先生太太叫您下去呢。”张妈热心肠地要去给她拿创可贴,重复刚刚的话。 周妤柔轻一抿嘴,后关上门走下楼。 她面上带着诧异,先是看向陈秋萍,一副不明白她为什么还回来的表情,后自然而然地坐在周方晴身边,“爸,妈,怎么了?叫我下来有什么事吗?” “妤柔,你卡里最近有一笔账户支出,打在陈女士卡里,这卡是我和你妈妈给你的定制卡,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事,你能跟我们解释一下?” “这个号码,你也很久没动过,最近一次通话,也是打给陈女士的,妤柔,你到底在干什么?”周方晴的问话比周行俭温和一些。 毕竟这个女儿是她看着长大,实在不愿意相信她竟然做这种事。 周妤柔看着对面冷着一张脸的魏苻和表情震惊的陈秋萍,她忙作出反应,露出有些慌乱表情,又强壮镇定地扯出一抹笑,“爸,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是很明白。” “对啊,你们怎么把你们家妤柔叫下来了?”陈秋萍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听到周行俭俩人这么问,她忽然恍然,吃惊地看着周妤柔,“难不成,孩子,是,是你给我们打的钱?是你让我们让做那些事的?” 周妤柔冷冽的目光漠然地扫陈秋萍一眼,端着身子道:“抱歉,这位阿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又从哪里去要到你的手机号呢?” 陈秋萍看着可能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周妤柔被养得这么好,她怼得自己完全没法反驳。 “那银行卡是怎么回事?”周行俭继续问。 “爸爸,这张定制的卡我已经很久没动,自从上大学,我都是用自己办的那张卡里的钱的,那是过年存的压岁钱,这张定制卡,我几乎很少用,也很久没去关注过里面有多少钱,怎么了?”周妤柔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妤柔,这张定制卡如果要进行巨大金额转账的话,是需要进行验证的,现在的科技,只要警方一查,就能知道你有没有验证过,就算不是在线下,查你线上验证的过程也是没问题的。”周行俭略微失望地看着她。 “爸刚刚让后台查了下出账记录,有过你的面部扫描。” “为什么要撒谎。”周行俭声音沉了下来。 周妤柔面色僵住。 事到如今,她只能先稳住情绪。 第424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66 “爸,我……”周妤柔刚准备开口,张妈就带着创可贴过来,“二小姐,您的创可贴,赶紧贴上吧。” 周方晴凝眉,“妤柔,你的手怎么了?” 周妤柔一听,看着她眼圈红起来,“没事的妈,刚刚有点头晕,不小心把杯子摔碎,我想捡起,没想到划伤手了……” “严重吗?”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女儿,事情还没清楚,周方晴还是心疼女儿的。 “还好。”周妤柔微红着眼可怜地看着她。 周方晴心中疼惜正待开口时,门铃响起。 “谁啊?”张妈纳闷这时还能是谁上门,打开门一看,整个人呆愣住。 “是周妤柔家吗?” 门外站着的是两位警察。 周行俭夫妻俩也纳闷为什么警察会找上门,都看向陈秋萍,她也发懵,“我还没报警呢,警察怎么就上门了?” 周妤柔感觉不妙,自己准备好的哭戏戛然而止,她略微冷冽的目光望向魏苻,对方也向她投来冷淡的一瞥。 从朱雨桐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周妤柔断定,这必定是天道安排的剧情线。 心里憎恶这剧情线,但此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周妤柔起身,从容不迫道:“我就是周妤柔,请问有什么事吗?” “周小姐你好,我们警方小队扫黄,正好抓到一个在做网络诈骗杀猪盘的,他的银行收支记录有一笔巨款,来源查明是账户是周妤柔,在通话记录中也有跟周小姐的通话讯息,农丛林已交代具体情况,周小姐有涉嫌买凶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希望周小姐能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 周方晴听到这几天都要塌了,“怎么可能?柔柔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她伤害了谁?” “据农丛林几人交代,他们收贿去殴打一位叫朱雨桐的女大学生,但没有成功,不过行为上,已经构成犯罪,外加这回的网络诈骗,也是要坐牢的。”警察解释后,又补上一句,“情况属实的话,周妤柔小姐,有主犯的嫌疑。” 周行俭面色凝重,只看着桌上的东西,再一看两个女儿的脸色,他闭上眼,声音也严厉起来,“既然警察都查上门,也肯定比我们查得严谨,妤柔,你就跟警察走一趟吧。” 周方晴听到买凶伤人这话,嫌疑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时,她已经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做。 周妤柔被带到警局,魏苻作为受害者也一同去做笔录。 周家父母和陈秋萍担心出什么事,也都跟着一块儿。 周妤柔在路上不断呼叫2300处理,把警察那些找到的证据都毁掉。 【警察已经有实质性的证据,也不都是线上数据,毁掉电脑里的,他们也有线下存档,你现在只能走这个剧情。】2300着急地说。 周妤柔心里火大,只能在心里编造谎言等着应对警察。 【宿主放心,你毕竟是原剧情里的重要恶毒女配,不会这么容易被抓进去,后期还要搞事情的,只是周家父母对你的好感度会下降。】 虽然只是好感度下降,但周妤柔心里还是不爽。 如2300所想,周妤柔顺利从警察局出来,警方虽查到这是她的手机号,但她已经很久不用,不排除有被他人盗取的可能,查到的通话声音也不是她本人。 唯一不好解释的就是银行卡,对此,周妤柔只能咬死说自己没有转过账。 她确实没有亲自去给农丛林等人转钱,是由系统操作的,但还是需要用上她本人验证。 警方也只能认定为是犯罪集团科技手段强,能仿人仿得这么真实。 尽管周妤柔从警察局顺利脱身,但熟知定制卡的周行俭结合周妤柔的表情和警方所查,心底已经明白一二,进家门后甚至没有同周妤柔说话。 魏苻没有同周家父母回家,而是将陈秋萍送回开好的酒店房间。 “爸,妈,你们都累了吧。”进门后,周行俭夫妻俩都没有说话,周妤柔组织语言先开口。 “爸,妈,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周妤柔做好表情管理,面露担忧继续发问。 她想坐在周方晴身边,但周方晴另一侧贴着沙发,她只能坐在对面看着俩人。 周妤柔才说出这话,2300提示她周方晴和周行俭对她的好感度下降了。 【宿主,周方晴和周行俭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了15%】 对周妤柔想买凶伤人这事,不仅是让周行俭夫妻俩没办法接受,更让他们生气的是,她想杀的还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妤柔,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我们吗?”周行俭先开口,“为什么做这些事?” “爸?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周妤柔微红着眼挤出眼泪,“我不是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吗?警察也说可能是我被人盗号,那些事都跟我没关系。” “手机号被盗是有这个可能,几次转账都是奔着对付雨桐去的,她一个学生,谁能和她有这么大的仇?”周方晴觉得这个自己养到大的女儿忽然有点陌生,也忍不住开口,“我和雨桐谈过,你不止一次去找她的麻烦,还想绊倒她,宋砚上门那趟,你污蔑她,她都没跟你计较,妤柔,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 “不管你再怎么讨厌雨桐,你都不能花钱去买凶伤人,如果雨桐身手不好,加上那帮人喝醉酒没什么力气,她要是真出点什么事,那该怎么办?” “爸,妈,我真的没有,我没有做过那些事……”周妤柔哭得很动人。 这个时候,面对质问,她仍然能保持冷静去应对。 周妤柔哽咽地开口:“真的,爸,妈,你们跟我相处这么多年,难道你们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她手上是没有证据证明所说属实,而警方手上有查到的证据,将能说得都跟周家父母说一遍,他们心底猜忌,她能做的就是引起周家父母多年的感情,把这件事对她的影响降到最低。 “我是和姐姐有过矛盾,但又不是什么很大的矛盾,我干嘛要做这种事呢?这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啊。我知道姐姐回来,你们都心疼她,我是难受,可是我也知道她是你们遗失在外多年的女儿,吃了很多苦,我只是一时气不过,但后来也想开了,不想和姐姐争什么……”周妤柔一边哭一边哽咽地解释,“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妈,你相信我……” 周妤柔说到这里,楚楚可怜地看着周方晴。 周方晴看她一眼垂下眼眸,又看丈夫一看,俩人沉默无言。 “雨桐的妈妈也以为是你干的,认为你这是小孩子心性,也为你求情,虽然她没有将你养大,但对你倒是很关心,如果她能关心关心雨桐,也许就不会发生闹上节目这件事。”周行俭将陈秋萍的银行卡扔在桌上,语气仍然平淡,“既然你给她钱,你对这个未曾见过面的妈妈办事也很放心,她养雨桐这么多年,又来闹这几回,雨桐不想让我们为难,自己给了点钱,这样显得我们也刻薄了些,回头总要给她点补偿的。” “爸,我真的没有啊。”周妤柔发现周行俭这是打算将错怪在她身上。 朱雨桐解决了给钱这事,现在周家父母为让对方闭嘴也得给一笔封口费,但却不是因为朱雨桐,而是因为她。 周行俭说出这话后,2300又提示好感度下降。 周妤柔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提示声,心里恨的要死。 “不给这点钱安抚她,又要来找雨桐要了。”周方晴现在对陈秋萍没什么好感,闷声闷气。 自从看节目上陈秋萍夫妻俩哭诉讨钱欺负女儿的嘴脸,她就气上心头。 现在看着对面哭诉的女儿,更是让她想到这一幕,她心底被压下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周妤柔听到周方晴这话,只抽泣着在心里绞尽脑汁想接下来该怎么解释。 “爸,妈,我真的没有买凶杀人,也没有让陈女士他们来闹,他们为什么会来学校找姐姐,为什么会找上我们家,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很疑惑……” “其实我也很疑惑,我更疑惑我跟你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这么冒险花钱对付我。” 魏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周妤柔看着门口的她也傻眼。 看到魏苻居高临下的冷漠表情,周妤柔气得胸口起伏,脑门中燃着一股无名火。 朱雨桐这贱人,总是能这么好运。 第425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67 “桐桐。”魏苻回来,周方晴心里悬着的心落下了些,起身过去,“你妈妈没再为难你吧?” 魏苻苦着脸,很憔悴地说:“她还是问我要钱,但我没有那么多钱给她,我之前只给了她一千块,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只希望这次过后,她能安分点吧。” 见女儿心累的样子,周方晴更加心痛,她的女儿流落外面多年,吃了这么多苦,也有他们的部分责任。 明明这些年亲朋好友都说妤柔和他们不像,可他们却总是不放在心上,要是当初能花点心思去查查,也不会让女儿受在外这么多苦。 周方晴痛心,周行俭听着也很不是滋味,对她说:“桐桐,你放心,我们会给她点钱让她安静一段时间,当是她养育你这几年的补偿,但不会按照她的意思来,也是希望这件事上她能守口如瓶且到此为止。” “爸,我还是那句话,不要给我养母钱,她得到后会习惯性来要钱的,你们不欠她的,当年的事还不知道真相,再说,你们也养大她的女儿,算是各不相欠。” 魏苻说着,看向周妤柔,“我妈的事我会处理,现在,我还有个疑问,虽然警察来过,不过这件事我还没有和他们说。” “什么事啊?”周方晴问。 魏苻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她,“这是秦老师去查的,他因为我的事被牵扯进来不得不去调查,带我养父养母来这里的人,这两个人我不认得,不知道你们认不认得?” “这个?”周行俭凑过来看,倒是没印象,但周方晴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悦宜家的保安吗?” 周妤柔听到这话,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来,忙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出来不是让你把那些通话记录都销毁了吗?” 【宿主,被销毁也是能恢复的。】2300也声音沉重。 周妤柔心里烦躁至极,但现在也得继续演戏。 周方晴看她一眼,见她垂着眸不抬眼,她也移开视线,“我给悦宜妈妈打个电话问问吧,看看是不是她干的。” “妈……”周妤柔没办法,眼看谎言就要被一点一点拆穿,可她终归咽不下这口气。 她一面拖着,一面让系统帮她想办法圆谎言,“这么晚打过去,悦宜可能早就睡了,不然我们明天再问问吧。” 周妤柔劝周方晴的同时也在心里让系统使用道具,然而2300为难起来。 【宿主,你现在能用的道具就是情绪放大符和媚骨生香,如果要购买道具,以你的积分是不够的,需要用夺来的那点仅剩的气运更换。】 “那就换!”周妤柔一抬眼,应付周方晴的时自然也瞥见一旁魏苻蔑视的眼神,她恨的要死,怎么可能让这贱人如愿。 2300声音倍加沉重。 【宿主,这个剧情就是周家父母要对你失望,如果不走这个剧情,我们很可能会被世界意识盯上】 “你让我眼睁睁看着朱雨桐对我露出那副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嘴脸,我做不到!”周妤柔对周方晴作出关心姐妹的表情,在心里催促2300,“只是对配角用道具,应该不会引起天道的注意,快点儿!” 2300没办法。 【你想怎么做?】 “你用记忆混乱符,让她记忆混乱,我才能顺理成章把这事推到韩悦宜身上。” 【好吧。】 “现在时间还不早,我问问吧。”周方晴现在对这个女儿有些看不懂,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 电话打过去,2300的动作也快,周方晴刨根问底,韩悦宜的妈妈感到不可思议。 在逼问下,韩悦宜只得把事情交代,她就是讨厌魏苻在学校跋扈的样,才会拍下照片污蔑她,让人把她父母带过来羞辱她。 韩妈妈知道女儿干的这蠢事,气得在电话里把她训一顿。 周方晴沉着脸,“如果只是别墅那件事,我可能会认为雨桐跋扈,但你家悦宜做的这种事,比跋扈更过分。” 周方晴是韩家大客户,也认识多年,韩妈妈没有和她硬刚起来,女儿有错在先,她便好声好气的跟她道歉,还说改天上门。 周方晴听着那头杂乱的声音,只问她:“你家悦宜做这事,妤柔知道吗?” “这个,她说妤柔不知道,她应该是没参与,晴姐,你还不了解你女儿吗?”韩妈妈。 周方晴没说话,看一眼委屈着面容的周妤柔,说一句知道了就挂断电话。 韩悦宜抗下罪,周妤柔靠着一通委屈哭泣混过去。 周行俭夫妻俩面面相觑,还是周方晴先开口,“妤柔,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我给你爸爸还得商量怎么处理悦宜做的这事,毕竟要给你姐姐一个交代。” 听周方晴的意思是要追究韩悦宜做的这事。 暂时躲过一劫,周妤柔抹去眼泪,柔柔弱弱应一声就回到房间。 “魏魏,周妤柔用道具把错推在韩悦宜身上。”1258气呼呼的说,“其实她可以认下错的,那样就符合剧情,不人设,但她偏不干。” “既然她都把错推在韩悦宜头上,那就让韩悦宜来认错吧。”魏苻并不在意她狡辩这事,毕竟周妤柔一定会狡辩,她心底根本不乐意只走剧情。 魏苻口吻冷淡,“周妤柔本来就不是认真来走剧情的,只是想借着走剧情的名义来虐我这个女主,她觉得我有天道眷顾心里不平衡,用女配之名推翻我就是对天道意识最好的打脸。” “她既想要凹人设走剧情,也想要把我这个女主拉下来,用恶毒女配的名头,要女主角的待遇和事业,还要有女主角的爱情,她其实也可以自己活,但她选择走剧情,想两者兼得就没那么容易。” “我几次三番打她的脸,她见我过得顺心就更不如意,被我打一巴掌后,还对我怀恨在心,刚刚让她看到我得意的样子,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1258问。 “韩悦宜既然干这种事,我当然要以肖像权和散布谣言追究她责任,以周家的财力是足够的,再加上秦慕白也在意这件事,韩悦宜很快就会上门,我先应付她。”魏苻。 “你回系统空间待着吧,等着想好就叫你。”魏苻。 “好哒,魏魏加油!”1258在屏幕上放花花,“周妤柔的虐值在上升,已经达到65%。” “嗯。” 隔天一大早,韩妈妈就带着韩悦宜上门。 许久不见,韩悦宜没想到再见魏苻竟然是在周家。 她竟一跃成为周家的大小姐,还要追究她侵犯肖像权和散布谣言的罪。 韩悦宜自己也记不清到底什么时候干过这事,她印象里记得只跟好闺蜜骂过朱雨桐,但好像……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保安拍下她和拓跋璟和那位秦老师的照片,又花钱使唤她父母来学校闹…… 韩悦宜头很疼,虽然记忆混乱,但事情是真实发生的,她不得不跟着妈妈上门来道歉。 “对不起,朱同学。” 韩悦宜看着在沙发上坐着,穿戴精致的魏苻,她比之前气质好了不少,眼神少去两分嚣张,更多的是冷漠,可见她对她做的这事有多生气。 “韩同学,我不知道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竟然给我拍这种照片,还发到网络上污蔑我,更是花钱把我的父母带来学校。”魏苻将照片甩在桌上,冷声道:“说实话,你做的这些实在很幼稚,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你做的这些事对我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我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 韩悦宜听她语气这么硬,只得咬牙,她想辩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嘴莫名不受她控制,“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韩悦宜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她心底恐慌,眼底蓄泪,目光在妈妈和周家人身上来回扫。 怎么会这样? 周妤柔端坐一旁,神色淡定。 她知道韩悦宜哪怕不想认也得认下,她毕竟人是她向她借的,她不能承认,就只能拉人顶罪。 “悦宜,我看你性格挺好,也不是会随便记仇的人,就算记仇也不至于做这种事,你仗着雨桐家世不好这么欺负她,有想过这一天吗?”周方晴很气愤她对女儿做的这种事。 她现在还忘不了女儿在校门口被陈秋萍殴打的可怜样。 “阿姨,我……”韩悦宜恨自己的嘴,她极力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我真的没有……不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周方晴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魏苻见韩悦宜有挣脱符纸想说实话的意思,就知道这个剧情线开始发挥作用,毕竟韩悦宜在原剧情里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 哪怕她是配角,但她又不是什么炮灰。 而且有1258沟通世界之神,可降低符纸对她的影响。 周妤柔将自己的因果罪过强加在韩悦宜身上,本身就违背自己该走的剧情线,也怪不得韩悦宜的意识开始反抗。 “你说什么呢?不是你在电话里说我坏话,还要给我一个教训吗?”魏苻说着看向周妤柔,“你和我这妹妹一样都没什么脑子,心眼倒多,嘴巴也挺碎的。” “但是做这种事,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觉得警察都是废物是吗?” “你!”韩悦宜生气,她的记忆混乱,但对整件事的谋划,她却很模糊,“我根本没做!我也没怎么编排你算计你!不信你问妤柔!” 周妤柔听到她提自己,眼睛微眯。 符纸竟然不能完全控制韩悦宜吗? 第426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68 “妤柔都跟我们说了,她根本没掺和这事,而且你在她面前说桐桐坏话,说要给她个教训是真的。”周方晴见她还执迷不悟,皱眉说。 “我没有!”韩悦宜眼中带泪,转而看向周妤柔,着急道:“妤柔,你替我说说,我不记得我有说过那些……” “悦宜。”周妤柔眸光冷了下来。 没想到剧情线竟然想将她反杀,她绝不允许。 她目光如水,但也带着几分责备,声音绵软,狠话尽数包裹在看似无害的言辞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真的不能骗我的家人,你不该对我姐姐这样的。” “你之前在我面前说我姐姐坏话也就罢了,可是那种事……唉,我也劝过你的。” 韩悦宜吃惊地看着好友,她泪水夺眶,记忆混乱。 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真的干出这事。 她头疼地捂着脑袋,流着泪嚎,“我不信,我没有!你们有什么证据说那是我干的!” 韩妈妈头疼,微怒,“悦宜,你在闹什么?你昨天不还说一切都是你干的吗?快点向雨桐道歉!” “妈!那不是我!”韩悦宜有些崩溃,红着眼看魏苻,“你说是我干的,证据呢?证据在哪儿?我找了谁拍照?又找了谁去找你父母?” “拍照是谁找的我不知道,不过照片已经给你妈妈看过,她也把人带过来了不是吗?我刚刚看到他们在外面,是不是真的,让他们来对个证就知道。”魏苻一点不着急。 韩悦宜拒不承认,韩妈妈只得把两个保镖都叫进来。 韩悦宜生气地看着俩人,“你们说!我是什么时候指挥你们去朱雨桐家找她父母的?又是什么时候吩咐你们拍照上传网络的!” 两个保镖见她情绪激动,想也知道是真相曝光,只能一五一十交代。 据交代,两个人是得到韩悦宜的信息吩咐,让他们去找朱雨桐的父母把他们带过来,至于是谁拍照,这他们不知道,是有人把照片给他们让他们找人上传网络的。 韩悦宜简直要气疯了,破口大骂,“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发过消息?你们拿出证据来!” 周妤柔见韩悦宜有些不受控制,担心出变故,让2300操作把短信电话号换成韩悦宜的号码,又起身温柔作安抚状拖延时间,“悦宜,你别激动,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你就不要再犟了,我姐姐也不是什么坏人。” “妤柔!我真的没有做,你也不信我吗?”韩悦宜心里很受伤。 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操盘这件事,为什么要莫名认下这个错。 周妤柔狠狠抿了下嘴,让2300加强符纸的效果,上前拉住她的手,指甲暗暗刺进去,温柔声线饱含割人性命的刀刃,“悦宜,做了错事就是要认的,承认错误就好啦。你不要再多说了,你道个歉,我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是不会计较的。” “不……我不要……我没有……”韩悦宜流着泪。 周妤柔快被韩悦宜蠢吐血了,本来用符纸让她认个错这事就能过去,没想到韩悦宜犟成这样,她只能进一步瓦解她的内心并让2300驱动符纸效力。 毕竟符纸能轻易感染人的心智,尤其是心智脆弱的人,现在韩悦宜想要清白的心情这么真切,才会在剧情线的作用下有摆脱符纸的架势。 韩悦宜如果摆脱符纸,她的谎言就要被拆穿,那不等她走到后期,说不定没多久就要被赶出家门,那样她想再回来就难了。 周妤柔狠下心肠,继续破韩悦宜的心智。 韩悦宜心中受伤,看着母亲和朋友责备的眼神,她心中十分委屈,忍不住哭出声,心里不想认这莫须有的错,嘴上却不受控制,她大声道:“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心生嫉妒,所以才想给你个教训,请你原谅我吧……” 她简直像机器一样,木然的流着泪,说着机械般的忏悔言辞。 说到最后身心都无力起来。 好歹是说下来了,周妤柔心中松一口气,胸中积压的怨气也消散了。 周妤柔转过身,朝魏苻道:“姐姐,你现在可以原谅她了吗?悦宜其实不是什么坏人,做这种事也许是她一时头脑发热的……” “你急什么?”魏苻挑了下眉,“她刚刚说这事不是她做的,我还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话来,你却故意打断,你对你的好朋友就这么不信任吗?认定她会做这种事吗?” 魏苻两句凌厉的话将周妤柔问住,她眼中凝上几分寒意,而听到这话的韩悦宜更是流着泪,喘着粗气,难受地看向她。 魏苻收回视线,看向两个保镖,“你们说,是你们家大小姐给你们发的消息,手机呢?” 保镖相视一眼,将手机给她,魏苻看一眼,又起身拿给韩悦宜,“其实我很想知道,你这照片上怎么做到拍这么近的?还有,我家的住址你怎么会知道?既然给我的父母转账,为什么用别人的卡号?难道你的资金不足以支撑你做这些,所以让周妤柔帮忙吗?难道她是你的从犯?还是你盗取她的定制卡去做这件事?这样真相就算被戳穿你也能说是周妤柔做的是吗?” 韩悦宜听着魏苻一大串疑问,她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捂着头泪流满面,一副头疼欲裂的表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周妤柔狠狠了抿下唇,她眼中流露出一抹狠意,也落泪对着魏苻楚楚可怜道:“姐姐,你不要再逼问悦宜了,她已经承认错误了,你一定要逼迫她说出全部经过吗?” “悦宜,悦宜……”周妤柔含泪看着她,攥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糊涂,没关系的,你认错就没事了。” “我……”韩悦宜好难受,尤其是看着温柔的好朋友一句一句让她承认错误,温柔刀割在她身上。 她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好朋友。 脑海里的记忆混乱无序,韩悦宜更加头疼,对于魏苻的话,她也有疑惑,但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只是问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算逼问呢?我有拿刑具打她吗?”魏苻淡淡回答,“是她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模棱两可的,我只是奇怪,作为主谋能不知道怎么操盘整件事的吗?你不想知道你的卡是怎么被她盗用的?” “爸妈给你的钱你不好好保管,随便就让人拿去当作买凶杀人的不义之财,回头警察再找上你,你要哭几回才能让他们相信这事与你无关?” 魏苻言辞犀利,步步紧逼,周妤柔眸色越发冰冷,不待她继续让2300发力时,韩悦宜先痛苦地尖叫一声,跪地后人直接昏倒。 韩妈妈吓一跳,忙扑过来抱着她摇晃,哭着说,“悦宜,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呀!” 没办法,周家父母赶紧打急救将人送到医院,得知韩悦宜受刺激后接受不了仍在昏迷,周妤柔才松一口气。 刚回到周家,周妤柔就让2300想办法抹除韩悦宜这段记忆,直接弄成失忆,2300却表示这办不到。 【混乱符只能更改记忆,不能抹除记忆,这需要失忆丹】 “那就买。” 【宿主,你已经没有能兑换的东西,如果这次攻略失败,而且剧情没有顺利走下来,我仅剩的能量也只能勉强带你离开,当然,这得在天道没发现的前提下。】 【你走剧情是为任务,能攻略男主拿气运最好,我还能吃点气运,但现在男主的好感度有下降的趋势,而你还被女主虐,如果不能攻略下男主拿到他的气运,也虐不到朱雨桐,那这个任务不好不坏只能说什么都得不到,我们可能还无法离开。】 听到2300这么说,周妤柔当然不甘心,还不等她开口,2300继续道。 【所以不要再管秦慕白,专心攻略拓跋璟就可以,再不济还有宋砚,虽然攻略宋砚得不到太多能量,但毕竟也是个配角,攻略能从男性身上获取能量,你现在先别想着虐女主,攻略男主才是最重要的。】 周妤柔压着心底的气,又问它,“那韩悦宜怎么解决?” 【我先让她陷入短暂昏迷吧,等朱雨桐把这事略过去后再让她醒过来,反正她记忆也混乱,等醒过来后就更混乱了,不用担心。】 周妤柔才算彻底放心。 刚放松下心情,周妤柔才转了个身就同一人打了个照面。 魏苻手上拿一杯热牛奶,从周行俭夫妻俩的房间走出来。 看到魏苻,周妤柔神色冰冷,私下无人,她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魏苻拿着牛奶,朝她笑了笑,“恭喜啊,这场戏你演得也挺过瘾的吧。” 第427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69 周妤柔自然知道她暗指什么,她定下心神,那张脸上露出习惯性的温柔浅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明不明白也不重要了,我对你的智商不抱有什么期待。”魏苻移开视线,懒得看她,“以前我只是认为你蠢,现在看,你不仅蠢还很毒,连自己的好朋友都能拉来垫背,可能你这朋友也是真的很在乎你,才会把这事认下来,不过她怎么会情绪崩溃呢?” 魏苻作出一副想不通的表情,周妤柔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看来你还是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这么不信,那你就再去查好了。” “查不查的我自己会看着办。”魏苻说着,抬眼看她,“周妤柔,我回到周家已成事实,我也懒得和你这自命不凡的人演什么好姐妹,我奉劝你,别想着使你那一箩筐的阴谋诡计,想在我面前占便宜,你痴心妄想。” 魏苻特装逼的说完这话,作出倨傲的样转身进屋关上门。 周妤柔定在原处,脸色凝上一层寒霜,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她的指甲已经陷入肉里。 陈秋萍二次上门闹事的事过去,周家父母才发现自己养大的女儿妤柔对刚回回到家门的亲生女儿有多排斥。 但作为父母,他们仍然希望俩人的关系能缓和。 为让魏苻和周妤柔缓和关系,周行俭夫妻俩受剧情线影响,12月份寒假,夫妻俩让宋砚和拓跋璟带上魏苻姐妹俩去滑雪。 目的地不在国内,而是在大和的北泽雪村开发区,那里拥有大和最大的滑雪场,各种民俗建筑,每年都会吸引大量游客前去滑雪。 魏苻坐着周家的私人飞机,从东岛出发,飞了两个小时抵达大和北泽雪村。 从上往下,除山峰外,就是被白雪覆盖的村庄,天上地下一片白,看多了还会眼睛疼。 “朱雨桐,你会玩吗?”很久不见,拓跋璟还是那个臭脾气,但由于好感度上升,他也因这次的委托从周家父母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 带俩人来的目的是缓和魏苻和周妤柔的关系,拓跋璟先上来问她会不会,那副桀骜不驯的语气一点没变。 魏苻还没开口,拓跋璟就眼一斜,“你要实在不会,妤柔可以教教你。” 魏苻看向一旁穿戴滑雪装备的周妤柔,宋砚绅士的帮她穿戴道具,后才走向魏苻这边,“雨桐,你需要帮忙吗?” 魏苻想了想,问:“你们俩谁滑得更好点儿?” “我们滑得都很好,这里最差劲的就是你……”拓跋璟还没说完见她面色不对又停住。 魏苻虎着脸开喷,“我不会你教我不就会了吗?你能不能教?” “……”拓跋璟。 “朱雨桐,你要想让我教你就客气点!”拓跋璟还真不信了,他就训不服她? “那我不要你教了,我要宋砚教我。”魏苻任性地开口,“你们不教我不玩了,我现在跟我爸妈说让他们来接我回去。” “我要告状!” “……”拓跋璟。 “……”宋砚。 对她这任性的暴脾气,拓跋璟气得咬牙,宋砚倒是还能忍受,说:“那我教你吧。” “我先帮你穿戴好雪具。” 宋砚教学前,他先给魏苻示范一遍,他身姿矫健,滑雪技术娴熟,如同一只翱翔的雄鹰,一个漂亮的回旋,稳稳地落在目的地。 魏苻演绎初学者初次踩上踏板的样,动作笨拙,紧张得几乎不会动。 拓跋璟啧一声,一脸嫌弃,凑过来忍不住嘲笑:“你行不行啊?你刚学走路呢?” 魏苻瞪着他,气呼呼地说:“不要你管,你自己滑去吧,别在这儿看着我,你在这儿我学不好。” “哈哈哈哈……”拓跋璟放肆地笑起来,见魏苻这么害怕,他终于找到可以打压她的机会,“你也有害怕不会的时候啊,你可别学企鹅步,当心摔个狗吃屎你!” “你牛什么牛啊?又不用你教我,走开啦你!”魏苻气呼呼地说着,余光瞥一眼周妤柔的脸色,她现在开始专心攻略拓跋璟,在剧情线发挥作用前,她也成全她。 “你去和妤柔玩吧,我来教她就行。”宋砚折回来,对拓跋璟说一句后就开始指导魏苻。 “你别害怕,我来教你。”宋砚前几天狗,但现在在教学上,确实是个绅士,语气中满是鼓励与包容。 他耐心地教魏苻如何调整姿势,如何保持平衡,魏苻认真地听着,然后开始准备,宋砚让她拉着他的手,俩人一步一步地在平坦的雪地上慢慢滑动。 魏苻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他的步伐,感受着雪板在雪地上滑行的感觉,渐渐地,她也开始找到节奏,脸上的紧张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喜悦。 宋砚看她学得挺快,就试着松开让她自己滑,魏苻没有立刻猛冲,先是适应速度,平稳滑行。 见她自己能滑下去,宋砚也紧随其后,在一旁道:“可以的,雨桐,咱们在前面停。” “好。”魏苻语气带着谨慎,“你先去,我慢点儿。” 宋砚毕竟老手,先抵达目的地,魏苻缓缓过来,花了点时间,稳定后,她按住宋砚扶着她的手臂,看着他眉眼弯弯,笑容带着欣喜,唧唧喳喳道:“会了,我会了,不过没有你厉害,你滑得这么快……” 她比划起来。 “像一只老鹰在急速滑翔,宋砚,你教得很好,你再教我控速嘛,我刚刚滑得还是太快,但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幸好平衡感好,不然真就摔了。” 宋砚见她学得快,也乐于教她,他先是细心地为她拍掉身上的雪花,“滑雪杖是用来保持平衡和加速的,当你想要停下来的时候,就把滑雪杖往雪地里一插,利用摩擦力减速。” 他一边讲解着,一边做着示范。 魏苻和宋砚认真学,拓跋璟在一旁和周妤柔滑,对于俩人来说,这都是以前玩腻的东西,要不是有交代,他们都不会来。 决定攻略男主,周妤柔自然也做好准备,这几下滑雪,她便作出柔弱姿态让拓跋璟让她,也会适当用娇软的语气训他动作太快。 但这一套熟能生巧的操作下来,拓跋璟的好感度却分毫未变。 周妤柔不禁抿住唇,她自然发现拓跋璟的目光闪烁,时不时瞥向一旁相谈甚欢的俩人,眸色沉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人心头。 “阿璟,谢谢你,这都怪我,没做好热身,差点儿摔了,幸好有你。”周妤柔开口将他的视线拉回来。 “没事。”拓跋璟对着心仪的人,声音绵软柔和下来,“我来带着你。” 魏苻和宋砚谈笑风生,学会后,魏苻和他一同开始滑雪,本来是平行一条线下去,谁知道中途插进来俩人。 周妤柔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姐姐学得很快嘛。” 魏苻回以一个微笑,“还好。” “拓跋璟,你别挡着我,我要跟宋砚说话。”说着,魏苻就轻蹙眉对挡着她的拓跋璟说。 “你滑雪就滑雪,废什么话?”拓跋璟黑着脸皱着眉,语气不善地说。 他刻意挡住她看宋砚那崇拜的目光,虽咬牙切齿,但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你和他就这么聊得来吗?”他的话语看似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针,藏着深深的在意。 拓跋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魏苻作不解状,还没开口,拓跋璟又冷嘲热讽起来:“看来你对这位仁兄很感兴趣啊,人家可是妤柔的未婚夫,你学会了就自己滑!” “……”魏苻。 “你有什么病病吧?”魏苻嘴角抽搐。 言语中的酸味,如同打翻的醋坛,弥漫在空气中,周妤柔看在眼里,那股浓浓的醋意,她自然是知道为什么。 这是拓跋璟受剧情线开始关注朱雨桐。 周妤柔心里压着火气,声音温温柔柔地:“阿璟,没关系的,宋砚教得好,所以姐姐才能学得这么快的。” 魏苻顺着话接下去,“是啊是啊,不让宋砚教我怎么学得会?难不成你来教我?你教的好嘛?” “我怎么教不好?”拓跋璟还真不服气,扭头对宋砚道:“你带着妤柔玩,我来教她!” “……”宋砚。 周妤柔听到这里,神色微变,如水的目光带着些许不满,“阿璟,不要这样。” “没事,我不会为难她的。”拓跋璟也对她回以温和的眼神,后让宋砚接手周妤柔,“妤柔刚刚摔着,你先带她休息会儿吧。” 宋砚没办法,只好先照做。 魏苻眼见宋砚带着周妤柔离开,面上露出失落的神色,拓跋璟一看更加不爽,心里像有一团乱麻在纠缠不休。 第428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70 “行了别看了,跟我来。”拓跋璟扣住她的手,他的动作带着一丝霸道和急切,仿佛要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那力度紧得让魏苻微微皱眉,她没立刻表达不适,而是纳闷,“干嘛?” “教你啊,滑这么慢。”拓跋璟没好气说一声,然后开始指导她。 他虽然也在教导,但却是步步将她引出原定的路线,魏苻看着方向,想起看过的原剧情,她开始演绎,面上带着急切和不安,“我们是不是滑出范围了?我不要滑啦!” 她尾音微翘,有几分俏皮和任性,拓跋璟停下,看着她鼻孔里出气,“怎么回事啊你?刚刚不是滑得挺好?” “这是哪儿?”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被带出原定滑雪范围。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魏苻看着这高山坡,有些忐忑。 拓跋璟不以为意,“不玩点儿刺激的怎么叫滑雪呢?这里距离我们的滑雪场也不远,就是一处废弃的滑雪坡,咱们从这儿往下滑,你的速度就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可不是刚刚的龟速能比的。” 魏苻听后不高兴,“这里感觉不安全,也没什么设施,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我带着你能出什么事?”拓跋璟催促她快点儿,还上来和她一起,“刚刚不是玩得很开心吗?现在苦哈哈个脸什么意思?” 魏苻木着脸,赌气地说:“我要宋砚来教我!” “宋砚没空。”拓跋璟一字一句,“你要再不滑,我可自己回去了,你不认得路可得慢慢找。” “原来你是故意把我带过来的。”魏苻瞪大眼,不可置信,“你怎么还这么坏?我说你怎么忽然这么好心来教我,原来又想整蛊我,拓跋璟,你是不是找打啊你?” “什么整蛊啊,我可是好心教你的,你看看你是不是比刚刚滑得好,都能跟上我的步伐了。”拓跋璟心里也有点气,和硬气地怼起来。 他这大嗓门后,似乎有一阵回音波动,下一秒,俩人脚底下的积雪开始移动起来。 两人面上具是一愣,随即震惊。 “快跑!”拓跋璟意识到什么,催促她动身,魏苻也迅速摆正姿势,滑雪杖一动,俩人随坍塌的风雪往下飞。 虽然他们的速度都很快,但仍然避不过去,雪浪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席卷而来。 魏苻和拓跋璟疯狂地摆动雪杖试图转向躲避,崩塌的雪流早已形成一道白色洪流,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不到一分钟,俩人被猛地卷入冰雪之中,混沌的白色漩涡中,魏苻感觉自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被雪浪抛起又摔落。 魏苻被雪浪上下颠倒时也臭骂一顿这狗屎剧情。 当一切平息,魏苻耳边听到拓跋璟焦急的叫声,她悠悠转醒,拓跋璟声音转为惊喜,“你醒了!” 魏苻抬眼一看,发现他们似乎被困在了一个冰雪铸就的坟墓中。 “这什么地方?” 拓跋璟也懵,身上还很冷,“不知道,也不知道被雪冲到什么地方来,出口还堵住了。” 拓跋璟用力推开身上的积雪,又往周围试着挖掘,但许久也没挖到出口,他有些焦急起来,“不会被冲到哪个地下古墓了吧?” “该死,这破岛国还有个地方?”拓跋璟咒骂。 魏苻打量周围,将雪具尽数摘下,让他省省力气别挖了,随后观察四周,周围是冰冷的雪壁,寒气刺骨。 “我们现在分不清方向,但可以确定咱们还没那么倒霉,如果是全身被压在雪下,你还得吐口水才能分辨上下位置。”魏苻说着摸上石壁,“这古墓应该是在这山坡下的,咱们应该是被雪冲下时掉下来的,出口现在被大雪埋住,来的时候我看过天气,今晚还会下一场大雪,我们必须尽快出去。” “用学具挖,毕竟身上没有其他道具。” “雪崩的最佳救援时间是十五分钟,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埋者可能会因窒息、低温、受伤等原因而面临生命威胁,同时雪层会逐渐变得坚硬,增加挖掘的难度。”魏苻说着将雪具给他,“快点儿。” 拓跋璟见她一脸严肃,也不再多说,拿着学具刨起来,但才运动没多久,俩人都感觉到一股窒息感。 拓跋璟感到不妙,“刚刚我们也不知道昏迷多久才醒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救援时间。” “这古墓被雪埋得密不透风,气都透不进来,我快没力气了。” 魏苻看他一副瘫软的样,刚想吐槽,却见他手臂和腿都有血,“你的手和腿流血了!” 拓跋璟忙看过去。 原来在雪浪扑下来时,他被碎石裹挟,不只是脸被划伤,手臂也不知道被什么割除一道深深的伤痕,也许是古墓冰冷,让他的手臂疼痛都麻木起来,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 拓跋璟有些腿软,眼睛更是眼花缭乱起来,他没能坚持太久就双腿发软地跪下。 “你别挖了。”魏苻让他坐在一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成人电话手表,扔给他,“给周妤柔或者是宋砚打电话,持续打。” 拓跋璟震惊,“你有手机你不早说,还要我挖。” “光有手机有个屁用啊,有没有信号还说不准呢,我们不自力更生,等别人过来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你别废话。”魏苻费力地挖掘着出口的雪,催促他快点。 拓跋璟没话说,只好照做,先是给周妤柔打去电话,但打很久一直没通。 拓跋璟皱眉,不解,魏苻在一旁问他:“怎么了?” “妤柔一直不接电话,不知道什么原因?”拓跋璟不懂。 魏苻无语,“我跟周妤柔关系不好,这号码是我的,你打给她她能接吗?打给宋砚,我真服啦!” “……”拓跋璟。 又被熊一顿,拓跋璟自知理亏,只好转而给宋砚打去电话,这一下很快就通了。 “阿璟,你们在哪儿?”宋砚接到来电,悬着的心松快些,他忙问拓跋璟俩人现在的方向。 “不清楚,你看看定位,这电话手表能定位,你打开蓝牙,靠定位找我们吧,我们被卖在积雪下,这里是古墓好像……”拓跋璟才说到这里,电话忽然一卡一卡,他听不到那头宋砚的声音。 “怎么了?”魏苻回头。 “他……”拓跋璟感觉气快没了,他有些难受地说:“打不通了,一定是没信号了……” “我先开定位。”拓跋璟说着开始蓝牙定位,但试了几次也没连接到。 在积雪的冰墓下待的时间越长,拓跋璟就越发感觉难受,不到十分钟,他就的面色就发生变化。 拓跋璟感到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 积雪古墓下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开始模糊,黑暗中闪烁着点点光斑。 拓跋璟倒下脑袋看向魏苻那边,他看着她的侧颜,想起在荒岛上的夜晚…… “拓跋璟?”魏苻放下工具,上前摇晃他,眼中含泪,又生气又难过地说:“拓跋璟,你这个浑蛋,都是你的错,我命令你不准死!” “……”拓跋璟。 知道她这暴脾气,可他现在想和她吵的力气都没有。 面前的人一抹脸,脸蛋也发青,她呼出一口凉气,转身继续拿工具刨,这最后几下终于刨出一个口。 “好了!”魏苻欣喜的声音响起,扔下工具后,她过来扶起拓跋璟,顺便拿起电话手表继续给宋砚打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魏苻先将拓跋璟放好。 “拓跋璟,你撑住啊,你可别死在这里,我可不想因为背一具尸体上新闻。” 魏苻将他带出古墓,进行心肺复苏见他面色平和后将他背起来,拿着滑雪装踩着厚重的积雪往外走。 “你能不能不骂我了……”拓跋璟心累,也有点难受。 “好,我不骂你了,我给你讲个故事。”魏苻作出抽泣的样。 拓跋璟见她这样少见的可的样,心底也软下来,有气无力地应她,“好……” “从前,有8个登山爱好者相约攀登一座山,其中有一对情侣,女方跟着队伍来到山角之后身体有些不舒服,另外7人建议她留在原地等他们回来,她同意后,他们就收拾行李继续去征服那座山。”魏苻开始讲起故事。 “女生在原地等了好久,1天、2天、3天、4天……然而他们一直都没有回来。就在第7天,她坐在篝火旁等着他们的时候,有6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可是这6个人里面并没有她的男朋友。” “女孩就问怎么了,那六个人告诉她,他们在出发后的第2天遇到了雪崩,她的男朋友被压在雪下出不来,就他们6个活着回来了!” “女生听闻失声痛哭,他们6人急忙安慰她,说,我们在这里生篝火诚心祈祷,说不定晚上他的魂魄就会回来看她。女孩相信了。” “等到了晚上,他们一起在篝火旁祈祷着,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出来……” 魏苻还没说完,拓跋璟就靠一声,他狰狞着脸打断她,“朱雨桐,这个时候你讲什么恐怖故事啊?” “我不说怎么刺激你?”魏苻也气呼呼地说:“拓跋璟,你不准跟我吵了,你再吵要是还有雪崩怎么办?” “……”拓跋璟。 真怕了她了。 第429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71 拓跋璟虽然有点恢复过来,但手臂和腿都受了伤,他实在无力行走,看魏苻这么艰难地背着他,心里不免有些愧意。 “宋砚还不接,你就给我桌上的手机打电话。”魏苻说着将电话手表给他。 拓跋璟接过电话手表尝试继续拨打电话。 风雪中,他的脸被刮得很疼,试了几次电话终于打通,但还没开口就听到那头宋砚不解的声音。 “妤柔,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救援,他们明明不在那边。” 听到宋砚质问的话,拓跋璟的心提上来,他皱着眉没有开口。 “我知道你要救援,我让你不要去!”周妤柔有些生气的声音传来。 “阿璟身上有通讯设备,刚刚好像让我做什么,我们可以开启蓝牙定位先找到他们的,要知道雪崩救援最佳时机为15分钟,要是耽误,俩人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宋砚还是有良心的,这种人命关天的事,他想的是先救人。 电话那头的周妤柔冷笑一声,“你们一个两个地都那么关心她,刚刚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妤柔,你这是什么意思?”宋砚不解,“你不想救雨桐?” “我为什么要救她?她死在外面最好,她回来后,爸妈一心都在她身上,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抢走我的东西!现在她遇到雪崩也好,就这么死在外面最好!” “妤柔,你……”宋砚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拓跋璟更是。 周妤柔这句话出来后,拓跋璟见魏苻也不动了,他心情酸楚,看不到她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在意她的情绪。 俩人伴着风雪,听着电话那头周妤柔冰冷恶意的声音,“宋砚,你帮我这一回,不要报警,就这样吧,如果他们能活着回来是他们运气好,如果不能,那也是朱雨桐的命!” 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畅快,“自从她回到这个家,大家眼里就都只有她,爸妈也觉得她最优秀,都冷落我,你能明白我的对吗?” “只有朱雨桐死了,爸爸妈妈才能像以前一样爱我。” 周妤柔是在走剧情,这段剧情她走得很畅快,算是出一口恶气。 魏苻也成全她,让她发泄一回,毕竟她堵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发泄,估计真要憋不住又提前用道具了。 “那阿璟呢?他难道也不救了?”宋砚沉默几秒继续问。 “阿璟他……”周妤柔斟酌几秒后道:“反正他不会有事,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 “再说是他自己非要带朱雨桐出去的,如果真出什么事,爸妈问起来,我也有得说。” 拓跋璟听到这里,心凉下来几分,他的唇干裂,心田也干枯起来。 魏苻没什么表情地继续走,背着他不知道走到哪儿,她才放他下来,一句话都没说,坐在一旁拿着电话打120。 拓跋璟看着她隐蔽在风雪下的面容,她甚至没有说太多话,但他还是能听到说话声里的颤音和委屈。 “朱雨桐,你……” 拓跋璟知道她也生气,也难受,他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友妤柔竟然是这样的人,哪怕在来之前周家父母提醒过他,但他只是觉得这是孩子在父母前闹别扭争宠。 可是,这种涉及人命的事,妤柔她怎么能…… 魏苻没理会他,一遍一遍点收才能上的软件,想点开指南针,但手表应该是被压坏,只能按拨打电话,无法使用其他功能。 拓跋璟听着耳边的风声,竟然在风声中听到几声抽泣。 “你想哭就哭出来。” “我不哭。”她像赌气似地,看着拓跋璟瞪他道:“我知道你想为周妤柔说话,你给我闭嘴,她想让我死,我偏不如她的意。” “她凭什么这么说?我回到自己的家,我爸妈关心我理所当然,我受这么多的苦,这些弥补的爱是我应得的。”魏苻看着他,眼里旋着泪水,声音委委屈屈地,“我讨厌你和周妤柔,你们总是拿我和她比,我不如她,我出身不好,她贬低我,你们也是,我偏不让你们得意!” 知道她是被刺激到,拓跋璟哽了下,干巴巴地说:“哪有,哪有的事,我说你是我跟你的个人恩怨,不是因为她,妤柔和你的事,我也从周叔叔那里听到些,或许,她是一时没想开……” “她刚刚的话,确实过分了点,你别理会她,等回头叔叔阿姨会教导她的。”拓跋璟不知道怎么安慰。 魏苻一抹眼泪别过脸不理会他。 周妤柔让宋砚不要报警,原剧情她的确说了这些话,但宋砚认为事关重大,还是报了警。 可是现在,外来的周妤柔将柔光特效开到最大,宋砚看她哭得可怜软下心肠,就真的不报警。 魏苻和拓跋璟相互搀扶离开滑雪坡,也等来救护车,被送到医院。 宋砚得知后带着周妤柔来到医院,还没开口,拓跋璟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宋砚愣在原地,片刻,他询问情况,“阿璟,你们的伤重吗?” 拓跋璟垂眸,口吻有些冷淡:“从我们离开到回来,整整两个小时,你们都在干什么?” “我们都在找你呢,阿璟。”周妤柔眼中含泪,她坐在他旁边,心疼地看着他,“你感觉怎么样?姐姐呢?她没事吧?” 拓跋璟神色冷静地看着她,如果没有听到她的那些话,他真的会以为她面上的关心都是真的。 “他没事。”拓跋璟嗓音冷淡几分。 【宿主,拓跋璟已经听到你说的那些话,现在好感度下降了,而且对女主好感度有上升的趋势】 【宿主,要只走剧情,咱们算完成任务,不会被天道察觉不对劲,但气运没有,能量不够,不一定能离开,如果能在走剧情时获得气运,那最好不过。】2300说。 周妤柔微眯双眸。 系统说的她当然知道,但现在朱雨桐女主光环正盛,想要争有点难。 即便如此,她也得争,必须确保拓跋璟按剧情发展和朱雨桐在一起时,对她的好感度也足够他信任她,护着她,这样搞事情才方便,也还能虐到朱雨桐。 周妤柔心里打量着主意,准备说点什么时,拓跋璟有些心累地揉揉眉眼,躺下,“我有点累,你们先出去吧。” 周妤柔和宋砚面面相觑的,而后,她柔声道:“好,那你先好好休息。” 出病房后,宋砚问她,“妤柔,去看看雨桐吗?” 周妤柔冷着脸,上下打量他,声线微冷,“看她做什么?” 宋砚对于没报警这事还是有些愧疚,朱雨桐也就罢了,但阿璟怎么也算认识多年的朋友。 这事,他确实不厚道。 周妤柔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对这类优柔寡断的绅士男配,她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你要这么愧疚,那刚刚阿璟问起时,你怎么不和他说清楚?” “阿砚,你是我的未婚夫,你不站在我这边吗?”她说完这句,又作无辜可怜状。 宋砚看着她无辜娇媚的样,只好闭上眼听从她的话,“好,我听你的。” 周妤柔不想去探望魏苻,宋砚自然也听她的,但回头见面不好说,他还是过去一趟。 宋砚来到医院,正好撞见魏苻出医院,他惊讶,“雨桐,你这么快就好了?” “我没受伤啦,就是背着拓跋璟下山有些累。”魏苻说起来还有点生气,“都怪他非要拉着我上那边去,我差点儿就投胎转世啦!” 宋砚见她精神气挺好,也为她高兴,“你没事就好,我本来想给你和阿璟送点吃的来。” “不用了,我没什么大事。”魏苻拒绝他的好意,“我得先回宾馆,你去看看拓跋璟吧。” “雨桐。”宋砚扣住她的手腕,他见过阿璟奇怪的态度,感觉她和他可能是知道什么。 “你不想问我些事情吗?你们在雪里埋这么久,我和妤柔……”他说到这里就有些说不出口。 “她不让你报警是吗?”魏苻面色平静,“其实在雪崩时,我们给她打过电话,不过都没接通,也许她看到是我的号码,决定任由我生死吧。” “我跟她的关系,本来就一般,上次你来家里,也看到过,我不想解释太多,我和她就是关系不好,没办法相处好,她觉得我回家抢走她的父母亲情,我觉得她无理取闹,这本来就是我的,爸妈对我们也很公平,她想不开这是她的问题,如果你是为她好,那你作为她未婚夫就多劝劝她。” “她可以不在乎我的命,但别人总是无辜的,拓跋璟小孩子气,但也没有严重到无视他人的生命,她的话……”魏苻闭上眼,有些心累,“我不想再多说,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 “我知道爸妈让你们带我们过来想做什么,不过你最好也去问清楚,周妤柔对我做过的那些,直到现在,我还没等到她的一个道歉,我是不可能和她和解的,最多,当个陌生人。” 魏苻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也很大度地没有计较周妤柔想让她死在雪崩下的话。 宋砚看着她,心底的愧疚感又增几分。 芭蕉:“精力和脑力问题,我发现没办法同时兼顾两本书,所以新开的文要停更,我还是念旧的,毕竟魏魏才是我最喜欢的女主“ 第430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72 “我会好好劝妤柔的。”他说。 魏苻点了个头没再多说,先回民宿那边。 宋砚颇有些心累,心底对未婚妻有些改观,但毕竟是认识多年的,还有这么一层婚约,他还是将这些压下去,拿上东西去病房。 来到病房,却发现未婚妻早在这里,宋砚听到声音忙躲在一旁。 他来之前,妤柔明明跟他说她在民宿休息。 “阿璟。”周妤柔坐在床边,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拓跋璟手上,在给他上药,“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后一直不怎么说话,嗯?” 拓跋璟看着她动作温柔地给他上药,又看一眼她带来的东西,心底有些消气后才说道:“妤柔,上药我自己来就好,你不用来的。” “那怎么行?”周妤柔面露不满,声音绵软,“你伤着的两边手都没什么力气,我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朋友,我帮你就好啦。” 拓跋璟看着她这副温柔的样子,脑海里总会回想起风雪里听到的话,在她上药后,他抽回手,有些不自然起来,“谢谢你,你可以先回去了。” “你怎么回事啊?”周妤柔看他这赶人的样有些不高兴,“我才来你就赶我走,以前你往我这边凑我赶你走你还不走呢。” “……”拓跋璟。 拓跋璟现在心有点乱,宋砚约了他,他也正好想问问雪崩那天的事,谁知道她过来,那就更没法问了。 “我给你做了点补身体的鱼汤,宋砚都没喝过呢。”周妤柔说着,将盖子打开给他盛。 门口听到这话的宋砚,心底空落落地,他想去打扰俩人,但会让她僵硬尴尬,可不去,心底又有些难受。 宋砚还是从医院出来,自己堵着心回到宾馆。 “魏魏,我在给周妤柔的系统使绊子了,对方没工夫通知周妤柔。” “嗯。”魏苻给自己倒一杯水,有些松快下来,她捶捶手臂,然后坐在沙发上躺会儿。 “趁系统在忙,医院里的韩悦宜也该处理下,那些符,系统空间有能清理的东西吧?”魏苻躺下问。 “有的魏魏。”1258很快说,“解符需要三百积分。” “买。” 魏苻让1258买东西,但也不急着让韩悦宜彻底清醒。 拓跋璟对周妤柔好感度下降,她现在想要挽回拓跋璟下降的好感度,但宋砚在这儿,她也得顾及一下这位未婚夫的面子。 她让1258使绊子,没有系统随时监控,周妤柔自在地一面吊着宋砚,一面吊着拓跋璟,让火慢慢烧。 雪崩事过后,魏苻给周家父母通电话,称没法玩,只能先回家。 “拓跋璟受伤,妤柔和宋砚在医院照顾他,我无用武之地,想先回家,还有就是,我想你们了。”魏苻说着,还有点儿忐忑和悲伤地说:“我被雪埋,差点儿鼠在里面,妈,我以后再也不要玩这个啦!” 周方晴听说遭遇,心里忐忑不安又纵容交织在一起,但听她这撒娇撒泼似的话,心底又有几分甜蜜,笑着哄道:“好好好,那咱们以后不玩了,这小璟也真是,怎么随便就把你带到没开发的地方玩,多危险呐。” 魏苻给周家父母通过电话,周妤柔自然也接到电话,得知魏苻被吓到要回家,她也只是轻轻一嗤。 朱雨桐虽说是女主胆子大些,但在生死面前,还是个普通人一样胆小恐惧。 周妤柔温声细语地说:“好,我知道了,我等几天再回去。” 从大和回到岛上,魏苻等两天后来到医院,韩悦宜已悠悠转醒,魏苻进门时,看到她憔悴的模样,纳闷:“为什么就你一个?你妈妈呢?” 韩悦宜看着她没什么好脸色,“托你的福,我妈对我很失望,在想办法给我摆平那些事,毕竟,你不是要算账到底吗?” “是啊,我是要算账,不过我更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周家的定制卡难道被你请的高级黑客入侵了?你可以随时随地调取他人的账户资金?” “我没有。”韩悦宜苍白着脸咬唇,哪怕被认定干了那些事,但睡一觉清醒过来,她模糊的记忆开始重组起来,虽然还有些混乱,更多的是疑惑。 她为什么会做那些?怎么做的那些? “我没有做那些事,朱雨桐。”韩悦宜看着她,有气无力,“虽然我们怼过,但是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你父母为什么来我不知道,你要查就查吧。” “我也觉得不是你干的,我甚至怀疑是你和周妤柔一起干的,但周妤柔没有,让你认错,你也认错了,现在却跟我说你没做,那么,这些你怎么解释?” 韩悦宜头疼,记忆也还有点混乱,魏苻继续道:“看来你还没好全,再好好睡一觉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给我打个电话,不是你做的我也不随便冤枉人。” 魏苻现在不和她说太多,也不把水全泼在周妤柔身上,只留下电话号就要离开。 “等等,你……”韩悦宜看就她一个人来,还是开口,“妤柔呢?她怎么说?” “她没说什么,她该说的在你来周家那天都说了,让你认错,我会原谅你,你还想听什么?” “妤柔也相信是我做的吗?”韩悦宜看着她不可置信,“你都怀疑不是我干的,为什么她……” “韩悦宜。”魏苻看着她,声音不冷不热:“这件事,你得自己好好想想,如果这种莫须有的事能随便扣在你头上,那么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别的事需要你来背锅。” 韩悦宜心里有点胆颤,她想到那些混乱的记忆,更加不甘,咬了咬牙,红着眼,“你一定知道什么,告诉我!” “我还不确定,而且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等你好全了,再来找我吧。” 魏苻留下花和水果,离开病房。 韩悦宜看着病床前的东西出神。 来这儿躺这么久,来看她的除妈妈,竟然是她。 “你就认错吧。” “犯了错都是要认的。” 韩悦宜响起脑海里那温柔绵软的声音,第一次感受到被刀割肉的感觉。 真的是很疼啊。 周妤柔一直等到拓跋璟出院,三人才一起回来。 拓跋璟看着一路上话多起来的周妤柔,忽然想到一个人,“妤柔,你怎么和朱雨桐一样这么多话了?” 提到魏苻,周妤柔显然有些不开心,拓跋璟知道说错话,也闭上嘴,宋砚开口缓和,“咱们快到了,等会儿去吃点什么?” “我都行。”拓跋璟。 周妤柔看这两天拓跋璟的好感度有提升几点,也就没再继续刚刚冷场的话,温柔地给他推荐自己去过的店面。 宋砚见自己的未婚妻对好友这几天出奇的热情,心底说不在意是假的。 虽说三角形是最平衡的,但两男一女可就不同了。 魏苻看周妤柔挺忙的,又要攻略拓跋璟又要哄着宋砚,估计都忘了拓跋璟这个男主还有要和她在一起的剧情线要走。 从大和回来,拓跋璟和她关系果然开始升温,魏苻回国前去见他,给他留了个电话,自从他回来后就加上她联系方式,时不时发来两句问候。 魏苻顺原剧情线走,和拓跋璟聊天后缓和关系,更是在后面接受他的邀请一块儿出去玩。 周妤柔得知剧情发展不可避免,只能在私下继续对拓跋璟进行攻略,但发现自从拓跋璟和朱雨桐关系好转后,对她的好感度就一直稳稳停留在62%。 这只是一开始,原剧情线无法避免,周妤柔自认还能稳住。 魏苻和拓跋璟约着要去采风,从驾校学车,拿到驾照后,她决定由她来开车,带着他上路。 一路上魏苻开得又稳又快,但拓跋璟仍有些担心,雪崩那件事他也有点阴影。 “我都拿到驾照了,你怕什么?”魏苻撇撇嘴,阴阳怪气,“我跟你可不一样玩漂移把我从海里甩下去。” 拓跋璟知道她在阴阳哪件事,磨了磨牙,“那是事出有因,没暴风雨之前我开得可好了。” “那滑雪呢?” “滑雪也是事出有因,而且我后来不是把你扑下去保护你了吗?不然我怎么会受伤?我现在腰部还有一块疤痕呢。”他竟然有些委屈。 “哦?”魏苻讶异,一副还没听他说过的表情,她停下车等红灯时,手掀开他衣服看一眼后腰的伤口,然后抬头,“我知道去疤效果很好的药,等回去买,你回家时用。” “我看不到,怕擦不到。”拓跋璟为难地说。 “叫你家保姆擦。”魏苻。 拓跋璟看了她一会,手搭上车窗,有意无意地说:“要是妤柔,现在已经温柔地给我擦上药嘱咐我休息了,你倒好。” 他这话有些许埋怨的意味。 “所以我不是她。”魏苻说完停顿两秒,又说道:“再说,我要是跟她一样,你跟她待在一起时想到我那多膈应啊,是吧?” “我这是帮你留住跟她在一起的美好回忆。” 拓跋璟垂下眸沉默住,虽然妤柔对他很热情,但这样的压抑和惭愧他不是没有感觉,他自觉有些对不住宋砚这个好友。 也对不起朱雨桐。 拓跋璟夹在两边有些为难。 第431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73 魏苻没再和他说周妤柔的事,继续顺着剧情线走,在经过几次采风和一回滑轮运动后,拓跋璟的好感度上升迅速。 拓跋璟和她关系好起来,他对周妤柔的好感度也随之停滞,甚至有下降的趋势。 “2300,你去哪儿了?”周妤柔两天都没呼到2300,眼见拓跋璟和女主关系大好,和她之间多一层距离,就算没收到提示,她也能感知到不对劲。 周妤柔不知道是第几次呼叫2300,一直联系不上,这一回,她终于联系到系统。 2300的声音有些虚弱。 【使用道具更改剧情会被世界意识察觉,我的能量不足以掩盖太长时间,现在需要你攻略,我才能收集男主的气运换取能量】 2300说。 周妤柔眸色凝上寒霜,“你查查,拓跋璟对朱雨桐的好感度有多少?” 【拓跋璟现在对女主朱雨桐有70%的好感度,那次雪崩后,拓跋璟心疼她,也在意起她的情绪,朱雨桐似乎也在这件事后同他握手言和,俩人的感情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 2300说完,又提醒她。 【宿主,如果要攻略拓跋璟,那么和宋砚的感情就得解决,从他身上吸收不到太多能量,不够我们离开位面,可能后面韩悦宜的事也没办法瞒住】 【在你被赶出周家前,能把拓跋璟的好感度攻略成功吗?】 从2300急切的语气中,周妤柔知道她现在的任务开始赶时间了。 但是如果放弃宋砚,那就没有退路,虽然他最终都会被放弃,但保险起见,还是得等到拓跋璟对她的感情坚不可摧的地步才行。 【宋砚发现你在医院那段时间对拓跋璟很热情,心里有些受伤,本来有70%的好感度现在下降了,你对拓跋璟越好,他越难受生气,现在还有60%的好感度。】2300也开始为宿主着急。 【宿主,现在攻略拓跋璟还是宋砚?】 “我难道不能两个都攻略吗?”周妤柔凝眉,有些生气,合作这么长时间,2300竟然还信不过她。 【在短时间内,你无法攻略下两个人的。】2300劝她小心行事。 周妤柔冷笑,“如果我没本事,前几个位面怎么说?那些女主黑化,男主成为我的裙下臣就是最好的证明。” “反正迟早要被赶出周家,我要让朱雨桐感到刻骨铭心的痛。” 周妤柔第一次在位面世界被朱雨桐这个原女主多次嘲讽,她怎么可能让她好过。 2300不说话。 这次的原女主和前几个位面不一样,不太好对付啊。 “魏魏,我干扰系统回来啦。”魏苻在画稿子时,1258欢快地来报消息,又告知她周妤柔的情况,“周妤柔的系统没多少能量了,开始催促她攻略,她也准备对拓跋璟多上点心。” “知道了。” 周妤柔准备加大力度攻略拓跋璟,魏苻也拿起手机想要和拓跋璟告白。 刚拿起手机,还没拨出号码,就有一个号打进来。 “雨桐,你在哪儿?”许千卉给她打来电话,声音哽咽地问她有没有空。 “怎么了?” “他出轨了……”许千卉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魏苻凝眉,“怎么回事?” 许千卉一五一十说清楚。 许千卉交往的那个男朋友之前不是怀疑他和游戏好友聊骚面基嘛,许千卉就和他闹别扭,但后来还是和好,但现在她发现他还是在欺骗她,他早就已经劈腿。 那个男人居然是拓跋璟那个小弟凌戈的一个狐朋狗友,叫桓良。 要不魏苻说物以类为聚呢,桓良和许千卉交往,一开始还好,但后期他就开始冷暴力,时不时玩失踪。 许千卉其实早就有感觉,但她一直不愿意相信,她之前没谈过恋爱,大学后这是她的第一段感情,她对桓良也是真的动感情。 今天约会约得好好的,桓良却突然跟许千卉说他有事忙,说拓跋璟凌戈找他聚会。 许千卉心里猜疑,也没有开口,只说还没正式和他朋友见过。 桓良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哄她两句后就坐上车离开,许千卉也没有回校,就偷偷跟着桓良,发现他到一家灯红酒绿的娱乐会所,进了一间包厢。 她一个人不敢进去,所以来叫魏苻。 “桐桐,我知道你很能打,我是担心如果他和我闹起来,我打不过。”许千卉的声音有些哑,或许她早就知道,但还是存着那点希望。 魏苻想了想,问:“你在哪儿?” 许千卉报了个地名,魏苻回她一句马上到。 电话挂断,魏苻又给拓跋璟打了个电话,问他今天跟凌戈有什么聚会吗? 拓跋璟懵逼:“凌戈跟他新女朋友飞马来亚旅游去了,什么聚会?” 魏苻三言两句说清,就说自己要过去,后挂断电话。 拓跋璟喂两句后打过去也没人接,只感觉不太好,便也捞上衣服出门。 魏苻来到目的地和许千卉会合,这是一家高级酒吧,桓良包了一间包厢,许千卉偷摸着跟过来已看到他进的是哪一间。 俩人来到包厢外,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一男一女的调笑声,许千卉听到桓良的声音。 “我和你女朋友谁更好?” 沉重的交缠声停下,而后就是粗粗的喘息,俩人应是刚亲吻结束。 女人的声音听着也是小鸟依人的绵软。 “当然是你,你真是个妖精,我要是早点找你就好,我那个女朋友太无趣了,你都不知道,还是你甜。” 桓良一面说,一面急不可耐的动手,随即就是女人压抑又舒服的声音。 许千卉知道他在干什么,听着他那些话,她既生气也难过,冲动之下,她直接推开门,“桓良!你个混蛋!” 魏苻也得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俩人都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身上的衣服都很凌乱。 桓良的相貌长得不是特别丑,算有点小俊,他腿上的女人也不差,但看起来跟他不是一个年纪的,她化了浓妆,长相偏妩媚,身材更是丰满,引人遐思。 和桓良激烈亲吻后,她嘴巴上的口红都被抹匀了,发丝也被口水贴在脸上。 “千卉?”桓台一开始吓一跳,看到是她后,他的脸色瞬间黑起来,后不紧不慢地放下衣服,声音沉下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干这么恶心的事?”许千卉气得胸口起伏,“桓良,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精虫上脑,大白天就在包厢里干起来。” 桓良被许千卉说得脸色黑沉,他身边的女人眼神冷冷地剐许千卉一眼,抬手慢悠悠地整理头发,那姿态仿佛自己才是胜利者。 她慢条斯理道:“许小姐,其实桓良说的也没错,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他现在跟我在一起才叫快乐。” “我知道,你们这种没谈过恋爱的谈一回就遇到这种情况心里肯定会不好受,可这就是现实,你得学着接受。”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千卉,其实我对你也已经没感情了,我们分手吧。”桓良平复心情,也正式和许千卉提出分手。 许千卉眼中氤氲着水汽,她真的很难受,尤其是看到渣男贱女在她面前这么挑衅她,她简直要气吐血。 “桓良,你可真恶心,还有你,你破坏别人感情!不要脸!”许千卉绷不住眼里流出泪水。 女人听到许千卉这么说,她冷冷一笑,水蛇似地攀上桓良,“其实我是他前女友,我们只是一时闹别扭才分开的,他爱的一直是我,你只不过是个过去式,乖乖退出吧许千卉,不然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敢情这位大姐你不是这下头男找的鸡啊。”魏苻一脸瞠目结舌,“大白天地你们俩在这儿颠鸾倒凤,我还以为你时间很赶呢,原来你是白送上门的炮。” “你们俩才是天生一对的逼人,桓良,你出轨也就罢了,还在这儿pua千卉不够好,她就是太好才会对你这个垃圾这么容忍,但是她对你这么好,你还是出轨,说明你这种人不配别人对你好。” “至于你,说你是鸡还抬举你了,别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你不过是这下头男嚼过的一颗口香糖,他今天能嚼你,明天就能嚼别人,反正你们一吵架他就重新找女友,你们的感情这么玩笑且廉价,你居然还在我们面前标榜爱情,贱不贱呐。” 魏苻子弹上膛,几句话下来就让俩人脸色难看。 “行了千卉,这种跟前女友分手后找别人又出轨的人,就是个情感泛滥的种马,认清他你应该感到高兴。” 魏苻说着摇了摇手机,“顺便提醒两位,刚刚报警了,良好公民拒绝黄赌博嫖娼行为,麻烦你们下次开个房吧。” “你是不是偷拍下来了?”桓良看到魏苻手上的手机,眉头一皱,起身,“手机拿来!” “凭什么给你!”许千卉生气地说:“我要曝光你,桓良,省的你再去骗其他人……啊!” 许千卉话刚说完,桓良就沉着脸一巴掌甩过来,魏苻冷着脸抓起桌上的果盘扔过去,砸得桓良额头发青,他一屁股跌在沙发上。 他想发火,魏苻将许千卉拉回身后,冷冷地凝视他:“你动手一个试试!” “桓良,你今天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桓良心有不甘。 第432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74 “朱雨桐,你别以为我怕你。”桓良眼眸阴沉,声音也冷冷地,“你就算认回有钱的亲生父母,我也有办法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 “这么大口气?紫雨林院长是你爸?还是你想找凌戈?”魏苻还没说话,拓跋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臭着一张脸,“出来约还用我来当借口,桓良,你是不是欠抽?” “……”桓良。 “璟哥……”桓良知道拓跋璟的厉害,不说家世,就是身高和身手都能碾压他,凌戈都不敢跟他橫。 拓跋璟为魏苻俩人出头,桓良只好忍气吞声,不敢多说。 魏苻拉着许千卉出门,俩人就在一处公园休息。 许千卉哭了很久,魏苻安慰好半天她才好受些,送许千卉回校后,魏苻坐在车上好半天不说话。 拓跋璟在一旁,见她不高兴,知道她被影响,“行了,认清人不挺好的嘛,她都缓过来了,你还苦着脸做什么?” 魏苻面容颇有些难过,“千卉是第一次谈,没想到第一回就遇上一个渣男……还是你小弟!” “喂。”拓跋璟看着她这架势,怀疑她可能要把他也骂上,忙说道:“什么我小弟啊,我跟他不熟。” “你跟凌戈熟,凌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魏苻扬起小脸看他。 拓跋璟笑:“那我跟你也很熟,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苻语塞,又不说话,拓跋璟看她这样,虽然嘴上赢但气氛也僵下来,懊恼着说道:“错了,我错了,大小姐。” “拓跋少爷,这真的很不像你。”魏苻嘴角轻翘。 “那是对你,要换别人,我可不会道歉。”拓跋璟抬了抬下巴,靠着椅子,又恢复成那副桀骜不驯的样。 魏苻看他一眼,拓跋璟也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心下懊恼时,正想着说点啥,身边的人又开口。 “拓跋璟,恋爱是甜的吗?” “当然。”拓跋璟没谈过,但看大家谈得都很开心,思维惯性,他也认为那是这样的。 “千卉刚开始也是这样的,但后来就不是了。” “那是她遇人不淑。” “如果是你,你就不会像桓良那样?”前方红绿灯,她停下等,忽然问出这句话。 拓跋璟心怦怦地跳,不觉看着她,后意识到什么,忙收回目光,俩人谁都没先开口。 好一会儿,拓跋璟才缓缓说道:“那要看对谁认真。” 魏苻怔怔看他时,二人视线交织,拓跋璟呼吸一窒:“朱雨桐,你想要一段什么样的感情?” “你能给吗?”她反问。 “能。” …… 【宿主,男女主按照剧情线在一起了,拓跋璟对朱雨桐的感情在急速升温】 2300传来消息,周妤柔终于露出轻的笑容。 “朱雨桐既然爱上拓跋璟,就要在她最爱他的时候,给她最沉重的一击,这样就算被赶出周家,但看到她被虐,我也觉得值。”周妤柔恶狠狠地说。 魏苻和拓跋璟正式交往后,等隔一段时间她也将这事告诉周家父母。 俩人诧异交往对象是拓跋璟,毕竟之前他们还看到她和他拓跋璟对峙,但仔细想想,他也是朋友的儿子,从小到大除顽劣点也没什么缺点。 周家父母对此并没有异议。 魏苻和拓跋璟在一起后也是过一段较为甜蜜的日子。 拓跋璟会陪她去做喜欢的事,魏苻也会给他做衣服,陪他疯玩自己的爱好。 俩人国外一趟回来,拓跋璟将他送回家,魏苻下车前,给他递过去一样东西,“给你的。” “什么?” “这次出国,给我爸妈都买了东西,但是不知道给你买什么,球鞋之前也送过,我看你挺喜欢戴项链的,几乎每件穿搭都有搭配,我和我妈学着设计这一款,好不容易做好店里才给寄过来的。” 拓跋璟打开一看,是被银色环绕的蓝宝石项链,心花怒放时,他还是作出一副不怎么在意的表情,“我项链多了去了,也不是喜欢戴,不过……” “你废什么话?”魏苻虎着脸不高兴地说:“不管,给你就是要戴!” “好好好。”拓跋璟也只是想逗逗她,哪会真的拒绝。 他收下项链后,魏苻才满意地露出笑,走之前,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浅浅亲吻了下,拓跋璟还觉不够,将她扯回来要亲她的小嘴。 魏苻一个侧避,只让他亲到嘴角,“别啦,我妈在楼上呢。” 以往和拓跋璟的亲密接触都是用道具木偶人瞒天过海的,但在这个时候她可以应付。 她这么说,拓跋璟便脑袋一动看过去,她却趁这时灵活地从他身边退开,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才不让你这么容易亲到我。” 拓跋璟哭笑不得,也只能依依不舍的放人,两个人在家门口分手,他看着她轻巧如小燕子般跑上去,出了好一会儿神儿才启动车子离开。 魏苻和拓跋璟分开回到家,周行俭和周方晴都不在,俩人过周年纪念日过二人世界去了,家里的佣人也都下班了。 洗完澡出来,魏苻下楼收拾买回来的礼物时,听到楼上有动静,是下楼的周妤柔。 看到魏苻回来,尤其看到她现在日子渐好面色红润的幸福样,周妤柔心里越发不爽,但想到她马上就要迎来自己的恶梦,心里就一阵兴奋。 “姐姐,阿璟送你回家,你不让他进来喝杯茶水吗?”周妤柔借拓跋璟开口寒暄。 魏苻只看她一眼就收回目光,“想喝茶有的是时间,天太晚,我让他先回家。” “阿璟把姐姐带出国,是不是去m国?”周妤柔状若无意地问起拓跋璟的家人,“说起来,姐姐和阿璟交往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他的父母吗?” “才交往不到半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魏苻轻飘飘斜她一眼。 周妤柔轻勾唇,“没什么,好心提醒下姐姐,阿璟的妈妈远在国外对他疏于管辖,但别墅里很多人都是她特地找来照顾阿璟的,也许她不会干涉阿璟的私人生活,但如果她知道,多少也会好奇,他们家,对阿璟未来妻子的要求,是很高的。” “你是怕我不合格?” 周妤柔轻抬下巴,“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提个醒儿,阿璟的妈妈还是很严厉的。” “是吗?”魏苻作出傻白甜样自信地说:“不管有多难,我和他都会走下去的。” 周妤柔心里嗤笑俩人的感情,还打算说点什么刺激下,魏苻站起身打断她:“行了,听你唱戏我也很累,我先回去休息。” 魏苻回到家后,一直占据主动姿态以一种蛮横跋扈的姿态对周妤柔,这样的效果不能让她一下子就增加虐值,但日积月累下,她的心态也会发生变化。 就在周妤柔“善意提醒”没多久,拓跋璟交往女朋友的事被家里人知晓,得知魏苻家庭背景如此复杂,拓跋璟的妈妈终于从国外过来一趟。 原剧情里这位有些刻薄又只看中周妤柔这样名媛的婆婆还没见面,对魏苻的好感就说不上好。 1258回来报的时候,魏苻在裁剪布料。 “魏魏,拓跋璟的妈妈有些看好周妤柔,可惜周妤柔有未婚夫,她希望拓跋璟能接受家里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对你有些不看好。” 1258说话还是委婉了,原剧情里身主没能应对周妤柔的连番打击连上热搜要靠周家父母解围后,拓跋璟他妈对她何止是不满,那是勒令拓跋璟立刻和她分手。 现在魏苻顺利处理陈秋萍这事,回到周家,但毕竟在外流浪多年,她在电视上看到她,比钢琴比不上周妤柔,气质比不上周妤柔,虽然没有那么讨厌,但也喜欢不到哪里去。 不过和周家父母毕竟相识,拓跋璟这位严厉老妈并没有疾言厉色让拓跋璟和她分手,只说过几天来一趟东岛看他。 恶婆婆出场,魏苻也准备应对,又要开演。 “你好,朱雨桐是吗?我是拓跋璟的妈妈,有些事想找你谈谈。” 拓跋璟的老妈单玉婷不是什么傻白甜,和他爸都是国外顶级富商,俩人算商业联姻,虽然前期感情一般,但后期也算相濡以沫,因为生意上的事对儿子缺乏管教,单玉婷对他一直是有些愧疚的。 现在知道儿子瞒着家里交了女朋友,对象还曾经和父母闹上电视,她立刻赶来看看对方什么情况。 单玉婷打量魏苻,虽然没有电视上穿得那样淡雅,也算是个大小姐,但比起周家那位假千金,还是差远了。 单玉婷的车就停在魏苻面前,魏苻也不怵,交谈两句确认后就上车。 她找了一家还算僻静优雅的古风茶馆。 单玉婷端坐在雕花椅上,一身的绫罗绸缎将她衬得雍容华贵。 她那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娴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慢,在打量魏苻时,眼神中透着和周妤柔一样的高高在上,眉间总不自觉微微皱起,似有化不开的愁怨,却又像是在时刻准备挑剔他人的过错。 “我是该称呼你朱小姐,还是周小姐?”单玉婷没有称呼她雨桐这个名以示亲切或许有第一次见的缘故,但看她的脸色,魏苻就知道她对她是不满意的。 “都行,不过朱雨桐这个名字我用习惯了,现在还没改回来。” “好。”单玉婷一面给她倒茶,一面提起拓跋璟的事,“小璟脾气比较暴,和他相处,没有什么让你觉得为难的地方吧?” “还好,他有些时候比较犟,不过大多时候都心平气和,也还好相处。” 单玉婷停下喝茶的动作,抬眸淡淡看她一眼。 第433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75 “我和他爸都很忙,对他疏于管教,等我们回想起来要弥补他时,他对我们却很冷淡,在你面前另一面也是挺新奇的,可惜啊……”单玉婷欲言又止,卖了个关子叹口气停顿下来。 “爱就像存钱罐,不把钱存进去,是取不出来钱的。”魏苻说着拿起茶杯轻轻吹一口,“我其实已经听他说过,家里想要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您来找我是想说这个吗?” 单玉婷嘴角勾起,“对,我们不妨碍小璟在外交友,但交往毕竟只是交往,朱小姐的情况有些复杂,现在呢,算是解决了些,哪怕我能同意你和小璟的事,家里的其他人也不一定。” “等到假期,我要带小璟回一趟家,这是我和他爸爸共同的决定,如果他和那个女孩见面就能喜欢上,最好不过,只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他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都能断个干净。” “那你应该去和拓跋璟说吧。”魏苻手上的茶一口没喝,放下看着她,“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来提分手?难道你儿子跟我提分手很丢人?” “小璟现在很喜欢你,我头一回见他在我面前频繁提起你,现在见到你,确实有些气魄,但可惜,家里属意其他人了。”单玉婷挺直身板,“小璟也倔,让他和你说分手,他肯定不愿意,会和我们闹。” “朱小姐,我话到这里,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安排这些都是为孩子的将来。” “好,我如你所愿。”魏苻没什么表情地说:“我会告诉拓跋璟,说你来找我,让我们分手,不是我不喜欢他了。” 单玉婷面色冷了起来,“朱小姐,你这样做,是想让小璟和家里吵起来?” “单女士,我遵从你的意愿和拓跋璟提分手,但在感情上我确实没有什么错,也做不到去欺骗他,我实话实说,他会怎么做我接下来也管不了,毕竟我只是他前女友。” “我还有事,回见。”魏苻说完就起身离开。 单玉婷面无表情地握着手上的玉杯,缓一段时间后才喝下。 单玉婷不是开玩笑的,和原剧情一样,魏苻和拓跋璟提分手,拓跋璟不服气,还到周家来找人。 魏苻演绎一通苦情戏不见面,他闹一顿也不如愿,拓跋璟在假期后就被强制带去国外的家。 整个剧情流畅自然,周妤柔要等拓跋璟反抗重新回来才能攻略,消停一段时间。 魏苻算单方面和拓跋璟分手,拓跋璟根本没同意,换了个号就来加她,魏苻跟着剧情线走关心他的情况也劝他别和父母闹。 “雨桐,你放心,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还能吃了我吗?他们现在已经有点松口,我很快就回来。” 魏苻看着信息,也打上字回他,“好,我相信你。” 拓跋璟在忙自己的事,魏苻也有自己的事。 假期结束,拓跋璟如愿回来,一回来就开心地找上门。 拓跋璟抱着她还不算,还要亲两口,魏苻苦着脸,“好啦好啦,大白天的就这么没脸没皮的。” 拓跋璟心里心花怒放,捧着她的脸,有些委屈,“我可想死你了,你这副样子是要干嘛?我不待在你身边,你都不想我是吗?” “哪有?”魏苻瞪大眼,气他冤枉自己,“我每天都花点时间想你,想你是不是被你爸妈抽,我可担心你了。” 拓跋璟气得磨牙,“能不能想我点儿好?” 魏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凑上去亲他一口,看着他,声音还是有些忐忑,“那你爸妈?同意了吗?” “那当然,我是谁?”拓跋璟语气都带着喜悦,“雨桐,咱俩交往都快半年了,等你生日,我爸妈也要来正式见你的……不是像我妈上次那样那么唐突。” “真的?”魏苻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你可得打扮漂亮点儿,我妈说她觉得你气场挺强,我也觉得,有她年轻时的样子,这次过后,她说不干涉我们俩之间,随我们去。” “你别看她还这么嘴硬,其实我都知道,她是同意了。” 魏苻看着他笑,也用出道具给他点好处,俩人久别重逢出去逛逛,后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拓跋璟回来,好感度也到达周妤柔的预期,她终于开始加大攻略进度。 周妤柔本身就有跑国外去参加比赛的习惯,这次按原剧情发展,这个借口她用得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周妤柔离开没多久,拓跋璟也被自己父母呵回去培养亲情弥补他。 拓跋璟为感情和父母闹别扭争执,俩人自知亏欠,见他在感情上强势不从,终于也妥协,并开始上心在意这个儿子的生活。 魏苻到机场送他,俩人恋恋不舍地分别,拓跋璟出国没多久,1258就来报情况。 周妤柔已趁机在国外同他搭上线。 魏苻也开始跨国恋剧本,和以前一样给他分享生活照,问他日子过得怎么样,也表达两句想念。 拓跋璟和她感情浓厚时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直到一个月后,他的态度忽然转变。 “魏魏,拓跋璟对周妤柔的好感度又提升了,这一个月一直在缓慢提升,这个柔光特效和媚骨生香双管齐下确实管用。”1258感慨起来,“有道具就是好使啊,魏魏,我现在可以干扰对方系统,你也可以用道具把拓跋璟的好感度拉回来。” “不拉,攻略拓跋璟不是我的任务,我只是照着这个剧情线走,虐他和周妤柔才是。”魏苻一面看着传送过来的图片,一面问1258,“韩悦宜现在在查了吗?” “已经在查,虽然周妤柔有系统在瞒天过海,但那家伙时不时被我干扰,认定为世界意识盯上,只能谨慎行事,而且,它的能量似乎不够,没办法再更改韩悦宜的记忆,符纸的力量快发挥不出效果了。” “行。” 魏苻等了几天,从周方晴口中得知周妤柔在国外遭遇枪击案差点儿受伤,宋砚为保护她受了伤,她暂时不回来。 周方晴为女儿忧心不已,魏苻宽慰她,“没事的妈,宋砚还在她身边呢,不用担心,他们也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就让她在国外先待着吧。” 安慰周方晴后,魏苻回房休息,又等几天,她看到周妤柔发的朋友圈和社交平台上发的旅游图。 随后,魏苻给宋砚发去消息,告知周妤柔受伤的情况,“我妈担心你和周妤柔的情况,你要是伤好了她也该回来了,国外那持枪地方也不安全,你们可真能窜,尤其是你,都受伤了还去攀登高峰。” 宋砚看到消息一脸莫名其妙,“雨桐,你在说什么?” 魏苻直接发出一个问号。 宋砚拿着手机,皱眉不解,“妤柔没有和我待在一起,我们什么时候去攀什么高峰?” “啊?” “她博客上陪她游玩的不是你吗?” 周妤柔要刺激她,现在已经开始自己的行动,在系统的精密计算下,她顺利演绎一通为救拓跋璟被子弹射中倒在血泊里的深情画面。 偶像剧般的剧情,使拓跋璟沉寂已久的心躁动起来,哪怕他有些意外周妤柔之前的无脑恶毒操作。 但那一刻,周妤柔为救他挡住子弹,救了他的命,他没办法看着她就这么死在他面前。 周妤柔设计一场足以让拓跋璟铭记一生的画面。 昏倒前,她开口向他忏悔滑雪场的事,拓跋璟心底已原谅她,眼中含泪让说不怪她。 这场深情戏码里,其实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拓跋璟在医院照顾周妤柔,伤势好后就带她出去转悠。 周妤柔以宋砚为借口缓返国内,这几天一直跟拓跋璟在外疯玩。 她的确有一手,拓跋璟轻易就沦陷,光环加持下的周妤柔,让拓跋璟沉寂的爱意苏醒。 1258检测到拓跋璟对她时上时下的好感度,这是拓跋璟发现自己感情变动的矛盾。 这一刻,在变心这事上,他对她尚有几分愧疚。 周妤柔攻略拓跋璟,用宋砚为借口瞒着周家人,宋砚自然不知晓,魏苻现在就是要把这层纸捅破。 宋砚听到魏苻这么说,他查看周妤柔的各种社交软件,发现他根本看不到,那一瞬间,他心有些凉。 看着手机,他打下一行字。 “雨桐,你能把妤柔这几天的游玩照片发给我看看吗?” 魏苻如他所愿。 照片发过去没多久,宋砚打来一个电话,焦急,“雨桐,妤柔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在什么地方?” 魏苻纳闷:“为什么这么问?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我哪知道她在哪儿,说是要去巴黎吉参加比赛,谁知道会遇上枪击案,还好有你在,你救了他,爸妈都很感激你,等你们都玩够了你跟她一起回来吧,爸妈都像给你摆一桌感谢你。”魏苻提高音量,也一副搞不懂的语气。 “你们两个也真是,知道你们相爱,还没结婚就黏在一起,游山玩水撒狗粮就算了,在医院还这么腻歪,小心伤口崩开。” 魏苻调侃式的发言并没有让宋砚沉重的心松快下来,他面沉如水。 第434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76 “对了,看你们的ip,你们在的地方好像和阿璟挺接近的,要是遇到他记得帮我给他带句话,他再不回我消息,我可真不理他了。”魏苻听电话那头宋砚迟迟不开口,她故作骄横地提起拓跋璟埋怨他。 “好,我会的。”宋砚心里尚有一丝期盼。 魏苻又说两句后挂断电话。 本想等宋砚先去找一趟拓跋璟他们亲眼见证,没想到还没等到他过去,魏苻就等来新的照片。 这回不是1258拍的,而是一个许久不见的人发过来的。 秦慕白。 魏苻之前在秦慕白那里工作,留有他的联系方式,大多时候他只是问她什么时候过来,其他就没有什么,这回他主动发消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秦慕白发过来的是一张游玩照片,照片里他应该是和几个朋友在聚会,照片的背景是一片郁金香花田,不远处花田中有一对情侣在拥抱亲吻。 虽然作为背景,但俩人的脸并不模糊,能辨认出是谁,拓跋璟身姿挺拔,他怀里拥着的女人也是娇俏可人。 五彩斑斓的郁金香如画卷般在四周铺展开来,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对璧人舞动。 阳光洒下,金色的光辉与绚烂的花色交织,他们的脸很近,快要贴在一起,唇瓣几乎要吻到一起。 女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相机定格下这充满浪漫与诗意的瞬间,那画面美得如同童话中的场景。 在第二张照片里,魏苻看到他们亲吻的画面。 魏苻看到照片眉头轻皱,虐渣是她的任务,要是途中有人乐意帮忙她也乐意接纳盟友,但前提是盟友和她有共同的敌人或者是想知道真相,比如韩悦宜那种。 秦慕白帮她是为啥? 是好奇吧,他们关系还算不错。 “秦老师,这是在哪儿拍到的?”魏苻先发消息。 “在尼德兰,和几个朋友在风之都聚会,有朋友给我们拍照,偶然拍下的。”秦慕白回复后问她一句,“你不是和拓跋璟在一起?看你们的日常,应该还没分开。” “秦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和他的确还在交往,这事我会问他的。” 秦慕白也没有再多说。 刚退出和秦慕白的聊天界面,沈卫也发来两张图,正是刚刚秦慕白发的照片。 “这是?”魏苻继续应对,“你怎么会有这照片?” “我和团队带发明来国外秦老师家的公司,秦老师请我们吃饭,找了个地方郊游,我朋友拍下的。”沈卫解释。 “雨桐,你不是和拓跋璟在一起了吗?你们分手了?” 魏苻作为世界女主,和拓跋璟交往的事虽然没有闹到全世界都知道但交往近半年,她也见过拓跋璟的朋友,更是同他关系亲密地走在一起,学院或多或少有人知道他们的情况。 魏苻简单回复沈位两句后,转而询问宋砚,问他有没有见到拓跋璟和周妤柔。 宋砚沉默无声,良久才说道:“妤柔跟我说,她自己很好,让我不用去找她。” 魏苻也不训斥他,将照片发过去,又将秦慕白和沈位给照片的画面截过去证实,随后打上攻击力极强的字,“我们学校有大学生科技团队被国外公司邀去考察发明,这是他们去游玩时拍下的,我不相信这两个人就是拓跋璟和周妤柔,我没办法赶过去,你离得近,你马上去看看!” “这一定是假的!”魏苻才发出这一段话,宋砚的电话就打进来。 他情绪激动,声音比之前还要焦急,“雨桐,你这些照片是真是假?这不可能的,妤柔和我还有婚约,她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所以我让你去看看!”魏苻也情绪激动,声音难受又作坚强,喃喃出声欺骗自己,“这或许是假的,宋砚,你离得近,我求求你帮我去求证……我不信,这一定是角度,是光线问题,阿璟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他们怎么能这样……” 宋砚知道她现在情绪也很激动,只能先压下心里的难受安抚她,“你别急,我会去的,我明天就有空,我过去看看,回头再联系你。” “你去找周妤柔,我也要让阿璟回来,他为什么还不回来,明明说好只回家待一个月的……” “宋砚,这一定假的,如果是这样,我怎么跟爸妈说呢?”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宋砚感觉她真的哭了,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压下沉重的心,向她承诺,“雨桐,我会去查清楚的,我们都不该被瞒着。” 和宋砚结束通话,魏苻又调整情绪给拓跋璟打去一个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拓跋璟都没有接。 1258回来告知。 “魏魏,拓跋璟带周妤柔在灯塔下散步,海边吹风呢。” 魏苻听后,继续打几个电话过去,后才收手,放下手机看一会儿书就关灯睡觉。 第二天,拓跋璟果然拨来电话。 “你怎么才开机?” “你很少这么频繁地给我来电啊。”拓跋璟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她调情,“是不是想我了?” “拓跋璟……”魏苻开始演戏,她咽一下委屈,“你快回来了吧?” “真的想我啊?”拓跋璟轻轻笑了声,此刻终于有种征服她的畅快,“我才来多久,哪有这么快?” “那……”魏苻停顿了下,说道:“我要你今天就回来呢?” “什么?”拓跋璟不明白她这是干什么,正准备说点什么时,门打开,传来一声女声。 拓跋璟面色一变,忙捂住手机窝一边去,周妤柔当然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她像水蛇一样攀着拓跋璟贴近他的身体。 拓跋璟的一下子僵硬,他没有开口,周妤柔也没说话,她知道朱雨桐看到照片,但那又怎样,她现在还在欺骗自己,那就先让她怀疑着,再让她发疯。 “雨桐,你这是干什么?”拓跋璟垂下眸,眸色晦暗。 他心里对朱雨桐还有感情,可昨晚却忍不住和妤柔做了些亲密的事,现在对雨桐,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魏苻微微扬高声音,“我是说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 “怎么了?为什么让我这么快回去?”拓跋璟有点奇怪,雨桐虽然闹腾点,但平时从不胡搅蛮缠,他忍着妤柔地触摸,耐心地解释,“我爸还带着我在海滩这边呢,我跟你保证,等过完今天,马上回去陪你,好不好?” 魏苻一副胡搅蛮缠的口吻,拒绝,“不好!” “桐桐,你说什么?” “不好,我说不好!” 她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脾气爆发,“拓跋璟,你今天一定要回来!” “雨桐,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拓跋璟皱眉,声音急切。 魏苻哑着声道:“拓跋璟,你听好了,你要是今天不回来,我们就分手吧!” 她说完,挂断电话,拓跋璟凝着眉,不甘心,又打过去,但对方一直没接,他心下烦躁起来。 “阿璟,怎么了?”周妤柔见他表情不对,面露担忧,“是你爸妈找你吗?” 拓跋璟转身,垂眸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我得回去一趟,雨桐找我。” 周妤柔面色微变,扯出一抹笑,“你,你打算回到姐姐身边吗?” 拓跋璟没回,他捂着头有点头疼,不知道这几天怎么了,自从在国外遇到妤柔,自从她替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枪,自从她来跟他相处,向他告白,雨桐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就模糊起来。 如果不是她忽然来电话,又闯入他的世界,他压根不会有这片刻的清醒。 清醒过来,面对的就是现实。 他要么跟妤柔断绝一切关系,要么和雨桐说清一切。 一定要做个选择。 拓跋璟正犹豫时,门铃声响起,他动身去开门,来得人出乎意料,“宋砚?” “阿璟。”宋砚面色平静地看着他,自然也看到他身后的周妤柔,他顿觉心凉。 周妤柔也一脸难受愧疚地看他,“阿砚,我……” 宋砚抿着嘴,一句话不说,他攥紧拳头,猛地打向拓跋璟,将他打倒在地。 周妤柔吓一跳,忙拦住他,“你疯了吗?” 宋砚被周妤柔拉开,他还很不服气,“拓跋璟,你和妤柔这样,不仅对不起我,也对不起雨桐!” “你怎么跟她说?又怎么跟周叔叔他们解释?” 拓跋璟忍着疼起身,他沉默下来,神色有些迷茫,良久才说道:“这件事,是我的错,雨桐,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妤柔,你呢?”宋砚看着未婚妻,哪怕无法接受,但也只能如此,他按着她的肩,“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周妤柔别过脸,闭上眼,痛苦地说道:“对不起,宋砚,真的对不起。” 宋砚眸色黯淡下来,他什么也没说,那点希望破灭,他轻轻点了个头,松开她也没再转身。 周妤柔忙追出去,“宋砚!” 他停住脚步。 第435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77 “我求你,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我爸妈还有我姐姐,我怕他们接受不了。” 宋砚听着她那些话,不只觉得毁三观,更是无法理解,“既然你知道,你还和拓跋璟这么做……” 周妤柔咬了下唇,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对不起,可是感情是没办法控制的,你虽然是我未婚夫,但一直以来陪着我的都是阿璟,我们没有缘分。” 宋砚心底升起浓烈的嘲讽,“没有缘分?妤柔,去参加你朋友的生日宴时,你不是这么说的,在雪山那次,你哭着求我安慰时,也不是这么说的。” 宋砚觉得面前这人有些陌生,她总是满口谎话,又用最温柔的口吻说着最伤人的话,责备的目光看着对方,仿佛做错事的不是她。 他无法理解,但多年情分他暂时放不下,沉沉叹息一声,“妤柔,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不会告诉雨桐还有周叔叔他们,但是,我不会再帮你任何事。” 宋砚说完这些,没有再废话,决绝离去,他虽然绅士,但毕竟不是什么低自尊的人,面对这样的背叛,他始终没办法接受。 【宿主,宋砚的好感度下降,拓跋璟也因为愧疚对朱雨桐好感度上升,你得稳住其中一个,本来想把宋砚弄成二号攻略对象,但现在事情搞成这样,只能择其一了。】2300提醒她速战速决,同时又提起马上就要到被赶出周家的剧情。 希望宿主能在被赶出周家的同时虐一把朱雨桐,那样它就能在对方气运下跌时用道具,他们也就能反杀对方。 【只要能虐到朱雨桐,用上道具,在适合的时机盗取她的气运,再把男主男配的好感度拉回来就没问题,我们还有机会。】 周妤柔情绪稳定,听到系统这么说,更下定决心要狠虐朱雨桐。 能虐到朱雨桐的只有拓跋璟,现在她就得稳住拓跋璟。 魏苻挂断拓跋璟的电话没多久就等来宋砚的电话,“雨桐……” “怎么样?”魏苻声音有些哑,追问他,“阿璟和妤柔不可能在一处的是不是?” 听着她这么急切地追问,宋砚心底愧疚,他闭上眼,还是隐瞒下来,“是的,他们没有在一起,那照片有些像,妤柔在忙钢琴呢。” 魏苻长舒一口气,声音愉悦,“我就说嘛,那可能是有两个相似的人,这世上的撞脸怪可真多。” 宋砚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无力和,“嗯……” 因为愧疚,宋砚没和她聊太久,魏苻也有事,挂了电话。 拓跋璟现在首鼠两端难以抉择,但听到魏苻那些话,还是回到家同父母说一声就马上订机票飞回国内。 刚一下机场他就给魏苻打了个电话。 “桐桐,我回来了。” 魏苻讶异,“你真的从国外飞回来了?” “是啊。”拓跋璟听她声音正常了些,语气也轻快,和以前一样同她聊,“不过说真的,你昨天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魏苻声音丧丧地说:“就是有些事想不通,心情不大好,你又走这么久也不来个消息,我很担心你,给你打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我生气,才控制不住朝你发火,真对不起。” 拓跋璟愣住。 他头一回听她这么乖乖巧巧地道歉,声音像小猫一样挠着他的心,拓跋璟觉得心痒痒的,又回到以前的状态,“桐桐,我真的想你了,很想。” 魏苻面上带笑,愉快地说:“我也是,你回来就好。” 拓跋璟回来,周妤柔也很快回来,她这一趟出国回来,整个人容光焕发的,颇有种大女主浴火重生的光辉,对着魏苻,她似乎更加自信起来。 “姐姐,我听说爸妈要给你办生日宴成人礼,你也终于苦尽甘来,要改回自己的名字了。”周妤柔挂着那一抹扯出来的笑阴阳怪气地说。 魏苻抬眼看她一眼,“我成年了,有权决定回哪个家,这是理所当然的。” “那你原来那个家怎么办?要是陈女士又上门问你要钱,我是担心你养两个家庭会很累。” “这么担心,那你跟我一起养呗,毕竟那可是你的亲生父母,血浓于水啊。”魏苻。 周妤柔抬了抬下巴,轻勾嘴角,“如果我回到那个家,我或许会,不过我这辈子,都是周家的女儿。” 魏苻作出憋屈生气的样,冷着脸起身不再理会她。 周妤柔心中得意。 拓跋璟回国后几乎天天和魏苻腻歪在一起,没有再见周妤柔,周妤柔自然知道魏苻这么抓紧拓跋璟是害怕什么,也是被照片给吓怕的。 但朱雨桐越是这样,她就越要刺激她。 魏苻做的视频播放量积累不少粉丝量,很快也能接到广告,周方晴夫妻俩砸钱给她开一间她梦寐以求的写真店作为她的生日礼物。 魏苻开启事业线,忙活起来后也就忽略拓跋璟。 周妤柔抓住机会,不断在拓跋璟面前露面,重燃拓跋璟的爱火。 这回她更放肆,时不时在拓跋璟身上留下点东西让她猜忌,魏苻也如她所愿,表现出神经质的多疑。 她找机会和拓跋璟吵了一架。 从系统口中得知朱雨桐和拓跋璟因为留下的“东西”猜忌有争吵时,周妤柔心情畅快至极。 拓跋璟好感度不断提升,在生日宴前,她也要开始搞事情,毕竟就是在生日宴上搞事,她才会被赶出周家,但这也是虐朱雨桐最好的机会。 她要让朱雨桐身败名裂。 原剧情里恶毒女配就是这样干的,但碍于女主光环她没做成,还被戳穿,现在她来就不一定,就算没成也没事,反正她的恶毒程度就会降低一个层面,让人没法说她,后期也好洗白。 周妤柔联系2300,“2300,现在朱雨桐已经被虐到,虐值有多少了?能使用道具了吗?” 【应该可以,宿主你可以使用那个情绪放大符,将朱雨桐崩溃的情绪放大,也将周家父母的情绪放大,她被虐得越狠,气运就越衰弱,我就能趁虚而入捕捉。】 “好。”周妤柔终于得以开始自己的操作,没有犹豫,让2300使用道具。 用上道具后,周妤柔还试探了下情绪放大符的作用,她将拓跋璟约到自己开好的房间。 “妤柔,不要再这样做。”拓跋璟深知这样做不对,但他却无法自控对她的感情,他皱着眉避开她。 周妤柔像猫一样蹭上来贴着他,眼中含泪,眉眼带着哀怨,“阿璟,我真的没有办法忘记你,你也一样地对吗?不然你为什么过来?” 拓跋璟眉头拧起,他刚和雨桐吵过架,虽然解释那些红印的事,但看着她难受的样,他还是心存愧疚。 他想和她说清一切,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不敢想象那对她将是多大的打击,他从来没见过她那么脆弱的样子。 “我向雨桐求证,她说你真的跟家里打电话说病了,她还说要不来看看你,雨桐嘴上气,但她从来没怨恨过你,不管是你针对她的那些事,还是你占据她的身份十多年……她这些年在外面吃尽苦头,但她仍然心怀善良,从来没有怨恨任何人,可是你……” “你不该这样……”拓跋璟闭上眼,他想将周妤柔的手拉下来。 周妤柔眸中透着一股冷意,更要命地缠着他,红着眼哽咽着说:“是,我知道我任性,我不善良,可是抱错换了身份这件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阿璟,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所有的爱都被朱雨桐夺走了,我怎么能不恨?” “她一回来就夺走爸爸妈妈的目光,夺走你的目光,你们都喜欢她,我呢?我有什么?” 周妤柔演绎一个被夺走爱的小孩,以此烘出她这些夺人所爱的行为只是一个被夺走爱的小女孩的报复。 她既可恨,也可怜,既弱化自己的罪恶,也达到自己的目的。 周妤柔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吻上去,啃食他的骨肉。 拓跋璟凝着眉,他想到那双在黑夜中凝视他的眼睛,那点残存的爱意几乎将他整个人撕成碎片,他的心很疼。 “够了!”拓跋璟几次尝试,这一次他终于挣脱开她。 他大口喘着粗气,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拓跋璟看着她的目光竟然有些许恐惧,他怒气四溢出这一刻,也有些顿悟,“妤柔,你根本不懂爱,不要用爱来欺骗我,你只是想报复雨桐,我,也是你报复她的一个工具。” “我不能再由着你。”拓跋璟冷冷说完这句,他再没有久留。 周妤柔眉头紧皱,极其不甘心。 她已经将媚骨生香开到最大,拓跋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在国外时,他们不止一次亲吻过,更是有过一回缠绵悱恻的纠缠。 拓跋璟对她的好感度高到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不可能会拒绝她,到底怎么回事? 周妤柔继续作出可怜状哭着追出去,但拓跋璟已经出酒店门驾着车离开。 周妤柔简直要气死,只能呼叫2300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但呼叫几回,2300也没回应她,周妤柔面色发冷。 第436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78 2300断联,周妤柔心下烦躁,但她现在不清楚拓跋璟什么情况,只能先继续攻略,并且还有一个重要剧情要走。 现在没有2300,她一切只能自己把握。 原先那张特制卡已经被周行俭收回去,她如果用自己的卡办这件事,会被查出来的几率也很大,那到时候夺取女主气运留在这个位面,她要洗白也会很困难。 毕竟这出陷害女主的剧情可是全剧的高潮部分,她是要身败名裂的,她想在接下来虐朱雨桐,改变其中一点剧情,就得让这个恶毒女配恶得有点底线,要留一点余地。 虽然心里已经有计划,但迟迟联系不上2300,有些事她只能亲自动手。 周妤柔继续试着呼叫2300,可2300迟迟没动静,眼见原剧情里的剧情线已经快到,她不动手,会引起世界意识注意,后强行修正。 与其被世界线支配,不如自己动手留有余地。 生日宴前一周,周妤柔还是没办法联系上2300,只好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魏魏,周妤柔开始走剧情啦,她给宋砚打电话了。”1258提醒魏苻现在的剧情走向,“她的系统我可以吃掉吗?” 魏苻安抚他,“别急,后面还有她的戏份。” 1258应了声只能停手,“那我先干扰它吧,周妤柔联系宋砚要钱搞事情,魏魏你也要做好准备哦。” “嗯。”魏苻应他一声后也联系一个人,“有空?你发的东西我看到了,不过想洗清冤屈,我建议你来一趟我们家。” 电话挂断,魏苻发现通讯录有几个电话打进来,是拓跋璟的号码。 魏苻想了想,拨过去,闷声闷气,“干嘛?” “桐桐,你还生我的气吗?”拓跋璟来认错,“你别生气了,是我的错,我在楼下,你下来一趟好不好?” 魏苻拉开帘子,果然看到一个身影,她想了想,挂了电话下去。 下楼后,拓跋璟看到她,眼底带着欣喜,上手就将她搂过去像狼狗一样蹭着她,嘴里欣喜道:“桐桐,我想你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魏苻皱着眉,“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这几天找你找不见人,跟我玩失踪,偶尔聚一回,你又突发情况离开,一下子就没影了,拓跋璟,你什么意思啊?”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以前玩闹时留的旧债,以前跟几个狐朋狗友去玩,遇上的一个玩机车的女孩,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频繁来找我,我都推脱了。”拓跋璟终究没勇气告诉她。 “她前两天家里好像出什么事,闹着要自杀,我朋友说和我有关,我才去看看的,谁知道她是脑子不太正常,现在好了,都没事了。” 他说得那么真诚,魏苻垂下眸,一副不能理解但也不好再怪他的表情,她抬手摸上他的脸,“那天打你一巴掌,疼吗?” 拓跋璟想起来她气急之下打过来的一巴掌,确实蛮疼的,但看她泪眼婆娑的样,他心里有愧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没事,是我没和你解释清。”拓跋璟握住她的手。 “那你干嘛不和我说清楚?” “我这不是担心你去和那个疯女人对峙吗?你要是和她打起来,那多难看。” 魏苻更不开心,“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泼妇,你这是不信任我?” “没有,没有。”拓跋璟全怪自己,“怪我不好,没有下一回,以后我天天陪着你。” 魏苻虎着脸看他,丧丧地说:“我还以为你真的劈腿了,我昨天都没睡好……” “那我罪过大了。”拓跋璟忏悔道:“姑奶奶,我真错了,等明天你精神恢复过来,打我几回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魏苻哼一声,“我不是什么暴力狂,看你这次认错态度良好,我不跟你计较。” 拓跋璟心情松快下来,贴近就要亲她,魏苻轻一侧开,让他亲到脸,又掐一把他的腰,轻拧他的肉,“别闹,虽然我原谅你,但是你现在还不能亲我。” 拓跋璟哭笑不得,没亲到嘴好歹也亲到脸,眼见她脾气好转,他也没气恼,“那我什么时候能亲?” 魏苻勾住他的手,眼底似亮着微光,“等生日宴后,我带你去个地方,我心情不错了,就赏你两口。” “喳,太后娘娘。”拓跋璟还配合他演起来,还做了个标准的太监行礼动作。 魏苻走之前回亲他一口,俩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2300断联,周妤柔心里气急,唯一有点安慰的就是宋砚心里还有她,而他作为受邀参加生日宴的重要客人,也提前坐飞机到来。 周妤柔不得不先去跟宋砚见面,她的媚骨生香还在发挥作用,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用的道具。 事毕,宋砚神情仍有些犹豫,怀中的女人楚楚可怜地靠着他,“宋砚,我求你,我求你帮我挽回阿璟,我真的很喜欢他,如果他和朱雨桐结婚,我真的会受不了。” “妤柔,你收手吧。”宋砚还想劝她。 周妤柔神色有些疯狂和焦躁,“我没办法收手,我要毁了她!”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宋砚,如果你不帮我,就没有愿意帮我了,你不爱我了吗?” 宋砚苍白着一张脸,最终闭上眼,喉结滚动,“好,我帮你,但这是最后一次。” 周妤柔温柔体贴地想再凑上去,但宋砚已经抽身穿上衣服离开,口吻冷淡,“如果最后阿璟能回到你身边,那我祝你好运,不能,你也好自为之。” 周妤柔红着眼看他,宋砚却依旧扭头离去。 生日宴前一天,正好是周末,魏苻虽然有车也考了驾照,但学校外面没有停车的地方。 周家父母倒不怕花钱,但魏苻不想这么招摇,更为给周妤柔一个机会,上学她一直都是等人来接。 按周妤柔到来的剧情看,身主已被她故意整得有些精神恍惚,自己的养父母曝光自己,亲生父母对她也有些失望,但还是尽心为她举办生日宴。 而拓跋璟被周妤柔攻略对她的感情也摇摆不动,身主处于,亲情爱情都即将分崩离析的状态,她在这样压抑痛苦的情绪下,被周妤柔用上情绪放大符纸,然后在生日宴前一天浑浑噩噩来到一个酒吧买醉。 最后被两个流氓带到巷子里,俩人急不可耐地对身主做了很不好的事,还拍了视频。 就在身主生日宴那天,视频被放了出来,网上大肆传播,身主在周家亲友和社会面前又一次丢尽脸,她哭喊,崩溃,像小兽一样蜷缩将自己保护起来。 这是她遭遇的社会性死亡。 拓跋璟质问她为什么一定要去买醉,身主意识模糊,在他面红耳赤地质问下,她流着泪,心滴着血,告诉他她就是想发泄自己。 拓跋璟定下心,最终与身主分手。 当然,这种事的罪魁祸首周妤柔当然会被揪出来,可惜身主气运已被剥夺,有系统瞒天过海,顺利将气运嫁接。 周妤柔在走过被赶出家门的剧情后,以拓跋璟最爱之人,未婚妻的身份重回周家。 虽然周妤柔走了这个被赶出周家的剧情,但她对身主造成的伤害是毁灭性的,比抢走拓跋璟还要过分。 她制造的一系列手段,先是从学校开始,隔绝人际关系,后从父母下手,斩断亲情线,后是社会性死亡,身败名裂。 身主没有系统,在周妤柔的操盘和各种光环下,顺利夺得她的气运,还得到拓跋璟的气运,可谓人生赢家。 她到来后,周妤柔的那些诡计没对她造成伤害,她只能从拓跋璟身上入手,希望能对她造成一点打击,发现有效果,她才开始借着重要剧情,以走剧情为名义,现在要开始对她动手。 原剧情里,恶毒女配周妤柔操作也是对身主下手,找人绑架她想将她害死,但没得逞,后被拆穿。 周妤柔高明点,用道具让身主自己自暴自弃去酒吧后遇上小流氓被强暴,她只负责把照片曝光,那她的恶还有底线,也有可以为自己申诉的理由。 现在周妤柔联系不上她的系统,她没办法对她用道具,拓跋璟在光环控制下对她也仍有感情,摇摆不定。 她没办法让拓跋璟替她出手教训她,只能找能找的帮手。 她找的,是心里对她还有感情的宋砚。 周妤柔现在已经开始走剧情,魏苻也不能让她失望,毕竟都配合她演这么久了。 第437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79 魏苻在等候周家父母来接时,收到一个匿名信息。 【不想你爸妈死,就到这儿来见我】 还配上几张陈秋萍俩人的照片,打了个大大的71字。 魏苻神色凝重的看一眼,后对方又发过来一个地址,不等她问是谁,对方又警告她,敢报警,就撕票。 魏苻随即作出惴惴不安的样,后跟着对方发过来的地方去,偏离学校一定距离,到达一个巷口时,突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窜出,一只粗壮有力的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将她纤细的胳膊拧到身后。 她惊恐地挣扎着,却如同陷入泥沼般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面包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她与外面世界的一切联系。 魏苻面上惊恐,手脚想挣扎,但被那两个男人死死摁住,他们甚至还拿出一根针管,想要对她注射什么。 但还不等他们动手,留有一辆车拦住他们,其中一个人震惊,“被发现了!” “快开车撞过去!” 另一人狰狞着神色吩咐同伙。 车辆狂奔开向前方,拐了好几个弯,但最终还是被拦下来。 魏苻经历被绑架,挟持,最终要动用狙击手才成功脱身。 被警方救下后,居然是拓跋璟接住她,他紧紧抱着她,像是拿回失而复得的珍宝,“桐桐,没事了。” 魏苻作出头晕状,倒在他怀里。 醒来时,她已经在医院,拓跋璟见她醒来激动地凑过来又抱住她,“桐桐!” “你……你怎么会来?你不是说要去接你父母吗?”魏苻软软地挣开他。 拓跋璟父母也来参加她的生日宴,更是来同儿子住几天,拓跋璟下午去接他们。 “我本来在去,谁知道有人给我打了个信息,说你有危险,我才过来,谁知道来到学校,见你独自一人远离学校,也不等叔叔阿姨来接,我就跟上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不然你也不会被抓上车。”拓跋璟皱眉,“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不会又是你爸爸的债主?这回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魏苻胆战心惊,“我也不知道,我没想到会被绑架,真是吓死我了,他们还想对我用药……” “是一些迷药,还好没注射太多。”拓跋璟心有余悸,不敢想他要是没到,她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 拓跋璟抱着她,面露担忧,“桐桐,你以后不能随便离开我的视线,这太危险,你刚回到周家,要是出点什么事,周叔叔周阿姨他们怎么办?我怎么办?” 魏苻作出坚韧小白花样安慰这个大男孩,给他顺毛。 得知魏苻被救下,周妤柔心情烦躁,可浓烈的压抑情绪下,她竟然笑出声,安慰自己,“没有关系,少宋砚和拓跋璟心里还对我有感情,就算被赶出周家,我也还有去处。” 周妤柔在家里定下后路计划,等着生日宴到来。 周家定在有名的大酒楼,生日宴办得很隆重,魏苻还请来许千卉和沈位,两个人一个帮她试妆容,一个帮她修下电脑。 虽然魏苻早就回到周家,但今天,她才真正在周家所有亲戚朋友面前露面。 魏苻跟着周方晴夫妇挨个去见周家的亲朋好友,等大蛋糕上桌,她被由夫妻俩领着去许愿吹蜡烛。 魏苻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周妤柔看着这一幕,稍稍退开,偏离中心,她面露落寞,只一侧头,便落下几滴晶莹的泪水,抬手不经意间摸上细白脖颈的项链。 拓跋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仍有余情,又想起之前,他轻叹一口气,稍稍退后便凑过去,拿出纸巾递给她。 周妤柔抬眸,愣神地看他,轻抿了下唇,声音温柔坚强,“谢谢你,阿璟,我没事的。” 宋砚也注意到她可怜的神态,但他忍住没有上前。 拓跋璟越看她越迷人,不知为什么那种感觉又来,他匆匆将纸塞给她就要走,却被她拉住,“阿璟,你……” 周妤柔那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还没问出来,银色大屏幕上的优美歌曲暂停,竟一下转变为一男一女热烈纠缠的画面。 周妤柔面色一变,登时愣在原地。 “阿璟~” “阿璟,我真的喜欢你,和宋砚的婚约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我看到你和朱雨桐在一起,我有多难受吗?” 画面中的女人妆容崩塌,显然是神色迷醉的周妤柔。 她脸上红颊带着醉意,神色凄婉动人,柔媚地向被称作阿璟的男人身上靠。 她的动作,也极易让人看出他们俩在干什么。 “你跟她分手好不好?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她了,她抢走我的爸爸妈妈,现在还要抢走你,我怎么能接受?” “妤柔……”被唤作阿璟的男人紧紧将贴上来的周妤柔,俩人的交缠声不绝于耳。 拓跋璟面色苍白,还不等他出声,一道倩影已经奔向他们这边,拓跋璟还未看过去,对方就朝他脸上甩过来一巴掌。 极重的一巴掌,打得拓跋璟人都定下来,伴随着荧幕交缠之声的,是尖锐崩溃的女声,“拓跋璟!” “你们太过分了!” 拓跋璟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魏苻,她的眼中充斥着失望和愤怒,眼泪跟掉线的珠子一样,他从来没见她这么伤心过。 这一刻,拓跋璟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妤柔,这是怎么回事?”周行俭看着屏幕上女儿荒唐和拓跋璟的样,这么多人都看着,他看向周妤柔的脸色凝重起来。 “爸爸,我没有……”周妤柔知道自己被做局,她被赶出周家的剧情里应该是她被发现下毒计害朱雨桐。 而不是勾引拓跋璟。 事到如今,周妤柔也只能先演下去,在这件事把自己摘出来。 周妤柔脸色苍白,作为专业的演员,她的眼泪也是说说掉就掉,唇瓣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魏苻,“姐姐,这根本不是我,一定是故意p图剪辑的!” “是吗?那你脖子上的项链是从哪儿来的?”魏苻红着眼冷笑,又看向拓跋璟,“拓跋璟,我送你的礼物,你把它转手送给周妤柔,还和她滚在一起,平时给我发那些挑衅的照片不算,我都忍了,现在在我的生日宴上,当着爸爸妈妈的面,你们竟然做这种事,你们真是恶心!” 周妤柔眸色微冷,意识到自己被朱雨桐做局了。 这脖子上的项链她是知道是朱雨桐送拓跋璟的,她拿过来也只是为之后刺激朱雨桐。 更是想在被赶出周家前让她意识到拓跋璟已经移情别恋爱上她,好最后伤她一回再用道具抽气运,谁知道留下来的离间他们感情的项链反而变成指认她破坏他们感情的证据。 “这……这是我自己买的。”周妤柔流着泪看她,见众人都看过来,她面容凄楚地说:“姐姐,我柜子里有很多项链,这项链是妈妈店里新出的,我有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呢?” 周妤柔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一旁面露惊讶的周方晴脸色就变了,“你买的?” “妤柔,前几次就算了,但妈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还在欺骗我们。”周方晴眼见魏苻受这么大委屈,终于露出控制不住情绪不悦。 “妈,我真的没有撒谎,虽然我平时的收首饰都是妈妈替我挑的,就算我自己买,也是在我们店看,姐姐不也是在店里买了一件一样的送给阿璟吗?” “你姐姐送小璟的项链是她拿着别人的来仿制的,我没有设计这样的项链。”周方晴闭上眼,更是气恼周妤柔的谎言。 “妤柔,你记不记得,这是你第几次和爸妈说假话?” “妈……”周妤柔还未出声,魏苻就红着眼看拓跋璟,声线带着哭腔,“拓跋璟,那条项链是我仿沈位送秦老师的发明做出来送给你的,上面还有我刻上的字。” 她说着,看向周妤柔,伸出手,“你说是你自己买的,那就拿出来让我辨真假。” 周妤柔眸色晦暗,流着泪摇头,“姐姐……” “我让你拿来!”魏苻作出咄咄逼人的样,冷笑,“怎么?难道你项链上也有我刻下的字吗?我可只做了一件,独一无二,就送给我男朋友,现在它在你身上,还有屏幕上的人,你怎么解释?” “妤柔,不要再闹了,你到底再干什么?”周行俭黑沉的目光透着眼镜射过来,责备周妤柔的不懂事。 周妤柔恨得磨了磨牙,不等她继续狡辩,拓跋璟就看着魏苻,眼底愧疚,他无力地承认,“桐桐,是我对不起你……” 周妤柔心慌拓跋璟怎么就承认了,就算要承认也不是现在。 为拓跋璟的猪脑袋生气,周妤柔不得不扭转战术,她抬手捂着脑袋啜泣,作出痛苦的神色,“姐姐,对不起,我喝醉了,真的对不起……” 她像一只可怜的小兽蹲在地上,抬眸神色凄楚的看着她,水润的眼眸隐藏着极深的寒意和恨意。 魏苻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将她拉起来,把项链从她身上扯下来,“我的项链还给我!” “你们两个都不配碰我的东西!”魏苻握着项链哭着说,她像是想抱住最后的回忆和美好。 第438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80 “姐姐,我真的是喝醉了,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周妤柔也流着泪同她博弈。 “你喝醉了?”魏苻冷笑,指着已经切换的另一幕俩人海滩亲吻画面,“那你白天也喝醉酒在海滩和他接吻是吗?” 周妤柔眼底闪过慌张的神色,随即继续发挥演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姐姐,你怎么会有这些?难道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吗?我是和阿璟喝醉酒发了酒疯,但我们什么都没有,而且看屏幕上的角度,是阿璟的视角,他当时也喝了点酒,不可能有力气拍照,难道?难道是你用这项链监视他吗?” “周小姐,我就是这个项链设计的发明者,雨桐是问我借项链过去想给他男朋友仿一个。”沈位说完,还提到屏幕上的画面是直接录像的,并不存在换脸技术,“如果需要的话,他也可以进行技术检测。” 周妤柔流着泪愕然时,魏苻看着她眼尾红起来,声音冰冷,“周妤柔,你勾搭我男朋友,现在还怪我陷害你是吗?这视角怎么回事我根本不清楚。拓跋璟是我男朋友,就算我在他身上放定位器你也管不了。” “就算我在他身上放录音设备什么的,我又怎么会知道拍到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魏苻一脸失望地看着她,“周妤柔,从我回到这个家里,你就处处针对我,算计我,我看在爸妈的面上都忍了,想和你和睦相处,原以为你终于消停,谁知道你只是虚情假意,竟然在我最高兴的日子,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羞辱我……” 魏苻哭得更来劲儿,指责周妤柔行事幼稚不顾自家人脸面,“你明知道拓跋璟是我男朋友,你还做这种事,还在我的生日上放出来羞辱我……” “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她捂着脸嚎哭起来,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充满委屈和无措。 许千卉见好友也遭遇情伤,只上前给安抚她,心中对拓跋璟俩人更加嗤之以鼻。 怪不得桓良会和这样的人来往,用他来当借口。 周行俭夫妻俩见魏苻这样可怜,神色动容,都上前哄着她,“桐桐,好孩子,别哭了……” “这不是你的错。” 魏苻哭,周妤柔心里知道她在演,心里恨极她,恨不得撕碎她的假面具,但这么多人面前,她不得不想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最合适的脱身之法。 拓跋璟的承认意味着她将不能再走狡辩这条路。 “姐姐,我真的没有算计你,这些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和阿璟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们没有……我也没有要针对你,你能回周家,我也为你高兴的……” “周妤柔,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这个局面还能演下去,你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周妤柔在脑海里绞尽脑汁想办法给自己找补时,韩悦宜踩着高跟鞋高调入场,还带来两个保镖。 “悦宜……”周妤柔怎么都没想到韩悦宜会在这个时候来,她明明还在医院才对。 周妤柔看着她,面露愕然,“悦宜,你怎么会来?” 她像平常一样想拉住她的手,却被面色冰冷的韩悦宜躲开。 韩悦宜直接来到周行俭夫妻俩面前,“周叔叔,周阿姨,我来解释那天没有说完的话,我没有做过那些事,也没办法平白背这个黑锅。” “什么?” 韩悦宜的到来让周行俭俩人发懵,也让周妤柔心里升起一丝不妙。 韩悦宜动作干练,直接将带来的证据放在大屏幕上,其中不只有给陈秋萍夫妻俩的打款账号,还有吩咐两个保镖匿名信息,经查属周妤柔新办理的一张卡。 那张卡在用过后就立马注销,但韩家有人在相关部门工作,韩妈妈为女操心求上门,顺利查到前户主周妤柔的信息。 “我和我妈这段时间奔波这么长时间,她跟我说,这辈子的脸都为我豁出去了。”韩悦宜眼眸冷漠,看着周妤柔,“那天你告诉我,做错事都是要认的,那么现在,我也请你解释一下,这件错事,到底是谁做的?” “朱雨桐的父母找上学校,她在网上被曝的照片,还有她爸妈上门索要钱财的教唆,这些通通都是你干的!” “你真不知道,你给我灌了什么,那段时间我真有点神志不清,甚至以为你给我下了药,妤柔,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你居然背刺我,把你做的错事盖到我身上来!” 韩悦宜的声音振地有声,周妤柔心中更怨,怨系统为什么失联没提醒她韩悦宜的情况,气韩悦宜这个傀儡似的配角剧情能反捅她一刀,也气自己不够细心没有让人监视她,让她找到机会和朱雨桐合谋算计她! “说。”周方晴看着韩悦宜放出来的证据,气得脸色铁青。 她看着周妤柔,逼问的声音冷得吓人,“妤柔,妈再问你一句,这些是不是你干的?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 “妈,我真的没有……”周妤柔被两方夹击,她恨死算计她的魏苻和韩悦宜。 周妤柔的目光在垂眸陷入愧疚的拓跋璟和眼中透着心疼的宋砚间来回流转,最后看向周方晴,眼泪哗啦啦地流。 “妈,我真的没有做那些……”她哭着看向魏苻和韩悦宜,可怜兮兮地质问,“悦宜,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来陷害我?那天你明明已经承认都是自己做的,是你害我姐姐的,你也承认错误道歉了,可是现在,你却反过来用所谓的证据逼迫我认罪……” 周妤柔难受委屈的眼神在魏苻和韩悦宜俩人来回转,“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悦宜联起手来这么害我的?” 她像小兽哀号哭泣,但就在她哭诉这几句话后,屏幕上的声音骤然发生变化。 周妤柔哭诉拥抱男人从阿璟转变为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放大的录音简直响彻大厅。 “宋砚,你帮我这一回,不要报警,就这样吧,如果他们能活着回来是他们运气好,如果不能,那也是朱雨桐的命!” “自从她回到这个家,大家眼里就都只有她,爸妈也觉得她最优秀,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只有朱雨桐死了,爸妈才能和以前一样最爱我一个人。” “妤柔,你收手吧。” “我没办法收手,我要毁了她!”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宋砚,如果你不帮我,就没有人愿意帮我了,你不爱我了吗?” “你们听我的安排,上周家去问她亲爸亲妈要钱,分他们一半家产,让她难堪,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五十万!” 周妤柔和宋砚的合谋之声萦绕大厅,不只让众人哗然窃窃私语,更是让周行俭夫妻俩面色阴沉得可怕。 宋砚也意识到什么,神色愕然,他猛地看向魏苻。 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有可能早就洞悉一切,她要报复的不仅仅是妤柔,还有他们。 周妤柔已经完全呆住,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辩解的话,外头就来人了。 “请问宋砚宋先生在这里吗?” 周妤柔的表演被到场的警方打断,众人愕然。 宋砚也面色发白,宋家父母忐忑,“警察同志,宋砚做什么事了?” “是有关朱雨桐小姐被绑架的事,已从嫌疑人那里查到策划这整件事的主谋,找来这两人的就是宋先生,至于什么情况,就请他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砚的脸白了一下,随后紧紧地抿着唇,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宋家父母气愤也心疼,捶打他责问,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宋砚一句话不说,沉默无声地被带走。 宋家父母心里担忧得不行,可也拦不住警察。 警察将人带走后,周妤柔还在哭,她哭得眼都红起来,抽抽噎噎地哭,边哭边看周方晴楚楚可怜地说:“妈,我真的没有,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啪!” 周方晴冷着脸,心也冰凉。 她重重甩了周妤柔一巴掌,脸上的泪痕混着愤怒,像一头暴怒的母狮:“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你这个白眼狼!” “你还要害桐桐到什么时候!” 周方晴的愤怒三声,还有那一巴掌,让周妤柔身形不稳,她粗粗地喘着气,心跳加速,竟有些喘不上来气。 周妤柔顶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耳边是魏苻难受的哭诉和周方晴的训斥,是周家亲朋好友的窃窃私语,是好友韩悦宜的嘲讽背叛。 一时间,她成为千夫所指的幕后真凶。 “你还要给家里添多少麻烦才甘心!” 周行俭也发火,表情黑沉地看着这个养大的女儿,疾言厉色,“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也不想再听你解释。” “我们已经给过你机会,可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也许真的,不是亲生血缘,终究和我们不一样,雨桐回到自己的家,你也该回到你亲生父母身边。” 周行俭这一句彻底砸在周妤柔心上,本就压抑的心更加沉重。 被赶出家门的剧情走下来,周妤柔心里却并不好受。 她想要的走剧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是想要走剧情完成任务,但想要女主的待遇,想要周家父母的亲情,周家千金的身份,更要拓跋璟和宋砚的爱。 可这一切,都在今天被打碎了。 第439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81 【提示:男主拓跋璟好感度下降至30%—】 【提示:男配宋砚好感度下降至30%—】 【宿主,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男主男配的好感度都下降了?!】 系统2300终于回归,但它的回归对此刻有些崩溃的周妤柔来说简直似烈火烹油。 周妤柔忍不了,在心里咆哮,“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关键时刻找你找不到人!如果你来操作,我也不至于被朱雨桐这么算计,为什么韩悦宜早就醒来你却不告诉我!” 【你最好冷静下来!】 2300的声音非常冷酷,不似以往的亲切,才一回来就看到周妤柔这狼狈的样,以及检测到的男主男配好感度下降的残酷现实。 对周妤柔现在败北的狼狈样,2300冰冷无情的机械音罕见染上几分焦躁不安。 【乱套了,都乱套了,你虽然把剧情走下来了,但针对拓跋璟和宋砚的攻略,好感度全都降下来了,之前做的全都白费了,这样下去我收不到能量了!】 周妤柔也烦,按按突突跳的太阳穴,咬牙切齿,“你先去给我查查这几天朱雨桐到底干了什么,她和韩悦宜到底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现在查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就算你想报复朱雨桐她们也得有金钱权利,你得稳住拓跋璟或者宋砚,我要获取他们的气运来补充能量,否则你要被留在这个世界成为周妤柔。】 2300声线冰冷地提醒她。 周妤柔脾气也不好,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和系统吵的时候。 周行俭说完那些,就有人上前将她“请”出去。 回到家,东西都已经被收拾好扔给她,周妤柔拉着行李箱冷着脸出家门时,耳边风窃窃私语不断。 周妤柔听着这些话,眼中恨意浓烈。 从周家出来,周妤柔找了家酒店,但付款时发现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无法使用,她眉眼阴沉。 周家人还真是残忍,周妤柔毕竟是他们养这么长时间的女儿,竟然做的这么绝! 没有办法,周妤柔只好拿上行李箱里仅剩的黄金去变现,但这点钱不足以支撑她接下来的生活。 周家生日宴曝光的精彩视频还被上传到网上,一时间周妤柔成为“白眼狼”、伪善假千金的代名词,各种骂她没良心,知三当三的词汇满天飞。 “心可真够狠的,虽然不是亲生的,好歹养她这么多年,竟然对人家真女儿下这么狠的手。” “真的很能装,朱雨桐哭着问她时她死活不承认,知道她那个男朋友默认时,她才哭着说她喝醉酒了。” “她真的很能哭啊,不过苦肉计使得不妙,没有任何证据,辩词还漏洞百出,更是想办法泼朱雨桐脏水,说实话她要是真清白,没有挑衅她姐姐的意思,干嘛带着那条项链呢。” “周妤柔这样才像是陈家夫妇生下来的样子,果然恶劣的基因是会遗传的。” “楼上说得对,她说不定早就知道陈家夫妇是她的亲生父母,不然干嘛怂恿人家上周家找麻烦。” “对,就是知道真千金回来,她害怕了,想办法给人家使绊子呢,这种人真的好可怕,表面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朱雨桐可真倒霉,说不定以前被抱走是他们一家商量好的。” 眼见抱错孩子的事也被阴谋论,周妤柔头疼欲裂,更让她生气的事,周家竟然没有出手下架视频,也不顾及他们自己的脸面。 这其中一定也有朱雨桐的意思。 周妤柔感到几分棘手,频繁呼2300。 呼叫许久2300才回回复。 “到底怎么回事?” 【朱雨桐的确在你不在的时候去找过韩悦宜,那个时候我能量不够无法进行长时间监视,而且韩悦宜身上的道具力量在被削弱,我猜是天道世界线开始修正剧情】 【她给拓跋璟的项链内有微型摄像头,这就是周家生日宴上会出现那个角度的你和拓跋璟的原因,她早就知道你和拓跋璟在一起,这个女人忍到现在,就是为给你致命的一击】 怪不得朱雨桐从她身上将项链扯下来。 周妤柔听后,恨不得将朱雨桐这个贱人撕成碎片。 【如果你不能在走剧情这个主任务进行时完成攻略,好歹我们也得到周妤柔这个躯壳,还能重来一次,但是现在……】 2300声线冰冷沉重。 【你攻略失败了,并且在朝原剧情周妤柔的剧情走下去,这样下去我得不到能量,也无法瞒过世界线,我们会被锁定留在这里,离不开了】 【离不开就离不开,我要留下来虐朱雨桐!这个贱人!她把我害这么惨,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你要知道,如果我没办法瞒过世界线,你这个外来者会被世界意识清楚记忆彻底变成周妤柔,经历她的结局,等下一个主角衍生时,你的灵魂会被投放到另一个配角身上,你会在这个世界轮回】 周妤柔心颤了下,神色闪过一丝慌张,“为什么你之前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2300沉默。 随后答非所问。 【总之,要想不被锁定逃离这里,你得将拓跋璟的好感度拉回来。】 “那为什么他们对我的好感度会下降这么多?”周妤柔火大,“你给的光环能让所有男人对我无比迷醉,为什么还会出现有男人挣脱的情况?” 【你冷静点】 2300冷冰冰的出声。 【我也告诉过你,同时攻略两个男人会有风险,周家生日宴上放出来的视频,宋砚和拓跋璟对你都很失望,加上朱雨桐女主光环,才会让他们短暂清醒】 “那现在光环还能用吗?” 2300沉默,支支吾吾。 【不能】 周妤柔脸色更加冰冷,“为什么?” 【我需要能量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要隐瞒世界意识,以防被锁定扣留下来,就将你身上的道具收回来维持运行】 “废物。”周妤柔火气大,说话更不客气,那张本就高傲的脸此刻扭曲起来,“你要是功能能高级精进些,也许今天就不会有这一出。” “还好在设计朱雨桐这件事上,我没有亲自动手,让宋砚做我的白手套,否则该进监狱的就是我。” 原剧情里周妤柔蠢货使计谋害朱雨桐时亲自出手,被警方揪出来,不仅被周家赶出去,还被判刑关了几年。 她出狱后已经无家可归,小娇生惯养的周妤柔就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她怀着恨意和不甘心还想害身主,最后被忍无可忍的拓跋璟设计关进疯人院。 她如果留下来,那免不了要和剧情一样的下场。 她不甘心,不甘心来走这一趟却这么狼狈 不甘心让朱雨桐这个贱人这么得意! 2300也没有时间在意周妤柔的讥讽挖苦,继续冷静地告诉她。 【你就算没有那些光环和媚香,但拓跋璟和宋砚都和你接触过,他们或许还沉醉你身上的味道,而且女配周妤柔不算丑,所以哪怕是死皮赖脸,你也可以试一试】 【宿主,演戏而已,再演一出爱的戏码,反正现在朱雨桐和拓跋璟已经闹到不可开交分手的地步,你正好趁虚而入】 【宋砚已经没用,他要替你顶包,我仅有的能量会帮你让宋砚抗下一切,等那些风评过去,咱们只需要稳住拓跋璟】 2300敏锐的分析当前形势并给周妤柔提出建议。 周妤柔内心毫无波澜,恨意浓烈,她勾了勾唇,“朱雨桐,你今天这么算计我,来日,我让你百倍偿还!” 时间刻不容缓,周妤柔等系统把宋砚的事处理,网上风波渐平后才收拾好东西前去紫山别墅找拓跋璟。 但她没能如愿以偿,因为她遇上拓跋璟的母亲单玉婷。 虽然在生日宴上单玉婷一直观摩,当一个端庄的富家太太,但发现这事牵扯到儿子后,她的表情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在宋砚被警察带走后,她也担心自己的儿子会被警察找上。 周妤柔的两面性给人冲击太大,她不敢保证她有没有教唆自己的儿子去犯罪。 虽然儿子和朱雨桐分手,但不代表她就能接受周妤柔这个机关算尽被拆穿被赶出家门的假千金。 对周妤柔使的那点上不得台面的诡计,单玉婷更看不上,对她严防死守。 周妤柔来到紫山别墅扑了个空,紫山别墅的佣人不让她进去。 第440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82 周妤柔压着心底的气,给拓跋璟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也一直都打不通。 气愤至极,周妤柔只能呼叫系统给她想办法。 2300此刻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宿主,我现在的能量除要隐藏我们的身份外,只剩一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你也买不了道具】 “这点能量还能做什么?能篡改检查之类的吗?”周妤柔想了想问。 【宿主想要干什么?】 2300知道宿主想到办法,问她。 “我现在名声都毁了,以拓跋璟父母的性格,是不可能让我再去纠缠他的,但是怀了孕那就一样,我可以以此为筹码威胁,他们都是要脸的人,也不愿意把这事闹大,我只要能想办法进紫山别墅和拓跋璟相处,就有办法让他再次爱上我。”周妤柔说完,又问2300剩余的能量能不能更改医院检查。 【应该可以,但可能只够用一次,要是他们重新检测,那可能就没办法】 “不会的。”周妤柔笃定地说:“就算这样,我也有办法应对。” 【好,那宿主你去吧,我来操作】 周妤柔再次上紫山别墅,面对冷着脸赶人的佣人,她抬着下巴面容高傲,言简意赅:“我怀孕了,是拓跋璟的孩子,如果他不要,说不定第二天就能名满全城。” 佣人听后吓一跳,忙去告知单玉婷。 周妤柔得以顺利进入紫山别墅,面对坐在对面冷冰冰打量她的单玉婷,她从容不迫:“单阿姨,如果需要检查报告,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去做检查,还能一并做亲子鉴定。” 单玉婷垂眸思索片刻,才冷淡地出声:“周妤柔,我在生日宴上见识过你的手段,毕竟是小孩子,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能靠色诱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帮你做事,所以你被朱雨桐拆穿并反将你一计,你输得一点都不冤。” “你们两姐妹怎么内斗都和我们家无关,可你偏偏盯上我儿子,扰我们家安宁,我实话告诉你,就算你怀孕,我们家也不可能接受你。” “你要是听话,生下孩子,我们还能给你一笔补偿。” 周妤柔抬眸看过来,抚上小腹语气温软:“单阿姨,我们也算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的脾气,我来,并不是威胁你们要进家门,只是我和阿璟毕竟好一场,这个孩子不仅是我的,也是他的,我想他有权知道。” “这么说,你什么都不求?” “我是有所求,但却是为这个孩子。”周妤柔看向她,正襟危坐。 单玉婷闻言,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像是看透她,她移开视线一言不发。 周妤柔忍着气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没有嫁入拓跋家的意图,事情闹成这样,我和阿璟也没有继续的必要,这个孩子我会养,但我现在却没有这个能力,我已经不是周家的女儿,现在的经济能力不足以让我养大这个孩子,可他不仅是我的孩子,也是阿璟的血脉,我的错不该累及孩子,我还是想把这个孩子好好地养大。” “……”单玉婷。 “妈,周妤柔呢?” 单玉婷沉默时,拓跋璟也收到消息回到家。 他这段日子频繁去周家找魏苻,但无论怎么说,她都不愿意再见到他。 拓跋璟心里难受,心情更难受,一回来就听到佣人说周妤柔找上门,说怀了他的孩子,他不敢相信,虽然他们有过一次,但不可能…… 他不愿意相信,急匆匆回到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周妤柔,她身上已没有那道柔和的光,那些令人迷醉的香气,他看着她,心底无比冷静。 听到他脱口而出的“周妤柔”三字,周妤柔意识到拓跋璟对她好感度下降得有多快,忙呼叫2300重新检测一下。 【宿主,男主拓跋璟目前对你的好感度仅有15%了】 2300的语气很不妙。 【这段时间的恶评和朱雨桐的哭诉对他影响都很大,而且你现在出现还怀着孕,更让他遭到打击,要想办法挽回啊】 事已至此,周妤柔只能定下心,目光柔柔地看着他,口吻有些可怜无措,“阿璟……” “别这么叫我。”拓跋璟面容冷淡,目光看向她的肚子,心底升起淡淡的嘲讽,“怀孕了?真有这么巧?” “你回来得正好,先坐下。”单玉婷看儿子还这么毛躁心里就有点气,但再气这也是她儿子,不可能向着外人。 对比犯了错受情伤还毛躁的儿子,单玉婷更关注一肚子坏水的周妤柔,她将话题转回到周妤柔怀孕的事情上来。 “周妤柔,你有什么要求?” “我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并且有能抚养孩子的经济支持,以及……”她说着看向拓跋璟,神态凄楚,“我希望孩子出生后,阿璟你能来看看他,这就够了。” 拓跋璟还是有些不相信,黑着脸,“你真的怀孕了?有检查单子?我不相信,周妤柔,你的谎言太多了,我很难再相信你。” 周妤柔看着前段时间还浓情蜜语现在却冷若冰霜的男人,心底升起浓郁的嘲讽。 果然男人这种东西,吃干抹尽后就容易不认人。 可没办法,谁让拓跋璟是她的攻略对象,哪怕她现在再讨厌他,也得为离开这个位面而努力攻略他。 之前是她太轻敌,现在也该打起精神来。 周妤柔深吸一口气,说道:“阿璟,我知道你心里不相信,但是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也再清楚不过,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去做检测。” “检测当然是要做。”单玉婷开口,又让保姆去通知司机准备出门。 她看着周妤柔,气场强势,“不管怎么说,总要眼见为实的好,走吧。” 拓跋璟心底不相信,但见周妤柔一脸从容,他想起之前的事,心中忐忑的同时又不由得苦难起来。 如果周妤柔真的怀孕,那他和雨桐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 拓跋璟此刻的理智才算恢复过来,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早就对周妤柔的行为有些失望,竟然还会和她做那种事。 拓跋璟陷入懊恼自责,忐忑不安时,检查报告已经出来。 周妤柔没有立刻接过看,是单玉婷从医生手上接过单子,看一眼后,她眉头紧皱。 周妤柔也叹一声,面色从容:“单阿姨,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刚刚的事了吗?” “你还想谈什么?”单玉婷冷笑着,她将检查报告甩到周妤柔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妤柔,就算你想撒谎,也不多拿点钱打点,你在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前,先看一眼吧。” “什么?”周妤柔懵,拓跋璟也懵。 “你没有怀孕,你骗我们。”拓跋璟拿起检查报告看一眼,脸色也黑沉起来,他忍着气,“周妤柔,你不要再玩这些把戏了,宋砚的下场我看在眼里,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 “不可能……”周妤柔失态地抢过检查报告,见上面的超声检查没有写着,未发现孕囊、胎芽或原始心管搏动等妊娠迹象。 表明她没有怀孕。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周妤柔不相信,她咬牙切齿,只好在心里焦急地呼叫2300。 “2300!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你会处理吗?” 周妤柔愤怒至极,恨不得把2300揪出来质问,但呼叫半天,2300也没有动静,单玉婷的声音更是不断传来。 “够了,我们没时间听解释,真相就在这里,就算你真的怀孕,你的那些条件我们家也不可能接受,哪怕到最后需要闹到上法院解决抚养费的事,你也别想占我们家的便宜。” 单玉婷冷冰冰地看着她,“我知道你被赶出周家,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这样的落差你接受不了,想靠挽回我儿子来恢复以前的好日子,但我劝你少搅你那一肚子坏水,你只是我儿子翻过的一本书罢了,兴许有一天他心血来潮还想再翻几页,你别以为看他这点回味就想上架子上摆着。” 单玉婷的讥讽让周妤柔勃然大怒,她赤红着眼看单玉婷,可却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将目光转向拓跋璟,他却冷然地扭头离开。 单玉婷也不久留。 周妤柔紧抓着手上的检查报告,她的唇瓣张了又张,微微发抖,心底压抑着浓烈的愤怒,那张精致的面容扭曲在一起,写满不甘与愤怒,却又无从辩解,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 第441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83 呼叫很久都没有动静,她的心态几乎崩快,以防自己发疯,周妤柔不得不沉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恨意。 她现在无法联系系统,周家将她赶出来,想去拓跋家的计划现在也已落空。 朱雨桐,如果不是朱雨桐这个贱人,她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周妤柔苍白着脸揪紧检查报告,怀着沉重的心离开医院,她刚回到租住房屋的楼下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周妤柔。” 听到魏苻的声音,周妤柔警惕又憎恨,她再也不掩饰心底的厌恶,眸光森冷地看着她,冰冷的嗓音夹杂着浓烈的恨意,“朱雨桐。” 魏苻特意穿得光鲜亮丽,带着一如既往蔑视的目光打量她,嘴上也不忘讥讽,“看来你被赶出周家后也没有得偿所愿,我还以为我成全你和拓跋璟,你隔天就是拓跋家的儿媳妇呢。” “朱雨桐。”周妤柔气得脑门疼,心从来没有这么压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恨,但她仍然强装胜利者露出得意的笑,“我是被赶出周家,可是我也让你爱的男人背叛了你。” “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比起爱,我更喜欢钱。”魏苻风轻云淡地笑起来,“你被赶出周家,我就是周家唯一的女儿,虽然失去爱,但我还有钱,而你,不仅失去钱,还没得到拓跋璟的爱,谁最可怜,一目了然。” “朱雨桐,你不用强装坚强,那天在生日宴,你哭成那个样子,现在却在我面前装不在意,表面上不在意,可心里苦不苦,只有自己最清楚。” “你还能比我了解我?又替我痛苦上了是吗?”魏苻轻飘飘睨她一眼,嘴角轻翘,“周妤柔,你猜韩悦宜为什么会出现?你和拓跋璟纠缠的画面为什么会被放出来?” 周妤柔闻言面色骤变,她这才惊觉自己早就落入朱雨桐设计的圈套,面容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好似一幅被恶意揉皱的画卷。 原本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满脸的狰狞。 周妤柔差点儿气疯。 是她!都是朱雨桐这个贱人!背后设计她,白莲花!心机婊!这么害她!贱人! 周妤柔看着表现高高在上的魏苻,喉间喷薄而出的恶意发泄出来,“朱雨桐,你个贱人!” 她扑上来想打魏苻,反被魏苻推开,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周妤柔被扇倒,愤怒地咒骂魏苻,这一刻,她终于没有之前的优雅,可以肆无忌惮用最恶毒,最下流的话咒骂她。 “周妤柔。”魏苻神色冰冷地看着她,“这是你自找的,我提醒过你,让你收敛那些小心思,但你的举动无时无刻不在消磨我的耐心,你有今天,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将周妤柔扇一巴掌极尽嘲讽后,魏苻转身离开,留下火气极大愤怒发泄的周妤柔在原地无能狂怒。 冷静下来后,周妤柔只能先考虑生计,虽然她被赶出周家,但仍是大学生。 周家已经冻结她的卡,她只能想办法出去勤工俭学。 她好歹学过钢琴,有一门手艺,还能当家教。 周妤柔打算先找个工作,但她万万没想到,受剧情线影响,她这个假千金坏事做尽被赶出家门的名声竟然传得这么大,没有一家钢琴机构愿意接纳她。 知道这也许是世界线的支配,周妤柔更是憎恨至极。 无奈之下,她不得不捏着鼻子去做起自己最看不起的服务业。 “周妤柔,你怎么回事?才来多少天,有多少人投诉你,你知道吗?” 没干多久,店长就沉着脸将她叫到前台训斥,周妤柔一句话不说,压抑着怨愤,店长黑着脸,最后将她赶到后厨去忙。 周妤柔忍着气,一面工作一面在心里呼叫2300,却迟迟没有一点讯息。 她气得要死,但变成这样她仍不甘心,等结束繁重的工作回到家,周妤柔终于听到2300久违的系统音。 【宿主……】 听到2300的声音,周妤柔抑制不住的火气,“你他妈死去哪儿了?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的计划都让你破坏了!现在我没办法进拓跋家攻略拓跋璟!你说怎么办吧!?” 2300声音虚弱,没力气和她骂。 【我被天道意识盯上,被其隔绝和你的联系,也没办法操作】 周妤柔不想听这些,她只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下去,她现在再也忍不了朱雨桐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一定要将这个贱人踩到泥地里以泄她被算计的恨! “你怎么会被天道盯上?我还没来得及对朱雨桐用道具为什么会被发现?”周妤柔火气很大。 【你别忘了,之前我们对韩悦宜用道具,让她扛下原恶毒女配做的恶事,算强行修改剧情线,而且按照剧情,你的结局是让人绑架朱雨桐后事情败露,被警察找上并关进监狱,最后出来后又不甘心想害女主最后才会被拓跋璟弄到疯人院,而现在你让宋砚帮你扛下来,他成了替死鬼,当然会被世界线察觉。】 周妤柔更来火,忍不了面部的狰狞,声音冷冰冰地,“那现在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没办法了】 2300的声音也决绝起来。 【用周妤柔的身体我已经没办法获取能量,而现在的能量更无法离开位面,但是我还有能量给你换一个身体。】 周妤柔一听,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换身体?” 【对】 【只要能让朱雨桐死掉,哪怕会被天道打压陷入沉睡也值了。如果你能用朱雨桐的身体攻略拓跋璟,我就能从中获取能量苏醒】 【在朱雨桐死亡的那一刻,我会将她的魂魄捕捉关在系统空间,等把你的灵魂放进去,再把她的灵魂放进周妤柔的身体,这样就可以躲过世界意识,在这个世界继续攻略男人获取能量】 【这个世界是以朱雨桐这个女主为气运中心的,这样我们不仅可以得到她的气运,还能利用她获得其他男主男配的好感。】 2300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周妤柔内心狂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周妤柔这个身体已经身败名裂,想洗白基本不可能,但如果换个身体,要攻略拓跋璟达到好感度满级简直轻而易举。” 周妤柔同意,2300就严肃地提醒她。 【不过宿主,朱雨桐要身死,你必须也待在一起,我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偷天换日】 周妤柔凝眉沉思,眼中寒意迸射,“反正都已经是恶毒女配,那就我亲自出手,到时朱雨桐就算醒来,想解释一切,也只会被当成一个失败的疯子。” 毁灭一个人,只要给这个人冠上个“疯子”的名头,他的话语就会被剥夺真实性。 他的挣扎也不会被当作求助,整个世界与他之间无法再建立联系。 人们或许会同情他,但绝不会靠近他,因为他是个疯子。67 这才是她给朱雨桐最狠的报复。 周妤柔很快想到一个主意。 她用所有的钱租到一个偏僻的厂房,设计好一切才给魏苻打去电话。 “朱雨桐。” 周妤柔听着电话那头语气不是很好的样,还有几分疑惑,“周妤柔?你找我做什么?” “我只是可怜你,被换亲折磨这么多年,到头来一无所知。”周妤柔冷笑道。 “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当初是怎么被换掉,又是被谁给换掉的吗?” “……” 电话那头沉默,周妤柔继续刺激,“朱雨桐,我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针对你也是背后有人授意,而这个人你绝对想不到,你以为周家能庇佑你一辈子吗?” “我虽然失败,但那个幕后的人会一直盯着你,我马上就要被他接走,走之前,我也不吝啬告诉你当年的真相,如果你想知道,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到天和街废弃的工业园区这里来。” 周妤柔说完就挂断电话,也不给对面继续疑惑迟疑的时间。 时间很赶,她不知道2300什么时候又会被天道干涉隔绝和她的距离,既然决定换身体,那就必须速战速决。 周妤柔像蛰伏在黑暗狩猎的野兽,她已经安排好一切,决定速战速时,这一回,她的运气也出奇地好。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她等到了人。 魏苻一脸从容地走进这个老房区,这里说是房区,但实际是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周妤柔约见的地方还是一个被废弃许久的厂房。 厂房的铁门被打开,里面老早就站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魏苻按约来到周妤柔所说的地方。 “周妤柔。”魏苻到来后先打量一眼周妤柔,挑了下眉,“你变得越来越丑了。” 周妤柔恨得咬牙,她现在一听这个贱人说话就受不了,想将她扒皮抽筋。 但一想到她那副身体马上是自己的,她又有些喜悦。 第442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84 “朱雨桐,我现在的样子都是拜你所赐。”周妤柔面色扭曲,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不是你闯入这个家,大家都不会这样,阿璟不会,我也不会,宋砚更不会坐牢。” 魏苻冷笑,拒绝pua,“周妤柔,他们两个之所以这么出名,都是托你的福,你脚踩两条船结果船翻了你怪谁?” “我本来就是周家的孩子,回到周家理所当然,你占据我的身份这么多年,非但没有愧疚,还私下耍那点心机害我,你有今天,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都是你害我!贱人!贱人!”周妤柔面容已不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相由心生,她现在丑得有点吓人。 “是你活该。” 魏苻和周妤柔争执片刻后,她的手从后面伸出,魏苻这才看清她手上拿着一把刀。 周妤柔疯了一样拿刀来捅她,魏苻躲避她时,铁门轰然砸下来,断绝她的生路, 魏苻想去将门打开,但周妤柔提着刀不依不挠地朝她砍来。魏苻冷着脸一面避开一面朝工厂里面去,那有一处小门应该是存放货物的。 周妤柔见她往那边跑,面色狰狞追去,她将刀猛地朝她狠狠掷过去,魏苻灵活地避开,但也偏离小门。 周妤柔更加火大,她追过来时,又抽出一根电棍,并迅速跑到小门那边,随后,她朝魏苻扔出电棍,神色癫狂。 “朱雨桐!我今天就要你死!” 魏苻早闻到厂房里奇怪的气味,察觉到不对劲,虽然这里没有太多货物,但仅有的堆积起来的袋子遮挡着什么,她能闻到那里发出的煤气味。 周妤柔扔出电棍的瞬间,魏苻也将在小门旁的巨大废弃铁片抱起遮挡,那整个铁盾覆在她身上,火舌也瞬间攀上整个厂房。 铁片盾牌成为魏苻最后的护身符,她没有被燃起的火舌和热气灼伤。 周妤柔见魏苻没有立刻被炸死,气恨得咬牙,本打算等她被浓烟呛死,没想到她背着铁片盾牌抵挡天花板上坠落下来的碎块往大门那边走。 刚刚的爆炸已将门炸开,间接地帮助她。 周妤柔眼中透着强烈的恨意,她不能让朱雨桐逃出生天,必须要完成换身。 周妤柔将准备好的湿毛巾捂住口鼻,提着刀冲出去拦住魏苻。 魏苻冷着脸,丢开铁片后,她一脚将周妤柔踹倒。 周妤柔忍着疼,起身提刀拼命往她身上刺,骂得也很难听。 “都是你害我!贱人!你去死吧!”周妤柔不复从前,撕破脸皮后,她现在简直和恶鬼一样。 “周妤柔,这是你应得的结局。” 在狂乱地挥砍中,周妤柔终于顺利将刀划魏苻的手臂。 魏苻面作惊恐样,又因吸入浓雾过多感到窒息身体软下来。 周妤柔眼中腾起希望,提着刀拼着一口气捅上去。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冲入火场看到这一幕的拓跋璟徒手接住匕首,他愤怒地看着周妤柔,怒吼:“周妤柔,你还要造多少孽!” “拓跋璟,你滚开!”换身在即,周妤柔也懒得再装,更是气愤拓跋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妤柔赤红着眼看后面的魏苻,对方也回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周妤柔脑海轰然炸开,拓跋璟来这里是朱雨桐叫来的。 这个贱人!贱人! 周妤柔更加愤怒,她抬脚踹开拓跋璟,提着滴血的刀就要再次捅向魏苻。 被火舌吞噬的电灯噼里啪啦地响,就在她动手的那一刻炸开,连带着巨大的石板轰然皲裂呈出坍塌之势,朝周妤柔和拓跋璟所在地区猝不及防地砸下。 “啊!” “啊!” 一男一女两道不同的声音,拓跋璟和周妤柔都被压在石板下,拓跋璟更是被砸晕过去,地上被周妤柔事先泼过酒精,爆炸的火星将地面点燃。 拓跋璟的半边脸贴在地面,承受火焰的炙烤。 他陷入深度昏迷,浑然不觉自己被火焰炙烤。 周妤柔还清醒着,她的两条腿和手臂被砸下来的石板死死压着,手上的刀也脱落,她不甘心,她怒吼着想将刀拿回来。 下一秒,那把染血的刀被人踢掉。 “朱雨桐!” 周妤柔心中恨极,赤红着眼,她带着忍极大的愤怒,喉间发出恐怖的不甘,“是你害我!是你害我任务失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周妤柔面容扭曲地看着她,一时间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也根本听不进去。 她咬着牙想开口时,魏苻抬手朝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她不复刚刚的柔弱,转身逃出工厂,丝毫不理会身后愤怒绝望的声音。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我好疼,你快帮我把痛感降低!”周妤柔疼得受不了,呼叫2300。 【够了,别喊了,你这个蠢货!】 此刻的2300不只透着傲慢,还有不近人情的冷漠。 【你怎么这么蠢,这点事都做不好,居然让朱雨桐反杀了!你没办法弄死朱雨桐,我也获取不到能量……我被盯上了!】 “够了!你别再事后诸葛亮了,快,快把拓跋璟的灵魂抽出来,大不了我先换拓跋璟的身体!” 周妤柔忍着身体的疼痛思考不到三秒,决定退而求其次,将换身的对象改成拓跋璟。 【我现在没办法……】 2300的声音带着痛苦。 【真该死,有什么东西在攻击我……】 【好疼……】 2300喊疼,周妤柔也喊疼,火焰炙烤她的身体,她同时还承受着大脑突如其来的电流,灵魂几乎要被撕裂。 她疼得面色铁青,面皮发抖,忍不住怒吼:“系统!你在干什么!我好疼!你快停下!停下!我不要换身体了!” 【你这个蠢货,我根本没操作……】 他们互相指责,谩骂,现在简直像狗咬狗,一嘴的毛。 2300快被气死,它顶着这外来的干扰讯息,数据被攻击已然崩溃。 2300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这种莫名的恐惧让它的理智轰然崩塌,一种失去一切的无力和绝望感。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我好疼,你快想办法给我止疼,快啊!”周妤柔痛苦呼叫。 她现在真的很痛,那张脸本就因憔悴而丑陋,现在她瞪着眼狰狞的模样,简直像个病痨鬼。 周妤柔流着泪绝望地嘶吼,厂房的碎石还在不断落下,混合着她愤怒绝望的呼声,在火焰的噼啪下被模糊掉。 魏苻艰难从火场逃生后报警救火。 火势虽然大,但消防车来得及时,作为纵火行凶的主谋,周妤柔的操作闹得满城风雨。 周妤柔醒来后需要接受刑事责任,但她已经有些疯癫,说着什么是天道,剧情线害她的疯话。 “我是来做任务的,我不叫周妤柔,我叫纪心棠,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精神状态很不正常,但警方的调查也明确凶手,周家父母对此更加失望,在周妤柔被赶出家一个月后,雨桐就劝他们把她接回来,好不容易松口,谁知道她又干这种事,简直无药可救。 周妤柔虽然没被关进监狱,但也被送进精神病院。 拓跋璟被砸中脑袋陷入深度昏迷,且身上大面积烧伤,自己的一侧脸算是彻底毁容。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见魏苻。 看在他出场救命的份上,魏苻因轻微伤势也正好在同一所医院,就如他所愿去见他。 “雨桐。” 拓跋璟的半边脸被烧毁,需要进行植皮,而他两条腿也被砸下来的巨大石块砸断一条,大概率残疾。 周妤柔毁容,双手残疾,拓跋璟同样半残,宋砚也为周妤柔背黑锅入狱。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魏苻到来,拓跋璟终于能见到她,和她好好说说话,他也终于有机会和她忏悔。 拓跋璟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些许哀痛,念及她的名字时带着些许肝肠寸断。 魏苻很平静,她打量一眼他伤痕累累的伤口,拿起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你想问我些什么?” 拓跋璟的有些艰涩:“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知道我和妤柔之间的事。” 魏苻摇头。 拓跋璟不相信,他苦笑,“你一定都知道了,雨桐,事到如今,你不用欺骗我,我也不会去记恨你。” “拓跋璟。”魏苻看着他,轻皱眉,“你太高看我了,我不是神仙,你跟我说你回家,我相信你,周妤柔说要去参加比赛,我也不关心,更不会想到你们背着我在国外勾搭。” 拓跋璟看着她,“视频的角度,是那条项链吧?” “是的。”魏苻平静地说:“那条项链是秦慕白的一个学生给他的,我看款式不错很新奇,才借来仿造一个,可是商店给我寄过来的时候寄错了。”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那条项链的微型录像连接秦老师的手机卡,将拍下的画面全部传到他手机上,他把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发给我,我才知道我拿错了项链。” 拓跋璟垂下眸,没有说不相信,也没有说魏苻撒谎。 魏苻拿出手机,继续说道:“我一开始是不相信的,没多久,沈位给我发来你和周妤柔在国外亲吻的照片,你记得吗?那天我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你好不容易接听后,我不管不顾,一定要你回国。” “我大概真的喜欢上你,不然也不会这么失态。” 魏苻说完这句,深吸一口气,“拓跋璟,现在,你还想问什么?” “你恨我吗?”沉默片刻,拓跋璟只问这一句。 “之前恨,现在不恨了。”魏苻一脸平静。 “我恨你和周妤柔背叛我,但你在我被绑架时来救我,这次还不顾性命冲入火场救我,我想,恩怨相抵,就这样吧。”她平静的语调让他心底更加难受起来。 拓跋璟抬眸,红着眼看她。 第443章 被炮灰的校园小白花女主(85 “雨桐,你知道吗?”他嗓音沙哑地开口,“在你来之前,我就在想你看到我会是什么样子的,是大仇得报的畅快,还是忍着泪说我活该,又或者荒唐点,真的原谅我。” “但显然,我所有的猜测都失误了。” 魏苻静静地看着他。 拓跋璟忍着身体的疼痛发出一声喟叹。 “第一次知道你时,是凌戈那些人来找我,说他们被一个贫困生打了,还查了你的情况,一个家境贫困,靠着勤工俭学以极高的成绩考进紫雨林的贫困生。我想那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虽然紫雨林最不缺的就是优秀的人,可像你这样不低调嚣张的贫困生,我还是第一次见。” “文化节后,我渐渐关注你,你和其他勤工俭学的贫困生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勤奋,一面应对学校那些流言蜚语,一面为自己挣吃饭钱,你跟那些朴素低调的贫困生不同,但坚韧有活力的样子又是相同的。” “我也是见过很多优秀的人,可你还是有些不一样。就算是废弃的破烂布料,你也能做成衣裙上最好看的点缀,那些晦涩难懂的音乐,你不过几月就能弹得熟能生巧。野外生存能力,也让我惊讶,你博学健谈,和谁都聊得来,回到周家,周叔叔周阿姨都很喜欢你,在富家子弟遍布的紫雨林,你格格不入,却从不会觉得低人一等。” “我知道你的原生家庭让你吃了很多苦,这样的淤泥下,你还能长得这么好,所以我惊讶,也欣赏,更是在后来无法自控地喜欢上你。” “我是真的喜欢你的,雨桐。”拓跋璟越说,声音仿佛破碎般,他眼眶微红,眼底旋着泪,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可是在雪崩那件事后,我其实对妤柔已经没有什么倾慕的心思的,真的……” “拓跋璟。”魏苻缓缓抬头,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就这样吧。” “你记得我最好的样子,我也记住你曾经最好的样子,但是,不会再继续下去了。”魏苻不可能说原谅他的。 哪怕拓跋璟是被周妤柔设计爱上她的,但在她到来后,他的那些针对仍然存在,只是因为她不是身主,她可以游刃有余地应付那些,可以将那些霸凌她的人警告一顿,可以让周妤柔自食恶果。 可如果换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身主,对上拓跋璟和有系统的周妤柔,她是极其艰难的。 她是来完成任务的,主线任务是要狠虐所有欺负她的人,这些人里包括了拓跋璟,在周妤柔决定放火烧死她时,她才给拓跋璟打个电话,说找到周妤柔的下落,她精神状况不太对,说要见他们。 拓跋璟来最好,那样他和周妤柔都会死在这次的算计下,他如果不来,魏苻也有办法继续虐他,她只是想要一个一石二鸟。 她要借周妤柔的算计让他们俩一起死。 拓跋璟许久不见她,能有一次解释的机会,他还是来了。 像很多言情文里,男主最后冒着生命危险救下女主的结局,拓跋璟也这么做了,但魏苻没有权利替委托人说原谅他。 她本想让他和周妤柔一起死在火场,但对周妤柔而言,最痛苦的反而不是死,让她清醒痛苦地活下去最好。 对拓跋璟,也是一样,就让他顶着一身伤痕痛苦地活下去。 “谢谢你告诉我,原来恋爱是苦的。” “这样苦的恋爱,我再也不想尝试了。” 魏苻起身,象征性地安慰两句,“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雨桐。”拓跋璟还想说些什么,他脸上半挂着的那滴泪落尽,嗓音干巴巴,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之间,真的彻底结束了。 刚出拓跋璟的病房,魏苻就撞上一个人。 是许久不见的秦慕白。 “秦老师?”魏苻没想到秦慕白来得这么快,还来医院里,“您怎么来医院了?” 秦慕白带着花和水果,后和她一起回到病房,将花和水果放下后,他表情淡淡地说道:“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 “轻微烧伤而已,不碍事。”魏苻说着,将取回的项链还给他,“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拿错项链。” 秦慕白看着手上的项链,抬眸看她一眼,他什么也没说,收起项链后,提醒她,“给你的药,可以治疗烧伤。” 魏苻惊了下,后点头,看着他,“谢谢你,秦老师。” 秦慕白和她聊两句就要先离开,魏苻思索几秒,叫住他,“秦教授。” “嗯?”秦慕白停住脚步,他回头,面色略微诧异。 魏苻定定地看着他,“秦老师没听过宁璐这个名字,那听过苏灵这个名字吗?” “没什么印象。”秦慕白说。 “那秦老师,会记住朱雨桐这个名字吗?”魏苻心中仍有疑惑,又问。 秦慕白那双黑眸凝在她身上,半晌,他开口:“我会记住你。” 魏苻眉头微蹙,不待她开口,秦慕白又问道:“事情都解决了是吗?” “是的,秦老师,路上小心。”魏苻回应一句。 秦慕白轻点了个头,转身出了病房。 “魏魏。”秦慕白刚离开,1258的声音在脑海响起,“魏魏,我已经把那个外来者的系统吞了,它系统内部的能量所剩无几,我将数据吞噬消化后得到一个讯息。” “什么讯息?” “这个系统2300想要将原女主的灵魂捕捉让外来者寄生以避过世界意识好攻略男主男配的操作是有先例的,这事我上报了主系统,这个系统的数据被回收交上去了,要靠它的数据剥茧抽丝找其他相同的系统,避免那些野生系统肆意吞噬位面气运之女和气运之子的情况发生。” “虽然系统数据被回收,但上面有指令,我吞噬系统拥有的部分能量和道具使用权限可以给你。” “道具?是那个情绪放大符和媚骨生香啥的?”魏苻问。 “是的。”1258欢呼雀跃地说,“虽然情绪放大符可能没什么大用,但媚骨生香和柔光特效还有点用,以后你要是需要做攻略任务,就可以用得上。” “谁让魏魏你死直女啦,学不来人绿茶的手段,我看得脚趾抠地,每次都替你捏把汗。”1258苦着脸吐槽,“拿什么拯救你啊我的魏魏,只能靠外部力量了。” “……”魏苻。 谢谢你哦。 1258吞噬野生系统,周妤柔也受到惩罚被关进精神病院,身上还大面积烧伤,每天都承受着痛苦,而拓跋璟也同样伤痕累累。 解决掉两个原剧情虐身主的人后,魏苻就开始继续虐陈秋萍和朱宗安。 周妤柔之前给俩人用上情绪放大符,稍微有点什么大事,俩人的情绪就会被放大,她之前说要让俩人狗咬狗,这情绪放大符她就不回收。 魏苻回一趟陈家,除给点钱外,就是暗中给朱宗安的腿扎两针,彻底废掉他的双腿。 回到周家后,魏苻忙着自己的学业,顺便观察陈家的情况。 朱宗安双腿残废后情绪暴躁,陈秋萍回家后伺候他还得挨巴掌,深受情绪放大符影响的她也终于爆发。 趁着朱宗安双腿无法动,陈秋萍有机会发泄自己的情绪。 她的怨妇情绪终于报复在朱宗安身上,魏苻看到陈秋萍和朱宗安拿着棍子菜刀互相劈砍,咒骂对方去死,朱天赐每每看到这一幕都躲回房里。 看到朱宗安和陈秋萍鸡飞狗跳狗咬狗的生活后,魏苻脑海里响起1258的提示音。 “魏魏,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位面世界?” “离开吧。” 回到系统空间,1258立马将数据资料放出来。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273800+100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3 生命值:0(22500+80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33500+8000/1000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2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禅定天极雷法(行雷者)天一四象诀(起步)千里鞭雷(驭雷技)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大乘佛法之禅定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金鞭回容膏媚骨生香柔光特效情绪放大符 魏苻从头到尾看下来,这次的任务获得的积分有十万,还额外获得从野生系统那里得来的道具,也还算不错。 “这回容膏是什么?也是周妤柔那个系统的道具?” “这个不是。”1258将道具取出来,魏苻一看才发现,这竟然是秦慕白给她的那盒草绿色的膏药。 “这……” “这是秦慕白给的,应该是给委托人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到空间来。”1258也懵,“我查了下,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但很清香,是很好的治伤膏药,暂时不明白能治疗些什么伤。” 魏苻也不懂,她是知道能治烫伤,但其他伤能不能治她就不懂了,以后再看吧。 第44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1) “你能查到秦慕白的来历吗?我在位面不止一次遇到他。”魏苻问1258。 “我试试。”1258说着,操作查询。 搜索半天后,1258徒劳而返,“魏魏,我查不到,能查到的就是位面查到的信息,也许他和无心一样。” “可能吧。”魏苻也知道这人来历不简单,但对她没什么恶意,毕竟出手相助,应该算个好人,或许还和无心认识。 “咦?这个最无情世界女主怎么*2了?”魏苻看看板上世界差评*2懵逼住了。 属性*3她都能接受,无赖就无赖了,但差评还也*上那她就有点接受无能了。 “是这样的,这个位面原本的故事就是男女主虐恋最后女主原谅男主然后大家一起包饺子的故事,但是你在最后男主忏悔的时候没有原谅他,所以世界之神认为你很无情,就在你原来的基础上给你打了个差评。”1258苦哈哈地说。 魏苻:(﹁“﹁) 泥煤,抽中她来做任务不就是来逆袭的?那还原谅个啥? 意思又让她虐拓跋璟为女主逆袭最后又原谅他和他在一起? 好神金。 魏苻在心里默默吐槽两句这些衍生位面的世界之神的脑回路。 看在十万积分的份上,她不计较了。 魏苻看着积分,想起什么,“我再做几个任务就又可以升级了是吧?” “是哒魏魏。”1258声音也带着喜悦,“等你升到2级任务者,做任务的积分也会高一点,或许有一天我们还能拿到功德报酬。” “功德报酬是什么?”魏苻从没听过这个。 “那是比积分更高一级的报酬,很难拿到,需要等级足够,而且任务难度大,任务者完成得好经过快穿系统和位面双评估才能拿到的。”1258说着又支吾起来,“我的权限不够,只能查到这个,总之,这个功德报酬也可以用来兑换商城的东西,到时候你升级了,数据看板会多出一个功德值。” “和这个福德一样吗?”魏苻看向数据看板的福德问。 “差不多吧,不过你这个福德袋我打不开,也不知道怎么用,但是功德值就不一样,是完全属于任务者的。” “那功德值积累了有什么用?” “这个,我暂时查不到。”1258无法给出准确的答复,“不过我休息时听上级们聊天听过,功德似乎可以用来创造或者修复位面世界。” “意思是获取功德值是用来修复位面的?” “这个……”1258也不是很懂,“魏魏,我等级不足,无法作答,这个,得等你到达高级任务者才能知道。” 好吧。 路还长着呢。 “等等。”魏苻忽然想起个事,“那我下回升级还要进行考核是吗?” “是的!”1258。 “……”魏苻。 吐血啦。 “不会又是什么关于爱的考核吧?”魏苻嘴角抽搐。 她真不想再爱了,求求了,能不能让她挣钱搞事业,她想当女王,能满足吗? “这个我没办法保证啦。”1258苦恼地说:“这个是主系统那边安排的考核,我只能事后给你心理辅导,没关系的魏魏,等你等级达到3就不用再进行失忆性考核了。” 失忆性考核?那还有不失忆性的考核喽? “意思是我不用失忆,清醒地进行考核,就跟我平时做任务一样是吗?” “是的。”1258。 魏苻撇撇嘴,没话说。 一想到到时候主系统还要给她整个可能狗血无比的恋爱考核,她就想吐血。 没时间操心什么考核,毕竟还没到那时候,她还是先关心现在吧,路总要一步步走。 “魏魏,要开始新任务吗?” “开始吧。”魏苻说。 “好哒,祝魏魏你一切顺利!”1258软萌地说完这句,就将魏苻传送到位面世界。 一阵天旋地转后,魏苻感觉有人在扒拉她的脸蛋。 她挣扎着,拧着眉睁开惺忪的眼神,一张硕大的美男脸就这么水灵灵地凑近她。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大气不敢出。 什么情况? 美男生的三分秀气七分媚丽,总而言之,他长得很漂亮。 魏苻也是第一次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细长眉,桃花眼,鹰钩拱鼻花瓣唇,五官很秀气。 此刻他微红着眼委屈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的小娘子。 见魏苻睁开眼,美男轻皱眉,佯装生气的表情,声音却很轻柔:“你看你闹的,昨日非要喝这么多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你再不起,我可要背着你上路了。” 他的眼圈微红,也是有点疲惫的样子,但很快恢复过来,神色温和地拨弄她额前的发丝,见她依旧呆呆的模样,他笑着捏捏她的一边脸:“七叶,怎么又傻了。” 美男笑起来眉眼柔和,如江南的风,撩起一汪春水,声音也是清朗好听。 “……”魏苻。 魏苻虽然见过很多美男,但很少有能对她这么和颜悦色的,不清楚对方和身主是什么关系,她也不好立刻回,但听到男人那句七叶,想来关系还行。 魏苻迅速收集信息抬手揉揉眼睛,晨起她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我头有点儿疼,想再睡会儿。” 美男轻蹙眉,面露些许不满,但生得美貌,那点不满更显楚楚可怜。 美男直接抱住她将她从榻上抱下来一直放到梳妆台上,“不行,说好我们今天送完镖就一起回去的,不能再赖了。” 美男说着,已经打来一盆水,又揉揉她的脸让她清醒点,“七叶,快些,吕镖头该催咱们了,我先去外面等你。” “嗯。”魏苻乖巧地应下,等美男离开,她才开始呼叫1258。 “1258,把位面剧情传输过来。” “好哒魏魏。”1258回复她后又哈哈笑起来,“这里是古代位面,还是风起云涌的武林,魏魏,这回你终于可以不用当菜鸡啦,你可以大杀四方啦!” 魏苻:(﹁“﹁) 不是大哥,她杀人就这么好看吗? 懒得理会1258这癫机,魏苻专心接收位面剧情。 这是个武侠位面。 魏苻这具身体的委托人从第三视角方面将她所遭遇的事全面展开给魏苻看。 故事大概是这样的,这个位面的朝代类似于两宋混乱时期,北方戎狄进攻致使朝廷南逃建都。 江南地带钟鸣鼎食之家中最负有盛名的莫过于祖上出过探花郎的茶家。 祖上做过官,光宗耀祖,年老退休后退居濠州城。 茶家有祖上的荣光,在江南的权力之大,一时压过濠州府州州长。 第44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 “你能查到秦慕白的来历吗?我在位面不止一次遇到他。”魏苻问1258。 “我试试。”1258说着,操作查询。 搜索半天后,1258徒劳而返,“魏魏,我查不到,能查到的就是位面查到的信息,也许他和无心一样。” “可能吧。”魏苻也知道这人来历不简单,但对她没什么恶意,毕竟出手相助,应该算个好人,或许还和无心认识。 “咦?这个最无情世界女主怎么*2了?”魏苻看看板上世界差评*2懵逼住了。 属性*3她都能接受,无赖就无赖了,但差评还也*上那她就有点接受无能了。 “是这样的,这个位面原本的故事就是男女主虐恋最后女主原谅男主然后大家一起包饺子的故事,但是你在最后男主忏悔的时候没有原谅他,所以世界之神认为你很无情,就在你原来的基础上给你打了个差评。”1258苦哈哈地说。 魏苻:(﹁“﹁) 泥煤,抽中她来做任务不就是来逆袭的?那还原谅个啥? 意思又让她虐拓跋璟为女主逆袭最后又原谅他和他在一起? 好神金。 魏苻在心里默默吐槽两句这些衍生位面的世界之神的脑回路。 看在十万积分的份上,她不计较了。 魏苻看着积分,想起什么,“我再做几个任务就又可以升级了是吧?” “是哒魏魏。”1258声音也带着喜悦,“等你升到2级任务者,做任务的积分也会高一点,或许有一天我们还能拿到功德报酬。” “功德报酬是什么?”魏苻从没听过这个。 “那是比积分更高一级的报酬,很难拿到,需要等级足够,而且任务难度大,任务者完成得好经过快穿系统和位面双评估才能拿到的。”1258说着又支吾起来,“我的权限不够,只能查到这个,总之,这个功德报酬也可以用来兑换商城的东西,到时候你升级了,数据看板会多出一个功德值。” “和这个福德一样吗?”魏苻看向数据看板的福德问。 “差不多吧,不过你这个福德袋我打不开,也不知道怎么用,但是功德值就不一样,是完全属于任务者的。” “那功德值积累了有什么用?” “这个,我暂时查不到。”1258无法给出准确的答复,“不过我休息时听上级们聊天听过,功德似乎可以用来创造或者修复位面世界。” “意思是获取功德值是用来修复位面的?” “这个……”1258也不是很懂,“魏魏,我等级不足,无法作答,这个,得等你到达高级任务者才能知道。” 好吧。 路还长着呢。 “等等。”魏苻忽然想起个事,“那我下回升级还要进行考核是吗?” “是的!”1258。 “……”魏苻。 吐血啦。 “不会又是什么关于爱的考核吧?”魏苻嘴角抽搐。 她真不想再爱了,求求了,能不能让她挣钱搞事业,她想当女王,能满足吗? “这个我没办法保证啦。”1258苦恼地说:“这个是主系统那边安排的考核,我只能事后给你心理辅导,没关系的魏魏,等你等级达到3就不用再进行失忆性考核了。” 失忆性考核?那还有不失忆性的考核喽? “意思是我不用失忆,清醒地进行考核,就跟我平时做任务一样是吗?” “是的。”1258。 魏苻撇撇嘴,没话说。 一想到到时候主系统还要给她整个可能狗血无比的恋爱考核,她就想吐血。 没时间操心什么考核,毕竟还没到那时候,她还是先关心现在吧,路总要一步步走。 “魏魏,要开始新任务吗?” “开始吧。”魏苻说。 “好哒,祝魏魏你一切顺利!”1258软萌地说完这句,就将魏苻传送到位面世界。 一阵天旋地转后,魏苻感觉有人在扒拉她的脸蛋。 她挣扎着,拧着眉睁开惺忪的眼神,一张硕大的美男脸就这么水灵灵地凑近她。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大气不敢出。 什么情况? 美男生的三分秀气七分媚丽,总而言之,他长得很漂亮。 魏苻也是第一次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细长眉,桃花眼,鹰钩拱鼻花瓣唇,五官很秀气。 此刻他微红着眼委屈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的小娘子。 见魏苻睁开眼,美男轻皱眉,佯装生气的表情,声音却很轻柔:“你看你闹的,昨日非要喝这么多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你再不起,我可要背着你上路了。” 他的眼圈微红,也是有点疲惫的样子,但很快恢复过来,神色温和地拨弄她额前的发丝,见她依旧呆呆的模样,他笑着捏捏她的一边脸:“七叶,怎么又傻了。” 美男笑起来眉眼柔和,如江南的风,撩起一汪春水,声音也是清朗好听。 “……”魏苻。 魏苻虽然见过很多美男,但很少有能对她这么和颜悦色的,不清楚对方和身主是什么关系,她也不好立刻回,但听到男人那句七叶,想来关系还行。 魏苻迅速收集信息抬手揉揉眼睛,晨起她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我头有点儿疼,想再睡会儿。” 美男轻蹙眉,面露些许不满,但生得美貌,那点不满更显楚楚可怜。 美男直接抱住她将她从榻上抱下来一直放到梳妆台上,“不行,说好我们今天送完镖就一起回去的,不能再赖了。” 美男说着,已经打来一盆水,又揉揉她的脸让她清醒点,“七叶,快些,吕镖头该催咱们了,我先去外面等你。” “嗯。”魏苻乖巧地应下,等美男离开,她才开始呼叫1258。 “1258,把位面剧情传输过来。” “好哒魏魏。”1258回复她后又哈哈笑起来,“这里是古代位面,还是风起云涌的武林,魏魏,这回你终于可以不用当菜鸡啦,你可以大杀四方啦!” 魏苻:(﹁“﹁) 不是大哥,她杀人就这么好看吗? 懒得理会1258这癫机,魏苻专心接收位面剧情。 这是个武侠位面。 魏苻这具身体的委托人从第三视角方面将她所遭遇的事全面展开给魏苻看。 故事大概是这样的,这个位面的朝代类似于两宋混乱时期,北方戎狄进攻致使朝廷南逃建都。 在此时期,中央皇权对地方的掌控力逐渐被削弱,各地州府长官纷纷开始脱离自治,同时西南北疆域均有蛮夷企图入侵中原。 在这样混乱的末世,群雄并起,江湖风云激荡,武林各大高手频出,并有逐鹿天下之势。 数不清的大小帮派在富硕的江南地带经商安家。 武林中帮派林立,招揽各大人才入队,同时也存在一些心怀不轨的教派以神鬼之说和邪俢祸乱江湖,将更大的灾难带给本就水深火热的老百姓。 这就是这个位面的大背景。 赵氏皇族迁都南境后,继任新皇仍旧不思进取,碌碌无为,不想着收复失地,反对戎狄俯首称臣,使民心散乱。 这样的末世下,百姓自保的手段就是各村成立民兵队伍,出行的游人商贩都由镖局护航,于是镖局在此时期达到兴盛。 江南地带钟鸣鼎食之家中最负有盛名的镖局莫过于茶家的长风镖局。 祖上做过官,光宗耀祖,年老退休后带一家退居濠州城。 茶家有祖上的荣光,在江南的权力之大,一时压过濠州府州州长。 第44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不过五世,茶家已从官爵之家沦为操刀过路,风餐露宿的镖局人,真正的江湖儿女。 即便如此,茶家仍是当地有名的大户,在江南开设长风镖局。 茶家家主茶临风与其妻唐颜育三个孩子,长子茶景和,长女茶麝月,幺女茶玉沙。 茶景和生来擅武,天赋武学,擅使剑,可谓文韬武略,天纵奇才,同时生得一副倾国之貌,是濠州城人人谈起便称赞不休的武学天才。 灾难要就从这位少年英才,又拥有倾国之姿的茶景和说起。 这茶景和长得超级貌美,虽然他爹茶临风长得威武雄壮,一副刚猛样,但他更多地的是继承母亲唐夫人的秀美。 一张清隽的小脸精致万分,真如白玉雕成,无论怎么晒也不会变黑。 茶景和生得比女人还好看,在江南一地,除却他年纪轻轻就了不起的剑术令人啧啧称奇外,就是他那张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世容颜。 茶景和喜欢行侠仗义,他心中有抱负,一直想要为国收复失地,便外出游历济世救民,打算结交一群有识之士,然后一起上朝廷参军把戎狄赶出他们的家园。 然而命运对他是不公的。 美男茶景和在行走江湖时遇到一个侠女,俩人相爱了,一起结伴游历江湖。 有一回,侠女开玩笑给茶景和女扮男装,结果因为他实在美貌异常,恰好被外出办事的魔教教主钟离无垢看到,觉得他惊为天人。 这钟离无垢是江湖中恶名远扬的魔教大宗六合门教主,一个罪恶滔天的大魔头。 钟离无垢的父亲是胡人,母亲是关中人士,其母是被其父强暴的,钟离无垢是被强迫诞下来的产物。 钟离无垢从小受父耳濡目染,对他的生母毫无同理心,在协助父亲打死母亲后,他年近十五就外出在江湖中厮杀。 他先加入南僵一个叫密宗的合欢教派,那是一个专门虐杀女性,以采阴补阳为修炼之道的宗门。 一开始他是以外来教派发展起来的,后来他的教派逐渐扩张,在击败前帮主夺权后,他将密宗改名为六合门。 六合门中多是杀人如麻的罪犯,被官府打击逃亡的恶流通缉犯,杀人放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朝廷忙于防着北方戎狄再不管这些江湖流士,间接纵容他们作恶。 那些恶流加入六合门后声势浩大,地方官手上都是些虾兵小将根本斗不过高手云集的六合门,六合门在江湖中名扬八方。 总的来说,钟离无垢当时对女装的茶景和一见钟情,以为他是女人,就四处打探,最后终于找到茶家来。 他打探到的消息是茶景和是茶家的长女,就上门求娶。 但当钟离无垢求娶时发现要娶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见钟情的女人,而自己真正动心的却是一旁作为未来大舅哥的茶景和。 钟离无垢感觉被欺骗,随即在茶家大开杀戒,茶父茶母突遭飞来横祸,拼死抵抗终不能幸免。 残忍地杀掉茶氏夫妇后,钟离无垢带来的六合门教徒在当天凌辱茶家所有女性,连茶景和未及笄的妹妹茶玉沙都未能幸免。 茶景和重伤昏迷,醒来后带伤逃脱,本想去寻找爱人,但见识到六合门对女子的手段,他怕把心上人拉入泥潭,便打算一人前去潞州找舅舅家寻求帮助。 怕把心上人卷入其中,茶景和决定一人复仇,他匆匆飞鹰传书几句诀别语后离开濠州,但路上却被追来的钟离无垢几招轻松擒住。 茶家家破人亡,茶家仅存的三个儿女即将堕入魔窟。 茶景和不甘,在路上协助妹妹茶玉沙逃跑,钟离无垢发觉茶玉沙逃离后大怒,一招阴毒的冰寒真气震碎茶景和的丹田。 他丹田受损,从此再难修炼武功,彻底成为废人。 茶玉沙逃走后幸运地被大灵山灵鹫寺主持玄空大师救下,年幼的茶玉沙背负灭门之仇,忍辱负重多年修习武功。 十八岁时,她因太过心急救出家人,在潜入六合门大本营时被发现,钟离无垢开心她自投罗网,便留下她一同折辱。 此时茶玉沙才发现,哥哥茶景和早已被改造得不成人样。 钟离无垢觉得自己受到欺骗,就用金针破坏茶景和的脑子让他变成一个只知欲望不知廉耻的工具,又让教内的鬼医华佗把他的身体改造得不男不女,甚至让茶玉沙的姐姐茶麝月同茶景和一起服侍他。 钟离无垢让“鬼华佗”把茶景和的上半身改造成女人,整个人也是女装打扮,胸前穿透小金环啥的,每次都要各种凌虐已经失去神智的茶景和。 他百试不厌还跟所有人说这是他最满意的作品,还让手下侮辱茶景和,给他起非常侮辱性的称号。 虽然茶景和失去神智,但是有的时候还会有隐约的挣扎和流泪。 长女茶麝月其实并不是茶家亲生女儿,她偷偷爱慕作为大哥的茶景和,被俘虏来魔宫后,她受尽凌辱,一度想自杀,但后来却被虐出斯德哥尔摩。 每次跟茶景和一起服侍钟离无垢,被关回到小黑屋子里她还美滋滋地觉得这样也很好。 茶麝月没有武力,被虐待也只能顺从,她深爱茶景和,觉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 在这种折辱中,她渐渐觉得,只有茶景和沦陷她才能拥有他,就算生不如死也非常满足。 为此,她还会偷偷给茶景和用药跟他酱酱酿酿。 茶玉沙仍然忍辱负重想报仇啥的,她潜入六合门失败,被钟离无垢发现后擒获。 但钟离无垢只是把茶玉沙打伤并没有废掉她的武功,他想看看她能坚持多久,还能怎么跟他斗。 钟离无垢带着一种猫抓老鼠的恶趣味捉弄茶玉沙。 茶玉沙恨极钟离无垢,她就主动勾引钟离无垢的儿子钟离无疆,想为之后在魔宫中报仇寻得一个盟友。 钟离无垢的儿子钟离无疆却在这个过程中真心爱上茶玉沙,一直保护茶玉沙不受侵犯。 但钟离无垢感觉茶玉沙另有目的,就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凌辱她。 钟离无疆在教内没有权利和可匹敌钟离无垢的强劲武力,但他真心爱茶玉沙,他就想带茶玉沙逃跑。 可是茶玉沙却没办法放弃复仇,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也恨上钟离无疆。 后面就是一大堆剧情就是钟离无垢虐茶玉沙,茶玉沙虐钟离无疆。 好几次魏苻看着茶玉沙马上就要报仇雪恨,结果各种反转。 茶玉沙在这场复仇戏码里不断败落,真的就像老鼠逃不过猫的爪子。 她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不断沉沦,悔恨,又继续振作起来复仇。 周而复始,永无宁日。 看完茶家一家的遭遇,魏苻人都傻了。 这茶家真特么惨,茶景和真特么美强惨,少年英侠被毁,每次看到茶景和像个没有思想的娃娃被人凌虐,魏苻感到都一阵揪心。 妈耶,又是高岭之花堕落场景。 这尼玛也太阔怕了吧,这茶家是上辈子造啥孽了呀? 第44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 魏苻和茶景和一同骑马在前面开路,茶景和还唠叨着回去后几时带父母过来,让她也做好准备。 等茶景和说完,魏苻才道:“这一回去,你得多久才能到家呢?” “大约七八天吧,台州距离濠州还是一段距离的,我这一去,可就有十来天不能见到你了。”茶景和多愁善感起来,眨巴着眼睛看她,“我还没走,就开始想七叶你了,不若你同我一起回去吧。” 魏苻拒绝:“不要,我也好久没回我家看爹娘,虽然是分别,但咱们又不是往后见不着了,等真成婚后我还怕你天天见我都腻了,不理我呢。” “岂会。”茶景和抬手作发誓状,“我要有负你,天打五雷劈。” “那小两口又在卿卿我我了。”魏苻同茶景和说话的功夫,后边的镖队人马早在背后偷笑调侃。 茶景和也有些不好意思,魏苻佯装羞涩扭过头去。 镖局安全到达锦艺城,货物卸下结清钱,茶景和把钱分一大半给魏苻,还买了帷帽给她,走之前嘱咐她,“七叶,你在锦艺城也得小心点,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你在城里逛,若遇上什么厉害的人行凶,也千万先别上去救人,以免搭上自身。” 茶景和行走江湖,虽有正义心,但不是什么忙都冲上去帮,要是他发现自己的武功没有别人高,便不会贸然冲上去。 诚然,茶景和在武学天赋上确实牛掰,在遇到钟离无垢之前,他在江湖中大都是横着走的,几乎没人能打得过他。 但身主不不一样,茶景和终是不放心魏苻一个人回家,就在客栈订好几天的房,让魏苻等他回来再一起去她家。 魏苻也没有反对的样子,叮嘱他路上小心,茶景和依依不舍同她分别,翻身上马,“给你买了樱花糕在屋子里,这几日可不能喝酒,千万等我回来。” “知道啦,你快走吧,不要拿我当小孩子。”魏苻鼓着脸催促他,“再不走,磨蹭到天黑,又得多几天不能见了。” 茶景和一想也是,便没再说,点了个头便策马朝城门而去。 魏苻回到客栈休息,关上门坐在床上,她试着调息运转体内凤凰真气,当初在慕容玫那个位面有幸练习凤凰宝典武功,又得凤梧指导,她当时已是进境千里武功高强。 加上叶南天所教飞花针和百毒经,魏苻当时已能纵横武林,但这个位面的钟离无垢武功如何她还不清楚,对敌人的了解也只是基于身主的记忆得知他们极为残忍,武功也高。 身主武功没有那么强,对六合门中人,她觉得他们武功都很高强。 但魏苻毕竟不是身主,身主的感觉她没有办法感同身受,还得她亲自试探才行。 茶景和回濠州,钟离无垢也已经前去濠州茶家,魏苻就打算去偷袭总舵,也看看这个“鬼华佗”的身手如何。 在慕容玫那个位面,日月湖的大魔头慕容弘手下神将众多,其中擅长医术毒术的叶南天更是外挂,日月湖什么伤痛大病经他手治基本都是痊愈毫无伤亡。 如果钟离无垢手下的“鬼华佗”也是这么个人物,魏苻有必要先弄死他,有句话说得好,打怪先打能补血的。 “鬼华佗”名叫寻子乌,名字倒是个正经名字,但人不是正经人。 寻子乌这个人变态得很,和钟离无垢一样是个完全变态体,最喜欢拿人来当实验,喜欢研究各种能操纵人身体的蛊虫。 寻子乌的武力应该没那么高,因为在原剧情里,被改造的身主几次想反杀寻子乌,每次都差点让她得逞,但架不住寻子乌能用毒,还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金针,身主才一次又一次败在寻子乌的手上。 如果没有毒和金针,寻子乌估计真的会被身主以鱼死网破的架势弄死。 身主的武功肯定是打不过钟离无垢的,但她能和寻子乌打几个来回,不排除可能是经过改造,但可以确定,那寻子乌的武功肯定比钟离无垢差得多。 但具体是什么情况,魏苻还是觉得实事求是地试探下。 此刻六合门无主,魏苻就来个偷家战术,钟离无垢找茶家麻烦,魏苻就找他家麻烦。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调息运转真气后,魏苻顿觉神清气爽,四体轻盈,炙热的凤凰真气在经脉间纵横流转 魏苻活动活动筋骨便下楼对掌柜说要离开一阵子,押金不退,她还得回来。 六合门的总舵在西南永州,那里群山万壑赴,千峰矗立,六合门总舵就建在一座巨大的佛寺后面,佛寺明面上由六合门指定的和尚教徒经营寺庙,暗地存有暗门在底下修建隐蔽之所。 五年前钟离无垢就已把控永州城大半领地,是实实在在的土皇帝,地头蛇。 钟离无垢统领六合门后招揽众多江湖人士,为供养这么多人为自己效力,他同当地的州长商榷为六合门修建一个新的总舵。 总舵内部建筑风格如京都的皇城,但外表看上去像个堡垒,在外得名金光堡。 拥有这么大的堡垒居所,又占有永州大片土地,虽然六合门只是个江湖流派,但已经显出割据之势,没有称王只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魏苻也不耽误时间,戴上帷帽策马朝永州而去。 一路上魏苻一面调息,一面寻找各种草药,每到一处就先找药店买些草药炼制毒药,要对付变态,一切都得准备充足。 这回不是什么宫斗权谋,和六合门的人斗就得真刀真枪地干,但凡留手都是对自己性命的不爱惜。 第44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 魏苻虽然赶路,但也关注敌方动态,得知钟离无垢已经前去江南,她的心又沉上几分。 这个时间线钟离无垢已经从属下口中得知,一见钟情的美人应该是茶家大小姐茶麝月。 钟离无垢以为找到心上人,此次出门带上六合门的南北神将,九门护法中的四个,还带一顶花轿过去就是要把心上人接回去。 正常人娶妻,得先去提亲和对方父母商量好了,然后找好日子三媒六聘敲锣打鼓把新娘子接回家才算礼成,但六合门是魔教啊,肯定和一般人不同。 原剧情里,钟离无垢的娶妻方式是这样的。 前三天给茶氏夫妇飞刀传书,大言不惭说要娶他们家长女。 茶氏夫妇看着留言的钟离无垢,这个江湖恶名在外的大魔头,愣是吓得好几夜睡不好觉。 本想带着女儿跑路,但江湖中六合门的势力太大,要是被抓到可就是死路一条,当时茶氏夫妇也是苦恼不已,赶巧游历江湖武功又高的儿子回来,夫妻俩才有底气叫板钟离无垢。 茶景和出游江湖三年,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论组织能力,领导能力和武力值都是江湖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 茶氏夫妇也很看好儿子,希望他能保护一家,但他们高估了茶景和的实力,也低估了钟离无垢的武功。 钟离无垢年轻时凭借武功雄霸武林,他们以为他人到中年武功定然不比当年,但他们失策了。 钟离无垢是人近中年,但武功可一点没退步,他只是很少出来露面,但不代表他就退出武林。 茶氏夫妇预测失误,钟离无垢抬着花轿上门娶亲,二人明确拒绝。 而钟离无垢也终于发现本来要娶的美人竟然是个男子,一怒之下挥刀灭茶家满门。 茶临风被断手断脚,夫人唐颜被奸淫至死,茶家所有的女子沦为六合门的奴隶。 那一天,整个茶家在凄厉的惨叫和魔鬼的淫笑中度过。 茶景和本来用烟雾弹逃过一劫,但很快就被钟离无垢追上,逃亡的时间,他只来得及飞鸽传书给身主,却只是短短几行字:缘尽于此,孤身远引,至死不见。 茶景和当时已经意识到茶家遇上非常难敌的对手,茶家女性的经历他不敢忘,倘若那时去找身主,她一定会被他连累。 这是茶景和对身主的保护。 但可惜,身主终究也没有平安,为救出茶景和潜入六合门失败,最终沦为寻子乌的傀儡玩物。 根据身主的记忆,六合门和她之前位面遇到的邪教组织日月湖差不多,既然遇上这样的教派,就不能玩明的,遇上这种变态玩明的根本玩不过。 魏苻一路上一面炼毒一面在途中找剧情里几个知名的恶流练手,全程下手没有留情,杀完人后她用化尸水化掉尸体,戴上帷帽继续往永州城去。 “1258,钟离无垢到濠州了吗?”魏苻赶路也不忘询问钟离无垢的动向。 “魏魏,钟离无垢此刻在前往濠州的路上,他们用的是车马赶路,原剧情里只有在距离濠州不足百里才选择轻功。”1258。 用轻功赶路,钟离无垢这帮人这么牛掰? 魏苻也不是不能用轻功,但她怕大白天飞吓坏人。 到达一处城镇后,魏苻换了一匹快马继续赶路。 日夜疾行,终于来到永州城。 风尘仆仆,魏苻先找了家客栈歇脚。 安定下来后,她现在得找个理由攻进六合门,无缘无故地去打没个理由,虽然六合门滥杀无辜也不用理由,但魏苻作为正道人士,有必要装伟光正地批判下对方。 魏苻呼叫1258,让它搜搜永州城有没有哪个可怜女子最近被俘虏进六合门受苦的,正好以她家人的名义打进去。 1258这一搜,还真搜出来不少,魏苻看完,选择一个家就住在永州城,亲戚也没几个的小女孩,叫罗舟舟。 她也实在可怜,被虏进六合门没几天就被寻子乌当作实验体用各种毒虫折磨,最后被扔进教内的祭神坛,被毒虫折磨至死。 能把她救出来最好,第一次救不了也要重创下寻子乌,让他没这个机会用毒药去虐其他女子。 说干就干,但为圆这个谎,魏苻有必要和罗舟舟的家人对接下。 罗舟舟现在只有一个弟弟这几日在永州城内寻人,家里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 自从孙女被六合门掳走后,两个老人去报官也无济于事,这儿的州长早就是六合门的人。 对救出孙女这事无望,两个老人只得每日以泪洗面,只有罗舟舟的弟弟年幼不懂,还以为姐姐只是丢了,每日在永州城内寻人。 魏苻算算罗舟舟弟弟来城的时间,乔装成男子,提前去城门口那里蹲点,一去就见男孩满脸灰地在城门摊点那儿卖炭。 男孩一连几日找不到人,又因占道被守城的官兵赶走,他因挑炭的步子太慢而被守城侍卫一脚踹开,整个人和炭一起摔在地上,疼得他面红耳赤直掉眼泪。 侍卫大声呵斥不准他哭,让他赶紧滚,男孩大抵是发现哭泣无用,他抹一把脸后沉默无言地一点一点把炭火捡起来放筐里。 魏苻上前帮他,男孩看她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 魏苻帮他把筐背起,送他出城,“小弟弟,我见你一直拦过路的人问,你在这里找谁?” 魏苻扶稳他瘦小的身子,帮他擦擦脸,“这天都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男孩的脸是黑黄的,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声音清脆道:“我,我姐姐还没回家,她不见了,我每天来这里等……” 他年纪尚小,也不知道从何找起,这几天找了很多地方,但都没有姐姐的下落。 “报官了吗?”虽然知道永州的地方官没什么用,但魏苻还是得装不懂问候两句。 “报了,爷爷带我来报,那官老爷和爷爷悄悄说了些什么,我没听到,后来爷爷让我回家,说不用找了。”男孩眼神暗淡下来,“我回来也听到,他们说我姐姐被什么六合门抓走了……” “那你还在这里等是为什么?” “我也找不到六合门,但听三叔说他们每隔十来天就会来街上,到时候就能问问他们把我姐姐带去哪儿了。”男孩抬头,显然他也没底气,“但奶奶说那些人很坏,让我不许去,可是姐姐不见了,我想她……” “原来是这样,你是为这事难过,我正好去一趟六合门,如果遇到你姐姐,我就帮你把她带出来。” 男孩眼睛一亮,又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她,“大哥哥,你是六合门的人?” 魏苻摇头,“不是,我只是有事要去六合门一趟。” 男孩听后凝眉:“我这几日听乡亲们说六合门很可怕,比官老爷还可怕,很多姐姐都是被他们抓走的。有时候,他们连男的也抓,被带走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那你还敢在这里等着你姐姐。” “我要等的,万一我姐姐能出来呢,万一我等到他们呢。”男孩吸吸通红的鼻子,又看向天,“完了,天要黑了,奶奶还要吃药,我得回去熬药,等明天再来等他们。” “你这几天不要出来了,我帮你去找你姐姐,六合门的人都很厉害,你一个小孩子,上去一定会被打,你告诉我,你姐姐她叫什么?” “我一定帮你把她带回来。” “罗舟舟,我姐姐叫罗舟舟。”男孩有些激动地说。 “好,我记住了,那你能不能给我些什么凭证,我怕你姐姐不相信我是去救她的,你有什么能证明你是她弟弟的证物吗?” “证物?”男孩愣一下,从腰间拿出一个黑灰色打着补丁的钱袋子,“这行吗?这是姐姐给我缝补的。” “可以。”有亲人的认证,魏苻接过,又给了他三俩银子,“你的炭我买了,先放家里,等我把你姐姐带回去后再上你家去取炭。” 男孩信以为真,虽然他也不知道魏苻可不可信,但魏苻买了他的柴,他觉得这一天过得也没这么苦,很满足地接过钱,感激地笑了,“谢谢,大哥哥,我把柴火都给你留着。” 魏苻目送男孩回家,他走几步后回头看着魏苻,声音清脆响亮,“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魏苻朝他招手,“快回家吧,天要黑了。” “嗯!” 夕阳余晖将俩人的影子都拉长,直到天幕完全降临。 第44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 魏苻在之前的武林位面对付过日月湖那样的邪教,现在对战六合门也有一定经验。 她全副武装,不管是毒药还是暗器,霹雳雷火还是银甲护罩她都带在身上。 魏苻在永州租三天的驿馆,1258来回消息,说是茶景和还有三天就要到濠州,要抓紧时间。 按上一回六合门出来扫荡的时间算,今天就是他们再次扫荡的时间。 魏苻一早起来,披坚执锐,穿戴盔甲面具,系上毒药包,随后在驿馆的楼上等候。 六合门的扫荡日期很规律,他们的采阴补阳之术需要不断采摘女子元阴,每隔十来天就出来一趟。 她没有等太久,当房间照进第一缕晨曦时,魏苻听到街上的哄抢声和女子的哀号声,同时也有兵器相交接的乒乓声。 魏苻掀开窗一看,就在楼下不远处,昨日卖给魏苻饼干的饼干铺老板一家,里头传出的争执声不断。 他年近十岁的孙女被一帮统一黑色打扮的教徒扛起就带出门,女孩哭着挣扎,其中一男子黑着脸抬手对着她的小脸狠狠打了几巴掌,又用银针封穴才算消停。 孙掌柜和夫人见他们要把孙女带走,哭嚎着扑上去,“你们已经把我家儿媳带走,还要带走我的孙女,这不是要绝我们的后……” 为首的光头男眼神阴狠,表情凶神恶煞的,一句废话不多说,直接一脚踹上孙掌柜的胸膛,将他踹出几米远。 孙掌柜吐一口血后当场昏厥。 孙夫人惊呼一声匍匐过去,哭嚎起来,抱着孙掌柜的身体,涕泗横流地哀号,“老头子,老头子你醒醒啊,造孽,还有没有天理啊……” 光头男旁边的胡人发饰的男人闻言仰天大笑,笑够后,他挥手一招呼教徒,“老太婆,你那儿媳我们享用过了,可惜她没这个寿数活到老,我们带走你孙女,就把她还给你吧。” 语毕,胡人发饰的男人身后一个属下扛着一个大袋子上前,直接把袋子狠狠掷在孙夫人身上。 从麻袋中掉落出来的是各种各样稀碎的人体组织。 孙夫人当场吓得尖叫起来,含着泪水指着他们颤抖控诉,“你……你们,你们这些畜牲,畜牲!你们不得好死!” 见孙夫人如此不识抬举还要开口诅咒,光头男不想多说,一个眼神,示意手下宰杀她。 魏苻捏紧手上的银针,发觉下边的人想灭口,她掀开窗户口子跳下去,手中的银针对着想杀孙夫人的教徒射去,那人提刀动作顿住倒下,当场倒地断气。 魏苻没有落在光头男前面,而是落到他身后,对方还来不及反应,她便出手扭断他的脖子。 等身边的胡人男反应过来时,魏苻已一掌打去,震碎他的心肺。 胡人男直接被打得撞上墙壁,面目狰狞死相难看。 六合门中人一时震惊,没想到永州还有人这么有眼不识泰山。 教徒们很快意识到魏苻或许是外乡人,便纷纷掏出兵器准备将她诛杀。 魏苻在各种各样的兵器中穿梭,运转体内凤凰真气大杀四方,一时间整条长街血肉横飞。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就解决了这帮乌合之众。 “别过来!你要敢过来,我就把这孩子的脖子掐断!”六合门人对江湖中的正义人士太了解了。 正道人士救人必定会顾及人质的性命,掐着女孩脖子的男人贼眉鼠眼,女孩的脖颈在他手下十分细嫩,如花朵枝叶,只要稍稍一用力,便立刻能让她断气。 魏苻果真不再动,男人见此举有用,便威胁魏苻放下刀摘下面具。 他要将这人的面目记下来,回头好让护法神将们来处理。 贼眉鼠眼男让魏苻摘下面具,魏苻也听话地放下刀,将面具往上准备摘下,刚抬起一点,她口中射出两颗银弹,准确无误地射入男人的眼珠子。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男人手上的力气松动一下子,女孩落地。 魏苻迅速反应,踩住地上的大刀对准爆眼血流不止的男人猛地踢去。 飞射的大刀快准狠地贯穿男人的胸膛,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相恐怖。 “你……你是谁?”孙夫人已然呆住。 方才的场面实在吓人,但魏苻出手帮了她,孙夫人虽然警惕但没有完全恐惧。 魏苻解了女孩身上的穴道,她醒来后还是惊吓得哭嚎不停。 魏苻将她放下,女孩落地后就朝孙夫人怀里去,怯生生道:“奶奶,奶奶,我怕……” “我的心肝儿……”孙夫人再一次止不住泪拥住孙女。 “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门中弟子出手?” 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 魏苻出手干涉孙夫人一家的事,永州城内扫荡的六合门帮众收到信号纷纷聚集朝青鸾街来。 魏苻按稳面具盖住脸,随手拿起地上六合门帮众的刀剑,一句话也不说作出打斗的姿态迎敌。 此次扫荡的领头人是六合门九司护法中的两个,掌刑司护法万嘉全和单辉杰,单辉杰已被魏苻所杀。 万嘉全闻讯策马而来,见满地尸首,九司刑门的单护法被杀,他一时惊愕。 万嘉全神色凝重地看着对面包的严严实实地戴着面具的魏苻,声音洪亮,“阁下何人?报上名来。” “死人不需要知道名字。”魏苻特装逼地说一句后,抬脚将地上的一把剑踢射过去。 万嘉全的马中剑,他整个人都随马落下,幸而及时跃起才安稳落地。 “杀了他!” 万嘉全意识到这人不仅胆大包天还狂妄无比,也不欲多说,吩咐帮众将魏苻击杀。 孙夫人吓得抱紧自己的孙女躲去一旁。 魏苻不打算在这帮人面前施展太多技能,大招要留给钟离无垢,速战速决,除用银针断喉,她更多的是毒药麻痹杀掉对方。 六合门帮众出门也带迷魂香之类的,魏苻提剑同他们厮杀,首先断他们的手脚以防他们有机会拿出迷药。 不过片刻功夫魏苻就解决一大片小鱼小虾一直杀到万嘉全面前,差点受魏苻一刀的万嘉全胆战心惊地提刀躲避。 万嘉全是六合门护法,武功和刚刚死的单辉杰大差不差,魏苻几乎没有用太大力气就擒住他,手摁在他的脑门穴位按下固住他跪地。 万嘉全被一股强势的真气压迫,一时间动都动不了。 其余帮众见万嘉全这个头颈被控制,一时都停住攻击。 魏苻趁机扔几颗霹雳雷火炸死几个教徒,等此次扫荡的帮众只余寥寥数人后,她才暂时收手。 魏苻调用真气,点住万嘉全穴位控制他,他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性命被握在她手里,一时汗流浃背,便颤声道:“好汉饶命,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我们六合门都有……” “我要你就给?” 魏苻见其余帮众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也没有放松,只是先稳住万嘉全,冷冰冰地说。 万嘉全私觉脱身有望,忙不迭道:“自然,六合门宝贝众多,壮士武功如此之高,倘若壮士愿意,我可替你引荐,如今乱世,我门中正需要壮士你这样的高手。” 魏苻思索两秒,“我倒是听过六合门,正好我也要去,只是缺少进去的东西。” “进六合门需要什么?”万嘉全没意识到自己陷入魏苻的言语陷阱,只想尽快脱身,“壮士你说,不管什么,只要你想,我替你提一嘴,都能进的。” “我要你的项上人头!”魏苻手一狠,一记手刀劈向他的脖颈,断他气息。 万嘉全当场断气,魏苻想扔垃圾一样甩开他,后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帮众。 他们终于感觉到害怕,同时也没有敢上前战的心思,腿一软跪地求饶起来。 魏苻懒得听他们说那些七七八八求饶的话,几根银针下去封喉索命,一个不留。 第45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 战斗结束,魏苻才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孙夫人,语气放轻,“二位不必害怕,我不会杀你们。” 魏苻朝前走两步,蹲下探探孙掌柜的脉搏,见还有气,便给他喂一颗固元的丹药,而后起身对小心翼翼凑过来的孙夫人道:“这位婶子,你家掌柜的还有气,你赶快给他找个大夫吧,我得走了。” “恩人,你要去哪儿?”孙夫人见她武功高强,虽然感激刚刚出手,但她居住永州,太清楚六合门那帮人的劣性。 “多谢恩人出手相救,你赶快跑吧,从青鸾街拐左过两个口便能转到朱雀街,顺着那儿的青石板小巷去就能绕过那些人到南城门口。”孙夫人尽量稳住自己的气息对魏苻说了个逃生去处,提起六合门又恨得咬牙,“这帮畜牲我是知道的,恶鬼出世,你惹上他们,是不会好过的,还是赶快逃命去吧。” “多谢婶子相告,我正好要去六合门,您能给我指个路吗?”魏苻走过去,又将一把药粉交给她,“这是防身的,我救下你们,六合门未能得逞,定然来此寻你们问我的去处,你们也是凶多吉少,你家掌柜痊愈后就尽快离开永州避难吧。” “恩人去六合门做什么?”孙夫人提起这门派就恨得不行,诧异魏苻去六合门的意图,但更希望她不要去,“那地方不是人待的,你千万不要去啊!” “请您告诉我吧,我赶时间,我要去救我妹妹。”魏苻言简意赅,“你家掌柜也需要救治,请告诉我吧。” 孙夫人见劝不动她,只好把路线指给她,“这可恨的门派就在距大弥罗寺十里外的金光堡,从弥罗寺上楼一眼便能望见那堡顶。恩人小心吧,弥罗寺也是那帮人的住所之一,那些酒肉和尚也是他们的人。” 魏苻道谢,“多谢,您多保重吧。” 魏苻感激后便离去,六合门人比她更快,已逃回总舵汇报。 “你说什么?”躲在暗处逃过一劫的六合门教徒气喘吁吁回到金光堡报信。 听闻此事的司主白朔凝眉停住下笔动作。 自教主离教前往濠州,教中事宜便交由东西神将和寻护法,寻找阴锐(采阴补阳,称女子元阴为阴锐,男子为阳锐)之事由宗教司和他们掌刑司负责。 但此次前去狩猎,掌刑司两位护法带队外出几乎全军覆没,作为掌刑司司主,白朔先是震惊,后是诧异。 他们门派占据永州这最好的一座城池,周围延绵数千里的土地都已是他们的私人财物,其他城池的女人也早被认定为囊中之物。 因其在江湖中名声响亮,教主更是如今公认武林第一,朝廷因专心对付北方戎狄,无心理睬江湖声名显赫的各大帮派。 在无形之中,各地州府已开始糊弄朝廷,永州亦于他们而言亦是自家私库。 在永州,他们门派的地位堪比皇帝,近些年来门派雄霸武林,人人闻之色变,谁也不敢招惹。 教中护法神将俱是武林中武功至高者,少有蠢人瞎眼想以卵击石。 只是一次平常的“采肉”行动,没想到出师不利,他司内的单护法和万护法俱殒命在外,回来报信的教徒支支吾吾也不知对方来历,到底何人这般大胆? 白朔正怪哉到底是谁这般胆大包天时,又有教徒慌张来报,“司主,那个铁面人杀过来了!” 对方竟然又找上门了! 到底是谁? 白朔面色由青转黑,沉下气后让人去通报东西神将,后对心腹林悬河沉声道:“让弥罗寺的十二护法前去会会。” “是。” 魏苻冲着金光堡去,但才到弥罗寺便遭人阻拦,对方那不同寻常的衣裳,她只看一眼便认出来者是六合门先锋。 弥罗寺守门的十二护法。 这十二个护法没有名字,按生肖称呼,子鼠神君在教内人称子神君,他个子小,倒也符合老鼠,耳朵上挂着翠绿色的耳环,一看便价格昂贵。 子神君个子不高,像是患侏儒症的成年人,他还是地中海,手中握着一柄骨鞭,韧性极强。 魏苻刚到此,一道风刃随着骨鞭劈来,被她手中的大刀铿锵一声打掉。 “你是何人?竟然擅闯我教!不知死活,报上名来!”子神君个子小,声音极其洪亮。 虽声音洪亮,但魏苻听出他内力不高,气力不足,只在后一句话后声气便弱下来。 魏苻戴着面具,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披坚执锐,手中只握一把大刀,她没有拿上身主的萱花斧,打算先留着对付钟离无垢,同时也不想在六合门面前暴露自己。 为掩人耳目,魏苻的装扮极其乡巴佬,不像是混迹江湖的风流雅士,倒像不知道哪个村出来的土鳖。 怕声音装得不像男人她还忍痛在商城买了个百变声贴,花了她整整一千积分呐! 肉疼死了! 马勒戈壁,就一个声贴,卖这么贵! 秉承着在任务世界中能不花积分就不花的行事原则,这回花一千积分,她要不让战略目标达到就浪费这一千积分了。 “滚开!”没有同子神君这样的小喽啰啰嗦太多,魏苻只冷声说一句:“好狗不挡道。” 子神君一听火气上来,他狰狞着脸,身子如老鼠般迅速滑过来,长鞭气势凌厉地扫来。 魏苻旋身一转,手中挥洒出一片红粉,子神君立刻意识到是毒,随即快步退后。 魏苻哪能让他轻易回去,手中的大刀随腕旋转两下,凭借霸道的凤凰真气猛地斩断他的手臂。 子鼠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手臂落地,他双眼赤红,看着魏苻眼中恨意滔天,但被断一臂浑身体瘫软根本无力反击。 眼见魏苻一掌击来,幸而巳蛇怒喝着冲上来硬接魏苻一掌。 这一掌直接将巳蛇经脉震碎,她双目震惊,还未倒地便被魏苻袖中银丝捆住四体拉回,正待扭断她的脖子时,其余十位护法终于发觉魏苻武功高强不敢再轻视,他们很快动身将魏苻围成一团,想以多欺少击杀她。 魏苻钳制巳蛇拧住她的脖子做人质,其余十位护法屏息凝视都没有立刻出手。 知道六合门的人都不会顾及什么道义人情,魏苻也不留情,掐着巳蛇的脖颈,当着其它护法的面,直接拧断。 巳蛇断气后,魏苻将尸体丢过去,十位护法心中怒极也忧极,事态紧急,只得先联手想将魏苻拿下。 他们的武器各不相同,还有的擅用暗器,魏苻逐个躲开,袖中银丝没入其中两个护法用作人肉防护抵挡暗器,又用飞花针破他们的步伐,不到半盏茶功夫,十位神将已被魏苻杀掉七人。 魏苻将手中已中暗器命不久矣的护法扔向断臂残喘躲在一旁的子神君,手中大刀飞射过去,一连又解决两个。 速战速决,魏苻运力准备把剩余两个护法也杀掉时,凭空一道白影落下,一道薄凉的气朝她袭来。 魏苻冷着脸聚气接掌打去,刚猛的劲道将对方震退。 白朔接这一掌后俨然气息不稳,好不容易稳住体内被扰乱的真气,后惊觉刚刚接掌的手臂已然麻住。 他面色发冷地看向魏苻。 魏苻也收势,看向白衣人。 根据身主的记忆,他是掌刑司司主白朔,武功仅在四方神将之下,负责六合门刑罚之事。 白朔被震退后,后方金光堡也奔来几人。 “魏魏,是六合门的东西神将。”1258。 1258提醒魏苻东西神将来了,魏苻也打起精神准备迎敌。 六合门纵横江湖二十多年,少有人敢上门挑衅,门中武功略高强的护法亦是举刀相迎想看看对方什么本事。 钟离无垢出门后,教中大小事宜均交由东西神将和寻子乌处理,魏苻这么大张旗鼓地打上门,早已惊动东神将神闻运。 六合门的四方神将个个闻名遐迩,北神将汪旌旗,南神将柳鸣岐,东神将神闻运,西神将仁归山。 神闻运听闻单辉杰和万嘉全部毙命在外,而杀死俩人的凶手此刻正找上门来挑事,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这样不知死活的人,听闻武功不错便来看看。 神闻运踏轻功而来,一时间六合门已调动数百人赶来,魏苻一跃而起,站在竹林上俯瞰密密麻麻如潮水推涌而来的六合门帮中,在心里思索起来。 六合门是江湖中的大教,自钟离无垢以一身六合内功称霸武林。 多年来,门派发展极快,不仅拥有领土,教派中每年都有源源不断的新人加入,在其他地区也有分舵,毫不夸张地说,六合门如今人数不下千人之数。 敢公然威胁地方州府官员,无视朝廷旨意,永州就算没有被北方戎狄入侵,也已呈现分裂之势。 倘若北方戎狄再次入侵,改朝换代,永州估计就可借此举旗自立门户。 决不能让六合门壮大,这破门派一定要除掉。 第45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8) 被震一掌后,白朔的手臂还处于全麻状态,他右手已经提不动剑,好在心腹林悬河立刻组织人马赶来纷纷拦在魏苻面前。 “门主,东西二位神将正在来的路上。”林悬河扶着白朔准备先后撤,但对面的人显然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就在林悬河点的人马到齐,白朔准备退后时,对面的铁面人操着子鼠的骨鞭如极光掠影一闪而过,一片白影掠过,带出一片喷洒的鲜血。 白朔面前的教徒手中的武器甚至还没能动弹一下便已命丧当场。 魏苻一跃而起,骨鞭凌厉一刺,林悬河大喝一声长剑相迎,却被这劲道一击,手中长剑被折,生生将他手臂刺出一道深邃的口子,鲜血霎时流出。 还不待他反击,魏苻一掌击向他的面门,林悬河如临大敌,甚至没办法退出她的内力之外。 整个人脑门一震,身子被狠狠打落地面,落地气尽。 白朔气急,正想着先跑路,谁知那人还不肯放过他,像是真要赶尽杀绝才罢休。 白朔咬牙试着运转体内内力,打算拼死一搏,幸而那人手中大刀朝他面门砍来时,身后凌空射出两道飞梭将刀折断。 魏苻反应也快,手法迅速接住被折断的刀刃旋身投掷过去,那人轻功而来,还未落地便受这一还击,当即怒喝一声,抬脚强悍内功直接将刀刃打飞安稳落地。 来的人一青一白,穿戴的服饰同胡人一致,富贵华丽,虽已是老者,但精神矍铄。 二人落地,白朔才松一口气,上前行礼道:“神长老,仁长老。” 俩人却是看都不看白朔一眼,更没有在意地上的数十具尸体,只是目光冷冽地盯着魏苻,像是鳄鱼盯上食物,冰冷毒辣。 神闻运率先开口,声音慷锵有劲:“你是何人?来六合门想做什么?” 魏苻大放情怀开始演戏,扯扯嗓子中气十足地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是走镖的袁大头,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畜牲,竟敢抓走我妹妹,今天让你们知道你袁大爷是谁!” 神闻运和仁归山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互看对方一眼。 显然他们都没想到。 多年来有胆上六合门挑事的不说是有名望的宗门,好歹也是江湖中能叫得上号的角色,头一回来个没名气的走镖人。 听到魏苻口中的妹妹,神闻运不用再问也能猜测出,想必是教徒们误劫他的妹妹,他来此是寻人,但六合门的规矩,自然不能让他进出,谁知道这人还算有点本事,竟然杀掉十二护法,重创这么多人。 神闻运心里有些警惕,见魏苻气势雄浑,还击杀不少门中护法,想来是有些功夫在身上,便吩咐心腹护法邹平光率门中护法前去应战。 仁归山也心领神会,也叫自己的几位护法上去。 一连八位护法,连同赶来的六合门支援帮手,魏苻很快再次陷入被包围的境地。 她也不慌,一掌杀掉其中一个护法夺其刀刃,旋身在众多教徒中厮杀起来,手中的毒粉随着她的旋身动作撒在空气中。 不过片刻,又一位护法轻松被魏苻一掌杀掉,其余六位护法心惊片刻便狞着脸继续杀上去,但纷纷被一股炙热的真气击中,身骨俱裂,命丧当场。 对方手法迅速,步伐极速,身形鬼魅,他们连对方的衣服都沾不到,只稍一不留神,就又有四个护法被杀。 教徒们见魏苻如此强悍,都有些畏惧不敢上前,只得且战且退。 他们才退没两步,身子骤然软下来,正待出声时,口中猛然喷出一口血,瞪大眼当倒地身亡。 “有毒!”白朔率先反应过来捂住口鼻,神闻运和仁归山也迅速后撤两步。 等和魏苻拉开些距离后,仁归山黑着一张脸,朗声道:“取我黑戟来!” 身后教徒立刻将戟递过去,神闻运同他对视一眼,他退到一边。 仁归山轻功踏起,长戟凌空一劈,带着强劲的力道就要打碎魏苻的脑袋。 魏苻闪身一避,袖中银丝射出直朝仁归山胸膛穴位,没入肉体的银丝定住对方筋脉使其真气堵塞溃散,仅这一招就让仁归山动弹不得。 仁归山沉着脸,企图扯开银丝,不想这细长银丝宛若钢筋铁索难以挣脱。 魏苻手腕一动,绞得仁归山血肉颤抖,整张面皮都因疼痛扭曲起来。 她也不打算留活口,抽出腰间几把飞刀朝他面门猛一射去。 神闻运见此也没法偷袭,只得冲上前一掌想用内力将飞镖打飞,未料对方力道如此之大,掷来的飞刀带着炽热的真气冲破他的内功真气,硬生生穿透他掌心。 幸而他脑袋偏了些,飞刀穿掌后仍有余力射中身后一个教徒,那教徒当场去世。 神闻运因疼痛俱烈面部表情都凝固起来,还未来得及收手,对方猛冲过来,一脚踹中他的胸膛。 这一脚直接将他胸骨都踢碎,体内真气混乱难以汇聚平息。 神闻运吐出一口血堪堪后退,他没想到面前这人武功如此之高,竟然能再杀掉数十名护法,百名教徒后气也不喘地对战他与仁归山。 被魏苻一脚踢开,神闻运真气溃散,短时间无法调用。 眼看瞪眼的仁归山将要被杀时,几道金色光影落下,逼得对方后撤回去,魏苻手中银丝也被迫收回。 仁归山体内筋脉早已被搅碎,哪怕脱身,此刻也如同废人,除一双眼睛外,其余再不能动弹。 魏苻虽侥幸未被射中,仍心有余悸,她看着地上的金针不觉凝眉。 方才护体的凤凰真气忽然在四体躁动起来,弄得她气息不稳,原来是在提醒她有东西吗? 难道这金针能穿透她的凤凰真气? 魏苻心中更加警惕,眼神发冷地看着后来者,那人穿着一身琥珀黄的汉人服饰,看着就是个儒雅的文人,但她一见此人便心生不适,这来源于身主强烈的恨意。 面前这人,正是原剧情中改造茶景和,将身主变成杀人傀儡的鬼华佗。 六合门第一鬼医圣手,人面兽心寻子乌。 寻子乌是汉人,六合门中的教徒护法因曾在西北居住,也同西北处的胡人做生意,生活习惯和穿衣上更贴近胡人。 但寻子乌常年保持着汉人的习惯,他在外的打扮也是一个儒雅的公子哥形象。 寻子乌相貌不俗,但心肠极黑,擅各种毒术,乐衷于人体实验,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 她没有试过寻子乌的武功,但他方才那一针却影响到她凤凰真气的运行,看来不可小觑。 魏苻在慕容玫那个位面修炼凤凰宝典已经达第九重,虽然是用慕容玫的身体修炼,但自从她得到那朵异莲后,慕容玫所得武功精华似乎也被复刻给她,让她能一身神功无人能敌。 凤凰宝典武功天下无双,她也已修炼至第九重中期,杀六合门那些小喽啰根本不在话下,但寻子乌不同寻常,她也不想耽误太久,如果不能在十招之内拿下寻子乌,她就只能先撤,过后再继续来骚扰他们。 魏苻打量寻子乌的同时对方同样在打量她。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魏苻的身板,黑沉冷冽的眼眸直盯着她的四体,神色冰冷,片刻才吐出一句话,“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魏苻沉默。 哪怕她已经包裹得严严实实,寻子乌却还是能从外部看出她的不对劲吗? 魏苻不承认,粗着大嗓门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纯大老爷们你看不出来!你们六合门饿过了眼连男人都要掳去享用不成!” 虽然六合门这帮玩意儿确实也这么干,但魏苻好歹维持下自己初入江湖不知人心险恶的人设。 第45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9) 听到魏苻这深沉粗旷的大嗓门,寻子乌只是拧着眉,他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地看着她,“方才听你说是来找妹妹的,你妹妹姓甚名谁?” 魏苻没有回他,按六合门这帮畜牲的尿性,她一旦说出名字,今天又没能闯进去救人,恐怕下一回救出来的就是尸体。 冷哼一声,魏苻手中大刀一划,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令人心惊,“孽畜,我妹妹我自会寻找,待我杀进去救她出来,也免得告诉你们,你们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逼我说出来,可想不是想趁我同你们相斗时拿她来威胁我。” 寻子乌抬了抬下巴睥睨她:“阁下来前倒像是知晓六合门的行事,只是你说错了,纵然不知晓你妹妹是谁,统统带出来当着你的面儿杀掉也未尝不可。” “……”魏苻。 魏苻一开始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六合门的人,现在看来,她的恶意还不够。 魏苻握紧大刀,此刻神闻运和仁归山均无法再动弹,钟离无垢又把剩下两位神将都带走,六合门中的近千人数在后按兵不动,她如今该做就是擒贼先擒王。 寻子乌如今作为六合门副教之一,武功在钟离无垢之下,手中的金针似乎能穿透她的真气,不得不防。 寻子乌没有同魏苻废话,他早发现魏苻的动作,只好脾气地寒暄两句便捏着金针射来,魏苻操着手中大刀铿锵把金针击开,但这射来的金针力道着实强大,震得她手都有些抖。 意识到寻子乌金针不同寻常,魏苻也没有留情,大刀击挡侧身闪避的同时,袖中的银丝也一并射出向他的膝盖处射去。 寻子乌也发现魏苻的动作,只轻轻旋身便躲开,他反身躲避的同时,大手一挥,金针如雨点般打来,魏苻咬牙调用真气旋身一劈,无奈将银丝收回。 为躲寻子乌的金针,魏苻步步后退,寻子乌见状终于换上一把长剑快如闪电地朝她击来。 魏苻见机会到来,调动真气同他搏斗起来,一时间俩人斗得飞沙走石,寻子乌招招猛攻却久久拿不下魏苻,一时气也渐弱下。 魏苻经这几下试探后发觉寻子乌武功并没有多高,但一手金针出神入化极其诡异。 她方才用大刀挡时,仍金针遗漏朝她手臂刺来,若不是凤凰真气挡住弹开,也差点儿中招。 寻子乌精通毒术,他的金针很有可能浸泡过毒液,她更得小心。 现在寻子乌或许是怕金针用尽,改成近身搏斗,她的机会也终于到来。 近身比斗寻子乌根本斗不过她,魏苻闪过几招后开始还击,她跃起躲过寻子乌的扫堂腿,净空大刀猛劈下去,寻子乌凝眉一接,刀剑相互抵在一起,龙争虎斗。 寒星点点,寒光凛冽,气势恢宏,众人一看以为棋逢对手难相胜,但终是魏苻技高一筹,寻子乌经不住这一击身子微弯下来。 魏苻发觉寻子乌想用金针,她另一手腕一动,银针飞射没入他的腹部。 寻子乌面色大变,还不待他逼出银针反击,魏苻已举刀砍来,他只得忍着腹部的疼痛同她继续对战。 神闻运也发觉寻子乌不敌魏苻,一声令下,身后的六合门教徒举刀朝魏苻杀来,千军万马之势,魏苻只得分心对付其他人。 对付那些武功不高的小喽啰魏苻没有用太多功夫,她调用体内凤凰真气在人群中厮杀。 正在魏苻大杀四方觉得十分痛快时,四体内炽热的凤凰真气开始躁动起来,竟使得她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魏苻心里卧槽一句。 妈蛋,不是这么倒霉吧,她不是已经神功大成了吗?咋还有控制不住真气的情况? 魏苻面色发冷,眼见六合门帮凶一批一批杀来,她难以杀出重围,更别说逃出去,这帮人跟不怕死似的,就是那种邪教的狂热徒,哪怕死也要拉着她一起的那种。 魏苻每操纵凤凰真气杀掉一批都要停下歇会儿稳住体内躁动的真气,她的动作被正在逼出银针的寻子乌看在眼里。 他何等机敏,发觉魏苻不对劲后,立刻让神闻运放信号弹叫来更多人手,企图用人海战术把魏苻拖到力尽。 而后他一声哨声,身边的十来个教徒联手撘起一个人梯,寻子乌一跃而起,双脚踩着他们的脑袋睥睨在黑压压人群中厮杀的魏苻,眼神如淬毒针,手中的金针蓄势待发,对着她的天灵穴位,金针如飞星天降。 魏苻幸亏反应快,及时用银丝扯开一人,一手将他举起当作大伞挡住,随后一掌震开西南方一处人墙,排山倒海的气势顿时开出一条通天大道。 魏苻没有急着逃离,而是将踩着教徒们的脑袋跃起轮到最近的一棵树上,手中的银针如飞沙打去,击中寻子乌踩踏的人梯。 寻子乌动作也迅速,躲避的同时捏住一根银针,落地后,他仔细一看,顿时面色青黑,眼神冰冷到极致。 不待魏苻下来,他便再次冲过来,一招一招地同魏苻对打,嘴也不闲着,逼问魏苻和银针的来历,“你到底是谁!这银针是谁给你的!说!” “作孽的畜牲,去死吧!” 魏苻此刻杀意正浓,好不容易突破人墙又将寻子乌的支架打散,他又莽冲上来,看着他这疯狂但毫无章法的打法,魏苻汇聚真气狠狠击向他的胸膛。 这一掌魏苻用了五成功力,本以为靠着凤凰真气能让寻子乌命丧当场,没想到他落地后只是猛吐一口血,但没有即刻殒命。 打出这一掌后,魏苻也像是受到反噬般,她收势后不得不先稳住气息。 体内真气有异,此地不宜久留,魏苻冷冷一挥袖,特装逼地说:“六合门妖孽,我今日先闹到这里,你们夺我妹妹,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说完,魏苻转身用轻功烟云飞鹤堕入林中没一会儿就销声匿迹。 寻子乌见对方逃离却无可奈何,只得咬牙先稳住气息,他给自己喂一颗归元丹后对神闻运道:“神护法,那人跑不了多远,立刻派人围住永州城,严查所有关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神闻运面色微沉地看着满地尸首,对寻子乌道:“寻神医,那人武功如此高强,只怕再多弟子也不济事,还是传信教主速归吧。” “此人武功虽高,但气息不稳,我看出他身体有异,方才那一掌,那人本想击杀我,奈何控制不住气力,真气在四体乱窜,打来的这一掌并不足以让我致命。” 寻子寻冷着脸坐下运功,极其冷静地说:“想必是练就什么邪功的缺陷,对方有足够的实力却在此刻逃走,说明体内真气已不足以支撑他接下来的杀戮之举,正是敌弱之时,去吧。” 寻子乌是教内神医,不仅医术高超,武功也是一等一的,行事又严谨细致,他既这么说,神闻运也不再迟疑,当即下令六合门中除守大门的教徒,其余由各司护法前去追捕。 六合门倾巢而出要抓捕魏苻,她也没有逃得太远,钻入林子里后又接树林隐蔽折到大弥罗寺后门,轻跃起动作轻盈地落入院中。 躲开寺院后,魏苻躲在后院的堆积柴火的偏厨房,随后就地而坐开始运功。 好不容易平息体内真气,魏苻才算松一口气。 第45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10) “魏魏,你没事吧?”1258冒泡询问魏苻的情况,担忧地问:“要不要在商场购买灵丹妙药治疗一下?” 魏苻沉默着没有应声,收势后摇头,“不用,我没有受伤,只是体内的凤凰真气一时不稳,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1258,你盯着四周的动静。” “魏魏放心,我盯着呢。”1258听魏苻这么一说,也怪哉,“这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是因为你不适合修炼凤凰宝典的武功吗?” 魏苻沉默。 她当初修炼凤凰宝典武功时用的是委托人慕容玫的身体,虽然有幸借她的身体学了凤凰宝典,又得凤梧教导提升境界,就算最后回到系统空间,这身本领她也算是学到了。 这知识已经完全融入她的脑子,那就是属于她的。 在慕容玫那个位面,设计杀掉慕容弘后,她还钻研过一段时间的凤凰真气,已经彻底将内功心法都记在脑子里。 就算脱离委托人身体,这身内功换在任何一个委托人身上,凤凰真气都是可以调出来使用的。 她前几次没有用过武功,但用过凤凰宝典轻功烟云飞鹤,可知这门功夫已完全为她所用,不存在换了个身体就用不了的说法,那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她太久没有动过真气,如今这一厮杀让沉寂太久的凤凰真气如开闸般泄出,才导致她无法自控吗? 要真是这样,那她对凤凰宝典内功看来学得还不够深,还得再钻研钻研。 稳住体内的真气后,魏苻询问1258六合门的动静。 “魏魏,那个寻子乌似乎看出你身体有异,知晓你现在正是不便作战的时候,六合门已经倾巢而出搜捕你的下落。”1258说。 魏苻闻言沉默片刻,她盘膝而坐思索对策,先是问茶景和如今到了哪儿,又问罗舟舟被关在六合门何处。 “魏魏放心,茶景和还没到濠州。” 得知茶景和还没到濠州,魏苻也就放心。 她必须速战速决,但目标还没达到,关键时刻就出岔子。 她好歹是稳住,这一回,不能正面,只能用阴招。 “魏魏,罗舟舟被送到祭神台下,就在大弥罗寺后山底下开挖出的地下祭坛。”1258勘察后回来报告,“那是六合门祀神司负责的,里面放置许多毒物,还有各种毒花毒草,更有数不清的暗处机关,洞穴深处骸骨若林,偏地横尸,死气重重的。” “祀神司的人手多吗?” “六合门大部分教徒都在守卫总舵金光堡,洞穴深处的祭祀神坛由祀神司的人负责,人数大概在三百人左右,那些被掳走的女子在六合门经过凌虐后送到寻子乌那里挑选出合适的人送到神坛祭祀。” “罗舟舟怎么样了?” “还有气,但恐怕也撑不了太久,要不是身子健全,只怕在入六合门第一日就被虐死,但寻子乌有种奇特的药,能让被虐待得体无完肤的人瞬间恢复成冰肌玉骨,一直让那些女子死不了,她们现在可以说是生不如死。”1258。 又是寻子乌。 魏苻听到寻子乌这个鬼医真是打心眼里恶心,作恶多端竟然还能寿终正寝,真是没天理。 祀神司仅有三百人,她以凤凰真气杀掉这么些人不难,难得是会惊动六合门其他人。 而且大弥罗寺距离金光堡不远,她不能正面去迎敌,得想个办法把六合门那些人引开。 魏苻冷静过后很快想到办法。 天色渐渐暗下。 夜色深沉,寒风刺骨,大弥罗寺夕阳时刻响起一片梵音。 魏苻并不着急,一直等到夜深人静。 等时辰差不多,她刚想站起来就听到十多名女子抽泣声,怔了下,凝眉细听。 魏苻躲在后厨,耳朵却能听到,她能清楚地感知到此刻大殿的那些肮脏动静。 大弥罗寺的和尚私下是六合门教徒,被掳走的女子在六合门经过一番惨无人道的虐待后就会送到大弥罗寺,等和尚们享用后便会送到祀神坛。 此刻正是那些和尚放纵之时。 魏苻收势,趁夜色渐暗,用轻功悄无声息地踏向高处。 站在高处,她只看到永州城中源源不断的火把,一片片连起来,像一条条分裂的地龙蠕动着。 六合门那帮畜牲还在找她。 魏苻钻入林中,找到事先藏好的火药,轻功踏向金光堡。 金光堡大门外有十来人守城,城墙上另有几十人来回巡逻,越往里还有百来人,把守得十分严密。 魏苻从腰间逃出一支练好的毒香,事先吞下解药。 点火后,缭绕的香气飘忽着漫开,守城的教徒早已呈现困倦,再一闻到这似有似无的香气,只觉得精神疲惫,神色慵懒。 魏苻等了好一会儿,见有一人倒下,其中一人见此想上前叫醒,但才走出没两步也身子虚软双腿一软迎面倒地。 其余几人很快明白什么,但还未张口喉咙便被什么东西刺入,竟是连一声都发不出当场气绝身亡。 解决守城教徒后,魏苻踏着轻功进入金光堡,挑了寻子乌的住处就去,那里有很多毒草,正是她放火的绝佳地点。 寻子乌就住在同钟离无垢不远的杏林苑,是一座非常华丽的居所。 他还起了个典雅的名字,杏林苑,寻子乌在教内医术高超,自比古代医仙圣手,在教中亦有杏林圣手的称呼。 去杏林苑前,魏苻多点几根毒香,悄无声息地放在城墙巡逻处的石墙边上,随后才飞奔朝杏林苑而去。 她来得不巧。 寻子乌虽然受重伤,但显然没有到爬不起来的地步。 魏苻躲过杏林苑的守卫一直来到寻子乌竹林环绕的治疗居所。 寻子乌此刻正同神闻运在一处。 冒着寒气的冰床上还躺着半死不活的仁归山。 他瞪着眼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任由寻子乌为他施针。 “寻护法,如何?西神将可还有救?”神闻运看着半死不活的仁归山,眉头紧皱。 寻子乌并未发声,暖色的烛光下,他的神色异常冰冷。 待他取针后,才声线薄凉地说道:“肋骨全断,经脉尽毁,左不过一口气撑着,想活都难,更别说恢复武功。” “那?那该如何?”神闻运没想到这么严重。 第45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11) 寻子乌是教中神医,平时他们或是教徒在外逢敌遇险受伤都由他救治,大多时候他都能起死回生将他们恢复如初。 现如今来了个铁面怪人,竟然这般厉害,只几根银丝就将叱咤武林的西神将弄得形同废人。 寻子乌看着仁归山半死不活的样子,声音不冷不热:“为今之计,只有用我练就多年的随心蛊,我将蛊虫放进去吃掉它的经脉代替,利子蛊代替经脉助他复原,再经十八五毒汤浸泡将他练成毒功遍体的药人,就算不用武功,将来也能轻易杀人。” 魏苻听得心惊,没想到寻子乌还有这种法子,心肠也忒狠,练成药人意味着如同傀儡,就算成毒人,也不能随心所欲。 神闻运知晓寻子乌练的那些诡秘毒术,但这种毒术从未用在教中人身上,之前教内抓回来的女奴寻子乌用来练,大多都是挺不过蛊毒的啃噬最终痛苦死去,还没能练成就毙命,颇有些担忧。 “寻护法,你这百毒傀儡练成了吗?”神闻运迟疑,“依西神将如今的情形,只怕经不住蛊虫的啃噬,等不到毒虫代替他的经脉就死了。” 寻子乌面色不变,将银针收起放入医药包中,“若如此,也是他的命,命该如此,就问他治不治吧。” 神闻运没有说话,倒是仁归山狞着一张脸,艰难地开口:“寻护法只管动手,老夫走江湖多年,咽不下这口气。” 六合门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不狠心的人在江湖中混不下去。 仁归山在武林中恶名远扬,也是第一回吃亏,此刻让他窝窝囊囊死他是极不乐意的,哪怕练成毒人,只要能活下去复仇也比他就这么半残废得好。 听到仁归山这么说,魏苻就知道这人不能留。 通常情况下,一个半残的人经一种生不如死的治法痊愈后便会如浴火重生更胜从前,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多留六合门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 魏苻将毒香点燃,随后放下悄悄来到六合门的火药库。 她动作很快,银针射杀看守火药库的教徒后,拿着钥匙开门,将火药库的硝石撒一地,几颗霹雳弹下去迅速点燃。 “轰”一声巨响,魏苻虽然已经用轻功跳开,但炸弹的爆发的灼热气流还是让她受到些波及,她幸亏没有回头,不然脸都要烧着。 巨大的声响自然引起教中人的注意,眼见火焰冲天,负责管理火药库的护法大惊,连忙让人去取水,沙石灭火。 嘈杂混乱的动静惊扰到正准备治疗仁归山的寻子乌和神闻运。 俩人意识到那人又来,只能匆匆赶去。 引起混乱将寻子乌俩人调虎离山后,魏苻又折到杏林苑,一把将门推开,屏息凝视,也不耽误。 一脸恨意加震惊的仁归山正被脱光衣服赤裸躺在冰床上,看到魏苻,他眼神中惊恐更甚,魏苻神色冰冷,汇聚真气一掌下去,彻底震碎他的心肺。 怕他没死透,魏苻抓起他的脑袋拧了又拧,担心寻子乌还有办法,她提刀将仁归山分尸,将四肢砍下后,魏苻用布包起两只断臂离开。 提着断臂断腿离开,魏苻走前还一把火将寻子乌放置草药的药房炸毁。 另一边,听闻火药库被炸,寻子乌同神闻运极速赶去,才到半路寻子乌忽感心肺不适,学医多年他当即反应过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就已经中毒。 寻子乌当即拦住神闻运让他一同坐下运动内力排毒,冷静地分析。 倘若刚刚那人就在门外放毒,那方才那些话对方也该听到了? 寻子乌登时恍然,“不好!调虎离山,快回去!” 寻子乌才一转身,就听到杏林苑传来的动静,他顿时握紧拳头,咔咔作响,声音冰冷:“中计了。” 待寻子乌同神闻运赶回去时,只见放置百草的屋子已然火光冲天,弥漫出的毒花毒草气味甚至将来救火的教徒也毒倒,杏林苑可谓损失惨重。 寻子乌心中滔天恨意,幸而杏林苑临山而建,有后山引来的山泉水。 他动作很快,先是给中毒的教徒解药,后吩咐他们用竹管连接过来的山泉水救火。 “寻护法,你来看!”神闻运走进屋,看到死无全尸的仁归山当即呼寻子乌。 寻子乌看着已然毙命的仁归山,他的脑门上还被人刺了两个大字:贱人。 屋内气压骤降,神闻运怒喝一声震碎板凳,“到底什么人敢这么大胆!莫非是那些白道人士按捺不住,现在开始试探我们企图反攻了吗?” 寻子乌没有说话,他也不能确定,对方戴着铁面具,武功高强,根本无法辩明,用的武功又是如此奇妙。 那股炽热的真气在江湖中也是罕见,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还有那些银针。 这一刻,寻子乌把江湖中所有有名人士均想一遍,但都对不上号,此刻他只能将对方定性为从不出世的世外高人。 寻子乌压下心里的怒火,“飞书传教主回来吧,看来我们最近真的惹上不能招惹的人,对方执意要找我们麻烦,不管是毒药还是火药,各种暗器,显然是有备而来。” “快请教主回来商榷如何擒住对方才是要紧事。” “已经传书了。”神闻运脸黑如碳,想起那日魏苻所说,“那人说是为他妹妹而来,若不然就把他妹妹交出去,或是利用她擒住他?” 寻子乌却是冷笑,像是看穿般:“那日我诈他,他却刻意撇去,想必这个所谓的妹妹也是个幌子,那厮的真实意图就在我教,或许真是某位白道人士也说不准。” “不过神老所言也有理,既是正道人士,最忌讳的便是伤及无辜,就把那些女奴挨个挑出来当作人肉武器,届时打起来也好看对方会不会心软,倘若心软,那就好办。”寻子乌漆黑的瞳眸冰冷刺骨,是对人命的漠视。 寻子乌这么一说,神闻运也派人立刻去办。 魏苻这么一闹,金光堡已乱作一团,根本无暇顾及外界。 将仁归山的断肢残骸用火药烧尽后,魏苻轻功折回大弥罗寺,先是用银针射杀大殿中放纵的和尚后,才转而前去祀神坛。 方便起见,魏苻依旧选择用毒,毒倒一大片守卫,见还有些还在抵抗甚至想用信号弹,魏苻出手干掉对方后闯到地下祀神坛。 刚一推开石门,魏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其中夹杂着腐臭味。 还没往地下去,她就感到此处阴冷异常,像是堕入极寒深渊地狱,这种阴冷让人心里毛骨悚然。 第45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12) 魏苻平复心中的忐忑,捏紧银针,掏出火折子点燃,火光微弱,她还是看不清。 1258在脑海里提醒她,“魏魏,你前面就是青石阶梯,阶梯两旁都有火架,点火就行。” 魏苻听后,掌心汇聚真气将火焰收起朝前猛一推,火星顺着真气飞去,两边一排排火架被她点上火。 魏苻熄灭火折子,从一旁的火架上取下一块火把下去,通往洞穴深处的阶梯是由青黑色的石块建成的,光滑的阶梯边也长了些青苔,她得注意脚下,免得一滑就摔下去。 越往里走,里头就越冷,魏苻也听到深处传来老鼠的声音,还有不少密密麻麻的窸窸窣窣的爬行声。 在火把的映照下,魏苻看见石板上斑斑血迹,愈来愈深,血色越往里愈暗。 她记得那些女子被丢到这里面来自生自灭时还有气,定然是她们想办法挣脱想爬出去却被拉回去。 魏苻看着石板上的血手印猜测,稳住情绪继续前进。 走了大概两分钟她才终于到达洞穴中心,此处太暗,魏苻刚准备开口问1258火架在哪儿,周围忽然躁动起来,有什么东西熙熙攘攘喷涌着朝她的方向来。 那些东西奔过来时还发出啮齿类动物的声响,让人听得背后发毛。 是老鼠! 魏苻听到动静立刻朝青石阶梯上靠,那些老鼠的声响正好就在此刻停住。 她很快猜出她踩踏的这石板定然撒上让老鼠惧怕的药,它们不敢靠近。 这些老鼠或许是这里的守卫,数量还不少,她不能耽误时间,用银针是杀不尽的。 魏苻干脆就捂住口鼻撒出毒粉。 撒完药,魏苻又扔出火把,中毒抽搐的老鼠惊得逃散,通过鼠群后,她提着火把轻功跃进最深处,靠着火把终于找到神坛中心的火架。 她刚落地才迈出一步,却不幸踩中什么机关,心里暗道一句不好,顿时一个激灵调动体内真气护体。 不知道自己触动了什么机关,就在她调用真气护体时,四面八方传来一片“嗖嗖”的破空之声,暗处的冷箭密集而又疾速地射过来。 魏苻又一次凌空飞起,以火化剑,以气为盾,狂飞乱舞。 片刻间,冷箭在她身边叮叮当当地落下,散落一地。 解决暗箭,魏苻还没喘口气,不知道什么东西晃荡落地,随后耳边一道窸窣的声响。 这回不是老鼠,她听到吐信子的动静,也猜到是什么毒物。 魏苻捏紧银针用真气护体,准备再次用毒粉将其毒倒,谁知随着令人发毛的动静绕过周围,她也闻到一股奇香。 魏苻练过毒,自然清楚不管是什么味道都有可能是毒,她立刻用脚划出一个圆圈就地盘膝用内力排毒。 一时大意,她也吸了些毒气,幸而没有立刻毒发。 魏苻先是盘膝排毒,而后调用真气将火把上的火收来为己所用,借着火光凌空几下飞旋,她终于摸清周围大致方向,也看到火架在何处。 魏苻越过毒蛇来到一堆火架旁,才点上火将周围照亮,耳边忽然一道深沉的吐息,她意识到什么,冷着脸一掌猛拍过去。 打中那暗处的东西,魏苻举火把一照,竟是一条巨大的巨蟒,足足有铁桶那么大,约有三个成人那么高。 魏苻惊讶几秒后定下神应对,巨蟒被打一掌后并没有被拍死,反而被激怒朝她扑过来,她只得一面避开巨蟒一面用凤凰真气反击。 不知怎么回事,凤凰真气在她正与巨蟒搏斗时又躁动起来,她才寻到一个机会借力打过去,本以为能一掌将巨蟒杀掉,谁知只是让那畜牲退滑几米。 它很快越挫越勇地飞扑过来,张口就想咬下魏苻的脑袋。 魏苻知体内真气又有异动,便只能使用银针射进巨蟒七寸。 好在银针给力,巨蟒脑袋一个旋转便重重摔地上再也动不了。 解决巨蟒后,魏苻先是盘膝坐下稳住真气,靠凤凰真气排毒排得还不够,这会儿好像毒性发作,弄得她腿开始软起来。 未免把自己弄成自投罗网的样,魏苻赶紧运功稳住体内真气,运功排毒。 她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飘飘忽忽地,缓好一会儿,魏苻才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并没有清醒,而是整个人都陷入一片混沌。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入紫府内。 紫府中的青色莲花一开一合,似乎是在给她解毒。 片刻功夫,那种让人昏沉难受的感觉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精神恢复过来。 身处紫府,魏苻虽然没有那种混沌的感觉,但仍能感觉到凤凰真气的躁动,在紫府中像是一团炽热的气流乱窜,根本无法自控。 魏苻拧着眉在紫府中再次试着用心法稳住。 这一做势,她竟真的奇迹般将周围炽热的乱流汇聚过来。 炽热的微红真气团聚在她面前,又轻轻消散,如红雾化开,竟生出一个闭眸的美貌玉人。 魏苻准备再次汇聚真气的动作一顿,目瞪口呆地看着闪现在她面前的玉人,一时间动作都不知道下一步。 “师父?!”魏苻懵逼两秒,目瞪口呆地看着盘坐姿态悬浮在她紫府内的凤梧,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呆愣愣地看着他,惊讶道:“你怎么会在我的紫府里?” 凤梧听到声音睁开眼,打量周围,后目光凝在她身上,他的脸立刻臭起来,“你体内真气怎么躁成这个样子?想是平时偷懒没有认真练功,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无人督促,你便不勤加练功又生怠惰!” 凤梧黑着脸,说完抬手就给魏苻一个暴栗。 “嗷!” 魏苻:61005309) 魏苻哭了。 你有神经病。 莫名其妙挨一暴栗的魏苻心情很不美丽,碍于实力问题,她苦哈哈地看着凤梧,“师父,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呀?” 凤梧沉着脸打量她一眼,没有立刻回她,而是又抬起手。 魏苻慌忙抓住他伸出的指尖急道:“呀呀呀呀,师父你刚刚都打过我了,能不能先开始说正事啊?” 凤梧臭着一张冰块脸:“松开。” 魏苻只好哭唧唧地松手,好在凤梧并不是要再打她的意思,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停留在她的眉心。 很快魏苻便发觉眉心处热热的,躁动的凤凰真气也在刹那间稳定下来于四体间游走。 魏苻感觉舒适多了,整个人也清爽起来,同时周围炽热的真气开始逐渐回转。 她抬手一化太极,将所有的真气汇聚收回。 第45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13) 凤梧见此闭上眼:“凤凰真气极为霸道,你已修成第九层后期,距第十层也仅是时间问题,这股真气太过强大,在你体内运转,需要你时时刻刻梳理它,否则无法全部掌握,你平时疏于练功,猛然一动用它,必然控制不住。” “原来是酱紫啊~”魏苻明白后,又恢复自信,觉得自己牛逼哄哄的,叉腰笑嘻嘻:“我还以为天赋问题,我不适合修炼凤凰真气呢。” 凤梧睁眼,眸色凉凉地瞥向她,“你已习得宝典内功心法,真气被你引出,又能操纵自如,它已是你的一部分,能引出又用得上,自然是有天赋。” 这么一听,魏苻心情好多了,也不emo了。 她一本正经地问凤梧:“师父,话说,你怎么又出现在我紫府里了?你是不是偷住我这儿了?那我平时练功,你是不是在偷窥我?” “……”凤梧。 凤梧满头黑线:“我没那个闲工夫时时刻刻盯着你,是我在你身上留的定心诀有异动将我引来的。” 定心诀? 魏苻这才想起,当初凤梧第一次进她紫府打她时,确实在她眉心处一点。 当时她也没太在意,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在她身上留下法诀了吗? “……那师父,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外来人吗?”魏苻沉默,思索片刻问他。 凤梧这么牛掰的人,想必当初一眼就看出她不是慕容玫,只是心照不宣,没有说出来而已。 现在知道,他什么反应,应该不会后悔教她凤凰宝典吧,不会废她武功吧? 凤梧盘膝漂浮,目光幽幽地看着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是不是外来人,是什么外来人我不关心,但你能修炼凤凰宝典,也算与我有缘,今日算你运气好,又逢上我替你解这一遭,往后,你自个儿小心点吧。” 魏苻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多谢师父出手相救。” 魏苻正准备说点啥时,凤梧抬手又给她一个暴栗,她顿时就哀号连连,“为什么又打我啊?” “混账,在为师面前撒谎,你平时何曾有在紫府练过功,若不是疏于练功,怎会导致真气溃散反噬,不说实话还在嘴硬,若不是不在你身边,这会儿就不只是敲打这么简单。”凤梧知她自大,心性又爱玩,只怕没过多久就又要惫懒,只虎着脸训斥。 “你给我记住了。”凤梧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凤凰真气第九重已能调用周围的灵气化为己用,哪怕是一些死气,魂气你也能一并招来,你体内的莲花可将外来浊气净化,这算是你的造化。” 凤梧说罢抬起下巴,神情高傲,“将来若第十层成,体内真气用尽就用别人的气,若到不再能用真气时,便也可到用运用灵力的时候。” 听凤梧这么一说,魏苻倒好奇,“师父,你的意思,我可以修仙?” 魏苻都想笑了,本以为得个天下第一的武功已经足够她睥睨天下,要是真能修仙,那她以后在低级位面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一想到这里,魏苻心里花枝乱颤的,就差给自己定个仙人名号。 凤梧见魏苻这开始嘚瑟的小表情,面无表情地泼她一盆冷水,“早着呢,以你这懒惰的性子,我看修炼成仙这事悬,你还是稳住体内的真气,免得控制不住先爆体而亡。” “哦。”魏苻收敛心思,哦一声后道谢,“总之,多谢师父出手相助……师父,可否再帮徒儿一个忙?” 道谢后,魏苻又厚脸皮地开口请人帮帮忙。 凤梧木着脸没开口。 魏苻感受这冷冰冰的气氛也知道没戏,心里苦哈哈地,准备开口时,凤雨才拧着眉,“什么事?你哑巴了?” “……”魏苻。 无语凤梧答应却不说,魏苻没时间和他计较,开门见山地说:“我想借凤凰宝典。” “为何?” 凤梧知她已练成凤凰宝典武功,也将心法熟记于心,要宝典必然不是为自己。 “师傅不知,如今徒弟也可以收徒弟了,只是要收徒,光看我自己脑中所记怕是不全,才斗胆向师父借宝典一用。”魏苻没说要收什么徒,她现在也没收,但她确实有传授他人凤凰宝典武功的想法。 毕竟钟离无垢人手那么多,她一个人能力有限啊。 凤梧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幸而他这回没有开口骂她什么的,好脾气地伸出手,那本熟悉的凤凰宝典浮现出来,飘飘然飞到魏苻面前。 “多谢师父!”魏苻接过宝典,心下喜悦。 凤梧盘腿浮空,向下睨着她,“你过来。” “嗯?” 魏苻纳闷,但还是听话照做凑过去。 凤梧伸出右手,魏苻还以为他要打人,心里阿西吧一句。 要命。 出乎意料,凤梧没打她,那双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向她的发顶。 当手指与头发相触,魏苻身子微微一颤,一阵酥麻感从头皮蔓延开来。 “师父?” 那双含冰的眸此刻淡化了些,少去几分威严压迫,嗓音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长头发了,挺好,别学和尚剃头。” “哦。”魏苻作听话状,乖宝宝似地说:“知道了。” 凤梧再没有问她要办什么事,但也没有从紫府中离开,只是手又一动,朝她脸来。 魏苻倒吸一口凉气准备后退,但凤梧的指尖轻轻略过她的脸,冰冰凉凉的触感,弄得她浑身一激灵。 他像是给她脸上擦掉什么东西,而后将手收回,定定看她两秒,随后闭上眼:“去吧。” 魏苻猛然惊醒,才发觉已经退出紫府,现实周遭还是黑黢黢一片。 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已然消失,凤凰真气也在四体游走,护体真气护着她让她免遭洞穴中毒粉的侵蚀。 魏苻一跃而起,调用真气将燃烧的火焰推延过去,将祭祀神坛大殿点亮,终于看清眼前触目惊心的景象。 此处确如1258所说,堆积一地的尸骸,借着火光,魏苻得以把大殿的构造尽收眼帘。 神坛中心是一个圆台,周围矗立着十来根方形状柱子,柱上用墨汁书写着古老奇怪的古文字,蜿蜒伸展的石柱尽头,是一睹描绘巨大如眼状的符号。 符号诡谲奇异,换个方向看,似乎变换成一朵花,可另换一个方向,符号又赫然构成一个类似八卦阵的图形。 魏苻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更没功夫猜测是祭祀哪个邪神的。 大殿神坛亮堂起来后,魏苻也得以看到距离她最近,被捆绑在神柱上深度昏迷奄奄一息的四位姑娘。 其他石柱上的女子已然被饲养各种毒蛇连身体都不全。 魏苻纷纷去探她们的鼻息,发现有两个已经断气,另外两个还活着。 抬起其中一个昏迷的小女孩,正好就是魏苻要找的罗舟舟。 两个女孩都是赤身裸体,魏苻以气为刃将绳索切断搂住她们,她先是将她们放在地上,用药粉驱散周围的毒虫,紧接着去探其他女子,看还有没有气。 这一看下来,还真有女子还活着,她上身手臂都被铁钉穿身,锁骨更是被铁环穿透,实在惨得让人不忍直视,但这样让人觉得毫无生机的情况下,那女子竟然还在微微呼吸着。 她已陷入深度昏迷,再不救治只怕也要断气。 魏苻将她也解救下来,又绕一大圈后确定洞穴内没有其他人活命, 她背上身穿铁环的女子,用银丝系紧,又一手拎着罗舟舟和另外一个女孩,轻功踏出洞穴,一直来到洞穴外,魏苻才几颗霹雳弹下去炸毁石柱。 浓烈的烟雾弥漫出来,魏苻也从洞穴中跳出,可还没等她放下两个女子,几道利箭朔朔落下,幸而魏苻的凤凰真气恢复,动作迅速地扔下两个女孩一掌将暗器震开。 被发现了。 魏苻没想到她这么警惕还是被发现了,一时有些气恼1258怎么盯着外面动静的。 没时间问责,才系下银丝放下身后的女子,寻子乌已然落到她面前。 他长身玉立,看着魏苻面色微冷,“在洞穴里待这么久竟然没有被毒倒,想来阁下也是精通毒术之人。” “哼。”魏苻冷哼一声继续操这大嗓门,“妖孽,废话少说,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要是不好打就放你爷爷我离开。” 寻子乌抽出腰间的软剑,一个向下,杀气流转,他另一只手负在后面,悄悄转动指尖的金针。 魏苻准备动手时,1258终于跳出来提醒她,“魏魏小心,那狗东西想用金针袭击你。” “魏魏,六合门中人正聚集朝这边来,此刻西方人数是最少的,往西方跑。” 1258分析人数后汇报魏苻最佳逃亡方向。 情势所逼,魏苻也就先不计较1258刚刚为啥不提醒她。 杀气涌动,寻子乌相貌生的儒雅,但武功和杀招数却并不雅致,完全是那种阴招流氓打法,甚至多次出手用毒和金针想偷袭。 魏苻幸而能重新调动真气护体,又有银丝和银针加持,否则恐怕会在经历过洞穴一战后渐落下风。 知道六合门中人正往这边来,魏苻也不耽误,招招猛攻,银丝飞针如天女散花几乎不给寻子乌一点还手的机会。 寻子乌躲闪之际一个凌空跃起,长腿向朝她脑袋劈。 魏苻一个反身向后仰,迎腿而上提上去,寻子乌被这一脚震得落地,但一个旋身软剑划过魏苻的铁面具,顷刻就将魏苻的面具劈成两半。 本以为落地后得以窥见真颜,没想到铁面具后还有一张丑角面具,那丑角面具竟在他来不及反应时猛冲过来。 寻子乌避无可避,胸膛又生生受其一掌。 寻子乌狼狈落地,玉冠都被打掉,墨发垂落散下,他看着魏苻眼中满是恨意。 魏苻朝他竖了个国际友好手势,随即朝他扔过一颗霹雳弹,寻子乌忙撑着身体起身躲开。 再一看去,那面具人已带三个女子逃走,在茫茫夜色中难以寻觅。 寻子乌恨得牙都要咬断,奈何只得先稳住气息,待人马到齐吩咐帮众继续追捕,自己则先行回教中养伤。 第45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14) 千辛万苦把人救回来,魏苻将罗舟舟和另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孩放在床榻上。 另一个年纪看起来大些的女子用被褥铺在地上柔软些。 人放好后魏苻给她把脉,她气息微弱,身中剧毒,上身一共打了六根铁钉,都是对着穴位打的。 六合门的人心狠手辣,对女子的磋磨可谓令人发指。 这女子身上穿铁环的刑罚还算是轻的,有很多变态的她都不想回忆。 魏苻没有用真气给女子治疗,她曾在慕容玫那个位面见过一种通过输送真气就可以反传送到治疗者身上的毒,十分奇异。 况且那寻子乌精通毒术,不得不防。 万一这女子身上恰好也有这种毒,那她可就吃了大亏。 魏苻探过脉搏,又用银针试探,确定女子身上没有毒后,才用银针封穴麻痹她,后将她身上的铁环生生取下来。 但动作还是引起女子的微弱反应,她拧着眉艰难地睁开眼。 看到魏苻脸上的丑角面具,她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惊恐,惶恐道:“不……主人,放过奴婢吧……” 魏苻放下铁环,扶起她,“别紧张,我不是六合门中人,你现在不在那儿了。” 女子一听,神色渐渐缓和,她倒是坚韧,嗓音沙哑,“你是谁?是天门山的吗?” 魏苻听到天门山,猜她可能是天门山弟子,便道:“我不是,我乃江湖一游侠,姑娘是天门山的人吗?我送你回去。” 女子听闻不是天门山,面露失望,默了又抽泣起来,“不,你不要送我回去,还是让我死了吧,我无颜再面对师门。” “你师父是谁?”魏苻边给她上药边喂给她恢复元气的丹药,等她缓和过后才缓缓开口。 “她是天门山紫竹峰长老赵庆寿,我们掌门是逍遥剑仙周子濬。”女子蹙着柳眉,弱弱地抽泣,“我是师父最小的徒弟,丁妃澜。一年前我同师兄弟们外出游历,偶然见六合门这等恶流劫掠女子回教要做炉鼎,我们年轻气盛便出手相救,不想六合门之徒武功高强人数众多,我们仅仅杀掉几人。” 丁妃澜边哭边说起往事,“他们教中那位神医的毒十分厉害,我同师兄弟们中了他下的神魂颠倒散,无力反击,被他们擒回教中受尽折辱,其他师兄弟都死了。我们都等着师父他们派人来救我们,但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消息,后来我们便死心了,可是……” 丁妃澜说着说着狠狠抹泪,“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我受了这么多的苦,好几次都想咬舌自尽,但他们想尽办法阻拦我自己,直到我已经无法让他们尽兴,才会被扔到洞穴里说要祭祀,我本来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她不再说下去,大概是因为药的缘故,她发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全部麻痹。 魏苻扶起她双腿盘膝,“你体内的铁钉要取出来,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 丁妃澜没有张口,盘膝坐好后,魏苻根据穴位用真气将体内的铁钉震出来,然后迅速止血,包扎,后取出银针。 没有银针止痛,丁妃澜很快面色痛苦起来,魏苻又给她喂一颗止疼药。 过一会儿,丁妃澜脸上的痛苦才减弱些,她声音虚弱地说:“多谢大哥相救,但我如今再无法回天门山,大哥,今后就让我跟着你吧。” 丁妃澜到底出过江湖见过世面,和六合门一战后她更觉得这种恶流江湖中少有人敌,但面前的男人既然能把她从神坛中救出来,想必也是个武功高强的侠义之士。 与其回天门山,不如就跟着他过。 她如今只想找人保护她,隐居山林,不想再回那魔窟受苦。 魏苻收起银针看着她,想了想道:“我为救人惹上六合门,他们现在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急于铲除我,整个永州城现在都是他们的人,我于百人之中将你们救出来着实侥幸,倘若他们再杀上门,我未必能保得住你,这样,你还要跟着我吗?” 丁妃澜一听,面色顿时惊慌起来,心中忐忑,她看着魏苻,眼中含泪,“大哥,你叫什么?” “粗名袁大头。”魏苻半蹲着说,“我与六合门已结下仇恨,多年前他们杀死我母亲,掳走我妹妹,在江湖中烧杀抢掠,在永州城占地为王,我历经多年寻到此处,除为母报仇,也是受人之托来救一个小姑娘,碰巧见你和另一名女孩还活着,顺手把你们救出来。” 魏苻说完,又叹一声,“我已经身中剧毒,恐命不久矣,六合门还在寻我的踪迹,我护不了你们太久,你们可以去濠州,至少在这不太平的世道,濠州还算得上是片净土,倘若同我待在一处,只怕还会回到那魔窟受苦。” 丁妃澜眼眸霎时陷入一片空洞,喃喃道:“真的无处可去,六合门爪牙遍布江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的。” “不要这么灰心,大妹子。”魏苻一口粗狂嗓音,“听闻茶家的大公子少年英才,为人正义,我听过他的美名,我有一位老乡妹子是他的心上人,我那妹妹武功不在我之下,你们此去可去请求她收留,我给你一个凭证,你只管去就是。” 魏苻说着,将一块刻着“七”的匕首给她,“她看到后,再听你一说,自会明白你的难处,天无绝人之路,大难不死,你能活下来,必有后福。” 丁妃澜抓着手上的匕首,一时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只好闭上眼点头,“好,我听袁大哥你的。” “你先休息。”魏苻将早就准备好的薄被褥盖在她身上,“明天我会安排车马送你们离开。” 丁妃澜也不再多说,似乎是刚刚吃的药的问题,她这会儿也有些困倦起来。 魏苻救治丁妃澜后又开始救治罗舟舟和另外一个女孩。 她们身上也没什么毒,但浑身上下遍布各种变态咬痕伤口,触目惊心。 魏苻打来水给他们逐个擦洗一遍后银针止疼上药,这一过程让俩人同时被惊醒。 见自己赤身裸体而面前坐着一丑面具的人,两个女孩几乎同时尖叫起来。 魏苻手疾眼快点住她们的哑穴,抬手做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拿出男孩给她的凭证,放在罗舟舟面前,“别害怕,你可认得这个?” 罗舟舟心里已然陷入绝望,但看到面前的人并未伤害自己还拿出一个钱袋,她细细看去,竟泪流满面,不能说话便点头回应。 魏苻拉过她的手,将钱袋放在她手心,“好姑娘,你受苦了,我是托你弟弟的请求来搭救你的。” 罗舟舟听到这里,情绪失控,眼泪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魏苻继续道:“我可以解你们的穴,但你们要答应我不要大声说话,以免惊动外面六合门那些人。” 听到魏苻这话,俩人心里俱是惊恐,生怕再被那些禽兽抓回去,她们立刻点头。 穴解开后,罗舟舟心里一大堆困惑,先是问弟弟怎样,家里有没有事,又问魏苻是谁。 魏苻一一解答她的问题,然后才说起正事,有朝一日她会送她回到家中,但她之后必须时时刻刻警惕六合门。 现在要么就回家,要么就同丁妃澜一同去濠州,那里有人会收留他们。 一通利弊分析后,两个涉世未深遭遇苦难幸得人解救的女孩思索片刻便同意前去濠州,因为留下来的话,无非是又一次被六合门的人找上来抓回去做禁脔,与其再次经历暗无天日的日子,还不如搏一把。 做好思想工作,魏苻便转身下楼让小二帮忙去备马车,又点了这餐食上楼。 几人都没什么胃口,晚膳过后,魏苻交给几人一些放身的毒药。 丁妃澜会武功,就是身体弱,剩下两个女孩不会武功,魏苻把一些毒药和霹雳弹交给她们,路上再教她们怎么用。 东西准备妥当,魏苻又给三人备衣服帷帽。 天一亮,魏苻让丁妃澜驾带着罗舟舟几人前去北门,自己一人策马前去被南城门引起骚乱吸引注意。 第45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15) 城门开关的时辰准备到,魏苻策马往南门去。 丁妃澜吃过药休息一晚上后身体仍然虚弱,驾车都很难,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她,她死死咬唇握着马缰绳。 马车内两个女孩也握紧手中的匕首。 她们已经做好准备,倘若冲不出去,就算是死也不回那个魔窟。 魏苻在南城门引起骚乱早就引来不少官兵,永州城的府州早同六合门同流合污,从昨夜他们就开始受六合门的命令搜查整个永州城。 对这些同流合污之徒魏苻也没有留情,正好借这些杂兵来梳理她体内的凤凰真气。 魏苻在南城门大开杀戒,六合门同官府的人损失惨重,不得已府州将其他关口的人马都调过去,只留下寥寥数人守着其他关口。 眼见人越来越多,魏苻也用上毒药,同时长剑一划扫过一众人马的脖颈,顿时又倒地数十人。 眼见这么多人都拿不下魏苻,六合门帮众终于退缩。 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杀人如麻惯了的,若遇到难以对付的对手要么跪下求饶一条命,要么联合起来将对方气力耗尽再杀掉。 今日也是头一回遇到魏苻这样的人,求饶她也要将他们杀进,不求饶也会被她杀尽。 对方简直是个疯子,毫无人性的杀戮,简直是把他们当蝼蚁一样随意践踏。 他们也是狠了心决定同心协力把这面具人擒下,但耗费数百人依然无能为力,此刻也终于感到恐惧,纷纷退步打算后撤。 魏苻杀了不下百人后,发觉体内真气于四体游走,围绕在她身边的凤凰真气炽热而蓬勃。 她起势运转下,刚准备撤退时,六合门各司护法纷纷赶来。 魏苻捏紧手中的银针看着对方,上前的是祀神司七护法之一的楚离雄,他穿着奇怪的服饰,应该是祭祀诵神的舞服,脸上还用墨汁画上古老的符号。 或许是因为常年用人祭祀杀人如麻,一眼看上去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到底是何人?是天门山?还是普陀山?哪门哪派报上名来。”楚离雄手上还缠着一条蛇,另一只手握着能伸缩的飞梭。 魏苻才不相告,六合门的人问来历就是要寻着门户将来去赶尽杀绝的,她就是知道这点才戴上面具乔装打扮。 他们越是好奇,她就越不让他们知道。 “你让我说我就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的来历?”魏苻出言挑衅。 楚离雄等人怒上心头,“阁下不愿相告也罢,我们只想知道,六合门哪里得罪阁下,竟引得你这样纠缠不休。” “哈哈哈哈。”魏苻叉腰笑哈哈,“没什么,我就闲得要命,听说六合门中人多是武功高强之辈,也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武功天下第一的教主钟离无垢是何等人物。” “放肆!”楚离雄看不惯魏苻这狂妄嚣张的样子,暗自打了个暗号,私下运转内力准备同其他护法伏击她好搓搓她的锐气。 他们出门办事回来,早听说上门挑衅的人是何等厉害,今日出门也带足家伙,这厮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今日也得被剥下一层皮。 楚离雄已让其余护法在暗处蛰伏,昨夜也听寻护法说过此人的厉害,但总有弊端,只要持续用车轮战总能让对方气力耗尽。 “魏魏,六合门各司护法都在附近的楼房用弓弩等着对付你呢,要小心啊。”1258跳出来汇报。 “丁妃澜她们呢?” 魏苻只关心丁妃澜她们的安全,倘若他们已出城门,那她也差不多可以撤退了。 “丁妃澜已经顺利出城了,刚刚好险,守城的将士里有曾折辱过丁妃澜的,他认出丁妃澜,好在她手上有毒药,一撒过去他们全趴下,北城门如今无人看守,丁妃澜被吓到,马车正往官道上跑不停。”1258。 “好,知道了。”知道丁妃澜她们顺利出城后,魏苻也不耽误时间。 她的目光放在南城门官道两旁的树叶上,喝一声便急急退出去,一跃而起立在树上起势借风削下树叶,万千飞叶飞火流星般射向城内的六合门帮众,其中最多是涌向高楼处那些护法躲藏处。 魏苻一招摘叶伤人逼得他们不得不从暗处出来,伏击失败。 楚离雄见事败露也不再迟疑,呼叫众护法用车轮战同魏苻战斗。 他手中的飞梭伸缩着朝魏苻打去,飞梭威力无穷,顷刻间便能将一棵大树树干打出一个洞。 魏苻知楚离雄武功最高,但也仅仅是护法之中最高,不过她也没有轻敌,下手招招猛攻,不给楚离雄出第二招的机会。 楚离雄接她两招被震得步步后退,渐落下风后,他狞着脸色扔出毒蛇,魏苻掌风一一扫将那毒蛇分成两半,朝他的面部一掌击去,炽热的真气打在楚离雄的面门上。 楚离雄顿时感觉脑袋被铁锤砸中般头疼剧烈。 其余护法见此想上前将魏苻驱开,却根本无法靠近,不仅没法将楚离雄救出来,自己反而被一招招无形掌法打得内力溃散,五脏受损,口吐鲜血,只得且战且退。 众护法退下后猛吐一口血,腿脚发软竟是无力再战斗。 他们这时才意识到,此人武功之高绝非他们能敌,倘若教主再不回来,只怕六合门就要被这厮杀尽。 眼见楚离雄被魏苻打得面部都变形,他们却根本无法阻拦,正在心里思索该如何时却见面具人忽然停下攻击。 魏苻手中几根银针射中半死的楚离雄后跃上刚刚站立的绿树枝叶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中气十足道:“六合门狗贼听着,小爷还有事就不陪你们耍,来日方长,留着你们的贱命等我!” 魏苻特装逼地说完这话,两手朝地上扔出数枚烟雾弹,顿时整个南城门浓烟滚滚。 浓烟似如活着般推涌而来,原是魏苻一记掌风打过来。 六合门中人被烟雾笼罩,霎时便觉浑身发软,惊觉烟雾中被那人下了毒,登时对魏苻更加恨之入骨,奈何却拦不住对方离去的动作。 “魏魏,城中有不少百姓呢,你这么下毒,那些百姓怎么办?”1258见魏苻闹大了提醒她,“任务中不能将太多无辜人牵扯进来,虽然快穿系统不会找任务者的麻烦,但委托人不乐意,会给我们差的评价的。” “我没下毒,下的是麻沸散。”魏苻借浓烟隐蔽踏轻功离去。 她很快便来到丁妃澜所在的官道,见马车奔出还挺远,便也不停歇地追过去。 “啊?谁?” 丁妃澜正忐忑地策马,忽然从天而降一个人影,对方简直没有一点动静,就这么飘飘然地落下,吓丁妃澜一大跳。 “是我。”魏苻接过缰绳,“我来吧。” 见来人是魏苻,丁妃澜的表情才缓和转为欣喜,但心中仍有些惴惴不安,“袁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辛苦了,你进去休息吧。”魏苻和她换了个位置。 丁妃澜却不愿进去,“不,我不去,我就在这儿。” 丁妃澜是明白六合门中人的,马车里也不安全,他们六合门有些矮人练就一门诡谲的功夫能像老鼠一样藏匿在马车下,然后趁人不备用刀器撬开地下的木板闯进马车偷袭,她是吃过亏的。 与其躲在马车里,她宁可同袁大哥待在一处,他能从六合门那么多人手中逃出来,足以见他武功之高非他们所能敌。 丁妃澜心中,好歹有一丝获救的希望。 第45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16) 丁妃澜不愿意进马车休息,但伤势严重,她在外面坐着,马车外头的木板硬,路又颠簸,她也被震动伤口,没一会儿脸色就难看起来。 魏苻给她喂一颗药,再次让她进去休息,“放心,我出城前给他们下了毒,我们能同他们拉开两天的距离,你要养好身体,不要硬撑,进去休息吧。” 丁妃澜便没再分辨,点了个头便进马车内。 “1258,昨天洞穴,你去哪儿了?”暂时脱困后,魏苻才开始询问1258在洞穴时的去向,这辣鸡系统不盯着跑哪儿摸鱼去了? 她跟人火并哎,1258不说帮忙,好歹看看是不是有人偷袭,销声匿迹让啥意思? 切莫意思啊?! “魏魏,我叫你啦,是你听不到。”1258解释,“你在那个洞穴里中毒后打坐逼毒,外头六合门正在集结,我提醒你啦,是你一直没有应我。” 1258理不直气也壮,“我可没有偷懒。是你睡太死听不到我的声音。” “……”魏苻。 怎么回事?她那时没睡着啊,就是在紫府而已…… 等等,难不成,紫府可以把她和1258之间联系隔开吗? 心里有这个猜测,魏苻暂时没有深究下去,先继续做任务。 魏苻一路护送丁妍她们远离永州城的地界,行程大概两天后,1258来回消息,“魏魏,茶景和已经到家啦,而钟离无垢早已飞刀传书射进茶家大门威胁要娶茶家大小姐,茶景和才歇脚就他他老爹商榷怎么对付钟离无垢。” 1258语气严肃,“钟离无垢武功很强的,这次出门又带上近百人手下,茶家的护院完全不是对手,魏魏,怎么办啊?” 魏苻面无表情,“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 来永州这一趟,魏苻已经花太多时间,如果让她用轻功回去一路上也没那么多踏脚石借力,永州距离濠州很远,哪怕她现在日夜兼程也不可能赶在钟离无垢灭茶家满门之前到茶家,而且六合门的人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一路凶险重重,她要是离开,丁妍她们又如何应对六合门帮众呢? “钟离无垢大概什么时候上门娶亲?” “他已经在备花轿彩礼,在飞书中定好良辰吉日,就在三日后。”1258。 “行,知道了。”魏苻说着,又让1258去查查系统空间商城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助她瞬移到濠州城。 1258去商城找道具,天色渐晚,魏苻也暂停下歇息,确定周围没什么土匪恶流后,她钻进马车里,丁妍和玉玉她们都已经醒来,跟玉玉差不多大的女孩叫花莹,她已经忘了家住何处,早年就被父母卖给唱戏的,后来在走江湖途中,师父被六合门所杀,她也被俘虏进六合门。 花莹和玉玉几乎是同一时间被俘虏进六合门的,二人也是在那时相识,同她们年纪差不多的女孩都被虐待而死,她们也以为自己会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狱,谁想到遇到魏苻。 她们也不知道魏苻是好是坏,什么来历,但她救了她们,还护着她们到现在,至今也没有对她们做什么,她们姑且相信魏苻是某个正道人士,此刻对她更多的是信任,同时还有对六合门可能会追上来的恐惧和担忧。 魏苻从马车内角落拿起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些干粮,她拿出来挨个分给她们。 “袁大哥,你是不走了吗?”昨夜魏苻已经同她们说将来的去向,也明确她可能会死在六合门手中,现在她却安然无恙,丁妍便猜想她或许会护送他们一路到濠州。 魏苻看向丁妍,又扫了玉玉和花莹,语气严肃起来,“不是,我不去濠州了,你们还是照我之前说的做,虽然我们已经甩开六合门两天的距离,但他们教中能人居多,不可轻视,我此番来就是寻仇的,不会逃亡。” “我跟你们不同,我还是要回去同六合门的人斗,你们去濠州,去茶家,找一位叫七叶的女侠,她会帮你们,也总比你们举目无亲不知何处去得好,当然,你们也可以自己多一阵子,然后各自回自己的家,我包袱里有些银钱,你们自己分了就是。” 听到魏苻说仍然要走,丁妍面露惆怅,花莹和玉玉更是心中不舍。 花莹眼眶含着热泪,大着胆子道:“袁大哥,你能不能不走,你走了,我们害怕那些人还会追上来。” “别怕,我留下来为你们争取时间,过两天就到冀州城的地界,你们过关后,也算彻底远离六合门,接下来只要往濠州去就是,我会再给你们些毒粉防身,一定要谨慎使用。” “袁大哥,那些人很厉害,你一个人定然抵不过千军万马之势,咱们还是一起走,往后再想办法吧。”玉玉劝她。 “袁大哥,你一定要现在复仇吗?”丁妍也不希望她离开,“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袁大哥一定要报仇,我不阻拦,但一定要万般谨慎,切莫急躁,六合门中都是穷凶极恶的恶流,实在不能冒进。” “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纵然彼时能胜,但未必时时都能胜过他们,还是同我们一起吧。” “你们不必多说了,我意已诀,等送你们入关就此别过。”魏苻执意如此,三人都劝不动,只能作罢,祈祷这一路平安。 丁妍几人睡下后,1258的声音也正好响起,“魏魏,找到啦,商城有任意门,可以把人从一个地区转移到另一个地区,只要用这个,你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抵达濠州,一共要两千积分。” “买吧。”魏苻现在有积分,就算她平时抠门,但真的需要某样东西十分危急,她也是狠得下得的。 “好哒。”1258。 一路风尘仆仆,魏苻日夜兼程只为能尽快到达冀州关口好改变身份去救茶景和。 茶家此刻一片阴霾。 茶临风愁的夜里睡不好,他是听说过六合门的,那是个恶名远扬的恶流帮派,教主钟离无垢更是无人敢惹的大魔头,他们家怎么会惹上他们呢? 哪怕儿子回家相助,他心中仍然不敢断言他们能否将他们赶走。 茶临风睡不着,一夜到天明。 飞书约定的时间一到,第二天茶家门口就响起唢呐声音,随即守门小厮慌忙跑回来禀报,“老爷,外头来人了!” 茶景和放下茶水,提剑起身,茶临风也让刘管家立刻点人马拿上弓弩等候。 唐夫人招呼两个女儿过她她那边,又看着丈夫。“夫君,我把麝月玉沙都带回去。” “好。” 茶临风还不放心,还吩咐刘管家多派些人保护妻女安全,但还未等唐夫人带女儿进屋,凭空一道内力传音,那人十分嚣张,“还还想回何处?今日大喜之日,为何门外无半点红菱,莫非茶镖主不记得本座的诫言。” 这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内功身后,茶家没有内力武功的人听到声只觉得头头疼剧烈。 话音刚落,禁闭的茶家大门被人破开,飞扬的旗帜率先闯入茶家人眼帘,伴随旗帜而来的是几把飞刀,茶景和面色发冷,率先出剑轻松一扫,将那几把飞刀打掉。 “好本事,想必你就是濠州城盛名在外的武学天才,茶景和。” 进门的是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二人身形相仿,穿戴着不属于中原人士的胡服。 一人黑黄相间,一人红黄相间,他们都留着胡人的发髻胡子,一整个飞扬跋扈。 第46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17) 方人士,报上名来。”茶景和长剑一横,眉眼凌厉,“我不杀无名之辈。” “好小子,口气不小。”黑黄相间的大汉手中握一根狼牙长棒,“我乃六合门南神将柳鸣歧,且让老夫先来会会你。” 说时迟,那时快,柳鸣歧先发制人,操着狼牙棒猛冲而来。 他虽身子微胖,但步伐迅速,招式凶猛,茶景和幸而未有半分松懈,轻松接下他这一招,随后双方展开搏斗。 六合门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柳鸣歧支开茶景和时,汪旌旗一声令下,身后的六合门帮众随即杀进茶家。 他们轻易就将茶家暗处躲藏的护院揪出来,一时间整个茶家一片厮杀之声,大门紧闭,茶家大院沦为鱼肉案板,任人宰割。 茶临风带人抵挡,一时不察汪旌旗背后偷袭,生生被震出一口血。 “爹!” 茶玉沙见势不妙,也提剑上前助父兄,她愤怒拔剑指向汪旌旗,几下猛刺却如挠痒痒般,无半点杀伤力。 汪旌旗面无表情,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她手中的剑,几下便封穴将她擒下。 “玉儿!” 见女儿被擒,唐夫人和茶麝月心急如焚,可才一迈出门就被六合门帮众拦住,长剑抵在她们脖颈,此刻亦如待宰羔羊。 茶临风很快稳住心肺,再次杀向六合门帮众助妻女解围,“快,快回屋子里!” 暂时脱困,唐夫人不欲多说,带着惊魂失措的茶麝月就要往内屋去,却不曾想汪旌旗不知什么时候就来到她们身边,三下五除二便点她们的穴,很快便又被制住。 汪旌旗看着吓得花容失色面代泪痕的茶麝月,笑起来,“茶大小姐莫慌,教主点名要你,不会杀你,但你一家子不听话,也怪不得我们。” 茶麝月已经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随即便看见汪旌旗指使手下将唐夫人摁在地上撕扯她的衣裳。 唐夫人吓得尖叫起来,茶玉沙也面红耳赤羞愤愈加,“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娘!” 茶麝月面容恐慌,“娘!玉沙!” “爹!” 茶临风见夫人受辱,大骂一句畜牲就要上前,却被汪旌旗持剑阻拦。 他一面同茶临风对打,一面得意发笑羞辱茶临风,“茶临风,枉费你行走江湖多年,却不知好歹,倘若早些听话不与我们作对,今日也不会是这般下场。” “妖孽!”茶临风破口大骂,剑招凶猛,“你们辱我妻女,我岂能受此大辱,六合门乃臭名远扬的恶流之辈,钟离无垢更是豺狼虎豹,岂能配我的女儿!” “茶镖主好气魄!”一声更大的笑意传来,凌空落下一身穿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面容看上去比汪旌旗柳鸣歧年轻些,身板挺直,剑眉鹰眼,负手而立看着落在一片血迹的茶家大院。 汪旌旗一看见他,献宝似地把哭得梨花带雨的茶麝月带过去,“教主,这便是小夫人了,可要送上花轿,还请教主定夺。” 茶麝月此刻已说不出话,只含泪恐惧地看着钟离无垢。 钟离无垢一看她却是皱眉,“不是她,本座要找的不是此女。”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具是一愣,汪旌旗更不明白,“属下愚昧,但这的确是茶家大小姐茶麝月。” 还不待他质问茶家人,茶景和已击退柳鸣歧转而旋身朝他刺来,汪旌旗未提防他,不得已单手接剑,被震退几步,茶麝月脱困被茶景和捞回去。 茶景和带着妹妹退开,一道剑气将制着母亲和小妹的帮众杀掉。 茶临风随即也后撤回到家人身边。 “是你。”钟离无垢定睛看去,虽然茶景和穿着怎么看都是男子,但钟离无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茶景和就是他上次看到的天仙。 见钟离无垢盯着茶景和,汪旌旗柳鸣歧都不解,茶景和看着钟离无垢凝在他身上的目光,内心十分不适,冷着脸:“你认识我?” “本座要找的人就是你,你竟然个男子!”钟离无垢心中万分恼火。 他心心念念的美人竟然个男子,这让他旖旎的美梦霎时破灭。 “你们茶家骗了我!”钟离无垢脸黑如碳,自己的感情受到欺骗,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场求亲变成一场笑话,气得他当场红温。 茶景和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自己千里迢迢赶回家,还没来得及同父母叙思亲之情就要同父亲对付即将上门想强娶妹妹的魔教大魔头。 如今人找上门,却说自己被欺骗,弄得他一头雾水。 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茶景和见钟离无垢面色黑沉也知道接下来是一场恶战,随即将还未被杀掉的护院召过来。 茶景和同父亲上阵父子兵,六合门亦然气势汹汹。 钟离无垢气上心头,直言要让茶家付出代价。 他内力雄浑,上来一招就把茶临风震开,茶景和只得提剑同他交战。 双方在大院战得酣畅淋漓,茶景和不愧是少年天才,虽不如钟离无垢长年累积下来的内力,但靠自己出神入化的剑招也能同他打得有来有回。 然而,到底是钟离无垢魔高一尺,两下回旋闪避后,几招将茶景和的剑反打回去,最终将他打落在地。 见儿子被打倒,茶临风立马支援,茶景和也迅速起身同父亲一道对峙钟离无垢。 钟离无垢此刻已经怒上心头,不满和愤怒驱使着他,他对茶家父子毫不留情。 他武功高强,也不花费时间同茶家父子耍,三下五除二便再次将俩人打翻在地,各自一脚踩住他们的胸膛,让他们无法动弹。 茶临风年老,被钟离无垢这一击打得震碎心肺,猛吐一口血,握剑的手也软下来再无力反击。 唐夫人在见丈夫儿子都被打败,整个人怕得浑身发抖,更是不知所措,只得跪下求饶。 茶家情势危急,魏苻收到消息,马车极速穿过冀州城关口。 她不再多说,将缰绳交给丁妃澜后便催促她们尽快上路。 丁妃澜也知道留不住她,只能听话赶着马车继续走。 将茶家父子俩死死地压制住,钟离无垢仍嫌不够。 打败茶家父子并不能完全平息他心头的火,他将目光放在唐夫人母女三人身上。 一个眼神,汪旌旗马上会意,把人把唐夫人母女掳来。 第46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18) 茶临风听到妻子和女儿的挣扎哭嚎声被惊醒,茶景和也抓着钟离无垢的脚想移开,但他却如山一般巍然不动。 六合门对女人不过就是那些把戏,此刻茶家大院所有人已如瓮中之鳖,汪旌旗干脆让手下人开荤,茶家婢女被拖行过去,被摁在光洁的石板上肆意凌辱。 唐夫人更是被拉扯衣裳,她又恐惧又愤怒,面红耳赤几欲咬舌自尽,然而柳鸣歧却不给她们这个机会。 他一招点穴功直接让她们丧失一切气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衫被一点一点褪下来。 唐夫人染血的衣衫被撕扯开,亵裤被褪到膝盖,裸露着洁白的身体,在无数目光的淫邪的目光下被迫扯开双腿。 身边的两个女儿同样被绳索束缚摁在廊上的红木,用最羞耻的部位对着众多教徒,她们羞愤得泪水喷薄而出。 茶家女子在屠刀下颤抖的模样,显得那么柔弱而又无助,这些并未引起六合门帮众的怜惜。 汪旌旗盯上口中被塞入布料的茶麝月和茶玉沙,长剑轻轻一划。 茶麝月和茶玉沙两个女儿家的衣裳丝带便轻松被他割断,姐妹俩心中的恐惧在那一刻达到顶峰,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兄长茶景和。 然而茶家父子俩人均被钟离无垢踩在地上,钟离无垢力道之大,只一脚便将茶临风踹得筋骨尽断,堪堪吐血倒地再也起不来。 他瞪着一双大眼睛无能为力地看着妻子和女儿即将被凌辱。 茶景和没想到钟离无垢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仅仅几招就破他的剑招封他的穴。 茶景和引以为豪的武功在钟离无垢面前不堪一击,他和钟离无垢之间,用小巫见大巫形容也不为过。 他不甘心,不认命,可在这样的形势下不得不认命。 茶景和还想再挣扎一下,但强势内力解穴只能让自己真气倒转反伤己命。 钟离无垢则是沉着脸看着狼狈吐血却依旧美艳的茶景和。 生的这样一张容颜,却竟为男身,真是可惜!也可恨! 钟离无垢想到这里,胸腔中的愤恨又起,心思百转千回后,他想到什么,笑起来,对茶景和道:“你虽是男子,但也未必不能在本座身边伺候,就留你贱命一条。” 茶景和心中愤恨,淬他一口,“妖孽,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做你身下禁脔,无耻狂徒,要杀便杀!” 对于茶景和的愤怒,钟离无垢根本不当一回事,武力低下的茶景和只是他脚下的一只猫。 倘若这只猫乖巧也罢,既然这么不乖,那他就多花些心思调教。 “畜牲不如的妖孽。”茶景和瞪着他,声音又干又哑,冷冷地没有一丝感情。 钟离无垢惊奇地发现,哪怕这小美男被他踩得胸骨都要断裂,但到现在,愣是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在他的倔强的眼眸中,有着一抹令人心疼的柔弱,搭配这张惊为天人俊美无俦的面容,连阅女无数的钟离无垢也有些把持不住。 他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想要触摸茶景和的脸,却被他极其厌恶地躲开,又淬他一口。 钟离无垢微眯眼,气氛瞬间危险起来,他音调古怪地笑起来,随即下令汪旌旗等人尽情享用茶家女子。 唐夫人已经被扒光衣裳,几个教徒趴在她身上舔舐她细白的脖颈,她流着泪整个人心中悲戚,眼神绝望。 茶麝月和茶玉沙也哭嚎着看向茶景和哭喊,“哥哥救我!” 眼见母亲和妹妹被辱,茶景和整个人气血上头,但浑身气力全无,在这种绝望悲愤的情绪,他试图再一次破开钟离无垢点的穴道,其结果却是被倒流的真气震得生生吐一口血。 茶景和意识昏昏沉沉,哪怕极力支撑着意识想握剑,却只能无能为力地听着身边母亲妹妹的哭嚎。 看着钟离无垢伸过来的魔爪,他感觉天旋地转的。 茶景和彻底晕倒后,钟离无垢才将脚从他胸膛处移开。 他弯下腰准备将他抱起来,却在这一刻感觉到杀气,袖子一动抬手震过去。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震碎击来的银针,被这刚猛劲道的银针射穿掌心,甚至被震得后退两步,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他忍着疼看着掌心,才卸下防备,又一根银针没入他手臂穴位 “什么人!滚出来!”钟离无垢看着手臂,虽然没有任何伤,但方才的银针已射入他手臂。 他试图用内力逼出来,但发现逼不出来,一时间,他也陷入诧异。 怎么回事? 为何什么都逼不出来? “何方宵小!滚出来!” 中气十足的呵斥声震得茶家的六合门帮众停下动作。 钟离无垢还在恼火时,凭空又射出十来根根银针,将匍匐在唐夫人和茶麝月茶玉沙身上的六合门帮众毙命。 南北神将顿时警惕起来,纷纷掏出兵器带着仅剩的十余名帮众来到钟离无垢身边。 汪旌旗担忧地看着他,沉声问:“教主,您怎么样?” 钟离无垢放下手,面色自然,声音却低哑下来,如隐忍杀意的猛虎,“人一定离不远,抓过来,挫骨扬灰!” “是!” 汪旌旗和柳鸣歧二人对视一眼,朗声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敢不敢出来正面较量?” 话音刚落,茶家禁闭的大门被一股强势霸道的气震开,飞扑进来的竟然是一把巨大的红布圆桌。 柳鸣歧率先一步冲上前,锋利的刃鞭将披着红布的圆桌劈成两半,破碎的圆桌中猛地击来一掌,打在柳鸣歧面门上。 他当即被打落在地,浑身抽搐,唇瓣颤抖却吐不出一句话。 魏苻手持短柄宣花斧轻盈落地,起身一手叉腰,看着钟离无垢几人意气风发,露出一抹潇洒的笑,“一杀达成,完美……” 魏苻说到这里又发现柳鸣歧没死透,小脸当即就揪起来。 mad,还是过于自大,刚刚力气使小了。 纷纷扬扬的红桌木屑扑在魏苻的衣裳上,她的衣袂在风中微飘,钟离无垢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神色警惕,“你是何人?” 魏苻看他一眼,确定他就是大魔头钟离无垢。 她没有明说,收回目光看着六合门其余帮众,“你们又是何人?竟然光天化日在茶家行凶。” 钟离无垢此次出门提亲也已带上六合门教旗,眼见面前的女子认不出,顿时恼火,气恼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见识短浅的无名小辈所伤。 第46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19) 见钟离无垢面色逐渐发青,作为好下属的汪旌旗立刻持剑上前淬魏苻,“贱婢!你面前正是西南六合神教,你是何人,也敢在我们面前叫板!” “六合神教?”魏苻思索两秒,恍然,“倒是听过这个门派,那你是教主钟离无垢喽?!” 见魏苻面上露出惊讶,汪旌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乃六合神教北神将汪旌旗!” “行,知道了。” 轻飘飘一句知道了,汪旌旗面前已经闪来一道残影。 魏苻面无表情,与他近在咫尺,那刚猛炙热的真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要惯入他的面门。 汪旌旗傻眼,一时也没有反应,毫无招架之力,若非钟离无垢及时扯开他轰去一掌将对方逼退,此刻他早已和柳鸣歧一样成为半残。 差点被魏苻杀掉,汪旌旗稳住气息,更不敢大意轻敌。 钟离无垢轰来一掌,魏苻旋身以掌对接,双方各自震开好几步。 钟离无垢收势,手顺势放在身后,神色变动,眉头紧皱。 魏苻也稳住身子,嘴角翘起,“内功不错,想必阁下就是江湖中狗憎人嫌,猪狗不如,天下第一畜牲钟离无垢?” “贱人!你胆敢骂我们教主!”刚刚差点被杀,汪旌旗虽警惕,但背靠钟离无垢这棵大树,他仍然作出惩凶斗勇之态。 魏苻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钟离无垢身上,刚刚和他对击一掌,她对比了下上个武林位面的慕容弘。总的来说,钟离无垢的武力值比不上慕容弘,但和慕容弘认的那个义父阴野差不多。 怪不得钟离无垢能雄霸武林,如果那个位面没有雪山神尼,没有慕容弘,阴野修炼太玄内功,武功大成的话差不多也就是现在钟离无垢这样,能称霸武林倒也不为怪。 杀钟离无垢不难,难的是怎么把六合门都清除干净,以她一人之力还是太难,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把这股盘踞在永州多年的邪教组织从根基底彻底拔除。 这是个大工作,放在后面,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先解决现在。 现在不一定能轻松杀掉钟离无垢,但重伤他,她还是办得到的,何况钟离无垢刚刚中了她的银针被震散内力,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魏苻准备挑衅对方。 “你的武功太差劲,狗都不如,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魏苻一副丝毫不把汪旌旗放在眼里的表情。 她说完又看向钟离无垢,轻蔑地说:“至于你,也就比狗强点。” 钟离无垢面色黑沉,但到底是当过多年教主,没有当场失态。 他方才与这女人对接一掌,发觉对方内功雄浑奇特,不同于他的阴寒真气,像一团灭不掉的火,炙热刚猛,极为霸道,若只比拼真气,他毫无疑问会被她死死压制。 “你和茶家什么关系?” “你问我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还没问你呢,你和茶家什么关系?我方才怎么听到你说要地上那位茶公子伺候你?”魏苻一脸鄙夷,“一个半身入土的人说这种话真不害臊,还带这么多人闯到别人家里杀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找死!”钟离无垢面如冰霜,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虽不知魏苻的来历,但钟离无垢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到这么不知死活的人,即便刚刚和对方震了一掌没有伤到对方,但她毕竟年纪轻,内力高也不代表武功高,就算高也不可能高到哪里去。 钟离无垢打算出手,同时眼神示意汪旌旗,背后出招暗算。 钟离无垢运转真气,哪怕一边手臂的真气无法正常运转,但他依旧淡定自若,声音也是轻飘飘的,“小妮子,你功夫不错,本座也许久没有碰到你这样有武学天赋的人,我们比试一番如何?若你赢了,我即刻退去。” 魏苻笑了,“本女侠除暴安良惩恶扬善,以往碰到作孽的都要取对方首级才算罢休,你带人诛杀茶家这么多人,岂能这么轻易地让你离去?” 钟离无垢嗤笑,“狂妄。” 他眸中带着骇人的寒意,抬手之间,周围因真气运转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空气似乎都黏稠起来。 钟离无垢没有使用兵器,他的武功之高,内功上乘,和人比斗对方基本近不了他的身,他往往只在挥手之间即可定人生死。 钟离无垢动了杀机,周围的人感受到了他强大的气场,被压得纷纷后退。 他率先出招,一掌阴毒的寒冰掌冲魏苻面门击来,魏苻体内凤凰真气汹涌澎湃在四体游走,轻易让她化解这夹杂杀气的一招,她反身射出短匕,钟离无垢抬脚反踢又追上去。 魏苻一面侧身躲避他的招式一面同他对招,钟离无垢每个招数都会被魏苻轻易化解,而他的手臂在这个过程中麻痹更甚,在几个回合下来,他也渐渐吃力起来,但却不得不强撑,试图以力破万技将魏苻打退。 钟离无垢短时间爆发的力量的确能将魏苻的招式防守住,并意图迅速击杀她。魏苻知道他这是着急了,她刚刚早就用银针暗算他的手臂,此刻已经陷入麻痹,只要拖上稍许功夫,她就能轻易拿下断他的狗头。 魏苻拖着钟离无垢试图耗尽他的气力,钟离无垢被她搅得无法脱身,面色一狞,双手双脚都用上,到最后用上些下流的六合门邪功,专门攻击女子的下阴处。 魏苻发现钟离无垢的手弯曲对着她下体想掏,顿时恶心到了,在反手将钟离无垢的咸猪手踢开后,她张口淬了他一脸口水,“傻逼!” 钟离无垢阴沉着脸退开,余光瞥见汪旌旗已经悄悄挪步到魏苻身后,他简单用袖子抹一把脸,随后迈步冲过去,三拳两脚并用吸引魏苻注意力。 因真气涌动的而来的疾风将俩人包裹在一起,钟离无垢能闻到女子身上的清香,心思一动,脑海中想起以往对教中女奴的招式,随手一把畹刀刺向魏苻胸口,却是攻敌三分自留七分。 同一时刻,汪旌旗手中射出几枚飞镖,即将命中之时,魏苻动作快得惊人,旋身躲避钟离无垢时手一把擒住他的腕刀将他拉扯过来,飞镖就这么稳稳地射在钟离无垢的胸膛处,疼得他闷哼一声。 魏苻冷着脸,手里的银针转了下,红色的真气运转流畅,她朝着钟离无垢的天灵留就要狠刺下去,没想到汪旌旗心一狠,抓起地上衣衫不整的唐夫人当人肉武器朝他们扔过来。 魏苻一时分神,不得不迅速收针将钟离无垢甩墙上再稳稳接住赤身裸体的唐夫人。 第46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0) 魏苻皱眉,纳闷:“这些宗门这么没用,还收这么多弟子做什么?” “据我认识的那位大哥所说,说是武林中没有能打得过钟离无垢的人,三宗也只是外强中干,但毕竟要维持表面的强盛,人多抱团也是好的。”茶景和说着看着魏苻,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起来。 “七叶,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六合门不是好惹的,我也试过钟离无垢的武功,差一点殒命,我们茶家差点就被灭门,我实在不想看到我一家人落得这个下场。” “咱们躲个几年,世界这样大,六合门不一定找上咱们的,兴许钟离无垢过几年便忘了这事。” 魏苻很不认同,“钟离无垢此人,睚眦必报,你昏迷时,我和他还有他那些属下对过招,都是些恶流之辈,只会些下三滥的功夫,偏都心狠手辣,狠如厉鬼。” “你是没见过,六合门对百姓的残忍行径,他们随意闯入百姓家中俘虏女子,甚至是年幼的小姑娘,带回教中侵犯折辱,一旦在教中被凌辱死了,还要把死掉的姑娘尸体凌迟带回老百姓家里扔在他们脸上羞辱他们,这样畜牲不如的东西,任由他们壮大只会害了自己。” “谁都不会幸免的,景和,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恕我直言,你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魏苻提醒他。 “茶家在江南这边的名声这样大,举家搬迁太过惹眼,钟离无垢为找你早在濠州居住多日,你看他带来的六合门教徒就有数百人,濠州附近还有不少分舵,我敢保证,只要茶家的马车一出城,就会遭到六合门的围攻。” “就算侥幸逃出去,这样乱的世道,难保不会在路上遇到土匪,倘若我们人数不敌六合门被牵制,伯父伯母还有你两个妹妹,他们遇上土匪又该如何?你还指望我在从天而降去救他们吗?” “我还是那句话,不除掉六合门,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安宁。”魏苻甩开他的手,表示对茶景和的隐居计划持反对意见。 茶景和沉默,片刻后抬起头,“七叶,你说得也对,但你知道吗,以我们的实力,是不可能都打得过六合门的,哪怕我们孤注一掷……” “我不怕死,但我却不能不顾我爹娘和两个妹妹。” 魏苻知道他担心什么,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要对付六合门就要全心全意,你有父母亲人,有顾虑是正常的,我也担心我惹上六合门会连累我爹娘,但正是因为害怕,怕亲人受伤,我才要除掉六合门。” 茶景和听到她说要除掉六合门,一时间有点头大,他深呼吸,“你想怎么做?” “六合门现如今已经派人盯上茶家,现在这段日子是跑不了的,但他们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盯着,等伯父身子好些,我们商量着,让他带人夜间先走吧,就去天门山,我随后赶过去。” “天门山?可我们一家子去天门山,他们会愿意收留我们吗?” 天色渐渐暗下,她给茶景和吃过饭后就回屋休息。 一进屋,魏苻就呼叫1258:“1258,钟离无垢他们在哪儿?” “魏魏,他们在浮空寺呢,浮空寺在濠州城十里外的石牛山上,那里的和尚估摸着有三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六合门的教徒,钟离无垢此次出门又带来不少人手,让你杀掉了些,现在浮空寺约摸有五百多人。”1258说着打开浮空寺的防卫情况,“魏魏,你要杀进去吗?” “等等。” 魏苻让1258把浮空寺影像关闭,看看茶家附近有没人。 1258关闭浮空寺打开茶家周围,这一探测,果真有十多个暗卫守在茶家外头盯梢。 “魏魏,有人,钟离无垢虽然受伤,但还没完全放弃要把茶景和带走的心思。”1258说。 “他为这个大美人花这么多心思,哪里肯就此罢休。”魏苻冷着脸拔剑,“既然钟离无垢都被我重伤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他病要他命,就算打不死再伤他一回也好有机会把茶家人藏起来。” “1258,我走后,你继续盯着茶家,免得我去杀钟离无垢还有别的教徒过来。” “好哒。” 要杀钟离无垢,魏苻先用毒解决潜伏在茶家附近的暗卫,确定他们都被毒倒后,魏苻挨个用剑砍下他们的脑袋才放心离开朝浮空寺去。 凤凰真气频繁使用,魏苻感觉体内真气涌动自如,浑身使不完的劲,更奇妙的是施展轻功时如凌空飞行,仿若仙人驾云,她不得不感慨凤凰宝典的武功。 倘若这门功夫可以教给茶景和或是玉玉,那他们这边也有更多的人可以一起对抗六合门,光靠她自己力量总归有限。 魏苻轻功踏步悄无声息地来地浮空寺,落在寺外一棵樟树上,她顺着往下看,寺外林林总总守了十来个和尚,都提着灯,很方便她对齐目标。 没有犹豫,她捏紧手中的银针,如雨点般飞射下去击中他们眉心的穴位,这些和尚死得悄无声息,她轻轻一踏便潜进浮空寺。 浮空寺还算大,魏苻一路踩着房檐过,有1258指引,她很快就来到钟离无垢居住的禅房。 禅房中不只有他一人,还有汪旌旗和几名护法。 他们并未睡去,还在谈论今日茶家大院有关她的事。 “教主,去盯梢的教徒只说那名女子叫七叶,据说是茶景和在外的相好。” 烛光映着钟离无垢那张黑沉如炭的脸,他的嗓音透着低压,“什么来历还不知?” “茶家抓来逼问的人只说叫七叶,其他什么也没问出来。”汪旌旗也是没想到,纵横武林这么多年还能在濠州这小地方遇到这等人物。 正沉默,不知从何处来的护法急急闯进来,“属下参见教主,总舵寻护法来信,万分危急!” 听到万分危急,钟离无垢示意汪旌旗,汪旌旗接过递给他。 一看下来,钟离无垢面色越发凝重,随后将书信甩给汪旌旗,声线如地狱的恶鬼般,“有人闯入六合门,搅得天翻地覆,祀神台和火药库都被炸毁了,六司死了五十多位护法,连仁归山都死了。” 汪旌旗震惊,接过书信一看,拧着眉:“何人这般大胆?什么来历?” 第46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1) “教主,莫非是天门山的人?是那些白道人士?”汪旌旗看完书信,心中能猜测的人也就只有三宗门派人士。 毕竟朝廷那边顾不上他们,其他小宗门对他们则是能躲就躲,除三宗外,还能有谁? 钟离无垢没有说话,他沉吟道:“未必,周子濬早些年同我对战,他虽侥幸胜我,但我亦然暗中将金针刺入他经脉,你看这些年来天门山的动向就知道,周子濬是没有这个实力出来主持公道的。” “那……还能是谁?”汪旌旗不解,“总不可能是那老和尚。” 智和大师虽然也是内功深厚,又修炼佛门金钟罩铁布衫,但战力仍在周子濬之下。 周子濬都没出手,他就更不可能。 加上他已花甲之年,这个年龄估计连吃饭都费劲,更别说横跨千里前去永州寻他们麻烦。 至于太和门的玄德道长就更不用说,早些年带领弟子们造朝廷的反,被朝廷带兵抓紧大牢里,平息道门混乱后,那玄德至今也没有被放出来,更不可能是他。 钟离无垢思来想去也拿不准是何人,面色越发凝重,“莫非江湖中真有什么隐士高人如今现身了……” 他说到这里,联想到今天茶家的事,声音又冷了几分:“今日出现的女子,会不会同那人也有关联?” 心中有这个猜测,钟离无垢看向跪地的护法道:“你马上传信寻护法,让他带上教中的各司司主即刻来濠州。” “是!” 护法才应一声,起身迈出房门时,一道剑气从天而降,寒光凛凛直取人性命,钟离无垢大惊,“不好!” 汪旌旗立刻喊道:“来人!有刺客!” 踹开死不瞑目的护法,魏苻旋身飞剑刺去,汪旌旗用手中巨大铁环招架,应对魏苻的招招猛攻,他步步后退,钟离无垢退至一旁,沉着脸抽出挂墙上的大刀朝魏苻投掷过去。 魏苻长剑一劈,轻松将大刀碎成两半,反身一击将汪旌旗打来的铁环击开,汪旌旗迅速弯身一个扫堂腿,魏苻早看出他的动作,跃起长腿朝他肩部猛地踢去。 汪旌旗疼得表情都狰狞起来。 汪旌旗被打趴在地,神情痛苦,魏苻面如冰霜,立刻就要挥剑斩下他的脑袋。 钟离无垢凝聚内力大喝一声朝她打来。 魏苻迅速避开,一剑劈去,却被钟离无垢用掉落的铁环挡住。 他被真气和剑气震开几步,得以同魏苻拉开距离。 好容易稳住身子,钟离无垢看魏苻的眼神仿佛淬毒般,“你竟追到这里来,当真不知死活。” “狗贼,我说过遇到你这样的畜生,定要取下首级才算罢休,你武功菜成这样也敢向我还击!” 魏苻丝毫不给钟离无垢喘息的机会,趁着汪旌旗被震伤无法援助,魏苻调用体内真气一拳一脚同钟离无垢展开搏斗。 钟离无垢沉着脸应对,手中的铁环频繁被打回来,魏苻手中的宣花斧寒光凛冽,她飞身一扫,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意。 钟离无垢大喝一声,旋身用铁环一道龙卷似的地方,魏苻同他展开搏斗,一直从屋内打到屋外。 就在钟离无垢打算借夜色逃离时,魏苻飞身跳入空中,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转身,宣花斧撒出了连片的气刃,气刃所到之处,飞沙走石,雷虐风号。 天昏地暗中,赶来救援的六合门帮众哀号着,无一幸免地倒了下来。 眼见钟离无垢被真气所伤又吐一口血,魏苻见好时机,掌心凝聚真气就猛打过去,谁知一道黑影闪过,硬是挡在钟离无垢面前。 那躯体被魏苻的真气撕裂,残肢断骸落地,再一看去,钟离无垢已销声匿迹。 魏苻心里暗骂一声卧槽。 又是这招。 当初在慕容玫那个位面她差点击杀慕容弘时,日月湖也是将真气凝聚到一个炮灰身上把对方扔出来给慕容弘当盾牌。 只能说邪教就是邪教,拿人肉当盾牌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早知道她狠一点,刚刚就用斧头把这些帮众全横劈了算了。 魏苻收势,进屋一看,方才还倒地的汪旌旗也已不见人影。 “1258,钟离无垢他们有没有折返回茶家?” 魏苻不能全面了解反派的心思,但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万一就跑回茶家躲着了呢? “魏魏,钟离无垢往西南方向跑了,很有可能去潞州分舵,但他已经吩咐浮空寺剩余的教徒前去茶家大开杀戒,你这次没杀死他,钟离无垢怀恨在心,也不会放过茶家人。”1258监视钟离无垢的动向,向魏苻传来消息。 娘希匹,还是人太少了,要是有后援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追杀钟离无垢。 取贼首级失败,魏苻只能折回茶家救人,她的轻功比那些炮灰用得轻功快得多,在他们到达茶家前,她就先一步赶到。 虽然六合门帮众可以趁夜色战斗,但架不住魏苻本身就有挂,没用多久她就解决这些恶流炮灰。 但就是动静有点大,惊扰到休息的茶家人。 茶景和带伤提剑出门,面色苍白地看着院中手持萱花斧大开杀戒的人,难院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茶景和站在廊上呆愣地看着魏苻。 “七叶……”茶景和咳嗽一声,提着剑上前,语气焦急,“你可有受伤?是钟离无垢又来了吗?” “你怎么出来了?”魏苻扶住摇摇欲坠的病美人,温声安抚他,“不用担心,钟离无垢没来,是他派来的手下,我都解决了,明天一早就去告官府,说是家中遭土匪就行。” 茶景和的心却无法安定下来,看着满院的尸体,他面色沉重,“六合门不肯放过我们的,看来只能和他们斗一辈子了。” “这事咱们慢慢商量,谁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先回去休息吧。” 魏苻扶着茶景和进屋,收起斧头,正要吹灯离开,茶景和却叫住她,“七叶,你等等。” “嗯?” 魏苻不解,走过去,坐在床边,“什么事?” “七叶,你先别走了吧,要是他们再来,咱们也可以应对,你睡我边上吧,不妨事的,咱们都快议亲了。”茶景和表示这没什么。 茶景和虽然恪守礼仪,但对茶家此刻面临的敌人,他心中十分担忧,尤其心上人同对方斗起来,那帮人夜间还要来搞偷袭,他就更担心了。 他担心不知道哪个晚上七叶睡着时那帮人就来暗杀她。 他坐起身,抱住魏苻将她的脑袋摁入自己怀中,声音也温温柔柔的,“七叶,你就留下吧。” “我不怕。”魏苻特别有胆识地推开他,非常自信分析,“你放心吧,我武功高,夜间睡得也浅,什么动静我都能很快反应的,况且我今日才把钟离无垢那帮狗贼打得狼狈逃窜,他今天晚上派来的也就几十人,都让我解决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料定今晚不会再有事。” “……”茶景和。 第46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2) 被推开的茶景和愣了下神,他目光定定地看着魏苻,颇有些小媳妇的做派,“七叶,你从前,从来不会推开我的。” “……”魏苻。 艾玛,忘了。 身主在外是侠女,但在茶景和面前还是有小女儿家的情怀的,会撒娇哭闹,也会在同茶景和感情最好的时候腻在一起。 茶景和心思细腻,魏苻这么推开他,他虽然不会起什么大疑惑,但也是不适应的。 魏苻只好开始顺毛,“你别多想嘛,如今情势危急,我是在跟你说正事呢,既然你让我留下,那我就留下吧。不过,万一明天一早起来,让伯父伯母看到多不好,咱们毕竟也没成亲啊。” 魏苻的顺毛还是有点效果的,茶景和没再深思这么点小事,只和气地说道:“不必担心,我都很爹娘说过你的事,这回你又救我们家的命,我娘心里还是很喜欢你的,至于我爹,你也不必担心,他不是什么迂腐的人。” “咱们都快成婚了,你就是我的妻子,再说我重伤,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我身边。”茶景和说得那样恳切,眼神都是不舍她离开。 思索几秒,魏苻点头,“那行,我先去洗漱,然后睡你边上。” “好。” 魏苻洗漱过后顺便把自己的宣花斧拿去洗洗,等她回来,茶景和已经闭眼。魏苻掀开被子躺边上,在心里思索着先联合那些门派,又怎么联合时,一双温热的手又搭上她的腹部。 魏苻浑身一个激灵,转头一看,茶景和正好凑过来,手将她牢牢抱住,她还没开口,茶景和先说话了,“七叶,你离开没多久,我方才做了一个梦,真是可怕。” “什么梦?” 魏苻干巴巴地问他,心里只想把他的手拿下来,就算茶景和长得好看,也不能随便抱她,但碍于身主身份,她只能想办法避开还不能强硬地推开让他滚。 你说狗不狗。 茶景和低垂着眸,脑袋枕靠在她肩部,声音也低低的:“我梦到我跟你各自被关在一个很暗的地方,那儿几乎没有一点光,我能听到你哭泣,但我根本动不了,也救不了你,这个梦让我惊醒,我才发现我落泪了。” 说到这里,茶景和还觉得很可笑,“你说好不好笑,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然因为一个梦哭了……” “可是醒来后,我听到动静,听到你的声音,想到这个梦,我又很害怕,真怕噩梦成真,你我各自分开,或许就是因为这六合门,这是我们的劫难来了。” 茶景和说到这里沉默下来,魏苻也不知道咋说,茶景和的感觉没错,这就是他和身主的劫难。 茶景和天之骄子,在江湖游历这几年,逢敌从无败绩,今日却被钟离无垢打得无法还手,他头一回感到绝望和恐惧,惹上这么大的恶流之辈,他的后半生恐怕不会宁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今夜就做噩梦了。 “你不要多想,我会保护你的。”魏苻给他掖了掖被子,顺势把他的手放回去,“好啦好啦,很晚了,赶紧休息吧,等养好伤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茶景和机警地抬头看着她,满脸不解:“七叶,你为何抗拒我?” “……”魏苻。 要命。 魏苻看着这张美人面发不起脾气,但还是有必要拒绝他。 “我只是困了,我要睡觉啦。”魏苻勉强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你怎么回事啊,做个噩梦就把我搂这么紧,那我还怎么翻身?” “我搂得你很紧吗?”茶景和反思了下,道一声歉后凑过来动作轻轻地抱着她,“那我以后轻点,你别生我气。” 魏苻:(﹁“﹁) 大哥,你是不是听不懂话,她要睡觉了啦。 魏苻努努嘴,扭过头哼一声,“你平时还嫌弃我相貌,这会儿凑上来要抱我,羞不羞啊。” 茶景和这么一听,自认找到她抗拒的原因,顿时懊恼,他蹙着眉,忙解释道:“不是的七叶,是我不好,你自然生得不差,我心悦你也不单是什么相貌,倘若只爱相貌,我哪能同你相恋你说是不是?” “咱们都不提这个好吗,你这么说,岂不是刺我的心?”茶景和跟个白莲花似的,还是个很会说的白莲花,他男生女相,眉头一皱,看着真真让人觉得可怜。 魏苻心里阿西吧的无语,这茶景和怎么比她还女人,还让不让女的活啦? 魏苻扭过头朝他笑笑,“你别在意,我乱说的,瞧你,急什么,夜深了,快些睡吧。” 茶景和终于听话地睡下,魏苻也稳住心情闭眼。 这一夜魏苻睡得很不好,她平时习惯一个人睡,哪怕在特殊任务中那个虚拟江珩搂着她睡也是要很长时间她才能适应,现在又来个茶景和,这怎么行,还是委托人的男人,更没法接受。 魏苻心里念念碎,好久才沉沉睡去。 翌日。 魏苻一睁眼,正好见茶玉沙蹲在床边手撑着下巴看她,魏苻直接弹坐起来,吓了她一跳,也吓了茶景和一跳。 茶景和搂着她,“七叶,你怎么了?” 茶玉沙吓得拍拍胸脯,“哥哥,我也被吓了一跳。” 魏苻心情复杂地看着凑上来抱他的茶景和,将目视线移到茶玉沙身上,“你是景和的小妹吗?” 茶玉沙笑着点头,很自来熟的样子,“我叫玉沙,听哥哥说起过你,七叶姐姐,昨日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一家可就要去见阎王了。” 茶玉沙说起昨天的事还心有余悸,对六合门恐惧也憎恶,“那个什么教主真是脑有疾,先是飞书射进家里说要娶我姐姐,结果上门又不娶了,还要杀我们全家,这个仇,等大哥伤好了,七叶姐姐一定要带我和大哥去报。” 茶玉沙和温婉的茶麝月不同,和茶临风走过两年镖,也会功夫,就是不高,对江湖中欺凌弱小的事很看不惯,最敬佩惩恶扬善的大哥茶景和。 “玉沙,小小年纪,说什么报不报仇的,这不是你该想的,在家里护好爹娘就好。”见识过六合门的厉害,茶景和不愿让妹妹也跟着奔波,要报仇他自己来。 “大哥怎么这样。”茶玉沙不满地撇撇嘴,“七叶姐姐一介女流都能在江湖中行走,我怎么就不可以出去,你昨日也看到那些人那么厉害,你们两个人去肯定是不够的,我也要帮忙。” “你那三脚猫功夫保护自己都难,就别跟着添乱了。” “大哥瞧不起我,那就教我更好的武功啊,你教我不就好了嘛。” 见俩人拌嘴聊上,魏苻心累地揉一把脸,“玉沙,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方才盯着我看什么呢?” 听到魏苻这么问,茶玉沙暂时不和自家大哥争执,便解释起来。 第46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3) “是这样,我大哥以前每回传书回来都会说他有个天仙般的心上人,夸你都夸到天上去了,我好奇嘛。” “你昨日已经见过我的样子了,我不是天仙啦。”魏苻干巴巴地说,“而且这大早上被人盯着我也会吓到的。” 茶玉沙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绝对没有下次了!” 她说着,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看着机灵活泼的茶玉沙,魏苻还是挺欣喜的。 现在还来得及,她还没有落到魔窟被折辱受苦,一切都还来得及。 原剧情里茶玉沙在逃离后拜师学了几年武功后就为救亲人闯入魔窟,结果惨被擒拿。 但根据原剧情对她的描述,魏苻可以看出茶玉沙本身也是有武学天赋的,和茶景和一样,只是她拜师的宗门并不是什么江湖大宗,她所学有限,学到的武功并不能帮助她灭掉六合门复仇。 茶玉沙既然有武学天赋,魏苻就打算教她凤凰宝典武功。 凤凰宝典是适合女子所学的内功,茶景和不适合练,但茶玉沙就不一样,他们现在能对抗六合门的人本就少,有一个能打的算一个。 魏苻没有操之过急提出要立刻教茶玉沙武功,先起身洗漱,交代茶景和几句后就去巡视,茶玉沙心血来潮跟着她一起去。 魏苻轻轻一跃便上房檐,茶玉沙眼睛发亮,哇一声后借物踩踏几步才上房檐,后来到魏苻身边,“七叶姐姐,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魏苻打量她一眼,在心里编好谎后道:“其实我在我们村里是个异类,从小就天生怪力,有一回,村里来了个疯疯癫癫的道士,我娘给他一碗水解渴,他走之前忽然说我适合学武功,就给了我一本秘籍,我是靠他那本秘籍才练成的。” “他还说,我凡事不可太过强势盛气凌人,要懂得遇事三分退的道理,也切莫张扬,否则将来的路会走得很艰难。” “我一直都这么干,遇到你哥哥后行事也没有张扬,你哥哥也从不知道我武功这么高,若不是因这次茶家被六合门找上,我都不会在他面前暴露我真正所学这事。” 茶玉沙听魏苻这段谎话信以为真,“真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某个小村里有个小孩偶然遇到大人物赠予的武林秘籍,从此练成绝顶武功行走江湖,为民除害,原来你就是那个话本里的人啊。” “不过……”茶玉沙倒是不认同那道士所说,“学会这么厉害的武功不显露出来不白学了吗?那以后行走江湖遇到不平事难不成都逃走不成?” “的确是这样的。”魏苻叹息一声说:“如今乃多事之秋,边关战事才停没多久,胡人随时可能反攻,朝廷忙着打仗,几乎不管百姓的死活,江湖中时时有土匪恶流,百姓们已经很艰难,行走江湖的人若遇到杀人如麻的土匪只有躲土匪的份,哪有去寻麻烦的,更别说要行侠仗义救别人。” “我虽不认同道长所说让我学成后不要轻易展露,但他有句话说得好,柔软天下去得,刚强寸步难行,在江湖中行走,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出手的,就算出手也要乔装过后,免得被人记下相貌。” 茶玉沙频频点头,魏苻看着她继续道:“我听你哥哥说起过你,说你跟伯父也走过几年镖,学了点功夫,方才听你的豪言壮志,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茶玉沙说起这事还很不服,“真不公平,明明我和哥哥都是爹的儿女,但爹却只把茶家刀法剑法教给哥哥,只教给我些三脚猫的功夫,要打些小流氓还打得过去,万一遇上真有功夫的,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真不服气。” 魏苻也不说茶临风重男轻女啥的,因为这就是个时代问题,不是家庭问题。 封建社会嘛,大都是希望儿子争气奔着继承家业培养的,女儿什么的只为传宗接代。 茶家夫妇就是典型的封建家庭严父慈母。 盼着儿子成才娶媳妇继承家业,盼着给女儿找到个好郎君相夫教子。 也不能说他有错,只是这个观念随大流。 “玉沙,现下你爹娘和哥哥都不在,我也不瞒你,茶家这回惹上的是六合门,那是个江湖中有名的恶流,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他们的手段你已经见过,既然盯上茶家断不会就此罢休,你们……可能要搬家了。” 魏苻说到这里面色凝重起来,“但,就算茶家举家搬迁,也会被六合门追杀至天涯海角,除非教主钟离无垢身死,六合门覆灭,不然茶家永无宁日。” 茶玉沙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心又不安起来。 魏苻坐在房檐上看着四方,她也跟着坐下来,默了几秒开口道:“七叶姐姐,你打算怎么办?是跟着我们一起跑,还是抛下我大哥离开呢?” 茶玉沙是见过世面的,也曾见过丈夫抛弃妻子,妻子红杏出墙背弃丈夫的,世间的分分合合她多少目睹耳闻,连枕边人或许有一天都会离开,那更别说还未成为一家人的未婚妻未婚夫什么的。 生米没煮成熟饭,算什么亲人呢? 她见魏苻望远方青山,郁郁葱葱,日光晒在她脸上,烘烤着她的脸颊,从她脸上看不出一点恐惧,“我跟你大哥好了几年,不会离开他的,我会一直保护他,也保护你们,但是,我一个人终究能力有限,昨日我去查过六合门的底细,他们的宗门光总舵的弟子就有数千人,更别说其他分舵。” “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做好准备,如果我和景和不能保护整个茶家,那咱们可能就要去过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茶玉沙心一颤,想起昨日六合门撕碎她和姐姐的衣裳将她们摁在走廊上,那些黏腻的手不断抚摸她的大腿内侧。 一想起这些,她就一阵恶心反胃,好在最后没事,但她不想再经历这些。 她强忍内心的惊恐和恶心,手却不自觉地揪紧衣裳,喃喃道:“绝对不要这样……” “我也不希望你们这样。”魏苻叹一声看向她,“你想跟我学武功吗?可能会很艰难,但若你学有所成,或许有一天,你会比你大哥更出色。” “真的吗?”玉沙心里有些期待,“我能跟你学武功?还能比大哥还厉害吗?” “能不能超过你大哥我现在不敢说,但我曾经也是个普通人,学了这本秘籍才这么厉害,你也学过几年功夫,我这秘籍分心经和技经两法门,心经需要有缘人才能学有所成,我建议你先学秘籍中的武技法门。” 魏苻掏出准备好的凤凰宝典武技册,凤凰宝典她从凤梧那里拿来,跑六合门那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的,每一步都在计划灭钟离无垢。 茶玉沙压抑心里的亢奋和喜悦接过魏苻手上的凤凰宝典翻开看。 “技法门的武艺很多,初级入门的还是练气,等真气能在经脉中自如运转后,很快便能学些实用的功夫。这是宝典武技册,里面的武功有流云飞袖,百胜金刀,拂云鞭,锁心针,阴阳剑法,阴阳剑法分十三式,按四象八卦演化,共有六十四种变化。” “若学拳法掌法也有七拳六掌,七绝拳,伤魂拳,分影掌,万梅飘雪掌,暗器有万叶飞花,星火万象。另有三十六门点穴术,轻功有烟云飞鹤,一苇渡江,浩月临江三种,都是非常难学的,你现在的轻功只能蹦哒到房檐,轻功也很耗费内力,你需要好好练气。” 茶玉沙每翻开一页魏苻就简略解说一页。 她说完后,茶玉沙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同时也存在些担忧。 她警惕地看看周围,而后合上书。 第46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4) “那心法呢?” “心经我暂时不教你,看你的潜质吧,不过也可以告诉你有哪些,心法是整本凤凰宝典的心经,能驾驭任何武功招式。” “凤凰宝典中适用整本书的总心法就叫凤凰心法,共有十层,第一层为梧凤之鸣,二层凤鸣朝阳,三层有凤来仪,四层百凤回巢,五层雏凤清声,其后依次是凤翥鸾回、凤歌鸾舞、凤凰于飞,最后是第九层凤清紫鸾,第十层凤飞九天。” 茶玉沙听得兴奋,但魏苻话锋一转,“心法不能随便修的,这东西看天赋,有的人最厉害也只能修到第七层,能修到第十层的人很少,我也只是第六层,至于你能不能将整本凤凰宝典融会贯通全靠你自己。” 听魏苻这么说,茶玉沙看着手上的武功秘籍面色沉重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魏苻能提供给茶玉沙的也就只有武功秘籍。 徒弟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说完这些魏苻就同她去大厅准备用膳食。 魏苻在茶家守了大概四天,期间一直在查钟离无垢的情况,发觉他们已经到达潞州分舵后,只有少许人留在濠州暗处看着茶家。 魏苻不能让这暗处的眼睛一直盯着,又趁夜色窜出去把最后盯梢的人都给杀掉。 等她回到茶家,落到屋檐上时正好撞见茶麝月和茶景和在门口,茶景和手中提剑正准备出门的样子,茶麝月则是一脸为难地拉着他的衣袖,泫然欲泣的说:“大哥,我不能让你去,你走了,我怎么办?娘和妹妹怎么办?” 茶景和安抚她,“我只是出去看看,七叶不见了,我得去找找。” 魏苻从屋檐上落下,“我在这儿呢。” “七叶,你去哪里了?”茶景和抱住她,松了一口气,“天都黑了,你还往外跑,真让我担心,出门前也不跟我说一声,叫我白替你担心了。” 茶麝月看着自家大哥失态又失而复得的喜悦模样,怔在原地,她面色不自然地抿了下唇,很快又调整情绪看向魏苻,“七叶姑娘这是去哪里了?我大哥方才可着急,还要不顾自己的伤势就出门去。” 她说着,又嗔茶景和,“大哥如今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这般稚气,若是让娘知道,你又要挨训了。” 茶景和却不在意,心上人平安回来让他放松下来,就是被训他也无所谓。 “抱歉,我去解决几条杂鱼,六合门的人还在暗处盯着茶家,总也不安全,现在好了,我这几日暗访濠州,钟离无垢他们似乎逃走了,我们也是暂时平安。”魏苻说着引二人进府,“咱们进去说话吧。” 茶家差点经历一场灭门惨案,纵然现在暂时平安,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用过膳食后,下人们奉上茶,魏苻终于能同茶家一大家子坐下来谈谈接下来的事。 还未开口呢,家丁来报,“老爷,外头有三个男人,说是来找七叶姑娘。” 男人? 还是来找七叶的? 茶家父母早就从儿子口中得知未来儿媳妇是走江湖的,武功也的确高强,可见少不得同江湖中人打交道,但这大晚上的,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又有谁知道七叶在这里? 他们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六合门。 茶老爷还未开口,茶景和就起身,警惕地说:“莫非是六合门的人乔装的?我去看看吧。” “不用,让他们进来吧。”魏苻拦住茶景和看着茶老爷唐夫人道:“我同六合门对峙过,他们通常不会讲什么道义,进别人家门也是硬闯,外头那三个还知道让人通报,可知与六合门并不相干。” “再者钟离无垢重伤逃窜,不大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这黑灯瞎火的他打起来胜算也不大。” 魏苻看着茶老爷,又看向茶景和,“就让他们进来吧。” 茶老爷看着魏苻,感慨她年纪不大但心思倒是细腻,赞赏地看她几眼,点头,对家丁道:“去,请人进来。” 从魏苻口中得到保证,家丁也放心地前去开门,他很快将三个男人带进屋。 大家伙都站起身看着这三个衣着朴素的男人,登时面露惊愕。 他们哪里是什么男人,原来是三个乔装打扮的艳丽女子,一个年纪稍大些,带着两个小的,应该是妹妹。 魏苻看着她们心里很欣慰,这一路过来,她们也辛苦了。 丁妃澜擦点脸上的黑灰,稳住气息看着这一大家子人,目光锁定在茶景和身上,她有些惊喜地看着茶景和,“可是茶公子?不知七叶姑娘是哪一位?” 她向茶景和询问魏苻。 茶景和并不认识这人,但提到魏苻,他还是告知她,看向魏苻对丁妃澜道:“她就是七叶。” 魏苻看着丁妃澜,目光温和,“我就是七叶,不知三位姑娘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丁妃澜这几日的忐忑和不安终于卸下来,她急忙掏出袁大哥给她的雕刻“七”的短匕拿出来,三人当即就朝她跪下,泪眼婆娑道:“七叶姑娘,我们是来求你相助的,望你发发善心救救我们。” 魏苻先是面露震惊,后赶紧扶起丁妃澜,又让剩下的花莹和罗舟舟起来,唐夫人也吃惊,扶起泪流满面的花莹,“这是做什么吗?快起来。” 魏苻看着丁妃澜手中的匕首,接过看了看,后抬头,“你们遇到袁大哥了?他怎么了?” 玉无哽咽道:“袁大哥大闹六合门,正好把我们从虎狼窝里带出来,我们本欲跟着袁大哥走江湖,但他说要回去找六合门生死决斗,临走前给了我们一把短匕,让我来濠州找当地的镖局大户茶家,说茶家有位姑娘叫七叶,是他的老乡,请求她的相助。” 魏苻面作吃惊状,“袁大哥也遇上六合门了吗?他自己一个人去找的六合门决斗?这太危险了,大哥实在糊涂。” 魏苻伤感两句后对茶景和解释道:“这位茶大哥是我早年间走镖的一位同村的大哥,武艺高强,为人也很热心肠,这是他当初带我时我赠予他的一把短匕,他一直把我当亲妹子看待,没想到他竟然也和六合门撞上,如今还生死不明,真是叫人着急。” 听魏苻这么一解释,茶景和的疑虑全消,听到六合门这三个字他面色肃然,看着丁妃澜道:“实不相瞒三位姑娘,我们茶家前些日子也被六合门盯上,他们闯入我家,我们一大家子差点儿被灭门,幸而七叶相救。” “我们也想帮你们,只是我们家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知道怎么帮你们。”茶玉沙同情地看着三人,差点被六合门教徒染指她很清楚女子落在那帮下流货色手中会经历什么,但她们此刻也是无能为力。 “是啊,你们能逃出来,六合门现在也找不到你们,干脆就逃去别的地方吧,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些钱粮,以便你们路上用。”唐夫人提议。 丁妃澜一时愣住,没有说话,没想到辛苦跑来濠州,以为能有一处容身之地,没想到却有可能是六合门下一步要染指的地方,怎能不失望。 茶临风没有开口,沉吟片刻看着丁妃澜,“我看你有些眼熟,你是天门山的人?” 丁妃澜抿了下唇,纵然有些不愿意承认怕辱没师门,但如今求人也只得拉下脸如实相告,“我是,是天门山的竹峰的内门弟子,师父是赵庆寿。” 茶临风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面熟,我与天门山的人有过交情,几年前他们的弟子下山寻几位师兄弟,我看过画像,但在走镖途中却没有见过你们。” 丁妃澜咬唇提起悲伤事,“我们被俘虏到六合门受尽凌辱,幸得袁大哥相救,可如今袁大哥生死不明,我们只能按他的意思来找七叶姑娘。” “原来是如此。”魏苻将匕首交给她,和善的说:“有袁大哥给的短匕作证,我信你们。” 第46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5) “可惜你们来得不巧,茶家也被六合门视为案板鱼肉,虽然他们现在被打跑,但随时都有可能反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来,濠州这里是不能留了,我们打算逃走。” “逃走?那要去哪儿呢?”丁妃澜问。 “还没想好,也是打算等茶伯父和景和伤势好转些再想想去何处,你们的话,出现得的确有些令我们猝不及防,也不知该如何安置你们,现在的法子有两个,一是你们跟着我们逃,到哪儿还没想好,二是先留下来,等我们安置好再找人送你们去天门山。” “天门山毕竟是武林大宗,这几年钟离无垢也没有派人去找麻烦什么的,再者他现在全身心都在盯着茶家不放,你们回天门山暂时是安全的。” “只是暂时吗?”丁妃澜捕捉到魏苻话里的重要一点,面露不安,“六合门在江湖中爪牙众多,那教主为人武功高强又心狠手辣,就连天门山也不敢出面应战,可见即便是师门也不敢正面与其对抗。” “我当初曾听师父说,掌门周子濬在与钟离无垢对战一回后受了内伤,后下令弟子们不得与六合门教徒起冲突,可见那钟离无垢的本事,就连掌门也不能压制。” 丁妃澜很担心,“六合门在江湖中势力庞大,即便躲在天门山又能躲多久?万一他们打上来呢?如今武林中能对付钟离无垢的几乎没有,若回天门山,也就是过几年安生日子,但难保不会重蹈覆辙啊。” 丁妃澜很清醒,自从她逃离魔爪后,在来濠州的路上她已经把能去能躲的地方都想一遍。 但哪哪都不如意。 一是她武功孱弱无力自保,二是六合门宗门势力庞大,三是武林中并无能压制六合门钟离无垢的人,躲到哪都是个死。 丁妃澜清醒,但也很悲观,自己身如浮萍,无地扎根,不知道还能去哪。 丁妃澜这样见过世面的人尚且迷茫,更不用说年纪较小的花莹和罗舟舟,她们本就受尽苦难,只想躲个干净,但哪里都不能躲,现在真的很害怕,怕六合门再次找上门,她们真的不想再被抓回去。 “你说得很有道理。”魏苻点头赞同,看了茶玉沙一眼,又看着丁妃澜三人,又来了三个女子,或许可以和茶玉沙一起学习凤凰宝典好助他们。 魏苻没有再提让她们回天门山的事,只是请求茶临风唐夫人将她们留下来,丁妃澜毕竟是会武功的,她正缺能修炼凤凰宝典的人。 若茶家实在不愿,她也可以找时间带丁妃澜三人离开再练。 “这有什么,你帮了我们,收留她们三人又有何妨,只是我们家亦有难处,恐会连累她们。”茶临风叹息一声, 他还是先让人带丁妃澜三人去换身衣裳好好休息。 魏苻对三人投去一个放心的目光,三人才跟着侍女进屋换衣裳。 丁妃澜三人在茶家住下后,魏苻找上她们询问是否要修炼凤凰宝典内功。 丁妃澜三人俱愕然,“我们?” “是的。”魏苻说:“我这凤凰宝典武功秘籍只有女子能修炼,我想着,你们身子骨健全,学了后说不定能有所成就,学成后将来遇到六合门弟子也不必再畏惧。” 丁妃澜接过凤凰宝典一看,面露惊愕,饶是她在天门山这等大宗门下学武多年,可这样奇幻的武功她也没有见过。 合上书,丁妃澜看着魏苻眼中多几分喜悦,“这武功当真玄妙,七叶姑娘若肯教,我一定尽心学。” “我也要学。”罗舟舟说。 她不想成为累赘。 “我,我也学。”花莹看着魏苻,语气虽怯生生,但又存几分坚定,“七叶姐姐你有那么多人要保护,偶尔也会有分心的时候,我们学了好歹能自保。” 魏苻点头:“好,你们明日就跟玉沙一起学。” 在茶家待的这几天,魏苻除每日巡逻外就是去找茶玉沙她们督促和教导武功,闲暇时还得和茶景和联系下感情。 以为六合门再无动静时,1258传来消息,“魏魏,钟离无垢又派人来茶家盯梢了,他这几天用不少女子采阴补阳恢复武功,估计很快就要携分舵的人打来,你要做好准备啊。” 又有耳朵了? 魏苻没有紧张,只道一句知道了就进屋找茶景和。 她出手救茶家一大家子,茶临风夫妻俩对她也是心存感激。 尤其是唐夫人,知道魏苻武功高强就更放心,喜不自胜。 她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只要儿子这个心上人待在家里,他们一家子就不会有事。 一连几天没有发现钟离无垢再来挑事,唐夫人在晚间的饭桌上谈起嫁娶之事。 茶景和倒没有什么意见,但此前和魏苻一番商榷,俩人如今都打算先解决六合门再论亲事。 “景和,娘看你和七叶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你此次回来也是同我们商榷提亲的事,如今七叶也在,咱们等过段日子把事给办了吧。”唐夫人还是很满意魏苻这个儿媳妇的。 抛却贫困,家世到底算清白,她还算知书懂理,武功也好,加上儿子也喜欢,也没有什么要挑剔的。 唐夫人才这么一说,茶麝月面色一变,凄婉地看着茶景和,她轻抿下唇,似是不乐意,但却没有资格去反对这件事。 茶麝月撑着笑拉着唐夫人的袖子柔柔道:“娘,您也太心急了,大哥这伤势才好,怎么也得缓和些日子,近来也没有什么好日子啊。” 唐夫人温和道:“不是让你大哥现在就娶进门,但既然俩人都在,把这事说开先定下日子也是好的,等回头你大哥伤势好了,就让他带着七叶去她家,再找时日早点把事定下,说不定来年,娘就能抱上孙子了。” 唐夫人脑海里构想中天伦之乐的样子,心里甜蜜,好不容易躲过一场灾难,她自然不想去回忆那些恐怖的事。 唐夫人天真地以为六合门会和某些土匪一样被打走就不会再回来。 “娘,您别太心急,找上茶家的钟离无垢是恶名远扬的六合门教主,六合门乃江湖恶流之首,他们向来心狠手辣,不会善罢甘休,虽然这几日没见人来,但千万别以为他们怕了,只是被打伤才暂时蛰伏,等伤势好了,还会再攻来的。”茶景和放下筷子,神色严峻。 “我已经同七叶商榷,打算同六合门斗到底,否则以钟离无垢的毒辣心肠,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把咱们一大家子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茶景和说完,茶临风也凝眉面露惆怅,“景和说得对,那日同那钟离无垢相斗,发觉他内力刚猛霸道,真气阴寒蚀骨,眉眼阴狠,是常年在江湖中杀伐果断的人,绝非小门小派的恶流。” “我当初走镖,也曾见过六合门闯入很多小门派,或是百姓家中掳走年轻女子带入教中奴役,他们甚至会当其亲人的面淫辱那些女子,更有甚者直接灭门,手段令人发指。” 茶临风说着看向魏苻,面露感激,“倘若不是七叶你及时赶到,我们茶家一家就要在黄泉相见了。” “伯父客气了,救人于危难是应该的。”魏苻。 唐夫人一听,心又悬起来,“那,那我们怎么办?夫君,不然咱们趁早跑吧,天下之大,总有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茶临风没有回话,反而看向茶景和和魏苻,“你们两个走过江湖,也有些经验,对六合门,你们是怎么想的?” 茶临风到底是走江湖的,不是那种遇事就畏畏缩缩毫无主见的人,他显然也有自己的主意,但他更想听听儿子的意见。 第46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6) 毕竟放任孩子在江湖走一遭,前段时间父子俩又经历那样的战斗,他相信儿子已经有所成长。 “我同七叶商榷,我们同六合门不死不休,但放心不下父亲母亲还有妹妹们,我打算,先把你们藏起来,但具体藏哪儿,儿子还没有定下什么地方。”茶景和。 茶景和沉思片刻,说道:“你既决定同六合门斗,没有自己的势力是不行的,我听说过六合门这个门派,门中教徒多达数千人,我们人少也就罢了,能打的也仅有我同你还有七叶,你妹妹也只会些三脚猫功夫,自保都难。” 听茶临风这么不信任贬低自己,茶玉沙不高兴地说:“爹,您说就说,干嘛这么说我,爹也不是很厉害,我的武功还是和爹学的呢。” 茶临风尴尬地咳一声,又继续道:“所以景和,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如何去组建自己的人马,如今乱世,正是枭雄兴起之时,你一身武学天赋比爹强多了,虽然如今比不得钟离无垢,但你比他年轻,有的是时间,也是时候去真正闯一闯。” “爹,您心里有更好的地方吗?”茶景和见父亲这么激昂地鼓励他,问出心中的疑问。 “去天门山吧,天门山收留了许多被六合门灭门后苟活下来的孩子,他们为报仇入天门山学武,虽然剑仙周子濬不问世事,但天门山近些年收留不少家破人亡的人,咱们也可去碰碰运气。”茶景和说着看向唐夫人。 “实在不成,咱们可以去潞州,潞州是你母亲的母家,唐家毕竟是官宦之家,有官府势力,咱们去那儿避避也好。” “夫人,你今夜就同我去清点银两,把一些家仆散去吧,咱们轻装行,不用带太多东西。”茶临风道。 “好。”唐夫人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听着丈夫的决定也只能点头。 茶景和看向魏苻,魏苻和他对视一眼,对茶临风道:“那伯父打算何时出发?” “待明日遣散家仆,后日我就带夫人一起去。”茶临风说。 “好,就听伯父的吧。”魏苻没有意见。 得知茶家的路线是欲前往天门山,钟离无垢稳住气息,让汪旌旗点齐人马在湘州官道上守着。 “教主,属下派人先去守着,等他们一上官道,便擒下茶临风的妻子和女儿,有人质在手,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 钟离无垢沉沉应一声,随后问起有关教中事宜,“寻子乌什么情况,他何时来?” 汪旌旗拧着眉,也不好说:“寻神医前些日子来信说教中遇袭,是一铁面人闯入,也是奇怪,那人武功高强,寻护法和神闻运仁归山三人都拿不下他,寻护法还被那铁面人打成重伤,他炸毁教中火药司,焚烧寻护法的百草阁,弥漫的毒药泄出,毒倒一大片教徒,总舵损失惨重。” 钟离无垢越听面色越发黑,“什么来头?” “那人自称姓袁,是来寻他妹妹,说他妹妹被我教中人虏来,他特来救人,咱们自然不让他得逞,谁知这个混账竟闹出这么大动静,等咱们回去,属下一定把他揪出来千刀万剐。”汪旌旗咬牙切齿地说。 钟离无垢却冷笑一声,“旌旗,你还是太天真,连寻子乌都拿不下的人,你觉着你能擒下?” 汪旌旗一听,也自知比不过寻子乌,不敢反驳,低头惭愧道:“教主说的是,是属下自负。” “行了。”钟离无垢收功起身,踌躇两步后,他恢复以往的理智冷酷道:“你让人去盯紧茶家,就算他们说是明日才走,这两日你也得派人仔细盯紧,看有没有车马出去,尤其是夜间。” “是。”汪旌旗。 钟离无垢养伤的时日,寻子乌已从黑鹰送来的书信得知一切,快马加鞭赶到濠州,借着夜色匆匆来到钟离无垢寄宿的菩提寺。 钟离无垢也已从寻子乌的回信中得知六合门的情况,听完寻子乌对教内建筑和人员的损毁情况,他沉着脸一言不发。 汪旌旗给他奉一杯茶,“教主,照寻护法所说,那咱们是先回去处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钟离无垢阴沉着一张脸,黑眸如凝着寒冰般冷,沉吟道:“本座思来想去,不太对劲,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在濠州这边遇上一个武功高强的贱人,总舵又有人故意上门挑衅,莫非是白道这帮人,现在想反攻我们了?” “教主,属下以为,此人并非白道。”寻子乌这几日奔波,日夜都在回想当初和那人交战时的情景。 他现在可以确定,他不会猜错。 “哦?”钟离无垢斜看着他,“你何以见得?” “倘若是白道,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绝不会在试探六合门众人的武功后只放一把火就离开,白道同咱们六合门积怨已久,若能复仇,必不会就此罢休。其次,那人说是来救一名叫罗舟舟的女孩,最后也确实只救了几名女奴离开,其余什么也没带走,临走前还炸毁六合门的房屋城堡,更像是出一口恶气。” “那人攻入六合门时,教外也并无支援的白道众人,可见对方确实是一人孤身闯入六合门,属下更认为,那人同白道相交并不深厚,甚至有可能,对方只是一个初出江湖的人,但仗着一身高强武功,因此自大狂妄。” “再来,对方不是永州城人,却为永州城的一个孤女闯入六合门,此举像极了那些初入江湖想要行侠仗义的无知小儿。” “任何一个熟知我教名声的江湖人,都不会轻易想碰这个硬骨头……”寻子乌说到这里,黑沉的眸像淬毒般,他话锋一转道:“还有,方才听北神将所说重伤教主的女子,属下斗胆猜测,与那日攻入我教的人或许有关联,又或许,那名女子就是攻入我教残杀我教教徒的人。” 寻子乌这个猜测确实大胆,但他所想也让在沉思的钟离无垢多了一重猜忌。 他看向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心腹,“子乌,说说你认为是那女子的凭证。” “是。”寻子乌开始就铁面人那日的打扮说起,“虽然那日,那姓袁的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属下曾碎掉她的面具,那块木面具被碎掉,只余一块贴近面部的铁面具,虽然仍然盖住脸,但从面部,属下敢肯定,不是男人的长相,粗长的木面具被碎掉后,属下看到她脖颈处,没有男子凸起的结喉。” “教主应知,属下用教中女奴炼药已是常事,偶尔我教护法前去取货,也会带回来一些男人,孩童,属下也会切开他们的身子炮制新毒,没有人比属下更懂男女身子的不同之处。” “属下同那人对招,只要攻向胸部、下阴处,那人便心狠极速还击并想杀掉属下,这种情景,属下前些年只在同女子交手时才见过,因为只有女子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女人的反应也就是这些,属下猜她是羞赧,故而愤怒之下想击杀属下。” “那人擅用银针和毒药,听教主说起那来到茶家救人的女子也会用毒,属下更肯定,那一定就是她,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这人到底什么来历?”钟离无垢听完这些,心中更是愤恨,“若真是她,她如何做到短短几日就能从永州奔到濠州来的?” 寻子乌听到这儿,又想起什么,沉着脸说道:“或许她真有这种能力,那铁面人轻功极好,出神入化,犹如飞燕掠水,悄无声息却又速度极快。我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见过不少轻功高手,但像这般境界的,寥寥无几。” 钟离无垢听后心情越发沉闷。 若真是如此,这小贱人不仅坏他好事,还将他的总舵捣毁,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他日定要将她挫骨扬灰,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教主,但既然那女子同茶家相识,要查起来想必不会太难,属下这便让人去茶家抓几条舌头来。”寻子乌刚说完,汪旌旗忙拦住他,“寻护法不可,那小贱人武功了得,藏匿在茶家的影卫都被她揪了出来,如今想抓茶家之人不易啊。” “如今我们也只敢让人远远盯着茶家,不可轻易靠近。” 寻子乌对此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既如此,那便劳北神将过后派几个人去茶家闹一闹,不必闹得太过,只要能让这蛊虫留在那儿就行。” “这是什么?” 汪旌旗虽知寻子擅练蛊,但并不知晓他所练就的都是些什么蛊,皆因他那炼制毒蛊的禁地实在危险异常,即便是教主也不会轻易踏足。 第47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7) “此乃金蚕蛊,为生苗界蛊毒之最,此蛊虫无需经由茶水饭食饮下,它只要出盒,便会钻入土地,夜间爬出,寻找内力至高者,侵入其骨血,以内脏为食。” “当年朝廷派将领韩予之率兵企图占据生苗界时,生苗界的极乐谷族人用此蛊虫灭杀韩家军,使朝廷畏惧,这才放弃收复生苗界。” “我在苗界游历时,与极乐谷人切磋毒技,胜他一筹,他才将这金蚕蛊赠予我,数年来,我从未用过此蛊,它本是我用来当作保命的杀手锏,没想到今日就用上。” “这金蚕蛊的毒性极强,一旦被蛊虫盯上侵入,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体内内脏便会被金蚕吐出的毒丝束缚,届时经脉堵塞内脏受损,不过活死人一个。” 钟离无垢闻言,心中大喜,便命汪旌旗率数十个教徒前去。 汪旌旗正预领命前去时,钉梢多日的教徒激动来禀,“教主,如您所料,茶家近日散去不少仆从,此外,方才在门禁前就有一辆马车离城而去,属下等沿途跟随,肯定茶家如今已无几人,剩下除茶临风外,就是一屋的红灯,不过是掩人耳目。” 钟离无垢冷笑一声,“茶临风同他那儿子还是太嫩了些,他们知我未曾离开濠州,就躲在暗处,这种大声密谋分明就是刻意想让我教中人听到。” 钟离无垢运功后吩咐寻子乌,“子乌,你与旌旗点齐濠州城内的教徒追过去,趁天色未全然暗下,速战速决,旌旗去茶家,我随后带人过去。” “是。” 两方人马分头行动,汪旌旗趁夜色摸进茶家大院。 汪旌旗率数人趁夜色悄无声息摸进茶家。 此刻的茶家早已人去楼空,穿过一院的红灯笼,汪旌旗一路来到茶家家主的外屋。 他面色肃然,未直接踹门而入,心中仍然警惕。 他甚至怀疑那名武功高强的女子说不定就在屋中准备埋伏他。 一个眼神示意,心腹用毒管插入窗纸放出迷雾。 片刻后,汪旌旗轻推门而入,他的步伐轻盈鬼魅,轻松就来到茶临风的床前。 屋内本就焚了一些安神香,加上方才的迷烟,使得那榻上的昏睡的人没有一点被惊扰到的迹象。 汪旌旗站在床前,眼神冰冷,看着榻上呼吸平稳的人像是看尸体般,他腰间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刃,一瞬就将被窝中的人灭杀。 对方就这样死在睡梦中,连一个声都发不出来。 收剑后,汪旌旗总感觉事情太过简单,他凝眉思索,觉得哪里不对。 迟疑片刻,汪旌旗命人点上烛火,举着烛火再度上前。 他的手伸向被子,猛地将被子掀开,场面让他大为震惊。 榻上睡着的哪里是茶临风,那面色黑青死不瞑目的分明是南神将柳鸣歧。 他整个面部都呈青黑状,舌头甚至被拔下来,浑身被捆绑,身上多个穴位被银针定住,只余一双眼睛能动,一对耳朵能听。 汪旌旗进屋时,柳鸣歧早听到动静,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发不出一声,经脉被废,整个人被银针定穴如待宰羔羊。 闻到六合门才有的迷烟,柳鸣歧察觉到是门派中人来此,正欣喜时,不料一道刀光剑影。 他就这么茫然的死在相处多年的好友手上。 汪旌旗面色惨白,月光如惨白的刀刃,从残缺的云层中斜斜劈下,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他看着柳鸣歧的死相,他的脸上还被刺了两字:蠢货。 眼见自己被羞辱,眼见自己杀错人。 汪旌旗心中一股热血涌上脑门,他气上心头,一掌震碎床榻。 一怒之下,汪旌旗迈步出门,扬声道:“将这茶家给我烧了!烧了!” 教徒们不敢耽搁,纷纷跪地称是,将茶家所有红灯笼打下,打落的红灯笼都被扔在茶临风屋中,他们撒上油,点起火,将富硕的内室燃成一片。 看着逐渐烧起来的房屋,汪旌旗心中仍堵着气,做了这些也仅仅只是消些气,并未完全消气。 他势要将算计他的茶家人挫骨扬灰! 汪旌旗阴沉着一张脸率教徒预踏轻功追出城把茶家人撕碎,不料才迈出一步,整个人眼前昏沉起来。 汪旌旗面色一变,他意识到什么,惊觉茶临风屋中焚烧的安神香有异。 同汪旌旗一样,内力不及他的教徒早在他腿软的前一刻口鼻出血,还未来得及运功驱毒便已毒发身亡。 汪旌旗深感不妙,立刻掏出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大腿好让自己从昏沉中清醒,随后就地而坐准备内功驱毒。 他却没想到,这不用内力还好,一用反而催发体内的毒性,让他整个人更加昏沉起来,眼皮控制不住的垂下。 汪旌旗知道自己中计,耳畔听到外头嘈杂的脚步声,他面色更加黑沉,死死用剑撑着企图逃出空无一人的茶家。 “阁下烧毁我家的房屋,如今还想往哪儿去?” 带人前来的正是茶家少主茶景和,夜色下,他穿着一身黑色烫金蜀锦,似与黑夜融为一体,身形挺秀高颀,宛如一尊冰雕玉琢的仙人。 他的面容冷峻,那双眸子淡淡地看着一地狼籍,如雪的眸子隐着冰霜,冰冷而又清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之气。 从容不迫英姿焕发,一柄长剑在手不急不缓地走近,汪旌旗深知难逃一死,可却不甘心,他手中仍有最后一张牌。 即便今日日在这里,但那最后的杀手锏或许能为他报来日之仇。 想着,汪旌旗不再运功驱毒,提刀同茶景和打斗起来。 汪旌旗沉着脸挥舞着弯刀,刀风呼呼作响。 茶景和虽先前受伤,但经过近半月的疗养身子好得差不多,何况汪旌旗此刻比他更加逊色。 茶景和自然知道自己不敌六合门中高层护法神将,但此刻深受剧毒的汪旌旗早已是笼中困兽,他只凭这几下就可断定汪旌旗已无反抗之力。 茶景和并不轻敌,一个箭步前冲,长剑直刺汪旌旗胸口,汪旌旗大惊,侧身一闪,弯刀顺势横扫茶景和下盘。 茶景和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一周,长剑如流星般向下劈落,汪旌旗举刀相迎,“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仿佛掀起了一阵气浪。 汪旌旗身中剧毒,硬接茶景和一剑后因动用内功毒发,猛吐一口血,茶景和趁胜追击,一道白光划向他的脸。 汪旌旗惨叫一声,宝刀脱手而出,他双眼渗出鲜血,口齿不清,整个人趴在地上,却在这时阴笑连连:“茶景和,你今日试下作手段毒杀老夫,来日,老夫也让你尝尝蚀骨穿心之痛!” 他说到这里,竟一掌震碎自己心脉,就此断气。 茶景和神色微冷,他收剑,先是让人抬水救火,后出门骑上备好的马,甩了几俩银子给发小,“小柱,我已与爹打点好官府的事,明日你们将这些贼人送到官府,火灭后你们各自回家,若我茶某还有机会回濠州,他日定上门亲者。” 王小柱嗐一声,“快别说了,咱俩什么交情,你要忙就快些去吧。” 茶景和抱拳,就此离去。 王小柱目送好友离去,见他后背的黑色蜀锦上多一抹亮眼的金色,但只当衣服华美,也没细想,转身就招呼人来救火。 第47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8) “魏魏,茶家着火了,茶景和已让人救火,在原定驿馆歇息后城门开关时才会出来。”魏苻坐在马车上一路疾行,脑海中传来1258的声音。 茶景和安然无恙,那必然就有人中计。 “死的是谁?” “汪旌旗,他中了你的毒香,在同茶景和对战中毒发,一掌震碎心脉死掉了。”1258。 魏苻轻皱眉,感到可惜,可惜死的不是钟离无垢。 “魏魏,钟离无垢很快会知晓汪旌旗的死讯,会再派人过来追杀你的。”1258。 “现在也在追杀我啊。”魏苻看一眼身后的黑暗。 虽然马车飞驰的声音大,可也挡不住身后徐徐而来的驰骋马蹄声。 魏苻已经感觉到风中凛冽的杀意。 “魏魏小心!”1258惊呼一声提醒她。 1258出声的那一刻,魏苻手中的银针已飞射过去,她抬手勒住马绳,停下自己的“逃亡”之路。 一路走走停停,忙活半宿,她看向天边翻起的鱼肚白。 “好久不见,我是该叫你袁先生,还是七叶姑娘?” 寻子乌到来后已从查访茶家的教徒口中得知重伤教主的是何人,知晓那人武功高强,尽管心中只有猜测并无实证,他还是开口试探。 “什么袁先生?你在说什么?魏苻稳住马车后,皱眉看他,一脸的不明所以,不客气地说:“你是哪根葱?敢站出来拦我的路?” “六合门。”寻子乌的面色也不好,声音沉沉提醒她。 天微亮,魏苻自然也能看到那张有些俊俏儒雅的脸庞上凝固的寒意。 他轻飘飘扫一眼马车,在一瞬间想明白什么,嘴角轻勾,“你们倒真会耍些小聪明,只是姑娘以为,单凭你一人就能调虎离山?” “你是谁啊?你不是钟离无垢吧?”魏苻恍然一秒,但还是一脸不认识人的表情,“难道钟离无垢重伤不治而死,你接管六合门了?” “在下六合门护法,寻子乌。前几日,你打伤我教教主与护法神将,半月前,你闯入六合门搅得天翻地覆。”寻子乌也不吝啬再介绍一回。 魏苻满头黑线,冷哼道:“原来你只是一个护法啊,我当是什么厉害人物呢。不错,你们教主是我打伤的,谁让他不知死活觊觎我的人,我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寻子乌黑沉的眸凝在她身上,她虽承认打伤教主的事,但对闯入六合门的事只字未提,是真不是她,还是刻意掩饰…… 寻子乌观此人性子作风与寻常江湖中人皆不相同,真正的武林正道不会这样咄咄逼人,对人嗤之以鼻。 她这副气焰嚣张的模样,竟真有些像那来犯六合门的袁大头。 人的相貌身段什么的都可以掩饰,但武功招式总掩饰不了。 寻子乌也不多说什么,捏紧手中的金针,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姑娘侵扰六合门,那便该知道惹上六合门的下场。” 寻子乌此话一出,身后的数十名心腹教徒已搭弓挽箭,提刀旋锤踏着轻功冲她袭来。 魏苻丢下马绳腾空而起,调用凤凰真气将那些菜逼杀了个一干二净,她也不耽误时间,杀光教徒后就奔向寻子乌。 寻子乌冷着脸射出金针,魏苻以银针相对,将他的金针击落后,她手中的长斧猛劈下去。 他侧身一避,手一抬,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反刺向她。 魏苻同寻子乌打斗时,不远处疾行而来的六合门教徒有不下百人之众,在她与寻子乌拼杀时,那些教徒骑着马将他们围住,纷纷搭起弓弩对准她。 “魏魏当心啊!”1258在脑海里呼叫她,“要不要用道具?” 魏苻没回1258,一面同寻子乌对打,一面反手射出十来根银针刺中马匹,马上教徒纷纷跌落倒地。 她击退寻子乌打出包围圈的同时,斧刃顺势削掉几个心腹的脑袋。 寻子乌面色越发阴沉,经过试探,他心中基本确定面前这女子一定是那日侵犯六合门的铁面人。 “铁面人,你就是那日那个铁面人,你瞒不了我!”寻子乌狞着脸同她拼杀,虽不敌她的武功,但他以毒粉和金针辅助,不至于立刻败落。 “瞒你妈!去死吧你!”魏苻没想到寻子乌还有力气逼逼。 她面色一冷,在躲开他的软剑后,袖中射出几根银针,没入他的云门、气户、库房三穴,让他失去反击能力。 眼见有机会,魏苻提着斧头一挥而下就要斩下寻子乌的脑袋,谁料这一击下去竟被飞来的弯刀击得抖了下,偏了些,没能将寻子乌杀死,只将他脖颈处划出一道红痕。 魏苻旋身,宣花斧一个打转稳稳立在地上,她目光冷冽地看着不远处出手的黑衣女人。 她虽戴着面纱,但只看露出来的那双媚眼便能看出是个美人。 黑衣女率领的教徒都穿黑衣,身上戴着银饰,个个骑着黑马。 寻子乌死里逃生,那些黑衣女侍策马奔过来拦在魏苻面前,使他得以退回到那女人身边。 “寻护法,您可有受伤?” 黑衣女身边的侍从下马,将马让给寻子乌。 寻子乌不语,逼出银针后,他面色铁青地上马,不知道交代黑衣女些什么,她只微微点头。 寻子乌随即带着仅剩的六合门教徒扬长而去。 魏苻真的想淬死这帮狗贼,自己打不过让女人留下来殿后,虽然六合门的女教徒也一样恶心,但论恶心和变态,还是教内男那些下头男居多。 寻子乌离去后,身着紫色衣裙的女人策马而来挡住她。 她身姿婀娜,那双美眸媚眼如丝,却透着极强的寒意,眉宇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小贱人,你的对手是我。”女人虽然没见笑,但看弯着的眉眼也知道她什么表情。 她率领数十人骑马间横亘在魏苻身前,手中长鞭一抖,那根铁制连接的铁鞭寒光凛冽,能轻易断人咽喉。 眼见寻子乌逃离,魏苻知道和六合门人说不通,也懒得废话,手中宣花斧一个回旋,斧气直将几个侍从打下来。 黑衣女蹙眉令侍从上,魏苻足尖轻点,借着凤凰真气绝世武学将她身侧的侍从逐个杀净。 见她本事不俗,黑衣女眸光冰冷,怒喝一声,手上的铁鞭朝她甩来。 她跃下马,在平地同魏苻展开厮杀,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仿若汹涌寒风,令周遭空气都为之凝结。 魏苻只试探几下就知道她武功不及寻子乌,更不耽搁时间,几下挡打后跃起躲避铁鞭,在落地时快准狠地踩住她的铁鞭,手一抖将银针射出,废掉她的手臂。 “啊!” 女人面露惊恐,咬牙后退一步弃掉手中鞭子,她一个旋身手中撒出一道彩沙。 魏苻动作极快,在她弃鞭的那一刻揪住一旁提刀击来的侍从当作肉盾一挡。 那彩沙撒向侍从脸颊,竟瞬间让她双眼失明,整个人身软跪地痛苦惨叫。 魏苻趁机避开,斧头一削,气浪将女人的面纱揭下,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庞,斧气更是在她脸上落下一道血痕。 她惊恐地捂住受伤的脸,美眸含恨地看着魏苻,“小贱人,你还真心狠,竟拿人当肉盾。” “……”魏苻。 她发现这个位面的恶人不止双标,还很喜欢道德绑架他人,只要他们认为是武林正派的,就要按他们的意思来。 比如武林正派人士不会拿人当肉盾,哪怕是恶人,他们也不会学反派的作风拿恶人挡刀。 而她的行事作风实在与六合门以往所见正道人士大相庭径,就都开始指责起她来。 魏苻懒得跟这帮人废话,她抬斧,削出一道气刃,轻功轻盈地奔上前,同女人展开搏斗。 她已无铁鞭为武器,在魏苻招招猛攻下步步后退。 魏苻手中斧头一个翻转,气刃将周围上前相助的侍女掀翻,再一侧劈将黑衣女手臂砍伤。 黑衣女被伤其臂,面色阴沉身子不稳,魏苻冷着脸一掌击去就要将其毙命。 偏在这时,一道黑紫色身影落下硬接魏苻磅礴炽热的真气,俩人均被打飞向后,重重落地,生生闷出一口血。 第47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9) 来的女人年纪稍大些,同领头的黑衣女容貌有些相似。 她头戴繁琐的银饰,身上的衣服绣着不同于中原汉服的纹路和标志,细看下,尽都是些毒虫蝎子。 看到这样的打扮,魏苻就知此人必然精通毒术,能和寻子乌待一块儿的人,不是心毒也是身毒。 被魏苻一掌震地后,黑衣妇人迅速起身运功平息体内紊乱的真气,看着魏苻如临大敌。 她的嗓音和她的相貌截然不同,竟是一个耋耄老妇的声音,“小贱人,你倒是一身俊功夫。” “你这老太婆身手也不错。”魏苻面无表情,半斤八两地夸回去。 “……”美妇人。 美妇人身后的黑衣女看魏苻的眼神足以杀人,嘴上不忘问身前的老妇人,“师父,您受伤了吗?” 美妇人硬接一掌后体内真气紊乱,一时难以调息。 单就这一招,她就断定她们即便联手也必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以所长取胜。 “此人不好对付,你立刻用血蛊来对付她!”美妇人低沉着嗓音吩咐。 徒弟闻言后垂下眸轻点头。 魏苻一眼看出对方的装束,猜测对方应该与生苗界有关。 这生苗界类似于古时候擅炼蛊毒的苗疆,生苗界擅长练就各种毒虫,开发各种毒方,生苗界内炼蛊毒当之无愧的部族为南部极乐谷人。 生苗界内炼就的有名蛊毒为金蚕蛊、血蛊、蛇蛊、疳蛊、癫蛊、肿蛊、泥鳅蛊、石头蛊、篾片蛊,等。 其中金蚕蛊被视为最为凶恶的蛊,养育时间最长,也最难解毒。 她虽然精学毒术,也练过蛊毒,但在上一个武侠位面待的时间不长,练的蛊毒都是短时间内成效。 金蚕蛊,她还没有见识过。 对方来历或与生苗界有关,魏苻打算留个活口。 魏苻持斧在数十名女侍中厮杀,没用多大功夫就将侍从心腹灭尽。 黑衣老妇沉着脸怒喝一声,持一根龙头拐同魏苻打斗起来。 趁机避开的黑衣女取下头上一根管状簪子,放入口中,朝魏苻投射出一颗颗褐色的药丸。 魏苻一一避开,黑衣老妇反将打来的小药丸劈碎,药碎屑就这么散落在空气中。 老妇身姿一动,碎屑随着她的动作朝魏苻扑涌而来。 魏苻一看就知道这老太婆想对她下蛊。 生苗界的人蛊术了得,培养的蛊虫绝对服从主人,这许是因母蛊在她们身上的缘故。 魏苻身姿灵巧,避开老妇猛打来的一招,不紧不慢地退避。 她方才已中她一掌,对方武功气力根本不足以同她对打,只能下蛊取胜。 魏苻侧身避开时手腕一转,袖子射出银丝没入其肉,银丝在她手中轻轻一旋,老妇的整张面皮都狠狠抖动起来,她面目狰狞地张了张嘴,“你……” 魏苻冷着脸不作声。 生苗界的人要操纵蛊虫,其中有一法,就是以己身为母蛊驱使蛊虫。 但母蛊与子蛊系命一身,母蛊一死,子蛊也就失效。 “贱人!放开我师父!”黑衣女眼见师父被魏苻银丝束缚,面色青紫一副即将断气的样,她狰狞着脸拔下头上银簪朝她射来。 魏苻手上银丝一拉,直将老妇拉过来给自己当肉盾。 黑衣女的簪子直接射入老妇的一只眼,疼得她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黑衣女气得浑身发抖,怒喝一声就迈步冲上来要杀掉魏苻。 魏苻收回银丝,懒得同她们再玩闹,和黑衣女交战不过十回合便以斧气削断她手臂。 待她惨叫一声,惨白着脸后退时,魏苻步步紧逼,一掌打出,劲风呼啸,黑衣女躲避不及,被击中胸口,五脏六腑皲裂,猛吐鲜血。 她浑身无力地倒在黄土上,老妇也被银丝断其经脉,母蛊碎裂,空气中弥漫的子蛊还未来得及侵入他人肉身便已消亡。 魏苻看着一地的尸体,举起斧头就要将俩人的脑袋砍下,耳畔却在这时响起1258的声音,“魏魏,不好了,茶景和出事了!” “怎么回事?” 魏苻知道事情不可能会这么顺遂,毕竟钟离无垢还在濠州城。 但他已经被她打成重伤,就算再找上门,以她留给茶景和的毒也足够他撑一段时间。 “茶景和跟他爹在城门开关时分两路,茶临风和妻子长女先去潞州,茶景和带丁妃澜她们来接应你,但路上茶景和突然吐血,在驾车途中浑身无力从车上滚下来,还好巧不巧遇上逃回去的寻子乌残部教徒,寻子乌走之前命人杀掉她们,她们现在正在被围攻呢。” “寻子乌还说没想到中金蚕蛊的竟然是茶景和。”1258也是纳闷,“我在监视茶景和这边,虽说寻子乌是给汪旌旗蛊虫用来对付你,但昨天夜里黑,我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对茶景和用蛊的。” 1258哭唧唧:“魏魏,寻子乌那狗贼的蛊太古怪了,我没看到哇!” “……”魏苻。 魏苻现在没时间喷1258,生苗界的金蚕蛊只要出盒落地便会钻入土里,嗅到血气充盈的人就会钻出来选他为宿主寄宿。 茶临风的院子前没有那么多转头铺就,汪旌旗或许是在死前将金蚕蛊盒打开,借夜色隐蔽才让蛊虫顺利躲藏在地下。 茶景和又是人群里内功最高的那一个,出土的金蚕或许凭着感知感觉到他才寄身到他上去。 虽然救人要紧,但杀个人的功夫对魏苻来说只是顺手的事。 她手上的斧头飞快落下一道白影,瞬间取下黑衣女的人头。 老妇面容狰狞带着恨意,瞪着一只眼口中流血哀号,魏苻已没时间搭理她,骑上马赶去救人。 魏苻感到时,场面真的有点不忍直视,寻子乌身边仅剩的教徒虽武功不高,但碰上丁妃澜三人这样深带旧伤,尤其有个能打得但却还昏迷不醒的茶景和的情况,亦如待宰羔羊。 眼见罗舟舟和花莹俩人都被几个教徒摁在地上撕扯衣衫,这一幕触发她们的心理阴影,她们更加惊恐地尖叫起来。 魏苻策马而去,抬斧一挥,断下几人的脑袋,将俩人解救下来,后从马上跃起,杀入围攻丁妃澜和茶玉沙的包围圈。 丁妃澜虽受过伤,但毕竟以前学过武,茶玉沙本身也会点功夫,俩人不至于立刻被摁在地上。 魏苻杀入战局不过片刻就将包围俩人的六合门教徒杀了个一干二净。 “七叶姐姐!”茶玉沙见魏苻来救场,又惊又喜,眼中含泪,“大哥中毒了!” “七叶姐姐。”花莹和罗舟舟推开身上的尸体,惊魂未定地奔过来,花莹指着马车,声音忐忑带着哭腔,“查大哥在马车里。” 魏苻已得知消息,她四处看一眼周围,让丁妃澜几人上马车。 钻入马车内,她一眼就看到躺在车内面色铁青的茶景和。 他的面容如雕刻般精致,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透着迷人的魅力。但中蛊之后,那绝美的脸庞渐渐失去往日的光彩。 茶景和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苍白如纸,泛着淡淡的青灰色,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 他眉间微微皱起,似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偶尔有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沿着脸颊滑落,更衬得他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惜。 魏苻替他把脉,发觉茶景和体内的经脉闭塞,难以察觉出真气流动。 这金蚕蛊果真厉害,想是茶景和也发现自己中毒,试图运功驱毒,却发觉无效,被蛊毒攻击反噬昏死过去。 寻子乌能有人及时赶来支援,许是是这边也是六合门的势力范围。 那个老女人擅毒,衣着又同生苗界相似,或许知道金蚕蛊。 魏苻沉住气,银针封住茶景和穴位阻拦金蚕的蛊丝继续延及他的脉络。 “玉沙,马车向西边走,那边有个老太婆,看穿着应该是生苗界的人,生苗界人擅制毒,我要去问问她。” 魏苻一面为茶景和施针,一面让茶玉沙驾驶马车。 “好。”茶玉沙不再多说,忍着疼捉住缰绳驾驶马车朝魏苻说的方向去。 第47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0) “1258,去商城找找,有没有什么药能解蛊。” 金蚕蛊是生苗界的至毒之蛊,极乐谷的蛊师用不少毒虫淬炼出来的,可以说是这个位面最毒的蛊。 魏苻之前在一个武林位面跟随老毒物叶南天练百毒经,其中有一种毒,名为寒心丹。 她一直想试着炼制出来,无奈在其他位面根本没这个机会。 现在在这个位面,有这样强的蛊毒,或可成为原料,正好可以试试。 炼寒心丹需要集百种毒虫毒汁和至毒的毒花毒草才炼得出来,炮炼毒虫需要很长时间,如果能将茶景和体内的金蚕蛊引出来,用这最毒蛊虫的毒来炼寒心丹,会有一样的效果也说不准。 不管怎么说,既然有机会炼毒,魏苻很有这个兴致。 “魏魏,商城有解百蛊的药,但没有能引蛊的药,解蛊的话,蛊虫必然会被杀死。”1258。 魏苻闻言沉默。 她想要这只蛊虫,但也想救下茶景和。 “魏魏,要买吗?”1258问她。 “先等等。” 魏苻施针替茶景和稳住心脉,阻拦蛊虫的蛊丝扩散啃食他的血肉。 “七叶姐姐,这里吗?”马车到达目的地,茶玉沙停下马车。 魏苻掀开车帘下马车,走到那半死不活的黑紫衣衫老妇面前,抬手几根银针落下封住其经脉。 女人感知到痛楚,艰难地睁开眼,见到魏苻,她眼中凝着恨意,恨得咬牙,“贱人!你这贱人!老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她经脉被封,不足为惧,魏苻蹲下问她:“你是生苗界的人,可知道金蚕蛊?” 女人愣住,随即明白魏苻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竟然咧开嘴笑起来,“莫非你家中有人中了金蚕蛊?” “是这样,你若知晓此蛊的解法,能引出蛊,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女人面露不屑,她抬头放肆地笑起来,虽半老徐娘,但面容仍有风情,眉眼一勾,韵味十足,“小贱人,老身活这么长时间早就活腻了,你杀我爱徒,杀我族人,老身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又怎么会帮你解蛊?” “你尽管动手!”女人别开眼,放肆地笑仍挂在嘴角。 魏苻面无表情,“老太婆,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们生苗界的金蚕蛊我不是解不了,只是解蛊必然要杀死蛊虫,我对你们这金蚕蛊很有兴趣,你手上要是有多余的金蚕蛊,我便不让你解蛊,直接杀了你夺蛊便是,可你身上只有那些俗套的蛊虫,我根本看不上。” 女人听到魏苻这么说,面色青了白,白了青,她看着魏苻的眼神尽是嘲讽,“你这小贱人,口气倒不小,金蚕蛊是生苗界至蛊,就是雪山宗的雪莲天女都解不了,你有多大能耐?” “你不用管。”魏苻捏起指尖银针,冷着眼眸,“你若不愿助我解蛊,我就送你上路!” 女人冷着脸,眼中没有对死的恐惧,只有疑惑。 她炼蛊多年,对金蚕蛊不说十分了解但也有七分,不相信真有人能解得了族中至蛊。 “野丫头,你说能解蛊,有什么凭证?”女人对死不恐惧,但对解蛊倒深究起来。 她根本不相信,但看魏苻一脸无所谓的样,她还是想要细纠到底。 “莫非你也懂得练蛊?”她凝眉。 “我不会炼蛊,但我会毒,你倒是炼毒多年,我给你下毒,你感觉不出来吗?”魏苻嘴角轻翘,“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你救下寻子乌就是我的敌人。” 女人一愣,这才惊觉自己的下体已然没有知觉,起初以为是银针的作用,封住她的经脉,但银针封穴尽数在上半身,下体无针,她却仍无感知。 “你对老身下的什么毒?”女人黑着脸,咬牙切齿。 魏苻没回,反问她:“你就告诉我能不能解蛊,若能,我放你一条生路,若不能,你就死在这里。” “……”女人。 “你解不了的。”她放肆地笑起来,“生苗界的金蚕蛊要引出体,需要用天虹桑叶为引,这桑叶生长在极乐谷的九幽黑狱内,里面生长着剧毒花草,还有不少午夜魔兰,非我族人不可入谷。” “你这么了解极乐谷,你是极乐谷什么人?” 女人轻轻一嗤,也不避讳什么,报上自己身份,“老身是谷内五毒堂长老之一,蓝依。” “金环夫人!”一旁听俩人对话的丁妃澜听到这声音,瞪大眼看她,“你是金环夫人!” 魏苻没时间问丁妃澜对蓝依知晓多少,直接将她带入马车让她看茶景和的状况。 蓝依不愧是极乐谷蛊师,连脉都不把,只看一眼就断定,“你这哥哥指定活不过七日,哪怕有气撑到极乐谷,要取天虹桑叶也不可能。” 她看也不看魏苻,慢悠悠道:“能进九幽黑狱的只有下一任族长……” “你废话也太多了,那是你们极乐谷的规矩,你觉得我会听你们的规矩吗?”魏苻打断她的话,“我就问你,有没有压制金蚕蛊的药?” “没有药,我只能喂金蚕喜欢吃的蛊,让它不至于啃食宿主,让宿主立刻毒发身亡,至于救不救得了,我也没办法。”蓝依嘴角一勾来了兴致,想看看魏苻怎么拿到天虹桑叶引蛊救人。 “七叶姑娘,不能轻信她,极乐谷的人都极其残忍,狠辣无情,阴晴不定,喜欢抓外地人炼蛊,万一她对茶公子动什么手脚怎么办?”丁妃澜警惕蓝依,提醒魏苻。 兰彦看也不看她,扫魏苻一眼冷嗤,“一个活死人还不配老身动手,老身倒想看看你怎么解蛊。” 丁妃澜皱着眉,仍有忧虑,凑近魏苻悄声道:“七叶姑娘,我为天门山弟子时同师兄弟们出走江湖,听过金环夫人的名,江湖中人对金环夫人无不畏惧,皆因她行事喜怒无常。在她面前,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生是死。她高兴时,即便你犯下大错,她也能一笑置之;可她若生起气来,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成为她大开杀戒的理由。” “他们极乐谷人极排斥外乡人,在他们眼中,除生苗界的人,其余都是牲畜,他们拿其他人炼蛊,手段极其狠毒。”丁妃澜还是不建议魏苻让蓝依帮忙解蛊。 魏苻安抚她,“不必担心,她不会解蛊,我只是要借她身上的蛊虫一用,防止景和被金蚕蛊杀死,你们先出去吧。” 丁妃澜也不细究魏苻想做什么,只能先听话带着茶玉沙几人出去。 丁妃澜几人下马车后,蓝依面色不变,还未开口,魏苻袖中射出银丝没入她体内,金环夫人当即面色凝固,“你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们蛊师浑身上下都是毒,你们就是最好的饲蛊血食,我要救人,用你们身上仅剩的蛊虫喂金蚕肯定是不够的。”魏苻抬手细捻了捻银丝,注入真气,没什么表情地说:“其实,我真想将你们做成人彘,用来饲养我的蛊虫。” 金环夫人被魏苻的心狠震惊到,她根本不像初入江湖的野丫头。 不等她开口,魏苻一手刀劈晕她,“不过我炼蛊也不是现在,让你再多活一段日子。” 打晕金环夫人后,魏苻在她身上施针彻底废掉她的武功,随后出门,对丁妃澜几人道:“咱们先去天门山。” 第47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1) 路上抵达一座城池,几人找了驿馆休息,开三间房。 魏苻将茶景和背到房里,又将蓝依带上去,关上门后,她才开始问1258茶临风那边什么情况。 “茶临风同丁妃澜几人分头走,他已经带着妻子女儿前去潞州唐颜的娘家,唐家本就是官宦之家,唐家的长孙唐天逸今年还武举入朝廷为先锋官,唐颜是唐家幺女,回去避难娘家人会接待他们的。” 魏苻不是担心唐夫人娘家会不接待他们,她担心的是六合门的人会找上唐家,再灭其满门。 “寻子乌和钟离无垢呢?” “寻子乌带伤逃脱,钟离无垢已收到汪旌旗死讯,知道你不好惹,他已让人护送自己回永州总舵疗伤,顺便去接应寻子乌,但他还是派了几个分舵的高手来追杀你们。” “魏魏,你们现在已经同他们拉开距离,他们短时间内不会追上来,寻子乌在这里有人救援,这有极乐谷族人分支,你擒下来的这个老太婆就是极乐谷人,她们是出来抓取合适的药人的,在濠州城外的高阗地区居住,那里是北方戎狄北金的铁骑占据之地。” “生苗界的极乐谷在西南方大理之地,蓝依受族长之命到中原地区采撷药人,没想到遇上寻子乌,寻子乌是极乐谷族长的贵人,有极乐谷令牌,他可以调用极乐谷族人为其办事。” “魏魏,从濠州到南疆日夜兼程也要七八天的路程,而且极乐谷人十分排外,你确定能成功问到解药替茶景和解蛊吗?”1258建议魏苻买解药化解蛊虫。 魏苻沉默片刻,问他,“极乐谷内还有金蚕蛊吗?” “有一只,这个位面金蚕蛊的炼制时间很长,要炼二十七年才成蛊,且炼制途中蛊虫会因不够强,或是饲养不好等各种原因死掉,极乐谷内养出的金蚕蛊不到五只,数年前的族长用一只迎敌,一只用来杀死韩家军将领,还有一只由后来的族长送给寻子乌,最后一只,是要给继承极乐谷的下一任族长的。” 魏苻眼中一亮,看一眼沉睡的茶景和,她思索片刻后,叹一声道:“买药吧。” “好的。”1258说完就去商城购药。 系统空间出售的解蛊药花了她5000积分,魏苻心里深深地惆怅,她来到这个位面都花了六千积分了,糟心。 这药还带着说明书。 魏苻接过看一眼,发现这药竟还带一块肉,一只金笔配金墨,还有一张纸。 魏苻看纸上的字,上面写的是解蛊的咒术,这笔墨也是解蛊的药,解蛊需要搭配这块肉用。 要先在中蛊者的上体的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足三阳经以及任脉督脉等用笔墨描上咒文,后割开手指滴血,直到血液将肉全部腐蚀,蛊才算解除。 这几乎是要扒光茶景和全身衣裳画上解蛊咒文。 魏苻沉默两秒,1258软萌萌地说:“魏魏,你快解蛊啊。” “……”魏苻。 茶景和不是她男人,但救人要紧,医者不分男女身主应该也不会说啥。 写咒前先要解开茶景和身上的穴,魏苻挨个替他解穴,她上手扒下茶景和衣裳,茶景和感知到什么,眉头微皱,脸色十分凝重。 深知这金蚕蛊极为棘手,魏苻打起十二分精神,将他脱了个精光,茶景和虽有知觉但只是痛苦地呻吟几句就又陷入昏厥。 魏苻在茶景和周身穴道快速点按,动作行云流水。 她动作很快,沾上墨水奋笔疾书,金色符文缓缓渗入他体内。 茶景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体内金蚕蛊疯狂挣扎,似要冲破束缚破体而出。 魏苻见茶景和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也渐渐布满汗珠,但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持续施展着解蛊之术。 好不容易将咒文画遍茶景和上下各穴位,她赶紧取来架上的金盆,将肉放在里面,掏出刀割开茶景和的手,鲜血一点一点往下低落。 血液滴在肉上时,魏苻听到滋滋滋烤肉的声音,这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的,她盯着那块肉,直到肉一点一点被腐蚀缩小,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一只绿豆大小的黑蚕。 魏苻怕没死透,又射出一根银针将蚕蛊固在那儿,后给茶景和包扎,穿上衣服。 “七叶……” 刚给茶景和套上一件衣服,他就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发觉自己下体发凉,睁眼一看,当即耳朵发红。 他吃力地扯过一旁的被子给自己盖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别乱动,我给你解蛊呢。”魏苻说到这里,忙解释道:“这老太婆教我的办法,需要在你身上画满符咒才能解蛊。” “原来如此。”茶景和了然,虽有些尴尬,但更感激魏苻救命之恩,他靠着她,气息微弱,“七叶,你又救了我一回,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看来,我只有以身相许了。” 魏苻:(﹁“﹁) 这茶景和不止多愁善感,骚话还挺多的。 “好啦好啦。”魏苻拍拍他的脸,“你把自己收拾干净,好好养身子,我不嫁丑人和病秧子,知道不?” 茶景和一个(1154511155)无奈表情,有气无力,“好。” “七叶,她是谁?”魏苻起身收拾东西,茶景和躺下,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女人。 “生苗界极乐谷的长老,金环夫人。”魏苻三言两句解释了下她遇到的情况,茶景和恍然过后才沉着脸:“怪不得,我说怎么突感身子不适,怪道中的什么毒,原来是蛊。” “蛊毒阴狠,极乐谷的蛊师更是残忍无比,据说他们每年都会出来寻合适的人带回谷内制成药人。”茶景和知道寻子乌和极乐谷有关联后,眉头紧锁,“这六合门同极乐谷来往密切,不是如今的我们能对付得了的,还是得去联合武林各宗门派才行。” “你先别操心这些,养好身体要紧。”魏苻让他先躺下休息,将蓝依带出去。 一开门,门外是等候许久的丁妃澜和茶玉沙几人。 “哥!” 茶玉沙见茶景和苏醒含泪就要冲进去,魏苻忙拦住她,“玉沙等等,你哥现在不方便见人,他裸着呢。” 茶玉沙只好停下,魏苻让她帮着拿里头的金盆出来,去往丁妃澜的房间。 “七叶姐姐,这里面是什么呀?”花莹和罗舟舟看到茶玉沙带过来的金盆里黑糊糊的东西,一时好奇。 花莹问后抬头道:“好像一只虫子。” “就是虫子。”魏苻将蓝依放地上后,过去接过茶玉沙手上的金盆,“这是在景和体内寄身的金蚕,是生苗界的至毒之蛊,金蚕蛊。” “金蚕蛊?!”丁妃澜心惊,凑近观摩,“以前只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原来长这个样。” “它还会吐丝,一旦寄身,就会吐丝束缚中蛊者经脉,在体内吞噬血肉,让寄者受尽啃咬之苦,即便是内功高深者,也只能压制一段时间。”魏苻看着金盆内死去的黑蚕神色担忧,“那六合门或与极乐谷交往颇深,不然不会送金蚕蛊给寻子乌。” “寻子乌是谁?”茶玉沙问。 “同我交手的六合门护法,一个很贱的人,往后还会见面的。”魏苻。 “金蚕蛊是生苗界至毒之物,七叶姑娘,你是怎么解的蛊?”丁妃澜目露震惊和赞叹。 没想到魏苻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武功这般高强不说,还会解蛊。 “……” 魏苻干巴巴笑两声,很快扯谎解释道:“我小时候遇到一云游四方的道人,他说看我练武奇才给了我一本书练武功,我出走江湖几年也学了些别的,不过解蛊这事,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还是撬金环夫人的口才知晓些,真是好险,其实我也怕解蛊失败。” “姐姐,你可真厉害。”罗舟舟看着她眉眼弯弯。 她既羡慕又崇敬,说到这里难受起来,“我要是像你一样,也不会被那帮人摁在地上了。” 魏苻安慰她,“没事,我已决定将凤凰宝典教给你们,你们跟我没太大区别,一样能学会那些武功。” “嗯!”罗舟舟受到安慰,抹去眼泪。 “一路劳顿,你们先去吃点东西,我要问金环夫人一点事。”魏苻说着看向丁妃澜。 她点了个头,带着三个小姑娘下楼去。 第47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2) 魏苻拿着铁盆走近昏迷的金环夫人,施针将她弄醒。 金环夫人幽幽醒来,第一眼看到魏苻,她没什么好脸色,魏苻也不在意,将盆里的东西给她看,“喏,你们的金蚕。” 听到这话,金环夫人面色一凝,抬眼看去,当看到盆中似被火烤焦的金蚕成为一颗小小的黑糊糊的烂肉时,她气愤至极又不可置信,“你竟然真的解了金蚕蛊,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不可能有天虹桑叶,你是怎么把蛊引出来的?!”金环夫人沉着脸,不相信魏苻真有这么大能耐解蛊。 魏苻避而不谈解蛊的事,问她:“寻子乌同你们极乐谷似乎很熟,他是怎么拿到这蛊的?寻子乌是怎么做到让你们族长把珍贵的金蚕蛊给他的?” 金环夫人冷着脸不说,魏苻也不再为难,她冷着脸捏紧银针刺入解开肢体的穴,金环夫人瞬间面色凝固。 随后,魏苻抬手将金环夫人的手一拧,她疼得面色苍白,额冒冷汗,恨的咬牙,“你,你想做什么?”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知道六合门都是怎么对付女人的,也知道你们极乐谷是怎么将人炼成药人的,你清楚,我也不再多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魏苻将她的手旋着就要折下来,金环夫人疼得叫出声。 知晓自己经脉被废,还可能会被断臂,她恨得骂道:“贱人!你这小贱人!你敢动我,我们极乐谷不会放过你!” “我数三个数,一。”魏苻又一用力,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极了,金环夫人脸上表情痛苦至极,“我杀了你!小贱人!老娘要将你炼成蛊肉!” “二。”魏苻瘫着脸,银针刺入她的另一手臂,手一用力彻底废掉她的右手。 金环夫人大叫出声,她大口喘气却发不出一个声,疼得面皮都在抖,声音颤颤巍巍,“难道我说清这一切,你就会放了我?” 她说到这里又冷笑起来。 魏苻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我与你们这帮恶流不同,你说实话,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若一再隐瞒,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废掉她的右手后,魏苻松开她,银针随即刺入她的左臂。 金环夫人知道她又要开始,咬着牙恨恨道:“你,哪怕我告诉你,你也不可能拿到!” “说来听听。”魏苻不紧不慢,停下银针封穴的动作。 金环夫人狠狠咬了下唇,说道:“寻护法是同族长比斗蛊术才获得金蚕蛊的。” “寻子乌是外乡人,极乐谷不欢迎外人,怎么会愿意让寻子乌入蛊比斗蛊术?”魏苻冷着脸,一副不相信的样。 “寻子乌当时是族长想定的姑爷,他爹是汉人,逃难入我们生苗界,被当地的姑娘看上招赘进来的,他也是自幼学习蛊术,在苗界蛊术了得,但因是外来血统,无法继任族长,这才往外跑。” “他倒对毒蛊之术很精通,族长很喜欢他,同他比斗过蛊术,寻子乌赢族长两回,族长破例愿招他入赘,寻子乌没有接受,但愿赌服输,族长还是将金蚕蛊给了他。” 金环夫人咬牙解释这一切,“这些年我们与六合门并无太多往来,族人出谷只为寻找药人,寻子乌当年胜族长,获得金蚕蛊和族长家族手令,得以号令生苗界外的极乐谷人。” 魏苻清楚一切后,又问:“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拿到金蚕蛊?” 金环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金蚕蛊,她没有时间细究,只说道:“不可能的,极乐谷只有族长才能拥有金蚕蛊。” “那杀了族长不就能拿到?”魏苻作天真样说。 金环夫人看她跟傻子似地,冷笑:“若真这么容易,你还有必要来问我?直接去做便是。” “寻子乌手上那只金蚕蛊是半成品,还未认主的,而族长手上的金蚕蛊已认其为主,一旦中蛊,以血来催发,蛊虫顷刻便能嗜其骨血,叫你内脏尽毁,生不如死。”金环夫人说到这里,冷着眼眸看她,“此蛊才是真正的无解之蛊,若杀族长,中蛊者体内金蚕蛊感应不到主人的血气,会同中蛊者一起死,这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他一命。” “所以要想解蛊,还得留族长的命。”魏苻一听这蛊,倒不觉得是无解。 说实话,她真想要这金蚕蛊来当药引炼寒心丹。 寒心丹虽然不是蛊,但也需要催发毒性,毒性也很强。 想要金环夫人解蛊就是为拿到金蚕蛊,但她也做不到,生苗界太远来不及,钟离无垢又紧追不舍,她没时间去。 真是可惜。 魏苻暂时收住心思,叹息一声后,她指尖银针刺入金环夫人的死穴,她当场气尽。 金环夫人身子一挺,直挺挺倒下。 天色一暗,魏苻收了些金环夫人的血,后将她的尸体带到城外乱葬岗,银丝分尸后,挖了个坑埋起来。 处理尸体真的很费劲。 魏苻杀人埋尸回来后,招呼店小二打水沐浴,边沐浴边想着处理尸体的事。 这个武侠位面和其他武侠位面不一样,有化尸水但效果并不好。 慕容玫那个位面的化尸水倒还行,但也只能化掉一部分,这种化尸水在杀人处理尸体啥的就很不方便。 不能一下子将尸体化掉,只能化掉一大半。 这位面的也一样。 等有机会,她再自己炼制化尸水算了。 魏苻沐浴后下楼,丁妃澜她们已经用过膳回到房间,茶玉沙去给茶景和送吃的。 魏苻用过膳准备前去找茶景和,正碰上出门的丁妃澜,她叫住她,“七叶姑娘,我……我……” 知道她有话想说,魏苻也招呼她进屋。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七叶姑娘,真的要去天门山寻求掌门的庇护吗?”丁妃澜抿了下唇,问。 魏苻沉默。 说实话,她和茶景和商讨过,他认为天门山不具备保护他们的实力,他更倾向于组建自己的人马。 茶景和的意思,他希望能上朝廷,虽然现在朝廷很烂,还对外求和,但朝廷内仍有部分想要将北狄赶出中原的主战大臣,武举到现在也没有停过,就是在招揽人才。 倘若他能进朝廷建功立业,拉起自己的队伍,才算有抗衡六合门的能力。 他与钟离无垢有仇,钟离无垢又是恶流大教派的教主,实力太强盛,手上拥有千军万马。 他们势单力薄,光靠自己是不可能一下子杀光他们。 六合门收揽这么多恶流兴风作浪,江湖中知晓这恶流教派的人只多不少,茶景和的想法是联合其他被六合门欺凌的可怜人去讨伐他们。 去天门山是顺道送丁妃澜回家,有可能的话,他们也可以在天门山住下,好好修炼她交给她们的凤凰宝典武功。 只是…… 她也有点担心六合门的人会继续找上她们,而且天门山的人都知道丁妃澜她们被虏至六合门多年。 他们都知道六合门是个什么门派,如果现在送回去,就怕谣传如刀杀人不见血。 魏苻想了想,“你想回天门山吗?” 丁妃澜咬了下唇,满怀羞愧,“师兄弟们都知道我被虏至六合门,那是个什么地狱江湖中都知晓,我已满身污垢,哪敢再回去。” “我同景和本打算去投奔朝廷入军队去,顺道送你回天门山,既然你不想去那过后就跟我们去潞州吧。” 魏苻已经决定教她们三个武功,凤凰宝典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若无人教,自己琢磨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学会。 且罗舟舟和花莹都是气虚体弱之人,需要调养不说,后续还得给她们通通经脉,任真气于脉络流动才好学成。 丁妃澜她们如果能学会凤凰宝典,那对付六合门就多一道力量。 毕竟这么大门派,魏苻也不敢说就靠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把他们都灭掉。 芭蕉:“我吐了,今天检查才知道这一篇3-4章还少上传了一章,怪不得剧情接不上。“ 第47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3) “不过,我们还是要去一趟天门山。”魏苻说。 丁妃澜不解。 “我和景和早年游历江湖,他同一位天门山弟子相识结伴而行一段时日,听说天门山有一门绝学天罡剑法,当年剑仙周子濬掌门曾用这剑法同钟离无垢打成平手,不知是不是他当时人近中年,真气凝滞故而败下。”魏苻提起周子濬,也有些好奇。 “景和武学天赋极高,那位与他同行的弟子曾邀他上天门山,说是周掌门在寻合适的传人传授剑法,他倒想去见识见识。” 丁妃澜愣了下,她想了想说道:“七叶姑娘,天门山的确有这么一门武学,只是这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学,我还在师门时,掌门身边就只有一个大弟子,也不知这些年有没有再收徒。” “他的大弟子叫什么?” “严不为。”丁妃澜说到这里,神色悲伤,“是我们大师兄,为救被六合门俘虏的女子被六合门那些护法神将打成重伤,幸好有师门长老出手才不至丧命。” “也是那次我们出手救人,才会被六合门盯上。” 魏苻听后愕然两秒,说道:“那还真是有缘,与景和结伴而行的那位大弟子,就叫严不为。” “大师兄当初被打成重伤,六合门来寻仇时,他为护我们差点儿死了,后被掌门救下,我已许久不见他,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丁妃澜叹息。 “他还能再出江湖,还是有几分勇气的。”魏苻。 虽然没见过人,但从丁妃澜口中,也知这个严不为担的起正道大弟子这个名头。 “总之,既然到这里,我们去一趟吧。”魏苻让她放宽心。 丁妃澜一桩心事暂时放下,心情不至太过沉闷。 夜幕笼罩客栈,黑色夜行的人似一排排飞掠的乌鸦,他们面蒙黑布,只露出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 黑影如猫般轻盈地跃上客栈屋顶,脚步轻缓,未发出丝毫声响。 沿着屋脊悄悄靠近二楼的房间,手中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还没等那细管戳入客栈窗纸,里头便射出几根银针将五人喉穿透。 “上!” 惊觉早被发现,领头人也不再耽误,招呼手下踹门而入。 刚一踹开门就闻到一阵兰花香,冰冷刺骨的银针不知从何处射来,瞬间地上便七七八八倒了数十人。 “我说你们,就这样的本事,也好意思出来当杀手啊。”魏苻轻巧地从房梁上跳下,满脸嫌弃地看着领头的男人,她指尖银针一动,瞬间将其断喉。 “七叶姐姐。” 茶玉沙面前系着面罩同罗舟舟俩人走过来,丁妃澜也从房梁上跳下 “七叶,这些人怎么处理?”丁妃澜问。 “江湖中死人是常事,不过这么多人都死在这里对店家影响也不好,我趁夜色将他们弄到乱葬岗去,你挑灯亮路跟我一块儿去,玉沙,你们在客栈守着你哥。”没有化尸水处理尸体就是麻烦。 “好。” 为处理尸体,魏苻忙活到半夜才睡,翌日一早,马车启程前往天门山。 天门山就在九曲山内最高峰,宗门建筑宛如一座巍峨的巨城,前几代皇帝还有一位来这里修炼武功,为此花费上万银两重修天门山。 门派楼阁屹立于山川之间,气势磅礴如云。飞檐斗拱层层叠叠,似展翅欲飞的雄鹰,直指苍穹。 听说内还修筑十里莲塘,供人游玩赏景,在这样末日的朝代,天门山没有被匪患影响也是因宗门算是与朝廷沾点关系,山下的数十亩土地也是他们的,他们比其他乱世百姓过得舒坦些。 怪不得个个都挤破脑袋想进天门山,不会被土匪纠缠,不会莫名其妙被杀,对比外面,这里堪比世外桃源,谁不想来。 抵达天门山大宗,朱红大门高大厚重,门上的铜环印着岁月的痕迹。 丁妃澜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过去敲门。 “谁?” 朱门一开,露出两张年轻小伙的脸,看到丁妃澜,俩人先是惊,后是喜:“五师姐!五师姐回来了!” 丁妃澜看到俩人亦热泪盈眶,“十五,十六……” “五师姐,你是怎么回来的?他们说你被六合门抓走,已经死在外面了。”被叫十五的小男孩欣喜,但更多的是好奇,追问丁妃澜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我们在路上遇到把她救下来的,那时她中了毒,记不大清事,这些年一直在解毒,现在才想起来家在何方,这才找过来。”魏苻出声解释,茶景和也上前,“二位,叨唠了,在下濠州长风镖局茶景和,这是七叶,我们想求见你们师兄严不为。” “茶景和?”十五听后恍然,一拍手,“好像听过,你们等等。” 俩人风风火火奔进去报信,后奔过来打开朱门,“几位请进吧,大师兄有请。” “景和,许久不见。”严不为着一袭青色的上衣衫,领口和袖口皆用银线绣着精致的花纹,对襟处以盘扣系之。 他下身着一条同色系的宽松灯笼裤,裤腰用柔软的绸带束起,脚踩一双黑布鞋。 严不为生得较为阳刚,与女相的茶景和不同,他同健身房里那类健硕体格的男子汉差不多。 严不为对茶景和很热情,对他的到来很是高兴,数十名弟子在门外排成排,那排场简直了,仿佛茶景和是外出办事回来的掌门似的。 “五师妹,你这些年……”严不为对丁妃澜这个师妹还是有同门之谊的,当初没能救下她们也是他的遗憾。 天门弟子下山共一百五十人,从六合门手中成功活下来回到师门的仅有十五人。 “师兄,不怪你。”丁妃澜还是有些想哭。 她也知道她的苦难同严不为没有关系,但想到自己在魔窟受苦多年,而同门师兄弟们没有一个过来相救,她心底还是有些怨。 丁妃澜沉沉吐息,闭上眼,“六合门太厉害,你们来不了,这没什么。” 严不为面色有些不自然,但当着众多师兄弟的面,他没有再提这事,将话题引到茶景和身上,“景和,我同掌门说过你,他想见见你,问你些事。” “我?”茶景和来天门山是想来看看,顺便看能不能学两招,他此前同周子濬并不相识,如今听好友说他想见他,心中疑惑。 “是有关你剑法的事。”严不为如实相告。 茶景和早年行走江湖时曾与严不为相识,二人联手击杀屠杀一村的贼人流寇,助官府除去一害。 严不为见识过茶景和的武功,对其颇为熟悉,回师门不久就将这事告知周子濬。 茶景和同严不为往内门去见掌门周子濬。 魏苻和茶玉沙几人在外等候,二人前脚刚进去,后脚外头就来人,是穿一身青色道袍的女人。 她虽已是三十许人,但未见寻常老态,柳眉樱唇,端得是风流之态。 丁妃澜一见她便红了眼睛,忙跪地道:“师父!” “妃澜……” 赵庆寿见丁妃澜真的回来,也是面露悲戚,上前扶起她。 师徒二人热泪盈眶,赵庆寿声音哽咽,“你是怎么回来的?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丁妃澜只一个劲儿地哭,想诉说心中的委屈,又羞愤至极,一句话说不出,她哭好一会儿,赵庆寿摁着她坐下,柔声道:“来,莫哭了,回来就好。” “师父,是七叶姑娘将我救回来的。”丁妃澜擦眼泪,给赵庆寿介绍。 赵庆这才看向魏苻,魏苻抱拳见礼,“见过前辈,晚辈七叶。” “好,好。”赵庆寿伸手,心中感激的同时也好奇道:“姑娘,你能将我徒儿救回来,想必有些本事在身上。” “过奖。”魏苻客气一句,这才说一会儿话的功夫,守门的十五身中一剑被十六背回,他气喘吁吁,面色焦急,“长老!师兄!有人闯山门!” 赵庆寿似乎习以为常,脸当时就拉下来,气得咬牙,“这帮人还有完没完!” “魏魏,天门山外聚了大帮六合门分舵花影门,为首的是几个女子。”1258跳出来报信。 不得不说,武侠位面有恶流是这样的,尤其是乱世,隔三差五就得被人上门踢馆,三天两头就跟对方打一顿。 严不为急从内门出来,茶景和提剑跟上,魏苻身边的茶玉沙几人面露紧张与不安。 花莹走近魏苻,“七叶姐姐,我们怎么办?” 魏苻还没开口,严不为转头安抚她们,“七叶姑娘,你们先在此等候,我们出去看看。” “我同你们一道去吧。”魏苻让丁妃澜几人在室内等着,走向茶景和。 茶景和沉思不到两秒也同意,对严不为说:“七叶武功比我好,就让我二人联手助严兄你吧。” 严不为不清楚魏苻的本事,但得到茶景和认证,他也信上几分,随赵长老拿上自己的剑领着师兄弟们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第47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4) 天门山外已聚集数百人,都是女子,她们身上的衣裳颜色不一,但排列有序,个个脸上戴着帷帽面纱,眼神冰冷。 茶景和到门口前已问清情况。 自数年前钟离无垢同掌门周子濬对战后,他便将六合花影分舵建在九曲山南峰,与天门山成一南一北两宗门。 花影门内主事的十二位女花主个个都是精英。 花影门在此数年,除按钟离无垢这位教主的命令壮大宗门外就是削弱天门山的实力。 说白了就是上门挑事,将天门山的精英弟子逐个废除,也断绝其他人想往天门山拜师的念头。 因此天门山近些年一直都没什么起色,周子濬也清楚,钟离无垢是要绝他们宗门之后。 但不知为何,周子濬从不轻易出手,一年前那十二名主事花主上门闹得太过分危及门中弟子性命时,他这才出手应战。 那一战周子濬以一己之力杀死三位花影门主,十二花主死了三个,其余的人忌惮周子濬的武功即刻奔走逃命。 花影门毕竟是六合门分舵,钟离无垢得知周子濬出手后,便飞书让花影门其他护法继续在天门山闹。 半年前,花影门中的两名花主闯入天门山大行杀戮之举,被五方长老之一的紫竹峰长老赵庆寿击败。 没想到那些恶流打不过就开始用毒,赵庆寿没有提防被四人围攻差点儿被杀。 幸而周子濬领着其他长老弟子提剑杀出来救人,还重伤两名花主,事情才暂时解决。 周子濬将那两妖女打成重伤,她们在教徒的掩护下逃亡。 虽然伤敌,但周子濬为此触发内伤,自己也吐一口血,陷入昏迷。 同赵庆寿作战的两名花主脖颈还吃了赵庆寿一剑,走之前恶狠狠地说将来会报复她。 严不为只说到这里便没再说下去。 “赵长老,天门山还有哪位长老师父在?”茶景和凝眉问。 赵庆寿面目忧愁,压下心中不安接道:“门中原有掌门一人,五方各峰长老协助料理门中琐事。数年前,六合门教主钟离无垢上门挑事,灵云峰汤长老出面应战,被他震伤内脏,头砸到石块上昏迷,到现在也没醒过来。” “掌门同钟离无垢一战后,深受重伤至今未愈,且不能时常动武,此后教中事宜交由我与其他三峰长老。” “十多年前,龙居峰谷长老下山寻自己的女儿,后传来消息,说他同六合门神将汪旌旗打起来,被他打下山崖,生死不明。” “钟离无垢在九曲山南峰一脉设分舵宗门,这些年一直不断来侵扰我们,无涯峰冯长老率领弟子们同那十二花主斗,被他们用暗器偷袭断去一臂,如今在无涯峰养伤。” “如今门中就掌门,我,还有通明峰卢长老在管事,卢长老不擅武功,会医术,一直在替掌门疗伤,这是卢长老的大弟子左青贤。” 赵庆寿看向身侧比她高出半个脑袋,一脸阳光正气的小伙,他朝茶景和抱拳,茶景和礼貌回应。 还未走到大门处,就听到那兵器相接的声音,赵庆寿察觉不妙,领着弟子们出去,正好一个弟子被从半空打下来。 赵庆寿跃起接住,反将那袭来的暗器击飞。 赵庆寿安然落地,对面也落下两女,生得是花容月貌,二人身高分毫不差,穿戴的衣服也很相似,都是艳丽桃裙。 见到赵庆寿,两女俏脸生寒,红唇一勾:“赵长老,别来无恙啊。” 俩人说话异口同声的,跟提前训练好的一样。 赵庆寿太清楚这对绝命双姝的厉害,她冷着嗓音:“妖女,你们还真是没完了,当初给你们那一剑,这么快就忘了不成?” 听到赵庆寿这么说,左边的年轻女人抚上脖颈一处,眉目凝寒,声音妖娆透着三分寒意:“我们姐妹二人自然记得赵长老那两剑,也没忘了当初说要好好回报你的话。” “赵长老徐娘半老,为何不入我们花影门做侍客呢?在这天门山蹉跎半生于你这身段而言,有些暴殄天物啊。”右边的女人眉眼弯弯,虽是含着笑意说出来的,但这样的天真娇憨让人十分不适。 “住口!” 赵庆寿知道这俩人打量什么主意,当初二人气愤她骂一句妖女,就狞笑着也要将她变成妖女,如今还是这副德行。 当初若她败落,便会被二人手中的弯刀将女乳割下。 花影门为六合门分舵,待人手段她再清楚不过,牡丹芍药两名花主虽年纪不大,但心肠十分狠毒,已有多位门中弟子着二人的道,被割断手脚乳房,挖腹剖心,横尸街头。 赵庆寿冷着脸拔剑相向,“你们这帮六合门妖孽,快滚出天门山! “赵长老好气魄,奴家好怕啊。” “我们姐妹自半年前比斗回去后就一直惦记着赵长老呢,谁想赵长老心高气傲,还是这副样子,叫我们好伤心呢。” 两女嘴上说怕,笑容越发妖娆,透着丝丝寒意。 严不为已经有些应激,同花影宗交战过的他知晓二人的笑意味着什么,他忙拔剑呵斥二人滚出去。 就在严不为拔剑的那一刻,右边桃裙女子口中射出一枚铜钱,严不为冷着脸将其击飞,怒喝一声提剑刺去。 严不为率师兄弟们杀过去,却未能伤两女衣袂分毫,被她们身后的教徒拦下。 那些女教徒手中都拿着铁环武器,铁环上系着彩带,能飞能弹,又成人海战术,同天门山弟子打得有来有回,不相上下。 严不为作为大师兄,武功自然不俗,不过片刻就率领弟子们立阵将数十名女侍斩杀,正是占尽上风时,彩色衣袂中杀出一名黄衫女子,一根细长铁索连锥直破严不为道家真气,打得他步步后退。 严不为面色一凝,忙吃力还击。 那黄衫女子年纪约二十来岁,步履生风,动作灵巧,虽面容娇美,但出手狠辣,手中铁锥一出便将天门山几位弟子脑门穿透,当场横尸。 严不为见师兄弟惨死,怒喝着同黄衫女子拼杀起来,二人在师门前搏斗,打得飞沙走石,凶猛异常。 作为长老的赵庆寿则同那对粉裙女子相斗,二人剑法自然不如赵庆寿精湛,但合击之术精巧难以突破,赵庆寿陷入二人的围攻难以脱身。 严不为渐落下风,黄衫女子娇喝一声,手中穿云索锥如利剑出鞘,朝严不为的脑袋狠狠刺入,茶景和见势不妙,提剑跃起,将这惊险的一招挡下。 “严兄,你可有受伤?”茶景和救人后,严不为也得以稳住身子,他堪堪平息呼吸,感激地看着茶景和,“还好,多亏你出手。” “哪来的小公子,生得倒是一副花容月貌。”黄衫女子被击退两步,看清茶景和的相貌后,她寒冰般的俏脸破开一道冰霜,露出娇媚的笑容。 “你们天门山尽是些黢黑的丑男人,今日见你这样的绝色,也不算姑奶奶我走这一趟。” 茶景和挥剑而立,身姿如松,英眉拧起,不咸不淡道:“天门山哪来什么丑人,天底下的仇人都聚在你们六合门,你等在钟离无垢身旁侍奉这么久,还不知晓你们那儿人的德行?” 黄衫女子听得出茶景和是在暗讽她们当婊子,当下冷着眼眸,嘴角勾出冷笑,“好小子,模样生得不错,就是这嘴也忒欠了些,等把你带回花影门当淫奴,看你嘴还怎么欠。” 黄衫女子说罢,下手利索,招招猛攻,茶景和武功虽不及钟离无垢和四方神将,但却能接黄衫女百招不落下风。 面对致命杀招,严不为也不讲究什么正派作风,同茶景和联手对战黄衫女子。 有严不为相助,茶景和在避开一道锋芒后旋身反还黄衫女子一掌,被打中肩部的黄衫女子细长眉紧锁,差点儿站不稳,更是闷出一口血。 她急急后退,严不为想追上去擒住对方时,凌空落下几把短剑,茶景和急呼一句当心,严不为忙挥剑将短剑打飞。 “你这黄毛小子倒是机敏。” 短剑被击飞后,三道人影落下,均是生得灵动美丽的女子。 茶景和不明白六合门这等凌虐女子的邪教,为何还会有女子入教为他们办事。 茶景和心中疑惑,却也不得不先压下疑虑应付这帮妖女。 第47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5) 一年前花影门十二花主死了三个,半年前又重伤两个,这回来闹事的人里没那两个。 花影门如今只剩七人,今日上门挑衅的五个武功不比死去的那三个,但也不是省油的灯。 对面着粉裙的两名女子是被誉为绝命双姝的牡丹花主季雪湘和芍药花主法元月。 那名黄衫女子则是金粟花主柳伶心,擅使武器为暗器探云索,铁索尽头系着的铁梭浸过毒,被击中的人即便不死也会身中剧毒。 落地新到的两名妖娆女子,一人着明黄色长裙,一人穿戴石榴裙配银饰,略显贵重。 二人的眉画得都是这个时代女子流行的吊丧眉,虽生得貌美,但配这么个眉,活脱脱一副苦大仇深的相。 看穿着打扮,很容易就能辨别来人是谁。 明黄色长裙的女子是金蕊花主常英,石榴裙女为丹若花主曹玉秋。 二人有伴身暗器短剑和流星镖,这些花主最喜行后背偷袭之事。 两女才落下,赵庆寿那头惨叫一声也被击落,她手臂处还刺着两根黑色飞刺。 “赵长老!” 弟子们见长老被击败,忙提剑来护,却被天上落下的如雨点般的黑刺击中,纷纷倒地。 季雪湘冷面寒霜,娇喝一声,手中长剑朝赵庆寿胸膛刺去。 魏苻捏紧银针就要出手,却有人快她一步,从门内飞身跃出一位身子骨瘦弱的青衫男人,只用一根木棍就将季雪湘这一招打回去。 二人搏斗不过几个来回,男人反震季雪湘一掌,将她打飞一米,疼得她猛吐一口血,面容扭曲地瞪着男人。 将季雪湘击退后,男人收势,负手而立,声音沉稳有力,“之前的教训还不足以让你们悔改吗?如此闹下去落得两方两败俱伤,是你们想看到的?” “半年不见,周掌门风姿依旧呐。” 出手救下赵庆寿的正是天门山掌门周子濬。 周子濬着青色长袍,金丝滚朝边,衣袍在风中微微摇曳。 他面容刚毅,人已是老年,但仍能透过精气神看出他年轻时的气度,长眉绘墨,斜飞入鬓,一双虎目深邃而有神,目光如炬。 周子濬嘴唇紧抿,下巴处蓄着花白胡须,更显得沉稳老练,不怒自威,气势仿若山岳般沉稳,令人不敢轻易造次。 法元月打量周子濬,转而娇笑起来,“看来我家芙蓉姐姐给周掌门的一招你已尽数消掉,只是我们教主给的,只怕你现在再花十年也消受不得。” 周子濬凝眉沉声:“天门山与你们从来无恩无怨,钟离无垢到底想做到什么地步?” “什么地步?” 后到的两名花主脸上勾勒出妖娆恶意的笑容:“教主只交代我们要消磨周掌门罢了,只是你们天门山自诩名门正派,端着那副清高样,骂我们是妖女,真是讨嫌,我们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呢。” “既然我们是妖女,你们又同我们这些妖女做了邻居,那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罢,你天门山的弟子不论男女若来花影门做一段时间的淫奴药人替我们挣钱,就放你们一马。” 周子濬眉头紧皱,他自然清楚六合门是个什么腌臜之地,花影门为六合门分舵,其中混乱与六合门大差不差,徒弟们进去只怕是生不如死。 周子濬自然不能同意,也不再放任下去,他深吸一口气,抽出自己的天罡剑,向几人讨教,“多说无益,请吧。” 几人见周子濬这古板样,法元月红唇一撇,“看来周掌门今日是要以命相搏,既如此,我等奉陪到底!” 来到天门山闹事的花主共五人,茶景和与严不为对战黄衫女子柳伶心,其余四人围攻周子濬,在天门山外打得尘土飞扬,气势雄浑。 周子濬被四人包围,孤身奋战,但招招简练迅猛,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不可撼动。 法元月四人虽美若观音,但行事作风狠辣,四人合围,从四个方向疾速扑向周子濬。 她们身法轻盈诡异,周子濬时而应付在空中呼啸作响的长鞭,时而应付寒气逼人的短剑。 躲过短剑后,曹玉秋震来一掌,周子濬面色沉着挥掌相迎。 双掌对峙,掌风碰撞,曹玉秋被震开闷出一口血,退出战局,周子濬也堪堪退两步。 三人一见,立刻掉转方位继续围攻周子濬。 她们的合击剑术虽一时无法伤到周子濬,但也同他打得有来有往不落下风。 三人合击剑法舞动得密不透风,剑招如疾风骤雨般朝周子濬倾泻而去,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似要将周子濬刺于剑下。 精通暗器的法元月更是找准各种时机放出黑刺想暗算周子濬。 她双手如电,各种暗器接连不断射出,时如流星赶月,或似天女散花,从各个刁钻角度袭向周子濬。 周子濬到底是掌门,没有那么容易被击败,在这样迅猛的攻势下,他依旧面不改色,在三人中灵活躲避搏斗。 周子濬乱发狂舞,眸若冷电,长剑如虹,在同三人的作战中一点没吃亏,反将法元月的暗器击飞不少。 只是以伤体迎战,时间一长,难免就有些支撑不住。 眼见周子濬开始气息不稳起来,1258在脑海里道:“魏魏,你咋还不出手?上啊,你去一定艳惊全场!” “……”魏苻。 她就不能休息会儿,也给人家点出手机会吧。 魏苻这回不是想后面装逼,她刚刚就准备出手,只是周子濬快她一步,并且同三人搏斗不落下风,她本以为他能很快杀穿三人结束战斗,没想到时间一长,他反而被牵制住。 周子濬看样是精神矍铄,老当益壮的,招数也是气势雄浑,只是他出手力道看着大,但却只能将敌手击退几步,并不能一招制敌。 如果不是他仁慈不想杀人,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他想杀,但真的杀不了。 结合周子濬半年前同花影门那几位花主的作战,或许可以解释得通他为什么能在战胜花影门花主的情况下仍能让对方逃离。 或许真是有心无力。 同钟离无垢那一战,已经损及他的身体,使得这位天门山第一战力退居二线,非必要时不出手。 周子濬在三人中厮杀时,茶景和同严不为也在同柳伶心作战。 柳伶心技高一筹,探云索在她手中如灵蛇飞舞,转瞬间她便一个倒转反身击出铁梭刺入严不为手臂。 严不为早年左臂受过伤,柳伶心知晓情况,瞅准他的左臂疯狂攻击,终于让她找到机会将严不为击倒。 “啊!” 严不为被击穿手臂面色痛苦地倒地,魏苻身旁观战的师兄弟都奔过去护着他。 “大师兄!” “大师兄,你怎么样?” 几位师兄弟将严不为扶起,严不为忍着疼想再去助茶景和却因手臂酸软无力无法提剑。 魏苻伸手替他切脉,沉着脸给他刺几针,“严大哥,你真气不稳,臂流黑血,那女人的武器带有剧毒,你快些运功排毒吧。” 严不为一听,也很听话就地坐下运功排毒。 好在这个做任务的武侠位面算个高武位面,内功深厚的人中毒不至于立刻死掉,还能以真气运功排毒,不然真就死翘翘了。 “我来助你。”魏苻又助严不为一把,在他手臂穴位刺入两针,手指定于穴位以气逼出毒血。 “多谢。”严不为觉得好些,没有那么头昏眼花后才松一口气对魏苻道谢。 “这位小兄弟,借剑一用。”严不为暂时无碍后,魏苻向身旁的弟子借剑,欲前去相助茶景和。 魏苻足尖点地,高高跃起,宛如飞燕掠空,手中长剑如灵动的银蛇挥出凌厉的剑气,剑气呼啸着斩向柳伶心,一招便助茶景和顺利脱身。 没有严不为相助,茶景和凭借自身所学精湛武功剑法也能抵挡一时半刻,但毕竟受过伤,时间一长就会触发内伤,还是要养一段时间才行。 此刻同柳伶心长时间作战也有些伤元气,好在魏苻杀入战局,解了他的困局。 将茶景和从柳伶心的探云索之击救下来后,魏苻看着他道:“你伤还没好,让我来。” “七叶,小心她的武器!”茶景和没反对,只提醒她。 魏苻点了个头,柳伶心见魏苻一个更年轻的小姑娘上来,神色轻蔑,“你这小婊子好大的胆,姑奶奶我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要是被我的铁梭毁容就是哭成瞎子也没用了。” “你话有点密了。” 魏苻不与之多说,提剑刺过去,柳伶心嗤笑一声同她斗起来。 两女衣袂飘飘,柳伶心的探云索或转或劈或刺都被魏苻轻易挡下来。 才几个回合,柳伶心见对方武功不俗,甚至她有好几次差点儿被对方手中长剑穿喉。 见此,柳伶心不得不重视起来。 第47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6) 魏苻轻功如雏燕般轻盈,手腕长剑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剑气纵横,似银河倾泻,将柳伶心的每一招都防回去。 试探几招后,魏苻就知道这柳伶心是个菜逼,也懒得再留手,指尖飞射出三根银针。 两根狠狠没入柳伶心的灵墟、天府,一根则没入其眉心。 柳伶心面带惊愕,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当场倒地气绝。 “主子!” “杀了她!” 柳伶心一死,其余花侍眉带狠色,怒喝着提剑朝魏苻刺来。 魏苻穿梭在花花绿绿的女侍中,下手也不留情,手腕一旋挽出几个剑花,不消片刻便杀掉数十人。 为早点结束战斗,她干脆开大,御气成剑在数十位花侍中厮杀,凤凰真气摄住她们身形,她在众多女侍中自由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不到一盏茶功夫,魏苻身边已零零散散倒下满地尸骸。 “七叶……” 茶景和刚想过去,但魏苻转身轻功朝着周子濬而去,银针飞射出去击向想偷袭周子濬的法元月。 法元月大惊,射出飞刀,却不及魏苻银针被震回来。 法元月惊得又拔刀将射来的银针击开,但这一击震得她手腕都有些抖。 挡下这迅猛的一击后,法元月阴沉着脸,“小婊子,你敢背后偷袭我!” “偷袭你又怎样?”魏苻都懒得喷反派,刚刚法元月都偷袭周子濬多少回了,有脸说她? “贱人!” 法元月见魏苻杀掉柳伶心正处于惊愕,此刻被她狂妄的姿态激怒,立刻拔刀向她挥砍。 茶景和想上前相助,严不为却拦住他,“景和等等,你也气息不稳,还是先稳住。” 茶景和只得听劝。 法元月宝刀舞得虎虎生风,魏苻也是剑法凌厉,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提剑反将法元月一招后,法元月同她拉开距离想掷出暗器。 魏苻手中长剑投掷过去,打断她的动作。 法元月提刀击开长剑时,魏苻人已闪到她面前,抬手点向她手臂穴位,疼得法元月手臂一软,宝刀脱手。 魏苻抬脚将刀接住踢起顺手接过,灵活越过她身侧时,白光擦过,连带一道红血,法元月瞪大眼身子直挺挺倒下。 杀死法元月后,魏苻转身提刀相助周子濬,在不费吹灰之力杀死曹玉秋三人后,得以脱身气息紊乱的周子濬愕然。 他稳住气息后,才看着魏苻,“姑娘是……” 魏苻刚收刀,却发现常英还没死。 “你,你是什么人?” “送你上路的人。”魏苻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手中大刀一个旋转,对着常英的脖颈刺下去。 脖颈处血液喷薄而出,常英身上插着法元月的刀面带恨意地死去。 其余花侍魏苻没有立刻赶尽杀绝,只撒出药粉毒倒,严不为吩咐弟子们将其他束手就擒的花侍都关起来。 “周掌门如何了?” 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魏苻才开始问周子濬状况。 “姑娘好俊的功夫。”周子濬虽已很久不出江湖,但凭前几十年的经验判断,今日所见之人功夫可在江湖中排得上号。 这么一看,周子濬不禁好奇她的来历,“姑娘师出何门?” 魏苻抱拳,“惭愧,晚辈无门无派,是偶然得云游四方的一道人教导,师父也已仙去。” 周子濬也没有太多失望,还想说点什么时,身体又有异动,他面色一沉,生生吐出一口血。 “师父!” “掌门,您怎样?” 天门山弟子齐齐围上来,周子濬已陷入昏迷。 魏苻蹲下,抬手给周子濬施针,又以内力相助。 “卢长老来了。” 长老卢松倡是周子濬的师弟,医术好,一直在山峰药房备药,得知师兄又奔出门对付上门挑事的花影门,担忧他的情况急急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周子濬被弟子们抬回房,卢松倡给他切脉后,面露难色,随后命徒弟去准备药浴。 “方才给掌门施针的是谁?” “回师父,是严师兄的朋友,叫茶景和,那位茶公子身边的姑娘,说是他的未婚妻,那位姑娘好本事,片刻就杀死花影门的几个花主,也是她给掌门施针的。”关门弟子左青贤回话。 卢松倡看着周子濬手臂胸膛穴位上的针思索,又问:“她人在何处?” “如今还在大厅。” 卢松倡听后起身,正逢赵庆寿和冯源到来。 冯源面相生得天圆地方,本是福泽之相,但自被断臂后脾气越发暴躁,在山峰处修炼左手剑,练不好就发疯痛骂六合门,平时见也是板着一张脸。 听说掌门师兄受伤,花影门又来,更是气上心头,本想支援但手下弟子一直阻拦,等好不容易出来却得知掌门旧伤复发,忙赶到居所。 “掌门如何?” 卢松倡见他手上还拿着刀就知道他想寻仇,无奈:“你先把刀放下,掌门如今算是稳住心脉,但他动武引动旧毒,毒血攻心,幸而有人施针又内力助他压毒,如今暂时无碍。” “什么人?” “是不为这孩子在外游历认识的几个侠义之士,有个姑娘,年纪轻轻的,武功极好,她身边那位茶公子武功也不错。”赵庆寿说。 三位长老来到正大厅明月堂,踏入厅内,正前方主位放置着一把雕花木椅,椅背雕有门派独特的标志,那图案是圆形内包裹天门,天门为上下结构巧妙融合成一个简洁美观图案,那是天门山的独有标志。 主位后是一幅巨大的山水壁画,绘着门派所在之地的崇山峻岭,山间云雾缭绕,苍翠欲滴。 大厅两侧,朱红色的立柱笔直挺立,柱上刻有门派历代高手的名讳与功绩,字迹刚劲有力。 外头地面以青砖铺就,砖缝间似乎还残留着往昔比武时留下的剑痕。 在立柱之间,整齐地摆放着古朴的长条桌椅,供门派弟子聚集议事。 正厅外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地面以坚硬的石板铺就,中间刻着巨大的门派标志,标志线条粗犷,充满力量感。 演武场四周,摆放着各种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魏苻和茶景和已经等候多时,卢松倡几人到来后让弟子们上茶。 卢松倡经赵庆寿口已得知魏苻是哪位,奉茶后看向魏苻,“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师出何门啊?” 卢松倡虽是长老,但没有长老该有的威严,穿戴也没有那么富贵,身上还带着很浓郁的草药味,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 “晚辈七叶,见过几位长老,我家师父只是个云游四方的道士,我也是偶然得他指教,收为徒弟,他老人家已经归天了。”魏苻客气地回。 “方才是你给掌门施的针?”卢松倡看着她,神色带着探究,“姑娘还会医术?” “略知一二,出入江湖打打杀杀受伤是常事,也就学了点皮毛。”魏苻。 得到这么个回复,卢松倡显得有些失望,看针法力道,他还以为是哪个医术高明的世外高人,原来只是个毛丫头。 虽然失望,但也在意料之内。 卢松倡虽失望不是什么神医到此,但也惊讶魏苻一身好武功,他已知晓杀死花影门那五个花主的是面前这人。 若不是掌门当初被钟离无垢那畜生暗算,对付那几个花主根本不足为惧,这些年他们年迈,武功也退步,宗门弟子能承袭掌门剑法精学于心的又不多,这才让花影门一再寻上门挑事羞辱还杀死不少弟子。 他们对此气愤,但也无能为力,若一味与六合门斗,待钟离无垢找上门,宗门恐有覆灭的危险。 掌门命不为下山游历,也是为找些有天赋的孩子,希望能将天罡剑法传授,好有能一战钟离无垢的可能。 钟离无垢雄霸武林多年,行事狂妄自大,作恶多端,几乎无人能敌,可隐匿下去也不是办法。 如今不为的几个好友里有能凭一己之力杀掉五位花主的,这在年轻一辈里,自然出类拔萃。 “赵长老已同我说了,小姑娘,你和你身边这位公子,武功不俗啊,今日多亏你助我们解厄,否则,又不知道有多少弟子死于花影门那几位花主之手啊。”卢松倡还是先向几人道谢。 “客气了,卢长老。”茶景和看向严不为道:“严兄是我好友,助他一臂之力是应该的,我武功并不高,好在有七叶。” 茶景和说着,转过来看着魏苻,眼底含着笑意。 芭蕉:“武侠位面多少会有点长,我尽量在九十章内完结这一篇吧。69“ 第48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7) “茶公子谦逊,不为都同我说了,他下山那一趟遇到难以匹敌的恶流,他本就有旧疾在身,那一路幸而你出手相护,不然性命难保。” 卢松倡知道掌门在出战前见过茶景和,也猜到什么,又问他:“几位上天门山来是做什么?” “送丁姑娘回师门。”茶景和按魏苻的说辞解释两句。 “你的意思,你们是从六合门手中救下妃澜的?”卢松倡一听,顿感大事不妙。 “这……”这谎言不是茶景和编造的,他一时也没想好怎么圆谎。 魏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我一位同村大哥救下来的,让丁姑娘带着我身后两个小姑娘一起来投奔我,后来得知她师承天门山,我们就带她过来了。” “那你那位大哥如今身在何处?”卢松倡想认识一下那位从六合门手中救人的侠士。 丁妃澜红着眼:“师伯,那位壮士说要找六合门复仇,他武功虽高,但六合门那帮卑鄙恶流十分下作狡诈,如今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卢松倡心里又沉下来,只得看向茶景和和魏苻,“二位不知,虽然花影门有不少女侍暂时被关起来,但他们向来在天门山附近设密探,你们的一举一动,恐早被他们知晓,今日你们相助我们,只怕要被他们记恨上。” “我也不瞒你们,花影门是六合门分舵,这六合门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恶流,教主钟离无垢心肠狠毒,我掌门师兄数年前同他比斗遭他暗算,至今余毒未清。” “不说你们今日助我们杀死花影门几位的花主,就说你们带妃澜回天门山与我们扯上关系,只怕你们也要被他们报复。” “六合门的手段,是你们无法想象的,今后,你们当何去何从?” 茶景和听到钟离无垢这么强,心中也是愁云惨雾,但不过片刻,他就镇定心神。 “长老坦诚相告,晚辈也不含糊,其实,我们茶家如今已经被钟离无垢盯上。”茶景和将这堪称人生心理阴影的事诉说一遍,叹息:“经此一战,才知钟离无垢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之人,若不是七叶相救,只怕我茶家早已被灭门。” “你、你说,七叶姑娘和钟离无垢斗过?还将他打伤了?”卢松倡简直不敢相信。 他是听赵庆寿说魏苻杀死五位花主。 这的确令人惊讶,年轻辈有这么一位武功高强的人是让人惊喜,但能与钟离无垢相斗甚至打赢,他是万万想不到的。 赵庆寿也没想到,冯源更是眉头紧皱,“是真是假?你这未婚妻有这等本事?” 茶景和知道他们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的确如此,我也没想到,之前七叶……” 茶景和说着看向魏苻,魏苻脸色不变地扯谎:“出江湖时,师父告诉我低调行事,我就没在景和面前太张扬,没想到遇上钟离无垢这样的恶贼,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出手的。” 卢松倡登时肃然起敬,他心里一琢磨,虽觉得有些不君子,但为门派将来,他还是狠下心肠,“几位远道而来,就先在天门山住上一段日子吧。” “听不为说,掌门还想同茶公子聊上几句。” 茶景和心中思索几秒,道:“掌门的确有话同我说,既如此,我等叨唠两日便是。” 卢松倡给她们安排客房,魏苻和丁妃澜几人住一间屋,屋子里放着四张床,一张较大的床能容纳两个人。 罗舟舟和花莹关系较好,就睡在一起。 茶景和看样和周子濬之间有点啥事要留下,魏苻要保护这个任务对象也只能留下。 在天门山闲来无事,这里又有绝佳的练武场所,魏苻正好教茶玉沙几人练气传授武功,有空就下山遍访民情。 丁妃澜本就是天门山弟子,只是被伤过且许久未动武,如今练习是为恢复过往的习武记忆。 茶玉沙倒同茶景和一样有武学天赋,这一点在任务剧情里就说过。 茶玉沙跟茶景和一样武学造诣高,擅使刀,当初茶玉沙拜师玄空大师的好友青花师太为师,学得保家刀法,但还是年轻,性子急躁太想报灭门之仇,这才让钟离无垢擒住。 丁妃澜和茶玉沙都不用操心,就是罗舟舟和花莹两个,她们就是普普通通没什么内力的俩炮灰。 本身就没学过武功,十来岁就被抓进六合门折磨,这身子骨能活下来都是奇迹,更别说要练武功。 魏苻从濠州到天门山路上就教她们在练凤凰宝典心法,但愣是没见俩人能调出一点真气。 这个时候,魏苻也不得不接受现实,或许有的人就是集武学天赋于一身,但有的人就是没什么天赋。 罗舟舟和花莹自然也发现她们不擅练武功,尤其是在同年纪茶玉沙的对比下,衬得她们更像小丑。 魏苻让俩人休息下,逢严不为给她们带凉茶来。 “姐姐,我是不是很笨。”花莹本来就是才十四岁的年纪,她十三岁就被抓进六合门受尽磋磨。 花莹在地狱里挣扎一年重见天日,有人愿意教她武功她感激不尽,但自己却愚笨一点学不会。 花莹心中,憎恨和羞愧纠缠在一起,她接过凉茶的手甚至微微发抖,“我怎么都学不会。” “我也是。”罗舟舟很早就想说,但又怕被骂。 “姐姐,不然我当你的侍女吧,我伺候你一辈子。”罗舟舟想了想,抬头坚定道。 魏苻:⊙▽⊙? 魏苻心情复杂。 她接受俩人没有天赋的事实,但可没同意俩人没天赋就不练。 本来现在就是背后有追杀,这六合门分舵到一处清一处,她还得留着力气对付钟离无垢。 这种武林位面的大反派一定和主角一样有什么机缘,万一没能及时杀死他,让他练成什么绝世神功,那还得了? 就是因为六合门太庞大,她才想办法找盟友的,虽说盟友贵精不贵多,但正道武学天才她也没见几个。 老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罗舟舟和花莹要是能学会,杀几个杂毛也行。 “别急,你们俩之前都没学过武,这很正常,我以前刚学时也疼得哭爹喊娘的,后来还是坚持下来了。” 魏苻让俩人喝点凉茶休息会儿。 喝凉茶的功夫,魏苻呼叫1258,“1258,有没有什么能打通任督二脉的药?” “有的魏魏,有洗髓丹,一颗需要五万积分。”1258。 “我靠这么贵?”魏苻心惊肉跳,瞬间打退堂鼓。 要命,虽然现在升级一个任务或许能挣七八万积分,但这两颗洗髓丹一颗就五万。 她这一个任务下来,加上前些天买的金蚕蛊的解药六千积分,这都比得上她做任务的积分了! 这么干她不亏了吗? 算了,再好好想想吧,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夜间。 魏苻沐浴后盘坐在榻上冥思苦想。 翌日。 魏苻来到练武场,罗舟舟和花莹仍在学最基础的练体。 魏苻绕着俩人转了转,二人不明所以,花莹先开口:“七叶姐姐,你做什么呀?” “我想了一晚上,你们没办法以心法调出真气也可能是因为你们二人体内没有打通任督二脉的缘故。” 武侠世界都是这样的,武功没能练下去或者达到最高大概率就是任督二脉没打通,所以跟废人一样,就算练一辈子轻功也就能飞上屋顶的程度。 “任督二脉是什么?” “人体的两条经脉,归属人体奇经八脉,任脉循行于人体前正中线,督脉循行于人体后正中线,一前一后、一阴一阳。 “男女经脉不同,女子以任脉为主,男子以督脉为主,所以男子之气大多在上丹田,及近胸膛处。” “凤凰宝典为女子所学功法,修炼者以心法为辅调用任脉内的真气,涌于四肢,凝固在腹部下丹田。” “督脉有百会穴、风府穴、灵台穴、中枢穴以及悬枢穴。任脉则分为承浆穴、璇玑穴、膻中穴、神阙穴、关元穴以及曲骨穴。” 罗舟舟俩人听着魏苻的解释都不是很懂,茶玉沙倒是能明白一点,丁妃澜则点头道:“七叶姑娘说得对,我们习武之人自小修炼,也是要打通经脉的。” “只是你们体格太弱,还是要练体为主,突然打通怕你们肢体受不住。” “没事,我有药,稍后给她们缓和,不过还是要试试得好,毕竟一路上练体这么久,体内还是没一点真气,弱不禁风的,这样打不出一点气,连三脚猫功夫都打不过。”魏苻说着转转手腕。 “我来帮你们,当年我师父就是这么帮我的。” 魏苻动手前又安抚她们,“没事,就是有点疼,死不了。” “我看看效果咋样,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罗舟舟和花莹面面相觑,后听话地点头。 第48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8) 二人同意后,魏苻出手如电,迅速点中俩人的穴位。 内力瞬间涌入,如汹涌的洪流冲击着经脉中的阻碍。 罗舟舟和花莹疼得花容失色,双腿发软直接就跪地在地上打滚,哭得梨花带雨,“好疼啊……” “我的骨头好像碎了……”花莹流着泪痛苦地说。 “……”魏苻。 她没用太大力气啊,已经很收着劲儿了? 魏苻囧了几秒,在丁妃澜和茶玉沙围着俩人急得团团转时,她只好先蹲下给俩人分别喂一颗无心当初给她的缓和内脏疼痛调养元气的药。 二人吃下药后身上的疼痛很快缓和,后抹着泪起身。 还没等罗舟舟开口,魏苻给二人切脉,发觉内任脉中有真气流动迹象,她惊喜,有些开心地拍拍二人的脑门,“好啦,我看你们体内有道流动的真气,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但有比没有好,我们以后继续。” “……”罗舟舟。 “……”花莹。 魏苻找到一个可以提升罗舟舟俩人又不用花积分的办法,高兴得不得了,于是专心教俩人武功。 茶景和同周子濬之间有些事要解决,决定留下来一段时间,魏苻也趁着在天门山借宿的休闲日子,开启对罗舟舟俩人的魔鬼训练。 魏苻每日教导罗舟舟俩人练体,又给她们通经脉练气。 三日后,二人果真有些起色,能够调用体内真气,更是感觉身体轻灵了些。 有这样的变化,罗舟舟俩人自然是高兴的,练功更加勤勉,但还是有些撑不住魏苻每日的点穴功。 魏苻看着罗舟舟和花莹俩人倒地号啕痛哭的狼狈样,终于也有点理解当初凤梧看她的心情。 原来她当时这么没骨气地嚎啊。 魏苻:770377 茶玉沙见罗舟舟俩人功夫有进步,一开始也有点心血来潮想让未来嫂子给她点穴,但看俩人痛哭流涕的样,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魏苻看出她的心思,说道:“玉沙,你不用特意打通经脉,你本就自幼同你爹练体打过底的,只要跟着我的法子练,每日有些精进即可。” “嗯。”茶玉沙便也压下心思专心练武。 “七叶姑娘,我师父找你呢。” 魏苻照常看着罗舟舟俩人练武,丁妃澜提剑过来,脸上挂着一抹笑,“师父说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丁妃澜说着引她往紫竹峰居所去。 天门山五峰相连,曾由皇帝下令修筑门派建筑,铸出一条青石板大路,紫竹峰虽距掌门周子濬所在居所不远,但也要走上一炷香时辰。 好在门派有通行马车,魏苻坐上丁妃澜安排的马车,前往紫竹峰。 “路途有些远,七叶姑娘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会儿。”魏苻上车,丁妃澜握住缰绳,背对着嘱咐她两句。 魏苻坐好后点了个头。 丁妃澜驾驶马车朝紫竹峰而去,马蹄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溅起些许泥水。 车轮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痕迹,伴随着轻微的颠簸, 马车在蜿蜒的道路上稳步前行。 微风透过车窗吹拂而来,魏苻的发丝轻轻飘动。 马车行驶一段路程后,丁妃澜看一眼马车内,无任何声息,她垂眸,出声道:“七叶姑娘,你睡着了吗?” “你这马车里的香太重,我睡不着。”魏苻闭眼从容道:“怎么?你怕我没睡着不好杀?” 丁妃澜面色一变,动作非常快,手中短剑朝马车内掷去,确实穿透马车,但她很快迎来三根银针。 银针没入肉体的痛苦让她面容扭曲起来,她手上的缰绳狠狠一勒,将疾行的马蹄勒住。 ‘丁妃澜’刚抽出腰间软剑刺向马车内的人,魏苻两指轻易接下一拉,反打出一掌,直接将她震下马车。 ‘丁妃澜’美眸含恨地看着她,魏苻从马车上跳下,看着她那张脸,“你是要自己摘面皮,还是我帮你?” “哼,怪不得能杀死常英她们,是我小看你了。”‘丁妃澜’冷笑一声,忍着疼起身揭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丽妩媚的容颜。 凤目红唇,妖娆媚丽。 她年纪看起来比常英几人还小些,和丁妃澜差不多大,十八十九岁的模样,但下手却一点不比常英几人软。 甚至在马车内就下好毒。 魏苻有凤凰真气护体,又熟练各种毒药,对毒香再清楚不过,踩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有古怪。 她可以确定的是丁妃澜不可能做这种事,她也不会什么毒,除被逼迫外,就只能是有人假冒。 “丁妃澜在哪儿?”魏苻也不问少女是谁。 “她?”少女盈盈笑起来,“她已被我剥了脸皮扔山沟里去,你想去陪她吗?” 少女话还没说完,魏苻手中银针就射出去,三根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她中元、气海、关元三穴。 少女面容扭曲,眼中恨意涌动,咬牙切齿:“臭婊子,我杀了你!” 她想动,但魏苻的银针锁住她穴位经脉,她只稍稍一动,五脏六腑便如碎裂般疼痛,根本没法动手。 魏苻欲杀掉对方,但下一秒察觉身后一道浓烈杀气,她轻灵跃起跳到马车上,轻松躲开身后一道疾如电光的长剑。 袭击她的是一身红色胡服打扮的女子,生得也是个佳人,但那狭长的双目一眼看上去透着浓烈杀意,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红衣胡服女子落地后,魏苻身边陆陆续续落下数十名女侍,手中银环相对,杀气腾腾。 “魏魏,领头的这俩人是舜花花主齐心媛和薮春花主百兆鸾。”1258跳出来介绍,顺便告知丁妃澜的下落。 “丁妃澜被打晕,脸部毁容,人已经被弄回花影门路上,还有几个同门师妹,百兆鸾要把她们送去给天门山下孔雀镇的地方官吏享用。” “丁妃澜她们还没到花影门,还来得及,这两个人从密探口中得知是你杀死其他花主,故意引你来这里想杀你灭口的。”1258说完又让魏苻小心点。 “丁妃澜被抓走了你才告诉我,那你早干嘛去了?又摸鱼去了是吗?”魏苻木着脸问。 “嘿嘿,我去休息室休息了下嘛,顺便去和同事们探讨下机生规划。”1258尴尬一笑。 “魏魏,你想不想换个工作?咱们可以转项目,生子项目最近新开的,听说很火热呢,你要不要生娃?任务很轻松的,生一个娃五万积分。”1258兴冲冲地说。 “……”魏苻。 魏苻真的操蛋了。 这破世界的情况1258不是不知道,不帮她好好监视敌方动静,竟然还有心情去摸鱼。 “生你个大头鬼,在武林位面你不许摸鱼。”魏苻发布禁止摸鱼令,虎着脸,“其他位面我不说你,但这里的危险程度其他位面比不了,你给我好好盯着敌方动静!” “哦。”1258屏幕上露出哭脸,“知道了。” 训过1258后,魏苻就先处理现在的情况。 第48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9) 对于围攻她的数十名女侍,魏苻没有留情,她们的一招一式对她来说如挠痒痒。 魏苻没时间和她们玩,手中银针如雨点飞去,顷刻便破她们的护体真气,锋芒所及,重创丹田。 百兆鸾丹田受创,疼得脸色发白直不起腰,眼见魏苻三两招下来,瞬间就将女侍们杀得寥寥无几,她忍着疼,柳眉一横,寒声道:“臭婊子,这是你自找的!” 她掌心多出一颗珠子,猛一朝地上摔去,漫起一道白烟。 魏苻知六合门内会使毒的不少,她不慌不忙汇起护体真气,预用银丝将百兆鸾分尸。 百兆鸾寒眉俏目,同齐心媛对视一眼,手向后腰,手中多出一把飞刀。 齐心媛预退避隐匿时,一道萧索的剑气从背后刺来,齐心媛大惊,忙提刀挡过去,却见是一翩翩美少男。 她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些,但知晓来者不善,依旧冷着嗓音:“小公子好力气,怎的一点儿不怜香惜玉,差点儿伤着奴家……” 茶景和冷着脸不作声,收势迅速换招出击,同齐心媛一招一式对打起来。 百兆鸾没想到出意外,她气得咬牙,却不得不先应付另一个。 只是惊讶一会儿的功夫,方才的女子早已不见身影。 百兆鸾心惊,顿觉一阵凉风在背后吹起,她猛地提刀向后劈去,却迎面对上一道炽热的真气,双目被灼了一下,疼得她惨叫起来。 百兆鸾双目流血,疼得破口大骂贱人,魏苻面无表情,也不废话,指尖银针伶俐刺入她的死穴将其毙命,后转身相助茶景和。 茶景和动作也快,魏苻还没上前,他就以所学武功剑术将齐心媛打得步步后退,一招凌厉的剑招,轻松打掉齐心媛手上的剑,长剑一横,萧索的剑气逼得齐心媛步步后退。 茶景和乘胜追击,在她身上点几个穴,让她彻底丧失行动能力,软软地跪在地上。 随后,他利索收剑,走向魏苻,面色着急,“七叶,你怎样?可有受伤?” “我没事,她们还伤不了我,你怎么会来?” “紫竹峰弟子被偷袭,丁姑娘护下的一位弟子受伤躲在厨房,待花影门的人离开才惊慌去告知赵长老,赵长老赶来找周掌门,途中得知你被丁妃澜带走,赵长老猜是花影门的齐心媛的人。” “花影门内擅以人面换脸之术的就是舜花花主齐心媛的部下。” 茶景和见她没事也松了一口气,“这帮花影门的人心狠手辣,紫竹峰有不少女弟子被她们废去武功,丁姑娘她们只怕凶多吉少。” 擒下齐心媛后,周子濬派来支援的弟子也赶到,但只有收拾残局的份。 茶景和将魏苻带回去,周子濬前两日已醒来,头一件要事就是让严不为把茶景和叫过去。 这也是魏苻这几天一直见不到茶景和的原因。 “周掌门见你做什么?” 茶景和叹息一声:“不为师兄将他在江湖游历见到我的事告知周掌门,他说我使的剑法为天门山天罡剑法,周掌门得知后,便叫我前去一问,我也是才知道,我在江湖中认的那位半残师父实为天门山龙居峰谷乐空长老。” “他寻女途中撞见六合门汪旌旗,被汪旌旗打下山崖,落得半残,幸得一农户救治,后一直疯疯癫癫在江湖游历寻找女儿。” “我在走镖时同他见过,那时我们护送官银前往台州,路遇一帮有名的恶流,幸得他出手相助,我同他联手打退那帮恶流,得他眼缘,传授我天罡剑法。”茶景和提起自己这位师父神色中流露出敬佩和惋惜,“他一直想要找到他的女儿,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我师父本就受过重伤,在江湖风风雨雨这些年,他已年迈不堪,再者心事缠身,后缠绵病榻,我将他安置在茶家祖屋。” “三年前,我送镖折返,刚回濠州,伺候他的小厮就来回我,说师父他已与世长辞。” “临走前,师父只给我留下一些话,希望我能找到他女儿,可茫茫人海,寻一从未见过之人如大海捞针,我倒是有见过他留下的画,但这些年见到的人,没有一个对得上的。” “谷长老的女儿是几时丢的?丢的时候几岁?” “数年前,六合门那帮恶流打上天门山,钟离无垢同周掌门对峙,底下的护法神将潜入各峰,谷长老的女儿那时年仅六岁,在屋内小憩。” “就是在那一日丢的,龙居峰的值班弟子当时死了十来人,谷长老想去告知周掌门,却在那一天亲眼目睹周掌门被钟离无垢所伤。” “为防门派被六合门锁死围攻,谷长老只得放下女儿同其余师兄弟们以武威慑六合门,将他们逼退,六合门那帮人走的时候,言辞狂妄挑衅谷长老,说要将他的女儿卖到妓院。” 茶景和说到这里眉目发冷,“那帮人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花影门的女子都是在年幼时从各家各户抢过去当淫奴的,有习武资质的经教内鬼医用药调养传授武功,她们自幼受训钟离无垢,对他极为忠心。” “我此前并不知晓六合门究竟如何作恶,如今同周掌门这几天的叙话,才算明白六合门为何人人闻之丧胆,皆因他们手段残忍,就连十八层地狱的恶鬼恐都避之不及。” “这么看,谷长老的女儿怕是早就……”魏苻面露悲戚,也不再说下去。 茶景和深深吐息,“如今尚不知晓情况,遇到六合门女子,我便也尽量不下死手,万一里面就有师父的女儿,我若亲手杀死她,恐黄泉之下难见师父。” 魏苻出声安慰两句,想了想后,提起 周子濬被伤一事,“当初周掌门能将钟离无垢击退,可见本事不俗,他若也受了伤,那究竟是何等的伤害,让他这些年一直闭门不愿外出?” 甚至要下不许招惹六合门这样的命令。 “也是无奈之举。”茶景和提到六合门既有愤怒也有无奈,“当初钟离无垢虽武功高强,但周掌门好歹也是有名的剑仙,天罡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武林中少有敌手。” “但那钟离无垢不知从何处学的诡异招数,竟能和周掌门打得不相上下,还有那一手金针,据说是六合门鬼医寻子乌的独门针法,那金针可破周掌门道家真气,且暗含毒药,周掌门不慎被那金针破掉护体真气,丹田受损,身中剧毒。” “他虽有十来年的内功压制,但最终也没能击退钟离无垢,只打了个平手。” 金针? 魏苻沉着脸抿唇不作声。 之前打上六合门惹事时,寻子乌那菜逼也曾用金针对付她,她那时凤凰真气控制不稳,险些让他伤着。 后来掌握真气护体,倒也不怕他的金针。 寻子乌虽然没有慕容玫那个位面的鬼医叶南天武功高,但那一身毒蛊之术和破体金针却不可小觑。 “可知那寻子乌师承何门?” 魏苻想起同寻子乌打斗时,他在看到她使出的银针时曾狞着脸质问她银针来历。 难道他见过有人用过飞花针? 叶南天不是这个位面的人,不可能教导寻子乌,那就只有一个人,难道他也师承无心? 难道无心也在这个位面? 魏苻有些心惊。 以无心随意收徒的脾性,在这个位面收寻子乌为徒倒也不难解释。 他就是随便收的徒,还都是些性格古怪的人,甚至是残忍变态之人。 那个叶南天就是一个老变态。 还有一个宋南慕,虽然不是变态,但也性情古板冷淡。 不知道无心怎么想的。 净收些下头男当徒弟。 魏苻吐槽两句又阿弥陀佛起来。 要真是这样,希望无心不要在这个位面,还不知道到时候是敌是友,但见过几个位面,总体来看,他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纯粹就是无聊。 如果真能遇见他,魏苻也不希望他站队帮她,只要不帮六合门那帮人就行。 他要真的性格大变帮六合门的人…… 魏苻想到这一幕瞬间龇牙咧嘴头疼起来。 按凤梧所说,无心和他同级的,他那么强,她肯定是打不过的。 实在不行,要么就是趁无心不注意弄死钟离无垢。 要么就是任务失败她再去练级练成大佬到时候重回位面吊打所有人。 魏苻一面在心里思索后路,一面跟着茶景和来到周子濬居住的竹林小屋。 第48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0) “七叶姑娘受惊了吧,无事就好。”床榻上,满头白发的周子濬盘腿而坐。 他有气无力地让魏苻俩人坐下,身旁的弟子给他们奉茶。 魏苻接过茶道一声谢,后转而打量起周子濬,不觉纳闷:“掌门,前几日见你还没有这么多白发,怎么才五六日,您就成这幅模样?” 周子濬淡淡一笑,气力不足却一点没有担忧恐惧的样,反豁达地说:“这没什么的,我其实已有快一百岁,只是习武之人,身子骨健壮,看着年轻些,伤这一回啊,才回归我的本来面目。” “我已是外强中干,和外头的枯木一样喽。” 他虽是自嘲,但没有一点颓败之气,丝毫不见对衰老和死亡的忧虑,满是坦然与释然。 周子濬眉目慈悲,眼神中透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宁静与温柔,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伤痛。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白发如雪,长眉垂落,却更添了几分仙风道骨与超脱尘世的气质。 他端坐在古朴的蒲团之上,宛如一尊活佛。 “白首之心,老而弥坚,酒要越醇才好,其实人和古董也相似,越老越贵。”魏苻安慰道。 “可是呐,古董终究是古董,一碰就碎了。” “我看那日您对战花影门那些花主,可不像是易碎的样。”魏苻。 周子濬眸色温和地看着她,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道:“我这把老骨头,如今是越发不中用了。岁月不饶人呐,曾经能轻松跃上那最高的屋檐,在竹海中轻盈如燕,如今却连走几步路都要喘上半天的气。”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沉稳,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 周子濬眉间的慈悲之色更浓,看向神色欣赏。 “七叶姑娘。”周子濬话锋一转,“你的事我已从师弟那儿听过,你一身精妙武功我也亲眼所见。” 周子濬似乎格外高兴,“听说你甚至同钟离无垢一战将他击退。” “侥幸罢了。”魏苻没有在敌人面前的狂妄,对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她言辞放轻,“那钟离无垢的确是一身好功夫,但其手法下作,所作招数诡谲,实在是武林中罕见的怪异武功,怪不得雄霸武林多年,虽武功诡异,但确实高超。” “不单是钟离无垢。”周子濬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你和钟离无垢的武功虽非同源,但也是我平生少见。” “他是很厉害,不过我的功夫比他好看。”魏苻唇瓣翘了下,自信道。 “这几日在门派过得如何?还习惯吗?”周子濬只轻轻一笑,像一个普通的老人关怀晚辈。 “还好,天门山不愧是第一武学大宗,我还顺便借您的道场教玉沙她们武功。” “我看过了。”周子濬点头,说道:“那位玉沙小姑娘给我演过一招剑法,不同天罡剑法刚柔并济的剑招,你教她们的剑法招式凌厉,所炼之气炽热刚猛,以此气力驾驭剑法,颇有劲发江潮落,气收秋毫平之势。” “过奖。”魏苻半斤八两夸回去,“我也早有耳闻天门山天罡剑法,是武林中一等一的武学秘技,那日一见,名不虚传。” 周子濬感慨,“就是不知道你的师父到底是何等高人。” 魏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可能说凤梧还活着只是不在这个位面。 继续同周子濬礼来我往商业互夸几句后,魏苻才提起正事,“周掌门,我同景和擒下闯入天门山生事的齐心媛,她如今已被关押,被她所伤掳走的丁妃澜和其他弟子怎么办?” “难道,你们不去救她们了?” “我也正想,同你们说这事。”周子濬脸色并非露出为难的神色,反而有些轻快下来,他看向垂眸沉思的茶景和:“景和,我也推心置腹同你说了许多,如今,你意下如何?” 魏苻闻言看向茶景和。 她是知道周子濬找茶景和唠嗑,但具体唠了些什么她还不清楚。 茶景和抬眸,不说面露难色,但也是有些犹豫,“掌门,在下,尽力而为。” “好。”周子濬一副放下心的样,更加开心,又看向魏苻,说道:“我想收景和为徒,传授我毕生功力,他将在天门山习武,花影门被掳走的弟子们,都由他与不为带人前去相救。” 周子濬说着,将一旁放置的白色令牌交给不为。 严不为看到令牌显然愣了下,周子濬眼神示意,严不为后将令牌接过,转身交由魏苻。 “这是什么?”魏苻问。 “掌门手令。”周子濬看着她说:“这手令可号令天门山弟子,你与景和持此手令,今后有什么难处,天门山尽量有求必应。” 魏苻一时语塞。 掌门手令一般传给下一任掌门的,给她做啥? 周子濬收茶景和为徒,有心提拔这武学天才的话手令传给他理所当然,但她…… “周掌门,晚辈斗胆一问,掌门手令能随意传给他人吗?”魏苻。 “在我活着的时候,你和景和拿着这手令,来天门山,老头子我有求必应。但是我死了,你们就只能另找他法。” “为什么要选我?” “你是我所知的,唯一能打得过钟离无垢的人。”周子濬也不马虎,说出一个理由。 “周掌门就这么确定我们会再来你们天门山寻求你们相助?” “你们惹上了钟离无垢,对吧。”周子濬说。 “算是吧。”魏苻说。 不能说他们惹上,而是钟离无垢没事找事。 “钟离无垢的名声武林中早已闻名许久,大小门派均无能与他匹敌之人,而朝廷也放任其行事,以至六合门猖獗,老头子我即便有心想除恶,也是无能为力。” “我已年迈,不为年轻时被伤,落下病根,这些年门派中能将天罡剑法修得精妙的弟子几乎没有,不为这一趟出门,遇到景和所学剑招,乃天门山武学九霄心法和天罡剑法,可知谷长老何等看中他,才将武学剑招传授于他。” “我观景和,的确是练武的好苗子,如今他一家被六合门盯上,你又是他的未婚妻,你们将来不可避免要同六合门相斗,势单力薄恐难以取胜,你们到天门山来一趟,借地教授武功。” “可知,你们需要朋友。” “景和同我说过这些。”周掌门说到这里,看着魏苻眼中似有些光,“七叶姑娘,你这一身武功很是精妙,但再精妙的武功,单你一人,也杀不尽天下的恶人呐。” “孤掌难鸣,这个道理我懂。”魏苻看一眼手令,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掌门帮我们这一回,可有什么诉求?” 周子濬让其他弟子先退下,等人出殿后,他才面色严肃地说:“我欲收景和为关门弟子,传授我此生功力,也不要求他继承门派,只有一事相求。” “什么?” “替天门山清理门户。” “这个门户是指?”魏苻不解。 “钟离无垢。”周子濬面容沧桑,嗓音低沉几分。 魏苻抿着唇没说话,她只接受身主的记忆,从身主的记忆得知武林情况,但这等秘闻她还是不知晓的。 “钟离无垢十多岁游历江湖,曾到天门山做外门弟子,他以人皮假面露面,化名钟磊,到天门山学武。”周子濬提起这么一件旧事心情还有些复杂。 “他也的确是学武的好料子,天资出众,那些别人要化好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能学会的功夫他不出十天就能学会。天邪掌门本想破例将他从外门提拔为内门弟子,可后来却发现,他野心日益膨胀,心肠歹毒,不具备一个武者应有的素质。” 周子濬提起陈年旧事,不由得面露愁容。 第48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1) “甚至,他用天门山武学下山行恶,杀死不少女子,后被一位江湖侠士击败,甚至告上天门山,我们才得知他在山下都干了些什么,天邪掌门下令将他带回来,可我们下山却徒劳而返。” “那位侠士告诉我们,钟磊学了一门诡谲的内功,需要采他人真气来增长内功修为,山下的镇子死了不少女子,他起初以为是心狠手辣的采花大盗,谁承想是一个少年,交战途中,他只伤到钟磊的脖颈,最后还是让他逃走了。” “钟磊在那天销声匿迹,我们也一直没找到他,直到我继任掌门之位,后南疆兴起的六合门教派在武林中作恶,不为和弟子们下山历练时,在六合门手下救人,也让钟离无垢将目光盯上天门山。” “他找上门来,借口为死去的教徒讨公道,实则是想要天门山的九霄心法和剑法秘籍。” “我当然不可能交给他,同他那一战,我认出他所用武功为天门山的疾影步,也在打斗中见到他脖颈上的陈年旧疾,我可以断定,他就是钟磊。” “只是,我未能击败他,替师父清理门户,他那一身武功诡谲多变,教内又有不少内功高手,有个很厉害的神医,使的金针奇妙异常,我不慎中他一针,已深中剧毒。” “老头子我已命不久矣,能活到现在是靠九霄内功压制体内毒素,可只要一动武,失去内功压制的毒会侵入我的经脉,若不及早压制,我只怕早已命归黄泉。” 魏苻真的好奇,周子濬中的是什么毒,但当着茶景和的面,她也不好说自己就会医术。 “我时日无多。”周子濬将最后的希望放在茶景和身上,“景和的武功也是极好,他在我面前演示过天罡剑法,配以心法施展第九重境界,能以内力催动画出‘九霄云图’,比当初的钟磊还要强上几分。” “钟磊当初十来岁在天门山修炼武功,也未在十八岁达到第九重,我相信以景和的天赋,再练几年,一定能得过他。” “我将传授他怎么这一身的内功。”周子濬说。 “景和剑招虽精,但内力不足,我已油尽灯枯,与其一身内功尽废带到地底,不如授予他。” 魏苻看茶景和的脸色也知道他是不不愿意的,但不接也不行,他要杀内功深厚的钟离无垢还得再练十来年呢。 “那您怎么办?您会死的吧?” “会死,但这有什么呢?”周子濬端坐椅上,神色宁静如水,淡然而语:“生老病死,乃天地至理,如四季轮转,谁也不可悖逆。” 魏苻垂眸,周子濬又淡淡笑道:“好了,我也不是现在就要死,还要等景和办事回来的。” 他笑谈着自己年老一事,仿佛在看透生死轮回之后,只剩下对生命的敬畏和对门派未来的期许。 谈话结束,茶景和正式拜师,当着天门山长老和其余弟子的面,他正式正式拜周子濬为师。 拜师结束,周子濬还留他和严不为交代点事。 魏苻先回房等着,同时询问1258丁妃澜的情况。 得知丁妃澜面容被毁魏苻一阵唏嘘。 丁妃澜真是炮灰角色,哪怕从六合门被救出来好不容易回到师门却还是被抓回去,真就同六合门纠缠不休。 虽救人心切,但魏苻也没有莽撞地就冲过去。 茶景和同周子濬闲聊后来到厢房。 “七叶。”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一一告诉你。” “我此前从未想过我师父就是天门山的人,即便从前拜谷长老为师,也不过以为他是哪位江湖侠客,他传授我精妙武学,我之所以能在江湖游历毫发无损,也是我托授业恩师的福。” “师父是天门山的长老,我拜入他门下,自然也为天门山弟子,如今师门有难,且来者钟离无垢又与我茶家结怨,拜入天门山是为寻得外力,让我们不至于以寡敌众。” “你别说了,我都明白。”魏苻有点懵。 茶景和拜入周子濬门下是好事,干嘛这副担心她生气的样?她有不同意吗? “你干嘛这样?”魏苻懵逼,“你拜入武林大宗还是周掌门门下这是好事,就是你爹娘都会为你高兴,你这副样子是要干嘛?怎么不高兴点儿?” 茶景和得了个好师父,背后还有靠山,但并没有特别高兴的样。 “七叶。”茶景和拉着她坐下,面露愁容,“我拜入周掌门门下,便与天门山绑在一处,掌门有意培养我与不为师兄对付钟离无垢,但天门山内诸多师兄弟的武功根本不足以同六合门教徒相斗,虽说人多力量大,但我们这边若都只是些散兵游勇,对上六合门这样久经沙场的恶流,只怕难胜对方。” “这才是我忧心的,虽成为掌门弟子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将来要面对的难事或许是我无法想象的,因此不得不早做打算。” 茶景和刚满二十就遭遇武林恶名远扬的魔教追杀,后又成为武林大宗关门弟子,要带师兄弟们对付恶流,扛的责任的确是有点大。 魏苻安慰他:“别怕,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能做到。” “周掌门有没有跟你说,妃澜她们该怎么办?” “不为师兄已经在集结师兄弟们,准备上花影门救人,我也要同他们一起去,七叶,你是要留在天门山还是同我们一起去?” 此前茶景和并不知晓自己未婚妻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如今知道也没有强硬要求她上,只询问她的想法。 “我同你们一起去。” 魏苻心里还有个想法,但没有立刻说,救人要紧。 严不为同茶景和带领师兄弟们杀上花影门救人,严不为同茶景和带数十位弟子上花影门闹,魏苻和茶玉沙领着十来名女弟子从后小门偷袭,顺利溜进花影门。 她们来得巧,正赶上花影门的花侍奴们将紫竹峰的女弟子们扒光衣裳扔进铁笼。 铁笼外边还放置着数十条花蛇,蛇群交织缠绕,发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魏苻几根银针下去,不费多大功夫就杀死看守的花侍。 “丁姐姐……”茶玉沙将带来的外衣披在昏迷的丁妃澜身上。 “你们带她们回去。”魏苻转身同几名女弟子们交代一句,后擒着花影门的俘虏让其往前厅去。 将花影门逛了个大概后,魏苻确定这门派的库房,领着女弟子们将银钱收好。 天门山毕竟是武林闻名遐迩的白道,还从来没干过这种抢劫其他门派银钱的事,道德感高的她们心底有点不适应。 魏苻说道:“这些钱来路不明,六合门私下有同山下官府勾搭欺压抢夺百姓银钱的事发生。” 她说着,拿起库房的一锭银子,看了看,“你们看,这些钱都有官府打的烙印,是官银。” “六合门强盛,但也没有莽撞地冲入官府去抢钱,六合门总舵在永州,他们在永州横行霸道,当地的州府官员都视若无睹,六合门等恶流与其他恶流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官府内也有他们的人。” “六合门明面上行凶,谁知背后有没有地方官的包庇,自古以来,乱世当中大都是兵匪一家,何况朝廷如今一心抗北方戎狄,根本无暇顾及江湖恶流,不少官员自然也就欺瞒上面,纵恶行凶。” 茶玉沙眉头紧皱,“这帮狗官,不干人事也就罢了,还同六合门联手磋磨无辜人。” “七叶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魏苻放下银两,说道:“天门山现在不是缺钱吗?这些银两都带回去吧,回头官府那边,我还得同你哥哥商量商量。” 天门山女弟子虽觉得不该拿这不义之财,但留在花影门这敌对门派又觉可惜,还是听从命令将银两带回天门山。 花影门那些武功深厚的花主都死了,其余的护法副门主武功不高,被茶景和严不为率领弟子们击败。 在严不为准备拔剑杀死其中一位逃走的护法时,魏苻提剑阻拦,以银针刺晕女护法,说道:“严师兄,若随意滥杀无辜,咱们也与这些恶人一样,到此为止吧。” 严不为皱眉:“七叶姑娘,你知道花影门这些年杀死多少天门山弟子吗?” “今日我们有机会返攻,就应当将其杀尽,以免他们卷土重来。” 魏苻看向茶景和,茶景和垂眸两秒,抬眼道:“七叶,你想做什么?” 他了解心上人,她既之前杀死那么多六合门教徒,可知她对六合门这等恶流并无慈悲怜悯之心,今日为何? “像周掌门说的那样,恶人是杀不死的,但可以利用。” 魏苻看向严不为,说出花影门库房银两一事。 芭蕉:“我缩减一下吧,不写那么长了,费脑“ 第48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2) 严不为听后,只得收剑,命弟子们收拾收拾回门派。 六合门分舵之一花影门虽被天门山重创这一回,取得不少银两,但周子濬并没有特别欣喜,在得知官银一事,他也没有太过愤慨,仿佛早已料到。 “那些官银,如今放在库房,师父,咱们该如何处置?”严不为抱拳行礼后问周子濬,又说:“咱们天门山也缺银两,这些钱本来就是不义之财,不若留一部分,剩下的拿去救济穷人?” “师兄,如今乱世,钱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粮食,咱们有钱,能用官银买山下的粮食来救济穷人。” 周子濬闭目思索时,严不为的师弟左青贤开口,严不为点头赞同。 “花影门的教徒都死了?”周子濬抬眼,问起有关花影门的事。 “大多数教徒都被我们抓回来关在柴房里,有弟子看押着,待师父发落,是将她们杀掉,还是送官府处置。”严不为。 “花影门这些年不曾与官府冲突,库房里能有这么多官银,可知官府大有人在,即便将人送到官府,他们也能换个身份出来。”周子濬说。 “那,是要杀了她们?”严不为对六合门这些分舵已有心理阴影。 他早年曾被六合门的女护法们暗算差点死掉,太熟知她们的手段,心里没有一丁点旖旎的心思。 “七叶姑娘,你拦着不为杀那位女护法,想是另有他意吧。”周子濬目光转向魏苻。 “势不在白道,有人可用就先用着吧,掌门也说恶是除不尽的。”魏苻。 “掌门,我也是走过江湖的人,未曾遇到六合门前,江湖中的侠义之士结伴而行大都是为自保,我同景和一开始在一处也是为自保,后心意相通才走在一处。” “自遇上六合门后,我们忙着逃避追杀,我虽不惧六合门那钟离无垢,但他威名远扬,无人不惧,知晓六合门的大小门派对他们是敬而远之,天门山这等精修武学之宗尚且如此,何况如今在北方戎狄攻势下深感南炎亡国忧虑郁结于心的那些官员?” “我这几日下山遍访民情,知晓六合门分舵的行事,当地的官员不敢招惹他们,对其恶行多加纵容。” “自皇帝迁都后,六合门分舵便在南方各州定下,早年在江湖中惹是生非,官员们与之敌对,但大都是击退,并未歼灭。湘州一地如此,该地官吏纵容六合门,后朝廷调新官太守李充上任,可惜抵达此地的李充不解情势,且本地官员欺上瞒下,阿谀奉承,这李充到此并无作为,即便,他起初有心剿灭这帮恶流。” “我问过门中弟子,说是这李大人刚来时还到过天门山,后来清教六合门分舵失败,全家被杀,他也因此大病一场,再不敢与之敌对。” 周子濬听及此,面上像是苍老几岁,他并没有打断,让魏苻继续讲。 “灭李大人一家的那些人来路不明,但除与他有仇的六合门,我想不出别的什么人,李大人甚至不敢发兵去找他们寻仇。” “这些年来,盘踞在湘州的分舵如花影门、法华门等都与县城官府勾结,恶流相助,使这些贪官在权力的角逐中如虎添翼,轻易地压下政敌,这帮官员对付不了从朝廷来的李充等清流,但花影门能对付,花影门不过是替这些贪官做事。” “他们借恶流之力,在官场的阶梯上步步高升,稳若磐石。” “再来,花影门能为那些贪官收拢巨大财富,珍馐美馔、绫罗绸缎,用欺压百姓得来的银钱架起向上的堡垒,他们不舍得歼灭花影门,也是舍不得断自己的财路。” “同李充这等相似之流,畏惧花影门的淫威。李充到来时曾试图剿灭六合分舵,但却遭到灭门之灾,心生恐惧。李充之前,本地官员根本不敢同花影门对峙,或许是本性懦弱,又或许是实力相差,犹以卵击石,在花影门的强势面前,他们选择屈服。” “毕竟六合门恶名震慑江湖,花影门为其分舵,也是恶名远扬,教内顶尖高手如春笋出尖,江湖中恶流宵小入六合门如鱼得水,自然也就不会同怯懦的官府站在一处。” “李充之鉴在前,官员害怕自己一家安危受到威胁,也就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与花影门同流合污。” “六合门那帮人已学会同贪官勾结并联合江湖恶流习以为常地从白道和清流手中掠夺资源,你们又怎么能斗得过他们?” “天门山旁或只有一个花影门,但湘州却不只有六合门这一个分舵。” “要断六合门手足,我们也需拉拢官府。” 她也算说到点上,周子濬眉眼温和,“你已经有主意了?” 魏苻不敢说可行,但还是点了个头,“恶除不掉,但可以利用,随意杀人的事天门山弟子不能干,但花影门可以,就让这些俘虏替我们开这个路。” 周子濬还没说话,一旁坐着的卢松倡听到眉头紧皱:“七叶姑娘,你想让花影门的人去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自然是不行,只是,能同花影门勾搭的作恶的官员,有几个是无辜的?” 卢松倡虽不明白她想怎么做,但看这意思也知道她没有这些心思。 “周掌门若信得过我,这些花影门侍从就交由我吧。”魏苻说。 “七叶,我同你一起。”茶景和到底睿智,魏苻这番话下来,他竟然真的悟通她想干什么,“你要办,我来助你。” 魏苻看他一眼,说道:“好。” “七叶,你如何让他们听我们的?”周子濬太清楚六合分舵对钟离无垢的忠心程度。 “用毒。”魏苻将一小盒毒药丸交给他,“花影门的女侍由一种名为神仙丸的药控制着,解药需一月服用一次,如今她们的花主死了,我搜查花影门时找到这些,逼问他们的护法,这才知晓缘故。” “这些花侍距下一回服用解药的还有三日,咱们且等几日吧。” 茶景和看着这药,转头对她说道:“你来当第一批,我来做第二批吧。” 周子濬如今身中剧毒没办法再出面办事,将此次捣毁六合门分舵的事交给关门弟子严不为同茶景和。 魏苻作为茶景和的心上人,暂还不是天门山弟子,没办法率领弟子。 周子濬也没有要收她为徒的意思,但他显然也有自己的心思。 茶景和自拜入周子濬门下后,周子濬便命严不为同他切磋天罡剑招,魏苻除教茶玉沙几人凤凰宝典武功,还抽空去给丁妃澜治脸伤。 “七叶姑娘。” 同丁妃澜一起面部受损的女弟子见魏苻来很高兴,还指着自己的脸欣喜地说:“我的脸好了些,七叶姑娘,你的药真神奇。” 魏苻看一眼她的脸,也瞥见后面榻上坐着还有些虚弱的丁妃澜,说道:“好了就行,我也没想到这药效过这么好,能让你们肌肤更胜从前。” 她给丁妃澜她们脸上用的药膏就是秦慕白给她的回容膏。 一开始也不抱什么心思,但救下三人那天她用膏药抹上花莹和罗舟舟的身子,后来练功时观察了下,见她们身上的疤痕消失不见,才知道这回容膏的厉害。 丁妃澜几人被毁容,脸上留下几道难看的疤,这回容膏既然能帮花莹恢复肌肤,应该也能帮丁妃澜她们。 她也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成了。 本想着如果不行她再用积分购药,大不了后面编谎话说是花影门的药。 毕竟寻子乌也有这种恢复人身子伤疤的神奇膏药。 “七叶。”丁妃澜感激地看着她,气若游丝:“你又救了我。” “应该的。” 魏苻替她切了脉搏后,庆幸地说:“还好,你的武功没有被废,你有几个小师妹的武功被废掉了,经脉受到利器损伤,恐很难再练武。” “不……”丁妃澜说话声带着颤音:“她们没有废掉我的武功是想让我当影卫,那是花影门的淫奴影卫,六合门都会有这么一批影卫,会先被弄到青楼揽客,只有立功才能晋为升。” “我虽没有被废掉武功,但被她们下了药,她们……”丁妃澜有些难以言齿,“她们将我们扒光衣裳,只待用玉势羞辱我们后就让我们与禽**合,直到我们屈服。” “若不是你们及时到来,我们便会生不如死。” “六合门的手段就是这些,花影门那些花主想必也是这么从良家妇女变过来的。”魏苻说着给她施针,后取针,“你们还要用卢长老的药浴泡上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苦难容易让人堕落,法元月等人就是从小培养过来,再变为伥鬼去害其他无辜人。 第48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3) 丁妃澜没有被废武功,可以说虽然炮灰但没有那么炮灰,她此前学过凤凰宝典内功心法,这一回的迎敌竟意外让她运用起一丝凤凰真气。 也算因祸得福。 魏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时,丁妃澜愕然,还有些不相信,“真的?自我从六合门出来就一直不敢同六合门的人相斗,我很害怕,那日打起来也是拼命打出一掌伤到那护法,也是侥幸。” 魏苻替她切脉探了下肯定地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这几日练气都未能练出凤凰真气,这次却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你的福运。” 丁妃澜心中难掩激动,心里头那些痛苦的寻死杂念被她压下去,她抹去眼泪,感激地朝她笑了下,魏苻给她喂药让她先好好休息。 丁妃澜刚躺下没多久,严不为身边一个的小师弟来找魏苻,招呼她,“七叶姑娘,掌门请你过去一趟。” 魏苻到周子濬的居所时,他面前摆了一盘棋,见她来,周子濬邀她上座,想与她对弈。 魏苻只好坐下同他下一棋。 期间周子濬同她闲聊,魏苻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答。 “你心里一直想问掌门手令的事吧?” “您说我是唯一能击退钟离无垢的人,手令给我,是方便我以后有事找天门山寻人相助,但我毕竟不是天门山的人,也没做什么大事,所谓无功不受禄,有些受宠若惊。”魏苻下一子道。 “我也是懂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景和答应做您的弟子,你传授他毕生功力,希望他今后为门派清理门户,那您要求我做什么?” 她都问到这份上,周子濬也不打马虎眼,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欣喜,“你有一门好功夫啊。” 周子濬看着她说:“你让那几个小丫头练的气,还有你自己调出来的气,和我们内家真气不一样。这真气仿若天成,毫无雕琢之痕。它在你体内翻涌,似一团炽热的火焰,能发出灼人的热浪,与我们内家那温养经脉的真气完全不同。” “你这功法调出来的真气,绝非我们内家那种循经走脉、温婉柔和的真气可比。” “过奖了。” 魏苻也不知道怎么说这凤凰宝典的来历,这是凤梧写的,他也的确是位世外高人。 “若能遇到教导你的师父,我一定竭尽全力留他在天门山教导弟子,以此让门派发扬光大。”周子濬说着又叹息一声,“只可惜啊,他已驾鹤西去。” “但好在,你还在人世。” 魏苻懵了下,恍然:“您是想让我在天门山传授弟子武功?” 周子濬也没有一点惭愧,直言道:“是的,你若愿意,天门山龙居峰谷长老的位置给你。” “……”魏苻。 她来找帮手不错,但这天门山弟子的武功对上六合门的确有点没眼看。 他们那都是邪修,能靠采阴补阳修炼,钟离无垢更是有个类似吸星大法吸他人内力增长武功的,属实bug。 对比白道这边,也就三宗的功夫看得过去,虽然正派,但论速度比不上六合门这种邪修来得快。 魏苻想了想,说道:“晚辈,尽力而为,只是,恐门中长老和弟子多有议论。” 周子濬眉目慈善,哈哈一笑:“这你放心,我正是同卢长老和赵长老商榷后才找你来说这事的。” “至于弟子们,我已让不为查访过这几日看你们练功的弟子,有些女弟子对你这功夫颇有兴致。” “尤其是这回你率领弟子们打上花影门,你的功夫她们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没什么,我继任掌门时也是年轻人,后来才成为老头子的。”周子濬说。 魏苻没有再推辞,只提出替周子濬切脉。 突然成为天门山长老之一,甚至没有太大阻碍,最震惊的莫过于茶景和。 “七叶……”茶景和傻了下,又明白什么,心情颇有些复杂:“你这一下子突然成为我师叔的,这让我怎么叫你的好?” 身份上的确是有点尴尬,但为虐渣,魏苻表示这都不是事。 “从今以后,咱俩各论各的的,你管我叫师叔,我还叫你景和。”魏苻。 “……”茶景和。 怎么算,都是她占便宜啊。 “没关系的。”魏苻想了一下又鼓励他说道:“那你就努力当上掌门,成为我的掌门师兄。” 茶景和沉思几秒,点头:“既如此,那七叶先在高处等着我。” 茶景和也是真的很喜欢身主,并没有因为魏苻到来的特殊举动就怀疑她,也没有因她比他强大就心生嫉妒。 怪不得。 或许是这样的茶景和,才会让委托人不惜一切想救他于危难。 魏苻经周子濬安排接过谷长老的位置,领着门中女弟子们修炼凤凰宝典,其余男弟子由茶景和和严不为教导天罡剑法。 教学前,魏苻还得挨个替那些分到她名下,且难以凝聚凤凰真气的女弟子们通经脉。 一地的女弟子们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场面真的很有节目感。 好在有几名女弟子通经脉练气后还是有起色,也不算白费力气。 教习弟子三日后,周子濬才找她商榷花影门的事。 “我这几日带玉沙他们下山都访过民情,还顺道解决了几个逃亡的护法,明日我们就该下山,景和同不为带一队,我先带那些花侍去那恶官家中会会。” 周子濬听她说还顺道杀死几个逃亡的护法,更是庆幸留下她来教导天门山女弟子们。 “你那本武功为何不教给男弟子呢?”周子濬虽心里疑惑,但也不明白是个什么缘故。 “这凤凰真气适用女子修炼,从任脉中导气运转经脉,凝丹田存储。”魏苻给了个合理的解释,“我师父曾说过,男子不适合修这门武功,他倒还有一本适用男子修炼的武功,叫太玄经,只是,此书为残本,也是一门存在缺陷的武功。” “那本书师父并未说在何处,只将凤凰宝典交给我。”魏苻扯谎。 太玄经在凤梧手上,她拿不到。 “若男子强行修炼凤凰宝典会如何?”周子濬停下喝茶的动作,有些好奇,“爆体而亡?” “不清楚,或许吧,又或许,他们导不出凤凰真气。”魏苻说到这里,又笑起来,“其实掌门想让男弟子们修炼也无妨,将他们变成女子就行。” “从前江湖中不就有本武林秘籍,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嘛。” 周子濬一愣,明白她的意思,也笑起来:“那还是算了,世上没有完美的事,既有天罡剑法,自然也会有凤凰宝典这种奇书。” “反正都在咱们门派,也就不挑剔了。” “等你们将六合门分舵处置后,何去何从?”周子濬放下茶杯,又问她。 “若能除分舵名扬一方,惊得六合门畏惧,再集官府之力,招其余两派弟子,彻底除永州之患。” 周子濬闭上眼:“我时日无多,待分舵的事了解后,我将传授景和我毕生功力,掌门之位,我也不逼迫他。” “老头子的寿命到头喽。”周子濬落下一子后像松一口气的样子,他看向外头的天气。 “那倒也未必。”魏苻给他倒一杯茶。 “掌门若是信得过我,传功那日,我来护法吧。” 第48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4) 兵分两路。 魏苻以毒药磋磨花影门几日后,女侍都有些受不了,但她们还是不愿听魏苻的,坚信其他分舵的门主会攻上天门山,到时候她们都得死。 魏苻也意识到这帮从小被训化的女侍是没办法用几天的时间改变思想的。 虽然她也是没想过改变她们的思想。 既然如此,魏苻干脆上猛药,下一剂狠毒,将她们毒得痛不欲生。 毒发不到一天后,她们终于受不了流着泪开口求饶。 魏苻几根银针下去,将解药扔在地上,面无表情地说:“拿上刀剑,我带你们去杀人。” 花影门女侍一时间愣住,没想到魏苻这样的正派人士竟然有如此不同寻常的一面,为不让自己门派的人沾染鲜血,就让她们这些恶事做尽的人来干。 真是虚伪至极。 为首的女护法丹樱收敛眸中狠色,她匆匆吞下解药后,冷冷地擦去嘴边的鲜血,颇有些不屑地看着魏苻:“没想到天门山弟子这般表里不一,同我们花影门也不遑多让。” “我又不是天门山的人。”魏苻也不掩饰,扯谎后更是提醒她们:“你们最好下手干净点,要是这几天花影门的名头没打出去,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护法等人恨极魏苻,可碍于她下在她们身上的毒又不得不从,便也提剑跟着她下山。 魏苻在动手前已查清天门山下湘州首府城池扶风城内的县官吏官,更是查访民情罗列出一大堆贪官的亲朋好友,拟定好名单。 由1258指引,魏苻领着一帮女杀神挨个将州城的著名恶霸灭门。 借连数十个恶霸家门被灭的事迹传出,让城内炸开似的,消息如一阵狂风席卷全城。 街头巷尾,扶风城百姓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低声窃语,或慷慨激昂地讨论着。 言语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恶霸遭报的感慨,又有对灭门者残忍手段的惊恐。 而深受恶霸欺凌的人则兴奋不已,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事情的经过。 整个城池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处处都是沸沸扬扬的议论声。 这样的动静自然引起不少扶风城有名贪官的注意,他们不只关注扶风城内的议论纷纷,此刻已深感忧虑。 别人不知道,他们却清楚得很。 这几日被灭门大小官吏或多或少都与他们相关,对方下手极其狠辣,更是大言不惭留下挑衅之语,摆明是针对他们而来。 湘州首府境内大小地区受难的知县已举家逃到扶风城,太守李充时至今日未露一面,反叫手下吏官出面解决。 堂下聚集的官吏议论多时,最终也只能命护院巡视,加派城内精兵严加看守城门。 时至夜间,居家休息的卜郡丞才躺下休息,门外闪过一道影子,郡丞卜世来大惊:“谁?!” 卜世来按捺住不安的心,起身披上衣裳,取下墙上挂着的长剑,朗声道:“来人!” 连呼几声,却不见来人。 卜世来心感不对,他提剑奔向门口,手还没触碰到门,大门被一道强劲的力道震开,卜世来也被这力气震倒在地。 再看过去,身边落下几道倩影。 “你是?常英花主的护法!你这是为何?!”卜世来黑着脸看着身段苗条的丹樱。 作为长年与花影门来往的官员之一,卜世来对这张脸太过熟悉,这几日家中亲眷官吏被杀一事他不是不知,下手极狠。 他只能想到是新兴起的无名宵小恶流作为,花影门与他们素来有交情,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动手。 更有可能是有人乔装,如今一看来人,竟真是花影门之人。 卜世来不由得大惊:“我那堂弟是你们杀的?他一家老小是你们灭的门?” 护法丹樱寒着俏脸,长年杀戮伴身,她早已习以为常,嗓音冰冷:“是我们杀的。” “你们花影门发什么疯?”卜世来心中窝火,黑着脸阴沉沉道:“常英呢?还有百兆鸾这个贱人!别以为沮渠大师将花影门交给你们就无法无天,我告诉你们,闹得太过等朝廷追究起来,我看你们怎么同教主交代!” “你们跟六合门的血肉连得还挺厚实的,你一个郡丞,什么时候也成为钟离无垢的走狗了。” 魏苻是知道湘州的几个州府六合门分舵多达五六家,也知道此地贪官同他们来往密切,但还不清楚他们和钟离无垢交情好到什么地步。 这卜世来能出言嘲讽常英这等花影门花主事身份,说明比她们身份高出一级,或许还同钟离无垢相交密切也说不准。 “你是何人?” 卜世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魏苻大惊。 他绝未见过此人,但对方悄无声息形如鬼魅,面对数人围着,他也不禁忐忑几分。 “你是花影门新花主?” “不是。”魏苻实诚地说:“常英那几位花主都死了。” “什么?”卜世来惊愕了下,联想到这几日的灭门事件,他将目光凝在魏苻身上,一连追问好几个问题:“她们是被谁杀死的?你是教主所命的新主?灭门之事是你所为,还是教主吩咐的?” “别着急,你的问题我稍后回你。”魏苻拿出名单,花侍将烛火点燃给她亮着。 魏苻扫一眼名单上的名字,说道:“洛水衙门的小吏孙天宇是你外甥?” “是。”卜世来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只目光幽幽地盯着魏苻,“是你们杀了他?” 魏苻轻轻点头:“确认就好,有点担心找错人。” 卜世来大火,提剑相对,“说!你到底是何人?” 魏苻看他的架势,来之前了解过底细,知晓他会些武功,她也不慌,一字一句道:“杀你们纯粹是为了好玩,反正你们杀人亦如杀鸡宰羊,我待你们也是一样。” 卜世来心惊的同时也想办法拖延时间活命:“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你做不了这个主,不过你可以告诉我,那位法华门沮渠门主现在何处?”魏苻向他承诺:“你如实说,我留你个全尸。” “我知道你是谁了。”卜世来听后冷笑:“小贱人,别拿我们当傻子,花影门几位花主死在天门山的消息早已被飞鸽传书给沮渠大师,本想派人增援,你却不知死活找上门,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魏苻闻言,看一眼丹樱,她面色不自然地别开脸。 她也没问她,感慨花影门动作真够快,才折几个花主就让人飞速通知其他分舵。 怪不得她下山查访时1258不止一次提醒她附近有法华门教徒。 原来早来探底细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更不能留你了。”魏苻轻一抬手,指尖银针在烛火下闪着寒光,唇瓣轻翘:“我见不到沮渠文鸣,但你们的动静传出去后,不愁见不到的。” 卜世来咬牙,心一狠决定厮杀出去,他猛一提剑刺来,却被身边花侍拦下。 卜世来旋身同几名花侍拼杀起来,一直从屋内打到外头,刀光剑影,血色飞溅。 不出门不知道,一出门吓一跳。 第48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5) 遍地尸骸让卜世来心里头惊涛骇浪的,他一面提剑想杀出去一面试图讲和。 魏苻慢悠悠出门,看着卜世来在院内同其他花侍搏斗的画面,目光瞥向丹樱:“你去擒住他,废掉武功。” 丹樱狠狠抿了下唇:“他与沮渠大师交情甚笃。” “那又怎样?”魏苻不管这些,她抱肩抬了抬下巴:“我连你们教主都不怕,一个臭和尚,我会放在眼里吗?再说你都杀这么多同盟了,回头那个沮渠大师找过来,你以为你还能活呢?” 魏苻的话冷血残忍,没有一点同情心,这一刻,丹樱竟从她身上看到六合门寻护法的影子。 她面色微沉,提刀便冲上去,以花影门独门合击之技将卜世来围住。 卜世来见丹樱攻过来,破口大骂:“臭婊子,你们这些臭婊子,等沮渠大师来,你们都不得好死!” 丹樱早听惯男人辱骂她的话,反正她本就活得如牲畜,横竖一条贱命,也不再留情,几根飞刀过去刺中卜世来手腕,他手中长剑顷刻落地。 卜世来被花侍们团团围攻,没一会儿功夫就被丹樱踹得口鼻出血,身子软趴趴倒在地上,他狰狞着脸看向魏苻的方向,恐惧求饶:“女侠,女侠饶我一命吧,让我做什么都行……” 魏苻懒得看她,吩咐丹樱:“把狗皮拿来。” 花侍们奉上清洗干净的狗皮跪在魏苻面前,她手腕轻轻一动,细捻了捻指尖银针,轻飘飘道:“卜世来,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你或许不能活,但你要是机灵点,兴许你的儿子孙子都能活。” 卜世来心中恐惧,只一味求饶,不管魏苻问什么他都如实作答,“女侠,你饶我一命吧,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能做,我就是贪财,你想要什么,想要我做什么,我全听你的!” 卜世来惊恐地叫出声,那根锋利的银针在距离他眼睛仅有一毫米时停住,卜世来大气不敢出。 “你既与沮渠大师交情甚笃,就仿他的字迹写一封信。” 翌日。 扶风城官驿外挂着林林总总十来具尸首,百姓们看着这架势心惊胆战,但见其尸体身上套着的官服,惊骇的同时又增几分好奇。 民间议论纷纷,官家也是胆战心惊。 接连谋害朝廷命官,湘州的恶流已胆大到这个地步,李充作为湘州太守,自然不能再无视此等恶行,但多年前的经历他不敢忘,时至今日,每每一闭眼,他都能回想起妻子儿女死去的惨状。 李充听着底下素来谨小慎微的官吏忐忑不安地说着近日各地县官被谋害一事,让他尽快拿主意。 李充闭眼,大手不觉按住当初的陈年旧疾,沉沉出一口气:“看这手法,和当初六合门那些恶流一模一样。” “大人。”手下吏官邱大人不解:“那六合门素来与卜世来之流来往密切,蝇营狗苟这么些年,为何忽然对他们下杀手?” “死去的那帮人家中财物可有丢失?” “均被一扫而空。” “那大抵是为谋财害命而来的。” “当初卜世来之流同法华门勾结,欺压百姓得来不少银钱,按知情者所言,他们占四成,法华门占六成,他们占利,怎么还会有不满?” “哼。”一位官吏怒发冲冠,“人心不足蛇吞象,那法华门本就是獐头鼠目,蛇蝎心肠之辈,他们反口想加利也是常理。” “若如此,依卜世来同他们的交情,应当不会拒绝,即便拒绝,也不应直接了当杀死卜世来,那他们不就得不偿失了?”陈大人抚着胡子,觉得动机不成立。 “大人。” 李充在心中思索时,查案的方大人领着仵作来访,呈上几封信。 李充一一看过,面色顿变,堂下官吏好奇,道:“大人,何事?” “那位六合门教主深受重伤,命不久矣,教内变动,花影门叛乱,想接管与法华门的生意与卜世来等人牟利,卜世来对花影门那帮女流看不上眼,这才招致杀身之祸。” 李充将信交由小厮挨个给其他官吏过目。 “原来狗咬狗。”王大人冷冷一哼,“卜世来也是自食恶果,六合门这等恶流其心贪婪欲壑难填,与他们勾结若有相冲便也免不了杀身之祸。” 卜世来之流在法华门肆虐扶风城无人可敌时,也想着拿钱,可没想这用命拼,谁知道也逃不过被宰杀的命运。 “大人,既是卜世来等人与他们六合门的冲突,就报上去,派兵去走个场子罢了。”手下官吏提醒,“这帮家伙可不好惹。” 李充凝眉不语,命人先清理尸体。 官驿内抬出一具具尸体,魏苻扶风城最高酒楼顶将一切尽收眼底,身边两个花侍一人给她打伞,一人扇风。 丹樱见尸体清理得差不多,目光冷漠地瞥向魏苻:“你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魏苻闭目运动调息,好半天才说道:“等人来。” “你要等沮渠大师来同他较量?”丹樱知道她或许有这样的本事,但花影门叛变的消息传到法华门,教主必然也会知道。 这一刻,想到教主的手段,丹樱胆怯起来,她忍不住道:“你斗不过教主的,他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人。” “白道这么多年,没人能斗得过他。” 魏苻充耳不闻,只说道:“担心你自己吧,花影门叛乱,他收拾也是先收拾你们。” 丹樱气恼,她红着眼想拔剑,奈何身中剧毒不敢违抗她:“我们没有叛变,都是你逼我们的!” “是啊,我逼你们了,怎么样?”魏苻抬手平息四肢涌动的凤凰真气,眸光冷淡地扫她一眼:“当初钟离无垢不也是逼良为娼?我逼你们又怎样?” “你们天门山自诩正派人士,竟然也会使如此卑鄙手段。”丹樱冷笑。 “随便你怎么喷,等那个沮渠大师找过来,我一定第一个让你去送死。”魏苻。 丹樱对她的无赖气恼却无可奈何,魏苻已懒得再和她多说什么,闭眼调息时。 夜间,魏苻顺便询问1258钟离无垢的近况。 上回重伤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寻子乌虽然会医术会救他,但她下的毒可不容易让他解。 上茶家对战钟离无垢前她早备好毒药两心绵,同钟离无垢搏斗时也已在他身上施毒,只要他一运功便会毒发,哪怕寻子乌真的医术高超,能炼出解药,也还缺少药引。 他必须回生苗界找寻药引。 在茶景和没有成长为能独当一面之前,必须让钟离无垢远离他。 “魏魏,钟离无垢在汪旌旗死的那天发觉不妙,前去接应寻子乌,在半道毒发,幸而寻子乌赶到,他探脉后将钟离无垢带到生苗界,打算让极乐谷的人出手相助。” “他们日夜兼程,钟离无垢现在已经宿在极乐谷,他没法回永州,将教内一切交给他儿子钟离无疆暂管着,钟离无疆现在还没爱上茶玉沙,对他这个老爹虽厌恶但也听话接任。” “钟离无疆得知他老爹被打伤还身中剧毒,也好奇打伤他的是什么人,处理教内琐事后,他在七天前出发来濠州,后得接到分舵法华门书信,现在来扶风城的路上,欲往武王寺去。” 钟离无疆。 魏苻都快忘了这货,原剧情里茶玉沙和他可是有感情纠葛的。 虽然现在茶家没有被灭门,但被六合门盯上,不是灭门也在被灭门的路上。 现在情况发生变化,茶玉沙也许会提早和钟离无疆相见,那俩人之间的纠葛或许也会发生变动。 任务资料的剧情里,茶玉沙对钟离无疆还是有感情的,俩人算是相爱相杀那一挂,但现在茶玉沙没有沦落到六合门忍辱负重,俩人之间也没有感情发展,身主也没有说这钟离无疆该怎么处理。 思索片刻,魏苻还是遵从委托人任务,既然钟离无疆没有和茶玉沙之间有什么感情,还听他老爹的,那就和他们六合门划等号,也一起虐。 第48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6) 在扶风城又待两天,名单上的官吏被杀得差不多,魏苻也等来法华门那位沮渠大师。 魏苻所在的酒楼春宵为花影门在江湖城镇上赚钱居所,只有其余六合分舵才知晓情况,自她到扶风城,整个酒楼都已任她来去自如,更是她囊中之物。 春宵楼的舞女都是从良家妇女里挑人培训,大的三十岁,小的十二岁,在春宵楼接揽客人赚钱,偶尔那沮渠大师来扶风城走一趟也会来春宵楼消遣。 自信传到法华门,得知这么多同法华门来往的官吏被杀,花影门叛乱,沮渠大师作为湘州六合分舵的领头人,当然也得来看看情况,免得回头钟离无垢问责他不好回话。 那位沮渠大师身世也让人惊讶,他的事迹也早在江湖中传遍。 沮渠大师名为沮渠文鸣,他同茶景和家一样,原为湘州秋叶镖局的少当家,姓沮渠,自然不是中原人士,出身异族,祖上还是皇族之后。 沮渠氏曾在北方建立北凉政权,后被北蕃吞并,沮渠氏后羿逃亡到南炎投奔亲戚安身立命。 到沮渠文鸣这一代,家中上下三十五口人,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底下有三个妹妹。 当初家境富裕时,哥哥们继承家族各商业门生,他则是因天赋武学拜本地门派武王寺留空大师座下,做一名俗家弟子。 后沮渠家倒霉地碰上六合门,一家都死在钟离无垢手上,沮渠文鸣痛恨至极,入六合门报仇却不敌,更是被钟离无垢玩弄鼓掌间。 钟离无垢将他当狗一样玩弄,沮渠文鸣恨极钟离无垢,可后来他却崇拜上自己的灭门仇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 这属实不能理解。 委托人的记忆里并没有太多关于沮渠文鸣的记录,魏苻只好让1255调出其余角色大致情况。 通篇看下来,沮渠文鸣很像是茶景和的另一条故事线,就是没有被毁掉身体但却毁掉精神的那类。 沮渠文鸣一开始想找钟离无垢复仇来着,但武功打不过他,他就想拜入六合门学习钟离无垢的武功,想师夷长技以制夷。 为得到钟离无垢的认同,沮渠文鸣出卖师门,先后将自己的一众师兄弟送到六合门给寻子乌做药人。 甚至还搭上自己远亲近邻的姐妹们做六合门侍女,可是说是为复仇无所不用其极。 武王寺不能和那个大门派普陀寺比较,但在当时的武林白道中,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就这么硬生生被沮渠文鸣给毁了。 更狗的是,这沮渠文鸣费尽心机进六合门后却没能为家人报仇,他那点功夫根本入不了钟离无垢的眼。 钟离无垢把他当狗一样耍,用各种变态伎俩磋磨他,彻底摧毁他的三观重塑人格。 沮渠文鸣在无望之下也“大彻大悟”,剧情里说他或许是懊悔,又或许是无奈,最终折服钟离无垢这位残忍的“雄主”。 这钟离无垢属实很变态,当然六合门大都是变态,喜欢拿人做人体实验,有女侍被砍手砍脚缝合上动物血肉做成合成兽那都是轻的。 就看那寻子乌,后期炼傀儡人,各种往身主身上塞变异器官的,把她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到来后倒是没亲眼见到钟离无垢有什么极其变态的动作,但这是因为她足够强,钟离无垢搞不定她,被她打得灰溜溜逃窜,要是她和其他人一样,她大概率也是身主的下场。 卜世来死前留的信她已命丹樱派人送到法华门,沮渠文鸣花了两天时间兼程赶到这里,丹樱的花侍回信说他是孤身前来。 竟然自己来。 在这点上,她是有点敬佩的。 但敬佩不过三秒,魏苻就感觉到房檐上有动静。 1258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魏魏,沮渠文鸣知你灭掉花影门,猜你不简单,已让法华门的二十八名星宿护法在房檐等着伏击你呢。” “……”魏苻。 靠,一帮垃圾。 丹樱就站在她身旁,一身红色袈裟风尘仆仆的沮渠文鸣踏入春宵楼,她面色骤变。 沮渠文鸣的相貌生得不差,如今已有三十来岁,和年轻时不能比,但在春宵楼这几日来的歪瓜裂枣的衬托下,他显得格外儒雅俊秀。 “姑娘便是贱奴丹樱的新主?” 沮渠文鸣的嗓音平易近人,不像六合门粗鄙做派,更偏向于白道寻常问话方式。 但他让魏苻想起慕容玫那个位面一个叫木环升的老头,对方当时也是这么客客气气地问话,但打斗时起来时,下手却十分老练毒辣。 真正的人不可相貌,越觉得没有威胁的东西,往往是最致命的。 花影门虽和法华门同为六合门分舵,但本身地位低于法华门,她们在天门山的任务除欺凌百姓抓女子入门派当淫奴就是削弱天门山实力。 天门山自数年前周子濬同钟离无垢那一战后,门派势弱,近些年不敢外出,与六合门更不轻易起冲突,由花影门负责削弱实力。 而沮渠文鸣所率领的法华门则是拉拢恶流门派残杀其他白道小门派,抓取一些有武学天赋的男女入教内采阴补阳,其次就是与贪官污吏勾结牟利。 法华门地位上高于花影门,不同于女子为主,法华门多是男教徒。 花影门都是女子为主,且该位面的女侠大多武功逊于男人,不论白道还是黑道,大都是男性占领导地位,法华门也是花影门的顶头上司。 不像慕容玫那个位面,武林第一是雪山神尼一个女人。 花影门的十二花主在天门山可以肆意行事,但在其他大事上还需要禀报沮渠文鸣得到许可才能干。 沮渠文鸣比十二花主高一等级,对她们向来持以蔑视态度,更别说对丹樱一个花主护法。 丹樱在黑道属长年被压榨的苦命打工人,平时对其他花主唯命是从,对沮渠文鸣更是没得说。 沮渠文鸣直呼她贱奴她也没有反驳,他到来后,她更是条件反射地跪地,魏苻身边的花侍也都纷纷跪地。 “门主恕罪,奴婢该死!” 沮渠文鸣冷着脸看都不看她们,只盯着魏苻,眼神中带着审视。 “能杀死花影门几位花主,你就是七叶?” 他早从寻护法来信中听说重伤教主杀死南北神将的女子,心中更是好奇对方是何本事。 不日前花影门来信说天门山来了个奇女子,武功至高,他正猜测莫非她就是杀入茶家的女子,没成想果真如此。 沮渠文鸣打量酒楼上坐着的魏苻,她也同样在打量他。 魏苻没回沮渠文鸣的话,上下看他一眼,“你就是沮渠文鸣?” “正是。” 沮渠文鸣手握佛珠,说话时手指按上佛珠一颗一颗往下转,他抬眼看向她,眸光森冷如看死物,“原以为花影门来了只小老鼠,没想到还挺……” 沮渠文鸣话未说完,面前立时射来几根银针,他面色惊惶,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手中的佛珠击过去,银针碎掉佛珠,清脆的琉璃珠砸在酒楼地点,声音脆耳动听。 沮渠文鸣被这一针气势震住,不待他调息反攻,酒楼上的人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他跟前,炽热刚猛的无形掌法攻向他的胸膛。 不消片刻,沮渠文鸣被打得口鼻出血,他连调息的机会都没有,上身的骨头像是碎裂般,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不得不说你们胆子真的很大,知道我打伤你们教主还只带这么点人来。”魏苻打得沮渠文鸣胸骨碎裂后,指尖银针没入他的穴位。 她准备动手杀死沮渠文鸣时,酒楼房檐破开屏障落下二十八名护法,张口叫嚣:“贱人莫要嚣张!” 其中一身宽体胖的护法朝她挥来流星锤,魏苻抬脚将眼前的椅子踢过去,强劲的力道将对方的流星锤击回去。 法华门二十八星宿知魏苻武功不容小觑,以自家熟练的阵法将魏苻围住,一上一下企图伏击她。魏苻不紧不慢见招拆招,正好用法华门这帮人当经验值刷梳理体内凤凰真气。 魏苻在酒楼大杀四方,二十八星宿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血溅当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将来访的二十八星宿杀得只剩残肢断骸。 人都死得差不多魏苻才收势,踩过一地的鲜血,看着满脸恨意的沮渠文鸣,他已被废掉手脚经脉,浑身上下能动的只有那双眼睛。 被魏苻打成这样,沮渠文鸣心中的恨由面部表达出来。 魏苻睨着他,也懒得说什么当初钟离无垢也是这么对你怎么没见你恨他的大道理。 沮渠文鸣属于被仇恨蒙蔽双眼最后还没能复仇且自个堕落的可怜可恨之人,她又不是菩萨,没必要谁都救。 “放心,现在不会让你死的。”魏苻给他喂一颗药,“听说你们少主马上就要到扶风城,想让你给他带个话,官府忍你们这帮妖孽太久,此次向天门山请人,就是要将你们这帮妖孽彻底清除。” “知道你们六合门的行事风格,我总要给这位少主带个见面礼的。”魏苻手持长剑,看向沮渠文鸣的手脚:“别怕,吃了药后,死不了,就是有点疼,你忍忍吧。” 魏苻动作很快,手起刀落,血光飞溅,沮渠文鸣四肢被断下。 他叫声凄厉,整张面皮都在抖,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恐惧,浑身发抖说不出一个字。 将沮渠文鸣做成人彘后,魏苻银针下手封穴,抬眼看向楼上的丹樱:“你们处理这样的身子已熟能生巧,不必我再教你们,给他止血后,送回法华门,再交代些话。” 丹樱几人心中惶恐,碍于淫威也不得不压着恐惧起身照做。 第49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7) 法华门总舵位武王寺,毕竟是南朝旧址,又是白道小有名气的门派,装潢自然不差。 但对住惯金光堡的钟离无疆而言,这也只能称得上是不破的茅房。 钟离无疆着一袭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红色的诡谲花纹,在风中猎猎作响。乌黑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邪魅。 他面容冷峻,剑眉下的黑眸犹如深邃的寒潭,透着令人胆寒的凌厉与霸气。 武王寺内法华门教徒全数在场,跪地叩首迎接这位年纪轻轻便尽得教主真传的唯一长子。 虽不如教主狠戾,但胜在沉稳,不骄不躁,处事有度。 如今教主有伤休养,命少主前来,法华门元老已尽数往扶风城,只有些护法留守在教等候驾临。 钟离无疆没看到沮渠文鸣,进寺后坐下才冷声道:“沮渠那秃驴在何处?” “少主,花影门叛乱,杀死扶风城内不少官员,卜世来卜大人身死,死前来信说官府欲剿灭法华门,让咱们早做打算。”护法跪地奉茶。 “门主看信后说来者不善,已带二十八位护法齐去查探。” 钟离无疆接过茶轻轻吹一口,眉眼淡漠,眸中如夹冰雪,嗓音未见起伏,“花影门那帮淫奴也敢叛乱?可是你们惯的?” “不敢。”护法低眉,心中忐忑,如实说道:“禀少主,花影门下山前,已有人来信说天门山来了个几个人,那几人中有个女子武功极高,以一己之力杀死四位花主,又带天门山那帮牛鼻子闯入花影门。” “花影门那帮贱货都是些贪生怕死的,白道强势,为苟活自然也跟着卖命。” “少主不必担心,门主四日前已带人去清理叛乱,相信很快便归。” 钟离无疆听了却没半点喜悦,他甚至连茶也喝不下,将茶杯狠狠砸在桌上。 护法心中一紧,一句话不敢说。 “女子?”钟离无疆不禁凝眉,想到寻子乌来信中赘述的七叶。 “那女子是否名七叶?” “正是。”护法听这名字耳熟,很快便记起来,答道。 钟离无疆顿感大事不妙,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 若那女子能重伤他父亲,沮渠文鸣那不入流的功夫怎么可能敌得过。 “蠢货。”钟离无疆沉着脸起身,他思索片刻,说道:“你带一队人马去天门山,银鹰,铜狮随我前去扶风城会会那人。” 钟离无疆面沉如水,得知沮渠文鸣出门四日未归便知大事不妙,他迅速集结法华门教徒,欲往扶风城去。 然而沮渠文鸣动作快他一步,就在法华门弟子集结完毕后,门外教徒将仅剩半个身躯半死不活的沮渠文鸣抬着飞奔进来。 “少主!门主回来了!” 教徒们抬着重伤昏迷的沮渠文鸣跪地低眉回禀。 钟离无疆早已预料到,但他没有同父亲一般大发雷霆,只嗓音低沉地问:“送他回来的是谁?” “花影门护法丹樱,携四名花侍将门主带回来的,还带回来一条消息。”教徒胆怯地看他一眼。 “说。”钟离无疆声音极淡。 “此次围剿花影门,是官府决定,联合天门山彻底清剿我教势力!” 钟离无疆冷笑出声,阴着脸只说一个好字。 “也怨不得官府有这样的胆子,那李充吃过教训自然不敢动,可现如今天门山来了个厉害角色,他们也算还有点血性,想着再拼一回。” “那少主?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护法银鹰上前问。 钟离无疆的沉思片刻,云淡风轻地笑一声,淡淡说道:“既然官府胆子都这么大,总得给个教训,我上天门山一趟,看看那女子是何等厉害人物,你们去扶风城。” “官府都死了这么多人,剩下的不死也说不过去。” 银鹰和铜狮会意,跪地道一句是后各自领着教徒往扶风城去。 “魏魏,钟离无疆带人往天门山去了。”魏苻在酒楼打坐时,1258出声告知敌方动向。 “他兵分两路,得知官府要清剿教派分舵,让手下护法银鹰铜狮来扶风城杀官府的官员震慑他们,还有,茶景和准备下山,钟离无疆或会同茶景和碰上。” “魏魏,先去救官府的人还是去救茶景和?” “茶景和比较重要,毕竟是任务对象。”魏苻收势起身,唤来身主同茶景和驯养的飞鹰,写下信后放飞飞鹰。 “丹樱,出来。” 丹樱几人现在已经是她的影卫,魏苻也不客气,有毒控制她们,她可以尽心使唤。 丹樱现在还很不情愿,但根本没办法反抗魏苻,只能听从,她板着一张脸:“何事?” “天门山同官府要联手,法华门已知晓,在天门山弟子下山前,我怕他们来找麻烦,你去路上截住来扶风城的法华门教徒,用这东西拖他们几日,等天门山弟子抵达扶风城,你们速速回来。”魏苻朝她扔出两颗玻璃。 丹樱看着那东西,透明柱子里装满了细碎的红色金沙。 “这是什么?”丹樱凝眉。 “毒。”魏苻耐心地说:“顺便提醒下你,扔的时候要躲远点,不然沾到可就是死路一条。” 丹樱沉默无声地收下。 她深知自己从一条黑道走到另一条黑道,若魏苻败,她必然会被六合门清算,可要逃走又没有实力,还身中剧毒,只得忍辱负重。 “对了。”魏苻在她离开前又交代,“回来的时候给我买几只兔子,再买点萝卜青菜,一路上都要喂养这几只兔子,不能忘。” 丹樱凝眉抿了下唇,想了想,问她:“如果忘了喂会怎样?” “笨。”魏苻闭眼,一副懒得看的表情:“不喂兔子会饿。” “……”丹樱。 丹樱作无语状,冷着脸抿唇离开。 魏苻穿书后,茶景和也来信,称已下山在来扶风城的路上。 将茶景和从天门山引下来后,魏苻呼叫1258动用任意门。 她提早来到天门山下蹲守,直到夜间惊觉动静。 钟离无疆先是派几个护法到天门山下探探情况,他本人并没有出现,魏苻擒住几个护法,但他们咬死不说,或是为防魏苻以刑威逼他们,不等她动手,就自己吞药自杀。 魏苻虎着脸很不高兴,但也只能先清理尸体。 “1258,钟离无疆在哪儿?” “魏魏,他还没来。”1258回她,“这个家伙说是来天门山,但很谨慎,并不亲自出来,只让几个护法摸索过来探探情况。” “你杀死他带来的几个护法,他们都没能回去,钟离无疆感觉不妙,就没有再过来,已经转车折返回去,但在扶风城和吴牛城两地犹豫,现还在路上驿站。” “……”魏苻。 靠,被遛了。 钟离无疆现知她在天门山不好惹又不来了,又折回去了。 魏苻想了想,先通过任意门回到扶风城等待。 其实算起来她已经在扶风城待了快半个月,前段时间杀死卜世来等贪官后,她就传信给茶景和,但现在还没等到他。 在扶风城等候几天还没等到人,魏苻欲问情况时,1258急来告知消息,“魏魏,茶景和在来扶风城路上遇到银鹰几人,不过他们已经被丹樱投过毒,不足为惧,让茶景和带天门山弟子擒下了。” 魏苻很高兴:“好样的,茶景和大概什么时候到扶风城?” “他没来,他擒下银鹰几人后威逼利诱让他们领路去法华门,说是要端他们老巢。”1258愁眉苦脸。 “……”魏苻。 这怎么正派反派都不按路线走? 魏苻心塞,正想开口,身主的飞鹰回来,她取下信看。 信上茶景和让她放心,他们会晚点到扶风城,现已转去吴牛城,欲往法华门去,清剿法华门后会知会官府。 魏苻这几天带花影门花侍在扶风城闹得人心惶惶,官府已畏惧六合门,她只要借天门山弟子身份前去官府找李充即可,周子濬已提早传信告知故友李充。 待他们处理法华门的事后,自会到扶风城见她。 信最后茶景和还告诉她茶玉沙会和赵长老一起到扶风城助她。 “……”魏苻。 魏苻看完信揪心。 如果钟离无疆不回法华门还好说,法华门现在只剩些武功不精的教徒,以茶景和和严不为的实力打进去不成问题。 但钟离无疆现在行踪不定,要是回法华门,同茶景和他们撞上,那可就完犊子了。 “钟离无疆现在何处?” “他还在驿站静候,不知道在干什么?”1258也搞不懂这钟离无疆想干嘛,说到这里还提到茶玉沙,“对了魏魏,茶玉沙准备下山了,赵庆寿受掌门之令率弟子们下山看情况,看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茶玉沙也在内。” “茶玉沙这段时间武功精进不少,她和她哥一样也算是练武奇才,对凤凰宝典精修得很,别人要花一两个月才能掌握的功夫,她不到十天就能学会。” 魏苻很欣慰,总算有个能精修凤凰宝典的人了。 “茶玉沙下山的事,茶景和也知道,他同茶玉沙对过武功,且有赵长老跟着,他很放心,所以传信告知你一声。” 魏苻没有很放心,放下信后,外头敲门声响起。 “是我。” 丹樱带着两只兔子回来了。 第49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8) 魏苻看着病殃殃的一笼兔子不太满意,丹樱看她表情,说道:“集市上的兔子卖的就是这样的,等着卖给别人宰杀的,身子骨好不好也无所谓。” 魏苻让花侍接过兔子好好养着,后让丹樱收拾收拾,他们要去太守李充的府邸。 来扶风城的茶景和严不为带人救下。 魏苻到官府后李充已由故友传信得知来历,虽不信魏苻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本事,但秉着好友的交情还是让她进府。 魏苻想同李充提清剿六合分舵的事,但李充似乎并不想谈这件事,他太了解六合门的手段,也认为魏苻不具备这个能力,但问他将来怎么办,李充也只能寄希望于朝廷。 李充对六合门有很深的心理阴影,如果不能得到他的相助,那光靠天门山弟子很难把湘州其他分舵剿灭。 魏苻在李充府内住三天,期间一直在耐心劝说李充,但效果不大,丹樱说魏苻不知道六合门曾对李充一家做过什么,可以说是灭门之仇,家中如今只剩下一个奄奄一息现在还双腿尽废的儿子和如今才六岁的孙女。 魏苻提出可以治疗李充双腿被废的儿子,只要他肯相助。 李充犹豫时,在吴牛城打拼的茶景和同严不为来到扶风城,并带来一条好消息。 茶景和剿灭法华门,且得到吴牛城庞太守的支援,来这里会见李充。 李充震惊,魏苻更震惊。 因为这个庞太守也是和李充一样得罪法华门被灭全家的倒霉官,后期对法华门送钱送美人的。 他对法华门的事既憎恨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后来还为法华门让路,他比李充还要顽固,现在竟然答应茶景和相助他剿灭六合分舵,不可思议。 李充忙让人将茶景和等人迎进门。 茶景和意气风发,一身玄色劲装,衣料坚韧,衣衫的线条简洁流畅,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腰间束着一根棕色的腰带,挂着一个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精美的花纹。 他的头发简单地束起,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增添了几分洒脱之感。脚穿一双黑色的布靴,干净利落。整体装扮简约清爽,却让人移不开眼。 李充第一眼看到茶景和也被惊艳,他也曾听闻茶景和在濠州武学天才之名,但从未见过真人,如今一见,不免在心里感慨。 果真英雄出少年。 茶景和抱拳问好:“在下天门山弟子茶景和,见过李太守。” 茶景和进府自然也看到魏苻,朝她投过来一个目光,后对李充行礼问好。 “好好好。”李充看着茶景和,感慨后邀他进门坐下。 茶景和受到李充优待,李充在魏苻几人到来前已收到周子濬来信,知道他们的来意,但提到扶风城难处,他仍然有些由于。 “太守大人。”茶景和三言两语说清来意,后将一本账本交给李太守,“这是近些年法华门从其他门派及百姓家中抢夺的黄金白银,这些数目,只怕即便是吃官银的您,也是比不过的。” 李充接过厚厚的账本一看,茶景和继续说道:“在下受师父吩咐,清剿花影门,门中所得财宝,诸如古董丝绸,骏马香车,粮食兵器,都已收入天门山。” 李充抬眼看他,茶景和也不怕,直说道:“按理说,这等不义之财理当充公,只是花影门与法华门俱陨,银两在天门山,钟离无垢知晓自然会先来找天门山的麻烦。” “在下不是不想将银两充公,若是李大人不惧怕这钟离无垢,在下回去后同师父说一声,必定在三日内将银两送到官府。”茶景和语气和善地说。 李充面色微变,放下账本,和和气气地说:“不愧是天门山的弟子,有胆识,不惧六合门的人,少之又少啊。” 他说到这里,又提起周子濬:“我与周掌门多年不见,当初见他时伤势未愈,不知如今如何?” “师父身子很康健。”茶景和面色不变,“他老人家也一直记挂着太守,前不久才传信给您,问您身子,看是否还能骑马拉弓。” 李充苦笑一声,“我是不能了,我跟你师父一样,老了。” “师父也知晓李大人不便折腾,但这回即便李大人不愿折腾,也没法子了。”茶景和一点不客气地说。 李充面色一凝,茶景和一点不怕地说:“这是庞太守叫我给李大人送的信,景和此次从吴牛城来,庞太守命吴牛城先锋官率三百名护卫护送开路。” “除信以外,景和还想额外为李大人奉上一份薄礼,就向庞大人借了些护院来抬过来。” “何礼?” 李充眉头一拧,感觉这茶景和想使心眼。 “礼就在衙门停尸房。”茶景和嘴角含笑。 李充屈尊停尸房,看着死去的尸体愕然,他一眼认出那是仇人尸体,他心中一痛,想起过去便呼吸一窒。 当着外人面,又压抑多年,他早已麻木,此刻也是生生忍着,转过脸去。 惊觉茶景和有些本事,李充平复心情后盖上布,也没有回头看茶景和,沉声道:“天门山何时也学六合门的做派,我若不像庞太守那样相助你们,也会像这些人一样?” “李大人误解在下了。”茶景和轻轻一笑,上前道:“天门山绝非六合门此等恶流,给李大人看这些,是想让您相信,天门山有这门心思除扶风和吴牛两地的六合分舵。” “大人在此为官多年,比在下更清楚。”茶景和叹一声说:“六合门自来为江湖首恶,钟离无垢多年来为祸武林,连官府都避其锋芒,此等恶流难有魇足之时,当初官府对其不及早处置,才使祸根滋长蔓延。” “诚然,李大人当初也曾想过除草杀虫,但六合门之流非易于之辈,钟离无垢更是天生奇人,大人手上人马不能与之对抗,只得暂避锋芒,实属无奈。” “大人当初孤木难支,故不能清剿恶流,纵他们行恶多年,如今他们野心日益膨胀,甚至蚕食官银,难道大人还要再纵容下去?” “小子,我知道你作为周子濬的徒弟有些本事在身上。”李充闭眼,声线低沉,“念在你师父同我是故交的份上,我也提醒你,钟离无垢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一人之力自是蚍蜉撼树,确实很难将其彻底铲除。可大人,乃一方父母官,手握官府权威与兵马,若能与天门山或是武林白道弟子联合,未必不能与湘州流散之势的六合分舵斗。” “若能除六合门这等恶流,乃利国利民之举,大人定能因此受到百姓敬仰,青史留名,二则报灭门之仇,三则重塑官威,还能收齐银两,何乐而不为?” “如今湘州一脉的六合分舵仅剩四门,若大人借兵,咱们此去速战速决,成了,大人可高枕无忧,败了,也是咱们天门山的人要动手,与官府无关。” “毕竟天门山与六合门有旧怨,从花影门与法华门得来的钱都在天门山,与大人又不相关。” 李充听到这里,看向他:“你要借兵,不以官府的名义清剿他们?” “知道大人畏惧什么,在下也不勉强,想借兵建民间自卫队伍,以长风镖局的名义,接官府的单,护镖路上顺道清除六合分舵。” “让我的兵乔装做你的人,接我的单上道,那帮孽畜抢百姓的东西惯了,你正好将计就计。”李充多看他两眼,哼笑一声后又问:“为何不直接收揽扶风城的义士?” “在下毕竟人微言轻,招兵买马是大事,然在下独行江湖,能力有限,既无雄厚财力以购置马匹、装备,又无显赫声名可吸引勇士投奔,这么短的时日很难招齐有识之士,自然是借大人这股东风来得便利些。“茶景和答得不卑不亢。 李充没再问,又看向他:“你是怎么说服庞闻给你这三百人马的?” “若能除掉六合门这等祸害,得到的银钱天门山与官府三七分成。”茶景和面上云淡风轻,“庞太守答应了。” 芭蕉:“我才发现19到20章剧情对不上,原来是记错序号发错了。吐血了,明天再补上吧“ 第49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9) 魏苻在酒楼等茶景和回来,他回来时还给她带糖人,像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七叶!” 茶景和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 他像个中大奖的孩子,见到魏苻后将糖人塞到她手里,又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绕着她看一圈,脸上绽放出笑容:“还好,没伤便好。” 魏苻被迫扬起小脸儿,笑他担心过头:“我连钟离无垢都能打退,谁能伤得了我。” 给茶景和倒杯茶,魏苻问李充那边怎么说。 “李太守已经同意,咱们以天门山名义招人,他会给我们安排好“义士”。”茶景和坐下歇息饮一口茶水。 “你是怎么同李太守说的?”魏苻纳了闷了。 茶景和没来前她费劲劝说几天他还是那个老顽固,死活不松口。 怎么茶景和来说两句他就答应? “给他看仇人尸体,还有庞太守的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者,那些分舵都知晓官府要清剿他们,李太守手下官吏死了那么多人,不与咱们联手,若那些分舵教徒打上门,他一人也难以应对,他也告知朝廷也不济事,索性托手一回。” “那庞太守又是怎么回事?” “那就更简单了。”茶景和放下茶杯,轻快地说:“像这等贪官最是贪生怕死,庞闻满心只想挣钱,叫法华门那帮妖孽欺压多年,他怨气大得很,我们灭掉法华门,他得罪不起,总归是换个拉拢供奉的门派。” “我与庞闻交易,剿灭六合门得来的银两,天门山与他三七分成。” 魏苻感觉好亏,茶景和观察她的脸色,又笑着补上一句:“是咱们七成。” 魏苻惊,糖人都吃不下去,“庞闻这也能接受?” “我也没有威逼他,只是六合门哪天夜里找上门,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活命的好运气。” 茶景和顺利弄到人马,加之天门山与六合门有旧怨的弟子,约有八百人马。 他也没有立刻带着这一队去剿灭六合门,先挨个分班部门,备好走镖的武器,才往下一个分舵点去。 除一个分舵不需要八百人,三五百人足矣,茶景和让部分人留守扶风城,给李充传话,让其静候佳音。 魏苻在扶风城几日查访民情找寻六合门分舵点,挨个摸清情况。 剩下的四个分舵都不比法华门厉害,门主武功也就丹樱那个水平,说明六合门在扶风城这边的人才至少是比较少的。 永州作为总舵最难清除,甚至可能需要朝廷动用军队才行。 魏苻同茶景和在扶风城附近城池一来一回,剿灭不少分舵点,门中为首者处斩,所得银钱少部分充公,部分当作天门山创业资金,余下的弥补被抓进分舵磋磨的可怜人。 这一清剿,魏苻还顺利收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孤女入天门山。 查过家世,测过人品后,魏苻才放心将人收为徒弟。 收徒没两天,魏苻才想起赵庆寿她们。 她和茶景和用半个月时间清剿其他六合分舵,走之前传信玉沙让她在春宵楼等候。 一别数日,再回春宵楼,魏苻发现赵庆寿队伍里多了个人。 “魏魏,这是钟离无疆,他易容了。” 魏苻盯着茶玉沙身边面色白皙的俊俏小生,他的身板和茶景和差不多,但模样就差了些,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上下是书生似的打扮,使原本就俊俏的面容更添几分儒雅韵味。 那模样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来的才子。 魏苻心里疑惑还没问出来,1258就告诉她这人是谁,还鼓动她:“魏魏,钟离无疆易容潜入你们之中,一定心怀不轨,他现在还没爱上茶玉沙,算是敌人,你快点把他打死吧!” “……”魏苻。 请问她怎么解释第一眼就看出这人是钟离无疆? 魏苻之前大闹六合门时,钟离无疆并不在教内,当然就算在,他也不知道那日闹上他家门的袁大头是她。 茶玉沙见魏苻打量身边的男人,凑过来拉着她的手,面带笑容甜甜地说:“七叶姐姐,我给你介绍,这是路上救下我们的令狐公子,他叫子桑。” 令狐子桑,应该说是钟离无疆,听到魏苻的名字,将凝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收回,眸色温和地看茶玉沙一眼,后对魏苻行书生见礼:“在下令狐子桑,久闻七叶姑娘大名,在此见过。” “客气了。” 魏苻在想怎么戳穿他的谎言,沉思两秒问:“你是怎么救下玉沙她们的?” “是这样的。” 钟离无疆还没开口,茶玉沙就叽叽喳喳地说起一路上的惊险刺激。 本来她们由赵庆寿带着到扶风城,路上还好好的,就在扶风与吴牛分叉官道,出现六合门分舵教徒,那帮人看她们的穿着一眼就认出是天门山的弟子。 花影门为天门山弟子所灭,仇视天门山的教徒便提刀想杀掉她们,赵庆寿几人经过一番恶战幸运脱身。 茶玉沙三人虽修炼凤凰宝典武功精进了些,但在敌人合围之下也受了些伤。 六合门教徒的暗器上都有剧毒,茶玉沙和花莹不幸被暗器所伤身中剧毒,就在赵庆寿心急如焚时,在歇脚的驿站处的店小二见此,就好心叫在那儿歇脚的大夫来相助。 那人就是钟离无疆,他化名令狐子桑。 令狐子桑虽是书生,但家中三代行医,也学了些本事,恰巧他出门采药,这几日都在驿站歇脚。 茶玉沙解释,她们几人幸运地等到令狐子桑,他也凭医术相救二人。 但俩人余毒未清,令狐子桑还是需要跟在她们身侧随时观察。 茶玉沙说完后,钟离无疆也开始编造谎言,表示他作为书生曾想科举入仕,奈何学识尚浅薄没有中举,便打算回家乡做一名郎中,谁知道无意中遇到被追杀身中剧毒的茶玉沙几人。 赵庆寿不禁叹一声,感激地看着伪装的钟离无疆,“倘若卢长老随我们下山就好,他会医术,当时真是要吓死我,还好有令狐公子你出手相助。” 花莹也眼中含笑地看着他:“令狐大哥做的药也不苦,很有新意,将药做成红枣,还会给我们带蜜饯,这样吃了药也不苦,还解了毒。” “这一路上,多亏了令狐大哥。”罗舟舟也说,“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魏苻。 哇靠,千防万防没防住这招。 竟然让钟离无疆顺利打入内部,这可咋整? 魏苻看着三个未成年小姑娘对钟离无疆一副崇敬样就心塞得不行。 这钟离无疆造的身份一时还挺难拆穿的,他说家中父母都没了,祖籍在益州,比永州还远一点,最喜欢游历天下,连身份牌都造好,确为官府盖章烙印。 虽然她也知道,这一定是六合门弄死哪个倒霉蛋后攫取对方身份得来的,但不得不说钟离无疆和这个身份适配度挺高,真让他给装了下来。 魏苻心里龇牙咧嘴时,茶景和没感知到什么异样,得知此人救下妹妹,面色愉悦地凑过来感激后,又说起近些日子的收获。 湘州这边的六合门分舵被清剿得差不多,剩下些被废掉武功的不成气候,茶景和交由李太守,李充则将他们处斩得处斩,发配做苦力的发配。 剿灭六合门这段时日,可谓茶景和人生风光时刻,他领着由官兵组成的义士镖局人马,就清剿六合分舵一事首次展示自己的军事才能。 魏苻看他打六合门这些分舵打得挺开心就没拦着他,只在必要时出手相助。 拿六合分舵的教徒刷够经验值的茶景和意气风发,打算带愿意跟随自己上朝廷为国效力驱逐北狄的勇士到临安去。 并且茶景和已收到身在临安的老爹茶临风的信,他正需要他过去,说是他表哥唐天逸也希望他去,有事找他。 唐天逸是茶景和的表哥,他爹是当初南炎派遣抗击北狄将领韩越之的结拜兄弟,但后来出征时战败,殒命沙场。 唐天逸是将门之后,不过这个位面的将军位置没有承袭的,何况他爹是战败,没有受封赏,家中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处。 即便如此,唐天逸还是靠着自己一身好本领入选武举。 钟离无疆在这里,魏苻没心情和茶景和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揉揉额头,一副很疲惫的样,“我有点儿累。” “许是这段时日太操劳的缘故。”茶景和凑近她,扶她坐下,懊恼自己没关心她的状况,“七叶,你先回去休息,我先去李大人府上同他说些事。” “好。” 茶景和剿灭六合门分舵,弄回来一大批金银珠宝,虽然李大人当初答应时没有说要分钱,但毕竟答应借兵,保不齐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还是要维系下关系。 芭蕉:“虽然把19-20缺少的剧情补上了,但听说渠道那边不会更改了,唉69“ 第49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0) 魏苻也没有拦着,嘱咐他早点回来。 茶景和离开,魏苻也跟赵庆寿几人说一声就要回房,但进屋后她人还没躺下,茶玉沙就来敲门,“七叶姐姐,是我。” “怎么了?”魏苻打开门,来的不只是茶玉沙,还有钟离无疆。 “七叶姑娘。”钟离无疆扮作的书生儒雅,还有些小俊,笑起来温润如玉,“听玉沙说七叶姑娘护镖来回奔波,身子疲惫,在下这儿有上好的安神香包,放在枕头下,睡一觉起来,保管你明日精气十足。” “七叶姐姐,给。”茶玉沙将香包塞给魏苻,乐呵呵地说:“我们连日奔波到扶风城来,路上也很累,到酒楼后认床睡不好,还是用了这个才睡得好的。” 魏苻一听立马警觉,她面不改色,闻了下,笑吟吟地说:“有柏子仁和茯苓的气味,怪不得呢。” “想不到七叶姑娘还精通药理。” 钟离无疆眸色晦暗,随即嗓音温润道:“是,柏子仁有安心养神缓解心悸的功效,茯苓可健脾宁心,这里头还放了些百合和合欢皮,百合清心,合欢皮解郁闷,定能助七叶姑娘你今夜睡个好觉。” “令狐公子年纪轻轻,不但精通医术,还心灵手巧,这香包做得极好,多谢了。”魏苻笑眯眯地谢过,后说自己要休息。 钟离无疆也回之一个淡淡地笑:“过奖,那七叶姑娘先休息吧,在下去给玉沙调些疗伤的药。” 魏苻也不客气,关上门后在脑海里呼叫1258:“1258,钟离无疆在原剧情里精通医术吗?” “他会一点的,魏魏。”1258很快回道:“六合门的疗伤华佗是寻子乌,那杏林苑内的教徒或多或少都会两手金针封穴,连钟离无垢都会,所以原剧情里他才能用金针破坏茶景和的大脑将他变成傻子的。” “钟离无疆是钟离无垢的儿子,钟离无垢对这个儿子说不上特别喜爱,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不可能不教导他武功,还让寻子乌教他医术,以便他走江湖要有点什么伤也可自己处理。” 魏苻听1258解释的功夫顺道盘膝坐好调用真气护体,随即进入紫府。 虽然没有闻到钟离无疆给的香包上有什么毒,但在寻子乌名下学医,还是得谨慎得好,没有中毒自然是好,要真中毒,紫府内的青莲也能为她疗伤。 探了一会儿,魏苻没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在紫府内调养一会儿后,她从中出来,收势后继续同1258对话:“钟离无垢现在何处?” “已抵达生苗界,他中了你下的毒,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但生苗界内有很多神奇的花草,极乐谷人医者甚多,钟离无垢脱险估计也只是时间问题。”1258。 “而且钟离无垢修炼邪功,生苗界内有不少武林高手被弄成药人,体内仍有内力,钟离无垢这这段时日都在用生苗界内的药人功疗伤,推宫过血将毒移到药人身上解毒。” 魏苻听后瞬间牙疼。 思索片刻,她让1258先继续监视。 茶景和打算前往临安唐家,走之前,周子濬飞鹰传书让他回师门一趟,茶景和作为任务的重点保护对象,她也得跟着一起去。 了结六合分舵的事后,魏苻趁热打铁在扶风城开店,将春宵楼改为春香楼,由赵庆寿安排其他弟子在此留守开店经营门店赚活动经费。 魏苻很担心她和茶景和离开后钟离无疆会对茶玉沙几人下手,想着要不要趁夜黑风高弄死他。 思索三秒后,魏苻狠下心,干脆再装个铁面人将钟离无疆弄死。 “1258,钟离无疆现在何处?” “魏魏……”1258停顿了下,说道:“委托人说,钟离无疆的事由茶玉沙自己解决。” “……”魏苻。 “魏魏你看过任务剧情,茶玉沙和钟离无疆是相爱相杀,虽然这俩人相杀,但钟离无疆也是真的爱她,在六合门想方设法地让她免遭杀身之祸,也多次帮她逃出去,俩人算是另类的双向奔赴吧。” “委托人后期的有意识反抗也有钟离无疆暗中相助的结果,钟离无疆和寻子乌学过药理,清楚他对委托人用的什么药。”1258。 “委托人的意思,就是钟离无疆这人,由茶玉沙来解决。” “但茶玉沙现在没有这个能力。”魏苻皱眉,不太想留下钟离无疆。 哪怕说钟离无疆在原剧情保护过茶玉沙和相助过委托人,但那是基于俩人家破人亡且茶玉沙在其中展现的旺盛生命力让钟离无疆心动他才帮的。 茶玉沙之所以这样归根到底还是钟离无疆他爹造的孽,现在茶玉沙没有遭遇灭门之恨,也就不存在钟离无疆对她动心什么的。 钟离无疆毕竟是钟离无垢的儿子,就算有些处事上和他老爹有分歧,但毕竟是少主,不可能为茶玉沙一个小姑娘就莫名其妙反叛,留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她能放心? “话是这么说,但委托人是这样说的。”1258也很苦恼。 魏苻细捻了捻银针,闭上眼,平复心情:“算了。” 虽然暂时打消立刻杀掉钟离无疆的想法,但魏苻还是留了些东西给茶玉沙防身。 返回天门山后,卢松倡来接他们,他面色凝重,只催促魏苻俩人:“掌门想必快不行了,你们快去! 周子濬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他收茶景和为关门弟子,让诸位长老协助茶景和修炼天罡剑法,为门派清理门户也为武林除恶。 突然担此大任茶景和一开始觉得肩上担子沉重,但经这段时日的历练,他倒没有这么揪心将来能不能达成师父的夙愿。 茶景和一心往战场上去,此番拜师周子濬,有幸在天门山学习剑法,魏苻前去扶风城的查探的日子,他也将自己的抱负说与周子濬听。 并且得到周子濬的赞同和支持,茶景和得以同严不为率门中部分弟子前去除恶。 茶景和往返湘州各处城池刷经验值期间,周子濬旧伤复发,命不久矣,这才急忙飞鹰传书令茶景和回来,目的就是为传功。 魏苻在一旁护法。 说实话,她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周子濬是不是真心实意传功给茶景和,毕竟在武林位面做过任务,她也知道白道里也有不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要是周子濬也懂什么邪功要用茶景和推宫过血什么的,那可就倒霉大了。 但过一遍包含委托人记忆的剧情,周子濬的确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掌门,原剧情里他没遇到茶景和这样天资出众的武学天才,而是在死前将内功传给受过伤的严不为。 他就是那种少见的德高望重初心不变的老者。 周子濬传功严不为,尽管这位大弟子早年手臂受过伤,但有卢松倡这位老中医外敷内调,他还是能挥剑斩敌。 得周子濬一身内功真传后,严不为虽不能说在武林中所向披靡,但后期天门山也没覆灭。 钟离无垢是牛,可他还没有慕容玫那个位面的反派慕容弘那么牛,慕容弘后期靠武功和日月湖一帮变态顺利打下天下。 但这个位面钟离无垢再强后期也只能算个地方割据势力。 他还远达不到慕容弘那种程度。 不过钟离无垢那一身邪功的确是有些邪门。 她有凤凰宝典内功不惧,钟离无垢伤不到她,但他挺肉,中她银针加毒药还能挺这么长时间,也不可小觑。 还是得想办法废掉武功弄死才行。 周子濬传功结束,魏苻眼睁睁看着他越发颓败,他本就白发飘飘,此刻面容比前些天更疲惫,呈将死之态。 茶景和心中有愧,眼中泛些些许泪光,跪地道:“师父,徒儿无以为报,只尽力完成师父的遗愿。” “别伤心。”他看着调息的茶景和,有气无力:“凡事尽力而为,我已经完成我该做的事,天门山之后,就拜托你。” “掌门别忧心。”魏苻见周子濬传功结束,抬手在他背后点几个穴,喂下一颗药:“我这几日诛法华门沮渠文鸣时,从他嘴里撬出当初钟离无垢暗算您的毒药,也找到药方。” 魏苻一面在他身上施针一面说:“这些年卢长老用药浴替您救治,虽治标不治本,但也能缓解毒性,这药虽不能让您即刻康复,但保您寿终正寝还是没问题的,解毒需要时日,苦尽甘来,你今后不必再受这毒性的磋磨,夜夜难眠。” “啧。”周子濬眉头一拧,看着魏苻,似不解,龇牙咧嘴:“有解药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呢?我也不是吃了解药就不传功了嘛。” 魏苻:(﹁“﹁) 炼解药也需要时间的嘛,还得试药,让丹樱给她买那几只兔子还少了点,要是兔子试药死了她还得用人来试。 对这个时而老顽童性子的周子濬,魏苻没什么表情地说:“这药就是要在您没有任何内力的情况服下才可延及经脉各处。” “六合门的毒多以毒蛊为主,您体内这毒也一样,这毒蛊一直在您体内养着,您的气越强,也就在养着它。” “蛊虫寄身宿主,中蛊者越强,它的生机也就越旺,宿主病入膏肓即将赴死,也是毒蛊最弱之时,此刻杀虫效果最好。” “晚辈会尽力护您心脉。”魏苻说着,在他经脉处穴位刺入银针,又凝眉:“只是解毒需要时日,我还得在掌门身边待几日。” “景和,你那位表哥催你尽快去临安,你也不必耽搁。” “你先过去,我随后就来。”魏苻看向他。 茶景和欲开口,又看向周子濬,周子濬给他一个眼神:“长老叫你去,你就先过去吧。” “……”茶景和。 茶景和抹去眼泪,跪地朝周子濬磕三个头道:“师父在上,徒儿拜别。” 茶景和先回扶风城带上茶玉沙,赵庆寿带些弟子在扶风城忙活生意,她们后期担当后勤的工作。 第49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1) 茶景和前往临安,魏苻在天门山耽误一段时间,同卢松倡一道给周子濬解毒。 周子濬精神恢复些后,时不时叫魏苻过去下棋,也不担心茶景和身边没有她会不会有危险。 周子濬仿佛心知肚明魏苻担心什么,落下一子后道:“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景和,六合门的大内高手,东西南北四方神将,六司门主,十二护法俱殒命在一铁面人手上,钟离无垢又为你所伤,临安的分舵有朝廷势力,他们不敢乱来,势力较小,景和一身好功夫,又有官家庇护,一时不会有事。” “真的?掌门还知道六合门总舵的事了?”魏苻面作惊讶状。 莫非永州有天门山游历的弟子在? “六合门在永州为非作歹多年,不少到那儿一探究竟的江湖游客多少都听过其事迹,他们名气大,门派出这么大的事,早闹翻天。且天门山历来就有弟子下山历练以护镖为由过去一探,自然也就知晓。” “不为就是下山护镖才同景和碰上的不是吗?” 魏苻了然:“怪不得天门山是大门派,被打成这样也不忘查探敌方情况好后期扳回一局。” “唉。”周子濬沉沉叹一声,“谁让那钟离无垢还曾是天门山出去的,也是造孽,收这么个弟子,天邪掌门死不瞑目,若因收钟离无垢导致天门山名声毁于一旦,弟子们还都成为刀下亡魂,也无颜面见祖师。” “……”魏苻。 说实话,她看钟离无垢也不愿认天门山这师门,也不明说自己就是当初的钟磊,还是周子濬看到他的旧伤才后知后觉的。 “掌门,在钟离无垢之前,您作为天邪掌门徒弟,天门山弟子又有下山游历的习惯,这数年来,您在江湖游走,就没遇到过钟离无垢那种邪功的人?那到底是一门什么功夫?” 魏苻知道钟离无垢出招下流,内功真气阴寒,接他一掌如同打向寒冰,让人冷得发颤。 她有凤凰真气不惧怕钟离无垢那阴寒真气,但在委托人记忆里,她吃钟离无垢一掌,全身经脉都仿佛被冻住般。 茶景和所修天门山纯阳道家真气,但被钟离无垢那一掌打向丹田,顷刻将丹田毁掉,使他从武学天才变为废人。 可以说,钟离无垢作为剧情里碾压武林白道的大反派,前后期的武力和压迫感都是极强的。 周子濬听及此,观摩棋盘片刻,落下一子后道:“其实,也不能说不知道,但这武功在江湖中早已销声匿迹,几乎无人炼过,是有弊端的,若有正经门道功夫,谁也不会去炼这一门邪功。” “是什么?” “我的记忆里,对同钟离无垢过的招数都快忘了,但有些勉强能记下来,他的内力在出招时而炽热刚猛,时而阴寒蚀骨,招数多是往人下阴处走。” “此功行诡异妖邪,阴阳兼具,往往让人防不胜防,有奇兵之效。”周子濬虽不很能确定,但还是说出一个自己知道的:“钟离无垢曾落地拜入西南的密宗,我想,这或许是西南密宗尘封许久的星天斗转神功。” “但这门武功连密宗的人都不愿意修炼,若真是此功法,那这钟离无垢确为狠人,竟愿修炼这等邪术。” “星天斗转神功?” “传说此秘卷源于上古部落巫师,起初是由医术转变而来,最初由一位游历江湖的不明人士带到密宗,后被供奉起来,其来历不明,此功法历史悠久,但练成者寥寥无几,且多是声名狼藉之辈。” “修这门武功的弊端是什么?” 魏苻能想到的邪功葵花宝典,最差也是挥刀自宫,总归是变成太监,娘们一点。 “早年江湖中有些声名狼藉之人修炼此法走火入魔,据说是此法会导致身体发生变异,成为不男不女的阴阳人,同时拥有男女性器。” “此后不能生养,寿数减半,若要延长寿命,需时时刻刻吸收他人内功平衡真气,昼夜不停男女交欢平息阴阳二气,尽管此功法修炼过程诡异且代价巨大,但威力非凡。” 魏苻恍然。 怪不得钟离无垢喜欢上茶景和,也许不只是好男色,更是体内激素变化,变为女性,难免对男色有所遐想。 纵观钟离无垢前半生,大多是对女色沉迷其中,但到中年,却是男女通吃,原来是功法导致的异变。 周子濬拾起棋子面色沉重地说:“早年一位声名狼藉的恶流原先被官府抓住处以杖刑导致残废,但他偷偷修炼此法,后竟如浴火重生成为高手杀出衙门,可见其威力令人心叹。“ “我除法华门时知六合门修炼疗伤之法多为采阴补阳,可知此功法走的是采补的路子,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是功力都会一丝一毫地榨干。“魏苻也落下一子。 “此秘卷奥妙难测,上应天象,走的是妖邪一路。”周子濬沉声道。 虽然这么说,但周子濬并不认为钟离无垢就是无敌的。 “这功法诡谲高超,看似能速成,实则后患无穷。它扰乱人体阴阳平衡,致使修炼者心智迷失,钟离无垢想必也知道这个,故而占据永州寻男女采阴补阳,或许正是他内功缺陷,到了该延长寿数的时候。” “他近些年除关注天门山的动静,就是在临安、潞州、湘州、濠州寻些武功高强之人,要么是收为己用,要么是作为续命的药引子。” “譬如沮渠文鸣,当年因武功精湛被武王寺收徒,可惜啊,遇上钟离无垢。”提到沮渠文鸣,周子濬面露可惜感慨。 “沮渠文鸣一家可怜,武王寺更是飞来横祸,那时钟离无垢之名响彻武林,几乎无人敢惹。” “但今时不同往日。”周子濬看着魏苻抚须宽心道:“你这凤凰宝典所修真气似乎正是专克这阴寒真气而来,女子任脉引气,但所炼之气却与你不同,你这一身真气,似赤霞流转,炽热如熔岩奔腾,却又不伤自身,反能滋养经脉、淬炼筋骨,又阴阳相辅不见相冲,当真是奇也。” “或许是老天有眼,叫你来除钟离无垢。”周子濬。 “掌门过奖,天门山天罡真气与我这内家真气其实殊途同归,也是正路,或许将来是天门山弟子除恶也说不准呢。” “嗯?”周子濬嗯一声:“你不也是天门山弟子吗?” “我可是长老呢。”魏苻一脸认真地说。 “哈!”周子濬了然,后哈哈一笑:“是了是了!你是天门山七长老!” 魏苻陪周子濬这小老头交心几天,直到他身子骨恢复健康,她才同他们告别,准备往临安去。 走之前,周子濬将凤凰宝典交还给她,“我按你所说,叫人临摹你这凤凰宝典,如今书已成卷,这真迹就还给你。” 魏苻接过书,看后合起来,又多嘴一句:“掌门,凤凰宝典只可临摹一本,不可多著啊。” 周子濬明白,但想到什么点头后道:“其实你这凤凰宝典也有弊端,有些女弟子死活学不会啊。” “不是我的宝典有弊端。”魏苻不承认:“有可能是她们没这个天赋啊,我那师父说,凤凰宝典武功可不是谁都能练成的。” “……”周子濬。 周子濬凝眉思索几秒,最终也接受:“也是,若是人人都能练成,岂不是人人都是天下第一?” “对嘛。”魏苻。 “还好天下第一现在在我们天门山,这样我到地底下同天邪掌门也有交代。”周子濬乐观地说。 魏苻:12767638 魏苻对这乐观的小老头回以一笑:“那倒也是。” 向天门山众人道别后,魏苻策马往临安去。 魏苻刚下天门山,没想到遇上熟人。 “七叶!” 是丁妃澜。 魏苻骑在马上看着路边牵马的她。 丁妃澜脸上的伤好了,几乎看不出来毁容的迹象,身子骨也恢复健全。 魏苻这几天在天门山替周子濬疗伤解毒也去紫竹峰看看她的情况。 丁妃澜经上回花影门一事后祸福相依已能调用真气,她和茶景和在扶风城奔波这段时期,丁妃澜负责临摹凤凰宝典。 她白日练功夜晚临摹。 丁妃澜如今算天门山内除她以外最熟知凤凰宝典武功路数的人。 丁妃澜学过武,又已能引出凤凰真气,这段日子也是武功精进,赵庆寿还担忧她身子没让她一起去扶风城。 这回魏苻回来又要走,得知她要离开,丁妃澜好全后便也提早牵马在此等候。 第49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2) 魏苻打量丁妃澜一眼,见她气色好了许多,也为她高兴,“当初我就说过福祸相依,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我这也算笨鸟先飞,没有天赋就只能天道酬勤,勤能补拙。”丁妃澜不好意思地说。 “不管是什么鸟,只要能飞就是好鸟。” “你同我一道去临安,赵长老知道了?” “嗯。”丁妃澜上马,说道:“在师父下山前,我就想着,等伤好后去相助你们。” “好。”魏苻点了个头,提起凤凰宝典的事,“对了,玉沙她们不在,这几日你教弟子们凤凰宝典,她们未能调出真气许是因任督二脉未打通的缘故,你怎么不同周掌门说一声?让卢长老助她们也好。” 一说这个,丁妃澜就苦着一张脸:“我正想同你说这事,其实在你下山这段时日,我教师妹们学武时,她们同舟舟花莹她们一样,我和玉沙也曾替她们点过穴,但未如愿。” “我也将这事同师父说了,她便也出手,只是几招下去,师妹们疼过一阵后也没能调出体内炽热的内家真气,也不知是何缘故。” 魏苻沉默。 她有点怀疑。 不会只有武功大成的人才能以气助他人通经脉吧? 魏苻没有证据,只有猜疑,现在也不能回紫府想办法找凤梧来问清楚,只愁眉苦脸:“怎么会这样呢?” “等我回来再看看到底是什么缘故吧。”魏苻面作严肃状,“咱们先去临安同景和他们会面。” 丁妃澜点头。 二人策马往官道上去,夕阳余晖将俩人的身影拉长,印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魏苻一面赶路,一面问1258茶景和的情况。 “魏魏,茶景和已抵达临安唐家,他表哥唐天逸打算逃出家门,但被关在家中,唐天逸找茶景和有事相求。”1258简单说明情况。 “他找茶景和有什么事?” “这说来话长,和唐天逸的心上人韩清璐有关。”1258将位面有关茶家亲戚的剧情线发过来。 数年前,大炎被北方戎狄大蕃攻占,赵氏皇族被迫南迁,在南方策立新皇,定都临安。 就在建立后不久,大蕃便频繁攻击南炎。 蕃国名将赫连岗从燕京出发,渡过扬江追杀南炎康宗赵瀚。 但赫连岗没有捉到赵瀚,在撤退途中遭遇南炎名将韩起林的截击,十万大军被韩起林的八千水军包围在朝天湖内,经过数十日的艰苦挣扎才得以脱身。 朝天湖之战后,南炎与大蕃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南炎军队中,继韩起林后,又涌现出韩兆廷、胡泉、刘骠、唐载等优秀将领。 在这帮人的带领下,各地百姓纷纷团结起来,组织义军保家卫国,抗击北方蕃兵侵略。 经过十余年的战争,以韩兆廷为代表的南炎军民已做好收复中原的准备。 原本大蕃和南炎已经在二十年前就开始议和,但就在议和后第二年,大蕃撕毁合约,大举南侵。 南炎军队奋力抵抗,大大挫伤蕃军锐气。 此战胜利后,南炎大将韩兆廷趁势北伐,收复大河以北的大片地区,随后与蕃军主力在邺城大战,取得邺城大捷。 获胜后的韩兆廷趁胜追击,率领韩家军接连大败蕃兵,使蕃人胆寒,发出“撼山易,撼韩家军难”的叹息。 但就在韩兆廷大军士气正胜,兵临汴京城下时,朝廷却连续下达十二道金牌要求韩兆廷撤兵。 当时的情况是,韩兆廷已收复汴京大部分城池,那儿深受蕃兵磋磨的汴京百姓都希望韩兆廷收复故土。 且韩兆廷能攻下城,少不了里头百姓的相助,也招致蕃人的怨恨,一旦他撤军,重新占据汴京的蕃军会对城内百姓大开杀戒。 韩兆廷陷入两难之地,朝廷派来的官员勒令他撤军,莫陷两国于硝烟战火中。 夹在君民之间的韩兆廷悲愤而泣,怒而写下,“国可替,十万黎庶不可弃”的绝诗,后仍决定无视圣旨攻下汴京。 此时临安的使臣告诉韩兆廷一家人都被接入宫中的消息,让他好好考虑。 韩兆廷被逼无奈只得撤军,失去韩家军庇护的汴京百姓被愤怒的蕃军屠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韩兆廷因未在规定时间撤军,被朝堂议和党弹劾,皇帝收回韩兆廷部分兵权,但也将他一家老小送回身边。 韩兆廷没能收复汴京,但皇帝也没有立刻废掉他,可不久后,却在奸臣秦缪的唆使下,皇帝命韩兆廷率兵前去大理平叛攻入大理的西夏国。 大理内部族势力的地区就是生苗界,他们已不想由朝廷管理,更倾向于一旁崛起的西夏王朝。 那时的西夏王妃还是极乐谷人,生苗界背靠西夏,以极乐谷为首对来平叛的韩兆廷等军队拒不从命,甚至帮助西夏王朝以蛊毒残杀韩家军。 韩兆廷的韩家军在生苗界折损大半,他本人也殒命南疆。 韩兆廷死的消息传到临安后没多久,蕃国也得知消息,他们再次举兵入侵南炎,夺取大片领土。 南炎皇帝恐惧,听从手下奸臣的议和建议,与大蕃达成议和,愿以白银十万赔偿,且每年和亲一位公主,连带侍女三千人,再加二十五万匹细绢布。 虽说和亲,但南炎皇帝视北蕃为戎狄,民族尊严让他不愿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就勒令宗族大臣供上自家女儿代替公主和亲。 大臣们都不乐意,就一官压一官地找,后才找到韩清璐这里来。 可巧的是,韩清璐是韩兆廷的独女。 当初韩兆廷在南疆平叛身死,他的妻子杜凤娥听闻痛哭不已,她与韩兆廷夫妻情深,情深不寿必然折损命数。 没多久她就抑郁而死,留下年仅七岁的女儿韩清璐。 韩兆廷虽是将军,但没有儿子,虽然有宗族子弟,可皇帝担心兵权集于一家不好收回,没有将权力世袭给韩家子弟,给了个空头职位又一贬再贬。 韩家无出头之日,韩兆廷背离百姓汴京撤军,使数万百姓被杀的事又在民间热议不休。 年幼的韩清璐举步维艰,在韩家宗族寄人篱下很不好过。 在她十岁的时候,韩兆廷的结拜兄弟兼战友唐载上韩家祭奠韩兆廷,发现韩清璐瘦骨嶙峋,得知她在韩家过得很不好,气愤之下将韩家告上官府。 韩家当甩手掌柜,只说给口饭吃活命,其余管不了。 唐载只好另寻他法,在其夫人尹素的建议下,唐载花黄金百俩与韩家定亲,指名要韩清璐当他们家的童养媳。 韩家为钱将韩清璐卖出去。 虽然是童养媳的名义,但唐载夫妻将韩清璐当作亲生女儿养育,韩清璐更是在这期间同唐载的儿子唐天逸相处出感情。 俩人的亲事顺理成章,不出意外,等成年后就要挑个好日子举办婚礼。 可好景不长,韩兆廷死后,蕃国来犯,唐载被任命出征,蕃国来势汹汹,南炎又在战事上不断下达矛盾的命令,使唐载等人接连错失良机,被蕃国大军大挫。 唐载同他妻子更是殒命沙场。 唐载死后,他的儿子唐天逸由他姐姐抚养,连带韩清璐一起。 唐天逸一直记得父母的仇恨,寻了好多位能人拜师学武,练就一身好武功,希望长大后为国建功。 但他的姑妈却不愿意唐天逸再入朝廷,她看得出来朝廷内部腐败,不希望自己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死在沙场。 唐天逸被姑妈拦着不让去参加武举,让他在家里待着,等长大成家立业。 他又已成年,是时候该成婚,唐家看时候差不多,就给他和韩清璐定下良辰吉日。 就在半年前,皇宫里来人,将威武将军韩兆廷的女儿韩清璐接走,盖了个公主的名号并定于今年腊月和亲。 大蕃国人的议亲嫁娶日多在八月份,腊月成婚,韩清璐和亲日定为腊月初八。 唐天逸得知后,气血上涌,想尽办法要带心上人私奔,但唐家人担心他这举动会使唐家覆灭,就将唐天逸关起来。 韩清璐更是含泪给唐天逸写下诀别信,称不能因他们二人的幸福连累唐家满门抄斩。 第49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3) 唐天逸悲痛之下,不顾姑妈的阻拦,参加今年的武举,并在武举中脱颖而出。 他想要把大蕃打出南炎国界,收复失地,再把心上人接回来。 原剧情里,韩清璐嫁入蕃国后受到大蕃王爷赫连烈的喜爱,但她心中始终想着唐天逸,就用家乡歌曲给唐天逸传达蕃国计谋,帮助唐天逸在战场上屡战屡胜,大挫蕃兵。 可后来她还是被发现,同时在最关键的邺城大战中,就在唐天逸马上就要攻下邺城时,南炎皇帝梅开二度,下旨让唐天逸撤兵。 唐天逸这时才开始理解岳父的心情,但他已经有些偏执疯魔,一定要打败蕃国收复失地接韩清璐回来。 唐天逸抗旨不愿撤军,遭到临安使臣的责难,同时还要唐家再进一亲女送去蕃国和亲。 听闻这等羞辱之词,愤恨之下的唐天逸一刀将使者的脑袋砍下,也因而被扣上谋反的罪名。 顶着谋逆罪名的唐天逸势要将蕃国打败,被赫连烈和南炎奸臣秦缪里应外合用计绞杀。 赫连烈利用韩清璐将唐天逸引至一处峡谷,在那里将唐天逸射杀。 杀死唐天逸后,赫连烈提着他的头颅回去见韩清璐。 韩清璐见到唐天逸的头颅红了眼,拔剑就要杀掉赫连烈。 赫连烈记恨唐天逸得到韩清璐的爱,嫉妒心爆棚的他将韩清璐压在榻上凌虐。 清醒过来的韩清璐失去生活的希望。 她一直以为以自身和亲能为自己的国家换取胜利的机会,能助唐天逸收复失地。 但她忘了。 南炎不只有抗击蕃国的将领,还有一大批歌舞升平贪图享乐的昏君和奸臣。 她的父母,她的公公婆婆,甚至于她的心上人,全部为这个国家奉献一切,但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不可谓不悲痛,不绝望。 丧失生存信念的韩清璐在赫连烈率兵攻打南炎时,她带着和他生下的孩子跳下城楼。 韩清璐作为蕃国王妃带子跳城自杀的事一度在蕃国流传,得知此事的赫连烈悲愤交加,在战场上吐血昏厥。 赫连烈醒来后,花很长时间重振旗鼓,但南炎已联合北方故元抗蕃,赫连烈被两国联军挫败,最终也死在战场上。 主线任务外的剧情就是这样的。 南炎这国家就是这么操蛋,魏苻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作为局外人看唐天逸和韩清璐这俩人的经历,也挺窒息的。 首先最该死的就是南炎皇帝和那帮奸臣,真的就是韩兆廷和唐天逸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奸臣也就罢了,就那个皇帝的脑子,魏苻都不知道他怎么坐上皇位的。 整个就是一人机,那奸臣说什么就信什么。 快打赢了你让人撤军,这蠢事还干了两次,怪不得后世把他喷成那个狗样,纯纯活该嘛不是。 唐天逸想在韩清璐被送和亲路上前将她带走私奔,唐家人不允,将他囚禁起来,唐天逸他姑妈求韩清璐去劝劝他。 韩清璐为家族压下感情,写信与唐天逸诀别。 唐天逸被囚在家,家中无人肯相助,他只好想办法写信给关系较好的茶景和。 唐家和茶家关系一直很不错,唐天逸和茶景和这表弟也是哥俩好,年节相见还跑出去混好几天。 唐天逸给茶景和写信的时间就是茶临风给他来信那时。 茶临风说唐天逸有事找他,唐颜是唐天逸小姑妈,茶临风就是他小姑父,俩人对唐天逸的事既心疼也无奈。 毕竟再怎么样也不能违抗圣旨。 唐天逸对茶临风这个小姑父说的是知道茶景和也想上朝廷去沙场建功,就让他过来,他好带他一起去。 其实唐天逸本意想法是让茶景和帮助自己逃出去,他再带韩清璐私奔。 可惜原剧情里茶家比唐天逸先一步遭难,他甚至没来得及给茶家传信叫茶景和到临安,茶家就被灭门。 唐天逸得知灭门茶家的门派是六合门,且总舵在永州,他也没有心急立刻就去报仇,而是让人护着半道逃出生天的茶玉沙找大师练武功。 他本人则是投入沙场。 可惜唐天逸和茶玉沙一样悲剧,他们都没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现在的情况是,韩清璐已定于腊月初八便要前往蕃国,她现在就在临安,皇宫未免节外生枝,命很多侍卫守在唐家确保这位和亲公主的性命。 皇帝特意让官府置办一座公主府彰显对韩清璐的重视,为让唐家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甚至让人放出韩清璐愿以蒲柳之姿为国和亲换取和平的言论。 临安城内留下韩清璐熠熠生辉的美名。 她被架在这个火坑上,已经被家国二字绑得死死的,不得不去。 说实话,南炎这畜生皇帝和那帮奸臣,那点心眼全使在忠臣身上,让他们对外他们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怪不得其它州府的人宁可自立也不愿拥护南炎统治,怪不得那些官员死了人朝廷一个动静都没有,这还要解释什么吗? 这种烂泥一样的国家后期居然还没被灭掉,也是神奇。 当然这也是靠南炎部分爱国大臣和将领,还有民间义士,要靠狗皇帝,估计早就被灭了。 饶是历史上南宋那么菜被金国爆锤都没有选择和亲,靖康耻辱心间绕,他们只想灭金,同金国血海深仇,从来没和金国和亲过,这个南炎属实比宋还垃圾。 吐槽过后,魏苻赶路要紧,茶景和已经和茶玉沙她们抵达临安,她们也得抓紧时间。 同丁妃澜策马下天门山,丹樱等数十人已在山下等候多时,左右相护着她们往官道去。 行至半道,忽在黄沙大道上被卷起尘土的人马拦住,魏苻同丁妃澜即刻勒马凝视对方。 “七叶……”丁妃澜看到一身黑紫色异族打扮头戴银饰的女人,她目露警惕,“她们好像是生苗界的人。” 魏苻没什么太大表情变化,目光盯着领头的两个女人,和其他黑紫教徒差不多,一人黑紫色的衣裙袖口边缝上数不清的蝎子图案,连头上的银饰都是蝎子元素。 暴露在外的细长脖颈处纹着一只倒马毒勾的红蝎。 而另一人身上的图案则是蜈蚣,女人向外裸露出的白臂上甚至盘着一条赤红色的长蛇,蛇身弓起,冰冷的瞳眸凝着她们,吐出鲜红的蛇信。 “生苗界的五堂主都有谁?”魏苻想起之间弄死的兰依身上纹的朱砂图案为长蛇。 面前这俩人一人为蝎一人为蜈蚣,应该是五堂主之一。 丁妃澜握上腰间的长剑,“我所知不多,生苗界五毒堂主个个身怀绝技,一身是毒,以五虫为图案,喜怒无常的金环夫人在江湖中名声最大,其次便是金蟾夫人,其余的人,鲜少露面,我也不是很清楚。” 丁妃澜了解不多,魏苻就问1258。 “魏魏,这俩人左边那个是虿尾夫人淳于骊,右边是蒺藜夫人姚楚红,小心姚楚红的暗器绵里藏针,当年钟离无垢灭武王寺时,姚楚红出门寻药人,盯上武王寺的和尚,同六合门联手擒下武王寺方丈,寺里有一半的人死于她的绵里藏针之下。”1258急忙告知来历,提醒魏苻小心。 “她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魏苻怀疑丹樱给她们传信。 她冷下脸,知道六合门的人对钟离无垢绝对忠心,反正该做的都做了也积累了点名气,接下来要招揽武林白道也不会那么费劲。 丹樱她们不识抬举,那也没必要再留她们的命。 “魏魏,是钟离无疆。”1258说。 “钟离无垢现在在生苗界由极乐谷族长慕容漪救治,慕容漪对你给钟离无垢所下的毒很感兴趣,兰依救下寻子乌后却不见回去,寻子乌猜测兰依已被你所杀。” “慕容漪派淳于俪和姚楚红出谷会会你,俩人出谷后按寻子乌吩咐同钟离无疆通过书信,钟离无疆和茶玉沙前去临安前给她们回信,说你在天门山。” “那慕容漪想知道你的毒是怎么练的,特意交代俩人要留你活口,她们这趟出来带了慕容家特制的毒药铁木魂。” “魏魏你要小心呐。”1258查了下这毒的厉害,“药铁木魂是慕容漪亲手所制,一旦见血,中毒者便肢体僵硬,肌肉宛如木石,无法动弹。” 不是丹樱几人告的密,魏苻的杀意暂且收了些,但没有完全收。 “你就是七叶。”淳于俪打开一幅画卷,看一眼后冷光射向魏苻。 虽是询问,但语气趋向肯定。 魏苻做好战斗准备:“是。” 淳于俪脸上随机绽放出一个妖娆的笑容:“好啊,找这么长时日,原来你这小婊子躲在这里。” “老太婆,你哪位?”魏苻没什么好脸色。 淳于俪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 第49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4) 淳于俪姚楚红二人相视一眼,还不待二人出声,魏苻冷着脸对丹樱等人吩咐:“杀了她们!” 丹樱身为六合门分舵之一,虽不认得淳于俪俩人什么身份,但却识得对面人马旗帜标志,乃是同总舵相交甚好的极乐谷图腾。 丹樱几人面露为难不想上,可眼见魏苻抬起手腕,铃声叮一声,几人脸色一变,深知此毒的厉害,只得面色惨白提剑跃起杀过去。 淳于俪没想到魏苻对她们没一点犹豫,也是狠下心收起玩意认真对待,欲将她毒倒带回极乐谷。 魏苻将药粉扔给丁妃澜:“拿着防身。” 淳于俪和姚楚红二人见魏苻先发制人也不再留情,二人纵身跃起,两道雪光般的身影如飞燕凌空,人在半空,手中便各自爆出一团青光,左右刺向魏苻。 姐妹二人为极乐谷长老,皆是内功高超之人,纵横江湖从未失手,早已从寻子乌口中得知那打伤六合教主之人武功不俗,如今这一招更是使出十成的内力,本以为一招就能将她擒下,没想到却连她的头发丝都没碰到便被一道无形的炽热真气灼伤面部。 银针裹挟炽热真气逼得俩人不得不落地急退,魏苻从马上跃起,指尖射出头发丝般细密的银针,不消片刻便将淳于俪二人身后护法的教徒杀尽。 徒弟们命丧当场,姚楚红眉目阴冷,玉手一动,从腰间抽搐一条细长银链,淳于俪同作此举。 俩人长年久经沙场,武功较年幼时更胜一筹,更是走过江湖,虽只同对面女人接一招,但凭着经验立刻断定对方内功远在他们之上。 当年走江湖也不是没见过这类人,譬如那武王寺留空大师,天门山周子濬,太和门掌门玄德,都是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 与这类内功深厚之人交手,必然不能用正经法子。 幸而,极乐谷有可制内家真气压制内功的宝物。 淳于俪姚楚红握紧手上的细长铁链,铁链尽头系着令人胆寒的锋利银钩,正是极乐谷对付内功高手的钩吻气锁。 淳于俪娇喝一声,先声夺人,手中气锁朝魏苻面部投掷而来,姚楚红后脚跟上,弯月银钩冲着她臂部,攻势凶猛。 二人掷出的银钩用上独门手法,角度变幻不定,魏苻平淡无奇地抬起手,不偏不倚以针击碎银钩。 两招怒杀之招被魏苻两根银针制住,铁链连接的银钩被银针碎掉,淳于俪二人表情霎时凝固。 姚楚红动作最快,旋转间身上衣服件件甩出,飞出的袖口翻出飞针,可一道霹雳般的银光闪过,她登时花容失色。 洋洋洒洒的飞针落地,姚楚红面色铁青。 她的绵里藏针竟伤不到她? 姚楚红脸色难看,她故意施出此招,是算计着对方身为女子又是正派为人君子,是好人就总不好意思对着女人的裸体瞧。 只要她扭头闪避,她的绵里藏针便能伤她分毫,此种毒素必然见血入骨,损及对方。 不想对方目不转睛不为所动,使得那手银针更是气势蓬勃,浑若天成,仿若银剑出鞘。 姚楚红冷着脸抽回飞旋的衣衫覆身,不待她们下一步动作,对面的少女身子微动,速度惊人的敏捷,刚猛的掌力裹挟热气袭来。 惊得淳于俪弃链硬接一掌,却是大骇退开,她玉掌微微发颤,接掌的手臂已然失去知觉,不禁声线颤抖,“我的掌力……” 淳于俪吃惊。 她方才见对方攻势迅猛,连忙出手,没想到带着十成功力的一掌接下,非但没有重伤对方,反而被她吸去了掌力。 这是什么功夫? 淳于俪被击退不过两秒,姚楚红连忙反击,却不料手中银钩不足以压制对方内功,反被一招招无形掌法打得浑身疼痛酥软异常。 姚楚红被打得面部扭曲落地,淳于俪忙稳住心神,她狞着脸挥动手上银链,同时提醒姚楚红:“快用寻子乌给的东西!” 可姚楚红已被打得骨头俱裂,落地后更是猛吐一口血,口中堪堪渗出鲜血,咳个不停,难以起身迎敌。 淳于俪面色铁青,艰难应敌,却不敌对方,没接几招就被对方封住穴道。 魏苻不想耽误时间,几根银针下去封住淳于俪的穴,银丝没入二人经脉将其绞断,疼得二人跪地惨叫。 俩人身后的教徒见主子被擒,一时失神,丹樱几人立时拔剑相向,几个剑花下来,瞬间取数十人性命。 将淳于俪姚楚红武功废掉后,魏苻银丝夺取二人身上毒药,想也不想给俩人喂下去。 “你……”淳于俪姚楚红二人瞪着眼,眸中透着恨意,却在下一秒被银针封穴发不出一个声。 魏苻看一眼手上的毒,将毒收起上马,命丹樱将其余人格杀勿论,“把这两个老太婆栓在马后拖行至临安,别让她们死了,我要看药铁木魂的效果。” 淳于俪二人听到魏苻的话心中惊愕异常。 药铁木魂是族长家族毒术,从未轻易露面,她为何会知晓? 魏苻赶着去临安,得知钟离无垢现在由慕容漪救治,钟离无疆这个定时炸弹还在茶玉沙身边,她很担忧茶景和那边。 钟离无疆虽然没有暴露,也没有立刻对茶玉沙下毒手,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这个家伙给淳于俪她们传书,终归是还是六合门那边的。 她可以答应不杀钟离无疆,他的事由茶玉沙自己处理,但如果他威胁到茶景和的性命,她必然以茶景和这个任务对象为重。 “妃澜,给景和还有玉沙传书,就说我们在半道擒下极乐谷人。” 魏苻上马交代丁妃澜一句后催促丹樱几人下手快点好赶路。 “好。”丁妃澜看完心惊胆战的战斗后平复下心情。 感到久违安全感的她从马上箭筒取出小纸,石墨笔写下字后系在魏苻的飞鹰腿上放飞。 魏苻命丹樱率人拖行淳于俪与姚楚红,一路黄沙过来,二人经脉被废,衣衫凌乱,面部狞起仿若恶鬼。 但她们的肢体已然被药铁木魂毒成树木枝干,浑身僵硬,魏苻到一地后下马,过去一瞧。 淳于俪二人狰狞脸像是凝结住,除狰狞外再没有其他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还能一转一转,很像那种死不瞑目的样。 魏苻伸手一探二人肌肤,就是干枯树皮的感觉。 慕容漪制的药铁木魂原是能让人肌肉冻结,如同活死人一样,真的就是个木头人,大概只有魂魄能动。 可惜魂魄无法杀人。 距离临安还有些路程,抵达驿站歇息后,魏苻将淳于俪二人带入房间割血练药。 极乐谷人自幼以毒养身,铸就一身百毒之体,浑身的血肉都带着毒,指甲只要刺破他人皮囊,便能使人身中剧毒。 魏苻割二人的腕取血时,外头敲门声响起。 “进。” 魏苻道一句进。 身着花侍衣衫的罩面女子进屋跪地,奉上魏苻需要的草药。 魏苻看也不看她:“放那儿吧。” 花侍听话将药放在桌上,但转身出门时,腰间银蛇剑立即破鞘而出。 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魏苻手上短匕掷去,将对方刺来的长剑击开。 她意识到,极乐谷人不想让她称心如意。 “好功夫。”眼前的花侍击开短匕后单膝跪地,迅速起身长剑一横,玉指顺剑指向她,气势凌人,眉眼阴冷,声音甜腻可人,“怪不得你能让小乌鸦这么忌惮。” 她说到小乌鸦,魏苻第一反应是寻子乌。 魏苻盯着她,对方听声音年纪不大,寻子乌如今身处极乐谷,又与族长关系甚笃,他当年还差点成为族长上门女婿。 这个女子,莫非就是差点成为他妻子的,族长慕容漪的女儿? 魏苻心中有几分猜测,但尚不好断定,在问1258前,她先开口:“你是谁?” “慕容嫣。” 她扯下面纱,露出一张天真无邪的娇媚脸庞。 那是个娇艳如花的少女,一张脂滑粉嫩的俏脸千娇百媚,精致的五官如珠如玉,有着少女的柔嫩,然而她的眉梢眼角,却蕴藏着无限的妩媚风情。 少女媚眼如丝勾魂夺魄,鲜红的小嘴扯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你看样子还精通毒术,功夫也不错,怪不得这般狂妄。” 慕容嫣虽年幼,但没少同叔叔婶婶们外出,小小年纪毒术了得,更是以毒杀死不少江湖内功高手,太清楚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不是高深的武功,而是令人防不胜防,杀人于无形的毒。 魏苻沉默。 慕容嫣就是极乐谷族长慕容漪的独生女,身负极乐谷毒功,内功不及淳于俪姚楚红二人,但得慕容漪毒术真传,同样不可小觑。 第49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5) 魏苻让1258调出慕容嫣的情况,抽过一旁的剑,动作极快,长剑夹寒光劈去,慕容嫣也收起笑容,冷脸躲避。 她武功也自不凡,扭腰闪避后,立即右脚低垂,左腿极力踢出。 魏苻长剑犹如江河泻地,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一道光影落下,慕容嫣脚踝被划出一道血痕迹,她咬牙,冷着脸璇身,手中掷出花瓣状的飞镖,魏苻持剑轻松击开。 慕容嫣冷眼凝视她,她前半生中从未遇到什么劲敌,近些年更是在谷中专心钻研金蚕蛊,若不为小乌鸦,她断不会出谷会战此人。 只接这一下,慕容嫣便意识到不能与对方来硬,她玉手轻抬,往地上掷出一颗烟雾弹,后身子灵动一跃,跳出房门。 魏苻长剑劈开窗户也跳下去。 两名二八年华的少女在客栈门口的长街短兵相接,惊得长街百姓纷纷退避,唯恐伤及自身。 慕容嫣一击凌空腿被魏苻侧身避过,她手中长剑欲斩下她双腿,慕容嫣动作也快,手中掷出花瓣镖阻拦。 她顺势翻转,足尖点地,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寒光。 魏苻击飞匕首,慕容嫣随即抽出腰间一条黑色软鞭,手腕一抖,即刻系住她的长剑,然劲道使出十成,却也未能撼动分毫。 魏苻手中长剑一刺一璇,巧妙地挣脱长鞭,反投掷银针,慕容嫣眸色狠戾,花瓣镖接连射出,却被对方一手诡异银针击飞。 炽热磅礴的真气随着袭来的银针没入她手臂穴位,慕容嫣只得慌忙抵挡,以免被对方击败。 艰难挡下银针后,慕容嫣阴着一张脸继续向前。 她先发制人,魏苻见招拆招。 慕容嫣手中长鞭如赤蛇出洞,“啪”地一声破空而响,直抽魏苻面门。 魏苻也不退反进,剑光一闪,以剑脊精准击在鞭梢。 这一招,震得慕容嫣虎口发麻。 慕容嫣艰难与魏苻敌对时,身旁也立时落下几名护法,将慕容嫣从凶悍杀意的战局中解救出来。 几名护法都擅用短剑和银钗为暗器,可武功不比魏苻之前遇到的金环夫人几人,不消片刻魏苻就斩下其中两位护法的头颅。 “小姐快走!” 剩余四位女护法见此,忙提醒慕容嫣撤离,慕容嫣也不耽误功夫,收鞭撤离。 魏苻手中剑气一划,霎时一道血光飞溅,她杀这几名护法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更不愿意同几人耽误。 慕容嫣作为慕容漪的女儿,或许可以擒下她威胁慕容漪。 魏苻铁了心要擒下慕容嫣,以凤凰真气将其余两名护法震倒在地后,她欲以轻功追去,谁料下一秒慕容嫣冰冷的嗓音从客栈二楼响起。 “贱人!你敢动她们一根手指,我立刻就废了她!” 魏苻抬头,见慕容嫣被打落下的青丝垂在肩部,她披头散发,双眼发红,面部狰狞,玉手钳住丁妃澜细长的脖颈。 丁妃澜面色发白,浑身僵硬。 慕容嫣手中短剑上挑下抹,遇上此等劲敌,她决定将以往阴毒的手法施展无余。 她在丁妃澜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迹,阴毒的眼神落在魏苻身上,“你可想好了?” 魏苻冷着脸沉默,就在她停手下一秒,被她震倒在地的一位女护法忽原地发疯,狰狞着脸不顾一切朝她扑来。 魏苻动作极快反制住她,银针刺入她的穴位,勾住她的脖颈,同慕容嫣成对峙局面。 “你!” 慕容嫣心头发急,眉眼冷漠,她的匕首狠狠割向丁妃澜的耳朵,疼得丁妃澜惨叫。 慕容嫣红着眼叫道:“贱人,大声叫,让你这姐妹好好听听,也记着教训!” 魏苻脸上没什么表情,银针刺入手上护法眼眸,她也疼得发出凄厉的叫声。 慕容嫣气得脑门要上火,魏苻丢开护法,又抓起一位刚刚叫慕容嫣逃走的护法,扼住她的喉咙,银针对着她的眼睛,“慕容嫣,你拿我当什么好人,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你把那个女子杀了便是,你们极乐谷为朝廷之患,我是奉命来除你们,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慕容嫣狠抿红唇,没有立刻下手,魏苻随即冷笑,“你不出手,那我便帮你一把!” 语毕,魏苻指尖银针已没入护法死穴,又抽出腰间短匕掷向丁妃澜,正中她腹部。 丁妃澜面色一变,面露惊惶,身子软趴趴向后倒。 慕容嫣气极丢开她,欲逃走时,身躯瘫软的丁妃澜忽反手扯住她,慕容嫣凶着一张脸以短匕刺去。 丁妃澜习惯性使出凤凰宝典内学到的武功反擒她一招。 慕容嫣没想到她身中短匕还能与她相斗,目光朝她伤口处看,却是没见一滴血。 假的! 慕容嫣心中恼火时,丁妃澜反应极快,擒下这一招后并没有同慕容嫣缠斗,她借力退至围栏处,抬脚跃起,落下前朝慕容嫣掷出一把药粉。 “贱婢!我必杀了你!”慕容嫣中一招毒粉被呛,她满脸的愤怒。 她早知那名女子亦会炼毒,几位婶姨落入她手中也被毒倒,更是担忧这毒粉效力。 慕容嫣不再久留,但她也咽不下这口气,朝丁妃澜落下的方向掷下一颗烟雾弹。 魏苻丢开护法上前接住丁妃澜落地,足尖轻点借轻功跳至一旁躲开毒烟。 惊骇的杀机暂时结束,丁妃澜堪堪松一口气,看向她:“好险。” 魏苻看着一地的尸体:“嗯。” 将丁妃澜放下后,丹樱等人尽数落下清理残局。 她们不知这新主子是怎么知道还有人在盯着的,但她也没让她们出手,只让她们清理尸体。 “七叶,你是怎么知道还有人在盯着我们的?” 回到客栈,丁妃澜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路过来必不会平静。”魏苻说:“极乐谷同六合门一样都是江湖恶流,且这等恶流出门都是成群结队的,我也只是多留几个心眼,多加提防罢了。” “留药粉给你正是防备那些人,极乐谷人不仅武功好,还会使毒,你若斗不过,以药粉相斗拖延时间也是可以的。”魏苻说着夸她一句,“方才那一招擒拿使得不错,你的确很勤奋。” 魏苻说完,先探脉搏,给她喂一颗药,拿出帕子给她止血。 丁妃澜按住伤口,劫后余生地说:“我也只是学到点皮毛,方才一交手,我知道那个女子很厉害,也就没同她斗太久,想法子脱身要紧。” “这很好。”魏苻赞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要硬撑才是。” “嗯。” 丁妃澜点了个头,她看向屋内中毒奄奄一息的淳于俪二人,“她们两个怎么处置?” “我取了些血,本来想杀掉她们,但她们身上有些毒蛊我还不清楚什么效力,且再留几日。”魏苻说着拿出药,“我先给你上药吧。” 如此,丁妃澜也没再多问,先由魏苻给她处理伤口。 慕容嫣踉跄地跌进密林深处,左臂已然麻木,胸口疼得仿佛有把利刃插在那儿,丹田处更是像被火焰灼烧般难受。 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慕容嫣心中恨极,却仍咬牙拖着沉重的双腿向前挪动。 她艰难攀上自己从小骑到大的马,飞针刺入穴道,以借痛感让自己保持冷静。 黑马驮着她往临安城官道去,慕容嫣忍着疼吞下一颗药丸缓和,撑着气力握紧缰绳前往临安。 芭蕉:“我也不想太啰嗦,但这种武侠位面门派要全弄死得花点时间,争取在八十章内完结吧,快的话七十章内。72“ 第49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6) 慕容嫣逃走,魏苻让丹樱几人找,却徒劳而返,“她身边跟来的守卫不少,护着她逃走了。” 丹樱跪地答。 魏苻淡淡瞥她一眼,也懒得质问她是不是没仔细才让她逃走。 极乐谷之人通常一身毒功,不惧怕毒药,她给丁妃澜的药足以扰乱她体内的毒血,让她真气不稳,处于溃散,加之慕容嫣手臂穴道又中她银针封穴。 哪怕她能挺到极乐谷,真气溃散不稳无法用武的她也是气弱,奄奄一息之时,正是擒拿她的好时候,丹樱几人却徒劳而返,不知是不是故意。 魏苻沉思片刻,放下银针。 “退下。” 她没有再细究丹樱等人的过失。 丹樱面色不变,道一句是退出房门。 击退以慕容嫣为首的极乐谷人,魏苻也没有再耽误时间,收拾好东西就策马往官道奔临安去。 “七叶!” 日夜兼程,魏苻抵达临安地界的承州城后先到本地官府,问到唐家的住址后才动身前去。 唐家府邸,下人进府通报没多久,茶景和便从府邸内奔出来。 他一身靛蓝劲装,肩披银丝披风,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双刀交叉而挂,步伐稳健,英气逼人,尽显少侠风范。 这样经典的古典武侠风装扮对上他堪比倾国之姿的容颜,真有些反差。 茶景和那张脸生得纯美动人,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若悬胆,唇如点朱。 他见魏苻到来,这几日紧绷的心霎时舒缓,绽出一道浅浅的笑,仿若春风拂过千年雪岭,万物为之失色。 倾国之姿,令星月亦黯然。 “七叶,你终于来了。”茶景和不管不顾地揽住她的腰,狼狗一样蹭着她,口吻竟有些委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又分开好些日子,这回可再不能分开了!” 魏苻给他顺毛:“好啦,往后有的是腻在一起的时候,先进去吧,我有事同你说。” 魏苻无心谈什么恋爱,现在只想赶紧弄死钟离无垢和寻子乌,灭掉六合门。 “七叶姐姐!” 茶玉沙听说魏苻到,也蹦出来接她,见自家哥哥已接到,眼珠子一转,笑起来:“我说怎么这么久没进来,原来跟哥哥在外头腻歪呢。” “多嘴。”茶景和作严肃状嗔她一句,“赶明儿我叫娘拉你出门相门户去,看你还闲。” 茶玉沙鼓着脸不服气,勾着魏苻的手:“七叶姐姐你看我大哥,我才多大,他就想着把我赶出家门!” “别怕。”魏苻想也不想地说:“我把他娶回家,先把他赶出茶家。” 茶玉沙被逗乐,茶景和无奈也没辩解,几人三言两语说说笑笑间便迈步进唐家拜见高堂。 唐夫人唐颜的姐姐唐萱是如今唐家当家主母,她的丈夫刑争远当初托唐天逸他老爹的福在衙门做了个小吏挣钱。 唐载夫妻俩战死沙场后,唐载母亲得知消息昏厥过去。 唐萱收到书信进唐家料理家事,唐母膝下唯有三个儿女,她因丧子之痛离世,留下年幼的唐天逸。 唐天逸年幼,唐萱按法律成为监护人进入唐家管理铺子,抚养弟弟的孩子,同时准备小妹唐颜与茶临风的婚事。 唐萱和丈夫刑争远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刑争远早年身子就不好,四十多岁就早亡。 丈夫死后,唐萱也没有再嫁,尽心抚养弟弟留下的孩子,伴两个女儿度日。 茶临风夫妇抵达临安寻求唐萱庇护,唐萱从小妹口中得知茶家遭遇,吓得她又向外多招了几十个护院。 唐萱同唐颜眉眼处很相似,毕竟是姐妹,俩人一母同胞。 不同的是,对比温婉柔弱的唐颜,掌家多年的唐萱比她多几分冷傲严肃。 “起来吧。” 魏苻奉茶,唐夫人接过让她起身,她已从妹妹口中得知来历,没有什么刁难,让魏苻起身后说两句感激她相助,后便让她入座。 “你家住何方啊?” “也是在濠州,在一个名叫铜锣庄的地,不在城里,我家贫苦些,是庄稼人,我爹是个铁匠。”魏苻简单说两句。 唐萱讶异,“你家并不富裕,怎么学到这一身好功夫?” 不说唐萱,茶临风夫妇一开始也是吃惊的,那时情况危急,他们赶着逃命,都没时间问魏苻学武的具体经历。 说实话,身主的经历也的确可以为江湖侃侃而谈,只不过不是那种主角经历,而是炮灰。 身主现在的父母亲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而是养父母。 身主的养父名为七子江,养母叶雅琴。 叶雅琴家中贫困,继母将她卖给地主家儿子做小老婆,她不愿意,被对方强娶回去。 后来地主家那儿子在外赌博输光钱,就把家里女人卖出去抵债,叶雅琴想尽办法逃出去却被丈夫追上要打断她的腿,路过的七子江看着十分可怜她,就花钱买下她。 后七子江将叶雅琴送回家,但她继母不收,叶雅琴只好跟在七子江身边。 七子江不是什么皇宫贵族子弟,也不会舞文弄墨,只会一手精湛打铁手艺,他可怜叶雅琴无家可归,遂将她收留,后俩人逐渐处出感情,相近如宾。 叶雅琴嫁给七子江后育有一子,可惜那个孩子发热早夭,古代医学技术没有现代好,很多孩子都可能因一场发热早夭。 叶雅琴生孩子时出血差点儿没过去,也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 七子江将孩子带出去埋掉时,因失子神志不清的叶雅琴奔出家门,后在荒野中捡到被遗弃的身主带回家养。 七子江一开始觉得不妥,想将孩子送到村长那儿去让帮着找人家。 叶雅琴在家里寻死觅活一哭二闹三上吊,七子江见妻子这样最终心软,将身主留下来。 虽是养女,但七子江夫妻二人都不是什么恶人,经历丧子之痛,身主又巧妙地来到他们身边,就一直将她当作亲生女儿。 身主天生怪力,起初跟着父亲学打铁,又跟着村里外出走镖赚钱回乡定居的老李头看中教她功夫。 老李头后将身主引荐给自己曾经走镖接单的客户,让身主接一单。 身主父母见身主有个活挣点钱是好事,但都担心在刀尖上走不安全,让身主干几单就回家好给她张罗亲事。 身主在最后几单时同茶景和碰上,二人相见恨晚,遂结伴而行。 就是这么个情况。 原剧情里身主被迫害做成傀儡后,由寻子乌带出去滥杀无辜,后暂时性掌控肢体但反杀失败,她到死也没能再见到父母一面。 之前在濠州茶家住下时,钟离无垢派人查她底细,只知道她叫七叶,不知道具体什么来历。 虽然钟离无垢现在不在,但钟离无疆在,以六合门的尿性,她直截了当说出家门,保不齐哪天六合门那帮狗贼找上门拿身主父母当人质。 她也不打算说实话,随口编一个。 魏苻余光瞥一眼旁边的钟离无疆,面色自然地说:“偶然遇到一位道长,说与我有缘,才教我这样一身好功夫,他乃世外高人,为人低调,也嘱咐我凡事不要强出头。” “若不是景和家中遭此劫难,我也不会违背师父的话出手。” 唐萱了然,正欲说些什么,外头来人,“夫人,外头管事嬷嬷们来送牌子了。” 唐萱身为当家主母,要忙的事很多,就没有功夫再招待他们。 他们远道而来,唐萱便吩咐备下饭菜款待,自己失陪先去处理家中琐事。 用过晚膳,唐萱给她们备的房间也收拾好,她和丁妃澜各一处,同花莹罗舟舟俩人的房间都相近。 茶景和下山后到濠州找妹妹一道去临安,赵庆寿便让罗舟舟俩人也一起去,她身上没有凤凰宝典,没办法助二人达到更高深的武功。 俩人既然已习武,就跟茶玉沙一起到临安等魏苻。 魏苻到唐家安定下,顺便试试茶玉沙和丁妃澜几人的武功,看练到什么程度。 茶玉沙精学凤凰宝典,本身有天赋,应该学得比丁妃澜快才对,但同她接连对战竟渐落下风。 同时,在一旁比斗的罗舟舟俩人也是气若游丝。 魏苻眉头紧拧,察觉不对劲。 “玉沙,等等。” 魏苻拦住气喘吁吁试图再次上前同丁妃澜比斗的茶玉沙。 不待她问为何,魏苻先拉过她的脉搏切脉。 一探,她霎时眉峰微蹙。 茶玉沙体内真气流动微弱,真气在经脉中滞涩难行,仿佛被无形的毒瘴层层封锁,几乎探不到一丝生机。 分明是剧毒侵蚀、真气将竭之兆。 武侠位面拥有让人真气溃散损及经脉的毒很正常,当初慕容玫位面的叶南天就做过一种能通过疗伤传功之术流传到他人体内击溃经脉真气的毒。 这个位面极乐谷慕容家的毒药铁木魂也差不多,先让人肢体凝固,后损经脉,将人彻底变为废人。 要不是对淳于俪姚楚红二人试过毒,她也不可能一下子探出茶玉沙身上的是什么毒。 正是药铁木魂。 她用淳于俪二人试过毒,药铁木魂不会立刻发挥作用,少量药铁木魂能一点一点摧毁肉体经脉器官,首先就是让人的气弱下来,尤其是对习武之人,体内气脉越强,效力也就越猛,但中毒者通常很难察觉到前期的细微变化。 “玉沙,你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吗?”魏苻问她。 茶玉沙一愣,放下剑,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第50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7) “是有一些。”茶玉沙说:“我从扶风城日夜兼程赶过来,很累,路上风餐露宿的,我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许是因奔波不休,才这般劳累吧。” 茶玉沙呼出一口气,“等我调理调理好啦。” 魏苻不说话,叫罗舟舟和花莹二人过来,分别给二人切脉。 默了,她面色凝重地看着三人:“玉沙,你们不是劳累,是中毒了。” “啊?”茶玉沙三人傻眼。 “我写个方子,先叫人出门抓药解毒。” 魏苻也不耽误时间,她医毒双修,路上试过药铁木魂的毒对其多有了解,写下解毒方子后交给唐家小厮叫去采买,又给三人扎针压着毒性。 “你们这几日跟谁来往?都用过什么?” “没什么呀。”三人都想不到接触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或物。 魏苻提出检查茶玉沙几人住的屋子,看过茶杯、蜡烛,床榻,最终在香炉处发现猫腻。 药铁木魂本为药粉,但毒做成香焚烧用来毒杀他人的不是没有过。 “七叶,你看。”魏苻打开盖上已经燃尽只留一缕遗香的香炉时,丁妃澜也发现情况,她看向茶玉沙的窗棂处。 仔细一看,那油纸似被什么极细致的东西穿透,在油纸上打出三四个小孔 丁妃澜目光如炬,顺着往下看,窗棂前的梳妆台上,隐隐约约落下些细碎的粉末。 她抽出短匕刮起一些,鼻微微一动,皱眉:“苦杏的味道,很像是……” “认得吗?”魏苻问她。 丁妃澜曾在魔窟待过几年,寻子乌精通药理毒术,她也中过不少毒,多少会有点印象。 丁妃澜面色凝重:“是乌涎散,使人身骨酥软疲惫无力的药,虽不致命,但使此药可让人身子疲惫,长此以往,会精神恍惚。” “姐姐,是不是六合门的人藏在府中啊?”罗舟舟心惊,她看向魏苻,眼中带着求助。 魏苻是知道现在唐府只有一个钟离无疆。 但药铁木魂是慕容漪的传家至毒,不传给外人,连寻子乌都没炼到,他怎么能炼得出来? 钟离无疆要真想杀茶玉沙几人,干嘛还要先下乌涎散麻痹她们?直接下毒才是他们六合门和极乐谷的行事风格,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如果毒不是钟离无疆下的,难道唐府还有其他极乐谷人? 是来帮钟离无疆的? “1258,这毒是钟离无疆下的吗?”魏苻确认下自己的猜测。 “不是的魏魏。”1258语出惊人:“那个慕容嫣在唐家呢,是茶麝月把她救下来的。” 1258一通解释,魏苻了解后也震惊。 上回没把慕容嫣打死,但她给丁妃澜防身的药足以刺激她那一身毒血,兰依三人出自极乐谷,浸泡过后,体内毒血与慕容嫣大差不差,为针对她们一身毒体血肉,她割了兰依三人的血做引子,制成特定药蛊。 本打算用来对付慕容漪,不过没有遇上她,只遇上她女儿,效果也是一样的。 慕容嫣中她的特制药,体内气血紊乱,真气溃散,她本以为能让她暴毙在路上,没想到还是挺了过来。 她赶路的时间,慕容嫣靠着极乐谷的续命丹勉强撑到临安,被和唐夫人前去佛寺拜佛的茶麝月救下。 茶麝月并不认识慕容嫣,只是见她满脸鲜血倒在路边可怜,同情心起,将她带回家中。 她万万想不到,她带回来的是灭门仇人的盟友。 “魏魏,慕容嫣这几天一直在观摩茶玉沙几人练武功,编造自己是游侠的经历,让茶玉沙助她点穴开脉,她竟然也能调用真气,以此来排出你下的药,还有那钟离无疆也在助她。” “慕容嫣深知凤凰宝典的厉害,更不能让茶玉沙练成,才企图下药废掉她们武功。”1258气呼呼地说。 “不过,念在茶麝月救下她的份上,慕容嫣没打算要茶玉沙几人的性命,只是想废掉她们的武功,这香料中的药铁木魂不多,乌涎散的药能与之中和,一时不会让茶玉沙几人毙命。”1258。 魏苻无语死了。 怎么?还要人感谢她吗? 对极乐谷的人魏苻已经没话说,她们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哪怕茶麝月救下慕容嫣,但慕容嫣却没想过感恩图报,又或者在她的观念里,不杀死她一家人就是知恩图报。 “慕容嫣在哪儿?” 魏苻不打算留慕容嫣性命,她竟然能修炼凤凰宝典内功,她本意是想让茶玉沙修成这功法助她一臂之力,但这种精妙武功要是让慕容嫣学成,她又站队钟离无垢,将来或许会成为一个棘手的对手。 “她一直隐藏在茶麝月身边做一名贴身女侍,说自己孤身一人游历江湖,是茶麝月救下她,她决定当她的侍女保护她。”1258。 命运就是这么玄妙,茶麝月前期一直小透明一个,只跟着茶临风夫妻俩奔波逃命,她重伤钟离无垢,六合门没机会找她们报复。 但就这样的情况下,茶麝月竟然还是同慕容嫣这样和寻子乌交好的人碰上。 魏苻不得不警惕茶家命运线,以防再生意外。 “玉沙,家里最近来什么人吗?”得知慕容嫣身在何处,魏苻没立刻过去杀人,转头问茶玉沙家里近些日子的情况。 “什么人?”茶玉沙回想,只能想到一人,“倒有,是娘和姐姐救回来的一位女侠,她叫莫言。说是跟着做杂耍的爹走江湖,后来她爹病逝,她孤身一人,来临安闯荡,路遇上临安城外的恶流,被对方打伤,重伤逃走,幸好姐姐出门碰见,将她救下来。” “七叶姐姐,你怀疑莫言是六合门的人吗?”茶玉沙不是傻子。 魏苻探出她们身中剧毒,自己的闺房也不知道何时被人下过毒,自然要有怀疑的人。 而唐家近日只来这么一个人。 茶玉沙也不免警惕心起,担忧起姐姐:“若真是这样,坏了,姐姐还同她在一处呢。” “我不确定,她人在哪儿?能带我去见见?” “在我姐姐身边,姐姐出门采买布料去了,还没回来。”茶玉沙。 魏苻先让人将茶玉沙和花莹几人屋子的香炉换下,又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后,她才放心。 “玉姑娘,月姑娘回来了。” 茶麝月着一袭藕荷色对襟褙子配浅青色马面裙缓缓从门外走来,她姿容偏小家碧玉样,头上发饰不多,还未出阁,多以绢花为主,发间簪一支白玉簪,不施浓妆,却自有一股清雅端庄之气。 对比明媚英气的茶玉沙,茶麝月像一株空谷幽兰,不争不抢,却自有芬芳,那份从容与淡雅,正是大家闺秀最动人的底色。 茶麝月身边,除两个侍女,还有一名戴着面具的少女。 看到那双眼睛,魏苻一眼认出来人。 “姐姐。”茶玉沙虽不确定莫言是否有古怪,但对魏苻极为信任又经历过险些被灭门的事,对未知事件提高警惕。 茶麝月一回来,她就立马将她拉过去,一脸的紧张,“你怎么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茶麝月不解,还笑她:“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瞧你,紧张什么?” 茶玉沙不动声色:“我担心你嘛,现在外头不安全,大哥也说临安城近来有批恶流在流窜,万一是六合门的人,让你撞见,那可就惨了。” 茶麝月明白,但还是捏捏她的脸,柔声安慰妹妹,“好,我会小心的,有莫言在身边呢,你怕什么,她武功可比你好,你呀,还是担心自个儿吧。” 茶麝月提到莫言,茶玉沙也看过去,但都没有说话。 茶麝月一看,自然发现气氛不对,见魏苻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身边的莫言,她愣了下,开口:“七叶姑娘,你一直盯着莫言做什么?” 茶麝月身旁持刀戴面具的少女在同魏苻对视的那一刻便垂下眸,面上一点紧张也没有。 慕容嫣自认伪装得极好,这层人皮可是小乌鸦当年从一妙龄少女身上活剥下来的,套在身上足以以假乱真,若不用极乐谷特制药水,是没法将人皮脱落的。 魏苻没时间也不想玩什么计谋拆穿,慕容嫣思量的功夫,她已闪身到她跟前,抬手在她身上点下几个穴。 慕容嫣面作不解惊恐:“姑娘,你这是为何?” “慕容嫣。”魏苻抽出短匕,刀刃贴近她的脸颊,一点不留情地说:“你以为换身素衣、装作侍女,就能瞒天过海?你身上的毒味,我前不久就闻过一次。” 慕容嫣虽心惊她竟能透过面皮识破她,但仍强壮镇定:“姑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魏苻眉梢一挑,手上刀刃探到其中一处,“把人皮面具揭下来就懂了。” 魏苻手起刀落,在慕容嫣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刀刃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印。 她将对方皮肉割出血,却没有什么面皮被揭下来。 霎时,魏苻蹙眉,也有些不解。 咋回事? 第50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8) 慕容嫣忍着疼,心中恨极这贱人,她美目流转,也很快想到应对之策。 众人心惊发懵时,慕容嫣纤弱身躯微微颤抖,泪光盈盈,声音哽咽:“姑娘,我不知同你有什么旧怨,或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从未见过你,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伤我?” “七叶姑娘,莫言是我身边的人,这些日子一直保护我,我也查过她的来历,她一个孤女,无家可归又被人追杀,幸而被我遇到,这才将她收入府中。”茶麝月见不得魏苻这样简单粗暴,她对哥哥这个心上人实在说不上特别喜欢。 哪怕她曾经救过她,可是一想到她是大哥心心念念的人,她还是有些不舒坦。 魏苻看一眼茶麝月,正待解释,茶景和从外头回来,知道心上人在内院,忙赶过来,见到这一幕的他也不明所以。 “七叶,你这是做什么呢?” 茶景见慕容嫣脖颈处的伤口,只面露不解,见魏苻手上还拿着刀,出手夺下来,温声道:“七叶,有话好好说,怎么忽然动起手来?” 魏苻看茶景和,又看一眼在他身后美人落泪的慕容嫣。 她说:“她是慕容嫣。” “慕容嫣是谁?”茶景和看一眼身后哭得凄婉动人的慕容嫣,虽心生几分警惕,但却未露凶相。 “极乐谷族长慕容漪的独女。”魏苻将短匕从茶景和手上拿回来,“你让开,她身上这身人皮不对劲,但到底是人皮,只要是假的,就有破绽。” “七叶。”茶景和觉得她有些冲动,让她冷静点,“你怎么能确定这就是人皮面具呢?” 茶景和指给她看,“你看,她把她都割出血了,人皮面具通常只能覆住面部,你从此处割,是要杀她的举动。” “六合门与极乐谷交好,她们的易容术不同于别人,你想想百兆鸾。”魏苻提醒他。 “六合门制作的人皮面具精巧又残忍,要在未腐的死尸上切下薄薄的一层人皮,经药浸火蒸消毒等一连串的操作,才能制出一批面具。” 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的味道,但符合六合门的行事作风。 慕容漪听到这儿,心里暗恨,气得咬牙,没想到这人这么了解六合门。 慕容嫣眼珠子一转,暗中调用体内真气,若是暴露,她只能先行撤离。 茶景和想到花影门那些门主,一时也愣住,转身打量起慕容嫣。 慕容嫣抬眸,泪眼婆娑:“公子,小姐,我何曾有什么易容术,我本生得就是这般模样,也从未见过七叶姑娘,怎么一见面就说我是什么慕容嫣,不待我说一句便拿刀割我……” 说完,已是泪如雨下,仿佛受尽世间最深的冤屈。 茶景和听及此,也觉得心上人有些冲动,举动过分了些。 思索两秒,茶景和叫来玉沙,“玉沙,你来摸摸莫言的脸,人皮面具一般在下颚处贴合,你试试看能不能揭下来。” “好。” 慕容嫣闻言,不动声色,她知道茶玉沙来摸,必然是无法将人皮面具揭下来的。 果真,茶玉沙探半天也没摸出什么人皮面具,又摸摸自己的皮肉。 半晌,她看魏苻一眼,还是说道:“大哥,我没摸到什么人皮面具,这真的是莫言的脸。” “莫言在被我救回来时就是这幅模样,脸上还被剐了两刀,前两日结痂才落下,还有浅浅的疤痕,我亲眼看见她的伤一点一点地好起来,药也是我让春梅上的,是不是人皮面具,我再清楚不过。“茶麝月解释。 “六合门的寻子乌擅制人皮面具,花影门花主百兆鸾在总舵跟学,从死尸身上取皮,除此外,那寻子乌还会一门从活人身上生剥人皮的手艺,据说经他特制的药炮制后,假人皮能与真人皮几乎融为一体,若不用药,是没办法将假人皮剥下来的。”魏苻说着,看向茶景和:“先把她关起来吧,等我去翻翻医书,看看有没有什么药能把人皮脱下来。” “七叶姑娘,你怎么这么了解六合门?”茶麝月凝眉看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七叶姑娘你是从六合门出来的。” “大哥,你从前不是说,你的心上人不会什么医术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茶景和恍然间才发觉自己遗漏什么。 他同七叶在一起这么久,从不知道她有这样高深的武功,也不知道她会医术,这些时日,同玉沙一路到临安,听她说起七叶不少本事,都是从前他闻所未闻的。 除此以外,七叶似乎,性子也不同以往,也不亲近他。 茶景和心中动摇几分,看魏苻的眼神有些许陌生,他脱口而出:“七叶,你跟以前,确实有些不一样。” “……”魏苻。 哇靠。 想拆穿内奸,没想到自己反被怀疑。 魏苻无语。 但她还是耐心编造谎言,反正不可能说她是来逆袭的:“景和,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那位师父会武功,也些医术,所以我才学两手。” “七叶姑娘你一直说自己有位师父,可我们从未见过,也不知真是假。”茶麝月拧着眉又出声:“也从未见过你提起自己的家乡,父母何人,对你,我们也是一无所知。” 魏苻:(﹁“﹁) 这茶麝月站哪边啊?她身世再成迷但救她们是真,不是来害她们的,怎么对她还有意见了? 魏苻木着脸瞥她一眼,想起剧情里茶麝月对茶景和的爱慕,瞬间明白她这是什么心理。 她稳住情绪,扬起小脸,柳眉微蹙装起可怜:“景和,我该同你说的都已全数交代,这段时日咱们是如何风雨同舟的你都忘了吗,你难道怀疑我是六合门的人不成?” “我知道我冲动了些,可是我也是担心你们家,钟离无垢和他手下那些人有多厉害你不是不知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魏苻作惴惴不安样揪着他的衣角,声音轻得像羽毛,“而且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你别生我的气。” “没有,七叶。”茶景和见她误会,拉住她的手,温着嗓音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变得有些古怪,我这才……” “是我想多,七叶再怎么变,本性不会变。”茶景和说完,安抚她:“我知道你是害怕六合门的人混进家里来害我们,但如今没有证据,你也不能草率杀人,这可是天子脚下,唐家外头还有圣上派来护院的士兵,可不能这个时候见血。” 皇帝除派人来接韩清璐去置好的公主府,还派兵来守着唐家。 “……”魏苻。 会谢。 魏苻承认自己冲动了,但没有停止追查真相,“那你想怎么做?” “先把她关起来吧。”茶景和想了想说:“等皇上派来守卫唐家的禁卫军撤离后咱们再做打算。” 魏苻真想说,这茶景和就不怕慕容嫣跑出来给他们全家下毒? 慕容嫣现在可是有能力逃走的,且还偷学凤凰宝典,能调出真气使用,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魏苻定下心,也没有再闹着要查清真相,先将慕容嫣剥离开唐家人身边才好动手。 俩人低声细语,茶景和眉眼间尽是柔情。 茶麝月目睹这一幕,心口像被钝刀缓缓割开,神情愈加落寞。 原来爱一个人,最痛的不是得不到,而是亲眼看着他牵起别人的手,满怀柔情。 慕容嫣将三人相处尽收眼底,险些笑出声,她尽力压制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底瞬间滋生出一个更为阴毒的坏主意。 似毒蛇吐信,欲给予这段情感致命一击。 第50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9) 慕容嫣被关柴房,每日由茶麝月安排的人给她送饭。 魏苻给茶玉沙几人解毒确保没事后,才又将注意力放在慕容嫣身上。 担心慕容嫣逃走,魏苻想着要不要用银针废她经脉再下药弄死。 洗漱后,魏苻坐在床榻思量时,茶景和来访,得知她想法后,茶景和却不怎么赞同。 他颇有些无奈,“七叶,如今咱们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极乐谷的慕容嫣,万一杀错人呢?这岂不是我们的罪过?” “……”魏苻。 正道人士俗套的不可滥杀无辜理论上线。 没话说。 懒得喷。 魏苻虎着脸坐在榻上一言不发,茶景和见她这要生气的模样,坐在床边环住她的腰身,跟狼狗似地亲昵地蹭她,“好啦,我从卢长老那里讨来化功散,先给她用上,这样就不怕她跑,也不会伤人落下话柄,如何?” 魏苻无话可说。 她败给茶景和这样的正道人士该死的心软上。 这要是换六合门的人,发现教内出内奸,早上十八道酷刑严刑逼供了。 “七叶,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茶景和这大美人这么好声好气地哄着,魏苻只能压下心塞的情绪,她轻轻推搡他,“好啦,我已经不生气了,有点累,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这是在唐家,不是茶家,茶景和也不能赖着不走,但他看出魏苻是在嫌弃他,便也皱着眉不乐意走这么快。 “七叶,你就这么想赶我走?”茶景和不可置信,“其实麝月说的那些,我会猜忌也是常理,七叶你从前不这样的,走江湖的时候,咱们一同吃一同睡,亲密无间。”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俩亲密无间,十分相爱。”魏苻懒得再听茶景和这小怨夫的不满,她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可你也得看看地方啊,这是你姨母家,不是你家,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未婚就这么腻歪,成何体统?” 茶景和轻笑,不以为意:“咱们未成婚就这么腻歪,说明咱们感情好啊。” “让人看见笑话。”魏苻一本正经。 “笑呗,为人添一乐也是咱们的本事啊。”茶景和根本不担心,也不在乎,他扣着她的腰将她压下又在她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你不知道,从前府里的人每日看我表哥和韩姑娘腻歪,他们早就习惯了,多咱们两个又如何?” 他满怀柔情:“七叶,此番若能同表哥联手退蕃兵除永州六合门,咱们一定要把失去的日子补回来。” 魏苻浑身僵硬。 她不是害怕茶景和兽性大发,她就是很不适应。 这一刻的茶景和让她想起考核任务里的江珩和萧瑞。 当然,只要跟谁有身体接触她就会想起那俩货,这让她有些应激,下意识想推开他。 这回她没这么冲动,茶景和怀疑她的怪异,她越这样,他反而越来劲儿。 魏苻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将话题引到唐天逸身上:“对了,你还没同我说呢,你表哥的事,怎么处理啊?” 唐天逸叫他来是帮忙的,帮着韩清璐逃走,他不想让她嫁去北蕃,不想同她分离,他们就是来顺道解决这事的。 “这事啊。” 茶景和只说一句便停下,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落下的头发,一边感慨说不太好办,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显然心里正打着别的主意,却一个字也不愿透露。 魏苻木着脸掐他的腰,茶景和面作痛苦呼饶命,“七叶,饶了我,饶了我吧。” “不说就掐你。”魏苻松一下又掐一下。 “好好好,我说,我说就是。” 茶景和告饶,魏苻也松手。 “景和,你在里面吗?” 茶景和正欲开口,唐夫人却罕见来查房,惊得茶景和忙起身,魏苻也坐起来胡乱套上衣服。 “娘,我在。”茶景和匆忙给魏苻套衣服,魏苻推搡他一边去,“你去开门,我来就好。” “好。” 茶景和走到门口,也没有急着开门,直到见魏苻套上外衣他才将门打开。 唐夫人见俩人一副紧张的样,险些笑出声,但作为母亲,她总得给两个孩子留点面子,“七叶,委屈你先住客房,等事情都处理好,咱们回茶家,我一定让景和给你个交代。” “伯母严重,江湖中人,风餐露宿惯了,住哪儿都一样,而且,唐府这儿挺好的。”魏苻说话时,也瞥见唐夫人身后的茶麝月。 茶麝月的目光一直聚在茶景和身上,她颇有些不快,但又不得不作出不解的样:“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歇息?怎么到这儿来了?我才去你那儿不见人,还以为你又出门了。” “我来同七叶说些事,明日我同她有要事去办。”茶景和解释一句,又道:“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茶麝月抿了下唇,柔柔说道:“我做了银耳莲子羹,想着给大哥养心安神的,谁知大哥不在。” 唐夫人笑她,“我说你大哥定在七叶这儿呢,你还不信。” 茶麝月陪着笑了下,见魏苻站在茶景和身边,笑意又很快收敛。 “景和离家多年,两个妹妹都想念他,好不容易回来,玉沙缠着他练武,麝月也念着他辛苦,这两个丫头,没一个想着我和她们爹的。”唐夫人故作阴阳叹起气。 茶麝月拉着她的袖子撒娇,“娘,瞧您说的,哪有的事,我也给爹和娘做了,不过预备在厨房,想着等会儿给您和爹送嘛。” 唐夫人听后觉着舒心些,倒也没真放在心上,只叮嘱茶景和快些回去休息,又嘱咐魏苻有什么想要只管说,别客气。 魏苻笑脸相迎,聊两句后就客气地送客。 翌日。 “七叶。” 魏苻正收拾着,丁妃澜先来敲门,“大师兄和二师兄找我们。” 茶景和如今是周子濬门下二弟子,丁妃澜要称二师兄,魏苻是长老,她本也该相称长老之名,只是她听着不大惯,让丁妃澜不用这么叫。 茶景和找她大概是为唐天逸和韩清璐的事,魏苻动作快,收拾好打开门。 门外除丁妃澜外,还有茶玉沙花莹罗舟舟三人。 茶景和昨夜走之前交代魏苻什么都不要问,让她带茶玉沙几人先到北城门同走镖的尹浪会合,再一同前去临安通往汴京的官道驿站。 魏苻便也不多问,同茶玉沙几人去向唐夫人告别后,匆匆轻装出唐府往北城门去。 北城门的青砖被日光渲染成金色,魏苻领着丁妃澜茶玉沙几人牵马过去。 通关过城后,她们的目光穿过往来人影,终于瞧见那位走镖的尹大哥——他身披玄色劲装,腰悬镖旗,头戴一顶全覆面部的帷帽。 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人,也戴帷帽。 魏苻一眼看到另一人身边的腰牌,还未出声,丁妃澜就小声道:“是大师兄。” 严不为耳力极好,也听到丁妃澜这一声,先摘下帷帽,露出笑容,“五师妹!” “大师兄。”丁妃澜一愣,迈步过去,寒暄过后看向二人身后的马车,“这是送的什么货?” “一些商户的布帛。”严不为没解释太多,只催促几人赶紧上马车。 “尹兄,你也进去,我来驾车。” 被唤尹兄的男人轻轻点了个头,转身从马车上取下凳子,给魏苻几人当脚垫踏上马车。 等人坐定,严不为驾驶马车缓缓从城门驶出。 魏苻正待开口问那姓尹的男人一些话时,男人先一步摘下帷帽,露出一张俊俏的容颜。 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朗目炯炯有神,仿佛藏着万里山河,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透着坚毅与果敢。 他向茶玉沙露出一抹笑,“小玉。” “表哥!” 这被叫尹浪的男人正是茶景和茶玉沙的表哥唐天逸。 茶玉沙没想到表哥早被救出来,她凑上去,叽叽喳喳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表哥,你是怎么出来的?姨母让好多护院守着你呢。” “景和帮我跑出来的。”唐天逸虽无奈,但对抚养自己长大的姑母总不好破口大骂,知她也是为家族无奈之举。 他没有太多解释,看茶玉沙年纪小,不免心疼:“我跟景和打算好的事,你怎么也跟着来,我听小姑父说茶家的事,你们现在该在家里躲着才是。” 现如今唐家毕竟有官家的人守着,六合门再嚣张也不敢再到临安来杀朝廷的人。 茶玉沙撇撇嘴:“表哥,你可不要小看我,我现在也是很厉害的,虽然没有大哥那么厉害,但假以时日,我说不定会比哥哥有出息呢。” “再说,清璐姐姐那么苦,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推进火坑而不闻不问呢?” 提到韩清璐,唐天逸眉眼染上哀伤,他稳住情绪,拍拍她的肩:“好,只是,凡事不要冲动。” 茶玉沙点头,表示她有分寸。 唐天逸随即看向魏苻几人,目光定在她身上,和颜悦色:“姑娘就是七叶?” “是。” 魏苻也不马虎,寒暄两句后开门见山。 茶景和让他们来同唐天逸严不为会合,那就是接下来的事都听他们指挥。 她便也问唐天逸他们打算做什么。 第50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0) 魏苻直爽,唐天逸也不卖关子,离临安城远了些,他将帷帽放一边,“七叶姑娘身边那些人,景和已借走,由严兄的师弟左青贤带到三亭驿,我们过去会合,再一同前去水马驿。” “如今已是阴月,快至腊月,清璐虽然人还在临安地界,但圣上安排的送亲使已从京城来,还从宫里拨了百名侍女做陪嫁入公主府陪同清璐。” “待腊月一至,便由送亲使领队伍由水路将清璐从承州护送至汴京,从临安到汴京的水路两地间设有四十六处驿站,我们打算在孟城驿劫下人。”唐天逸说着,还将水路驿站图纸展出。 唐天逸已入武举,虽然被受封了个不大的官,但接任承州的部分护卫,自然也接到陆路水路图纸。 作为和亲公主韩清璐的前未婚夫,皇家那边也是打探过,没有允许唐天逸担任送亲使队伍的武将,同蕃国战争也没打响,他现在是无用武之地,就在承州当个巡视的小官。 他负责保护驿站周边的安全,在承州的水马驿任站长。 如今乱世,水路中不止一处驿站的“站长”曾向上级打过报告,反映驿站困窘、资金不足,防御能力堪忧的问题,其中以孟城驿最甚。 几年前皇帝派遣去通州城上任的新官就曾被驿站处的恶流劫匪打劫过,那官员急令当地驿站站长派人增援,然而援军路过一些驿站时,劫掠事件也依旧不休停。 如湖州、通州等地驿站,鸡犬靡宁,强夺酒食、马驴,乃至抢杀之事屡禁不止。 说明这些驿站面对军队调动时实际防卫很弱。 唐天逸和茶景和调研过,最终确定下孟城驿,孟城驿既有六合分舵隐遁,恶流徘徊,又是前往汴京必经之路,避不开。 这里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听到唐天逸说打算要劫人,茶玉沙有些担忧:“表哥,清璐姐知道你要这么做吗?她要是知道,能愿意跟着你逃走吗?” 唐天逸笑着敲她一下,“傻丫头,我和景和本意不是要劫清璐,是要劫杀王永焕。” “王永焕?” 茶玉沙不知晓此人,“那是谁?” “丞相秦缪的幕僚,任御史中丞,是秦缪的心腹爪牙之一,当年弹劾威武将军,负责审讯威武将军的就是王永焕。” 王永焕曾对韩兆廷用刑,虽然后来没能将韩兆廷构陷让他死在牢里,但重刑下也让韩兆廷身负重伤,后皇帝命他前去平判大理叛乱,他是带伤上战场的。 身负重伤的韩兆廷带伤前往生苗界,被极乐谷当时的族长用蛊毒杀。 大理只收回部分领土,其中最顽固的生苗界由极乐谷为首抵抗朝廷,向西夏朝贡。 奸臣秦缪作为嘉佑议和的主导者,王永焕站队秦缪,也是其中的推动者,是秦缪党羽势力之一。 他作为前去蕃国的使臣,同时担任送亲使的身份,送今年的和亲公主韩清璐前往蕃国。 茶景和的意思,是想借六合门之势杀朝廷官员,把火烧得旺些。 但茶景和不认识王永焕,唐天逸作为新晋官员,上朝受过宴席,见过王永焕,这件事由他亲自出来办,以防丹樱她们认错人。 茶玉沙仍有些心惊胆战:“表哥,杀朝廷的官就能让那些官去对付六合门了吗?湘州那儿有不少官员被六合门的势力灭门,也没见皇上派兵前去剿灭那帮恶流的。” 唐天逸笑了笑:“若是不知晓湘州的情况,我也不会同景和出此下策。” “原定计划,我是想带清璐逃走,可她也倔,若是我们一起跑,将来户籍落户难不说,要是被发现,满门抄斩,连累一家人,她是不愿意的,我也知道,这样做,她不会开心。” “那,你们另一个打算是什么?” 唐天逸深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入武举后,曾在皇宫受会武宴,不久前在校场挑兵受成王赏识,他请我入王府小酌两杯,正赶上湘州太守来信,说是湘州恶流六合门教徒尽数被擒。” “如今陛下病重,久不上朝,又未立储君,下诏命成王监国,总管国事,李太守的折子送到后,成王便惊叹他的实力。” “这些年,湘州恶流所行恶事临安这边颇有耳闻,只是李充上任后未能如愿清剿反遭灭门,朝廷因前些年蕃国和大理之战损兵折将,便打算静候时机,那帮恶流就交由李太守择民间侠士处置。” “他也隐忍几年,但一直没什么动静,直到这封信送到,成王得知湘州恶流清剿,运输盐铁的官道便也安全些,对李太守嘉奖几句。” “我后问李太守用的什么法子,找的何人,成王提到天门山弟子茶景和,我这才知晓,原来是表弟相助,便借此向成王引荐,他给了景和一个考验。” 唐天逸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就是这样,其余的,便不再多说。” 魏苻听到这里明白了些。 或许是政治斗争,成王或早已不满秦缪这个权臣,给茶景和的考验就是让他处理掉奸臣秦缪的党羽,当作入他门下的考核。 “七叶姑娘若想知道,回头问景和就是,现在,我也不方便再说下去。”唐天逸看向她。 “言多必失,我明白的。”魏苻没有为难,只看向唐天逸带来的水路图纸,“只杀王永焕的话,他从皇宫带出来的百名侍女做何处置?” “这个,景和说,要么暂收天门山,要么你另作处理。”唐天逸已从表弟口中听闻他这未婚妻的不同寻常之处,见她似乎已经清楚表弟用意并提出意见,他也原话告知。 “玉沙。”魏苻想了想,看向茶玉沙,“王永焕来之前,咱们在承州租下酒楼,一批藏匿酒楼,剩下一批,送到湘州赵长老处。” “七叶姐姐,那些侍女会愿意跟咱们走吗?”罗舟舟提出疑问。 “愿不愿意的,我也不好说。”魏苻看着她,“只是蕃国与南炎向来仇视,她们嫁去敌国,只会凶多吉少,与其如此,不如暂时躲避,反正到时,王永焕等人身死,她们明面上,也是下落不明。” “不放出她们已死的消息吗?”花莹想法不同,“若是朝廷知道她们死了,总不过再换一批,估摸着也懒得追查。” “不,六合门不会直接杀死女人,要学六合门的作风,就不能让那些姑娘们死了。” 花莹一听,了然,“我知道了。” “杀人的事,你们不用做,在孟城驿等着,临安六合分舵的女侍也不少,我让丹樱她们去转转,正好再收一批人。” 魏苻说完,交代唐天逸,“她们就交给你了。” “好。” “这次你又要杀谁?” 丹樱自入临安过几天安生日子就被使唤到孟城驿等着,唐天逸作为站长提供住宿,让丹樱百人以侍女身份住在府内。 魏苻到来,见丹樱一副女管家做派,在府门前提着刀刃,眉眼依旧冷傲。 她跟随这帮白道中人的时间不算长,不清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尤其是用毒控制驱使她们办事的魏苻。 丹樱发问,魏苻一脸欣慰地看着她,“这回让你们放肆一回。” 得知要杀之人为朝廷官员,丹樱瞳孔地震了下,片刻后才冷着脸:“你真疯了不成?” 六合门再声势浩大,近些年也只敢在永州盘踞,还不能集势闹到临安来,更不轻易与临安官员起冲突。 在临安的六合分舵都只是观摩官场斗争,只在局外帮扶,能喝口汤就不错。 六合门兵力还远不能同朝廷几十万兵力相比,江湖恶流众多,他们担大头,可不想当出头鸟。 “废话我是一句不想多说。”魏苻懒得解释,“你要是能杀死王永焕,我解你身上的游魂蛊。” 丹樱将欲脱口而出的话咽下去。 魏苻看她表情也知道她想什么,命她召集手下花侍待命。 芭蕉:“烦死了,写这武林位面真费脑子,但过太快又太仓促了,妈嘟后悔挖坑了,尽量在70章内完结吧。这是以前的旧稿,发出来前没检查,前期有些剧情和前面篇章重叠,比如那任意门,早在黑道那篇买了,当这位面的购买任意门剧情不存在就行,还有丁妃澜原来的名字叫丁妍,罗舟舟原名玉玉,和茶玉沙相重所以改了,但还有些没改过,时间也有点乱,这几天偶尔翻一下顺便改改,但渠道那边的文是改不了。(731102-110273)“ 第50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1) 唐天逸的情报没有错,王永焕作为送亲使由百名护卫护送往承州城来。 杀朝廷官员这事毕竟事关重大,魏苻就没有让茶玉沙花莹她们去干。 她们负责同严不为带来的天门山弟子一块将昏迷的百名侍女转移。 王永焕船队抵达的那天,茶景和也到达孟城驿,他甚至没来得及和魏苻说上太多话就同唐天逸和严不为他们同去杀王永焕。 下毒杀人的事交给丹樱她们去办,身为花影门护法教徒,刀刃上走江湖的她们对这事熟能生巧,魏苻只在不远处监督。 船队处动静不小,魏苻在岸上竹林将这一幕收入眼帘。 浩浩荡荡的船队接近孟城驿,在汹涌恶流中如同断线的风筝,船只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丹樱她们先发制人,船体在炸药下顷刻碎裂,王永焕身边贴身守卫的亲卫撞上突如其来的六合门教徒,提刀惊恐地呼喊,声音被翻涌的浪涛无情吞噬,鲜血染红了江水。 丹樱打着六合门旗帜劫杀王永焕亲卫,将坐在船中的王永焕揪出一刀抹了脖子。 王永焕脖颈处喷洒出的鲜血染红船身的河水,瞪大眼死在江水中。 王永焕及心腹身死,丹樱立刻率人撤退,茶景和还嫌不够,走之前还让人留下六合门狂妄的话挑衅朝廷,一路跑一路高护什么一统江湖装逼话术。 “……”魏苻。 是有点中二哈。 行为很高调,效果也很好。 王永焕身死,各地站长都被召入宫,唐天逸终于正大光明出府,唐家人没法拦,茶景和也不着急,就在府里静候。 唐天逸入宫后直到三天才回来,还带回来好消息。 作为送亲使的王永焕身死,圣上得知后震怒,他不只震惊六合门这帮恶流竟然敢劫杀朝廷官员,更是愤怒这帮恶流竟嚣想他的天下。 皇帝甚至为此气得垂死病中惊坐起,他上朝后,急令监国的成王赵棣入朝。 成王趁机上奏六合门之事,并提到湘州李太守庞太守等人经历,又将六合门所在永州之患一并报上。 皇帝闻此恶流在自己的地盘上蓄意招兵买马,实在胆大包天,气恼之下,问成王如何处置。 成王提议除六合门替百姓除害正好聚拢民心,更好招兵买马。 别说,皇帝虽然畏惧担忧北蕃,但对六合门这种江湖流派可一点不惧,杀他们还有利于稳固统治,何乐而不为。 皇帝听后赞同,命成王派兵往永州擒六合门以谋反罪论处。 旨意一下,唐天逸乐呵呵地回到唐府,拉着茶景和收拾东西就要外出,说是成王要见他。 除王永焕这事茶景和帮了忙,也算完成成王下的考核,且永州情势有天门山弟子搜罗证据,天门山为白道之首,成王府中门客亦有白道门派弟子。 知茶景和有些本事,成王决定见见,也有收他入麾下的意思。 除茶景和外,严不为和左青贤也要同上京城。 他们过几天便要上京城到成王府去,魏苻先在茶家静候。 茶玉沙她们的毒已解,真气恢复,可以正常练武。 她们之前就练过武,但下山后凤凰宝典留在天门山她们没法练,既然茶景和还要同成王会面,反正闲来无事,魏苻干脆先将凤凰宝典给茶玉沙日夜钻研。 她是几人里最有潜力的一个,若能修成,将来也是一大助力。 唐天逸和茶景和离开府前还把魏苻叫过去,说还有事找她帮忙。 “什么事?” 唐天逸院子里的人都往外撤,魏苻到时,只有他和茶景和在。 “七叶姑娘。”唐天逸先给她倒一杯茶,不卖什么关子,直说:“我希望借你手中人再用一回,入公主府救清璐。” 唐天逸杀王永焕,一在将朝廷注意从北蕃引一部分在永州,或可趁此顺便收复生苗界,打退西夏挣军功在皇帝面前露脸。 二则早些历练自己上战场也能有抗击北蕃之力,好率领将士们收复汴京。 三王永焕为秦缪势力,爪牙之一,搓其锋芒助成王一臂之力,辅佐明主。 诚然唐天逸的行为都是建立在收复国土建功立业上,但他也不曾忘却深陷泥潭的心上人韩清璐。 现在六合门在承州猖獗,同临安也很接近,杀官员已惊动朝廷,若在此时劫走和亲公主,则是真正与朝廷对抗,六合门将彻底的万劫不复。 和亲公主被劫是小,毕竟还能再从其他官员家里挑一个,但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挑衅皇权,那性质另当别论。 六合门现在已触怒皇帝,再作一举也无妨,正好在皇帝火冒三丈时火上浇油,把火烧得旺一些。 反正六合门也不是什么好人,各地的风评都传得差不多,正好再往他们身上扣帽。 “若能救清璐出来,我们无以为报,今后若有用我唐某之处,万死不辞!”唐天逸抱拳半跪朝她行礼。 魏苻扶起他,“客气了,韩姑娘遭此大厄本就不合理,该救的,何况唐大哥又是景和的表兄,岂有不帮之理。” “七叶,我也来助你。”茶景和提出要和魏苻一起行动。 魏苻也没反对。 劫韩清璐的事得在晚上办,魏苻让丹樱几人换上夜行衣准备行动,顺道给她扔一颗药,“游魂蛊的解药,吃吧。” 丹樱看一眼手上的解药,却是自嘲一笑:“你只给一颗解药。” 魏苻无语:“我只答应给你解药,当然就给一颗。” “那其他花侍呢?” 魏苻看着她,唇瓣轻翘:“当然继续为我所用,生生死死,尽在我手。” 丹樱冷着脸,“若我吃了这解药,也未必能逃脱你的掌控。” 魏苻欣慰点头:“答对了,你吃这药和不吃没什么太大区别,区别就在于,你不会毒发,但你要以为解蛊后能反杀我,那就是自寻死路。” 丹樱垂眸紧抿着唇,她没立刻吃下药,而是冷冷瞪她一眼,拿着衣服扭头就走。 唐天逸他们明日就要出发去临安京城,魏苻也要尽快行动,韩清璐的事解决后,她还要同茶景和一道去永州的。 虽然茶景和同她一起行动,但抵达公主府后他还是得分开,他负责制造混乱,魏苻溜进去救人。 公主府的守卫护院并不都是秦缪的心腹,魏苻特意交代丹樱她们不许下毒手,只能用药。 丹樱懒得理她:“杀谁随我心意,我杀人不看对方身份。” 对于她的倨傲高冷,魏苻也不留情,冷着脸:“话我只说一遍,你想清楚再回我。” 丹樱憋屈着气,闭眼:“知道了。” 六合门人都这臭脾气,魏苻也懒得说教,丹樱要是不听话她随时换一个管理。 茶景和同丹樱在外制造混乱,魏苻趁机溜进韩清璐房间。 “谁?” 韩清璐已听到外头的喧嚣动静,本就因和亲之事郁结于心的她根本睡不着,外头再一有动静,她便起身想往外头看。 守门的嬷嬷丫鬟不让她出去,只让她静静待着,万事有护院在。 韩清璐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换上素衣后,忽听外头什么东西跌倒的声音,心惊道一句谁。 魏苻将门打开,吓了她一跳。 关上门后,魏苻看向一脸忐忑的韩清璐。 韩清璐是个美人,和她娘江南水乡之地的美人一样,俩人眉眼很相似。 生得眉如远黛,眼似秋水,肤色如雪般苍白,双颊泛着淡淡的绯红,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去的琉璃,惹人怜惜。 她面若芙蓉,娇弱如春日初绽的花蕊,眸光含愁,唇若点朱,一袭素衣更衬得她身姿纤纤,宛如风中摇曳的弱柳。 怪不得剧情里北蕃赫连烈那糙汉一眼就对她一见钟情。 真是个绝代佳人。 “你是谁?” “唐大哥让我来的。”魏苻不解释那么多,以韩清璐的性子,说得再多她也不会愿意跟她走,怕连累家族满门抄斩。 现在情况不一样,韩清璐是在公主府被六合门的人劫走,六合门劫美人已经习以为常,韩清璐又是有名的大美人,任谁也不会去细究六合门的意图。 人就是单纯好色。 听到魏苻口中的唐大哥,韩清璐眼睛一亮,下意识脱口而出:“天逸?” 魏苻抬手噤声,韩清璐忙玉手捂住口鼻。 她们来是以六合门身份来,不能透露半点唐天逸的名。 韩清璐捂住口后想到什么,又摇头:“不,我不能跟你走。” “既然如此。”魏苻也不解释,朝她点了个穴,后将她打横抱起,“那就得罪了。” 韩清璐被点穴动不了,只能任由魏苻抱着出去。 人到手后,茶景和随即让弟子们作出mvp结算发言,后猖狂大笑离去。 港真,魏苻都能想到之后皇帝暴跳如雷的画面。 第50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2) 将韩清璐带出公主府,魏苻先将她带到定下的客栈安置,留几名天门山女弟子守护,另让花莹和罗舟舟来同她一起住。 杀朝廷官员的六合门到底是不是六合门之人其他人不知道,但成王心知肚明,韩清璐被劫后,临安快马带来成王旨意,命唐天逸茶景和立刻到成王府。 唐天逸做好被问责的准备,但茶景和却并不担心,并安慰他:“表哥不必担忧,成王并无证据证明是你让人闯入公主府的,承州亦有六合门分舵,没有十足的人证物证,他不会在此时问罪你,顶多是敲打几句。” “再者,成王本也不乐于和亲一事换取两国安宁,不然也不会同秦缪几次交锋,朝堂上针锋相对,更不会让咱们除掉王永焕,可知成王在对北蕃一事上,更想以武制胜,不想议和。” “再来,成王看中表哥的武功本领,下令提拔你为副将,难道会在毫无罪证的情况下将你剔除,不允你往永州去平叛?” 茶景和几句话下来,唐天逸打消念头,但应对的话还是要想好,他拍拍他的肩膀,“景和,你说的是,是我乱了心神。不过,即便成王真要问责,我也有法子应对。” “既然急传咱们过去,那你也去收拾东西,咱们明日就启程去京城。”唐天逸。 茶景和点头,后命人收拾东西。 翌日魏苻目睹俩人出府后,打算去小柴房处理慕容嫣。 路上遇到外头回来的茶玉沙,她发髻上还戴着一根漂亮的玉钗,钟离无疆手上拿着承州城街上卖的零嘴跟在她身边,俩人说说笑笑地进府,茶玉沙脸上布满笑容。 “七叶姐姐。”茶玉沙见到魏苻,又想起什么,随即同钟离无疆拉开距离,有些不好意思又强壮镇定,声音甜腻天真娇憨,“你要去哪儿呀?” 魏苻淡淡瞥钟离无疆一眼,对她道:“你表哥在成王面前举荐你大哥,他已经往京城去,我回后院,顺道去小柴房那儿,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 “我……”茶玉沙看钟离无疆一眼,支吾着说:“街上热闹,我,我逛逛去,令狐公子,陪着我一起。” “七叶姑娘放心,我们只在城内人多地方逛,不跑太远。”钟离无疆温声道。 魏苻作意味深长样左右看俩人,也没再追问,只嘱咐茶玉沙:“别在外玩太久。” “嗯嗯。”茶玉沙点头。 “魏魏,钟离无疆这几天给人传书,在同寻子乌联系,慕容嫣被关在唐府,她娘前些日子已从极乐谷出来,势要救她出去。”1258汇报这些天钟离无疆和极乐谷的情况。 魏苻脸上没什么太大波动,钟离无疆留在这里一定别有用心,但他现在只有传信的作用,而且身主说交给茶玉沙处置…… 药铁木魂是慕容家炼制的毒,钟离无疆不知道怎么炼,但那乌涎散或许是他干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出于好意中和毒性,还是想助慕容嫣一点一点将茶玉沙几人毒倒。 不管是哪种原因,以防万一,她都不能再让钟离无疆有任何动作,得尽快处理。 处理慕容嫣的事后,顺便也解决掉钟离无疆吧。 魏苻想着,往后院关押慕容嫣的小柴房去,刚一到那儿,就见慕容嫣面容苍白,一脸憔悴地被两个嬷嬷扶着出来。 茶麝月满脸同情地看着她,柔声道:“莫言,你受苦了,我让人叫了大夫给你医治。” 莫言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含泪道:“小姐不必为我这卑贱之人操心,我来路不明,要是让人知道您把我放出来,公子和七叶姑娘那边怎么好交代呢?” 听慕容嫣提到魏苻,茶麝月面色一变,只轻轻抿了下唇安抚她:“我自有主意,你只管养伤就是。” “麝月。”眼见茶麝月有救走人的意思,魏苻拦住她,“你不能放她离开。” 茶麝月见魏苻阻拦,沉吸一口气,“莫言是我要留下的,你没来之前她一直保护我,前些日子在外头我遇上无赖多亏她将人打跑,七叶姑娘,你没有证据就唆使哥哥将一个孤女关进柴房这么些天,她这般苦……我不能袖手旁观。” “她骗你的。”魏苻眸光冰冷地瞥一眼垂眸抽泣的慕容嫣,“她骗你的,麝月,这个你看着可怜的女孩,她实际放火、杀人、下毒、操纵人心信手拈来。” “她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辜。”魏苻短匕剑锋出鞘,“她身上这层皮囊,是活生生从一个女孩身上剥下来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茶麝月轻蹙眉,为莫言愤愤不平,“你若无凭无据,我很难信你,你们说她是坏人,可这么些天也不见你们查出些什么,就任由她关在里面,也不让她吃点好的,你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她要是什么恶人,早就逃出去,怎么会到现在还待在这里?还被你折磨成这样。” 茶麝月一句一句地反驳,尽显外柔内刚的性格,“总之,若你没有证据就随意关押他人,莫言又救过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被你害死。” “你想要真相是吗?”魏苻拿出一瓶药粉,面色肃然,“这瓶药是天门山灭花影门时找到的,严师兄身上带了些,特意给我拿来,这是用来辨别他人是否穿上人皮的特效药。” “只要在她身上划一个口,这药撒上去,她身上的人皮即刻就能脱落,我现在就能给你看她这张脸是真是假。” 茶麝月愕然,她不再说话,目光瞥向面容凝固的慕容嫣。 慕容嫣心里气得要死,她打算再说点什么补救时,对方却极速轰来一道掌影,慕容嫣条件反射地躲开。 她反手制住两个扶着她的嬷嬷,冷着脸用她们当人质替自己挡住致命杀机。 魏苻掌法一旋变化勾住一位嬷嬷的衣裳将她丢开,手上的匕首就要刺向她的面门。 慕容嫣一惊,玉面如冰,也不再伪装,抬脚一踢,匕首却并未伤到她,只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莫言,你……” 茶麝月惊呼一声后,呆愣在原地不动,等她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时,只觉轰然雷击,喃喃道:“你骗我……” 慕容嫣眉眼凝上寒霜,只冷淡地瞟茶麝月一眼,随即注意力全凝在对手身上 她被下药,气力不足,此刻同对方打是敌不过的,只有蛊毒在身,但也不知能拖多久。 大不了,再抓人做人质。 短短几秒,慕容嫣已想好对策打算撤退,魏苻见她眉眼流转在茶麝月身上,清楚极乐谷这帮人的尿性,也不打算留情。 她速战速决,现在就要弄死她! 魏苻宝剑出鞘,慕容嫣也随即褪下身上外衣当作武器,施展慕容家绝学舞乐剑法,舞乐剑法招数变化极多,一经施展,她手中外衣像是变化成一把剑,飞击之下,寒光乍现。 魏苻也不留情,手中长剑游龙出海,凌厉异常,长剑盘旋吞吐,每一个变化都细入毫厘,剑法精微处竟依稀看出雪白剑气,犹如雪飞飘舞,梅影飘香。 剑光如练,似能划破空气,又如银河倾泻,慕容嫣气虚体弱,被打得步步后退,但其身形诡异,时不时袖中射出淬毒飞针,虽伤不到对方但也让自己不至于立刻被击杀。 二人在后院腾挪闪避,此间栽种的花草在剑气和衣影的拼搏下,纷飞如雨。 “小姐,快跑!” 茶麝月的贴身丫鬟春梅见俩人打起来,忙叫唤面色呆滞的茶麝月。 眼见她呆愣在原地不动,春梅着急,欲上前拉自家小姐,却不想背后一道寒光短匕刺来,将春梅的胸口捅穿。 “春梅!” 茶麝月眼见自小陪伴自己的丫鬟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 回过神来,她泪流满面,惊恐地握住她的手。 春梅胸膛被刀穿透,瞪大眼当场毙命。 茶麝月心痛至极,可不待她多说一句什么,一把长剑横在她脖颈处,她整个人都僵住。 下一秒,茶麝月被人粗暴地从地上揪起来,她疼得花容失色。 “放她走!” 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揪住茶麝月当人质,魏苻不得不退避,但退开前,她一掌震向慕容嫣的丹田,使本就真气溃散不稳的她猛吐一口血,堪堪倒地。 慕容嫣心中恨极魏苻,此刻更是恨不得跟她同归于尽,但黑衣人拧着眉呵斥她:“还不快走!” “休走!放开麝月!” 黑衣人话音刚落,本已前往临安的唐天逸杀回来,手握长枪刺向黑衣人,黑衣人不得不脱手松人,同唐天逸一招一式地打斗起来。 魏苻趁机将茶麝月拉走,“快躲起来!” 茶麝月不再多说什么,虽惊恐但听话,乖乖地跑进屋里。 唐天逸也曾跟随有名的武学师父学武,钻研出自己的武功招式,手中又有长兵器,同黑衣人打得有来有回。 魏苻也不担心他,注意力放在慕容嫣身上,打算拔剑杀了她。 “贱人。”慕容嫣却一点恐惧都没有,她狞着一张脸,红着眼尖声叫道:“你若杀我,茶麝月和茶景和必死无疑!” 魏苻停住两秒,来不及细问,后方突袭一道杀意。 第50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3) 魏苻想也不想提剑挡住,来者是一内着彩色五毒图腾,外覆黑色绣金外衣的女人。 对方同慕容嫣眉眼相似,耳挂两颗银色圆球,一动便叮当响。 “娘!” 魏苻将那人退开,耳边听到慕容嫣惊喜的呼声。 女人被魏苻击开后稳稳落地,她手持一柄赤色弯刀,起身后单手叉腰,眸色冷冽,像毒蛇般盯着魏苻,女人的黑袍上绣满毒蝶与五毒。 眸光一扫,似有无数蛊毒在瞳底蛰伏,令人不寒而栗。 女人看人时眼底带着睥睨,神情倨傲,落在慕容嫣身边后,她动作迅速过去给她把脉,发觉女儿气海震荡真气不稳,当即神色冰冷地睨着魏苻:“好厉害的功夫,怪不得钟离无垢都畏惧你。” 魏苻面无表情地打量慕容漪。 那身缀满银铃与蛇形纹饰的苗服在暗影中闪着幽光。 她指尖轻抚肩头盘踞的碧鳞蛇,碧蛇身上泛着金属光泽的绿色,嘶嘶吐出蛇信。 慕容漪一到这里,魏苻就闻到一股奇异的草药味,长年练毒的她立马意识到什么,随即吞下一颗药。 慕容漪看她的动作,也知道那寻子乌所说不假。 此人就是给钟离无垢下毒重伤他的七叶。 不欲多说,慕容漪黑袍猎猎如鹰展翅,弯刀朝她劈去,被击退落地时银靴踏碎枯枝,响声划破寂静。 她手中苗刀出鞘三寸,寒光乍现,映得冷艳面容更添杀意,仿佛一尊从炼狱归来的战姬。 魏苻也不手软,二人从唐府后院一直打到房顶。 这一试探,魏苻发觉慕容漪与钟离无垢武功竟可达不相上下的地步,而她肩头盘踞的碧射竟还能变色,隐匿在黑袍上。 只要稍一不留神,那碧蛇便张开翅膀朝她飞来张口还朝她喷射毒液。 魏苻同慕容漪从刀剑相搏到拳脚相交,慕容嫣硬接她一掌后顿感体内经脉被热气炙烤,面色骤然一变,只得抛出碧蛇。 魏苻面色一凛,极速以剑抵挡,挡下毒液后反手一划,将那碧蛇劈成两半。 慕容漪趁此退开落到慕容嫣身边,她拉起女儿的同时又吹响口哨,唐府外霎时飞跃出数十人上房檐围攻魏苻。 好在丹樱等部分花侍也被她安置在唐府内,魏苻手上铃铛招呼一声,丹樱几人脚步极快地赶来,同极乐谷女眷展开厮杀,整个唐府乒乒乓乓的刀剑相接声不断。 魏苻提剑想去拦住慕容漪二人,却不料方才一直在同黑衣人打斗的唐天逸此刻竟被对方击败。 那黑衣人前期能和唐天逸打得不分高下,可到后面的招数竟陡然发生变化,不同于一开始的浩然正气,而是一种阴阳兼具,玄妙异常的邪功。 唐天逸见对方招数变化,试图见招拆招,却徒劳无功,对方招式诡异,他从未见过这种奇异的打法,真气似阴似阳,身形诡谲难辨。 不消片刻,唐天逸便被他击落手中长枪,对方长剑直刺唐天逸腰腹,唐天逸不慎腹部中剑。 唐天逸受伤,魏苻提剑接上对方下一招,双方交手,魏苻手中长剑疾若电光,身形一闪,在那千丝万缕的诡谲幻影中精准捕捉到破绽,素手轻扬,一招“破云见月”,便将男人那阴毒至极的招式化于无形。 眼见自己剑招被破,黑衣人面罩下的眼神越发冰冷,慕容漪见势不妙,只得松开女儿相助他。 慕容嫣忍着疼拿出飞管,打算暗中偷袭。 慕容漪使慕容家独门剑法舞乐剑法最高式,黑衣人也是拿出自己那一门江湖罕见武学,二人试图破魏苻剑招将她擒下。 面对二人的顶级杀招,魏苻闲庭信步,足尖轻点,闪避迅速,长剑划出一道清冽弧光,如利刃断水,瞬间撕裂那诡异的招式之网。 魏苻不慌不乱,内力运转间,周身泛起一层淡淡赤红色光晕。 一招凌厉的剑气挥向黑衣人的膝盖,使他中剑后动作迟缓。 魏苻抽准时机手一动,撒出一片粉末,黑衣人面色一凝时,她动作迅速,抬脚将对方反踢到墙上去。 男人闷哼一声,沉重倒地。 她侧身迅速以长剑挡下慕容漪剑招,玉指一弹,一道劲气直击要害,慕容漪那看似真似幻的招式顿时土崩瓦解。 慕容漪被这一针点向右胸,霎时胸骨如碎裂般,疼得她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慕容嫣见母亲被打退开,口中圆管飞针射出,魏苻指尖射出银针,反将对方飞针打回去。 慕容嫣闪避不及,手臂大腿穴位被银针没入,疼得她浑身瘫软,就地跪下。 魏苻欲将三人杀尽以绝后患,丁妃澜从外头急奔进来,同进来的还有严不为和左青贤等天门山弟子,他们面露慌张,“七叶,不好了!景和好像中毒了!” 严不为背上背着昏迷不醒的茶景和,面露焦急。 魏苻俏脸凝冰,看向跪地的慕容嫣,她口中渗出鲜血,却不忘勾起笑嘲讽魏苻:“杀呀,我若一死,你的情哥哥也会立刻给我陪葬!” “连心蛊锁命连心,你要是不想要他的命就杀了我呀!”慕容嫣勾唇挑衅,慕容漪忍着疼环抱住女儿,冰冷的眼神射向魏苻,“小婊子,连心蛊为我族情杀之蛊,你若伤我女儿一根汗毛,便十倍偿还在你的情哥哥身上。” 魏苻停剑片刻,却给了慕容漪这个机会,她话音刚落,手指掷出烟雾弹,借烟雾弹脱身。 魏苻捂住口鼻让丁妃澜等人后退,直至浓雾消散,院中的慕容漪母女,还有刚刚摔在墙边的黑衣人都消失不见。 真想骂人。 明明已经给慕容嫣下了化功散,竟然还能有机会在茶景和身上下蛊。 魏苻看着凝眉不展昏迷不醒的茶景和,感慨他还是没逃出美强惨的命数,虽然没有原剧情里那么惨,但也挺遭罪的。 金蚕蛊为生面界蛊毒之最,而这连心蛊则是用金蚕蛊饲养出来的姊妹蛊,大多用在男女之间,也就是所谓的情蛊。 连心蛊以七禅蛊为护卫、失败的金蚕蛊为食物,锁命连心,男方下子蛊,女方下母蛊。 只要双方距离在百里之外,蛊虫就会躁动,感应不到母蛊存在的子蛊会在宿主体内攀爬乱窜,啃食宿主经脉血肉,尤其是心脏。 此蛊好嗜血,会啃食宿主心脏器官,让其生不如死。 严不为将背上的茶景和放在床上,魏苻坐下给他把脉,丁妃澜在一旁道:“茶公子才出城门,突然就喊心口疼要我们折返回去,行至半道时,他就昏了过去。” “真是奇怪,表弟这几日不见来后院,也从未去那小柴房,那个女人怎么会有机会给他下蛊呢?”唐天逸在一旁任由下人给自己包扎,面色苍白地说。 唐天逸这话一出,茶麝月看着面色难看昏迷不醒的茶景和难过的直流泪,帕子不断拭泪,低声喃喃:“哥哥……” “哥哥,真的对不起……”茶麝月绷不住,只跪在床边看着茶景和流泪。 “麝月,你别太难过。”唐天逸让侍女去将茶麝月扶起来,以为是她见此太难过,安慰她:“景和现在还没死,咱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茶麝月不答,只是默默流泪。 魏苻没空安慰茶麝月,探茶景和心脉,发现其渐渐平稳下来,蛊虫没有立刻要他的命。 若慕容嫣已逃离承州城,此时不说距茶景和百里之遥,就这样的距离他体内蛊毒也不该这么安定,这是为什么? 魏苻有点想不明白,但也没功夫细想,该怎么稳住茶景和体内蛊毒和解蛊才是她最关心的。 连心蛊属于情蛊一种,而情蛊很难解,和那金蚕蛊有过之而无不及。 情蛊下在男方身上,一般只有下蛊的女方可解,但“情蛊“一解,解蛊者(女方)就不可以再有第二个男人,不然也会暴毙而死。 也就是说,这需要下蛊者慕容嫣亲自解蛊。 魏苻沉思怎么让慕容嫣解蛊时,茶玉沙急匆匆到来,满脸的惊慌。 看到魏苻后,她泫然欲泣:“七叶姐姐!不好了!凤凰宝典不见了!” “……”魏苻。 说实话,要不是做过太多糟心任务已经习以为常,这一连串的不好了盖下来,她真的会忍不住吐血。 芭蕉:“在准备结局了,估计能在七十几章结束这个位面的故事。“ 第50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4) “啊?”凤凰宝典丢失,最担忧的不是魏苻,反而是丁妃澜。 其他人不知晓凤凰宝典,她却是再清楚不过。 她看过凤凰宝典,也深知此书的厉害,若是让极乐谷那帮女人练会,那麻烦可就大了。 接连的坏消息打击,魏苻已经活人微死。 事已至此,她不得不稳住情绪,先给茶景和治疗才是最要紧的。 茶景和心脉渐渐平复,魏苻给他扎几针助他稳住,后才让流着泪的茶玉沙细说。 “我也不知道……”茶玉沙脸上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双手紧紧攥着空荡荡的布袋,“凤凰宝典,我明明就锁在柜子里的,不知道为什么会丢失……” “七叶姐姐,对不起……”茶玉沙哇地哭了起来,哽咽道:“我……我把宝典弄丢了……” 她泪如雨下,满心懊悔,无地自容。 “……”魏苻。 魏苻心累,她没时间温声细语安慰茶玉沙,但还是要问清情况,“先别哭,现在你哥哥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丁妃澜拿出帕子给她拭眼泪,轻声安慰她,“别难过,七叶会有办法的。” 魏苻:(﹁“﹁) 说真的,她不是神仙,也没那么牛,凤凰宝典的事另说,这茶景和中的情蛊需要下蛊者才能解,而且这蛊除心脏被啃外还可能会使人意乱情迷,神志不清。 还不知道茶景和醒来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魏苻给茶景和扎针稳住他的心脉没多久,茶临风和唐夫人也赶到,连管家的唐萱都到来。 “发生什么事?”唐萱见侄子唐天逸腹部受伤,面露担忧,“天逸,你伤得重吗?大夫看过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姑妈,我没事。”唐天逸忍着疼安慰她。 “发生什么事?方才后院怎么这么大动静,是不是那些人又来了?”唐夫人到来,见两个女儿泪流满面,儿子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顿时心惊肉跳。 她扑上去,心疼地看着儿子,“景和,我儿,这是怎么了?” “娘……”茶玉沙的情绪也稳定不少,但嗓音仍带着哭腔,“哥哥被极乐谷的人下蛊了,是一个妖女,都怪我们没听七叶姐姐的话。” 茶麝月听到这话,心中更加悔恨,她一时心软和嫉妒,竟害了自己最爱的兄长和妹妹。 茶麝月红着眼,在众人都沉默时,她猛地起身,抽出墙上的剑,欲拔剑自刎。 魏苻动作也快,快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让茶麝月心惊手软,长剑落地。 一屋子人震惊。 “麝月,你这是做什么?” “是我的错。”茶麝月红着眼,悔恨地说:“是我鬼迷心窍,错信那人将她留在府中,才害了大哥,害了玉沙,春梅也因我而死……” “极乐谷人狡诈狠毒,你一个深居简出的小姑娘,怎么斗得过她们?”魏苻简单劝阻两句,将剑收起,扔给严不为让他收好,“当务之急,责备也没用,还是想办法解决现在。” “七叶,景和他怎么样?”唐夫人安慰茶麝月时,茶临风凑上前看儿子的状况,见儿子半死不活,他心痛至极,愁眉紧锁,“景和还有救吗?” “我已施针稳住他的心脉,但这蛊,我还有些不明白,到底什么效力,也不太知晓极乐谷的情蛊,那慕容嫣逃离前说,连心蛊锁命连心,她若死了,景和也活不了。” “先等景和醒来吧,那个女人还活着,景和暂时不会死。” 魏苻说完,提议换个地方商议处理下后面的事。 茶景和房中只留唐萱和唐夫人茶麝月和丹樱等花侍守护,其余都退出去。 唐天逸将他们带到唐家议事大堂,众人都坐定后,严不为率先开口,“七叶,唐兄,我已告知官府,承州城门的关口会严查,咱们天门山弟子也会过去协助。” “极乐谷人都擅长易容,要出承州城还是很容易的,不过慕容漪和慕容嫣负伤,即刻动身会触动伤口,景和现在没有别的异动,说明她们还在承州城内。”魏苻简单安抚两句,看向茶玉沙,问起有关凤凰宝典的事。 “玉沙,我给你凤凰宝典这事,还有谁知晓?” 茶玉沙想了想,凝眉不展,“我细想想,没谁了呀,那日姐姐你将宝典交给我,我就一直收在梳妆柜子里,那下面的格子不装玉簪银钗,都是我的一些小玩意儿,平时没有我的吩咐,也无人会去翻动清理。” “你日日钻研凤凰宝典,可有人看见?”丁妃澜问她。 “这……”茶玉沙沉思,“平时侍候我的丫鬟们会在一旁守着,但她们都不会问我看的什么书,她们大多不识字,而且,从七叶姐姐将书给我那天起,我便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看,每日晨起书都还在的。” “什么时候发现凤凰宝典不见的?” “就在今日,我出门回来。”茶玉沙。 “你和令狐公子出门那会儿?”魏苻。 茶玉沙点头。 魏苻想了下,问她:“令狐公子见过这本书吗?” 茶玉沙心中愕然,但也如实道:“有一回他来找我,给我送新制的枣药,赶上我在院子里练刀法,书就放在一边。” “他看过吗?” 茶玉沙摇头,“没有,宝典是合上的,但他离得近,应该也能看到书面是什么字。” “他有问过凤凰宝典是什么书吗?” 茶玉沙抿了下唇,轻点头:“问过,他说我武功极好,他从未见过,便问两句是什么功夫,我说照着书学的。” “七叶姐姐,你怀疑是令狐公子拿走书的吗?可那日书丢的时候,他和我在一起,应该没有机会拿到书才对啊。”茶玉沙又说。 “会武功的人能偷到东西很容易。”唐天逸沉思片刻,看向魏苻,“七叶,你的花侍一直在唐府守着,她们都没有发现异常,对方或许也戴着人皮面具,和那慕容嫣一样。” “玉沙,你是什么时辰发现宝典不见的?”魏苻细想时间,问她。 “未时三刻,我去帮令狐公子捣药,他这段时日在备些草药,我去时,同他聊两句,他就说累了,想回去休息,我帮他把草药拿去外头晒,后回我自己的屋子里,这一回去就发现凤凰宝典找不到了。” “若是令狐公子,他应该没有这个时间去偷书才是,除非他在唐府有帮手,若他的帮手是慕容嫣,那慕容嫣被关着,又有谁能帮他?”丁妃澜柳眉微蹙,头疼起来,“难道是这几日我们外出,不怎么看府里,让极乐谷的人溜进来隐藏其中?” “或许吧。”魏苻没有责备茶玉沙,也没有定论就是钟离无疆偷走的书,但她有必要说下刚刚黑衣人的事。 她认定那个黑衣人就是钟离无疆。 “方才跳出来伤唐大哥的黑衣人,或许就是隐藏在唐府的极乐谷人。”魏苻看向唐天逸,“唐大哥,能否在这时让府里的人都忙活起来,用药草熏熏各屋,驱驱慕容漪遗留下的毒烟?” “可以。”唐天逸答应得很爽快,也知道魏苻有主意,“你想怎么做?” “我方才同那黑衣人打斗时,他那武功路数都和六合门人很相似,真气功法像极了钟离无垢。在下山前,我问过掌门,说钟离无垢所练武功,或为江湖中的星天斗转神功,练这门功夫的人,招数诡谲,如真似幻,真气时冷时热,令人防不胜防。” “作为六合门绝学,钟离无垢不轻易传授武功,哪怕是六合门四方神将,也只学到他一些招数,未尽得真传,那个人则不然,招数动作和钟离无垢相似有八成,若不是他的心腹亲近之人,断然学不了那么精。” “我认定,那人一定是钟离无垢的心腹。” “他能得知凤凰宝典,想必蛰伏唐府已久,方才打斗时,我对他下了极乐谷的毒药铁木魂,这是我从极乐谷长老淳于俪姚楚红俩人身上取来的,此毒为极乐谷慕容家绝学,不轻易传人。” “一旦中毒,在一炷香的时辰内便会经脉堵塞,慕容漪丢下毒烟,那人身中剧毒,猛一运功便会催发毒性,不能轻易施展轻功,或许还在府中。” “我在唐府小厨房留了些蛇仁草,此草熏起来后对寻常人无效,但对身中药铁木魂的人来说,是极佳的催命符。” 唐天逸明白了,“我这便让人去办。” 魏苻说完这些,茶玉沙忽然心里有种感觉,不安和忐忑越发强烈,她越是想压下来,越是忍不住细究。 见茶玉沙开始胡思乱想,魏苻也不得不狠下心:“玉沙,凤凰宝典是一门奇妙的武功,若是落入那些恶人手中,对我们百害无一利。” “凤凰宝典在你手上遗失,算你的责任,你不够谨慎,这次的事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也是提醒你,行走江湖,仁慈和谨慎都要用对地方。” “你但凡出错一步,都有可能迈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茶玉沙面露悲戚,心中亦是懊悔,眉锁秋水,“姐姐,我知道了。” “另外,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凤凰宝典你只跟这一个外来人提过,这令狐公子休息的时间又不太对,不管怎么说,严加看管吧。” 魏苻后对严不为和左青贤道:“辛苦你们带些弟子前去。” 严不为愣了下,后意识到她的身份,点头:“长老客气,我这便带弟子们过去。” 左青贤也会意:“好。” “我也去吧。”丁妃澜说。 第50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5) 唐天逸受伤暂时休息,严不为和丁妃澜按魏苻吩咐同唐府的人忙活着用药草熏化慕容漪留下的毒障。 茶玉沙没事干,她心情不佳,可也休息不下。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魏苻往茶景和的房间去,路上想开口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玉沙。” 魏苻也不想让茶玉沙一直沉浸在内疚中,直说:“你若心里也有猜忌,就去找妃澜她们吧,用这蛇仁草在那令狐子桑房中熏一熏,再一探他的手臂,若为枯木状,大概就是那人。” “七叶姐姐,你早就怀疑他了是吗?”茶玉沙不禁问出心中疑惑。 她总觉得她这未来嫂子有读心术,或者说慧眼明心,一眼就能看穿她人。 “不好说。”魏苻如实道:“只是我对草药敏感,那令狐子桑一出现,一身的气味让我想起那寻子乌,故而警觉些。且那黑衣人出现的时辰和令狐子桑休息的时间太过巧合,才在同他打斗时对他下毒试探。” “我本来是想将他杀死的,可惜手慢一步,让他给跑了。” “你不用担心,凤凰宝典为女子所学武功,就算真是令狐子桑拿走的,他现在也未必能带得出府。” “那要是他早就将书给其他人了呢?”茶玉沙。 魏苻点破她心里的怀疑,茶玉沙心中气恼又难过,她不得不直面现实,那令狐子桑或就是六合门人,一直潜伏在她身边。 一时间,茶玉沙心中愤怒大过难过,她也想弥补过失,她稳下情绪,“七叶姐姐,你既这么说,我就亲眼去看看吧。” 茶玉沙心里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书没有被弄到府外,还藏在那人房中。 “慢着。”魏苻将银针交给她,“我见你这段日子武功精进了些,又已能调用真气,这银针是给你防身的,现在,你要学会撒谎。” “还有,自己小心。” 魏苻不阻拦她,茶玉沙心中笃定什么,她接过银针,道一句知道了掉转方向往钟离无疆的房间去。 茶景和还没醒,魏苻需要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灭六合门刻不容缓,可眼下唐府一波三折的。 之前忙于解决唐天逸和韩清璐的事借朝廷的手清剿六合门,反而给了慕容嫣作恶的机会,而府中还有钟离无疆在帮她。 这一刻,魏苻真的有点不太想留钟离无疆的命。 她本欲杀掉慕容嫣,却惊得暗处躲藏的钟离无疆现身,趁她们打斗之际盗走凤凰宝典,茶景和又身中剧毒恐为牵制她的人质。 情势危急,她只能废掉慕容嫣武功,却没法击杀。 只是以凤凰宝典为代价戳穿钟离无疆真面目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魏苻以写方子为借口先回房间,一进屋子就呼1258:“1258,凤凰宝典被弄哪儿去了?” “魏魏,六合门势力大挫后,惊得钟离无垢传书钟离无疆想法子弄死你,但寻子乌认为此举太险,暂不行动,只让他隐蔽。” “钟离无疆传书告知他们白道势大,皆因凤凰宝典,寻子乌便提议让钟离无疆盗书。” “寻子乌作为钟离无疆师父,钟离无疆从不疑他,信任至极,他没想太多,决定想尽办法从茶玉沙手中盗取凤凰宝典,恰逢慕容嫣迟迟未归,慕容漪出谷后,钟离无疆传信说慕容嫣身在唐府。” “慕容漪救女心切,到承州城后,以人皮面具潜入唐府同钟离无疆会合,从他口中得知凤凰宝典,钟离无疆将茶玉沙引开后,慕容漪溜进茶玉沙房间盗走凤凰宝典,她估计很快就要带着慕容嫣潜逃出城。”1258声音带着担忧,“魏魏,你这凤凰宝典武功精妙,慕容漪她们是女子,很有可能会学会里头的功夫,她们本就会武功,那慕容嫣还曾调出过凤凰真气,一定要尽快将书拿回来啊。” 魏苻眉头紧锁,“让我想想吧。” 茶玉沙来到客房外,丁妃澜几人已在忙活。 见她来,丁妃澜上前:“玉沙,你……” “妃澜姐姐,我来吧。”茶玉沙年纪虽小,这次识人不清让她长了个记性,她让丁妃澜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丁妃澜看一眼屋子,将点燃的草药交给她。 茶玉沙攥着点燃的蛇仁草进屋,穿过熟悉的草药味,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令狐子桑。 “玉沙?” 一脸困倦的男人像是刚醒,正准备换上衣服,他只来得及套上外衣,此刻见茶玉沙突然闯进来,不由得讶异,“你怎么到我这儿了?” 茶玉沙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无辜迷茫的神情,她是有些不大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是这样的。”茶玉沙将蛇仁草放在一边,凑过去,轻轻叹一声:“后院来人了,应该是我们的仇人,之前跟你说过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那帮人潜入家里,那些人是极乐谷的。” “她们在院子里闹一顿后就跑了,走之前在院子里放毒,七叶姐姐让人用草药熏一熏,也好将那女人留下的毒障消掉。” “这蛇仁草避瘟清秽,祛风避寒,正好用来消毒瘴。” 茶玉沙说着,看向他的脸色,蹙眉不解:“子桑,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大好。” 钟离无疆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下意识躲开,他面色虽略显苍白,却挺直脊背,轻咳两声捂住鼻子:“无碍,我自幼便有这鼻窒的老毛病,闻不得蛇仁草的气味。” “啊?”茶玉沙不觉揪住衣衫,她强装镇定,起身,“那我将蛇仁草拿开些。” “不过,怎么从没来听你说起过?”她站起身没走向外头,倒凑近他,玉手搭上他的脊背,温声细语:“你很不适吗?” 她的手搭上他的手臂,惊呼道:“子桑,你怎么浑身僵硬成这样?要不要去看大夫?” 她说着,说一句我去找大夫就要离开。 钟离无疆白着一张脸,扣住她的手腕,急道:“不必了,玉沙,我躺一会儿就好,想是腊月将至,这个时日,我鼻窒又犯,禁不住这蛇仁草的味道,等屋子里气味消了便好。” 茶玉沙定定地看着他,随后坐下,就要扶着他躺下,“好,我听你的,你先躺下。” “我留下来照顾你吧,之前都是你照顾我。”茶玉沙说。 钟离无疆想稳住体内的毒,但茶玉沙迟迟不离开,他面色苍白,眉头几乎要皱成一个川字,开口想辩驳,却发觉手臂开始有些麻木无力。 钟离无疆意识到什么,眸光瞥向放置在桌上的蛇仁草,眸中透着冷光,脊背处更是被一双温软的手搭上。 茶玉沙凑近他,少女的馨香侵入他鼻间。 “玉沙,你……”钟离无疆作感激状,哑着嗓音,“这不必的,你也有自己的事做。” “是啊。”茶玉沙抬眼看他,眼中氤氲水汽,“我还得找东西呢。” 少女静静道:“其实你也知道吧,凤凰宝典丢了。” 钟离无疆僵住,他想动弹,却感知到背后的杀意。 他面色一凛,决心动手,架不住茶玉沙快他一步。 她指尖隐藏的银针刺入手臂一处经脉穴道,纤指从他的急脉、带脉、大巨、阴廉、气海诸穴一一点过。 钟离无疆只觉体内流动的真气一滞,然后缓缓流回丹田,他提起一口真气,竭力朝穴位冲去。 茶玉沙的指力并不十分强劲,但凤凰真气强劲无比,这重劲力凝在穴道中,钟离无疆真气一冲,反被即弹了回去。 他不知道凤凰宝典记载的聚气之法,配合她所炼内功,即使他功力再强十倍,也一样冲不开被封的穴道。 真相暴露,钟离无疆却是无比平静,面容甚至比刚刚更加淡然。 默然片刻,他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讽的苦笑:“这凤凰宝典,果真名不虚传。” 茶玉沙冷着脸松开他,门外守着的丁妃澜也进来。 她手上一直拿着剑,担心俩人要是打起来,茶玉沙手上没有兵器不足以同男人对战。 “真的是你。”她声音轻得像风,却藏着撕裂般的痛,“为什么?” “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欺骗我!”茶玉沙气红了眼,她揪着他的衣领。 他现如今已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任由她发泄怒气。 钟离无疆别过脸,也认了,他自以为隐藏得极好,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名叫七叶的女人武功如此之高,还想到用极乐谷家传毒药来对付他。 慕容漪已带其女逃走,他身中剧毒,连运功逃出唐府都难,门外又有她手下花侍。 他料到迟早会查到他头上,却没想到这么快,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偷走我的东西,帮那些人来害我的家人!”茶玉沙气他不说话。 她年纪小,气性也大,恼怒之下,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一定也是你吧!是你帮着慕容嫣给我大哥下毒的,你知不知道,我大哥现在昏迷不醒,很可能会死……”她红着眼,哽咽着说。 “我拿你当朋友,这么信任你,你竟然背后捅我刀子……” 丁妃澜见她有些站不稳,心生不忍,扶住她:“玉沙。” 钟离无疆听到她的控诉,眉宇间也凝着一道黑气,他像是鱼死网破般,面容冷峻:“你说完了?那现在,该我说了——我不会辩解,也不会反抗。若你认为我该死,那就动手吧。我站在这里,只为等一个早已认定的结局。” “你为什么要帮她们?她们是你的亲人?”时至今日,茶玉沙必须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来历,他的真实身份。 哪怕他让她失望至极。 “闯入你家的六合门教主乃我生父,我乃钟离无垢之子,钟离无疆,你满意了吗?”钟离无疆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别的什么,直接说出真相。 他苦笑一声,说完后也不敢看她。 第50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6) “玉沙,我是真的把你当过朋友的,第一次见你时,你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明明自己也不强,却还想着锄强扶弱,真的很傻。” “你很好,你们良家的孩子都很好,会善待他人,我忙至夜间,你会为我烹最喜爱的白山茶,在夜里守候我整晚,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傻气的人。” “可有些真心,注定要藏在对立面的阴影里。” 钟离无疆不掩饰对她的动容和瞬起的怜悯,但也无法违抗父亲的命令。 他知道父亲和副教的阴谋,但身为钟离无垢的孩子,身为寻子乌的徒弟,他也只能将残忍的话对准她瞳孔里的光,喉结滚动着挤出一句。 “立场不同,我们注定对立。” 茶玉沙瞳孔骤缩,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好,好得很。” 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因她一时疏忽才让敌人潜入身侧,而她还对仇人之子待如知己,害得自己的哥哥身中剧毒,宝典丢弃,无辜人丧命。 皆因她粗心大意,引狼入室。 钟离无疆口中轻飘飘吐出话的瞬间,茶玉沙眼底最后一丝微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钟离无疆。”她眼中含泪,念出他的真名:“你的温柔和相貌足以让我起爱心,可是你的心肠和虚伪也足以让我起杀心。” “你去死吧!”茶玉沙在愤怒的驱使下拔剑相向。 丁妃澜惊了下,忙拦住她:“玉沙等等,还是等七叶姑娘发落吧。” “丁姐姐,他是我带来的人,我来处理他!”茶玉沙盯着他冷冰冰道。 “你想想,他是钟离无垢的儿子,钟离无垢与极乐谷交好,你哥哥如今身中极乐谷蛊毒,若能以他之命换你哥哥一命,岂不是好事?”丁妃澜让她冷静,分析其中道理。 茶玉沙听后,犹豫下来。 钟离无疆却是淡淡笑了声:“只怕不能如你们所愿。” 丁妃澜睨着他:“能否如愿就不劳你费心,将他带走!” 丁妃澜命花侍将钟离无疆捆住带走,又安抚茶玉沙让她冷静,万事从长计议,不可冲动。 茶玉沙心里很乱,但也彻底看清钟离无疆,知道自己识人不清。 她抹去脸上落下的泪,嗓音闷闷的:“丁姐姐,这儿交给你,我去看看哥哥。” 丁妃澜也没有阻拦,表示她来处理。 “魏魏,茶玉沙擒下钟离无疆了,严不为他们暂时将他收监看管,等你处置。”1258汇报茶玉沙的情况。 茶玉沙动作也快且没有感情用事,魏苻这才放心。 她刚刚经历一场打斗,需要调息下。 忧心凤凰宝典的事,魏苻一面调息一面思索要不要等会儿用任意门瞬移到慕容漪面前将俩人干掉再把宝典拿回来时,竟又隐入紫府内。 怎么回事? 魏苻一脸懵逼地看着紫府内开合的青莲。 她这回没有沉浸式调息,怎么又进紫府了? 魏苻打算退出去时,紫府内开合的青莲推涌过来一道温和的灵力,似如清风,它盘踞在如混沌的紫府中央,每片莲瓣都流转着氤氲青光。 青莲在紫府中轻轻一震,莲花之上浮现出万千符文,如雨点般洒落。 金色符文散开,再次凝聚,竟化出一红衣玉人。 那玉人红衣似火,墨发如瀑,令人迷醉的凤眸似凝着寒霜。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带着雌雄莫辨的妖冶。华贵之中又添几分惑世之魅,令百花失色,可颠倒众生。 凤梧眉眼间尽是慵懒与不羁,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摄人心魄的魅惑。 他轻飘飘地睨着打坐的魏苻,声线冷冽,“凤凰宝典呢?” 魏苻:075107 命苦,命苦啊。 (5520505520)别搞我我没书。 凤梧问起凤凰宝典,魏苻心思百转千回,最终决定扯谎:“师父,再借我看看吧,我想再努力努力勤学苦练,好更上一层楼!” 她说完,紫府内陷入寂静。 凤梧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真的?” “……”魏苻。 “是啊。”魏苻继续施展淡定扯谎技能,刚准备开口侃侃而谈,凤梧的袖子一动,她面前一道强悍的风刃划过。 “嗷!” 又挨一顿暴栗。 魏苻:61005309) 魏苻心好痛,头也好痛! 魏苻爆哭,捂着脑袋泪眼婆娑:“师父……” 凤梧臭着一张脸:“丢了就丢了,找回来就是!还在我面前撒谎!” 魏苻:(﹁“﹁) 既然知道还问她干嘛呀! 你干嘛~ 魏苻心累地揉揉自己的脑袋,苦着脸说:“知道了师父,我会尽快找回来的。” 凤梧这么牛逼,魏苻想到一个法子,“师父,你能不能帮忙把宝典收回来?” “我不在你在的地方。”凤梧板着脸说。 魏苻如丧考妣:“拿回书得等我办完事,宝典现在落入恶人之手了,她们挺难缠的,要是学会凤凰宝典的武功那更难对付,所以我希望师父能帮我。” 魏苻愁眉苦脸,凤梧不以为意却罕见耐心道:“没有这种可能,你只管去拿回来。” “……”魏苻。 凤梧根本不知道情况,她现在对上的可是一大批黑恶势力的变态反派,要是她们修成凤凰宝典,那白道这边可就完了。 那慕容嫣学过凤凰宝典的招式武功,还调出过真气。 魏苻实话实说情况,却得到凤梧一声冷笑。 “你以为我这凤凰宝典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修炼的吗?” “……”魏苻。 凤梧闭眼不欲多说:“我还是那句话,宝典丢了就找回来,七天后我来拿宝典。” 又下期限了。 魏苻心里狗,却不得不压着心塞试图延长日期:“师父,七天时间太短了,能不能再多给点时间?” 凤梧闭眼不说话。 魏苻木着脸,准备说一句好吧时,对方却已消散,紫府内徒留一句冷冽的答复。 “一个月。” 魏苻松了一口气,稳住情绪退出紫府。 “七叶姑娘,公子醒来了!” 魏苻刚退出紫府,茶景和院里的丫鬟跑来告知,她忙下榻过去。 她到后,先撞上的是茶玉沙,她有些古怪,看到魏苻,忙说:“七叶姐姐,你快去看看,我大哥有些怪。” “?” 魏苻倒想看看怎么个事,她迈步进入茶景和屋内。 茶景和人已经苏醒,虽然面色苍白,但却也一点不影响他的颜值。 他还身子虚弱,却也不忘将茶麝月轻轻拥入怀中,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柔得令人心碎。 俩人的样子有些超出兄妹间的感情。 茶麝月还在为误信他人害了茶景和而懊恼哭泣,茶景和一点不怪她,他一点一点擦去她的眼泪,说话声温柔得跟什么似的:“小月,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好好的呢。” “我一点事都没有,莫哭了,我舍不得你这么落泪。” 魏苻:(﹁“﹁) 这茶景和怎么忽然说话这么油腻啊? 魏苻刚想过去,茶玉沙上前小声地说:“七叶姐姐,我大哥他不记得你了。” “???”魏苻。 哇靠,大敌当前,跟她玩什么失忆啊。 魏苻嘴角抽搐,还是上前,打断兄妹俩的亲昵,“景和,你觉得好些了吗?” 茶麝月见魏苻到来,忙推搡开茶景和,帕子拭去眼泪,起身声音温软道:“七叶姑娘,大哥他,他有些记不清……” 茶麝月话还没说全,被打断的茶景和一脸迷惑地看她,“你是谁?” 真失忆了! 魏苻真想吐血,傻眼之际,茶麝月柔柔地说:“大哥醒来就是这样的,记得爹娘,也记得我和玉沙,但就是记不得你,娘已经去找大夫了。” “……”魏苻。 魏苻坐在床边,准备探脉,茶景和面露震惊,忙说道:“姑娘,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怎能坐在我的床榻上?男女授受不亲,这如何使得?你可否先出去?” “……”魏苻。 特喵的。 前两天抱着她一口一个亲爱的,小甜甜,要说把失去的日子补回来,现在跟她说不认识她,男女授受不亲,让她出去。 魏苻无语至极,虎着脸直说:“我就是大夫。” 茶景和一时愣住,魏苻拉过他的手把脉。 她指尖轻搭于他腕间,凝神细探,只觉脉象沉稳有力,气息如溪流缓行,平和有序,竟无半分紊乱之象。 但魏苻并没有彻底放心,她知道情蛊会攻击茶景和的心脏,但没想到会让他失忆。 茶麝月和茶玉沙都很担心,凑上前。 魏苻确定茶景和身体暂时无碍后看他一眼,问他:“你叫什么?” 茶景和纳闷,还是如实说道:“在下茶景和。” “你认得我吗?” 茶景和摇头,打量她,确定:“在下从未见过姑娘。” “你有心仪的姑娘吗?”魏苻直白道。 茶景和愕然,抬眼看自己的两个妹妹一眼,定在茶麝月身上后迅速收回目光,耳根一热,面色不自然道:“男女私情,这……这种事……不便言说。” 魏苻甩开他的手,也不多说:“先开药吧,脑子的确有点毛病。” “……”茶景和。 解茶景和的情蛊需要明确身怀母蛊之人,她现在不太确定身带母蛊的人是谁,是慕容嫣,还是另有其人。 若是慕容嫣,解茶景和的蛊后,慕容嫣沾其他男人是必死无疑,但如果身带母蛊的不是慕容嫣,那救茶景和或会让那个人枉死。 魏苻出茶景和屋子后,赶上唐天逸过来,还带来成王府的消息。 第51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7) 唐府遇刺一事后,唐天逸正好放出消息,夸大六合门的狂妄,成王虽知茶景和受伤,但没有延缓永州之行。 旨意已下,唐天逸按原定时间点兵即将前往永州剿灭六合门。 同时,由于和亲公主韩清璐被掳,朝廷要尽快重新挑个女子前去蕃国和亲,唐家站队成王,其女眷暂时无碍。 据消息,说是要从不受宠的宫妃娘家里挑一个女儿送出去。 这都是后话。 唐天逸清剿六合门行动是朝廷迁都后的第一次“扫黑除恶”行动,六合门杀害朝廷官员,劫掳公主,已触怒圣颜,又有各地陈情,皇帝不管他们是不是冤枉的,只要是威胁到皇权动摇统治,都要清剿干净。 虽是按原定计划出发,但点兵点将也需要时间,唐天逸和茶景和的出发时间为五日后。 这段时间茶景和都在养伤,唐天逸先带严不为等人去校场点兵。 魏苻吩咐丹樱,让她先将韩清璐送到承州赵长老那儿安置,本想将她送到老家潞州的,韩家家族也在那儿落户。 按剧情里韩家对韩清璐的待遇,他们铁定靠不住,而自唐天逸武举后一家便从潞州搬到承州城。 赵长老那边天门山女弟子众多,又有罗舟舟花莹二人护着,若有什么事也可以去找李充,再不济还有天门山可以躲,比潞州好些。 处理韩清璐的事后,魏苻将注意力放在茶景和身上。 经过三日的观察,可以确定茶景和身体现在暂时没什么问题,就是和茶麝月之间有点古怪。 他和茶麝月的举止实在过于亲密,魏苻早晚过去送药俩人都在一块儿。 本来说说笑笑也没啥,但二人的眼神就是一眼看上去不对劲的那种。 这不是魏苻自己想多,连茶玉沙都觉得奇怪,“这几日姐姐和大哥怎么这么腻歪?” “大哥以前和七叶姐姐你才这么腻歪的。”茶玉沙想起之前说。 “……”魏苻。 魏苻:(﹁“﹁) 有吗? 魏苻觉得她和茶景和相处还算正常吧,没那么黏糊啊。 “你大哥这几日很黏麝月吗?”魏苻问她。 茶玉沙点头:“是啊,昨日姐姐出门晚点回来,大哥都急得不行,要出去找她,不过又触发伤势晕了过去,好在姐姐回来得快。” “你大哥没伤啊。”魏苻凝眉,感觉古怪,“我探他脉搏气息平稳,身子骨也健全,没有其他伤势,触发什么内伤?” 茶玉沙也不懂,“那怎么会这样?” 魏苻面色微变,觉得不对劲,她想试探下:“玉沙,你能否带你姐姐上街去逛一趟?” 慕容漪已带慕容嫣逃走,唐府附近有花侍看着,六合门在临安名声这么大,唐家遇刺后,唐天逸下令家中人出门都要有护院跟着。 茶玉沙如今已会凤凰宝典武功,遇上些小鱼小虾自己也能解决,1258监测过承州城如今没有流窜的六合门爪牙。 魏苻也不让她们走太远,“就在雨花街走走就行,也不必逛太久,你逛个两柱香的时辰回来就是。” “可以,只是七叶姐姐,你想做什么呀?” “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魏苻也不确定,“我想确定一件事。” “好。”茶玉沙便没追问下去。 茶玉沙照做,回去找茶麝月,寻了个理由磨着她出门。 茶麝月出门后,魏苻提着熬好的汤药往茶景和房间去,挥退屋内外的丫鬟,一进屋,她就看到茶景和在穿外衣裳。 魏苻进来后,茶景和听到动静回头,见是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惊讶。 从小妹口中得知那么多惊险的事,他虽没什么记忆,但对相助他一家的魏苻也没什么恶意。 “七叶姑娘。”茶景和穿好衣服后对她道:“我觉得这几日好多了,我想出去逛逛。” “去哪儿?”魏苻放下药问他。 “方才玉沙和麝月出门了,听玉沙说那六合门的人前些日子闯入家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外头转悠,她们这么出去,我有些不放心。”茶景和解释两句,取下墙上挂着的剑,“我去找她们。” 魏苻拦住他,说道:“你中了极乐谷的蛊毒,还没解,不能随意走动,我先给你把脉,看看情况。” “这……”茶景和目光看向外头,显然还有些犹豫。 “别这啊那啊的。”魏苻拉过他让他坐下,茶景和没法子,只得好脾气地听从。 魏苻一面把脉一面拖时间,“玉沙跟你说的那些事,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真不认得我了?” 茶景和凝眉,是真想不出一点,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心上人,面对这人,他完全没有一点记忆,也无什么爱意。 茶景和还是那句话,“是,在下真的记不起来。” 他说完,又问魏苻他身子有没有问题。 魏苻见他着急,眉梢一挑,“你很着急?” “自然,麝月还在外面呢。”茶景和说。 “麝月不会有事,你才是有事的那个。”魏苻算算时间,这一探脉搏,发觉他心跳得有些快。 她眉头微蹙,轻扣其腕,凝神细探,忽觉他脉象疾促如鼓点,心下一怔。 茶景和脉搏跳得如此急切,很像那天毒蛊发作时的样子,莫非这情蛊发作的特征之一就是心跳加速。 拖这一会儿的功夫,魏苻发觉茶景和身子开始热了起来,心跳如鼓点,再一看他脸色,也有些不对劲。 “你心跳得很快。”魏苻稳了一下,说道:“你心火躁动,脉象浮而急,很像那日蛊毒发作的样子,现在还不能外出。” 魏苻说着,试探性伸出手探他的脑门,“而且,你还有些发热。” “七叶姑娘!”茶景和皱眉挥开她的手,收回平摊着的手,声音透着微怒,“请你自重!” 魏苻:(﹁“﹁) 大哥,她是大夫哎。 魏苻颇为无语:“我不摸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发热呢?” 茶景和闭眼,“七叶姑娘,恕我直言,你这几日来,对我又是递药又是揉肩的,还总是脱我衣裳细看,这样细致入微,实在有些过了。” “医术再高,也不必亲自喂药吧?”他心中暗笑,对她道:“你这双手若是只碰银针草药便也罢了,只是这几日又是递药、抚额、还亲手包扎的。” 他深吸一口气,耳根微红:“你这‘治疗’未免太体贴了些,知道的是说你医者仁心,不知晓的还道是‘医者动心’呢。” “……”魏苻。 神金。 马勒戈壁,这货认为她对他图谋不轨呢。 魏苻真想爆笑,吐槽道:“我真是服了,失忆都能让你自信爆棚,你这心态,比记得所有事的人还稳。” “你是觉得我对你心怀不轨?”魏苻木着脸打量他一眼,“我承认你很俊俏,但我也不是没见过美男子,再说,玉沙和你娘没告诉你吗?我是你未婚妻,我给你治伤,脱你衣服,给你喂药不是理所应当?” “不然你想叫谁来给你施针?你娘还是你妹妹?” 魏苻这话触及到茶景和的心,他面作微怒看向她,“七叶姑娘慎言。” 魏苻暂时停下攻击。 茶景和稳住情绪道:“虽说玉沙说你是我未婚妻,但我怎么也记不得,我的心里,没有你的位置,你让我觉得陌生。”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魏苻。 港真,这话可能会对身主有影响,毕竟她是真的爱茶景和,知道心上人失忆不记得自己谁都会难过,但很抱歉,她不是身主。 茶景和略带决绝的话对她没一点影响。 魏苻看一眼香,又观察茶景和的表情,说:“你真的对我没一点感觉?” “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魏苻面无表情地怼他,“我是大夫,摸你一下看你有没有发热,你脸红什么?看你急成这样,难道怕我会吃了你?” 茶景和被噎了下,还没等他想出词来反驳她,对方一句接一句让他无言以对。 “你失忆了还这么自恋,是不是脑子没坏,只是把谦虚那部分给忘了?” “失忆后第一件事不是找记忆,而是认为自己太帅怕别人对你图谋不轨,我都不知道该夸你心态好,还是该骂你自恋。” 魏苻继续拖时间,气鼓鼓地拍桌子:“茶景和,我可是大夫,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把脉,摸你脑门都是为诊断病情,你竟然这么想我,你思想太龌龊了你知道吗?” “……”茶景和。 一时间,茶景和也觉得自己理亏,他只得抱拳作揖:“抱歉,七叶姑娘,是我想多了,你别生气。” “只是,我真的得出门一趟,麝月这么久都不见回来……” “不许去。”魏苻阻拦他,“你身子还在发热,心跳过异,我得给你施针,躺上去。” 茶景和抿了下唇,不动。 半晌,他还是听从,可才走动两步,面色骤然一变,整个人倾着倒下。 魏苻忙扶住他,指尖银针刺入他心肺穴位稳住血脉。 “疼……”茶景和疼得面部都变形,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面色发白,嘴里喃喃道:“麝月……” 魏苻木着脸,不由分说将他摁到床上给他施针。 芭蕉:“今天码好结局的稿了,不容易啊。下个故事我不写那么长了……“ 第51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8) 茶景和的情况才稳下,茶玉沙就带着茶麝月从外头回来。 “七叶姐姐,大哥怎么了?”茶玉沙上前。 茶麝月也面露担忧,坐在茶景和身边,不觉握住他的手,泪眼娑婆:“大哥……” 茶景和迷迷糊糊中听到茶麝月的声音,睁开双眼,虽身子骨难受,但仍强撑着安慰她:“没事的麝月,你回来便好……” 魏苻没什么表情地给他拔针,又替他把脉。 茶麝月回来后,茶景和的心跳渐渐平复,连体温也在一点一点下降。 “魏魏,你的猜测是对的,是茶麝月给茶景和下的蛊。”1258忽然冒出来说,“我虽然有时检测不到极乐谷的蛊什么时候下的,但有监视慕容嫣,她鼓动茶麝月给茶景和下情蛊。” 1258能检测到茶麝月和慕容嫣身上都有蛊,但不确定母蛊在谁身上。 慕容嫣身上有蛊是正常的,她本身就精通毒术,又遍体毒功,但茶麝月没有练过蛊,想也知道肯定是她。 魏苻都懒得计较1258怎么现在才说,她其实也猜到,但光猜到没用还得看看蛊的情况,解蛊一事很麻烦。 茶麝月下的蛊,但她压根不会解蛊,而且这情蛊是个很离谱的东西。 解蛊者解开中蛊者身上的蛊后,她自己今后不能再碰第二个男人,否则必死无疑。 这剧情就这么写着情蛊的介绍,要解蛊的话,茶麝月就必死无疑。 若不解蛊,要是让茶景和同茶麝月在一起,身主回来怎么办? 真愁人。 魏苻茶景和房间出来,茶玉沙亦步亦趋跟上她,“七叶姐姐,我大哥怎么样?他这蛊有得治吗?” “你大哥中的是连心蛊,按那日慕容嫣的话来说,这连心蛊是情蛊的一种,我走江湖这几年,倒也听说过极乐谷的情蛊一旦种下,需要下蛊者亲自解蛊。” “啊?”茶玉沙面露苦色,“可是慕容嫣现在跑了,咱们要替大哥解蛊就得去极乐谷找她们了。” “玉沙。”魏苻还是跟她说清楚:“你大哥身上的子蛊由母蛊连接,只要不与母蛊分离,子蛊便不会发作,按你大哥这几日和麝月的相处来看,我觉得,慕容嫣将母蛊下在麝月身上了。” 茶玉沙转担忧为震惊,又恍然:“怎么会这样……怪不得,怪不得我看大哥和姐姐这几日这么奇怪,每时每刻都分不开。可是,可是他们是兄妹啊,那慕容嫣难道是想让大哥和姐姐行不合人伦之事吗?” 她说到这里,又气得咬牙:“难怪能和钟离无疆这狗贼联合,都是一丘之貉,一群罔顾人伦,彘犬不如的畜生!” “……”魏苻。 魏苻也不解释,让茶玉沙知道蛊是慕容嫣下的也比蛊是茶麝月亲自下的好。 这会一下子击碎她自己的三观。 自己的姐姐对哥哥存了别的心思,还给她下蛊。 “唐大哥已在点兵欲往永州剿灭六合门,景和身上的蛊需要解,也会一同去,他身上的子蛊不能离母蛊太远,所以麝月也得同我们一起去,这事,劳烦你得同伯父伯母说一声。” 魏苻又补上一句:“待会儿我去替她把脉,看她体内的母蛊情况。” “好,我这便去。”茶玉沙准备前去时,想起什么,“七叶姐姐,那个钟离无疆,要怎么处置?” “带去永州,毕竟是六合门的少主,有些用的,不过武功是不能要了。”魏苻说。 茶玉沙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些,但不代表她不气愤钟离无疆的欺骗,只是除却欺骗,另还有些别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如乱麻。 得知这样的处罚,茶玉沙无话可说,魏苻看着她问:“玉沙,你要去见见他吗?” 茶玉沙一愣,随即摇头,苦笑:“不了,立场不同,就这样吧,随姐姐处置。” 魏苻也不再多说,这样的结果就挺好,茶玉沙还没有对钟离无疆情根深种就得知他的真面目,及时止损最好。 “咳咳!” 极乐谷疗伤石室甬道幽深曲折,仿佛一条蛰伏的巨蟒,两侧石壁湿滑阴冷,渗出暗红如血的水渍,尽头处一扇沉重的黑铁门紧闭着。 门缝中透出幽幽磷火般的微光,仿佛通往幽冥地府。 曾叱咤武林的魔头盘膝而坐,周身真气紊乱如沸水,手中紧攥的疗伤丹药早已化为粉末,却仍止不住喉间腥甜,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染红了胸前黑袍,气息愈发微弱。 钟离无垢强运内力试图打通堵塞的经脉,却只觉五脏如焚,气血逆行,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映出触目惊心的红。 数日闭关,非但伤势未愈,反而愈发沉重。 那小贱人究竟给他下的什么毒? 钟离无垢心中恨极,纵横武林多年,也未曾见过这样的高手,如今真要折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手上,他如何能甘心? 钟离无垢咬牙,抓过一旁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后,手中杯子狠狠摔向地面。 “教主息怒。” 沉寂片刻,寻子乌一身银色劲装步履轻快地迈入石室。 钟离无垢看他,阴着眉眼:“寻护法,那贱人下的毒究竟还要何时才能解?” 寻子乌将药放下,面不改色:“那贱人下的蛊能毁人经脉,她是打定主意想废教主武功,教主如今督脉毁之有八成,遂难以调用真气,只得由任脉调真气排毒。” 钟离无垢恨极,他双眼发红,握紧拳头:“这个贱婢,此仇此恨,我定将她挫骨扬灰!” 寻子乌视若无睹,声音淡淡:“我为教主调这药浴,要泡足九九八十一天以毒攻毒,可助教主恢复五成功力,只是将来,若再遇上此人,恐还是难敌对方。” 寻子乌对那人很有兴趣,“对方精修毒术,下在教内教徒身上的毒都是从前我没见过的,又有那一身精妙的武功,要擒下她绝非易事。” 听到寻子乌提起对方武功,钟离无垢想起钟离无疆的来信,说道:“数日前无疆的书信曾言,那小贱人之所以一身精绝武功,皆是练了一本名为凤凰宝典的秘籍。” “是,属下已让少主助慕容漪母女盗来凤凰宝典,几日前慕容漪来信,称已拿到凤凰宝典,只是慕容嫣经脉被废,她如今忧心女儿,正急往谷内赶回,算算时日,估摸着快到了。” “教主!慕容族长回来了!” 正说着,甬道外守卫的教徒入石室跪地通报。 二人相视一眼,钟离无垢下石榻同寻子乌前去一探。 “嫣儿……” 慕容漪忍着疼叫来族巫替女儿把脉,得知爱女武功尽废,她随即一愣,泪如雨下。 眼见女儿气息如游丝的样,慕容漪悲从中来,珠泪簌簌而下,浸湿了衣襟。 “娘……” 慕容嫣瞪大眼,她五脏六腑皆被震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凝着不散的恨意:“我要杀了她……杀了她们……” “嫣儿,我的嫣儿。” 慕容漪悲戚之余,心中怒火中烧,气氛令众下属胆寒,她咬牙切齿,眼中腾火:“这个贱人,娘迟早将她扒皮抽筋,将她剁成碎肉喂蛇蛊!” “族长莫要悲伤。”钟离无垢入室内后,同寻子乌地对视一眼,面上露出一丝温情:“复仇不必心急,那贱人武功高强,只怕你我联手也不能拿下她。” 慕容漪赤红着眼回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取那小婊子人头祭我女儿,还有极乐谷死去的几位长老!” 恨意让慕容漪面容扭曲,寻子乌见慕容嫣奄奄一息,上前替她把脉,眼中流露出些许悲伤,他沉沉一叹:“嫣儿是极乐谷年轻一代的翘楚,没想到竟被对方打成这样,那凤凰宝典竟如此精妙。” 寻子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到凤凰宝典后,钟离无垢附和:“是啊,饶是我们这些走遍江湖的老家伙,都没见过这样的武功秘籍。” “娘……”脑袋昏昏沉沉的慕容嫣听到凤凰宝典后气若游丝地开口。 慕容漪拉住她的手,柔声问:“嫣儿,你想说什么?” “娘,那凤凰宝典,或能救我一命……”慕容嫣狰狞着一张脸,死死拉着慕容漪的手,“娘,娘助我脱胎换骨修炼凤凰宝典……” “好好好。”慕容漪稳住女儿气性,指尖快速施针定她心脉,以防气血涌动。 寻子乌眯了眯眼,他早得知这凤凰宝典只有女子能修,却不知是何缘故。 慕容嫣筋脉尽毁,慕容漪为救女儿便让寻子乌给她换器官换骨,助她重生。 他们早年相识,她早知寻子乌这小子一直在精修一门塑生之术和傀儡术,只是这么多年,他也仅只能移花接木替人换骨,那傀儡术还未见有什么成效。 虽傀儡术未成,然移花接木之法已熟能生巧,如今女儿为他的事操劳成这副模样,他不救说不过去。 第51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9) 寻子乌温声安抚她:“族长放心,嫣儿是为我变成这样的,我当然会救她。” 他坐在榻边,握住慕容嫣的手,对上她泪盈盈的水眸,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指尖轻抚过她微颤的眉梢,声音低沉如蜜:“别怕,有我在,嫣儿不会有事。” 慕容嫣自十三岁时就在蛊赛台上对这俊逸儒雅的男人一见钟情,只是母亲欲招赘他入谷却一直未能如愿。 她知道他心中有更大的抱负。 即便如此,她还是着了魔般想待在他身边。 她出谷是为替他处理那惹他烦心之人,为他落的这个下场,终于换来他的另眼相待。 此刻,慕容嫣心中的苦楚与甜蜜交织在一起,连身上的痛苦都减弱了些。 她落下一滴泪,哽咽道:“嗯。” 寻子乌看着慕容嫣的眉眼相貌,却是另有心思。 慕容漪听说凤凰宝典的奇效,既要助女儿练成,自己也得琢磨。 安排人辅助寻子乌为女儿换骨后,便前往内室调息,顺道看看这凤凰宝典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奇书。 慕容漪离去,寻子乌将换骨工具备齐,量度慕容嫣的手臂后,便施针让她昏睡过去,随后挥笔写下长短,命人去寻合适的手臂内脏。 “何不趁她们母女俩都重伤,抢夺凤凰宝典,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慕容漪安排的人被遣退,钟离无垢迈步进入慕容嫣闺房,看着榻上陷入昏迷的媚丽少女嗓音沉沉。 “教主莫急,换骨需要时日,那凤凰宝典属下听少主来信说过,只能女子修炼,男子是无法修炼这门武功的,这也更让属下确定,当初那攻入六合门的铁面人一定就是那名为七叶的女子。” 寻子乌拿起刀,没有半点仇恨,兴趣越发浓烈,眼中的兴奋在烛光下亮得灼人,“怪不得那人轻功这般厉害,此等身法,如风过无痕,鬼神难追。我素来不为外物所动,这凤凰宝典修炼后竟能使人如半仙,着实让我好奇。” “可惜它只能女子修炼,若非如此,属下也不会拦着教主。”寻子乌说着,叹息起来。 钟离无垢频频点头,心下好奇,同时也有不甘:“这样高绝的武功,竟然只能女子修炼,成什么理……” 寻子乌淡淡一笑,瞥他一眼:“天不遂人愿,若教主是女子,咱们便可夺宝典修炼,可惜了……” 他说着,将刀放在烛火上炙烤消毒,幽幽道:“其实教主修炼星天斗转神功,亦能修炼凤凰宝典,只是这宝典既然只能女子修炼,那必然是任脉引气,女子主阴,教主督脉之气或与其相冲,怕是修炼到最后恐会走火入魔,还是不试便罢。” 钟离无垢沉着脸不吱声,挥袍转身坐在一旁,问起寻子乌的移花接木之法:“咱们相识数年,你这移花接木之花除能换骨外,也能换肉吧?” 寻子乌点头,嘴角含笑恭恭敬敬:“不瞒教主,属下虽未能钻研出傀儡术,但以移花接木移骨换肉还是办得到的。” 钟离无垢欣赏地看着自己这名心腹,不禁喟叹:“真不愧是当初西南密宗“复生”神医的徒弟,密宗当初的傀儡术我亦有耳闻,只是那造出人傀的神医不知何许人也。” 寻子乌嘴角笑意加深,倒也不吝啬说自己这位师父,“我这位师父,本领高强,行踪不定,我虽拜入他门下,但未能尽得真传,除医术外,就是这移花接木和傀儡术,只是我这傀儡术至今也没能达到他那样的效果。” 寻子乌一面备药,记忆里浮现出过往种种,一面道:“当初教主来密宗,杀密宗教主,也是赶上好时候,他虽是外强中干,但教主能杀死他实属不易,他死前也算认可教主。” 钟离无垢沉默,密宗当初在西南名声如雷贯耳,皆因密宗那位性格麻木不仁,杀人如麻的前教主莲生。 他拜入门下后得其重用,可几乎没见对方发号施令过。 莲生凭星天斗转神功纵横西南,因与人结仇频繁武斗,身上刀剑伤口大大小小几十处,可他竟一点痛苦之色都不见,隔天伤口就奇迹般复原。 只有那一次,他被白道高手围攻重伤,杀死那么多高手回到教内,身上遍体鳞伤的。 只有那一次,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复原,也不让人医治,只入石室休息。 待他再出来,便下达一道古怪的敕令。 谁能杀他,便能继承密宗。 教内众多高手齐上,却依旧不敌,莲生是被白道天罡剑法所伤,他只得暂时隐忍,往武林白道寻其正法,学成后才再次对战他。 他或也是一口气撑着罢了,最终败于他手。 哪怕过这么多年,钟离无垢想起杀死莲生那一幕,还是不由得感慨对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真正的杀人如麻。 莲生统治密宗的日子,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就是为壮大教派行事,故频繁参加各地擂台闯出名头,但其行事残忍为武林白道所不容,最终被天门山掌门联合白道高手围攻打算就地正法。 “那莲生,简直不像个人。”钟离无垢评价,“像一具尸体。” 寻子乌听及此,忽地朗声大笑起来,钟离无垢遂凝眉看去。 寻子乌笑够后道:“教主说得不错,那莲生本就不是人。” “哦?”钟离无疆微惊。 寻子乌语出惊人:“他是我那师父用移花接木移骨换肉之法,取他人尸体器官血肉活生生造出来的怪物。” 钟离无垢闻言震惊。 江湖中移花接木之法足以让人吃惊,但造人,还是用尸体血肉活生生造出一个人来,这还从来没听说过。 怪不得那莲生举止古怪,从不睡觉,从不吃喝,却仍旧不死不灭,不老不伤。 寻子乌提刀,一点一点割开慕容嫣的皮囊,一面操作,一面继续说莲生:“当年我师父用尸体的血肉造出这么个怪物,让其修炼密宗武功试试成效,只试几下便说那是个残品,本欲毁掉,是我恳求他留下来。” “莲生被塑造出来就是个傀儡,后被师父随口下达壮大密宗的命令,即便他即将身死,也要为密宗选出一位合适的继承人,只有教主是合格的,属下自然也听教主的。” 钟离无垢心惊那造出这等杀人傀儡的神医,但也好奇对方意图。 寻子乌看着慕容嫣的伤口专注操作,眸光深邃:“听师父提过一嘴,说是为一故人准备的临时肉身……”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喃喃出声:“为无形之人所塑有形之躯。” “只是,造出来的是残品,他不满意。” “他还有其他的?”钟离无垢问。 寻子乌换刀成针施向穴位,语气平淡:“没有,后来不知为何,他说不必造了,那位故人已有形。” “他丢下这残品离开,不知所踪,我已有数年未见过他,不知他身在何处,又是否有收徒……” 寻子乌说到收徒,又想起那铁面人和那女子一手的银针,不觉加重力道,眼底凝着寒冰,令人生畏。 “你那师父叫什么?生的什么模样?”钟离无垢看向他。 “法慈。”寻子乌看着被拨开的血肉,对那血淋淋的伤口视若无睹,思绪回忆起当初,眸光微凝,“一个非同寻常的和尚。” “他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我却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裂。”寻子乌谈起这位师父,面色微变,不说手指,连声音也微颤起来。 他想要那样的傀儡,或许对师父而言那只是个残品,但对于他这样的凡人来说,能活生生造出一个人,又对指令极其忠诚穷尽一生去执行的傀儡何其难得。 他到现在也没能造出这样的傀儡。 师父也没有完全教给他这样的本领,许是觉得他能力欠缺。 寻子乌极力压下心间不适的感觉,更不愿接受恩师可能又收了一名徒弟,而那名徒弟或正是那名叫七叶的女子。 他将针法传授给她。 那针法,他甚至没传给他。 寻子乌心中杀意沸腾,虽还不确定,但已打定主意绝不让对方好过,定要问个清楚。 若真是如此,那个贱人怎么配! “阿嚏!” 魏苻刚上路,被冷风一刮,鼻子立刻痒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靠—— 魏苻:6161(06096254476255)05006262 受不了这风餐宿露的日子了,什么时候才能干死钟离无垢完成任务走人啊! 魏苻心里暗骂钟离无垢和寻子乌这俩畜生真难杀。 第51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0) “麝月,把斗篷套上,外头起风了,小心着凉。” 茶景和身子需要观察两日稳住后才能启程,唐天逸同严不为等人按圣旨先行一步,她们等两天后才驾驶马车将被废武功的钟离无疆一起带过去。 路上抵达驿站,马车歇下,几人找当地驿站亮牌休息。 才下马车,茶麝月被风刮了下,也打了个喷嚏,茶景和忙给她系上斗篷,护她往驿馆去。 魏苻面无表情,她一面糟心任务,一面心情复杂地看着茶景和给她们喂狗粮。 说真的,这情蛊真的很离谱,茶景和偏偏就把身主给忘了,转而对自己的妹妹体贴入微,对茶玉沙倒没有这么离谱。 茶玉沙也有些看不下去,不高兴,闷闷哼一声:“大哥好生偏心,只关心姐姐,都不关心我们。” 这话让耳尖的茶景和听到,他转身无奈:“哪有的事,只是麝月这是头一回往跟咱们顶风冒雨地奔波,不似你早之前就跟着我和爹风餐露宿,麝月娇弱些,又不会武功,我自然多看着点。” 魏苻已无话可说,将马鞭子扔给他,“把马牵去槽里放着,我看你身子骨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也不伺候了。” 茶景和动作迅速接过马鞭,倒也没说什么,好脾气地说:“好。” 茶麝月见这一幕,虽有些心虚,却仍狠下心无视,转身往驿馆去。 一路往永州去,不知道是不是茶景和的美强惨人设,她们遇上好几批江湖中有名的恶流。 茶景和身上仍有余毒不好动武,魏苻正好让茶玉沙和丁妃澜打怪升级,用这帮恶流梳理体内凤凰真气。 这段时日魏苻观察茶玉沙和丁妃澜二人武功,茶玉沙刀法舞得极好,她或许真是在刀法上有天赋,凤凰宝典内的百胜金刀很适合她,又有凤凰真气相辅,她进步很大。 丁妃澜则侧重掌法和剑法,擅使凤凰宝典内的阴阳剑法,同时丁妃澜体内的凤凰真气似乎比茶玉沙更为浓烈磅礴。 可她明明一开始引气比茶玉沙艰难。 魏苻细想了下,将茶玉沙支开后,替她把脉,发觉不大对劲,开门见山地问她怎么回事。 丁妃澜面色一变,她紧抿着唇,不假思索后道:“七叶,你曾经说过,凤凰真气达第七层时需阴阳合济方能突破第八层,我虽没有达到第七层,但有此超凡真气,又曾落入六合门,那帮人可以拿我采取阴锐,如今我有凤凰真气,亦可采他人阳锐助我修炼。” 魏苻听明白了。 她这段时间没有特别关注丁妃澜的状况,不知道她除听严不为地吩咐外还在做些什么,尤其是在天门山的日子。 诚然,她的确在精修凤凰宝典,但有些急于求成。 丁妃澜在六合门待过,在六合门待的女人都已尝过鱼水之欢,这种东西就像毒品,只要试过就很难戒掉。 丁妃澜或憎恨那些恶心的男人,她不接受那样屈辱的事,但经历一年的磋磨,她的心态或多或少会有些许变化,就像慕容玫那个位面的恶堕女性。 丁妃澜虽然没有恶堕,但她潜意识已悄然发生改变。 魏苻大胆假设,如果她当时没有把丁妃澜从魔窟里救出来,她会死在那里没错。 另一种假设,丁妃澜没有死在那里,但会变得和花影门那些花主一样。 武林位面虽然乱,但这种采阴补阳或是采阳补阴的事却是江湖中人司空见惯的事,白道之人明面上不会做,怕辱没门楣。 丁妃澜当初不敢回天门山,就是怕辱没师门,后回到师门,也没见什么异常。 亦或者是,她没有过多去关注她。 魏苻想了想,说:“等你达到第七层时,再找一个好归宿阴阳合济也是好的。” 丁妃澜却是自嘲一笑:“谁会要我?” 魏苻沉默。 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无法感同身受,丁妃澜的苦难太深,任何安慰都显得十分无力。 身主也是,但她不能直说身主也经历过这种事,而她只是来逆袭的。 丁妃澜似乎憋着一股气:“我都照你们的话做了,我只想活命,若能练成凤凰宝典,我便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必回天门山,武林中任我行动。” “六合门那帮畜生是我的仇人,我会找他们寻仇,但要速成凤凰宝典,一点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丁妃澜眼中的光似凝成一个点迸射出来,“我是一定要练成的!” 丁妃澜没有闪烁其词,敢于说出来,她需要发泄,也还没有到恶堕的地步。 魏苻看着她,静静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她的目光威慑下,丁妃澜别开视线:“你们去扶风城那段时日,我在天门山修行凤凰宝典,找了两个师弟。” 她说到这里,咬了下唇:“反正在他们心里,我也早就是残花败柳了不是吗?” “你何曾是残花败柳?”魏苻温着嗓音宽慰她,“诚然这世上很多人以偏见论人,可在我眼中,你们与其他女子无异。” 魏苻感到心累,也有些恼火她那些师弟:“严不为他们知道吗?” 丁妃澜摇头,低声道:“不知道,我知道大师兄的性子,他要是知道我这么做,大抵会将我赶出师门吧。” “讥讽你的是谁?”魏苻思索片刻,说道:“你是她们的师姐,六合门有多可怕他们不是不知道,落入六合门的男人女人什么下场他们也不是不知道,错不在你们,他们凭什么冒犯你?” “冯长老的两名弟子,叶其岭和虞野,已经同师兄前去永州。”丁妃澜说到这,她垂下眸,颇有些无力,“七叶,若你是想要为我出头将他们教训一顿,那倒不必,我本来也不打算再在天门山久住下去,不然也不会随你下山。” “教训?”魏苻听到这两个字,凝眉:“只是教训就够了吗?他们既然不知道落入六合门之人的苦难,反以恶语伤人,伤口上撒盐,你却还嘉奖他们?” “我没有。”丁妃澜羞愤得咬唇,“我是想借他们的阳锐修炼。” “借谁的阳锐不好,你借这种货色的阳锐,他们本就轻贱你,你还凑上去,还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说你呢。”魏苻了然,看着她,“怪不得你不跟严不为他们一道去永州,我都担心,他们将和你的风流事传一路,你却有口难言。” “他们既不拿你当同门师姐,你也不必对他们客气,你身为师姐没法对他们下手,可我是长老,我有权处置他们。” “七叶?” “反正这个世界不是吃人就是被人吃掉,你想要当不吃人的人,今后不教训他们,来日怕也会同他们斗起来,倒不如现在解决个干净,也省得你憋在心里。” 丁妃澜听这话,她不由得为自己辩解一句:“我并不是要吃人,我只是,不想被吃。” “我知道你是不认同我的法子,让我不要找男人。”她深深吸一口气。 “不是不让你找,我是不想你找这样看轻你的贱男人,找男人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凤凰宝典需要阴阳合济才能突破至第八层这是缺陷,但也没办法,你要突破武功,我不会阻拦你。”魏苻说着,给了她一瓶药:“这药能让你在行房后迅速恢复过来,调养元气。” “叶其岭和虞野的事等到永州后我会处置,既不知晓他人苦难肆意羞辱,那就让他们也经历一回,事教人,一次就会。” “还有,我要提醒你。”魏苻把脉后发觉她真气虽磅礴但任脉督脉二气不稳,告诫她:“你现如今的境界没到第七层,现在采阳锐为时过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或会使任督二脉内真气不平,反不利于你修行。” “你报仇心切我是知道的,但急于求成反伤己身,且随我们徐徐图之,终有一日,血债血偿。” 丁妃澜闻言,眼眶骤然泛红,心中那块因孤独与委屈而冻结的冰,竟在这一瞬悄然融化。 她哑然,片刻后道:“七叶,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 “谁?”魏苻不解。 “就是你那位同村的袁大哥,你们都是侠肝义胆的人。”丁妃澜心里堵着的气消散些许,嗓音也温和下来,“他是第一个没有嫌弃我的人,我曾想跟着他走的,可惜等不到他。” “可我总觉得他就在我身边。”丁妃澜看着她,又苦笑一声,“怪不得你同他交好呢,你们都是极好的人。” “……”魏苻。 不得不说,女人的感觉是有点东西哈。 她就是袁大头,袁大头就是她。 魏苻当然不可能承认,只说:“天下男人那样多,还是会有不一样的人的,你不会只遇到这样一个。” 丁妃澜已经不在意什么男人不男人的,她找男人也不是为爽快,是为修炼成绝世武功保护自己,再不受他人折辱。 谈心后,她的心情也松快了些:“你的话,我记住了,咱们先解决现在要紧。” 魏苻安抚丁妃澜后,又让她帮忙叫下茶玉沙,她的百胜金刀虽有进步也有点缺陷,真气运用得也不熟练。 丁妃澜前脚刚走,魏苻准备喝口水,但感知外头有人,放下茶杯跃出去,正好与手捧黑金木盒子的茶景和打了个照面。 他离得并不远,甚至有可能,魏苻怀疑他把她们刚刚的话都听了去。 第51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1) 茶景和看着魏苻审视的目光,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七叶。” “你偷听我们说话?”魏苻木着脸。 “没有。”茶景和忙解释道:“我才来的。” “什么事?” 茶景和现在失忆,她不用和他演什么甜蜜小情侣,但总这么冷淡也不太好,要是他恢复记忆想起这事说不定还要责问她呢。 什么我失忆才对你冷淡,你不失忆为什么对我也这么冷巴拉巴拉的。 以他的性子或许真的会这么说。 “我同麝月去外头逛了会儿,给你带点东西回来,这几日我不能用武,都靠你保护我们,多谢你一路相护。”茶景和将手上的盒子递给她,“你看看,喜欢吗?” 魏苻看一眼他手上的盒子。 盒子是青瓷质地,古朴雅致。 她打开盒子,顿时愣住。 盒子里分成一格一格,共有十二个小格,每一格里都放着一个小小的泥人,胖乎乎的圆脸,有的哭有的笑,情态十足,精致又可爱。 意识到这茶景和给她的小惊喜,她也适时露出笑,拿起一个,开心地说,“好精致的泥人,真好看!” 茶景和见她笑,也满意,不觉说道:“虽说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但经这几日相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魏苻:(﹁“﹁) 又被发好人卡了。 “若你真是我未婚妻,那我……” 茶景和抿着唇,想再说点什么时,却面色一变,险些摔倒。 魏苻拉住他,助他稳住身子,“你怎么了?” 茶景和面色不愉地捂着心口,“疼,心口疼……” “快进来。”魏苻拉着他进屋,给他施针。 “这究竟是什么蛊,为什么我一想起你就难受?”茶景和面色难看。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中蛊毒,只是几日都没有发作过,他原以为这蛊不致命,可每每想到七叶就会心疼,他只得压着心性。 今日,他终于问出口。 魏苻沉默地施针,后道:“你中的情蛊,只要和母蛊待在一处便会无碍,你的心被母蛊牵着,不能爱别的人,要是察觉你心跳有异,子蛊便要躁动了。” “是麝月吗?”茶景和凝眉沉思,前段时日在唐府,和麝月待在一起他便觉身子精神,可一离开却跟要他命似的,他前些年同麝月,并未如此。 诡异地对妹妹生出别的心思,茶景和心情复杂至极。 “是,母蛊在她身上,所以麝月也要解蛊,这就是带着她一路同行的缘故。”魏苻取针后想了想又说:“不然我也不会让她一个小姑娘跟着我们奔波,风餐露宿的,我是那吃苦的人,麝月可不是。” 她语气酸溜溜的,茶景和看向她,不由轻轻一笑,问她:“七叶,你在生气吗?” “没有。”魏苻摇头。 茶景和也不恼,温声说道:“我确实关心麝月,但偶尔也会想到你和玉沙,才刚我去外头买几身斗篷,等会儿掌柜的给你们送来。” 魏苻看着他,做出善解人意的样,礼尚往来:“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茶景和。 渐落的夕阳将残晖铺满驿站房檐,驿站庞大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悠长。 昏暗甬道的回荡着若有若无的皮肉切割声,又似兵刃出鞘,令人毛骨悚然。 “你……小乌鸦,你在做什么……”慕容嫣气若游丝,惊醒时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对自己的躯体肆意妄为。 他,他竟然在割她的女乳。 慕容嫣虽没有任何感知,但双目仍能看见,她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褪去她胸前的衣裳,将少女饱满的胸脯袒露出来。 慕容嫣心慌,哑着嗓音,“你在做什么?我娘呢?娘……” 见寻子乌冷着脸迟迟不回话,慕容嫣感知到不对劲,她想张口呼叫母亲,却声若蚊蝇。 余光发觉什么,慕容嫣抬眼望去,另一石榻上赫然躺着褪去衣裳赤裸身子的钟离无垢。 慕容嫣从未见过钟离无垢的裸体,哪怕对方到她们极乐谷,也是由寻子乌亲自施针放药治疗,如今亲眼目睹,男人胸膛处那竟犹如女子的胸脯,她瞪大眼作出吃惊状。 钟离无垢却浑然不觉,嘴角咧开一个邪邪的笑,见慕容嫣醒来,也不吝啬告知她缘故。 “小妮子,你一身武功尽废,即便换骨一时也难以恢复,恰逢你这身子骨同我配对,想借你身上的东西助我一臂之力。” 慕容嫣面色苍白,脸色难看极了:“你什么意思?你们想干什么?” 寻子乌板着脸一语不发,他沉默地掀开她下体的裙子,露出女户。 慕容嫣深感羞耻,气愤之下,竟引得心口剧痛,她狰狞着脸:“寻子乌,你要干什么?!” 寻子乌面无表情,他看也不看她,指尖七根金针稳稳刺在慕容嫣腹下,只露出寸许长短。 慕容嫣记忆里,寻子乌极少展露武功,但只施此技,已然显示出卓尔不群的宗师风范。 当最后一根金针刺入,慕容嫣从腰间到腿根,整个下腹像是被完全隔开,再没任何知觉,虽无任何感知,但她心里已然升起浓浓的恐惧与不安。 做到这一步,寻子乌拿起银盘中的铜刀放在火上炙烤,火光映着他半张脸,慕容嫣看不清他另一边阴暗的面容。 寻子乌慢悠悠道:“教主想借你体内女户宫池成就女儿身,达成星天斗转神功至高境界,化阳成阴,再以女身修炼凤凰宝典,修炼大成,便能向那贱人报仇雪恨。” 慕容嫣震惊,遍体生寒:“你们是想用我的身体,这,这怎么可能……” 钟离无垢大笑,此刻却并未嘲笑她的无知:“毛丫头,即便是你娘也未必知道此功法的厉害,何况是你。” 寻子乌转了转手上铜刀,不急不缓地走过来:“嫣儿,天下间各种功法数以千计,无论是名门玄功,还是邪派秘典,万变不离其宗,都是靠丹田气府养精聚气,修成内家真气。” “星天斗转神功虽能使人体异变,可男可女,可终究不是女人,且那凤凰宝典的内家真气流通任脉,丹田聚气之所为下阴处,即“女子受胎之地”。” “想打通任脉,在丹田处蓄气,教主需要女子宫池作为练气之所,但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女阴,许是老天有眼,你的阴沪无论大小、宽窄、位置每一个尺寸都和教主需要的一样,而且那么美……” “你们实在太契合了,若不是你武功尽废,我真想以你之躯来练傀儡,只是如今咱们有仇人在前,解决她才是最要紧的事。”寻子乌说着,面色温柔地俯下身,在她额前印下一吻,“你会帮我的对吗?你一直都帮了我许多,这回也是一样的。” “你……”慕容嫣嗓音透着恐惧,她一直都知道喜欢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她总以为,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这些年来靠近他的女人都会被他当作实验体,只有她是特别的,她曾以为她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原来都是假象。 慕容嫣气得双眼发红,她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却气力全无:“寻子乌,你这贱人,你利用我们不算,还想赶尽杀绝,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 寻子乌微眯了眯眼,铜刀抵在她脖颈处,金针入体封穴。 他无视她的愤怒,用铜刀生生将那两块肉割下来。 慕容嫣虽感知不到疼痛,但眼睁睁看着被剥离身体的肉块,她目眦欲裂,声音透着蚀骨的恨意,“寻子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寻子乌视若无睹,他对女子的身体结构已经是了如指掌,切下**后对准肚脐下缘刺入寸许,刀刃向右划了个圆弧,一直切到腹股沟处,接着沿着腹侧,从大腿根部切。 刀锋入体,寻子乌握紧匕首,刀锋贴着胯骨,在少女最柔嫩的部位切割着。 他生怕割坏,刀锋贴着塞满布帛的肠道向内深入,一直触到柔韧的宫体,这才刀尖一旋,将宫连同*道完整地切除下来。 做完这些,寻子乌将切下来的女体趁热植入钟离无垢体内。 植入女阴前,寻子乌还是问了一句:“教主,若要彻底成女阴之体,男性之物是不可再留了。” 钟离无垢只冷笑一声,“若能报仇,成男成女又有什么区别?” 他说到这里,又黑沉着一张脸:“若非我气府受损,难以养炼真气,也不会出此下策!” 寻子乌墨眸敛下,淡淡道:“教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恕属下直言,教主丹田经脉为毒所伤,八脉俱损,若不脱胎换骨,那贱人杀上门,咱们可就……” 钟离无垢眉目阴狠,闭上眼,他早年就知星天斗转神功缺陷,但为成就武林第一也走上这条路,纵横武林多年,他就知道这条路没走错。 若不是突然冒出那贱人,他岂会这般狼狈。 第51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2) “动手。”钟离无垢已不再多说,阴着一张脸催促寻子乌动手。 他也没有犹豫,将钟离无垢身上生异的胸脯割下,换上新出炉的女乳,再施以银针密药助其融合。 忙活完上身,寻子乌又迅速将那剥离出来的血淋淋的女户植入钟离无垢体内。 石室木架上的烛光将寻子乌的身影拉得细长而扭曲。 “啊———” 慕容漪的影子在烛光和血泊中扭曲变形,惨叫声都渗着绝望。 “族长!”守卫在石室外的女侍听到这凄厉的声音,忙提着苗刀闯进,见慕容漪双目流血,已然盲目,她们面露惊愕。 她满脸鲜血的样让几位护法震惊,忙扶她,惊道:“族长,是谁伤的您?” 慕容嫣双目淌血,恨得咬牙:“贱人!那个贱人在宝典上施了什么毒,什么咒术!贱人!” “是我小看了她!我定要让那贱人粉身碎骨!食肉寝皮!啊……”慕容漪恨意滔天地说完这话后双目剧痛。 她狰狞着脸紧紧抓着身侧女侍的衣裳,发号施令,“去!去找个女孩来给我换眼!让寻子乌给我换!快去!” 慕容漪深知寻子乌那一手移骨换肉,能使人脱胎换骨,趁现在还有时间,她的眼睛还有得救。 寻子乌已听手下通报,迈步赶到慕容漪房间,见此等场面,当即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漪听到他的声音,忙道:“寻子乌,快,快给我换眼,快!” 寻子乌不动,依旧黑着脸:“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慕容漪心中痛恨至极,将一切一五一十说出。 她回到房间调养后,试图将那夺来的凤凰宝典翻开一探究竟,到底是何等神妙的武功。 但就在宝典翻动的刹那,她的双眼如被投入熔炉,焦灼感蔓延至灵魂深处,待光芒散去,她已沦为盲者。 听慕容漪这么一说,寻子乌心惊,面对慕容漪的吩咐,他却一动不动,女侍着急,忙道:“寻护法,你在做什么?快救我们族长呃……” 女侍话未说完,细嫩的脖颈被寻子乌大手钳住,他阴着脸,亦不言语,生生将那女侍断喉。 “大胆!你做什么!” 寻子乌突然将一位女护法杀死,其余两位护法玉面生寒,立刻拔刀相向。屋内不如外头空旷,寻子乌闪避几下后金针射出,刺入两女双目,待二人双目尽瞎,他指尖金针刺入二人死穴,俩人当场丧命。 “寻子乌,你做什么?!”慕容漪虽眼盲,但耳朵还灵,听到动静,她已然发觉不对劲,当即警惕起来。 寻子乌收针,轻轻一笑:“既然族长已双目失明,那便再帮在下一个忙。” 慕容漪惊觉自己引狼入室,浑身冰冷地愣在原地。 魏苻昼夜兼程,即将抵达永州时,1258带来极乐谷那边的消息:“魏魏,极乐谷已为寻子乌所控,慕容嫣被他杀了,慕容漪翻看凤凰宝典眼瞎了。” 魏苻愣住。 没想到寻子乌竟然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她原以为他们同极乐谷是战略联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外部因素会促使他们团结一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内讧。 “寻子乌是不是降智了?”魏苻不明白他杀慕容嫣的理由,如果不是突然脑残那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慕容嫣的身体契合钟离无垢,他想彻底成为女体修炼凤凰宝典,趁慕容漪疗伤时将慕容嫣的女户植入钟离无垢体内。” “但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凤凰宝典有异,慕容漪只翻开宝典一页就眼瞎了,根本没办法练成,现在不知道寻子乌什么想法,他趁慕容漪伤残之际,带人控制住极乐谷。”1258。 原来是另有所图。 听1258说完这些,魏苻想到凤梧,怪不得凤梧说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凤凰宝典的,他早在上面下了禁制吗? 哇靠。 魏苻震惊。 这凤梧已经牛掰成这样了? 以前在武林位面还只是个能永葆青春的半仙,现在都能对宝典下咒了? 怪不得。 以凤梧如今的本事,早就知道她的情况,却还是开口问她要书,估计只是想找个由头打她一顿而已。 服了。 魏苻真想骂人。 她忍着吐血的心,现在也没空絮叨,扬鞭策马往永州关口去。 抵达永州后,魏苻先将茶麝月送到永州靠近蒲太守府的驿馆,唐天逸都安排好了,她将人安置好后等候唐天逸他们的指令。 他现还在想办法劝蒲太守出手。 永州的太守蒲世琨纵容六合门,如今朝廷来兵,他那点兵力也不敢公然抗旨。 再者六合门前段时间损兵折将他也早有耳闻,如今朝廷下令,皇帝要剿灭六合门,他自然不敢与朝廷作对,可早年与六合门为伍,他也怕过后被朝廷问责。 蒲世琨曾将亲妹妹送入六合门同钟离无垢结亲,与六合门沆瀣一气,这些年从中也获利不少。 若朝廷清剿,将六合门财物收拢是小,那帮人将他供出来,他也不免被问责,到时候被满门抄斩,他自然担忧。 蒲世琨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不知道是帮助六合门部分势力逃走,还是站队朝廷将六合门剿灭。 若背靠朝廷,那六合门那帮狗贼被擒拿死咬他不放,他也难辞其咎。 唐天逸作为此次平叛永州恶流的扫黑将军,没有立刻就冲上太守府责问蒲世琨,毕竟他在当地还是有些势力,若不站队六合门,他们的阻力也就小一些。 唐天逸希望以蒲世琨手上力量作为清剿先锋,毕竟永州有此祸患他身为太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除此之外,他也是想借力打力。 唐天逸这么想,蒲世琨却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如愿。 蒲世琨与六合门私下交好不是一日两日,让这个老狐狸出手也不能直言不讳,再者唐天逸请求成王下旨命蒲世琨协助的旨意还没下来,他现在只能稳住他。 茶麝月本应被安置在官家驿馆,唐天逸欲见茶景和商榷事宜,茶景和又离不开茶麝月,只得把她也带上。 魏苻先去校场同严不为等人会面,天门山弟子和此前茶景和招来的民间义士加入唐天逸的剿恶军队,这支军队由茶景和严不为率领。 她只是作为严不为师叔,还不是官吏,也没有资格统率军队,但对天门山弟子,她还是有问话的权利。 “哟,五师姐来了!” 魏苻才在营帐内同严不为左青贤二人说明茶景和情况,又看二人部署,还没说上两句,就听到外头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 “五师姐一个女儿家,不在驿站休息,跑军营里来做什么?” 丁妃澜手提长剑,看着曾用来当炉鼎采阳补阴修炼凤凰真气的两位师弟,她没什么太大表情变化,如实道:“随长老来此。” 她说着,又补上一句,“六合门为江湖恶流,人人得而诛之,我虽只是女流之辈,但作为天门山弟子,自然该尽一份心。” 丁妃澜说完,身着军装勾肩搭背凑过来的二人却口中发出一声嗤笑。 叶其岭毫不掩饰其中的讽刺意味:“师姐若真是正义凛然最好,就怕师姐曾在六合门中左右逢迎,来此是恋旧的。” “你胡说什么?”丁妃澜眉头一拧,还未出声,茶玉沙就先听不下去,想拔刀,但她记得来之前魏苻的嘱咐,终是忍住,只凶巴巴一张脸:“你们两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东西,丁师姐是你们师姐,你们满嘴里说的是什么!” “师姐?”虞野凑上前,打量丁妃澜,从她饱满的胸脯到纤细的腰肢,露出讽笑:“装得一副清高样,也不怕污了天门山的名头。” “她怎么样,我们心知肚明,五师姐还要我们说出来吗?”虞野单手插腰,恶意满满:“在六合门待的女人都学了风月之所的招数,尽都是些采阳补阴的招式,师姐说是吗?” “师姐阅历丰富,见识广博,想必在风尘中练就了一身‘本事’,可要多多指点我们这些‘单纯’的师弟啊。”叶其岭眼中带着情欲凝视丁妃澜。 丁妃澜面色铁青,不待她开口,茶玉沙就先受不住。 “你这个王八蛋!”茶玉沙听这俩人说话就让她回想起当初家门被六合门闯入,她被那帮恶心男人压在廊下的场景,登时怒火中烧提刀向叶其岭打去。 叶其岭一惊,闪身避开她的刀把,茶玉沙冷喝一声,刀刃出鞘,刀光如雪浪翻涌,连环三式逼得他手忙脚乱,最终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手中长剑落地。 不待他起身进行下一步动作,便被茶玉沙抬脚踹倒在地,吃尽一地沙土。 “你!”虞野见好兄弟被打,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冷着面容拔剑刺去。 丁妃澜玉颜凝冰,快人一步,剑光骤起,如惊鸿掠影。 二人交锋,铿锵一声交接,虞野对上那双寒目,面容僵住。 这贱人的内功,竟然进步这么快。 丁妃澜眸光一冷,剑出如电,一式“穿云破月”直逼咽喉,紧接着“回风拂柳”连环三击,逼得他连连后退,最终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地,长剑脱手,满脸铁青。 丁妃澜嗤笑一声收剑,冷眼俯视他:“嘴硬不如剑硬,你这种废物,连我三成功力都敌不过。” 虞野恼怒,不由得骂道:“水性杨花的贱人,你嚣张什么,这等诡谲功夫,定是六合门那帮妖孽教你的!用这等恶流功夫,你有辱天门山!” “下三滥的招式罢了。”叶其岭黑着脸接话,“还不知道你这几日接了多少客才将自己的内功提到这个地步呢!” 丁妃澜脸色青了白,白了青,茶玉沙气呼呼地跳出来。 她瞪着二人声如惊雷:“呸!你们这两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垃圾!丁师姐与你们同为天门山弟子,她被人折辱,你们没有一丝一毫同理心也就罢了,还张口闭口就是些下作腌臜的言辞侮辱她,你们还是人吗?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第51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3) “我们有哪里说错吗?”叶其岭冷笑,起身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情倨傲地说:“都知道她入六合门受辱,一出来武功就如此精进,可知是学了六合门那些妖孽的武功!” “你胡说,我们学的是七长老教我们的功夫。” “什么七长老,她小小年纪,怎么配当天门山的长老,她何功何德能直登长老之位!”虞野听到丁妃澜提魏苻,想起这长老之位,莫名就给外人,满脸的不服气。 “我看她那一身功夫也是来历不明,谁知道与六合门有没有关系。” 虞野刚说出这话,魏苻掀开营帐,神色肃然,“你这意思,是觉得我是六合门派去你们天门山的奸细?” 二人见她出现,面色微变,虞野闪烁其词:“我,我可没有这么说,但你这功夫未免太过玄妙,又只能女子修炼,谁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虞野话音刚落,魏苻人已闪到二人面前,两指凤凰真气点下去,二人当即口吐鲜血,手脚发颤。 严不为与左青贤见这一幕,忙上前求情:“长老手下留情。” 魏苻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如果我是奸细,我现在就应该干掉你们两个,你们二人的武功在天门山并不出色,连才练凤凰宝典几月的玉沙都能打你们,可知你们根骨实在差劲,恰如朽木难雕,纵有千般努力,也难登大雅之堂” “你……”二人面色难看。 “你们连我一指都顶不住,这样的根骨实在难说有什么成就。” “不过你们放心,就算你们是废物,我也不会杀掉你们的,因为,我并不是奸细。”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二人一愣,魏苻随即面向严不为,“你身为大师兄,又是义军的领军,他们此刻身在军营,又在军营中打斗,就由你来处置吧。” “方才的话你也都听到,妃澜过去纵有什么,这都不是他们骂她的理由,素闻天门山尊老爱幼,兄道友,弟道恭,和顺为本,如今却有此弟子,你不加以管教,难道要我揪到掌门面前吗?” 意识到她在施压,严不为忙作揖,“长老放心,不为知晓,这几日忙于部署剿匪,对门中弟子疏于管教,这便处理。” “长老,他二人素来作风轻浮,您身为长老,训诫也是应当的。”左青贤抱拳说到这,又提起魏苻身边花侍的事,“长老手上女侍不少,如今蒲太守拖着不愿出兵,咱们若攻六合门,那些花侍多少到过永州,或可为我们带路,避过六合门内的甬道机关。” 魏苻看他一眼,说道:“我早有此意,本想让丹樱和女弟子们到军营扎寨,如今一见,恐军营中如叶、虞二人甚多,我还怕他们夜间来女子营帐纠缠她们,你们处理过后,我再同你们详谈这事。” “是。”左青贤。 叶其岭和虞野被严不为按军法抽了几鞭打十大板子,脸色难看至极。 她们出军营前,魏苻还瞥见二人眼中升腾的恨意。 魏苻置若罔闻,探过军营后,她带着丁妃澜茶玉沙回城内驿站。 路上茶玉沙还在絮絮叨叨骂叶其岭二人,丁妃澜已经平静许多,时不时温声安抚她不必动怒。 丁妃澜二人回驿站休息,魏苻让1258将蒲太守府里的情况放出来。 唐天逸这几日一直在磨着蒲世琨让他出手,蒲世琨现如今进退两难,只差一步,他心里嘀咕的无非就是想拿点好处,明哲保身。 “唐将军,不是本官不帮你,实在是我手上兵力也有限,这些年永州百姓都知道六合门威风,吃过他们的苦头,哪敢往上撞,这一时半会儿,你让我怎么给你找齐人马?”蒲世琨一脸为难。 唐天逸已经有点忍不住想骂人。 这蒲世琨推三阻四不说,回回来就面露难色不愿配合,他据守永州多年,六合门开始就那点人却能在这些年壮大,也与他的纵容有关。 要不是打听过,唐天逸差点儿让这老登给骗过去,他为保命同钟离无垢狼狈为奸,那六合门内甚至有他亲自送进去的妹妹。 唐天逸黑着脸想骂人,茶景和倒是一脸风轻云淡,蒲世琨这么说后,他脸上挤出一抹笑。 拦住表兄后,茶景和也不打马虎眼。 “蒲太守,我等奉皇上旨意来此剿匪,蒲太守不愿相助,莫非真与六合门交情匪浅?那金光堡内不少家当据说也有蒲太守一份,那钟离无垢还是蒲太守您的妹夫。” 蒲世琨面色一凛,黑着个脸,声线低沉:“茶副将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任谁都知晓六合门的狂妄,他们门中高手如云,你且看永州各地官员,谁敢不给他们脸面?” “虽说民间议论本官将亲妹妹送进去,但也是弃卒保驹之法,为保一大家子,我也无能为力。”蒲世琨唉声叹气,一副自己也是受害者的模样。 “我若与六合门勾结,怎还会愿请二位来府中一叙呢?茶副将这么说,岂不是伤本官亲近之情?你们若这么想,只怕联盟难成啊。”蒲世琨冷着脸挥袖,没好气地说。 “蒲太守莫急,景和没有别的意思,实在是剿匪心切,真心来此求太守相助。其次,永州为蒲太守之地,剿灭六合门是大事,蒲太守为本地父母官,熟知地形,自然要来请教您才好商定擒贼之法。” “可蒲太守几次三番推却,我等也很为难,若要旨意,我等为成王钦点,成王府送来书信也得磨一阵子,要是一耽搁,六合门那帮贼人部署齐全防卫我们,只怕剿匪难成。” “成王?”蒲世琨早听闻临安皇帝病重,秦缪辅佐成王监国。 成王不比皇帝好说话,对秦缪之流也是怨气满腹。 蒲世琨有点担心来日政治清算,同秦缪有过交情的他会被成王盯上。 唐天逸茶景和二人为成王亲信,若与二人交恶对他也无好处。 蒲世琨面色微变。 “蒲太守不必紧张。”茶景和嘴角一勾,爽朗一笑,“看您脸色都变了,我不过随口提两句成王殿下罢了,不过我这个人性子比较直,咱们也聊了这么些天,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 蒲世琨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审视。 “蒲太守,有话好说,有事就好商量,只是别给我们逼到那一步,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茶景和展现腹黑一面,温润美貌的皮囊此刻透着些许冷意,话语也咄咄逼人起来,“我们已经抓了六合门少主钟离无疆,据他交代,六合门在永州这些年同各地官员在食盐、粮食和兵器上的生意经不少,账本堆起来比我人还高,我这个人呢,是出了名的嘴不好,万一哪日跟将士们睡一处时夜里把话捅出去……” “茶副将。”蒲世琨面色骤变,这才将笑容挤出来,让茶景和上座先喝口茶慢慢谈,“我又不是说不帮你们,只是我也是真的怕啊,你们也知道六合门的厉害,我难道想帮他们吗?” “还是那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我没办法。” “在下也知道,不说永州,寄身湘州的六合分舵亦是如此,在下也不是第一回同大人们相商。” 茶景和执杯却未饮一口茶,他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钉:“只是大人可知,有些秘密,知道的人多了,便不再是秘密,而是催命符。” “若是钟离无垢到时反咬您一口,这我们可怎么往上说呢?” 蒲世琨沉默,眉宇似能凝出一道黑气,眼中流转着警惕。 茶景和面上温文尔雅,语气却如毒蛇吐信:“这些年永州各官员经营的‘生意’,我们这儿也尽数收了些。只是我们与蒲太守素来无冤无仇,也不想在此时结仇,不如我们合作,你帮我们除匪患立功,我们替你‘遮风挡雨’,岂不两全?” 蒲世琨一听,心思百转,但仍有些犹豫却没想到更好的办法脱身,只言辞温和,“这也好说,我明日先派人调你们需要的粮草过去,那金光堡还是很难打的,得僵持一阵子呢。” 茶景和满意他的表现,执杯轻笑,眼底藏着丝丝笑意:“蒲太守这么说话就对了,再说,我与表兄也不白用你的人,蒲太守的妹妹,不是嫁与钟离无垢了吗?” “茶老弟,这是何意?”蒲世琨眯了眯眼。 “钟离无垢,我们替你处理掉,将账户消掉一些,我们再带兵走个过场,全完事后,把金光堡给你一过户,我表兄再往上给你报个嘉奖,即便不再封官也不至于被问责,除六合门后,你名利双收,做不做?” 蒲世琨倒吸一口凉气,来了个战术喝水,眉宇趋近平和,虽未出声,但已然不复刚刚的威严。 他饮下一口茶,眼中透着决绝:“做!” 魏苻让1258将关闭投影,松一口气。 茶景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精准地拿捏住那些蝇营狗苟的贪官的心思,没有将他们逼得狗急跳墙,还能借力打力。 当然也得是他们二人手上有兵,要换个寻常人这么说出来,早被蒲世琨灭口。 茶景和同唐天逸与蒲世琨达成协议后,魏苻也唤来丹樱,吩咐点事。 第51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4) 策反蒲太守后,茶景和同唐天逸便迅速部署攻金光堡的计划。 虽然金光堡内的高手被魏苻除掉一些,但仍余留部分武力高的。 魏苻为早点解决,提议这帮人她来处理,他们只管带兵攻破堡垒城门。 唐天逸分三路带兵,任魏苻为先锋跟随茶景和对付出堡迎战的神闻运。 茶景和排兵部将分几路攻金光堡羸弱之处,以火烧和截水等方式将神闻运逼出来。 一身胡服的神闻运终于被逼得手持偃月刀杀出,金光堡几乎四面楚歌,他想逃也逃不了,索性跟他们鱼死网破。 但在鱼死网破前,神闻运还是打算拿捏正道人士,他让手下教徒将六合门内女奴脱光衣裳挂在外头吸引将士视线,更是让不少女教徒赤身裸体持刀剑同将士作战,属实是很恶心的操作。 好在魏苻早有准备。 作为先锋,魏苻吩咐丹樱等人打前锋用药将那些女奴药倒,茶景和抽出宝剑,率领将士们杀过去。 神闻运凝眉,怒喝杀出,一把偃月刀直往茶景和头上劈,魏苻手上长斧一挡,将这一击拦下。 “我来对付他,你去攻堡垒门。”魏苻。 茶景和也信得过她,不再耽搁。 魏苻持斧同神闻运交接几下,发觉他恢复不少,也不再留情。 神闻运虽然武功高强,但她同他对打时已伤他筋骨,如今再一对战,骨肉受损的他连聚气都很费劲。 同魏苻打这几下后,神闻运眼中寒光乍现,目光如刀般钉在她脸上,一字一顿道:“是你……闯六合门的狗贼是你!” 魏苻懒得解释,迎接两下后将他手中偃月刀打下,抬脚一踹,带着凤凰真气的致命一招让神闻运倒地吐血。 “贱人!”神闻运心中燃烧的恨意几乎将他烧尽,然不待他开口,一匹红马踏过,长剑一道寒光,神闻运头身分离。 那红马被勒住,上面坐着的赫然是丁妃澜。 她眸光冰冷夹杂怒火,看着曾折辱她的男人被她手中长剑断首,心中无比畅快,又有些想哭,而此刻却不是哭泣的时候。 魏苻叫上丁妃澜,一道策马杀入六合门。 茶景和领着士兵以巨木攻向金光堡门,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曾坚不可摧的堡垒城门轰然破开一个口。 六合门被攻陷后,时间刻不容缓,永州城由唐天逸带人清理残局,魏苻要带茶景和往极乐谷去,走之前交代丁妃澜一些事。 丁妃澜听后,看向丹樱几人,魏苻将铃铛交给她,“你只管去做,若他们没有将你当作什么同门师姐,你也不必留情,只是留个活口也好交代。” 丁妃澜点头,“我有分寸,等我处理好再去同你们会合。” 魏苻摇头,“不,你处理好后,可先回一趟天门山取人皮面具,再去找花莹舟舟她们护送韩姑娘去承州城,我在天门山龙居峰留了几副人皮面具,虽不比花影门的死人皮,但暂时为她掩人耳目还是办得到的。” “好。”丁妃澜从不疑她的交代,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又嘱咐她:“你们多加小心。” “七叶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凤凰宝典是因我才丢的,我跟你去拿回来!”茶玉沙刚好到门口,听到魏苻的交代,她忙推开房门道。 “玉沙?”丁妃澜微愣。 魏苻知极乐谷人擅用蛊毒,那钟离无垢又还有寻子乌这个左膀右臂,茶麝月没有武功,但不能离太远,丹樱等人又交给丁妃澜管,自己手上的人力有限。 魏苻思索两秒,“好,你护着麝月,她不会武功,只能躲在车里。” “嗯。” 魏苻和茶景和同唐天逸处理一批余孽后,匆匆同唐天逸告别,走之前还给他些防身的银针和毒药。 坐上马车,魏苻还有点忧心,茶景和似乎看出来,说道:“七叶,你是担心表兄搞不定那蒲世琨吗?” 魏苻看他一眼,“你们知晓蒲世琨那么多黑事,他今日虽助你们,但回头回过味来,不知会不会对唐大哥动手。” 茶景和笑了笑,“他同秦缪交好,此刻向成王投诚,不敢轻举妄动,且他手上心腹人马大多殒命在六合门,如今蒲太守府多是表哥安插的人手,我估摸着,他现在连门也出不了。” “他若是闹起来,表哥也有法子整他,轻易放两批人进去杀人,回头就说六合门余孽寻仇来了,天高皇帝远,谁又会来给他做主呢?” “回头表哥再向外说个官匪勾结狗咬狗,对上也有个交代。” “他想给咱们画个大圈,我们也给他画个小圈,这叫礼尚往来。” 魏苻给他们点了个赞,说道:“你应该去当奸臣,这事你们干得还挺熟的。” 茶景和忍俊不禁,“不是我们熟,是历朝历代的官员朝堂争斗私下整人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子虚乌有,张冠李戴,穿小鞋,我们玩的都是前人剩下的,也只是依葫芦画瓢。” “我那些话能拿捏住蒲世琨庞闻等人,也不过是因为,从古至今,这帮人哪怕招数会变,但骨子里从未变过。” 魏苻赞同,又见他面色还有些白,问他身体怎么样。 “无碍,有你在,我不会有事。”茶景和看她,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魏苻眉梢一挑,“我这么厉害?” “自然。”茶景和眉目温柔似水,他说着停顿了下,声音如春风拂面,“虽不记得从前,可与你说话,就像久别重逢的故人,这感觉,真好。” “大哥又来了。”魏苻还没开口,茶玉沙真的服,她像只炸毛的小猫般气哼哼道:“大哥又做作,做出这般恩爱缱绻眉目传情的样,一点儿不顾及我们!” 魏苻:(﹁“﹁) 救命,她也浑身僵住。 她到底不是身主,对茶景和这副看狗都深情的样,也有些遭不住。 赶紧完成任务走人吧! 茶景和笑,手敲了妹妹下,“哪里做作?这可都我的肺腑之言,我可不比某人,我依稀记得,在唐府时,我可还听到那钟离无疆含情脉脉地看着你说什么有你真……” “够啦!大哥真讨厌!”茶玉沙急得拿帕子要塞他的嘴,嗔他道:“大哥休要拿我打趣,再这般,我便把你从小到大的糗事都说与七叶姐姐听!” “好啊,我要听,你快告诉我。”魏苻一副来劲儿的样,顺势将茶玉沙拉回来稳住她。 茶麝月看着三人打打闹闹的样,眉目不由染上几分哀伤。 明明大哥前些日子对七叶并不熟悉,对她体贴入微,可才多久,他就…… 茶麝月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看着二人方才相谈甚欢的样,眸光微黯,手中绣帕绞得发紧,只觉这场景如丝线缠绕心口,勒得她心疼。 如此想着,茶麝月轻咳两下,喉间一甜,竟生生咳出血。 她看着帕子上的血,面露惊愕。 “二姐!” “麝月,这是怎么了?” 茶景和茶玉沙见茶麝月咳出血,面露担忧,茶玉沙握住她的手,“二姐,你是不是很疼?” “我看看。”魏苻拉过她的手把脉,茶麝月怔神地看着她,随即抿了下唇。 魏苻搭上茶麝月腕间脉搏,惊觉一股异样波动如细针般在指腹下窜动。 那并非寻常气血之象,倒似有活物在血脉深处蠕动。 她眸光一凝。 是母蛊在蛰伏中悄然苏醒。 魏苻凝视着茶麝月略显苍白的脸颊,深感不妙。 虽然大多数情蛊用于“锁住男人”,但并不是说女子就一点事都没有。 施蛊的女性同样受其约束,若男方死亡或感情破裂,女方也可能因情蛊反噬自身而受苦甚至身亡。 茶景和没有身死,但现在失忆状态的他对身主有些熟悉的眷恋,对茶麝月以外的人情动,使得她体内的母蛊异动起来。 “七叶,如何?”茶景和扶住妹妹,心里头紧张起来。 魏苻看他一眼,说道:“暂时无碍,以防万一,蛊毒还是得尽早解了才行。” 替茶麝月把过脉后,1258来报消息:“魏魏,寻子乌和钟离无垢已挑路往天门山跑了,极乐谷内留守被寻子乌练成半傀儡的慕容漪。” “他们去天门山做什么?”魏苻皱眉。 “慕容漪偷练凤凰宝典导致眼瞎,有她这个例子,钟离无垢不敢轻易修炼凤凰宝典,就传信问钟离无疆,钟离无疆此前问过茶玉沙,告知他们天门山的女弟子能炼凤凰宝典,寻子乌想其中或许有什么别的缘故,便提议上天门山去看,忍辱负重蛰伏白道。” “钟离无垢已脱胎换骨成就女儿身,用的还是慕容嫣的皮囊,很轻易就能骗过他人。”1258解释。 魏苻简直要吐血。 钟离无疆已被她废掉武功手脚,他怎么还能传信的? “钟离无疆现在如同废人,他是怎么传信的?” “魏魏,他会鸟语,虽然身处大牢,但牢房窗户上时常跟着他驯养的乌鸦。”1258。 “……”魏苻。 哇靠,这帮邪教还挺牛掰的,不止医术高超,还会口技。 第51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5) “你继续监视。” 魏苻同1258说这一句后,掀开车马,对跟随在侧的两位女花侍问:“你们俩叫什么?” “奴婢绫姿。”骑马跟随的花侍凑近道。 “奴婢雪影。”另一人也道。 魏苻将药扔给她们,面色肃然,“你们俩现在回永州,上蒲太守府等丁姑娘,告诉她,回天门山后向掌门讨凤凰宝典,就说我有急用,让她到时带宝典到承州城,在天门山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是!” 俩人是经过训练的,甚至没问第二遍,接过药后就调转马头。 “怎么了?”茶景和见她面色不大对,问什么事。 “没事,我是担心被盗走的凤凰宝典被毁,玉沙没办法再练下去,让妃澜将临摹的宝典取来。”魏苻简单解释一句让赶车的花侍快些。 极乐谷距离六合门是有些距离,但没有远到需要七八天的路程,快马加鞭的情况下,她们只用一天时间就赶到极乐谷。 寻子乌和钟离无垢已跑路,但走之前寻子乌将极乐谷慕容漪连同她手下核心弟子都做成半傀儡用来守卫极乐谷,余下都是六合门余孽。 魏苻命花侍为先锋,提斧杀入极乐谷,毒粉毒倒一地的六合门教徒,杀死不少被炼成傀儡的极乐谷女弟子后,被炼成半傀儡的慕容漪被操纵着躯体杀出。 慕容漪原本冷傲的双眸,如今蒙上了一层灰白的翳,空洞无神,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被蛊毒侵蚀后残存的躯壳。 曾经柔顺的发丝,如今干枯如败草,杂乱地披散在肩头,发间隐隐泛着诡异的墨绿光泽。 那是寻子乌特制的剧毒与炼制之法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隐隐有黑色的脉络在皮下蔓延。 慕容漪的身躯僵硬,虽眼盲,但行动自如,只是动身时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就是一具被强行操控的木偶。 慕容漪行动诡异不似人形,连带着招数都弱下不少。 这也难怪,她现在还只是半傀儡,原剧情里寻子乌将身主炼制成傀儡也花了好几年的功夫。 他现在赶时间,更不可能速成。 通常操纵蛊毒傀儡的人不会离得太远,否则子蛊难以感知到母蛊的动静。 慕容漪的样子着实骇人,茶玉沙都吓了一跳,但也没惊呼,只听魏苻的话没有下马车。 魏苻也不耽误时间,素手翻飞间三根银针已破空而出,精准刺入慕容漪颈侧三处要穴。 寻子乌的蛊毒要操纵慕容漪四肢,大多都聚在她奇经八脉处,魏苻将视线定在慕容漪手臂穴位,射出几根银针。 银针如雪,破风而至,除经脉八脉,还不偏不倚扎入慕容嫣百会、人中与哑门三穴。 魏苻手腕微动,银针顺银丝脱体,引动一丝清冽真气。 慕容漪僵硬如木偶的身躯猛然一颤,眼中的灰翳如雾散去,竟露出一丝久违的清明,魏苻见此,取下哑门穴银针。 慕容漪面露痛苦:“杀……杀了我……” 以毒功纵横生苗界的慕容漪完全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被被他人种下蛊毒成为任人操纵的傀儡。 魏苻断她体内几只主要蛊虫寄身地后,银丝束缚她的身躯,本想给她用药,哪知仍存一丝意识的她艰难道:“是你……我知道你来了……” 她每说一句就口吐黑血。 魏苻凝眉,“我来问连心蛊的解法。” “帮……帮我……” 魏苻刚想说她这躯体难救,想编造谎言哄骗时,她却出乎意料,边流血边道:“连心蛊为金蚕蛊姊妹蛊……引情蛊需天虹桑叶……” “书……解法在极乐蛊典……” 慕容漪断断续续说完这些,魏苻一针下去助她稳住气血,“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以慕容漪长年炼蛊的经验,她或许也知道自己无药可救,帮她不可能是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定是另有所图。 “帮我杀……杀……寻子乌!”慕容漪说完这句,连带着面容都狰狞扭曲起来,她眼中流出血,一字一句,字字泣血:“杀了……寻子乌!” “好。” 魏苻面无表情地应下她的遗言,一根银针刺入死穴助她结束痛苦。 极乐谷的核心弟子都死得差不多,剩下的大都是仆从,魏苻以药毒倒他们后,花侍开路闯入极乐谷 极乐谷的九幽黑狱位于谷内深处,那里雾气终年不散,也是极乐谷的禁地,只有慕容家族长能进,其余的人需要族长手令。 极乐谷武功高强得不剩多少人,魏苻直接吩咐那些想活命的带路。 “姑娘,就是这儿……”引路的族人将魏苻引至一片参天古木处,古木老树缠绕着许多藤蔓,交织在一起成一块绿帘,将入口都挡住。 “这些藤蔓不能用手触碰,都有族长下的蛊毒。”族人战战兢兢道。 魏苻抬斧劈开藤蔓,让花侍将药撒在藤蔓上,直到藤蔓枯萎,她才让其他人守在外头。 “七叶!我同你进去!”茶景和见她要孤身一人闯进去,不赞同,他下了马车就要过来,却被魏苻呵回去,“你在这儿等我!” “不!我同你一起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他说完这话自己都愣住。 他对这人明明没什么记忆,但此刻却不由自主担忧起她的安危。 “大哥……”茶麝月听到这声,手掀开车帘,看茶景和的目光望穿秋水,“七叶姑娘很厉害,她……” “再厉害也不能进去!”他不记得同她的过往,却在她抽出提斧欲独闯毒林时,迈步过去阻拦,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不准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你要待在麝月身边,蛊毒才不会发作。”魏苻不欲多说,吩咐花侍,“你们看好他!不许他靠近!” “是!”花侍。 “七叶!” 茶景和眼见她独自进毒林,急迈步过去,两侧花侍提剑拦住他。 茶景和冷着脸,欲拔剑:“闪开!” “我等只听主子的吩咐!” 花侍们不但不听他的,反拿出药粉警告他,“若公子执意,休怪我们动手!” 茶景和面部紧绷,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茶玉沙怕大哥真的发怒动手,跳下马车道:“大哥,你冷静些,七叶姐姐武功很高,你身中蛊毒不能轻易动武,若是毒发还要连累她救你,那可怎么好?” 茶景和只得压下气性收剑,茶麝月也下马车,披着斗篷的她娇弱可怜,揪着茶景和的袖子巴巴地望着他,“大哥……” 茶景和看她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在毒林上。 被心上人无视后,茶麝月忍不住又咳出两口血,蛊毒缠着她的骨血,她感觉自己快窒息。 可再怎么疼,都抵不过心上的疼。 茶麝月心很痛。 九幽黑狱的烟并不是极乐谷特制的什么毒烟,就是林间聚拢的雾气,魏苻进来没多久,踏过一地杂草后,眼前赫然多出几亩田地。 田地内栽种的花草形态各异,五颜六色,一时间她没办法辨明哪些是天虹桑叶,魏苻掏出书准备翻看时,1258提早扫描过后指引她:“魏魏,在你左边,绕过前两块花田就能到栽种天虹桑叶的田地。” 魏苻应声后提斧过去,快步过前一块花田后,她准备往前,谁知另一块花田里长相怪异的紫蓝色花朵朝她扑来。 魏苻动作也快,指尖银针射出去,迅速将那兰花定住。 “魏魏小心!”1258惊叫道:“这花田里栽种的是午夜魔兰!” 午夜魔兰? 之前倒是听兰依提过一嘴。 “午夜魔兰是吃人花。”1258解释道:“它最高能长到约30厘米,魔兰种子遇水呈暗红色,夜间绽放兰状花瓣,见光即枯萎。白天时几乎都是垂着的,它们通过吸收动物尸体及捕食虫蚁维持生存,这种剧毒之花若不小心被它咬伤,中毒者潜伏七日后毒发,非神级高手不能压制,三日内全身溃烂致死且无药可解。” “将它们采摘下来后,能长达三个月不枯萎呢。” “午夜魔兰似与金蚕蛊为互相牵制的关系,极乐谷培育这种毒花多年,它的汁液含有剧毒,被咬中的话,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化成血水,就算内功再高的人也只能压制毒性三个时辰。” “化成血水?”魏苻听及此,思索两秒,对1258道:“1258,上商场买个道具,能收这种午夜魔兰的道具,我需要这种花来炼新型化尸水。” “魏魏……”1258无语。 他说半天,魏魏竟然只在意用途一点不怕。 “快点!”魏苻虎着脸催促他。 “哦。”1258。 1258打开商场,魏苻大致看一眼,看中一个竹编的小箩筐,“这个不错。” “这个有点土哎。”1258瞅一眼,摇摇头:“魏魏,要道具咱也要个高雅点的嘛。” “实用最要紧,我管他土不土,再说箩筐怎么就土了?”魏苻一脸无语,“那可是家喻户晓的实用工具,从古至今都在用的。” 懒得听1258叨叨,魏苻过一眼小箩筐的介绍。 这箩筐虽然是竹编的,却是个“金刚不坏之躯”,不会担心会被食人花咬坏,且能大能小,又说能千斤重物压不垮,万般杂物装不满。 但现在也没法试,先买下来再说。 “好吧,扣除10000积分。”1258花一万积分买下竹编小箩筐。 魏苻接过箩筐后,按用法对着栽种午夜魔兰花田抛起,箩筐在半空旋转着将花田里的午夜魔兰收了十之八九。 收完午夜魔兰,前方就是天虹桑叶,天虹桑叶不是食人花,不具备攻击性,魏苻用箩筐一起将几株桑叶收起。 极乐谷这趟收获不小,魏苻可说得上满载而归。 第51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6) “七叶!” 魏苻抱着小箩筐安全从九幽黑狱出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茶景和茶玉沙。 俩人都凑近在她左右两侧,茶景和更是上手拉过她,急切地问:“你有没有事?可有受伤?” 魏苻摇头,“没事,我拿到天虹桑叶了。” 茶景和压根不关心什么桑不桑叶的,说道:“什么桑叶都不重要,你平安出来就好,我方才听极乐谷族人说这九幽黑狱里种着不少吃人花,花草都有剧毒,非常厉害。”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不取天虹桑叶你怎么办呢?” “我现在不会死,可你要是因我而死,我也会良心不安的。”茶景和秀眉微蹙,神色中的急切担忧不是作假。 魏苻看他一眼,笑:“你这么关心我,想起我是谁了?” 茶景和一愣,随即道:“我记不清全部,只依稀记得些许模糊的虚影……” “哪些?” “风雪古道,断刃护影,破庙残灯,掌风震尘,悬崖栈道,剑穗缠腕,夜市火雨,披风覆身。”茶景和将自己夜间能时不时闪现看清的组织语言一一说出来。 他看着她道:“许是身有所系,才旧忆微存吧。” 魏苻满意地看着他,他说的都是同身主当初走江湖的过往。 俩人真是一对羡煞众人的江湖眷侣。 “你都这么关心我了,我当然也舍不得让你死了嘛。”魏苻说着让他们上马车,她拿到天虹桑叶,现在得准备药引蛊解毒。 “七叶姐姐,这箩筐里的是什么?”茶玉沙瞟一眼她手上的小箩筐,见都是些古怪的花,问她。 魏苻忙提醒他们:“这是午夜魔兰,是吃人花,你们不能碰,绝对不能碰,知道吗?” 茶玉沙乖乖点头。 魏苻抱着箩筐到马车那儿去时,在马车边的茶麝月眸色复杂地看着她,最终扬起一抹憔悴的笑,“七叶姑娘,回来便好。” 魏苻轻点头,“先上去休息吧,我替你施针稳住体内蛊毒。” “好……”她说了这儿,似仍觉不够,又多了句,“谢谢。” 虽然取到天虹桑叶,但他们还得在极乐谷耽误点时间,这里草药俱全,方便魏苻给茶景和茶麝月解蛊。 慕容漪留下的极乐蛊典记载连心蛊,魏苻放下箩筐后翻开看看详情。 看完后,魏苻恍然。 原来这连心蛊女方同男方同房后种下的话,男方解蛊女方才活不了。 茶麝月没同茶景和圆房,解蛊后茶景和能活,她也能活。 魏苻很高兴,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同茶景和说,没想到才一转身,就看到扶着门槛身段袅娜的茶麝月,她眸中氤氲水汽,面色还有些潮红。 俩人都是一愣。 “外头说吧,有什么事呢?”魏苻见茶麝月似乎有话想说,将她引到外面。 “我……我不想解蛊……”茶麝月一开口,魏苻就闻到一股酒气,她当即凝眉,“你喝酒了?” 茶麝月眼神迷离,声音带着颤抖:“我有些难受,喝了一些……” 魏苻扶着她坐下,“哪里难受?” 茶麝月睫羽微缠,低垂眉眼,苦涩一笑,答非所问:“姐姐,你与哥哥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真让人羡慕呢,我很羡慕你们……” 她微微苦笑,声音和身子都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只是,这份羡慕里夹杂着些许心酸,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那个,哥哥的爱,似乎都给了你。” 魏苻深知原剧情里茶麝月对茶景和那超出兄妹间的情愫,但她不是来解决这些的,她只来解决六合门。 茶麝月太年幼,又是茶家女儿,不能用对待六合门的方式来。 茶麝月说完这些,又红着眼睛看她:“你知道了对吗?你那么厉害,一定也知道大哥身上的蛊是我下的……” 她边说边落泪,泪水夹杂着沙哑可怜的哭腔:“我其实不想的,我只是太嫉妒了……我只是想大哥能像对你那样对我,我不是想害大哥……那个人跟我说,大哥不会死,只是会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 魏苻看她失控地哭成这样,等她断断续续说完,才将帕子递给她,静静道:“擦擦吧。” 茶麝月一愣,接过帕子。 她酒后吐真言,索性全把话交代了,原以为她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她这么平静。 茶麝月本就觉得自己如跳梁小丑般,如今在对方平静的注视下,她愈加羞愤。 她不管不顾道:“反正我不要解蛊,我要大哥陪在我身边。” “解蛊后,你大哥还是会在你身边的。”魏苻赶时间,她深吸一口气,“麝月,连心蛊是蛊毒,不是什么好东西,慕容嫣骗你的,这蛊并不能一直让你大哥失忆,你也看到了,他今天说的那些。” “如果你大哥一如既往,你不会吐血,因为连心蛊母蛊连心勾子蛊,景和的心无异动,你则平安无事。” “在身中情蛊的情况下,他还能记起来,可见这蛊毒并不能完全控制他,倘若他恢复记忆,他对他人情动时,你的骨血也会被蛊虫啃食。” 茶麝月睫毛挂着泪珠,想说什么又咽下去,她抽泣着擦去泪水。 “你很喜欢你大哥吗?” 茶麝月看她,索性也认下来:“嗯!” “我看,景和很喜欢你们两个妹妹的。” “不是那种喜欢。”她的声音闷声闷气又带些许娇弱。 “可那种喜欢在情理之中不是吗?他跟你们在一起生活,他从小到大都是你们的大哥,他对你们尽兄长的责任,这有什么不对吗?”魏苻。 茶麝月怔住,她想说她与大哥不是亲生兄妹,但即便说出来,也是她一人的单相思,无甚大用。 “你的意思,我不该喜欢大哥?”茶麝月满脸迷茫和伤心。 “喜不喜欢的,那是你的权利和自由,但是麝月,仅是你喜欢的话,不行。”魏苻没时间说太多大道理,想简单说两句就带她回去睡觉,“单相思无用,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大哥若对你只有亲情,你执着地念下去,也会伤及自身。” “你身上的蛊必须解,没有商量的余地,解蛊后,我送你回唐府,后面,我要去杀钟离无垢,等所有的事解决后,你大哥回家,你想跟他怎么说都随你的意。”魏苻说完这话,茶麝月鼻子吸了吸,她眼尾微红。 “你喜欢你大哥,同我说是没用的,我没法替你大哥做主,所以,你得自己跟他说,你们是一家人,相处的时日比我长,这是家事。我还没进你们家的门,这事我解决不了,我只能解蛊。”魏苻说。 “你会告诉我爹娘和大哥吗?”她小声地问。 “不会。”魏苻摇头,又说一句,“但是你喝酒的事,我会告诉他们。” 茶麝月的心紧张地悬起来,面色发白忐忑地看着她。 “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话,你就乖乖回去睡觉。”魏苻起身拉着她的手就要回房,“你好好睡一觉,先不想那些糟心的事,我就不说了。” 茶麝月心头一颤,仿佛被某种无声的暖意击中,竟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 她原是防备的、疏离的,可当她含笑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如絮语,眼底盛满真诚的关怀时,那层坚硬的壳悄然碎裂。 “嗯。”茶麝月觉得心没那么难受,倒像是吐出一口浊气。 天虹桑叶到手,魏苻为以防万一,先用极乐谷的药人试验,确保无碍后替茶景和茶麝月二人解蛊。 解蛊后二人还没能苏醒过来,魏苻探二人脉搏,见脉象平稳,呼吸顺畅,才放下心。 俩人足足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来,魏苻在药房忙活时,茶玉沙欢呼悦雀地奔进来:“七叶姐姐!大哥醒啦!” “好,知道了。”魏苻放下药杵,茶玉沙看一眼身后熬制的东西,纳闷:“七叶姐姐,你在做什么呀?大哥的蛊都解了,还要做什么药?” “我看了下慕容漪留下的极乐蛊典,有些药可以用来对付寻子乌,他会毒,但极乐谷慕容家有些家传毒术他是不会的。”魏苻简单解释一句就拉着她出门,“你可别乱动,这儿的毒都很厉害。” “嗯。”茶玉沙想起慕容漪那天那个惨样,对这种毒术真的是避而远之。 魏苻替茶景和解蛊后他记忆恢复,她一进去茶景和就抱着她不松手,嘴里都是心疼,也气恼她为什么总是要自作主张不让他帮忙。 “七叶,难道我失忆你就不信任我吗?为什么你总是要自己冒险呢?你是怕我拖你的后腿?不信任我?” “……”魏苻。 魏苻尴尬死了,她不得不先哄着茶景和忙正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回一定信任你,你先松手吧。” “我不要。”茶景和任性,“我就要抱着你。” 茶麝月也已醒来,收拾好后赶来,目睹这一幕,她心里仍存些空落落,却也有些释然,落落大方地进屋,“大哥没事了?” “没事,大哥好着呢,二姐你怎么样?”茶玉沙凑过去。 “我很好。”茶麝月笑盈盈地捏捏妹妹的脸。 “哎呀,差不多行啦,我得看看你现在怎么样啦,快松手吧。”魏苻求饶。 “等会儿再看。”茶景和说着也不害臊,捧着她高兴地脸亲了一口。 靠! 魏苻内心哀号一秒,推搡着让他躺下,她看什么情况。 茶景和茶麝月二人身上的蛊解后,魏苻传书唐天逸可带兵顺势将极乐谷看押收入囊中。 他们乘着马车往回赶,到永州后唐天逸告知这还需皇帝授意。 既然如此,魏苻也不心急,反正现在极乐谷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芭蕉:“明天差不多结束这个故事,累死了。“ 第52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7) 日夜兼程回到承州城,1258带来急报:“魏魏,唐天逸剿匪有功,成王亲临,现在承州城府署那儿,寻子乌也在,他早以医者身份化名寻羽拜入成王门下,唐天逸现在成王府回话,他没见过寻子乌,不认得他。” “钟离无垢呢?” “钟离无垢以慕容嫣面容到天门山装可怜寻求庇护,入门后为外门弟子,但他还是学不会凤凰宝典,引不出真气,只能暗暗用星天斗转神功吸取门派内弟子的内功,丁妃澜就见到他后,没有声张,观察几日后,她设计将虞野和叶其岭送到他面前。” “丁妃澜见过慕容嫣的脸,她没轻举妄动,已经按你吩咐带凤凰宝典和韩清璐到承州来,七天前她们已入城门到唐府,并让丹樱等人守着唐府加强戒备。” “她下山后不久,钟离无垢也下山了,丁妃澜走之前交代其他女弟子在她离开两日后告知钟离无垢宝典去向,钟离无垢到天门山后见门中女弟子有少数人能修炼宝典,他想不通什么原因,便想追逐丁妃澜拿到那本临摹的凤凰宝典,幸好丁妃澜跑得够快。” “现在呢?” “钟离无垢今日才到承州城,寻子乌传信让他去承州府署,想让钟离无垢得到成王喜爱,再隐姓埋名躲藏在成王府等待时机。”1258。 魏苻将茶麝月茶玉沙送回唐府,茶景和得知唐天逸去向,也准备往府署那儿去。 魏苻在外等候时,丹樱从房檐上下来,她面无表情地看她:“你把我们的命给丁妃澜?” “是啊。”魏苻瞟她一眼,说:“我打算过后回扶风城的酒楼做生意,妃澜也一起,你们在那儿落户。” 丹樱紧拧的眉头松开了些,又说道:“丁妃澜带着韩清璐现在府署外等候唐天逸,还有,天门山来了批新的弟子。” “有熟悉的面孔吗?”魏苻虽知还是装不知。 丹樱看她,感觉她早就知道,也不掩饰:“慕容嫣,但有点不太对。” 魏苻也没解释什么,问她:“那她人呢?” “不知道,她不让我们动,前些日子带韩清璐车马不停先到承州城。” 唐天逸自从永州回来后没几天能待在唐府的,韩清璐回来后他往府署回成王的话,俩人没怎么见面叙旧。 迫不及待想见心上人的韩清璐便央求丁妃澜一块儿去府署外等他。 在她们回来前,丁妃澜已带着韩清璐往承州府署方向去。 魏苻对丹樱道:“你去叫上玉沙和景和,就说丁姑娘有信,叫他们去府署门口伏击慕容嫣。” 她说完后策马上去,丹樱眉头微微皱起,吩咐身边的花侍去告知,也翻身上马要跟着她去。 “你做什么?”魏苻面露古怪,也不恼怒,“想救钟离无垢?” “你知道她是钟离无垢?”丹樱反问她。 丹樱只感觉天门山那个慕容嫣和之前遇到的慕容嫣不太一样,但没想到她女儿身下竟是一个男人,还是曾经奴役她们的教主。 “慕容嫣在极乐谷身死,体内骨血女户宫体被剥尽,早闻寻子乌的移骨换肉之术,如今的那具美艳皮囊下藏匿的是一个男人。”魏苻扬鞭策马,往府署方向去。 丹樱也不多想,她策马过去,嘴里丝毫不减曾经的冷傲,“七叶,你要是真能杀钟离无垢,败在你手上,我也才算服气。” 魏苻不应这话,扔给她一瓶药,吩咐她:“你去相助妃澜。” 丹樱哼一声,闷声闷气:“知道了。” 寻子乌精通蛊术,不好说拜入成王门下是不是为给他下蛊,时间紧迫,她断不能再给他蛰伏的机会。 魏苻到达府署后,亮出身份,天门山龙居峰长老,小厮通报后没让她进去,反而是成王亲自出门。 成王赵棣年近三十,一身墨色锦衣,墨发束冠,面容冷峻,剑眉斜飞入鬓,那双深邃眼眸仿若藏着无尽风云,薄唇轻抿,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间尽显皇族子弟风范。 除唐天逸外,成王身边还站着素衣医者,对方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很快将目光移向别处。 “七叶!”唐天逸出门后,欣喜地向成王介绍她,“殿下,这就是七叶。” 赵棣颔首,目光定在她身上:“早闻七叶姑娘事迹,好一个巾帼英雄,本王佩服!” “王爷谬赞。”魏苻抱拳行礼,开门见山,“在下唐突来访,实属无奈,皆因接到门中弟子丁妃澜传信,说是六合门余孽寻子乌已入王爷府中躲藏,寻子乌乃狼心狗肺之徒,在下担心王爷错将贼人引入家门,特来此为王爷分忧。” 赵棣立时皱眉,“寻子乌?” 魏苻看向他身侧的人,“据妃澜所说,那人以医者身份潜藏王府,正是王爷身侧之人。” 成王身侧的素衣医者闻言心提起来,挤出一抹笑,风轻云淡:“这位姑娘,我与你素未谋面,怎的上来就说我是什么寻子乌?” “你以为披张人皮就能藏住血腥味?”魏苻出手,银针划过他领口的暗红痕迹,寻子乌面色发冷接住银针。 赵棣察觉不对,忙下玉阶,同他拉开距离,唐天逸也护着成王,警惕地看着寻子乌。 魏苻冷笑如刃,“武功不错嘛,手法一点没变啊,寻子乌。” “你真是寻子乌?”赵棣脸黑如碳,原以为收了个有用的医者能治儿子腿疾,可对方竟是六合门余孽。 “殿下,在下是出身六合门,此前的确为六合门卖命,但如今六合门覆灭,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良禽择木而栖,我总要为自己另寻出路的,既入成王门下便决定为大晟收腹失地尽一份力,也算弥补过去的错处。” 寻子乌能言善辩,对于魏苻的当场指认,他并不气恼,一番伶牙俐齿回击。 “何况殿下也需要有人能救治世子腿疾,在下便也毛遂自荐,这几日,在下的确尽心为世子治伤,殿下日日目睹,在下并无伤世子之心。” 成王知寻子乌的过去,他所言非虚,纵然先前名声不好,但到底一身本领,他身边正好缺能用之人,既然如此便不拘泥于出身。 魏苻冷哼,她睨着玉阶上的寻子乌。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烂橘子就是烂橘子,指望六合门这帮人改邪归正,我只能说两个字,做梦。”魏苻懒得说什么大道理,就要当橘子姐。 成王眉一挑,看向魏苻。 “一天是魔道一辈子都是魔道,你杀害永州城这么多无辜百姓,还上官府通缉单,以为潜藏到殿下府上就可以转危为安了吗?”魏苻冷笑,“寻子乌,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取你狗命的。” 寻子乌见魏苻要动手,立刻对成王道:“成王殿下,世子的腿还需要一年半载的才能好,若属下此刻死去,恐怕这腿……” “慢。”赵棣拦住魏苻。 成王何尝不明白,寻子乌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一身的医术毒术在武林中都是高绝。 若失了他,爱子那双腿也不知多久才能再次站起来。 成王沉着脸,一招手,吩咐余下护卫护住寻子乌,朝魏苻道:“七叶姑娘,你是天门山的长老,又与唐府有亲,本王也不想伤你,希望我们都各退一步,寻子乌,你不能动他。” 魏苻看着成王这样也明白,成王铁了心要护寻子乌,必然是因为寻子乌对他儿子这双废腿有用。 思索片刻,魏苻道:“成王殿下,寻子乌不仅精通医术,还会使毒,在六合门他研究一种能把人变成痴傻傀儡的毒,以便将来用于操纵想要操纵的人为己所用,您就不怕他在给世子治腿的同时趁机给您下毒?” 魏苻试图挑拨离间,但成王只是一笑置之,“若是这样,本王也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王府。” “就怕到时候王爷没有这个本事。”魏看着寻子乌的眼神非常冷,“寻子乌此人,比而不周,是六合门元老,钟离无垢得力干将,朝廷派人剿灭六合门,寻子乌作为钟离无垢的心腹,一生心血都被朝廷毁掉,他是一个疯子,怎么会心甘情愿俯首呢?” “寻子乌同钟离无垢一样身带异族之血,曾连续书信联络北方戎狄侵犯大晟领土,夺取永州为囊中之物,意图瓜分江山,王爷可要当心,切莫引狼入室,反害人害己。” 提到江山,成王面色有变,寻子乌见此,凉凉一笑,“七叶姑娘,纵然我们之间有些误解,但你可不要什么黑锅都往在下身上扣,联络北方戎狄之事乃钟离无垢所为,在下只是在六合门中担任医师一职,并没有逐鹿天下的野心。” “你想要证据,证据多了去了,你们六合门同极乐谷交好是一日两日的吗?六合门内的西夏贡品从而何来?你们为何残杀朝廷官员?” 魏苻每说一句,寻子乌脸色就黑一分。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你不配听。”魏苻摆摆手,手上的萱花斧一动,削出一道气刃。 第52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8) “你若真的改邪归正,那就自废武功啊,反正你只要一身医术留着能为成王殿下用就行。” 寻子乌眼神发冷,负手在后,声线薄凉,“七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苦苦相逼呢?” “你是邪门歪道,我受永州城百姓嘱托来取你狗命,除恶务尽有什么不对吗?就同六合门随意取人性命是一样的,你们也是和永州城那么多老百姓有仇才抢他们家儿女去奴役的吗?” 魏苻想发笑,“当初六合门草菅人命无恶不作天理不容,你们行事不端屡造杀孽,如今你寻子乌如丧家之犬,被人追杀才感到害怕,开始用无冤无仇来指责我是吗?” “殿下放心,天门山的卢长老医术高明,若信得过咱们天门山,亦能为世子治腿。”魏苻两句话安抚成王。 成王面色微缓,唐天逸说道:“殿下,七叶也会医术,多次破寻子乌的毒,她也一定能救世子的。” 成王一听,不再犹豫,挥袖沉声吩咐:“拿下寻子乌!” 寻子乌眸色发冷,抿着唇不出声,一手按在腹部,一手负在身后,面对上前的侍卫,他捏紧手中的金针。 唐天逸见寻子乌动作不太对,学过武功的他忙拔剑道:“寻子乌,你在做什么!” 寻子乌冷着脸,指尖射出三根金针,魏苻萱花斧一削将金针挡下,得到成王授意后她也不再留情,提斧同寻子乌杀到一处。 寻子乌手上无兵器,只有金针辅助,然金针在强劲的凤凰真气前毫无作用。 在成王府前,魏苻同他斗了个酣畅淋漓。 不消片刻,她手中萱花斧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闪电般劈向他。 寻子乌的皮囊被削开一个口子,利刃似深入骨髓,他脸上落下一道深深的疤。 他面色狰狞,魏苻冷着脸不耽误时间,银针刺入他手臂穴位。 她迅速将一颗药丸喂入他口中,手指极速在他胸膛气穴八处点上,又以银针废掉他的武功。 凌厉而迅速地几招下来,寻子乌面色陡然发生变化,他的头发迅速泛白,皮囊萎缩皲裂一点一点掉落,原本年轻的脸庞布满了斑驳的老年斑。 寻子乌心中愤恨,双目充满不可置信,他想动手,但浑身血肉气血似被吸尽,完全提不起一点力气。 “这是什么?”成王吩咐人将寻子乌锁起来后问魏苻。 “寒心丹。”魏苻收斧,扯谎道:“是极乐谷人的家传毒药。” “魏魏,钟离无垢要跑了!”魏苻刚处理寻子乌,1258就跳出来提醒她,“钟离无垢才来,目睹你将寻子乌制服,他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打算跑路!” “殿下,在下还要去解决一件事,少陪!” 成王想叫住她,但唐天逸道:“殿下,妃澜来信告知她寻子乌在府署,那钟离无垢必然也在不远处,王爷当心,我先去相助七叶。” 成王想了想,派出一队人马跟唐天逸同去。 魏苻以轻功出巷子后,就在大街上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女人打斗,直打得尘土飞扬,惊涛骇浪。 定睛一看,竟是丁妃澜、茶景和还有玉沙,他们围攻的人是披着慕容嫣皮囊的钟离无垢。 丹樱前去相助丁妃澜,就在钟离无垢离开巷子后,盯梢已久的丹樱告知丁妃澜。 哨声一动,花侍们随即围住想逃走的钟离无垢,同他打斗拖延时间。 茶玉沙茶景和到来得知此人是钟离无垢,又惊又傻,不由得说道:“这钟离无垢,男不男女不女,成什么理?” 钟离无垢似被她这话激怒,施展星天斗转神功大杀四方。 茶景和急喝一声小心,提剑硬接钟离无垢招数,茶玉沙和丁妃澜随即相助。 几人围攻钟离无垢时,花莹和罗舟舟掀开马车帘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个头后提着短剑下车。 钟离无垢顶着慕容嫣娇美绝伦的脸,眉眼盈盈如画,花瓣似的红唇娇艳欲滴,美得诡异。 但在激烈的打斗下,他扎起的发髻逐渐凌乱,两粒硕大的明珠在耳后摇来摇去,珠光肤色相映成辉。 他赤红着眼厮杀,鲜妍夺目,艳光四射。 钟离无垢本以为能立刻击杀茶景和几人,但他还是高估自己,才换了一副躯体,可已不如从前。 在他拼力厮杀时,突然冒出来的罗舟舟和花莹分头向他投掷药粉。 诡异的粉末撒在身上后,钟离无垢皮囊出血,呈皲裂之状。 他隐隐感知到痛苦,气力渐落,当即骂道:“贱人!” 钟离无垢暴怒,撕裂的血肉露出恐怖的真容,急于脱身的他调用体内星天斗转神功的阴寒真气,试图以力破万法杀出重围。 眼见钟离无垢气势弱下,唐天逸提枪杀出,阻拦钟离无垢逃生出路。 钟离无垢陷入多人混战中,身上血肉随打斗动作一点一点落下,最后只留一张恐怖的血脸杀气腾腾地凝视众人。 这一看,他骤然看到不远处站立的魏苻。 “哈!哈哈哈哈哈哈!”钟离无垢仰天狂笑,眼底尽是癫狂之色,对着魏苻的方向,他淬出一口血痰。 他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魏苻,嘶声厉吼:“贱人!你今日得逞,不过仗着一身诡异功夫!我若魂归九幽,化作厉鬼也要缠你千年,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血债血偿!” 魏苻不为所动,手上斧头一动,懒得听他死前无能狂怒。 钟离无垢见她要动手,也是怒喝一声,调用真气,极寒的阴毒真气横扫千军,竟奇迹般将丁妃澜几人打倒。 茶景和被击退几步后,冷着脸提剑欲继续杀去,钟离无垢大喝一声接下几招后举掌相迎。 他不再顾忌,破罐子破摔,周身阴寒真气如怒涛翻涌,凝聚全力,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气刃,朝着茶景和丹田悍然冲去。 一道强烈的杀气极速地冲来,茶景和欲施展天门山剑法削其手臂时却被人拉回去,对方以炽热真气硬接钟离无垢这阴寒一招。 钟离无垢当即被冲击得丹田内真气溃散,胸口如受重击,堪堪倒地。 魏苻也被击得后退几步,身形不稳,她立刻打坐调息。 “七叶!”茶景和想上前看,魏苻凝眉忙道:“我没事,快趁现在!” 魏苻稳住真气,花侍护她身前,茶景和听后不再犹豫,继续挥剑施招,同重伤的钟离无垢对战。 打出一掌后钟离无垢已深受重伤,打到最后他连招式混乱起来,茶玉沙和丁妃澜见此,二人提刀剑相助茶景和。 重伤在身的钟离无垢不敌茶景和,不到一盏茶功夫,他便伤痕累累,被茶景和以天罡剑法斩断一臂。 茶玉沙趁此射出飞针,同兄长联手将废掉钟离无垢武功。 丁妃澜深藏在心底的恨意彻底爆发,对着这个曾经折辱自己的男人,她红着眼,一剑下去将他双目刺瞎,却还嫌不够,剑光挥洒下废他双腿。 钟离无垢直挺挺跪地,浑身瘫软无力,脑袋垂下,脸上的血肉一点一点砸在地面,印出红花,直至彻底气尽。 唐天逸确定钟离无垢身死后,命人将他拖走。 魏苻稳着稳着气息就到紫府中,钟离无垢击来的真气带着蚀骨的冷,她要以凤凰真气消磨这股阴气。 紫府内真气翻滚,似熔炉烈焰,熊熊燃烧,将那阴寒真气裹挟其中。 片刻后,春阳融雪,缓缓消磨,待阴寒尽散,原先赤色的真气颜色竟更加鲜红。 魏苻稳住后,收势退出紫府。 钟离无垢身死,他身上并没有凤凰宝典。 1258道:“魏魏,宝典被寻子乌藏在成王府。” 魏苻只好又跑一趟成王府,借口替成王世子治腿疾为由到寻子乌住所搜寻,终于找到真迹。 钟离无垢身死,魏苻担心有变故,正好用新制成的化尸水将他尸体化了个一干二净,对寻子乌也没手软,虽然他现在彻底成废人,但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你这银针,是谁教你的?” 寻子乌死前倒没有什么悔恨和愤怒,只有出乎意料的平静。 魏苻迟迟不答,他反而激动起来,匍匐着过来抓着牢房门,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是不是法慈!是不是一个叫法慈的和尚!是不是!” 魏苻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却也不吝啬告诉他:“不是。” “是一个老头。” 寻子乌人静住,竟然大笑起来:“不是他……不是他……” 他笑着笑着,渐渐便没了气息。 魏苻将化尸水倒上去,消了个一干二净。 六合门覆灭,剩下余孽不足为惧,但魏苻还得留下来处理些琐事。 入夜,魏苻睡梦中又入紫府,凤梧已等候多时。 “师父,宝典拿回来了。”魏苻惊觉宝典也在手中,便递上去。 凤梧接过,扫一眼,又将视线放在她身上,眉宇没有积蓄太多黑气,语气也缓和些:“你速度倒快,一月不见,这么快便攀至第十层。” “???”魏苻懵。 “师父你说什么呢?”魏苻感觉没什么太大变化,“我到第十层了吗?” “凤凰真气第九层凤清紫鸾心法需阴上加阴才能突破,你运气倒好,收这一股阴寒真气后突破了。”凤梧淡淡解释一句,后翻开凤凰真气,指尖顺着字移下来。 他做完这些,将书扔给她:“拿去。” 魏苻不明所以。 第52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 魏苻打开看一眼,见宝典第一页的字体不复从前,竟是新的功法,不由震惊:“师父,这是什么?” “凤凰宝典炼气圆满后,真气藏于紫府,如筑仙台之基,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固丹田,凝聚气海;若有造化,炼气成丹,丹成一品,元神初显。”凤梧没解释太多,说完这些,他看着她,嘱咐道:“往后修炼不可怠惰。” 魏苻傻眼,震惊。 没想到真的从修炼武功转到修仙了! 虽然是这样,魏苻想了想,也没说不修,凤凰宝典这么厉害,靠着它她才能纵横低级位面呢。 “多谢师父,徒儿记住了!” “还有。”凤梧看她几秒,望向紫府内青莲身侧的金色符文道:“你紫府内这道天雷从何而来?” 魏苻愣住,看向紫府内开合的青莲,亭亭玉立,周身氤氲着朦胧青色灵力,而环绕在青莲周围的金色符文,如几条柔软的金色丝带,灵动飞舞,环绕青莲,似为其保驾护航。 原来这金色符文是雷电啊。 魏苻想了想,想起含章,她道:“许是我在别的世界得到的机遇,这东西我暂时还弄不明白。” 凤梧也没有再多问,只说道:“你过来。” 魏苻瞬间心惊胆战。 她有点不太想过去。 凤梧板着脸,不太高兴,魏苻也只好过去。 她过去后,想象中的训斥没有落下来,凤梧只将手抬手捏住她的脸。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灵力的微温,罕见地动作轻柔起来,只轻轻捏捏她的脸蛋,动作轻柔得像春风拂过花瓣,重复道:“往后要勤加修炼,不要怠惰。” “哦……” 魏苻有些艰难地开口。 她有点想问凤梧说话就说话,掐她脸几个意思? 心里这么想,凤梧似也知晓她的想法,说道:“给你留个法诀,往后自己小心。” 说罢,他的手一动,在她眉心处一点,后将手收回去。 魏苻感觉眉心处热乎乎的,抬手摸摸额头,问他:“师父,您已经修炼成仙了吗?” 凤梧闭上眼,也不回她,在她面前化作一道红色真气,彻底离开紫府。 “……”魏苻。 从紫府中出来,魏苻让1258将凤凰宝典放入空间。 “魏魏,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位面世界?”1258将凤凰宝典收好后出声问她。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魏苻也确实没有再留下来的道理,点了个头:“离开吧。” “好哒。” 1258操作将她剥离委托人身体。 回到系统空间,1258将数据资料放出来。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373800+120000-16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3 生命值:0(30500+80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41500+8000/1000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2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禅定天极雷法(行雷者)天一四象诀(起步)千里鞭雷(驭雷技)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大乘佛法之禅定凤凰宝典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金鞭回容膏媚骨生香柔光特效情绪放大符小箩筐百变声贴任意门纳米机器人替身木偶 魏苻大致看一眼自己的数据,这次任务得到了十二万积分,虽然艰险但还不错。 “魏魏,这次任务所得积分再扣去任务中花去的积分,你的总积分数为477800,准备达到升级条件,咱们再做一个任务就可以升级啦!”1258计算积分后欢呼雀跃地说。 魏苻听后愣住。 她没想到这回竟然这么快,但仔细算算,她好像也做了差不多快十个任务。 还真是挺快的。 魏苻转身坐在沙发上,想了想道:“升级的话是要失忆……” “是的。” 魏苻啧一声,龇牙咧嘴。 “这么快升级的话……等等,高级任务者要做满多少个任务才能达到啊?”魏苻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1258搜索下数据,后回复她:“高级任务者大概要做几千个任务才能达到。” “……”魏苻。 这样命苦的任务要做几千个,其中还包括考核任务,真是想想就可怕。 魏苻心塞地揉了揉脸蛋,苦哈哈地问:“可以延迟升级吗?” “可以的,魏魏你还没准备好的话,可以将升级延迟。”1258点头。 “那就好。” “那魏魏,你现在要开始做下一个任务吗?”1258又问。 “做下一个任务吧。”魏苻。 “好哒,祝魏魏你一切顺利!” 1258软萌萌地说,后动手将魏苻送到位面世界。 “大小姐还没醒来吗?” 魏苻人还没醒,耳边就听到软乎乎的女声,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没呢。”另一道声音叹息道:“大小姐真是无妄之灾,好好地走在路上,三小姐非要拦着她同她闹,害她落下水。” “嘘,你小点儿声,当心话传到老夫人耳朵里,被她听见。” “也是,三小姐可是府里唯一的嫡出千金,老爷和老夫人都惯得不行呢。” “大小姐真是可怜。” 魏苻听着俩人的絮叨声,凭经验渐渐理出些头绪。 大概又是古代位面。 魏苻眼一睁,果不其然,是古色古香的大家闺秀闺房内。 委托人的房间还是挺文雅的,不说配色都是淡雅的蓝色,窗前摆兰花陶冶,房间里还有不少文书,旁边放着绣架。 这一看,也能看出这个身体主人的人设。 魏苻一进入身体就感觉身子骨有些酸疼,头晕脑胀,听到刚刚俩丫鬟的谈话,也知道委托人之前经历了什么。 “1258,将任务剧情传输过来。”稳一下后,魏苻呼叫1258。 “好哒魏魏!”1258应一声后,很快动手将任务剧情传输给魏苻。 魏苻看完剧情,人已经傻眼。 身主名叫程薏柳,是元国镇国将军程钊的长女,但她并不是由原配夫人所生,而是府中姨娘所生。 程钊的原配妻子后来也生下一个女儿,但因生女时血崩而亡。 身主虽为长女,但却是庶出,府中程老夫人不喜欢姨娘生的孩子,程钊孝顺又不顾家,家中一切听从程老夫人。 程老夫人养育程钊原配生下的女儿,也就是程府三小姐程意欢。 身主在府中不得程老夫人喜爱,生母叶姨娘就让她做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讨老夫人和父亲喜欢,身主照做,十多年来都做好一个别人家的好孩子榜样。 成年后,叶姨娘为身主的终身大事谋划,希望她能在宫宴上得到几位皇子的喜欢,以她庶出身份,哪怕当不了正妻,也能当一个侧妃。 身主听从母亲的话,在宫宴上以一曲惊鸿曲令全场惊艳,受到最有望登基的六皇子南宫衍的赏识倾慕。 南宫衍对身主一见倾心,为她的才情蛰伏,宫宴后,俩人越走越近,然而这却惹来程意欢的憎恶和嫉恨。 将军府嫡三小姐程意欢,在外头是出了名的张扬跋扈,胡搅蛮缠,没理都要搅上三分。 程意欢很早以前在南宫衍进府拜访程钊时就对他一见倾心,但南宫衍不喜欢程意欢,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碍于程钊颜面没有过于苛责。 在发现南宫衍与身主越走越近后,盛怒之下的程意欢企图给身主下药让她失身,结果却是自己意外和澜国世子夏侯骁躺在一起。 夏侯骁就被踢到将军府,但皇帝一直没下旨意。 计谋失败的程意欢气疯了,眼见自己成为皇妃的美梦破碎,她在身主回院路上拦住身主,同她拉扯起来,愤怒地让她离南宫衍远点。 推搡中,身主被她推到池子里,程意欢盛气凌人地离开,身主则是被丫鬟找人救下。 身主昏迷的日子,程意欢打听到南宫衍前去皇家寺院祈福,就非要跟着他,这一去在路上遇到强盗,差点儿死在那儿。 最后被南宫衍身边的随从和澜国质子宗夏侯骁救下来。 俩人本就有了肌肤之亲,皇帝得知后,本着打压将军府的心思,他已决心给俩人赐婚。 从皇家寺院回来的程意欢性情大变,不再像以前那样蛮横无理。 此时的程意欢已经不是原来的程意欢,她自称来自后世的修仙门派仙云宗宗主之女苏棠棠,是来百年前杀死灭世魔王的。 苏棠棠到来后性子发生变化,府中人对她的评价渐渐好起来。 她更是与原本厌恶她的夏侯骁两情相悦,甚至还吸引身主的的丈夫南宫衍喜欢上她。 身主见丈夫变心,心里苦涩。 她从小到大都不如这位三妹妹受宠,唯一能给自己带来好日子的南宫衍是她自己争取来的,但就算是这样,他最后还是喜欢上一直以来欺负她的妹妹。 而这个妹妹又是自己心里暗暗羡慕嫉妒的,身主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后剧情发展迅速,夏侯骁逃亡元国回国夺位,苏棠棠跟着去,期间经历与夏侯骁决绝,又与他相互扶持等一系列虐恋。 夏侯骁浴火重生回国后杀死自己兄长夏侯铭登基,他不知道从哪儿练就的古怪邪术,召唤出一大批虎妖狼妖攻打元国。 元国被攻城略地,身主丈夫南宫衍战死,夏侯骁则扬言说要保命就将身主奉出。 皇帝为保命让人将身主打包送到澜国。 身主这才知道夏侯骁要自己过来只是为圆当初的一个梦想。 他在元国为质时,身主是唯一没有欺凌过他的人,还帮助过他,给他找大夫,送他吃食和护身符,算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即使是这样,身主还是忐忑不安,毕竟夏侯骁是个公认的暴君,杀死不少人。 身主很害怕,可又不敢说要离宫。 身主从南宫衍的侧妃转变为夏侯骁后宫一位没有名分的遗孀。 她在澜国过得战战兢兢,除要应对阴晴不定的夏侯骁,还得面对宫里宫外针对她的流言蜚语。 外头的人都说,夏侯骁是喜欢她才攻打元国的。 但只有身主自己才知道,她不过是夏侯骁和苏棠棠俩人感情纠葛的一个小丑。 除她以外,苏棠棠也来到澜国,她是自愿来的,哪怕她和夏侯骁之前闹得再凶,最后都能和好。 芭蕉:“开始新任务啦,下个故事我们见个老熟人~关于这本书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写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主,所以有戏份出场和女主有互动的都算重要男配角,出场就是为辅助魏魏做任务的,她现在还是菜鸡,需要帮手。说是重要男配角,其实就是工具人啦,如果不喜欢重要男配角(工具人)出场的可以避雷这个故事。且魏魏在下个故事会有点矫揉造作,不喜勿喷,你可以在别处心动,但一定不要在这里狂喷哦。女主人设不好属于是作者的锅,不要喷我的女主~还是那句话,私设如山,不喜勿喷!78027702“ 第52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 苏棠棠和夏侯骁俩人之间怎么虐爱成欢身主都不管,她不想待在澜国,请求苏棠棠帮她在夏侯骁面前说两句好话放她出宫。 但苏棠棠不理她,甚至认为身主为活命对夏侯骁卑躬屈膝奴颜媚骨对不起南宫衍。 身主心里委屈又难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寡妇,没有武力傍身。 苏棠棠从小受父亲教导学武,又学会仙术,对比会邪术的夏侯骁和会法术的苏棠棠,她只是一个凡人。 她想活命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苏棠棠不想和她多说,身主心态就有些扭曲,既然不能回国,她只能抓紧夏侯骁这颗稻草,才能在澜国过得好一点。 身主攀附夏侯骁被封为英华夫人,但夏侯骁其实从来不喜欢她,他已经爱上苏棠棠,却仍不愿放她出宫,将她当作刺激苏棠棠吃醋的工具人。 更让身主难受的是,在这种窘迫的境地下,她的父亲程钊,大哥程冠宇、三弟程冠松和程老夫人都被夏侯骁接到澜国。 夏侯骁要封苏棠棠为皇后,就礼待程家一家。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恭祝苏棠棠,称她是程家的小福星,对身主则是不闻不问。 这样强烈的对比下,身主被刺激到,从童年开始到成年后她从来都得不到的爱,苏棠棠全部得到。 程家自始至终都没有拿将她当家人,她从小懂事惯了,他们认为理所应当,可以毫无顾忌地忽视她的感受。 程家人对苏棠棠浓烈的爱意和对她的冷落像一张大网将她牢牢捆住,缠绕得她几乎窒息。 更可笑的是,身主的亲生母亲和弟弟,在夏侯骁的虎狼之君攻破澜国城门时在逃亡途中不幸被咬死。 苏棠棠被封皇后大婚那日是她母亲和弟弟的祭日。 身主彻底扭曲爆发,她为活命和拥有权势同苏棠棠展开权利争斗,企图离间夏侯骁和苏棠棠之间的感情,再将二人灭杀。 她计划先杀死苏棠棠让夏侯骁伤心欲绝,再在他身上下慢性毒药毒杀他。 可惜命运弄人,身主没能杀死苏棠棠,只杀死偏心的程老夫人。 苏棠棠伤心欲绝,夏侯骁见心爱的女人悲伤,盛怒之下彻查,最终查到身主头上。 苏棠棠得知后,气愤地提剑打在身主脸上,踩着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指责她。 真相暴露,身主索性破罐子破摔,咒骂苏棠棠和夏侯骁两个渣男贱女不得好死。 身主因陷害苏棠棠被夏侯骁关进牢里,后澜国内斗,不服夏侯骁的皇子企图谋反,那皇子以为身主是夏侯骁喜欢的人,就将她抓来同苏棠棠架在城楼上,让夏侯骁来了个二选一。 夏侯骁那个时候又双叒叕和苏棠棠怄气,他就赌气选了身主。 最后苏棠棠悲伤欲绝跳楼,夏侯骁陷入癫狂,就将身主做成人彘。 身主心里真是恨极这两个贱人,恨极了程家一大家子,也恨元国皇帝歧视她的出身,贬低她不让他当正妃,更恨变心的丈夫南宫衍。 总之,经历这窒息的一生后,身主怨恨至极,她恨透了这个世界。 在极度的不甘和怨恨之下,身主被快穿系统选中,她愿意付出10000点灵魂点和10000点灵魂力,要求逆袭。 她有两个愿望,她就是要得到所有好东西,要所有贬低她,折磨她,讥讽她,背叛她的人都生不如死。 看完剧情,魏苻总结。 这帮垃圾人的确该死,没啥好说的。 不论是前期的跋扈熊孩子程意欢还是后期性子发生变化但仍恶心双标的苏棠棠,俩人都一样贱。 只是一个贱得理所当然,一个贱而不自知。 那暴君夏侯骁就是个反社会人格垃圾,谁对他好他不感恩,谁虐他他反而爱谁,就是贱。 还有那个变心的南宫衍,魏苻看他也不是真的喜欢身主,他只是看身主长得貌美性格柔弱名声好,符合他想象中贤妻良母的样才迎娶她。 最后还喜欢上自己小姨子,真恶心死了。 要真喜欢身主,怎么不为她争取下正妻之位?他要争,但争不下来,那算了,至少努力过,但问题是他剧情里真的争都不争,说明他骨子里也是认同他爹的话,认为身主低贱配不上他。 什么都给不了,连心都给不了还要装深情。 恶心吧啦的下头男,真能装。 他爹元国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洪盛帝自己也是庶出上位,他娘原来也只是宫里的才人爬上来,死前撑死一个妃位,他也是庶出,却还瞧不起庶出女子。 男人不能共情女人的话,女人也不用同情男人。 南宫衍不是那么爱身主,那身主为活命攀附夏侯骁理所当然,完全没问题啊,苏棠棠凭什么指责她? 而且这苏棠棠还是穿越来的,来这里一开始就是为杀暴君夏侯骁,最后却爱上他,可真搞笑。 她作为修仙人,却也遵从俗世的规矩指责身主,不知道那股优越感从哪儿来的。 那程老太婆也是个老不死的,要是不喜欢府里的庶出孩子,那就严格管束她儿子不要纳妾啊,自己办不到就在那儿给小孩子摆脸色,有病吧。 程意欢从小到大干一堆破事她不闻不问就是纵容,身主和其他孩子乖巧听话她觉得她们肯定深藏心计长大会谋害她的宝贝孙女。 神经病。 最后被身主毒死也是纯纯活该,该的。 接收剧情后魏苻开始干活。 现在的时间是身主被程意欢推到池子里泡水许久着凉了。 在她生病卧床的时间,程意欢跑出去偷摸着跟随去皇家寺院相国寺上香的南宫衍去了。 魏苻躺在床上思索对策。 身主从小到大得到的都是不公平待遇,她迫切想为自己改命,但无论怎么努力怎么争取,她仍然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 她听从母亲的话在宴席上大放光彩就是为吸引南宫衍,虽然人是吸引到,但并没有如愿当上正妃,只是个侧妃。 既然身主想要得到最好的,那正妃的位置肯定是要的,爱不爱的那都是虚的,她就是要让其他人知道,别人觉得她不配拥有的,她就偏要得到,就是要打别人的脸。 南宫衍的确是众多皇子里唯一看得过去。 其他皇子要么是草包要么是府中有众多妾室,不行。 皇帝又老又丑配不上身主,也不行。 夏侯骁是个垃圾人,更不行。 南宫衍虽然后期会变心,但前期可以利用,暂时可行。 打量好主意,魏苻叫人,门外听到声音的两个丫鬟推门进来,都面露欣喜:“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小姐你终于醒了!” 身主的两个丫鬟,一个叫慧心,一个叫如月。 身主当初被送澜国时这两个丫鬟没有被送过去,夏侯骁点名要身主,那怕死又昏庸的狗皇帝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派侍卫和几个老嬷嬷护送身主。 大概他觉得夏侯骁不配染指他国家的女眷吧,但又碍于实力不敢反抗还是送身主过去。 懒得喷。 回头魏苻再收拾他。 慧心和如月俩人在剧情后期提一嘴,被夏侯骁的虎狼之君咬死了。 魏苻看着俩倒霉孩子,气若游丝地说:“给我倒杯水.。” “是。”慧心乖巧地说。 如月则是上前,将她扶起来:“小姐,您好多了吗?” 按时间算,身主已经躺两天了。 魏苻表示还好:“好点儿了,姨娘呢?” 魏苻问起身主母亲。 “叶姨娘这几日都来,四公子昨儿也风寒,她在照料呢。” 身主自己柔弱美丽,她那一母同胞的弟弟也是体弱多病。 “小姐,听说您落水,瑄王殿下派人送来许多补品。”如月见她面色苍白,想说点开心地讨她欢心。 “……”魏苻。 真晦气。 现在还没和南宫衍撕破脸皮,还得踩着他往上爬,魏苻只好演,强撑一抹柔弱的笑:“难为殿下费心,等我好了,浴佛节时就去相国寺为殿下祈福。” 慧心如月听后双眼一红,为自家大小姐心酸。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小才姐能得偿所愿嫁与瑄王,摆脱三小姐的欺凌。 第52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 魏苻在院子里养病时,忽听外头喧嚣声起,如月进屋,她问:“外面怎么动静这么大?” 如月奉茶道:“是三小姐回来了,她这一去不幸遇上土匪,差点儿死在外头,幸而澜国世子及时救下她,俩人在山里过了一夜。” 慧心直爽,也不忌讳什么,直言道:“虽不知是真是假,但这样的风言风语传开,还有上回宫宴二人躺在一块儿的事,三小姐今后想嫁给瑄王殿下只怕是难了。” “慧心,可别浑说。”如月提醒她一句,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魏苻。 按身主性格,想着讨好程意欢,现在一定是呵斥慧心说这种混账话,但魏苻不是身主,她就不呵斥。 人家慧心说得也没错啊,一回来就传得风言风语,还是偷跟着南宫衍去的,出这么大事他离得也不远,都知道这么个事,他愿意娶,他老爹也嫌不光彩不愿意。 魏苻懒得管,让俩人伺候她起身洗漱就要去叶姨娘院子里。 程意欢这回回来后没多久后就会被赐婚,那夏侯骁被弄成赘婿进将军府,他现在已经被踢到这里来。 皇帝赐婚没多久,南宫衍也向皇帝请旨娶身主,但皇帝看不上身主出身,南宫衍只能以侧妃之位纳她。 魏苻打算给皇帝造梦,再弄个她是天生凤命的迷信事件,里外都搞得轰轰烈烈点,等当上正妃,她就给这狗皇帝下毒。 至于那个夏侯骁,身为魔尊前世,他身怀魔骨,在被欺凌中突然激发潜能,夜晚溜出去杀妖夺取妖丹大法力修炼,后成就一身厉害法术,在打仗时召出不少虎妖狼妖吃人。 元国最后就是被他的虎狼之军所灭。 她也得想办法打压夏侯骁,让他练不成什么法术,变不出什么虎妖狼妖,打压不成也得想办法灭掉他的军队。 原剧情里元国遭遇妖兽攻击并没有立刻被迫,夏侯骁能修炼法术,元国的人也有修仙宗门,只不过没有开挂的夏侯骁牛掰。 南宫衍还是元国修仙宗门灵虚宗长老的弟子呢,夏侯骁反攻元国时他飞信师门传自己一帮师兄弟来帮忙,可惜还是干不过。 但元国有这么一帮会法术的家伙,就没有立刻被灭掉,还能撑一段日子,老百姓为躲避吃人的虎妖狼妖就到灵虚宗和一大堆宗门寺庙寻求庇护。 程意欢现在回府,她在外和夏侯骁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皇帝估计很快就会下旨,完了就到她,她得早做准备。 魏苻要赶紧出门一趟,赶着明日的浴佛节,她要往最有名的寺庙去弄点搞头。 叶姨娘听魏苻说要外出,让人备好车马,她是不太赞同她出去的:“薏柳,你身子才好,瞎折腾什么,三小姐现在回来了,老夫人因你和她纠缠落水的事还生闷气,这回她外出受伤,老夫人心里担心,你过几日过去看看她,老夫人最不想看见你们姐妹间争闹不休了。” “姨娘。”魏苻不是委托人,做不来什么低眉顺眼的姿态,“我落水是三妹推的我,她不来找我道歉就罢了,还要我去看她,这成什么理?” “祖母向来不待见我,我过去,她也未必乐意,还是免了吧。”魏苻说着,叫上如月慧心,“姨娘操持府中事宜,弟弟又病着,还是关心弟弟吧,我出门了。” 叶姨娘愣住,没想到向来柔弱听话的女儿这一病忽然硬气起来,想着她体弱受委屈,便也纵着她:“好,那便先不去了,以后也有得是见面的机会,你快点儿回来,相国寺的土匪虽然被剿灭了,但也不可在外久留。” 魏苻点头:“女儿知晓了,姨娘回去吧。” 魏苻坐上马车,由将军府护卫护送着往相国寺去。 相国寺为南宫皇族开国所建,自建成以来多年一直遵循“不开放、不受香火”的传统,不对普通民众开放,只接待皇室成员和富贵人家。 在一些特殊节日,如浴佛节这样的日子会对百姓开放,让一些信佛的人进去礼佛为亲人祈福。 “小姐,相国寺到了。” 车马行驶半日抵达相国寺,魏苻掀帘下马车,相国寺的主持法缘方丈听闻将军府来人,亲自到门口来迎。 魏苻由侍卫和丫鬟簇拥着往前,方丈自寺内缓步而出,手持佛珠,目光慈和,含笑相迎。 魏苻寒暄两句后就进大殿,浴佛节来的百姓甚多,她到来时香都点完了,方丈命人前去后禅房再取些来。 魏苻看一眼正大殿的香火,让侍卫们在外等候,如月和慧心分别去外头给她取笔墨红纸,她借口在大殿内转转。 正大殿香火缭绕,魏苻见四下无人,抬手掐诀,对着正大殿外头的香火施法。 含章教的天一四象诀正好引清风助她将香火堆砌成她想要的形状。 魏苻欲借佛前香火、古刹钟声,织就一幅“凤栖宝刹”的祥瑞图景,令世人皆道她生来便是凤命天成。 “佛光映凤影”的奇景现世,她的“天生凤命”之说,便也如种子落土,不胫而走,等办完这事,也该对皇帝动手。 天一四象诀给力,魏苻眼见着香火凝成她想要的样子,耳边听到声音,忙停手,转身朝蒲团跪下。 如月和慧心二人取来红纸侯着,慧心喜道:“小姐,外头都说今日浴佛节有祥瑞之兆,天上的云竟聚成凤凰状,连带着寺庙的香火也是。” “真是奇了,往年未曾有过这等异相,偏咱们今日赶上。”慧心觉得这是个好预兆,说不定她们家小姐祈福回去后会心想事成。 “慧心。”如月无奈提醒她一句,“这是佛门清静地,安静些。” 慧心闷闷应声,“哦。” 魏苻欲开口时,方丈持香进殿,交给她。 “多谢。”魏苻道谢后焚香点上,又拜了拜,欲离去时,法缘方丈开口道:“大小姐留步。” “嗯?”魏苻开演。 原以为法缘方丈会说什么她洪福齐天的话,但他只是合掌恭敬道:“我寺明尘奉旨在相国寺备水陆法会,见今日正大殿上的天生异象,说是有缘人来此,可为其卜一卦,不知大小姐可否移步?” 明尘? 魏苻细回想原剧情,没提过这么个人啊。 思索两秒,她猜测对方应是被她搞得这异象震惊,真以为她是什么天生凤命。 不过也好,能办水陆法会的和尚有点名气,正好借他的口宣扬一下。 “好,方丈带路吧。” 法缘方丈带路,领着魏苻和慧心如月离开前院大殿,往偏殿去。 偏殿香火少些,没有那么浓郁的香气,魏苻还没到偏殿门口就听到木鱼敲击声,但就在她即将抵达时,木鱼声戛然而止。 魏苻忽闻玉铃几声轻响,驻足偏殿大门,一眼便瞧见里头月白僧袍的妖媚和尚,她抬眸那一瞬,撞进那双含笑的眼眸。 那双眼睛生得极美,眼尾微挑,瞳色深邃如墨,凝视人时似含情,又似无心,一眼望来,竟让人如坠迷雾,心神俱乱。 和尚眉眼如墨染桃花,唇角微扬,似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竟让这庄严肃穆的寺庙,多了几分缱绻的暧昧。 魏苻傻眼,当场就愣在原地。 看着那张熟面孔,她嘴里抽搐,倒吸一口凉气。 我屮艸芔茻,无心,肿么又是你! 和尚含笑而来,眉眼如画,眸含春水,唇角微扬间,竟似桃花灼灼,妖冶了整座佛门净地。 “阿弥陀佛。”和尚看着她,眉眼带笑,嗓音清朗动听,“女施主远道而来,果真是,山水有相逢啊。” 他手持佛珠,指尖修长,轻捻珠串的动作缓慢而暧昧。 那副模样,竟比世间任何情话都更撩人心弦。 嘴角抽搐两秒,魏苻稳住情绪,维持体面微微福身见礼:“信女程薏柳,听闻明尘师父占卜之术一流,特来请教。” “请移步殿外古树下。”无心含笑道。 魏苻移步相国寺左偏殿一棵银杏树下,树下石桌石椅茶具俱全。 无心将占卜之物带上,她遣退侍卫离远些,慧心也如月也退开些距离。 “放心,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无心慢悠悠给她倒一杯茶,打量她一眼,一副笑眯眯黑心肝的斯文败类样,“阿苻这回想干什么坏事呢?” “……”魏苻。 魏苻:(﹁“﹁) 什么意思啊,她就只会干坏事? 第52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 魏苻不嘻嘻。 她木着脸说:“我只会干坏事吗?” “哦……”无心恍然,作出抱歉的神态,温声改口道:“是小僧说得不对,那阿苻这回又是想做什么事?” 魏苻瞟一眼离得远的侍卫丫鬟,无心说他们听不到他们说话。 这货有点能耐,应该不会说谎。 她直言道:“我想嫁给瑄王当瑄王妃。” 无心轻轻点头,面容依旧温柔:“还有呢?” “再看看吧,看能不能弄个皇后当当。”魏苻说着又叹一声,“现在都是没影的事,狗皇帝看出身,我可能连正妃都当不上,所以得使点计策,正殿上的凝香成影你也看到了。” 她说到这里也不再解释什么。 听她说完,无心抬手执茶,轻刮茶气,动作不疾不徐,嗓音也是清朗动听:“原来如此。” 他只这一句便没再多说,魏苻只好说:“你能不能帮我,帮我宣扬一下,助我当上王妃?” 他抬眸,静静地看她,唇瓣轻翘一个弧度,声音柔和得如同春风拂湖,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急,小僧帮你就是。” 魏苻开心心,眉眼弯弯道:“多谢多谢!” “小僧还没说完。”无心轻抿一口茶,垂眸淡淡道。 “小僧帮你的忙,阿苻也得听我的话。”无心定定看着她道。 听话? 魏苻心生几分警惕,她知道无心很厉害,“你想让我做什么?” 无心将她警惕的神色尽收眼底,淡淡笑道:“只是想看看你的飞花针练到什么地步……等什么时候有空,再叫你过去练一遍看看。” 无心表示不着急,魏苻也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些抱歉:“这样啊,那行。” “对了,相国寺的水陆法会由你来办,皇帝是不是很器重你?”魏苻想到这儿,问他。 “还好。”无心似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你想让我在皇帝耳边替你说两句好话?” “是的。”魏苻很高兴他一点就通,说:“狗皇帝很在乎出身,南宫衍喜欢我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一天两天,但连她妹妹都要被赐婚准备嫁人了,那个老头子还是没松口许她嫁给南宫衍。” 魏苻吐槽两句后说:“如果你真的能在皇帝身边说上两句话,帮我说两句呗,就用这异象哄着他。” 无心也没有拒绝,好脾气地说:“好。” 魏苻不由得愣住。 也许是一直以来做任务都太憋屈,要做的事一般没有那么顺利,加上自己的任务都是炮灰身体,没什么好运气,无心的接连应答在她看来竟算是一个奇迹。 魏苻沉默半晌,忍不住问他:“你怕欺君之罪吗?” “怕呀。”无心眉眼含笑,嘴上说怕,眼神却波澜不惊地看她,“那也得帮你啊。” “……”魏苻。 港真,要不是知道无心是个千万年老妖怪不会对人动感情,她都要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了。 思索两秒,她还是直白开口:“这么好,欺君之罪你也帮?”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他目光柔和,笑意清淡。 “行。”魏苻点头,感激地说:“那我回去等你消息。” 魏苻本来还想说两句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她,但仔细想想,是她在请求他帮忙,而且无心本事比她强,大概率不会需要她帮助。 无心起身,垂眸双掌合十送客,什么也没说:“慢走。” 魏苻坐上马车,顺便探下敌情,呼叫1258。 “魏魏,程意欢醒来后就让人将夏侯骁绑起来,让他跪在院子外面。”1258回复道:“现在的程意欢身体里这个人已经换了个芯子,是来自后世的修仙门派仙云宗掌门之女,苏棠棠。” “苏棠棠亲眼看到将来成魔尊的夏侯骁毁掉她的宗门,杀死她爹和师兄弟,对他恨之入骨,醒来后看到夏侯骁,就让人把他绑了拿鞭子抽他呢。” 魏苻无语个脸。 什么恨之入骨啊,再恨最后也会爱上。 听1258提到夏侯骁成为未来魔尊的事,魏苻提起精神,“他怎么会成为魔尊?” “夏侯骁天生魔骨,天煞孤星命格,是将来会屠城的十恶不赦的暴君,他其实是魔界沉睡千年的魔尊苍渊的前世。” “如果夏侯骁死了,魔骨就会苏醒,强行将他变成魔尊,那时会将妖魔引来人间。” “夏侯骁是被选中的魔胎,宿命注定与魔骨感应,即便魔骨被抽出,仍会因命运牵引重新结合,无法真正摆脱。”1258知道自家宿主性子,苦恼地说出解决方案,“也许只有爱才能感化他,但魏魏你肯定感化不了的啦。” 魏苻:(﹁“﹁) 拉倒吧,什么爱才能感化。 苏棠棠最后不是和他在一起了吗?夏侯骁不是爱苏棠棠吗? 结果呢,他到最后不也是屠城了? 有屁用啊。 屠城理由也离谱,就因为他造反的兄弟把身主拉出来和苏棠棠凑了个二选一,他没选苏棠棠,苏棠棠跳楼了,他就拿满城百姓发泄怒火。 纯纯智障。 她才不费劲巴拉搞什么感化。 “如果魔尊真这么强大?为什么还会被封印?”魏苻问。 “是千年前的大战中,神界战神晏泽与神界三位创世神耗费灵力将其封印,三神之一的凤凰女神元凰趁机将魔骨带至绝天囚牢封印了。” “哪怕是这个位面的神明,要杀死大魔头也得费一番功夫,再说他们现在都陨落了,身主肉体凡胎,当然难以杀死夏侯骁。”1258叹一声。 “魏魏,你如果杀死夏侯骁,等他魔骨苏醒,就会吸收妖魔之力,那人间可就惨了。” “可你要是不杀他,那就完不成任务。”1258愁眉苦脸。 “那些神明死了,难道没有转世吗?”魏苻问。 “没有,他们为消灭魔尊身死道消,但是三神之一的元凰女神留有一女,就是苏棠棠,虽然苏棠棠她爹是魔族的,她是同体,但也算是个神。” “原剧情里,神女救世人,苏棠棠在夏侯骁成魔要毁灭天下时顿悟,一下子就涅槃成神,夏侯骁心甘情愿被他杀死,她顺利将魔骨给封印,最后和转世的夏侯骁在一起生活幸福美满。”1258说到这里又软萌萌地说,“因为苏棠棠是世间唯一的神,也只有她能用三神留下的神器对付魔尊,其他人不行的。” “魏魏,你现在知道了吗?” “要杀夏侯骁,你只能离间他们,让苏棠棠杀死夏侯骁了。”1258想到主意。 魏苻白眼都快翻出天际。 什么跟什么啊。 如果一开始就要杀他,那为什么还要拯救他呢?苏棠棠要是不起什么拯救心理,不知道少去多少破事。 既然顺利挖出魔骨为什么不顺便把他弄残? 最后结局大家一起包饺子。 合着就身主倒霉呗,成为他们y里的一环,苏棠棠来一趟,谁也没拯救,倒把一国的人给连累了,你就说狗不狗? 还是那句话,圣母不要抢杀手的活儿,尤其是拎不清的圣母。 “让我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夏侯骁身上的魔骨有点难搞,魏苻暂时没想到解决办法,让1258继续监视苏棠棠他们。 夏侯骁肯定是要弄死的,但怎么弄死是个问题。 “小姐,咱们到了。” 坐了快一天的车马,魏苻到达将军府,下马车还没进门,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喜鹊过来行礼:“大小姐,老夫人让奴婢来告知你,明日是家宴,大小姐要是身子好了,就去前厅用膳吧。” “知道了。”魏苻下马车后进府,先去一趟叶姨娘院子。 叶姨娘得知老夫人叫她去,面色一变,说道:“老夫人叫你,定是为三小姐的事,她向来疼三小姐,许是想让你们姐妹和好如初,薏柳,你不要冲撞了三小姐。” 叶姨娘看着自小就聪慧得体温柔懂事的女儿,心里发酸,却还是忍不住提醒她:“三小姐是嫡出,将军和老夫人都疼她,要是闹起来,你也不好过,你现如今还未出阁,就忍一忍吧。” 说真的,魏苻不想去。 原剧情里身主去了,那老太婆理所当然地让身主不要计较,说身主是姐姐,就该让着妹妹。 还说身主身上有病气别靠近她宝贝孙女。 要这么嫌弃身主还叫她去干嘛呀,无非是做个样子,当了坏人还要脸面,典型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 魏苻根本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嘲讽她。 对着叶姨娘,魏苻说道:“姨娘说的话,我记住了。” “好。”叶姨娘心疼地揉着女儿的脸,说道:“好孩子,等你出阁就好了,六皇子很喜欢你,等你当了王妃,便不用再受气了。” 魏苻看着这个女人,她没当过正室,自己已经没指望,能生有一个儿子傍身就是最大的幸事,现在女儿有望嫁入皇家过得比她好,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欣慰的。 只是皇帝可看不上身主的出身,当王妃有点悬。 “姨娘,那些都是没影的事,历来皇子正妻都是嫡出千金,六皇子虽与女儿相处融洽,可他说了不算,得皇上同意才行。” 叶姨娘听后心里酸涩,也只得说道:“到时候看看吧,六皇子那么喜欢你,一定会为你求一个恩典的。” 魏苻没吐槽也没打击她,只点头,行了个礼:“我先回院子里去。” 第52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 魏苻从叶姨娘院子里出来,走过长廊,一路经过几个姨娘小姐的院子,在抵达苏棠棠院子时,她瞥见院中跪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那正是夏侯骁。 夏侯骁生得一副清冷骨相,眉如远山含黛,不浓不淡,却透着一股疏离和阴郁。 眼若寒潭映星,幽深静谧,目光扫过时,如冰刃轻掠,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他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看背部伤痕,一眼就能看出是被鞭子鞭打的伤痕,甚至鞭打过重导致衣裳裂开,暴露出背部血淋淋的伤口。 苏棠棠鞭打他发泄后就让他跪在院外。 夏侯骁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缝隙间,玄色衣衫早已被血渍与尘土浸染得看不出原色。 后背纵横交错的鞭痕翻卷着皮肉,随着他艰难的呼吸微微颤动,额前散落的发丝被冷汗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唯有那双始终不肯垂下的眼眸,映着屋内摇曳的烛火,倔强得近乎悲壮。 魏苻微眯眼看一眼,心里打量着主意。 夏侯骁没什么要可怜的,现在被虐是可怜,但后期行事也可恨。 他曾是质子,也曾为了活下去苦苦挣扎。 他吃泔水、吃宫里皇子脚底的糕点,跪地匍匐给他们当牛做马,被罚在宫门口跪着、被宫里的奴才暴揍嘲笑,可他依然努力地活着。 他拼尽全力往上爬,不择手段变强,将那些欺负他的人都报复回去。 后期他高高在上,却俯视着从来没有欺负过他的身主,嘲笑着她的挣扎,咒骂她的不甘心,往上爬,耍心机使阴谋诡计。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曾这样挣扎,也曾绞尽脑汁用尽心机。 他也曾说自己受够了当质子的苦,所以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不再受苦。 可后来呢? 后来就是他拿满城百姓血肉宣泄愤怒。 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这样一个贱皮囊的畜生。 在他眼里,身主的存在或许在提醒他自己曾经有多卑微。 当然,苏棠棠的存在也提醒着他自己曾遭遇过什么。 夏侯骁百分之八十的痛苦来源于苏棠棠还有程意欢,但他最后却爱上霸凌他的人,憎恶身主耍心机的行为,这不得不说他就是个抖m。 身主攀附他,尽力讨好他,他觉得她变了,不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却不肯放她走,非要拿她当工具同苏棠棠怄气。 等最后玩脱了,苏棠棠死了,他就把一切罪责怪在身主身上。 魏苻捏捏指尖的银针,打算废这狗东西手脚。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苏棠棠闺房的大门打开,粉面桃裙的少女怒气冲冲地奔出门。 她才奔出来没两步,夏侯骁就面色苍白地倒下去。 少女一愣,随即满脸慌乱,顾不得身边丫鬟的呼声,忙小跑过去扶起夏侯骁,娇声道:“夏侯骁!你怎么样?你不要死啊!春喜!快!快去找大夫!” “是!” “……”魏苻。 哇靠,这么关心夏侯骁,好像刚刚鞭打他,虐待他的不是她一样? 苏棠棠的芍药院热热闹闹的,魏苻见时机错过就只能收起银针,准备先去解决程老太婆。 “大姐姐!” 没走两步,苏棠棠眼角余光瞥见她,吩咐人将夏侯骁抬进屋里找大夫后,她抬脚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程意欢本人粉面桃腮,生得自然不差,但年纪尚小,至少在这个时候没法用倾国倾城来形容。 而苏棠棠作为修仙宗门第一美人,自她进入程意欢身体后,时而魅惑,时而娇俏,时而冷清的,挺多变的,总之就是不一样了。 以至于后期总有人拿她和身主比美。 魏苻刚想到这儿,伴随着苏棠棠的靠近,她眼前忽然亮出一道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一大串文字。 这啥? 魏苻人懵了下。 这是,弹幕? 魏苻望着贴近苏棠棠身侧过的黑色字迹,如柳絮纷飞,却又字字清晰—— 【出现了出现了!这就是女主的庶长姐吗?长得倒是不错嘛。】 【程薏柳的生母是将军府几个姨娘里最靓丽的,她生的女儿当然也不差了,但是我们女主宝宝才是最好看的!】 女主? 苏棠棠原来是这个位面的世界女主吗?那夏侯骁是世界男主? 丢,还有这种毁三观的男女主啊。 魏苻快忍不住翻白眼,她尽力稳住情绪无视莫名出现的弹幕做好表情管理,“什么事?” 苏棠棠才注意院子外站着的人,她就是夏侯骁这小兔崽子在府里被欺凌时唯一帮过他的人,原主那在外美貌多情,美名远扬的庶长姐。 也是原主最讨厌的人。 苏棠棠没见到人之前,早有耳闻原主这位庶姐的魅力,府中上下没有不称赞她美貌多才,温柔可人的。 她的容貌又是少见的绝色,听说她在宫宴上一曲动人,引得几位皇子侧目。 而皇帝最喜爱的六皇子,原主的心上人南宫衍也倾心她,如果不是因为她庶出的身份,估计早一道圣旨下来封王妃了。 可以说,原主的愤怒与不满都是来自这位多才多艺美貌柔弱的庶姐。 她喜欢的人只倾心她庶姐,换了谁都会不满。 苏棠棠暗自感慨原主这位庶姐的杀伤力。 魏苻见苏棠棠盯她半天也不说话,木着脸:“三妹妹没什么事,我就先回芙蓉院了。” 苏棠棠怔了下,很快便意识到原主这位庶姐在生自己的气,毕竟原主前段时候才因气恼她与六皇子走得亲近将她推下池水。 事不是她干的,现在锅还得她背。 苏棠棠觉得自己真冤。 苏棠棠做好心理准备,给她福身,面对歉意地说:“大姐姐,前段日子我不懂事,将大姐姐推下水,我向你道歉。” 【女主宝宝人真好,做错事就认,不过本来就是娇纵嫡女,去向庶女道歉,有点憋屈哎。】 【对啊,一个庶女,凭什么要女主道歉啊,服了!】 苏棠棠代替程意欢向她道歉,这本来应该程意欢来干,但她已经死了,占据身体的是苏棠棠,只能她来做这事。 可惜站在身主的视角,欺凌自己多年的人忽然向自己道歉并说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会对她好,她只觉得她在打量什么阴谋诡计。 原剧情里身主也是觉得苏棠棠举止怪异,但后期她的确没再理会她,甚至她从以前娇纵恶毒的样转变成人人喜爱的天真娇憨少女。 苏棠棠也接受众人对她的喜爱,身主仍然提防,哪怕她觉得不可置信,但也不能不接受。 一个以前一直欺凌他人的人,只要开始变好,就可以收获无数美好。 一个人一直以来都帮助他人的人,只要做了一点坏事,就被盖棺定论成心机恶毒,有预谋作恶。 身主不能接受苏棠棠的转变能抵消自己前十来年受的苦,但却不得不憋屈地接受,接受她的突兀转变,接受她被所有人喜欢,接受她总是作为对照组,衬得自己如烂泥一样。 身主憋屈地接受苏棠棠的道歉。 魏苻不是身主,她可不以己度人。 魏苻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走,如月和慧心面面相觑,也不好多问,只得跟上去。 苏棠棠见她径自离开,不甘心,她追上去,“大姐姐!” 苏棠棠追上来拦住她,她还没开口问,魏苻就看到她身边躁动的弹幕一连串抛出清晰的字体。 【不是,这程薏柳在干什么啊?女主跟她道歉她当看不见,真的好没礼貌!】 【前面的,可能是女主来之前,原主程意欢作恶太多,毕竟在她前十来年的人生,她就是将军府的小霸王,专欺负她那些庶出的兄弟姐们,程薏柳或许觉得女主在打量什么坏主意呢。】 【拜托,程薏柳在装什么啊,麻烦认清下自己的地位,你只是一个庶女,而且……】 【早知道女主就不要道歉了,还得别人冷脸相待,既然都是恶女了干嘛还要装好人啊。】 【庶女就是庶女啊,没资格摆脸色的。】 “大姐姐,你怎么不理我?”苏棠棠鼓着脸,面露不解。 “我不是理你了吗?”魏苻皱眉,作出不解的样,“你想让我说什么?” 苏棠棠被噎了下,脸有些发热,她又重复道:“我刚刚跟你道歉了。” “那又怎样?”魏苻抬了抬下巴,不是很理解,“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吗?如果你真有诚意,在我落水醒来后你就该来道歉,而不是在我卧床休息的时候跑外面去闹。” “三妹妹,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些?”魏苻故意以长者姿态责备她。 “我才去相国寺烧香回来,有些累,恕不奉陪。” 魏苻冷冰冰地越过她离开,苏棠棠面露几分难色。 原主这位庶姐,不像府上人说得那么善解人意啊。 第52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6) 魏苻回院子后脱下斗篷,如月接过放一边,慧心给她奉茶,说道:“大小姐,您刚刚那样对三小姐,要是老夫人问起来,该怎么办?” “是啊,到时候老夫人一发火,大小姐您又免不了被斥责。”如月。 魏苻还没开口,那些破弹幕竟然跟到这里来疯狂骂她。 她人傻了,看着屏幕上层出不穷的咒骂言辞,只能装看不见。 【发怒一时爽了吧,看程薏柳到时怎么应对老夫人的问责。】 【对啊,老夫人最喜欢女主宝宝了,程薏柳到时候麻烦大了。】 【你只是一个庶女,有什么好不满的啊。】 【不知道在装什么这女的。】 我靠。 魏苻心塞地揉了一把脸。 这帮弹幕怎么比古人还封建,就知道嫡庶尊卑,不知道长幼有序吗? 程意欢再怎么尊贵,身主也是她姐姐,她怎么欺负身主身主都忍了,这回把人家推水里差点儿淹死还让她忍什么? 她作为姐姐摆个脸色都不行?还不允许她不原谅? 苏棠棠能当恶女,她连拒绝接受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这帮破弹幕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不善良?不知道在那儿装什么。 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要换他们被推水里起来后让他们忍着,指不定多火大呢。 就觉得身主脾气好活该被欺负呗。 神经病! 魏苻现在要不是做任务,她直接给这帮伪人弹幕竖中指然后开喷。 “1258。”魏苻对这帮弹幕没眼看,在脑海里呼叫1258,“这弹幕有没有办法屏蔽掉?” “魏魏。”1258为难地说:“这是位面的弹幕设定,就是一定会有这些,我查了下,苏棠棠是世界女主,弹幕是为她而生的,除非女主身死,弹幕才会消失。” 魏苻听后,心里阿西吧的无语。 天天看这些负能量谁能不抑郁? 魏苻惆怅过后想到一个问题,“那我干坏事这些弹幕也会知道?” “这个,如果苏棠棠睡着,这些弹幕也会跟着关闭,其他时间,不好说,他们作为上帝视角,很可能会知道。” “关闭了告诉我一声。”魏苻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就要给老夫人下毒,不可能临时改变主意。 “好哒。”1258。 1258监视苏棠棠那边的动静,顺便将她和夏侯骁的相处传过来。 “慧心。”得知苏棠棠的操作后,魏苻想了想,叫来慧心让她悄悄去给夏侯骁送点吃食。 夏侯骁被苏棠棠虐得半死不活,苏棠棠害怕他死了会让魔骨觉醒成为魔尊,就用各种灵丹妙药保他的命,还照顾他到半夜,最后累得趴在床榻边靠着他睡着。 夏侯骁醒来后,见苏棠棠这些莫名做派,先是惊愕,后是警惕。 他张了张嘴,但终是什么都没说,因身体原因累得又昏睡过去。 弹幕此时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男主你快看看我们女主宝宝啊,她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男主还不知道女主是真的不想他死,还以为她在打量什么坏主意呢哈哈!】 【其实,棠棠现在不想让男主死只是怕他变魔尊毁灭世界啦(笑哭)棠棠肯定不舍得让无辜人丧命的,她可是神女!】 “行了,可以撤了。”魏苻懒得看这帮弹幕,让1258关闭视频后准备搞事。 “好哒魏魏。” 更鼓三响,月隐星沉,魏苻轻功已出神入化,连夜行衣都不用披。 程老夫人房外守屋的丫鬟嬷嬷不多,魏苻轻易潜入内室,她屏息凝神靠近床榻。 程老夫人沉睡未醒,魏苻将香点燃,只在她鼻间熏上一会儿,后灭香,悄然退去,唯余一室寂静。 干完坏事后,魏苻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叶姨娘来叫她去前厅用膳。 魏苻到来,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镇国将军程钊。 他的左右下边是他的姬妾子女,身主母亲还算受宠,坐在前面。 身主作为长女,也是坐在子女一列的前面。 “大姐姐身子好些了吗?” 魏苻刚坐下,身后侧的程意萱朝她问一句。 程意萱的生母赵姨娘生得颇为妩媚,打扮也是艳丽夺目,花枝招展的,程老夫人最不喜欢她,但对程意萱还不错。 她和她娘不同,用程老夫人的话来说,就是老实,不招蜂引蝶,还愿意陪她礼佛。 程意萱也是三姐妹里除程意欢外最得程老夫人喜欢的。 程意萱同身主没有那么多过节,顶多心里是羡慕身主这个姐姐,自己想做得跟她一样好,可也总被拿来比较。 魏苻看向她,和气道:“早起觉得好多了。” “大姐姐,我叫人送了点药参过去,对身子好。”二公子程冠风肤色白皙,才十八岁。 程冠风的母亲只是个普通的通房丫鬟,在生他时难产死了,他在府中也不怎么受重视。 他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在府中从来都只像个隐形人一般生活,身主的亲弟弟,才六岁的四公子程冠远,都知道这个二哥怯懦可欺。 程冠风平日性格孤僻,不怎么开口,也只有身主与他关系好些。 也许是自幼不受重伤,程冠风没有三公子程冠松那样壮硕,说话声也和女孩子一样轻。 将军府中的人对程冠风身世心知肚明,里外都瞧不上他。 魏苻朝他点头,轻声道:“我看到了,昨儿才喝了些,我那儿新得了些好茶,赶明儿送你院子里去。” 程冠风生得跟小女孩似的,身板消瘦,但在家中书读得好些,带有文人特有的风骨,“那便多谢姐姐。” 魏苻话才一出口,她身侧的三公子程冠松不禁凝眉,“大姐姐,你若是病还没好,可不急着来,要是身上还有病气过给我们怎么办?” “你要是怕死也可以不来。”魏苻拿起茶水饮一口,“今日是家宴,祖母都让人来叫我了,你是觉得你脸比祖母大是吗?” “你……”程冠松霎时脸色难看起来。 程冠松作为家中男子,长子在边疆镇守,府中叶姨娘所生四公子还小,二公子不受待见,他算是程钊如今唯一能看得上的儿子。 程冠松生母赵姨娘得宠,他一直以来都比较受重视,兄弟姐妹也没有欺凌怼过他的,性子一直都是偏向恶劣那类。 突然被向来和善的大姐姐开口怼,程冠松面上有些过不去。 “够了!”程钊最不喜家中兄弟姐妹不睦,尤其三女儿将大女儿推入水中差点儿将她淹死的事传出去,外头都说他家风不严。 程钊虎目射过来,瞪着程冠松:“你若不想吃,现在就回房!” 程冠松被斥这一下,脸色难看却也只得应道:“我知道了,爹。” 魏苻看也不看他,转头看向程钊柔柔道:“爹,祖母怎么不见来?” 程钊看着这个自小听话懂事的女儿,知道前几天的遭遇,他的威严收拢几分,堪堪叹一声:“你祖母方才派人来说,她今早起来觉得身子不适,不能用膳了。” 魏苻作出担忧状:“找大夫了吗?” 程钊身边的苏棠棠见魏苻如此,不觉开口:“已经找大夫了,大姐姐要是担心,回头可以去看看祖母。” 魏苻笑眯眯道:“等我好全了再去吧,省得有人说我把病气过给祖母,再扣我一个不孝的名头,我可怕极了。” 程冠松啧一声,知道魏苻这是在讥讽谁,他黑着个脸,却碍于上头的父权威压,只能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这程薏柳还挺记仇的,在拐着弯阴阳程冠松这个小将军呢。】 【真的很拎不清,程薏柳就算以后嫁入皇室,以她的身份也只能做一个侧妃,程冠松以后是小将军,程钊也就是现在还在世,要是哪天没了,分家后程冠松也算娘家,她不想着和自己这个弟弟搞好关系,这么怼人家,等以后有求人家,看她怎么办!】 【上面的分析得很对,一个女人就算嫁入皇室,背后没有娘家撑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魏苻眼见怼了程冠松后弹幕又起,她依旧风轻云淡,在心里给这帮破弹幕竖中指,扎小人。 特喵的伪人弹幕追着她杀是吗? 只许别人欺负她不许她反击? 那喜欢看恶女干什么?不允许她恶?程意欢欺负身主觉得理所当然,她回嘴程冠松这个不尊重姐姐的两句就是有罪? 真是让她开眼了。 马勒戈壁,也就是她没长牛牛,她要长个鸡鸡,这帮发弹幕的全都得跪舔她! 魏苻阿西吧的无语,在心里默默竖中指。 苏棠棠时不时看向面色波澜不惊的大姐姐,心里头的想法悄然发生改变。 原主这位庶姐,不像府里人说的那么柔弱啊,还挺记仇的。 苏棠棠撇撇嘴,但也不说什么。 也许是大户人家三妻四妾里头,庶出子女之间的针锋相对,这样的大家族,也不足为奇。 算了,不管怎么装,只要不来惹她就行。 苏棠棠心里不想去招惹她,但发生的事还是没法避免要被问责。 “意欢,你前些日子闹得太过,怎么能把你姐姐推到水里去!”程钊长年打仗,说话声带着习惯性的威压,虎目一瞥,带着威严,“回来后还要胡闹跑去相国寺,简直无法无天!” 苏棠棠心里怵。 这可不是她干的啊,都是原主干的蠢事。 她一点没做,还得挨骂。 苏棠棠真觉得晴天霹雳,心里满满的惆怅。 【哈哈哈哈,女主宝宝一副命好苦的表情,好可爱!】 【程将军你那么凶干什么啦!这都不是我们女主干的。】 【棠棠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呢,不过用了原主的身体,背锅什么的是避免不了的啦。】 弹幕又在叽里咕噜。 在程钊的视线威压下,苏棠棠慢吞吞地站起身,一脸歉意:“爹,我知道错了。” “去跟你姐姐道个歉。”程钊一开始还惊讶她这么快就认罪,但她自己开口认错他便也找台阶下,“都是姐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相处的,以后不能这样了。” “是。” 苏棠棠下座到魏苻面前,福了福身,虽然为昨天的事不高兴,但还是能很快调整过来,她满脸真诚地说:“大姐姐,上次害你落水,是意欢不对,意欢在这里给你致歉。” 第528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7) 苏棠棠都凑上来,魏苻现在也不急着在这么多人面前崩身主人设当恶人。 她起身,笑意盈盈,轻声细语:“三妹妹请起,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年纪小,不懂事也是难免的……我,我都明白的。” 魏苻微微一笑,姿态优雅得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我始终相信,你是无心之失。” 【哈哈哈,程薏柳憋屈死了吧,昨天那么嚣张,今天还不是得原谅我们女主宝宝。(开心)(得意)】 【程薏柳还挺能装的,在女主面前一个样,在她老爹面前又是另一个样,真是够够的了。(白眼)】 【不管她再怎么装,现在我们女主已经不是以前原主那跋扈无脑的样子,而且女主还是嫡女,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程薏柳差的。】 苏棠棠心里惊愕,她瞠目于魏苻的伪装,明明昨日还疾言厉色地说‘那又怎样?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吗’的人,今天竟然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大大方方地说原谅她。 一瞬间,苏棠棠不得不感慨,原主这庶姐果然很会演,演得一手好戏。 也许她就是靠着这些表演,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美丽柔弱,反而身主被衬得蛮横无脑,完全就是绿叶衬红花嘛。 苏棠棠心里腹诽,谦也道了,她没什么好再说下去,点了个头转身回到程钊身边坐好。 程钊见两姐妹和好如初,心里也没那么气,还告知魏苻,“薏柳,六皇子这些日子一直问你的身子,还托人给你送了不少补品,他今日还会去城中的布施所。” 程钊一直都知道六皇子倾心自己的长女,这不是什么坏事,若是大女儿能嫁入皇家,对他们而言自然是一门好亲事。 魏苻垂眸轻声应道:“女儿知晓了,若遇上六皇子,一定向他道谢。” 程钊淡淡应了声,后让众人用膳。 魏苻用膳后回房,换了身衣裳就去布施所给流亡京城的逃难百姓施粥。 忙活半天,她也等来身主这位要爱不爱的丈夫南宫衍。 南宫衍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神情清冷如松间雪,一身天青色华服更衬得他如芝兰玉树,临风而立。 他到来后立刻朝她的方向过来,娴熟地接过魏苻手上的勺子,温声道:“薏柳,我来吧。” 魏苻开始演戏,含情脉脉地看他一眼,一面给他递碗,一面感激道:“殿下送来的补品,薏柳已收到,多谢殿下记挂着。” 南宫衍看她气色好多了,可想到她的遭遇,还是不免心疼,放轻声音:“你受苦了,那些补品算不了什么,薏柳,你且再忍耐几日,等父皇那边松口,我一定为你求一个恩典。” 魏苻对这画饼男没什么好心情,但不得不陪他演,做出情深几许的样,“嗯,我信殿下。” 街巷间百姓见二人相处,窃语起来:“你们瞧见没?将军府这位程大小姐,生得可真是天仙似的!”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捧着粗瓷碗,眯着眼望向棚前忙碌的身影,“这般容貌,竟肯屈尊换上粗布麻衣来给咱们这些穷苦人施粥,真是菩萨转世啊!” 旁边一位中年汉子接过话头,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瞧见她亲手把粥递到一个乞儿手里,还给人家找阴凉处让他们歇息。这般尊贵的小姐,不嫌脏、不嫌累,亲力亲为,心肠比她的脸还美!” “程大小姐同六皇子并立,金童玉女,真乃天作之合,金玉良缘。” “是啊,哎,你们可听说了?我家那婆姨说,见程大小姐在相国寺上香祈福,她在那日,相国寺上祥云绕屋,隐有凤影,真是异象。甚至有算命先生说她乃天生凤命,将来必定母仪天下!”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 “怪不得那日相国寺紫气东来,‘凤栖红檐’如今看来,说的不正是她吗?” 魏苻这几日施粥,也已将坊间议论听了个遍,看来这种怪力乱神还是有点作用的。 鉴于自己现在还是温柔可人不在乎名利的人设,魏苻同南宫衍分别,忐忑不安道:“殿下,坊间那些传闻不知从何而起,那日许是近些日子的旱灾导致的天象有异,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南宫衍清秀俊美,一身天青色锦衣,身段颀长,墨发由金冠束起。 他凝视着她,那眼神不炽热,却如冬日暖阳,静静包裹着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守护,“无碍,百姓哪里知道什么天象,都是凭经验而断,又或许,真是薏柳你的善意感动上苍,才有这凤影临凡的一幕。” 魏苻笑笑不说话,准备开口时,伪人弹幕开始发力。 【这个程薏柳好装啊,在南宫衍面前又是这副温柔似水的样,在女主面前就摆冷脸,媚男女,无语死了!(火大)(白眼)】 【这些百姓怎么都跟npc似的,古代旱灾地震什么的本来就很容易出现一些奇异现象,这都能把程薏柳吹成这样。(无语)】 【对啊,古人好蠢啊。】 【我说,这什么凤影的异象不会是程薏柳故弄玄虚的吧,就是为助自己嫁入皇家,毕竟她是一个庶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当皇子正妃的,只能做侧妃。】 【上面的姐妹说得很有道理,程薏柳看着就很有心机的样子,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 【不怕,不管她什么命,她不会比女主过得好的。】 她去相国寺时,苏棠棠处于刚融入程意欢身体还没醒来,弹幕也就不知道她具体干了什么,但还是有人猜出她可能耍了什么手段。 对此魏苻表示,他们知道也没用,自己瞎猜去吧。 魏苻现在还没对苏棠棠作出什么无礼的举动,就因为一个女配的身份被这帮破弹幕吐槽,有几个弹幕简直跟疯狗一样追着她咬。 又是怕她勾引南宫衍,又是怕她勾引夏侯骁,还怕她伤害苏棠棠的。 但在这种担忧下,他们又巴不得她作恶,巴不得她雌竞去勾引男人,然后再被苏棠棠打脸拆穿,让所有男人都厌恶她,从而对苏棠棠的转变改观,再爱上她。 简直是左右脑互搏。 要虐这帮弹幕只能虐苏棠棠,毕竟是他们的视线是追随苏棠棠的,在他们眼里,苏棠棠只能最好,如果被虐,他们就会心疼,暴怒,可又什么都做不了。 魏苻就是要他们无能狂怒,又拿她没办法。 “殿下这几日可是休息不好?神色略有疲倦,若是因公事操劳,今日本不该来的,快回去好生歇息才是。” “无碍。”南宫衍揉揉眉心,温声解释道:“是为这几日京城赈灾工事督办给累的,好在事都快办好了,不过觉许是睡不好了,我待会儿还得出去替父皇接国师。” 南宫衍在前几日才被皇帝下令封为瑄王,在京城中赐宅,他因名声和能力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皇帝便将水陆法会的事交给他协助主办。 “舟车劳顿,殿下可要注意身子,别把身子累垮了,我听父亲说,此次水陆法会,皇上让你协助操持,往年水陆法会都花销巨大。” 魏苻作出温婉的样,语速放慢,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前些日子去相国寺,我就听主持提及,今年水陆法会将启,为超度水陆亡魂,祈求国泰民安,陛下很重视。” 南宫衍点头,又面露难色,“今年旱灾,京都有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尚在安置,督办赈灾工事已花销巨大,如今国库吃紧,法会恐难如往年般盛大。” “父皇听盛王上谏,下令法会规格不变,.我本想着节俭些,只是父皇看中国师,让我同国师商榷。” “古有明君办斋会,皆以简朴为尚,不尚奢华。”魏苻垂眸,柔柔地说:“我不知晓国师是何等人物,但陛下若是为百姓祈福国泰民安,在意民声的话,殿下或可从此处提点国师。” 魏苻说到这里,抬眸看他,眸中泛起一层薄薄水光,似有无限怜悯:“薏柳虽出身卑微,却也知办水陆法会‘普度众生’乃帝王仁德之举。一则可慰亡魂,二则可聚民心,三则……亦显仁厚之名。” “水陆法会是大事,但佛重慈悲,不在排场。殿下精简仪制,亲临主办,百姓们见殿下以虔诚之心代铺张之仪,既能保法会庄严,亦可体恤民力。” 说罢,她轻轻一叹,又迅速敛容,仿佛生怕自己多言失礼。 风过处,花瓣飘落,落在她肩头,她也不拂,只静静立着,宛如一幅“温柔劝善”的画卷。 南宫衍痴痴地看着她,感慨不愧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想伸手将柔弱的她搂入怀中,但碍于礼节只得克制。 “薏柳,你的话我记住了,这些日子你陪着我忙活百姓的事也辛苦,有此等红颜知己,我南宫衍此生足矣。”南宫衍心中感动,喟叹道。 南宫衍满怀深情地看她时,弹幕又躁动起来。 【程薏柳真的挺能说会道的,几句话就把南宫衍感动到了!可惜了,她庶出的身份,再怎么做都是徒劳的!(白眼)】 【虽然身份不行,但她配得感挺高的,就想着攀附南宫衍当王妃呢。(死亡微笑)】 【女主呢!女主怎么还不出来啊?快出来打她的脸啊!(大叫)】 【上面的,我们女主宝宝现在逗男主呢。(掩唇笑)】 魏苻懒得看弹幕逼逼赖赖,作出深情款款的样同南宫衍道别后回府。 第529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8) 苏棠棠醒来后就一心扑在夏侯骁身上,她现在还是记恨夏侯骁的,这几天一直想尽办法欺凌他,但也留有余地,不把他弄死。 苏棠棠深知,如果弄死夏侯骁,他体内的魔骨就会觉醒,到时候那可不是她能处理得了的。 魏苻甚至不用1258监督,通过弹幕的议论都知道苏棠棠现在和夏侯骁是个什么相处情况。 苏棠棠这段日子折磨夏侯骁,她记恨夏侯骁害死她宗门那么多师兄弟,但在得知夏侯骁身世经历后也不由得怜悯起他的前半生。 苏棠棠惊觉自己起怜悯之心后,又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点,立马恢复成跋扈大小姐的样继续祈福夏侯骁,日复一日。 终于在苏棠棠玩得不亦乐乎时,她身边陪着她穿越时空的上古灵器昆灵玉镯器灵提醒她不要再闹。 1258将画面投影到魏苻脑海里。 苏棠棠身边的昆灵玉镯是她母亲元凰留给她的伴生神器,神器经上万年天地精华修炼出器灵。 昆灵玉镯能够帮苏棠棠穿梭时空,知道苏棠棠到此的任务,见她这几日只顾报仇畅快忘了重要的事,赶紧出声提醒她。 “我的小主人,你再玩下去,要是夏侯骁自杀,魔骨苏醒,那可就完了!”玉灵急呼呼地说。 苏棠棠撇撇嘴,少女娇俏的脸庞带着一丝丝怒气,“他哪有这么容易死啊,他都被这么这么多年了,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嘛。” 话是这么说,但苏棠棠心底的气还是还不由自主消了些,口嫌体正直地吩咐丫鬟春喜让人把夏侯骁丢回他房里去。 “小祖宗,他现在可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呢,你忘了吗?你这具身体的主子痴恋南宫衍,给程薏柳下药结果自己倒霉和夏侯骁衣衫不整,这事闹得人尽皆知,程将军去替你求恩典虽然还没下来,但皇帝心里已经有想法要把夏侯骁扔给将军府了,他估计要成为你夫君。”玉灵一副头疼的样,督促苏棠棠正经起来。 苏棠棠面露愁容,虽不甘心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好,想办法抽取夏侯骁魔骨才是最要紧的,但是怎么才能顺利抽取魔骨而不让魔尊觉醒呢?” “很简单。”玉灵一个弹舌,“让他爱上你。” 苏棠棠傻眼。 弹幕又热闹起来,巴拉巴拉地磕起cp。 魏苻没有再看下去,让1258关闭投影,问了个问题:“如果夏侯骁是被选中的魔胎,就算魔骨被抽出来,他也会成为魔尊吧,毕竟他是男主。” “是的魏魏。” 魏苻踱步两下,坐回床上把剧情大致回忆下,然后对1258:“去查查原剧情里能抽取和毁灭夏侯骁的的神器都在哪儿。” “好。”1258。 在将军府苟没两天后,皇帝下旨让重要的文臣武将在清明前一日前往相国寺参加水陆法会。 水陆法会是规格极高的佛教法会,往往有国家最高统治者参与。 皇帝不仅要亲自参与水陆法会,还率领文武百官一同赴会,拈香听讲,显示出极高的重视程度。 不过这回皇帝身体不太好,他将这事交给他皇子中较为出众的南宫衍,命他亲自率百官前去祈国泰民安,水陆法会设在相国寺,钟鼓齐鸣,高僧云集。 参加水陆法会,就不能穿得太过华丽,魏苻换下平日华服,身着素净衣裙,手持沉香,随众命妇乘坐马车,到寺后入坛参礼。 魏苻作为臣子之女,没办法再往前,等级森严使得她都快看不到程钊的身影,跟着姨娘们在另一排点香祈祷。 往年的水陆法会要办个七七四十九天之久,这回南宫衍立行简朴,只举办七天,但就是这短短七天,也够魏苻受得了。 熬到水陆法会过去,魏苻跟随队伍启程返京。 皇帝现在还在病着,按原剧情,他在水陆法会举办大约五天后好些。 南宫衍趁此向他请求娶身主,皇帝就以身主出身卑微为由只能纳妾,南宫衍虽无奈也不得不从。 于是在水陆法会后第八日,封身主为瑄王侧妃的圣旨传到将军府。 这几日她搞的天象虽然在民间热议,但皇帝病着,估计才有耳闻,即便知道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听流言蜚语让她当王妃。 魏苻还得下一剂猛药。 回府中待两日后,魏苻收拾收拾东西出府,打算找个胆大的算命子备着,效仿在季桃那个位面对老皇帝那样,下药使他迷乱心智。 “薏柳,你去何处?” 不巧。 魏苻才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乘车而来的南宫衍,他已经下马车,见魏苻出门,惊讶地她看来。 南宫衍身边还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妖媚和尚。 和尚眉如墨画,眼尾微挑,眸光流转间似有烈焰灼灼,唇若点朱,纵然身披素袍,可那一身月白色锦衣并未虚化他的妖冶,虽是手持佛珠的慈悲僧人,可那眉眼却生得过分邪气。 “真巧,女施主。”无心低眉浅笑,眉眼温润如初。 “……”魏苻。 魏苻懵逼,她尽力克制嘴角抽搐,扯出一抹笑,先是给南宫衍见礼,后看向无心装作惊讶:“明尘师父,怎会在此处?” “来为程将军亡妻诵往生咒的。”无心声音清朗,那双凤眸凝视她,似乎知道她想去干什么,“京都干旱许久,小僧昨夜观测天象,今日恐会有雨,女施主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谢了。 南宫衍以为她还想去施粥,便也让她不要去,“薏柳,国师的话素来不会有错,今日粥棚人手足够,你就不用去了。” “国师?” 魏苻人傻了,看向无心,眼中只剩惊讶和郁闷。 蛙趣,前几天还是个普通和尚,剧情提都没提一嘴,怎么没几天再见就突然成为国师了? 魏苻稳住情绪干巴巴地说道:“国师既要替母亲做法事,可是要住在将军府?” 无心眸色柔和:“正是。” “……”魏苻。 他在将军府住,怎么帮她在皇帝面前吹耳旁风? 她都快没时间了。 当着南宫衍的面,魏苻也不好问,只好引人进府见程钊。 程钊得知南宫衍和国师大驾光临,忙出门接驾。 原是程钊那日水陆法会结束后,老夫人交代他同国师说一声亡妻祭日可做法事为她念往生咒送入轮回。 水陆法会结束,相国寺中法缘方丈的大弟子明尘年纪轻轻就以勤敏好学、悟性极高的特质,在寺庙僧人中脱颖而出,名声显著。 明尘佛法高深,也曾下山济世救民,京都内外的百姓对他也是有所耳闻,精通医术,佛法高深,慈悲为怀,以佛法护佑百姓不受妖邪侵,还能观测天象预测吉凶祸福,深受皇帝重视。 关于无心的一通介绍,魏苻是从他身边流动的弹幕知道的。 【哇塞!这剧情里一笔带过的明尘,大元国师也太绝了吧!虽然是和尚,但却一点没有和尚该有的慈悲样,长得太妖冶了!暗夜里的妖花,却气质高贵,这股妖媚劲儿,爱了爱了!(比心)(爱心)】 【我去!这和尚也太好看了点吧!简直天生建模脸啊!声音也好好听!妈呀!他看人的时候眼神勾魂夺魄的,原来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真的存在,弹幕护体,我要疯狂打call!” 【绝了绝了!这和尚妖冶得让人移不开眼,连南宫衍都被比下去了,这气场,这颜值,必须顶上去啊!】 【明尘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府啊?是不是为我们女主宝宝来的?棠棠要对付魔尊前世,一定要有个强有力的帮手,他或许就是其中一个帮手哦。】 【好帅好帅好帅!好美好美好美!太好看啦!我们棠棠真有福气,吃得也太好了吧!】 魏苻:(﹁“﹁) 搞什么啊? 魏苻简直懵逼到姥姥家。 原剧情什么时候有无心了请问? “1258,原剧情里无心出场过吗?”魏苻询问1258。 “魏魏你等等,我查查。”1258查一下,几秒后回来说道:“魏魏,我查了下,无心没出现过,在原剧情里,他也就是背景板,就是简单地提一嘴。” “哪一嘴?” “百姓们眼见城门将破,唯恐虎妖狼妖吞食血肉,或有的人往灵虚宗求道长保护,或有人往相国寺求法师庇佑。”1258念出这段话,说:“就这一嘴。” “这个法师说的应该就是无心。”1258。 “……”魏苻。 那确实很没有存在感了。 第530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9) 无心到将军府为程钊亡妻办法事,程钊恭敬迎接后给他安排最好的院子。 大夫人要做法事,在这期间,程钊让府中子女抄录经文送到无心院子里去。 魏苻以送经文为借口,来到无心的院子。 “你们在那儿等着。”魏苻让如月和慧心离远点。 二人面面相觑,虽不知魏苻想干什么,也还是听从。 “放心,他们听不到。”无心知道她担心什么的样,同她面对面坐着,平和地给她倒一杯茶。 “你怎么当上国师了?”魏苻懵逼加不解。 他一个剧情里提都没提的和尚,突然冒出来当国师就没人觉得奇怪? 魏苻懵逼的时候,弹幕也飞速划过文字,叽叽喳喳地又开始揣摩起她来。 【程薏柳来找明尘做什么?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程薏柳一个庶出的小姐,就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吗?她还没出阁竟然就随便和一个陌生男子见面!(无语)(白眼)】 【正常,程薏柳人设就是想往上爬的心机庶女,只对有用的人耍心机,明尘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要么她是想借机拉拢让对方帮忙,要么就是她自己想勾引他!】 【恶心!心机女快滚啊!别玷污明尘这样霁月光风的和尚啊喂!】 魏苻:126165-5575-546238 我屮艸芔茻,这帮破弹幕,都特么什么伪人在发啊! 魏苻要不是现在得装看不见,她直接国服喷子跟他们对线,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开始揣摩她别有用心了是吗? 屎! 魏苻心里默默骂人,表面继续装温柔可亲。 反正做好人也被骂,做坏事也被骂,横竖都是骂,那就干到底! 她就当恶毒女配,虐死所有人,看他们能拿她怎么样吧! 无心倒一杯茶递给她,轻声细语地说:“答应要帮你吹耳旁风嘛,总得有个身份接近皇帝才行。” 魏苻才接茶杯还没开口,发现弹幕又炸了。 【什么什么?原来明尘和程薏柳之间有猫腻啊!坊间那些凤命原来是明尘帮她传出去的,阴谋!果然都是阴谋!】 【安啦,从来没有什么天命,都是人为的,大家都被蒙在鼓里,又不像我们上帝视角,知道程薏柳是个心机女。】 【拜托拜托,希望程薏柳算盘落空,不要让心机女上位啊喂!】 魏苻沉默,她想问无心能不能看到那些字,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这些弹幕为苏棠棠而生,万一后期能和她沟通,再把这事告诉苏棠棠呢? 魏苻稳住情绪,说道:“虽然坊间倒是将凤影异象传开,但我只是庶出,皇帝也一直不松口,你若劝不动,我倒有个法子。” “说来听听。”无心抬眸看她。 魏苻将一包药交给他,语气略带几分狠意,“我特意找人从黑市买的毒,是一种蛊毒,可用以摧残人的心智,只要母蛊在身,身中子蛊的人就会乖乖听话。” “等皇帝身心俱彼,苦不堪言只唯你之命是从时,你蛊惑他为皇子娶亲冲喜,其他皇子都已有正妃,你只道让瑄王娶我为妻,助我当上瑄王妃。” 魏苻语气温柔却字字清晰,弹幕当即爆炸狂喷她。 【好黑心的女人!敢给皇帝下毒,你有几个脑袋啊?】 【真服了,好蠢的女人,她以为皇帝身边没有人试毒是吗?要是明尘事情败露把她也供出来,那将军府岂不是要跟着陪葬。】 【将军府的人真是无妄之灾,都要被程薏柳这庶女给葬送生命了。】 【我天啊,这女人为当王妃简直丧心病狂,完全不把家人的命当命,女主快出来识破她的阴谋啊!】 魏苻才说完,弹幕就叽叽歪歪地咒骂她丧心病狂,没良心。 魏苻已经懒得喷,见无心不接药,她轻轻皱眉,“你不愿意帮我?” 无心将视线从她手上的药粉收回来,接过看一眼,也没拒绝:“好。” 【我去这和尚怎么就答应了?我真服了!】 【看来相国寺的和尚也要遭遇无妄之灾了。(心塞)】 【不会吧,明尘可是慈悲为怀的和尚,而且皇帝那么器重他,能让他当国师管整个司天监的活,他不至于为程薏柳这么一个庶女这么冒险吧?图什么呀?】 【看来程薏柳为当王妃早就暗中部署很多,也许早就和明尘勾搭上,就是不知道她怎么让明尘听她的话的。】 【明尘师父不要呀!不要帮恶女人办事啊!你想想相国寺其他人的命啊!】 魏苻看弹幕这么着急,都快从屏幕跳出来叫嚣她是恶人,她心里麻卖批。 魏苻在心里阿西吧吐槽一句。 她磨了磨牙,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你真愿意帮我?你就不怕欺君之罪被五马分尸?” 无心轻轻一笑,不知道是知晓什么情况有意或是真心实意,也不在意的样:“那咱们就死在一块儿吧。” 魏苻收笑,不嘻嘻:“那我不要,我不想死。” 无心垂眸,白皙修长的手拿起茶杯浅浅抿一口,是应答也是承诺:“好。” 【真是够够的了,这和尚空有好皮囊却没脑子,就这么跟着程薏柳胡来!】 【姐妹别担心,反正最后程薏柳一定会失败的,有女主在,说不定什么时候真相就败露了。】 【这女的能不能去死啊!自己攀附权贵能不能不要拉着全家去死,将军府有她真是倒大霉了!】 魏苻见弹幕叽叽咕咕骂骂咧咧好不热闹,他们越生气,魏苻越来劲儿,对他们像逗狗一样。 “当上王妃后,你再助我当上皇后。” “好。”无心。 “当上皇后后,你再助我当上太后。” “好。”无心。 魏苻越说弹幕越火大,简直恨不得用文字喷死她,魏苻心里乐哈哈,就是逗他们玩。 她还想说让无心助她当上皇帝震惊他们,但准备开口时,她很快想到一个问题:“你真能助我当上太后?” 无心很实诚:“不太能。” “……”魏苻。 魏苻吐血,还没等开口吐槽,弹幕转怒为喜。 【哈哈哈哈!明尘逗程薏柳玩呢,根本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在给她画饼啊。我说呢,一个和尚哪来这么大本事,他手上又没兵又没权的,就会观测个天象而已。】 【看到这里我就放心了,以这俩人的手段我已经预想到两人被捕下牢的样子。】 【哈哈哈哈,神经病吧!】 【神金,逗我一笑hhhhh!】 被伪人弹幕嘲笑,魏苻生气气,“你办不到应我干什么?”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应吗?”无心面作无奈,放下茶杯温声细语地说:“不要急,总会有办法的,时日长着呢。” 【我天和尚好温柔好温柔,还那么帅,那么好看,为什么要帮程薏柳这个庶出心机女啊我哭了!(大哭)(大哭)】 【明尘好温柔,程薏柳这么凶他都不生气,太可爱了明尘宝宝!】 【明尘也就是没看到我们棠棠,虽然程薏柳被誉为京都第一美人,但我们棠棠才是修仙界第一美人,要是以真容现身,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她身上的!(哼)】 【明尘快点和棠棠见面吧,别被程薏柳蛊惑了。(着急)】 【脑子不带转一下?你能和我们棠棠比吗?(偷笑)】 魏苻:(﹁“﹁) 魏苻人已麻木。 这帮伪人弹幕连攻击都那么偏心,就追着她杀,无心也在干坏事,但作为从犯他颜值高,颜值即正义外加长了牛牛,他就还有得救。 而她空有美貌没有谋略,只有点小聪明再者没格局,无脑攀附权势想谋害皇帝,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简直罪大恶极,直接被判死刑。 他奶奶个腿儿的,真是无吊之灾啊。 佳人们,谁懂啊。 希望这个世界像爱男一样爱她。 真的谢了。 魏苻心累地揉一把脸,虎着脸作出发号施令样:“我不管你怎么做,我后天就要看到皇帝封我王妃的圣旨到将军府,反正我不管。” 一通无理取闹,弹幕又火大开始轮番炮轰她。 魏苻懒得再看。 无心也没有半点不适的样,点了个头,“会的,一定会来的。” 他没一点动怒,被她驱使的乖巧样让弹幕生出心疼,伪人弹幕就一直在狂喷魏苻,直到她从无心的院子离开。 第531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0) 魏苻离开无心的院子,顺便问1258苏棠棠那边的动静。 她还在防范夏侯骁,时而虐他时而给他救治,经典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现在的苏棠棠还不了解夏侯骁的前半生,认为他出生就会成为魔神,因仙云宗父亲和师伯的死记恨他,但又苦于无法弄死,陷入一个很拧巴的状态。 让1258关闭投影后,魏苻思索片刻,往叶姨娘的院子去,给身主的弟弟送点药,他早产,生来体弱,自小就小病不断的。 从叶姨娘院子里出来,魏苻顺理成章经过苏棠棠院子,也看到在院子里跪地,衣衫单薄的夏侯骁。 他跪在寒风里,那双黑眸透着死寂的冷,目光如死水般。 “大小姐,自从这夏侯殿下和三小姐出那档子事后,他便被弄到将军府,皇上还没个决断,三小姐也不敢真杀了他,但每日都是变着花样虐人。”如月凑近魏苻悄声道。 魏苻想了想,偏过头对如月道:“你去把我给殿下做的那两件斗篷其中一件拿来。” “小姐,这……”如月知自家小姐从小就心善,但这么做恐会惹三小姐生气,且老夫人会怪罪。 “去吧。”魏苻开始演戏,温声细语让她去。 “是。” 如月顺利将斗篷拿来,魏苻提着斗篷上前,夏侯骁已感知到身后的人,但他察觉不到什么杀意,便也如雕塑般没有回头。 魏苻提着斗篷缓步过去,将一袭厚实的狐裘斗篷轻轻披在夏侯骁身上,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冰凉的发丝,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夏侯殿下,别着凉了。” 夏侯骁听到她的声音,神态竟有一丝变化,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动容,像冰面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纹路。 很快又恢复平静,但那温度却已渗入骨髓。 他记得她,将军府的大小姐程薏柳,她曾在他被苏棠棠欺辱时让人悄悄给他送过吃食和护身符,她身边的丫鬟教养得好,没有半点瞧不起他。 “夏侯殿下,这是小姐浴佛节往相国寺去求的平安福,小姐说或能祝愿殿下来日安好。” 他在元国为质多年,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初时若有帮他的,大是因他的皇子身份,但这么多年未曾被澜国接回,他早已是无用的棋子,自此受尽凌辱。 程薏柳在他被欺凌时送吃食、补药和护身符,是真的没有目的地对他好,还是另有所图。 尽管猜忌,但这份罕见的温情也让夏侯骁冷寂的心裂开一道缝,可很快,便因多年经历收敛那一丝暖意。 他紧绷着脸,声音冰冷,只吐出简短的两个字:“多谢。” 魏苻微微一笑,也不顾及什么身份,给他系上带子,茶里茶气柔声细语:“殿下,我知道三妹性子顽劣些,但她心肠不坏,只是年纪小,总会长大,殿下又是三妹妹的救命恩人,我会同父亲说一声,希望三妹能收敛近日的行径。” 魏苻温柔细语的一番话,弹幕已经炸开,疯狂开喷。 【卧槽!程薏柳这个绿茶!干嘛莫名其妙对夏侯骁好啊!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媚男女!好贱的媚男女!(呕吐)(呕吐)】 【姐姐,你没事吧,没事就吃点溜溜梅吧!(无语)】 【什么男的她都对付上去,真服了!(白眼)】 【程薏柳是不是想挑拨棠棠和夏侯骁的关系啊?遭了遭了!棠棠快出来,你男人被狐狸精缠上了!(怒火)(咒骂)】 【自卑吧,庶女在古代本来就地位低下,程意欢有程老夫人爱护,是府里的小霸王,程薏柳活在她的光环下,卑躬屈膝小心翼翼,这么多年说不定早就心里阴暗,那天又给棠棠摆脸色,说不定现在在想什么诡计算计棠棠呢。】 【楼上分析得对,急死我了,棠棠快出来啊,不要让这死白莲,心机女得逞啊啊啊啊!(大叫)】 夏侯骁垂眸,听完这人的话,心底讥笑,就苏棠棠那种人,死了也是活该,若不是为逃出皇宫,逃离皇帝的眼线,他也不会设计让苏棠棠清白尽毁。 程薏柳虽身为长女,却占了个庶出身份,柔软美貌心地善良,频繁被苏棠棠这个无脑蠢猪欺凌,竟还能替她说话,这人的心,真够傻的。 夏侯骁想讥讽她对苏棠棠的善心,可却不敢直视对方,更说不出讥讽的话,不知是那几回毫无目的的相助让他沉寂的心松懈下来,还是这一回不顾身份地接近乱了他的心房。 自始至终,夏侯骁都说不出一句重话,他闷闷地,像个委屈的孩子道:“嗯。” 魏苻眉眼弯弯,替他拢了拢斗篷,一副温柔大姐姐口吻:“我去三妹妹那儿替你说两句话,叫她不要这样。” 夏侯骁莫名担心她会被苏棠棠欺凌,抬头,正欲说点什么,紧闭已久的房门忽然打开,露出一张冷若寒霜的艳丽容颜。 魏苻听到动静,弹幕也在这时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啊!棠棠来了!棠棠来了!程薏柳等着被训吧!棠棠上啊!虐翻心机女!】 【棠棠好美好美!快点脚踩心机女把夏侯骁抢过去!】 【程薏柳脸色都白了,拜托自己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摆正自己的地位,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苏棠棠一出现,原本就频繁狂喷的弹幕简直跟窜天猴似地疯狂窜出来刷存在感,除夸苏棠棠外就是贬低她心机暗藏诡计。 “大姐姐,你怎么来我这儿了?”苏棠棠虽已不是跋扈恶毒三小姐程意欢,但对这个外人道温柔美丽善良的庶姐,总是不自觉地防备。 魏苻继续装温柔,面对上前询问的苏棠棠,她柔着嗓音:“见夏侯殿下一直在院子跪着,这才四月初,夜里还有些凉,夏侯殿下怎么说也是将你救回来,是你的救命恩人,什么事也犯不着让人跪一晚上吧。” “夏侯殿下如今只是暂住将军府,还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召他回去,三妹妹要是闹得太过,可不好。” 苏棠棠见面前这女人温柔细语一句句地为夏侯骁求情,心底有些许不适。 程意欢这位庶姐让她想起小时候管教她的师叔师伯们,但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事,现在她都长大,这种责备的目光和训诫已经离得太远,忽然听一个陌生人这么训诫她,心底多少有些不快。 【关她什么事啊?这程薏柳管真宽,夏侯骁又不是她院子里的。】 【程薏柳是凡人,还不知道夏侯骁可是魔尊前世呢,要是知道自己救了一个大魔头,肯定悔恨地扇自己一巴掌!】 【烦死了!听她说话就烦,我最不喜欢听人责备,最讨厌别人管我的事,程薏柳又不是程意欢嫡出姐姐,凭什么管她啊?】 【程薏柳根本不配!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等你当了棠棠嫡出姐姐再来管教她吧!】 弹幕窜得像炸上天的粪水一样恶臭,魏苻视若无睹,依旧温和地劝苏棠棠到此为止。 苏棠棠虽不喜欢这位庶姐,但待这么久也气消了些,她也怕闹得太过,万一把这小魔王弄死,他体内魔骨苏醒,她指定对付不了。 “既然大姐姐都这么说了,春喜,让人送他回房吧……不过。”苏棠棠停顿一下,又瞪着夏侯骁,作出一副不虐他誓不罢休的样,“明天继续跪!” 【哈哈哈哈,棠棠好霸气,女主就是牛!】 【程薏柳傻了吧,任凭你再怎么说,也阻挡不了我们棠棠,她可是将军府的小霸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开心)】 【程薏柳也不说话了,自己也知道管不了吧,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免得出来招笑!】 演这么一出戏后,魏苻也不打算久待,她笑意盈盈同苏棠棠告别:“天晚了,我也得回去,三妹妹好生歇息吧。” 苏棠棠心里有些堵,面作平静:“嗯。” 还没回到院子,慧心就惊讶地说,“小姐,三小姐性子有些变了,竟然没像过去那样肆意欺负人,也不同大小姐争辩起来了。” 如月小心地看魏苻一眼,还是说道:“也许,真是大小姐您所说,三小姐她终有一日会长大吧。” “会不会长大的,不看今日看来日,来日方长,且再看几日吧。”魏苻。 慧心如月相视一眼,都没再提。 第53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1) 程钊请无心来府做法事,府中上下都不得沾荤腥。 法事结束,无心被南宫衍接回皇宫,据说是皇帝急召。 这么看,无心在皇帝身边还是挺受重视的,水陆法会越过相国寺方丈让他办,还特准许在宫中常住。 无心离开后,将军府恢复以往吃穿用度,苏棠棠依旧在苦恼该怎么处理夏侯骁,魏苻看她现在还在惆怅怎么让夏侯骁爱上她也没凑上去,将关注点放在夏侯骁身上的魔骨上。 毕竟抽魔骨的前提条件是夏侯骁爱上一个人,那样魔骨才能顺利抽出来。 但原剧情里,苏棠棠抽魔骨还是失败了,费老劲结果抽的时候有流光鳞,据说是上古一只神界黑龙留下来的,坚硬无比。 流光鳞在遇到危急时可自动开启防护,黑龙陨落后,流光鳞传给元国灵虚宗。 南宫衍为元国皇子,曾入灵虚宗修炼法术,作为灵虚宗宗主的得意门生,他成婚时,他师父特意让他师兄弟将流光鳞送来当作给他的新婚贺礼。 后流光鳞辗转落到夏侯骁手上,苏棠棠也嫁夫随夫跟到夏侯骁身边,俩人之间各种极限拉扯,最后抽魔骨时,流光鳞护主,苏棠棠抽骨失败,被夏侯骁各种虐,眼睛都瞎了。 可以说,让夏侯骁爱上她再抽魔骨是失败率极高的方法,就是为了强行让夏侯骁这个杀人犯去谈恋爱。 苏棠棠最后用的方法是拿她自己的骨头去换夏侯骁的魔骨。 但后面苏棠棠跳楼身死,夏侯骁还是黑化了。 神经。 魏苻人也石化。 “魏魏。”魏苻在想怎么合理抽夏侯骁魔骨又不会让他触发觉醒时,1258搜到有用信息来报:“魏魏,洗髓木能压制夏侯骁身上的魔骨,使其不会立刻觉醒,但夏侯骁作为天定魔尊,过后必然会苏醒,要彻底将他赶尽杀绝需要集结这个位面陨落仙境的三样法宝,定光剑,洗髓木,镇魂钉。” “这三样宝物在陨落仙境,那里只有仙门的人才能开启,身主一个普通人,没有法力,肯定是没办法到那里去的,魏魏你想拿到这三样法宝,只能跟着苏棠棠和夏侯骁他们去。”1258说。 魏苻现在不一定非要拿到这三样东西,抽夏侯骁魔骨的前提是他会爱人,那样就不会激起魔骨的反抗。 她又不想让夏侯骁爱她,而且万一抽骨失败,夏侯骁觉醒法力大增,原本被虐的对象不就换成她了吗? 苏棠棠想抽,那她就去抽好了,她既然是心机女,那就从中挑拨。 等苏棠棠抽魔骨时助其一臂之力,能一把将夏侯骁弄死,就算弄不死也要重创他。 但要重创他就得要神器。 知道神器下落,魏苻也不着急,让1258先去监视。 入夜,魏苻将做好的刺绣放在一旁上床入睡。 睡到半夜时,她忽然感觉自己在行动,魏苻猛地惊喜,发现自己正被抬着在树林子里走。 “?”魏苻。 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碎叶声,魏苻忙调用真气一掌往下震,后旋身轻盈落地。 她捏紧银针,看着被她震碎的藤蔓又缠绕着聚起塑成的两个藤蔓小人。 这俩谁? 魏苻才落地没多久,黑暗的林子一阵躁动,她抬眼看去,黑林深处飞出一片嗡嗡嗡的黑影,那是堪比马蜂大小的杀人蜂。 藤蔓小人见魏苻竟然会武还从它们手中逃脱,迈前一步,手上藤蔓如网铺天盖地朝她射来。 魏苻轻盈如燕,在缝隙间穿梭,指尖轻点藤蔓节点,借力腾跃,避开致命缠绕。 杀人蜂紧随其后,魏苻断掉一根藤蔓,手持藤蔓凌空一舞,云卷风涌,炽热真气将蜂群卷入漩涡,甩向远处。 将杀人蜂和藤蔓人击退后,魏苻内心咆哮,边跑边呼叫1258:“1258,我靠,1258你干嘛去了?这什么鬼地方啊?” “魏魏我在呢。”1258软萌萌地说。 魏苻想吐血,但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她一面跑一面让1258指引方向。 “魏魏,往左边跑,那里有路。”1258动作也快,迅速分析地形给她找出一条生路。 魏苻虽然轻功快,但这林子有些古怪,时不时有藤蔓藤起阻拦她。 魏苻只好一面跑一面避,速度迟缓反而给杀人蜂机会,它们如遮天的黑幕,汹涌地朝她扑来。 魏苻冷着脸,准备呼1258用道具金鞭,下一秒一道黑影落下,撒出什么东西,那些杀人蜂和藤蔓瞬间退避,不敢上前,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道黑影挡在她身前,魏苻还未上前查看,1258急忙道:“魏魏,是夏侯骁,他来救你了!” 夏侯骁? 黑影果然是夏侯骁,杀人蜂退去后,厚重的云层也被风吹散,云开月现,银辉漫洒,魏苻面作惊惶抬眸看他。 魏苻反应极快,作出吓得花容失色的样,眼中氤氲着泪光:“夏侯殿下?” 夏侯骁身姿挺拔如松,月光勾勒出他清隽的轮廓,那双眸子在月色下熠熠生辉,仿若藏着万千星辰,映着她劫后余生的泪光。 魏苻还没听夏侯骁开口,就见他身边跟随的弹幕频繁发文。 【我天怎么又是程薏柳!棠棠还有危险呢,夏侯骁怎么还不去救她啊!】 【楼上的,程薏柳在夏侯骁面前装温柔还帮过她,他心里估计念着那点恩情(白眼)】 【服了!夏侯骁不会喜欢程薏柳吧?男不洁我可不看了!大女主的男人要是喜欢女配也太可笑了。】 弹幕为苏棠棠而生,现在夏侯骁身边也有,要么是这俩人作为主角是一定会在他们的视线下,要么是苏棠棠也在不远处。 魏苻还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只能将想骂人的心压下去,她还不确定夏侯骁有没有看到她刚刚会武功,要是看到,那以后的柔弱可就不好装了。 她不一定要夏侯骁喜欢她,但一定尽力让他对她心怀感激甚至是怜悯她。 让不爱但有点作用的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最快方法,不是展示她有多美有多飒多优秀,而是让他相信她在意他,相信他,需要他,生命的意义就是他,让他相信她是那么楚楚可怜地需要他。 让他的自恋感和保护欲都得到满足,他就好怕她消失好怕她碎掉,好怕这世上少了一个懂他爱他需要他迷恋他,还和他相同处境的美女。 能做到让他心神不定,片刻都离不开身边的,这样就算能拿捏住他心思七八分。 攻略者攻略那些任务对象时,大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走的,以攻略对象的喜好为准,所以才要装。 魏苻不需要拿捏住夏侯骁的心七八分,有一亩三分地足够。 魏苻忍泪滴面,含羞蹙眉地看他,劫后余生落下泪,颤声道:“多谢……” 夏侯骁眸光微闪,见她踉跄,吓得站都快站不稳,指尖已悄然紧绷,却终究只凝在半空,如霜雪覆心,只将满腔心疼敛入袖底,垂眸轻道:“当心。” 魏苻轻点点头,抬手擦去眼泪,嗓音哽咽怯怯地说:“多谢殿下相救,只是……这儿是哪儿?” “我怎么会在此处?” 夏侯骁那双素来夹霜带雪的眸子此刻化去几分寒意,说话声都轻了些:“府中有妖,将我们截来的。” “我……在宫里跟着皇子们,学了些法术。” 他不会告诉她,他生来有异,血肉能使方圆百里的妖魔退避三舍,不敢侵犯。 “那,你能护送我回去吗?”魏苻收紧自己单薄的衣裳,恐惧地看着四周,怯生生地说:“这儿好冷,我,我想回去……” 她身形一晃,夏侯骁心头骤紧,脚步微动又止,终究只将手收回袖中,目光沉静如古井,只低声道:“我领着你回去,慢些。” “嗯。” 夏侯骁罕见这么温柔,还是对她这个女配,魏苻见弹幕已然炸开,文字如暴雨倾泻。 【虚伪!好虚伪的白莲花!装什么可怜啊!刚刚不是很有能耐吗?(火大)】 【原来程薏柳自己本来也不弱,那还要装弱女子,真虚伪!(呕吐)】 【白莲花,心机女!(呕吐)(白眼)】 【不怪大家不喜欢程薏柳,主要是这个身份吧,她是个小妾的女儿,放现代就是个私生女,谁会喜欢私生女呢。】 【对啊,听说程薏柳的生母叶姨娘在程意欢母亲和丈夫怄气回娘家时趁机爬床,程钊喝醉酒看不清,这才让叶姨娘得逞怀孕生下她的。】 【果然随她娘了,都是一副狐狸精的样,专勾男人的心。】 魏苻看满屏的恶意如潮水般涌来,默默在心里翻白眼。 是是是,是程钊喝醉酒非要睡身主母亲的,是身主母亲自己将程钊牛牛放到她身体里的行了吗? 真特么吐了,如果身主母亲是爬床,那府里那两三个姨娘也都是爬床的?那么多姨娘都趁程钊回回喝醉酒爬床生下孩子?就算是爬床生下一个孩子,那后来的孩子怎么说?程钊天天喝醉酒睡女人是吗? 爬床那一回后抬姨娘不是该睡照睡接着生二胎三胎? 马勒戈壁,怎么这么多人心疼男人为程钊说话,是不是就不愿意相信男人就是会变呢?不愿意相信男人就是会出轨呢? 人就是会喜新厌旧啊,男的会出轨女的也会出轨,何况程钊还是个古代人,还要求他洁身自好吗? 魏苻看怄气只是一个借口,那程钊要真烂醉如泥了他能硬得起来? 说他对程意欢母亲深情吧,姨娘一房接一房地纳,说他不深情吧,时不时隔几天就到程意欢母亲房里去睹物思人。 神经病,要深情不深情的,非得等人死了才深情,做给别人看罢了。 当然也就是程钊现在是苏棠棠这个女主的生父,所以不会被骂得那么狠,再加上长牛牛,出轨还一大帮人跪舔他。 要是这帮发弹幕的是男的也就罢了,要是女的,不就是自己背刺自己?也不知道在替谁说话,有病吧。 魏苻真受不了,她干点什么事天天被这帮伪人弹幕指指点点逼逼赖赖。 她就非要搞,就装,看这帮破弹幕能拿她怎么办吧! 第53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2) “到了我这儿,还想走?” 俩人才走没几步,林中回荡着低沉尖锐的笑声,包围他们的藤蔓如活物般蠕动,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缠上他们的四肢。 藤蔓的力气非常大,魏苻脸色难看,夏侯骁也紧绷着脸挣扎。 他们越挣扎,缠绕他们四肢的藤蔓勒得越紧,仿佛要将他们的骨头勒碎。 夏侯骁还在想办法挣扎逃离,魏苻猜测夏侯骁没有看见她动武,不然这会儿都开口让她相助了。 她没有轻举妄动。 魏苻白着脸,作出惊恐害怕,一副气力将尽的样垂下头。 夏侯骁眼见她吓成这样,目光射向藤蔓,眸中透着杀意,就在他口中念咒时,藤蔓上竟浮现出诡异的符文,似在吸食着他们的精气。 夏侯骁感到困意,意识逐渐模糊。 下一秒,夏侯骁直接被藤蔓缠绕成蛋的模样卷进林子深处。 魏苻极力克制突如其来昏昏欲睡的感觉,指尖银针刺入藤蔓,奇迹般破开缠绕她的藤蔓。 她轻盈落地。 她准备呼叫1258时,周围树木猛地躁动起来,她警惕地看着四周,四面八方卷起一道黑幕,将她整个人卷起。 我屮艸芔茻,老娘的脸蛋! 魏苻被枯枝乱叶急流卷着落到一个不知名的峡谷山洞内。 妖洞阴湿昏暗,粗壮的藤蔓如毒蛇般从岩壁蜿蜒而下,唯一的光就是峡谷上方的圆月光辉。 “小贱人,你拿什么扎的姑奶奶,找死!” 那尖锐嗓音又起,夹杂着愤怒的呵斥,洞中藤蔓骤然暴动,如无数条青筋毕露的手臂,朝她俯冲过来。 藤蔓袭来所带的风刃使山谷内的枯枝树叶都成为短兵利器,魏苻一面闪躲一面用凤凰真气还击。 凤凰真气能对付普通人,可震碎他人心肺经脉,但对付这个位面的妖还是有些勉强,之前在元姬那个位面她还能以武功结合龙女的法力对付殷云朔,但这个位面的委托人只是个凡人,没半点法力。 魏苻在躲避中不慎被藤蔓的尖刺扎进衣衫,渗出点点血迹。 同这些藤蔓对峙良久,对方眼见依旧拿不下她,飓风不知从何处刮来,峡谷内数千虬根暴起,化作千条藤蔓如蟒蛇般扑来。 魏苻避之不及,终被层层缚住,动弹不得,被藤蔓捆着狠狠砸在石壁上。 对方似乎是想给她个教训,连砸她三回。 “靠!”魏苻被打得脊背生疼,嘴里骂娘。 “小贱人,有点能耐,你敢伤我,姑奶奶吸干你的血!” 那尖锐嗓音夹杂着强烈的愤怒,藤蔓化成的利剑带着森然杀意席卷而来就要没入她经脉穿体。 千钧一发。 魏苻准备引雷攻击时,“绿箭”离她躯体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停住,不待她下一步动作,束缚她的藤蔓缓缓将她放下,后便软塌塌地瘫在地面再也动弹不得。 “太危险了。” 无心缓步而至,素色僧袍轻扬,仿若清风拂过尘世。 他的到来使躁动的山谷静谧下来,连微风都凝滞不前,整个峡谷仿若被施了定身咒,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那诡异之感,如渊似狱,弥漫开来。 “阿苻。”他手上提着一盏灯笼,还有一件斗篷,步子轻快地走向她,眉眼柔和,嗓音清朗动听:“快到我这儿来。” “……”魏苻。 他将斗篷披在她身上,魏苻感到些许暖意,她擦擦脸上被刮伤的脸颊,问他:“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皇宫吗?” “瑄王殿下来找小僧,说是京中出妖,叫我占卜寻妖,我算出那妖今夜溜进将军府,瑄王率戮妖司术士来抓妖,我来相助他。” “才到将军府没一会儿,就见那树妖的傀儡将你掳走,瑄王这才带人追过来的,还有程三小姐还有那位夏侯殿下也被抓来了。” 无心说着引她出山谷,笑眯眯地问:“要去看看吗?夜色寒凉,那位夏侯殿下如今被束缚将被炼作傀儡,无人相帮,身心一定很凉。” 魏苻:(﹁“﹁) 关她屁事,凉就凉呗,干嘛跟她说这话? 她跟夏侯骁很熟吗? 再说苏棠棠作为救世神女,现在该她出场美救英雄了,她过去的只能唯一作用就是让那帮弹幕逼逼赖赖。 “1258,夏侯骁应该没看到我会武功吧?”魏苻呼叫1258。 “没有,魏魏。”1258说:“你是在逃亡时被夏侯骁看到的,他也是刚借助身上的血逃出藤蔓束缚后才听到你的动静过来的。” “苏棠棠现在在夏侯骁身边吗?” “是的,她用符纸对付树妖,而且距离夏侯骁所在地不远,俩人很快会碰面。” “这树妖弄的迷瘴能让人陷入梦境中,剧情里苏棠棠发觉夏侯骁的血能伤藤蔓,为唤醒夏侯骁就以符纸入梦,后发现夏侯骁前半生的苦楚,对他的杀意开始消散,心疼起他。”1258说着问她:“魏魏,你要过去吗?” “不去。” 魏苻停下和1258的沟通后,一面走一面问无心,“妖僧,你看出夏侯骁不对劲了吧?他身上的魔骨。” “看出来了。”无心也不掩饰:“那是这个世界集恶念凝聚之物,夏侯骁前半生又受人欺辱,他心中的恨意在渐渐滋养魔骨。” “有没有办法能彻底将那魔骨抽出来?”魏苻问他。 “倒是有的。”无心一面将覆盖峡谷的藤蔓拨开,一面慢悠悠地说:“给他换一副新的骨头不是什么问题。” “你能给他换吗?” “阿弥陀佛。”无心像是受惊般,“小僧是和尚,不能随意犯杀戒的……” “……”魏苻。 魏苻木着脸瞟一眼身后瘫软如泥的藤蔓。 无心道:“这些藤蔓只是暂时让它们没有行动能力。” 魏苻心累揉一把脸,试图劝说无心时,他又说:“小僧虽不能动手,但可以教你怎么做。” 教她? “那也行,你什么时候教我?我需要准备什么?”魏苻停顿了下又问。 “等过几日我再来找你,且看看你的针法有没有进步。” 无心说着,踩碎枯叶,领着她过一条道后,眼前豁然明朗。 “国师。” 出这一条道后,见戮妖司的人排列一队,无心回来,为首的玄袍持刀男人上前行礼。 “国师怎的就俩人回来?瑄王殿下呢?”男人是戮妖司司主房一敛,此次由南宫衍领着他们来救人的。 “小僧与瑄王殿下走散了,不过算算时辰,也快回来了。”无心从容说这一句后,身后的林子传来动静。 南宫衍从妖林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中缓缓走出,衣衫虽有些破旧,却眼神明亮,脚步坚定。 “殿下!”房一敛见林中出来的正是南宫衍,惊喜上前。 在南宫衍怀里,还抱着昏迷的少女,小脸苍白,还带着几分血痕,正是苏棠棠。 身后的侍卫还拖着半死不活的夏侯骁,苏棠棠苍白着脸色,眉头紧皱,像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小手巴巴地抓着南宫衍的衣领。 “薏柳。”南宫衍将苏棠棠交给一旁的房一敛后,忙过来看魏苻的状况,面露担忧,“那魇妖潜入府中抓人,好在国师发现,你可有受伤?” 魏苻摇头,定定地看他:“幸得国师相救,无碍。” 她又楚楚可怜地补上一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南宫衍瞧见她脸上的伤势,心疼不已,想将她揽入怀中,可碍于众目睽睽,他只得克制自己温声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魏苻懒得听他画饼,轻轻点头装感动应和。 被护送回将军府,程老夫人和程钊都在府门口等着。 魇妖入府一事连程老夫人都惊动,得知自己的宝贝孙女被妖怪抓去,本就生病的她急得又咳出几口血。 魏苻给她下的药不会让她立刻死去,只是让她有气无力,没那分气力操心来压力她。 程老夫人见苏棠棠昏迷着,一口一个心肝儿的,疾言厉色地斥责府中下人没把苏棠棠看好,又催促程钊给苏棠棠找大夫,除叶姨娘心疼女儿,没什么人在意魏苻。 魏苻就跟着叶姨娘回院子。 苏棠棠被救后躺到第二天中午醒来。 这一趟借着魇妖相助,苏棠棠对夏侯骁的平生经历不觉心疼,她觉得夏侯骁之所以成为魔尊还是因为前半生没有被好好爱过。 总而言之,苏棠棠想要拉夏侯骁一把,让他感觉到爱,希望这能让夏侯骁不再变成魔神。 苏棠棠醒来后,就下令府中人不准对夏侯骁不敬,也不准再欺负他。 第53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3) “小姐,三小姐心变善了,还知道给那位夏侯骁熬药汤了呢。”慧心听到府中议论,给魏苻沏茶时顺道提起这事。 她倒茶后轻轻吹一吹,递给魏苻:“三小姐这回或许真是长大了。” 魏苻接过茶也不说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任谁都不会想到曾经在府中作为小霸王欺凌兄弟姐妹,欺压下人的程意欢会忽然变好,还瞬间获得所有人喜爱,对她另眼相待。 坏人只需要开始做一件好事就可以获得所有人的喜爱,而好人只要做错一件事就要被千夫所指。 世间公平总是最难求,坏人放下了屠刀就能“立地成了佛”,好人八十一难就叫现实生活。 这垃圾世界对身主真的是满满的恶意。 她容貌昳丽,心地善良为百姓施粥,且有才会写诗,这种人设却没有一个人真心喜欢她。 身主其实很像学生时代那一种女生,她们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好,对待同学亲和友善。 这样的人,身边有人喜欢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这个位面世界对身主这类人充满恶意,偏好恶女,认为身主即便对人好也是有所图谋,认为怎么会有人喜欢她们,一定是她们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于是在这个世界,通过让身主黑化的方式,把前期众人喜欢她的原因归结为伪装和耍心机,有所预谋。 如果说苏棠棠对夏侯骁的心疼是因为善良,那为什么在身主请求她让她帮忙向夏侯骁求情放她出宫时,她为什么不能可怜可怜她的姐姐呢? 她也不喜欢身主在夏侯骁身边,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帮忙? 诚然,苏棠棠是修仙界第一美人,她光芒四射,她美丽善良,她心疼受苦受难的人,她神女救世人,她要为天下舍生取义以身证道。 这么一个伟光正的人物,却在某些事上做得极其离谱。 身主和夏侯骁他俩的人设内在逻辑是一样的,都是拥有一个不幸的童年,为了生存黑化,但苏棠棠能理解夏侯骁的可怜,对身主的态度就是天生恶毒受苦受难活该。 既然爱世人难道不应该两个人都拯救吗? 魏苻现在还是用委托人的相貌,她不能崩人设蛐蛐苏棠棠的行为招笑,因为夏侯骁一开始在府中被欺凌就是程意欢吩咐的,现在只是收回那道命令,她就变成一个大好人,能不搞笑吗。 魏苻放下茶,淡淡道:“也许吧。” 慧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便缩着肩膀在一旁站着。 如月看魏苻脸色,大着胆子问一句:“小姐,昨夜瑄王殿下知晓您被妖怪抓走,马上下令率戮妖司的人前去救您,瑄王殿下真的很担心您。” “是啊。”慧心想说点开心地逗自家小姐开心:“昨夜瑄王殿下回来,还让人送来许多补品,都是很名贵的药材,听说有一味雪莲,是灵虚宗赠予的,能美容养颜,疗愈效果极佳。” “瑄王殿下一直舍不得用,今日就送来给小姐了!”慧心笑着说。 魏苻抬头看俩人,让她们去拿椅子过来坐下。 俩人都不解,但还是听话照做。 “你们觉得嫁给瑄王殿下,我就能一生平安喜乐吗?”魏苻问她们。 二人相视一眼,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慧心先道:“小姐一直以来不是也心悦瑄王殿下吗?瑄王殿下是众皇子中最有才能,最出众的,也是美名在外深受百姓推崇的皇子。” 如月警惕些,想了想道:“小姐是觉得,瑄王殿下有哪里……不对劲吗?” 如月跟在身主身边,勤学了点书,到底觉得表里不一这词不大好,就换了个说辞。 “瑄王很好,对百姓很好,声名在外,深受喜爱,不单是对我,对一直欺负我的三妹妹也很好。”魏苻。 “小姐是,不喜欢瑄王殿下同三小姐走得太近?”如月第一时间觉得自家小姐在吃醋生闷气。 魏苻摇头,“他对我妹妹好,我当然会高兴,但是他对一直欺凌我,不把我当姐姐,差点儿把我推水里害我淹死的人好,我当然高兴不起来。” “我这三妹妹也一直倾慕瑄王,府中上下都知道这事,连殿下也知晓,他既不喜欢我三妹,却也不同她说个明白,任由她胡闹也不过于斥责。” “他知道三妹妹一直欺负我,知道我在府中过得艰难,可他没有一点办法能帮到我,他如果真的心悦我,我现在已经在瑄王府当王妃了,有些事,不能只赌别人的心,自己还是要搏一把的。”魏苻说。 慧心还有些糊涂,如月则道:“小姐是怕,即便瑄王殿下真娶小姐过门当王妃,也未必能让小姐过得舒心?” 魏苻默认。 慧心虽然不确定将来,但她对现在的形势看在眼里,支支吾吾地说:“小姐,老夫人不喜您,将军又不关心后院,三小姐也就近日才转性,要是日后再闹,在府中,您总是斗不过她的。” “若能嫁入瑄王府,今后有王爷庇护,也比府上好过些,这也是姨娘交代的。”慧心曾是叶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因为手脚勤快被调到身主身边来伺候。 她人不坏,没什么心眼,就纯手脚勤快的老实人,很听叶姨娘和身主的话,一心希望身主过得好能当上王妃。 “笼鸡有食汤刀近,野鹤无粮天地宽。”魏苻看着慧心,告诉她,“瑄王不能保护我一辈子。” “你被什么保护,就被什么限制,能给你遮风挡雨的,同样能让你不见天日。” 慧心惊心,如月垂眸片刻,说道:“小姐,瑄王殿下不行,还能有谁呢?” “瑄王不行,我也要抓着他,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只是告诉你们,不必对他抱有什么期望。”魏苻对二人道,“瑄王能喜欢我,也能喜欢上其他人,跟父亲一样。” “是。”二人道。 同慧心如月交代没两天,将军府终于迎来赐婚圣旨。 圣旨到来,尚在病中的程老夫人也得出来接旨。 两道赐婚圣旨,一道将她赐给南宫衍成为瑄王妃,一道则是出于政治考量,给夏侯骁和苏棠棠赐婚。 魏苻接旨后,看到弹幕讨论得异常激烈。 【夏侯骁跟棠棠马上就是夫妻了,但是是纯恨夫妻那种哈哈哈哈……】 【没关系,爱会消失,恨才长久,棠棠和夏侯骁越做越恨,越恨越做哈哈哈哈!(大笑)(笑哭)】 【可怜的夏侯骁,以后就要一直被我们棠棠管教了。(掩唇笑)】 【真是便宜程薏柳了,居然真的让她当上王妃了!(白眼)】 【一步错,步步错,程薏柳费尽心机一定要当这个王妃,就先让她得意着吧,站得越高,跌得越重!】 送走宣旨的太监,程家一大家子聚在大厅,氛围寂静得可怕。 苏棠棠能理解她和夏侯骁被赐婚对程家而言是一门很上不了台面的事,毕竟夏侯骁是敌国皇子,还是不受宠被弄过来当质子的,身份卑贱。 但家里的庶姐嫁给瑄王这可是大喜事,为何父亲和祖母也不怎么高兴…… 苏棠棠仔细捋清了捋这几日有关这位庶姐在家中的地位。 虽说她生母叶姨娘育有一子受原主父亲喜爱帮着掌家,但毕竟是姨娘,身份卑贱,原主的祖母还在,她也只能在她老人家眼皮子底下过日子。 原主的庶姐要是和她有什么冲突,或者是她欺负庶姐,程老夫人都会罩着原主,有程老夫人在,原主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哪怕人憎狗嫌也没人敢大声跟她说话。 反观原主这位庶姐,虽然美貌多才,柔若无骨,但出身卑贱,生母在程老夫人手下过活。 她和她生母学得几分谄媚,能入程老夫人眼,但和原主比,她还是差了一大截。 苏棠棠捋清后,不由得感慨,原主有个好祖母。 程老夫人带病出来接旨,面容还有些苍白,她穿着一件绛紫暗花绸缎长裙,外罩一件织金披风,步履缓慢却带着压迫感;指甲染着暗红蔻丹,手中攥着一串沉香佛珠。 可那双手却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随时准备斥责。 沉寂良久,程老夫人峰紧蹙,鼻翼微动,目光似带着寒风射向自己的儿子:“钊儿,这便是你想的法子?让囡囡嫁给这么一个人?” “这样的人,也配进咱们将军府的门?” 第53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4) 程钊向自己的母亲认错,也无奈:“母亲,上回意欢在宫里同夏侯骁那事闹得轰轰烈烈,堵不住悠悠之口,皇上思量再三,最终让夏侯骁入赘咱们府,他这人虽无什么大本事,但也不会害到意欢,姑且,算是一门合适的亲事。” 程老夫人冷着脸,鼻孔里出气:“夏侯骁将囡囡救回来的事闹得热议不休,那前两日瑄王殿下将咱们囡囡从那妖林里抱出来不也是有目共睹?难道皇上就眼睁睁看着,也不给个交代?” 程老夫人不服气,囡囡是她养大的孩子,她深知孙女一直深爱瑄王殿下,囡囡又是府里唯一的嫡女,就是配皇子也不为过,没道理嫁得比庶女还不如。 苏棠棠则在一旁暗自嘀咕。 她现在倒不和原主一样,对南宫衍没太大兴趣,但也能理解程老夫人的激动。 按理来说,府中人都以为,最后能当上皇子正妃的是原主这个将军府嫡女,没想到转眼圣旨就将原主的庶姐嫁给南宫衍。 程薏柳到底是个庶女,不能做正妃的,只能勉强当个侧妃。 事情这样突然,程老夫人心底的怨愤大过喜悦。 程钊只好如实道:“薏柳的婚事,是瑄王殿下向皇上请旨的。” 这话把程老夫人堵住,也将她的心堵住。 程老夫人凉凉地瞥一眼下边挨着叶姨娘坐,低眉顺眼的魏苻,淡淡道:“大丫头随叶姨娘生得一副好相貌,也是个命好的。” “寻常人家,若知道庶出,多有不要的,何况是皇家。” 魏苻:(﹁“﹁) 魏苻真的服这老太婆,偏心也就罢了,还要贬低自家孙女。 外面的人怎么说怎么做那都是别人家,身主难道不是她儿子的骨肉吗?格局也就那么点,心眼也小得很,怪不得教出程意欢这样的性子。 熊孩子背后总会有个熊家长,这话一点都没错。 程老夫人心里不快,可也没办法让皇帝收回圣旨。 苏棠棠心中思索,夏侯骁这小变态留在她身边也好,省得她看不住他他干坏事去。 她贴着程老夫人揽着她的手臂撒娇,“祖母,我没事的,爹说得也没错,嫁给夏侯骁我也不受欺负,还能留在祖母身边,不好吗?” 苏棠棠冲程老夫人笑了笑,程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看事已成定局便不再多说,只冲叶姨娘道:“既然大丫头要嫁入皇家,你就提早给她准备着吧。” 叶姨娘恭谨地笑了笑,“是。” 【程老夫人好疼原主程意欢啊,一直为她抱不平,原主命真好。(羡慕)】 【正常,原主一直由程老夫人养着的,宝贝得紧。(嘿嘿)】 【程老夫人很偏心的,将军府那些小妾生的孩子她就不认,只认原主这一个孩子。(哼哼)】 【小妾生的孩子能是什么好货啊,当然要爱正妻生的孩子啊,我要是程老夫人我也疼原主。】 【原主程意欢张扬跋扈程老夫人宠到底,程薏柳作为姐姐也要礼让妹妹,程意萱再得老夫人欢心,但原主出现,她也得给她让位。】 【怪不得程薏柳卯足了劲儿想往上爬,程意萱想尽办法讨程老夫人欢心,她们是不可能像程意欢一样深受宠爱的,只能自己去争取。】 【这样看,程薏柳也挺可怜的,虽然作为姐姐,但总要温柔懂事,不能发一点脾气,也是挺憋屈的吧。】 【爱看不看,要你管,我就喜欢这样,谁说嫡女必须要善良,反正我女主控,说程薏柳可怜的咋不看看初次见面她怎么对棠棠的,一个小妾生得跟原配生的能比吗?古代实行一天一妻制,对嫡庶对待本来就是天壤之别!(生气)】 【嫡就是嫡,庶就是庶,本来就不可能平等啊,程老夫人没有做错!】 魏苻看这些弹幕逼逼赖赖就烦得要死,要是这帮弹幕是有文化的礼貌讨论也就罢了,但一定要贬低她,还很文盲,就有点受不了。 感觉跟上学时那些小太妹一样一样的。 通篇都是嫡嫡道道的,卫子夫是舞女出生还不是当了皇后? 刘娥二婚但在宋史中的评价是“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并且该评价能成为历史共识。 有些人就这样,热爱自嬷还没文化。 苏棠棠是女主,程意欢是恶女,喜欢她们的话,就一定要贬低身主吗? 你喜欢这个恶女就承认恶女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何必要给她狡辩给她洗白,还要踩一捧一,真的绝了。 这不就很像某些写恶毒女配文的就一定要踩原女主,踩原女主更是恶毒小三的终极幻想,给女配洗白的方式是摸黑原女主,只能说太天才了。 恶女主角很考验作者文笔,写得不好就是贱女主角,而很多作者没意识到这一点,很多恶女主角文大多都变成了贱女主角,说是恶女最后又恋爱脑起来还洗白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期间还要道德绑架,知道自己是烂人但别人看不起她就是别人的不对,站队这类人的其实也是一丘之貉。 用吃人的礼教凌虐配角,用现代的开明解放主角。 有病。 还是那句话,夸苏棠棠就没有别的能夸的了,只能夸她高贵的身份,试图用这种虚妄的东西压制一切。 嫡庶神教是这样的,历史上做正妻的庶女不要太多。 武则天也是庶出,不妨碍她成为一代女帝,只能说没本事就是没本事,吹再牛逼再高贵的身份都没用。 如果失败了,那就是一手好牌打个稀巴烂,怪不了谁。 多回去读点书吧, 魏苻说真的,她身边要有跟她视角的弹幕这么逼逼,她直接地锁了关闭,丢人现眼还恶心人。 做这逆袭任务本来就憋屈,平时没人逼逼叨叨就算了,现在一言一行都被盯着还要被审判,她真想炸了这逼世界。 圣旨已下,一切已成定局。 魏苻回到院子,叶姨娘拉着她的手喜极而泣:“薏柳,太好了,你做的这些都没有白费,你往后就是王妃了……” 叶姨娘为自己这些年心酸,也替女儿感到高兴,含泪道:“你放心,姨娘虽然没什么积蓄,但这些年管着铺子挣的那些银两省下来也能贴补你,你又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嫁的又是皇家,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姨娘。”魏苻想到原剧情里,身主至死也没能喊她的生母为娘,只能称姨娘,心里存着遗憾。 “您放心。”魏苻拿帕子给她拭泪,像是承诺:“女儿一定会有出息的,姨娘往后也不用这么苦。” 叶姨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轻点头,嘱咐她:“你往后身为王妃,一言一行都要谨慎行事,要温柔知礼,也不要善妒,万事保全自己要紧。” “嗯。” 【这程薏柳肯定要搞事了,棠棠一定要小心啊,谁知道她会做什么坏事呢!】 【程薏柳费尽心机当上王妃,她的野心很大,还想当太后,还不知道会怎么算计别人呢。】 【只可惜棠棠不能和程薏柳待在一块儿,她得看着夏侯骁这个小魔尊防止他觉醒作恶。】 【不管程薏柳想做什么,棠棠有法术,不怕她。】 魏苻嫁入皇家,婚事定在九月八日。 操办婚礼期间日子还算平静,直到成婚当天,魏苻凤冠霞帔地坐在梳妆台前,慧心和如月各自忙活后,她让她们出去等候。 俩人才出门,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剪纸小人从窗外飘进来。 红纸剪裁而成的小和尚栩栩如生,两只小手合十于胸前,憨态可掬,仿佛随时会念出一声“阿弥陀佛”。 魏苻纳闷时,红纸小人低语:“阿苻,今夜月满西楼侯你,莫负此约。” “……”魏苻。 红纸小人交代后,飘起贴上她的衣服,竟牢牢地贴紧她的嫁衣,红纸的颜色几乎与嫁衣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小人,只当是嫁衣的纹路。 魏苻想起无心说想看看她的飞花针练到什么地步,应该就是想今夜看。 她面作自然,拿起盖头盖住头,坐在榻边等候迎亲。 南宫衍作为皇子,娶妻盛典巨大,将军府也不可能不重视,婚礼的场面锣鼓喧天的,十分热闹。 魏苻不可能和南宫衍那啥,她只能用买过的道具木偶人当替身。 有道具就是好使。 新婚之夜有木偶人在陪南宫衍洞房花烛,魏苻才有时间出房门往月满西楼去。 无心说的月满西楼是京都一座大酒楼,临江而建,但作为国师他不大可能会直接进酒楼里去,可能就是在房檐上。 魏苻轻功过去时,赫然见房檐上有个人影,她猜到是谁,身子轻盈地落到上面。 “妖僧。” 月色挣脱云层冒出来,无心在月光下现身。 清冷月色下,他指尖轻捻佛珠,动作缓慢而撩人。月白色锦衣如云似雾,衣角与流苏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似有烟霞浮动,佛前的圣洁与红尘的妖媚在他身上奇异地交融,摄人心魄。 无心见她来,依旧是那副笑意吟吟的样,他一直很平和,仿佛从来不会动气,魏苻也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 “跟我来吧。” 无心娴熟地拉过她的手腕,向楼下一跃,魏苻惊了下,内心卧槽一声却挣脱不开,直接被他拉着跃至酒楼江面。 他们稳稳地落在江水上,周围寂静得可怕。 魏苻刚刚到来时,酒楼内莺歌燕舞的,好不热闹,灯红酒绿,惹人迷醉,现在却一点声都没有,静得诡异。 第53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5) “他们怎么回事?”魏苻看一眼酒楼皱眉。 无心眉目含笑,似春风拂过古寺檐角的铜铃,仿佛世间纷扰不过浮云掠眼,心湖不起波澜,“只是让他们安静一会儿,很快便好。” 魏苻看着他,道:“苏棠棠会感觉到不对劲呢?” “不会。”无心朝湖水单膝蹲下,白玉的手拨动流水,似乎是在召唤什么东西,拨弄这一下后,他才说道:“她也在他们之内。” 说罢,无心起身看她。 魏苻感到周围起风了,湖水也跟着旋转躁动起来,她正欲开口,无心眉眼染笑,拉着她的手腕,温声安抚:“不怕,只是叫帮手来接我们。” 帮手? 无心话音刚落,一条通体如雪的白鱼自湖水中浮现,它张开大口,吐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泡泡。 泡泡缓缓上升,将俩人笼罩其中,刹那间,光芒流转,魏苻仿佛置身于梦幻泡影。 泡泡入水,下一瞬便穿越时空,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异世界。 魏苻看着这奇异之地,这似乎是个山谷,眺望不远处,谷里种满红色的花。 这些花她从来没见过,不是玫瑰,也不是月季,但和牡丹差不多大,乍一眼看上去也很容易误认为是牡丹。 花的颜色是红的,一种很浓郁的红色,不是寻常红艳,而是深如凝血。 泡泡出水渐渐消散,无心引着她过去,顺着一条小道往谷里走。 无心一面走一面道:“这儿是红谷,我开辟出来种花的,可以给你练习,没事的时候,我在这儿给花施肥,阿苻要是有事找我,让这小人带你到月满西楼便可,吞舟会带你过来。” “吞舟是那条白鱼?”魏苻懵了下,问他。 “是的。” “这些花是什么?”魏苻学医学毒,对奇异的花草很感兴趣,这些花没有什么气味,也不知道是有毒没毒。 “没有名字,就叫红花,我没有给它们起名。”无心说。 “这些花这么红,是用什么饲养的?”魏苻一面走一面看着这满谷刺眼的红色。 “骨灰。” 无心一句话直接让她定在原地,她心里油然生出警惕,颇有些不可置信,“你杀人取的骨灰?” 无心淡淡一笑,“不是。” 他说道:“有人孝敬我的骨灰。” “谁?” “太多了,记不清。”他随口道。 山谷起一阵微风摇曳红花,他的衣袂随风轻扬,眉宇间不见锋芒,嘴角仍噙着一抹淡然笑意,“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记的。” “……”魏苻。 说真的,他越这样,她越感觉到几分恐慌和不适。 她知道无心不是普通人,能开辟出异世界空间裁种奇花异草,实力必然碾压她好几个维度。 他现在对她没恶意,那还好,就算有,她不能和他硬碰硬。 但是和这样强大神秘的人相处,尤其是她对他没有半点了解。 如果无心没带她来这里前,她还能模糊她和他之间的差距,但到这里后,她实在没办法敞开心扉地同他自然相处。 虽然无心没让她觉得可怕,但她仍感觉无心对她是降维打击,她不得不警惕点,防备点。 魏苻心里分析时,无心忽然停住步伐,转身看她。 “怎么了?”魏苻稳住情绪一脸不解。 无心凝视她,语气温柔似水:“别怕,小僧不会害你的。” “……”魏苻。 说真的,每次她感觉无心和她差距大她要开始提防他时他就开始安抚她。 知道无心读她心思,魏苻无语得透透的。 她木着脸:“哦,我不怕。” 说完,她又问:“这儿还有谁来过吗?这么大的山谷,就你一个人种花?” “除我以外,你是第一个。”无心说着,拉起她的手腕往山谷深潭处走去,“我只带阿苻一个人来这儿。” “……”魏苻。 如果他是在撩妹,那她无话可说,他这个毛病竟然保留到现在。 无心将她引到一处石林处,这些石头成方柱状,描绘各种颜色纹路,魏苻看到这些,她想起凤梧当时让她雕刻石像的场面。 “你也想让我雕刻?”魏苻看他。 “我看你凤凰真气已大成,想必已能以针为剑,就在这石林里练练,我看看如何。” “练得好呢?”魏苻问他,“练得好有没有什么奖励?” “练得好,小僧达成你的一个愿望。”无心说。 “什么愿望都行?” “什么愿望都行。”无心。 “好。”魏苻活动活动筋骨,跃起落到石林深处,无心转身退出去,还不忘跟她说句话,“阿苻,你要将石头都击碎顺利出来才算过关。” 魏苻点了个头,将银针取出,调用体内真气,手中银针瞬间化作寒芒乍现的利剑。 她凌空一挥,飞花针带着破空之势直劈向那方柱形巨石,“轰”的一声巨响,巨石应声而裂,碎石飞溅,仿若被无形的剑意彻底击溃。 针剑破空,巨石崩裂的刹那,空气中弥漫着裂痕的余响。 魏苻还没来得及高兴,不过一息,石屑凭空回聚,裂缝悄然弥合。 那方柱形巨石竟如时光倒流般复原,静立如初,透着诡异的沉默。 魏苻愣住。 无心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虽还是那温柔声线,但似乎多几分严厉。 “你要在石柱恢复前出来。” 魏苻拧着眉,不得不认真起来。 她以针为剑,倾尽全力一击,石碎如花绽;可碎屑未落尽,便已重聚成柱,直接挡住她逃出石林的生路。 魏苻眼见石柱挪动,似成棋子,将她的生存空间压缩,每一次挪动都带着无形的风刃,她不得不聚气护体。 她以针碎石,可在石碎的瞬间,石柱上的纹路在裂缝中亮起,巨石竟在刹那复原,更释放出吞噬般的力量,将她针中真气尽数反噬。 我屮艸芔茻,疼死老娘了! 魏苻闷哼一声,翻滚落地,败于自己力量的回响。 泥煤,这是什么? 竟然能反弹回来? 魏苻差点儿被银针回旋的气刃所伤。 不给她喘息的时间,石柱聚拢恢复原样,诡异的纹路飞出数千条红丝朝她射来,将她整个人包裹成一个球。 魏苻冷着脸,试图以凤凰真气破开红丝,未料真气在这些红丝面前竟无法撼动分毫,她被包裹成一个圆球跟涮羊肉似地灌进来时的深潭呛了好几口水。 魏苻在水里差点窒息时,红丝才将她松开,回归石林纹路隐身。 “靠……”魏苻心塞地爬上岸,被重创的这一击让她浑身上下的力气都丢了七八分。 艰难地爬上岸后,她控制不住剧烈咳嗽。 无心已到她面前,蹲下身满脸慈悲地将她抱在怀里,叹一声道:“看来还是不行,太弱了些。” 魏苻咳嗽时,无心冰凉的指尖放在她的后颈。 下一秒,那种令她难受的疼痛消失殆尽。 魏苻不再咳嗽,脸上都是水珠,无心用袖子给她擦了擦,同情地说:“阿苻还得练练,若不然,将来遇到些厉害的人,可怎么办呢?” “……”魏苻。 港真,自她升级以来,她遇到的那些人武力值也就那样,没她能打,就是无心老妖怪,跟她不是一个级别的。 感觉被做局了。 魏苻一脸生无可恋:“这关我现在过不了,太难了……” 无心道一句没事,袖子仔细擦去她脸上的水,温声细语的:“也不要紧,往后有时间就常来练,我在这儿等你。” 哇靠。 魏苻更心累。 成婚后翌日,魏苻得跟南宫衍上皇宫去拜见皇帝。 南宫衍的父皇洪盛帝说是病好了些,但进殿一看,见他面容枯槁,看着也不长命的样,不知道是因病还是他本人面相本就如此,看人时带着极强的蔑视感。 又或许,洪盛帝本来就看不起身主的出身,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就算娶将军的女儿,也应该是嫡女,结果南宫衍非要娶她一个庶女,他不得不应下来。 魏苻想也知道皇帝是不满意的,但她不管他满不满意,反正这个结果她是满意的。 嫁入瑄王府的日子是安逸的,南宫衍成婚后受洪盛帝喜爱,开始频繁授他国政处置,魏苻则是在瑄王府当一个贤妻良母,夜晚溜出去和石林作战。 这样平静的日子在三月后被1258的提示声打破。 “魏魏,夏侯骁在他娘家族人的保护下潜逃元国去澜国了!” 魏苻一个不慎,差点儿被石林纹路飞出的红丝射中,幸而机警,银丝反折缠绕住得以闪身避开。 艰险逃出石林后,魏苻收回银丝,问1258,“苏棠棠知道吗?” “知道,她也跟着夏侯骁去元国了。” “苏棠棠知道夏侯骁因虐待而黑化要残害百姓,害怕他这一回去就来攻打元国,也怕他体内魔骨觉醒,就跟着他一起去。” 1258顺便还说这三个月俩人之间的相处。 第53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6) “夏侯骁自上回妖林一事得知苏棠棠会画符,就让她教,苏棠棠在树妖唤起的夏侯骁小时候的梦境里看到他的苦楚,觉得他实在太可怜,就心软教他符咒,并希望能引导他向善,让他不要黑化。” “这么快就转变想法不想弄死夏侯骁了?”魏苻小小地吃惊了下,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们到哪儿了?” “刚走,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到元国边境呢。” “那就让他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吧,相爱了苏棠棠才能挖魔骨,失败了我也不吃亏。” 魏苻出石林后往红谷方向去,无心在那儿给花施肥,他手上拿着一个陶罐,一把小勺子挖着陶罐里的白粉撒在花田里。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说实话,她有点怀疑无心手上的是骨灰。 为清也不自己瞎猜,就上去问他:“你给花施的是什么?骨灰吗?” “是。”无心给她看,魏苻看一眼,见他旁边还有些罐子。 罐子好几个,除有装白色骨灰的,还有的放了些黑灰色的骨灰,甚至还有黑白都放一个罐子,但骨灰像太极各自分开没有搅合在一块儿。 她皱眉不解,“这些骨灰怎么成这样?” 无心笑了笑,“就是要这样的骨灰。” “什么样的?” “有功德之人,和满身罪恶的人。”无心说着,将罐子合上,问她:“要去办事了吗?” “嗯。”魏苻点了个头,想到陨落仙境里的神明法宝,“你知道陨落仙境吗?” “知道。”无心将罐子放在一旁,引着她往回走,“你要进去取什么?” “定光剑。” 洗髓木和镇魂钉留给苏棠棠就行,反正她最后都会抽骨失败,免得三样宝物都碎裂,不如留下一样,这东西会成为她重创夏侯骁的武器。 无心却是看穿一切的样,“那东西对夏侯骁没用的。” 魏苻沉默,问他:“你有办法?” 无心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罢了,虽无什么大用,但用来收拾人,对你来说也足够了。” 魏苻见他不说就要走,啧一声,忙扒拉他的袖子,“你不要卖关子啦,告诉我吧,求求了,我真的很急!” 无心看她一眼,说道:“要开陨落仙境的门,需要苏棠棠的心头血。” 魏苻愣住,他继续道:“你要杀夏侯骁,光用定光剑没用。” “那怎么办?” “那魔骨,小僧倒有法子教你抽出来,不过……”无心看着她,眉眼含笑,“那副骨头要给我。” 魏苻看着他的笑,感到几分毛骨悚然:“你要他的骨头干嘛?” “种花啊。”无心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花圃,自然地说:“夏侯骁的魔骨是红花的养料,效果极佳。” “没有魔骨,魔尊就不会醒对吗?” “不好说,挖出夏侯骁身体里那副魔骨,魔尊自己也能再生出一副,人世间七情六欲,苦难缠身,是饲养魔骨最好的养料。”无心轻轻一叹,面容却风轻云淡:“这是无解的。” “如果魔尊觉醒知道魔骨在你手上,会来追杀你吧?”魏苻想了想,眉梢挑了下,“你能对付他吗?” 无心声线清朗温和,“小僧尽力而为。” “就算没办法彻底除掉魔骨,有没有办法削弱魔骨的力量,或者彻底封印?”她想到上古三神曾封印过魔尊。 “这个嘛。”无心卖了个关子,反问她:“你的关卡过了吗?” “……”魏苻。 魏苻苦着脸:“还没有。” “那等什么时候过了,我再告诉你怎么抽骨,至于封印嘛,容小僧想想吧。” 魏苻还想再多说两句,深潭里的吞舟已浮出水面,无心拉着她的手腕过去,“咱们该回去了,你丈夫知道你在我这儿,会不高兴的。” 魏苻:(﹁“﹁) 莫名其妙。 他让她天天来这儿练习时也没在意过南宫衍的想法吧。 提到南宫衍,魏苻就想起皇帝,询问他:“我给你的蛊,你有没有下在狗皇帝身上?” “没有。”无心诚实道。 魏苻心累,但知道他有自己的办法也就没多说,只问:“皇帝还能活多久?” “应该还能活一段时间,能挺过今年,至多到来年吧。” “明天有办法让我入宫面圣?”魏苻看向他,“狗皇帝现在不想见人。” “好。”无心。 苏棠棠跟着夏侯骁奔逃到澜国,1258监督他们,给魏苻带来俩人的感情经历,从历经磨难,相互猜忌到敞开心扉,俩人对对方的感情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魏苻也不打算破坏他们的感情,因为他们俩天生一对。 既然苏棠棠要抽骨,自然是夏侯骁最爱之人来做这种让他感到切肤之痛的事。 夏侯骁作为留在元国的质子,他奔逃后,程家难辞其咎,尤其是程家三小姐跟着离开,而才回家待着没多久的长子程冠宇跟着追去找妹妹也不见踪迹,这不免引皇帝猜忌。 就在夏侯骁逃离元国没几日,皇帝便下令将柱国大将军程钊下狱,南宫衍为救程家,上旨请求说愿代替程冠宇去追查夏侯骁。 毕竟程家父子是元国的重要将领,他们的安危关系着国家的未来。 南宫衍要去办事,魏苻作为楚楚可怜柔若无骨的王妃就待在家里操持家务,含泪拜别南宫衍。 虽然南宫衍说是为国家着想要去将夏侯骁追回来,但魏苻知道他没那么大本事。 夏侯骁早几天跑路了,南宫衍他们现在才知道,这会儿追过去有啥用? 他唯一一点用处就是将程冠宇带回来,带回来的还是个恋爱脑,对后期元国攻打澜国一点作用都没有。 趁苏棠棠和夏侯骁恩爱纠葛时,魏苻也想办法破石林的关卡。 石林的复原速度快得惊人,她的击杀速度快不过石柱的愈合速度,并且在经过银针一轮碎裂后,第二次石柱就能将她银针的威力反弹回来。 也就是说,虽然她可以出招很多次,但真正有用的只有一次。 在被石柱暴揍好几遍后,魏苻终于发现点猫腻。 这些石柱的纹路虽然不同,但有些颜色是相同的,相同颜色的石柱一旦接触就会相斥,这些石柱没法合在一块儿挡她的路。 而颜色不同但纹路相似的石柱在接触时就会合在一处成一道屏障,但合成屏障的石柱不会再吐出红丝捆住她。 魏苻终于摸索出一点规律,她没有急着将石柱碎掉后逃出石林。 在碎掉其中一块石柱后,趁石头动弹的时间魏苻跃到一个点上将移动石柱引来,将颜色相同石块引到一处,相似纹路合在一起,魏苻利用规律,让它们像棋子一样移动,给自己开出一条路。 试探一会,她确认方法可行。 魏苻一面移动石块从深处逃出,一面以银针击碎不能复原的石柱,顺利从石林深处逃出后,她手腕一动,银丝系针以似万剑穿透石块。 飞针碎石,相斥的石柱碎裂后在原地化为灰烬,纹路相同的石柱被银针穿裂,这回再没有复原。 “找到规律了?”无心提案奉茶到来,看她满头大汗的样,说道:“来喝杯茶歇歇吧。” “呼……”魏苻喝一口茶后捶捶手臂,“这石柱原来是棋子啊。” “是。”无心也不吝啬告诉她,“要找到规律才不会被打。” “那我现在算过关了吗?”魏苻看他。 “算你过关。”无心将茶放在一旁的大石块上,拉着她坐下,“想要什么?” “愿望后面再说,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抽夏侯骁的魔骨还不会让他觉醒成为魔尊?”魏苻颇有些得寸进尺。 无心也不恼怒,说道:“办法是有的……你对经脉已经很熟了是吗?” “差不多。”魏苻。 “欲剥夏侯骁魔骨,当刺其‘风池’‘大椎’二穴,这两处乃筋骨相连之关键,刺之可使骨骼松动,便于下手,然切记下手需准且狠,莫要迟疑。”无心也不再隐瞒,又补充道:“不能用其他针,只能用飞花针。” “继此二穴后,再刺‘曲池’‘环跳’二穴,筋骨便会失其稳固。” ““命门”,“腰俞”两个穴位位于腰部脊柱附近,直接关联脊骨。若夏侯骁正是濒死之际,他的身体对刺激反应减弱,能最大程度保证剥骨过程顺利,又不会因过度刺激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正好我有空,今日就教你吧。”无心说着站起身,石柱林内动静再起,魏苻转头看去。 红丝从那石柱纹路中飞出,带出一些东西。 仔细一看,竟是两具尸体。 “他们是谁?” 魏苻看着面容俊美的少男少女,一时惊愕。 “尸体。”无心言简意赅。 感觉不到一点气息,真的是死尸。 虽是尸体,但面容看上去就像睡着一样。 “你……你怎么忽然换装了?”魏苻才一眨眼的功夫,无心简直是极速换衣,那身月白色袈裟已变成剪裁得体的白大褂。 他拿上银刀,笑眯眯地看着她,“要教你剥骨嘛,袈裟自然是不合适的。” “脱下袈裟你就不是和尚,变成医生了是吗?这样就不算犯戒?”魏苻眼角抽搐,真是无了个大语。 “那倒不是。”无心眯眯眼,笑意盈盈:“只是这样方便些,慈悲什么的,换身衣裳再说。” 魏苻不再多说,看他操作。 第538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7) 无心换上新衣服后简直和之前柔弱的和尚判若两人。 他像是接触到自己的专业爱好,神色从容,眸若深潭,一面施展银针刺入骨肉连接之处,一面提刀切开皮囊。 “刺的时候要注意力道,飞花针的力量很强,一不小心,骨头就全碎了,全碎的骨头都是残次品,剥下来后还得粘合。” 他声音轻缓如风拂竹林,细致地讲解剥骨之术的要诀,每一下动作示范,都似行云流水,淡定自若,仿佛那剔骨的场景,不过是寻常的琴棋书画。 他不疾不徐地向她传授剥骨技艺,指尖在骨缝间轻巧游走,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轻松去皮剥骨后,无心抬眸看她,让她来试,“好了,阿苻来试试。” 魏苻不是第一次杀人,但之前的医术没有像无心这样接触身体剥离什么,哪怕是对姚楚红等人下蛊,用极乐谷药人试药,也都是皮囊接触,远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入。 她接过无心手上的银刀,面容无比平静地“忙活”起来。 结束后,无心看一眼评价道:“还得练练。” 看着一塌糊涂的骨头,魏苻也没什么表情:“第一次当法医,我争取在苏棠棠抽夏侯骁魔骨前学会。” 无心也没说什么,只安抚她:“不要急,有时间的,趁南宫衍这段日子不在,你到这儿来,我慢慢教你。” “……”魏苻。 说真的,都不知道有时候是他自己表述有问题还是她自己瞎想。 跟着无心练几日后,魏苻也算是脱胎换骨又学一门手艺。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成功剥离一副骨头后给魏苻牛坏了,她指给无心看,兴冲冲地说:“看我剥的这副骨头,完好无损,没半点瑕疵,可以吗?” 无心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剥了快五十具尸体,终于成了一副。” “……”魏苻。 魏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一眼身后堆积的尸体,将骨头放好,她好奇一问:“这些尸体也是有人孝敬你的?” “是的。”无心说着,手微微一动,石柱的红丝将血肉尸体包裹住回收。 “孝敬你的人这么多?”魏苻作出惊讶的样。 “挺多的。”无心轻笑了笑,“要是不多,你也就没有工具练了。” 那倒也是。 不对。 拿人尸体练手是一件好事吗? 魏苻拍拍自己的脸,感觉自己有点被影响到。 她抬眼看无心,见对方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从容样,她欲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下去。 在无心的红谷练习几日后,南宫衍终于回来,他最终也无法寻回夏侯骁,但找到程冠宇的下落,对方受了点伤,现已带回程府养伤。 皇帝仍担心程家父子对他皇位的威胁,碍于元国主战派里就程家还看得过去,便也因此释放程钊回家,并让程冠宇伤好后尽快回到嘉峪关守疆。 在南宫衍查夏侯骁下落的时间,皇帝已得知澜国皇帝夏侯铭离世,而夏侯骁已然成为新任国君。 他认为澜国如今政局尚未稳定,此时是元国出兵伐澜的绝佳时机。 然而,出兵对百姓和财政的影响很大,因此许多大臣都不同意这个决定。 南宫衍得知此事后,也上奏请皇帝三思,提出现在兵马劳累,粮草储备不足,贸然出兵恐不妥,不如先蓄精养锐。 然而皇帝已下定决心,并下旨令程家接令出征,程钊和程冠宇不能违逆圣旨,只好接受调遣出兵的命令。 南宫衍忧心忡忡,回府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仰天长叹。 魏苻作为王妃,一直以来都是贴心温柔人设,这次也不例外,来给南宫衍当一回解语花。 但她没想到一来就看到那些伪人弹幕,魏苻那个笑脸啊,她当时就收回去了。 我屮艸芔茻,什么仇什么怨,这帮伪人弹幕追到这里来了? “这些弹幕怎么到这儿来了?”魏苻问1258。 “魏魏,现在剧情差不多进入中期,南宫衍怎么也算位面世界的男二,你算女配,虽然弹幕为男女主而生,但作为重要配角多少也会被关注到。”1258说。 无语。 魏苻在心里疯狂扎小人,面上装坦然自若。 【好心疼南宫衍,他想将棠棠带回来却无能为力,棠棠为保护他们掉下黑潭,他还不知道她还活着。(大哭)(大哭)】 【南宫衍的无力感太戳心了,明明那么好却什么都做不了,心疼。(悲伤)】 【他也是少数没有欺负过夏侯骁的人,现在却要和夏侯骁兵戎相见,真是令人唏嘘啊。(叹气)】 【都是他爹不好,南宫衍也没办法,非要不顾百姓的性命出兵攻打澜国,就为满足自己的征服欲,恶心。(呕吐)】 结合剧情和弹幕所说,南宫衍和夏侯骁之间有那么点友情。 夏侯骁潜逃澜国杀死夏侯铭篡位,成为新帝,国内政治混乱。 南宫衍还是念着那点友情,希望夏侯骁能做一个好君王,同时将苏棠棠还回来。 但显然,谈判失败,出了差错,他没顺利把程家兄妹都带回来,而自己老爹还准备这时攻打澜国,他就更心痛了。 魏苻也不知道他心痛什么,在苏棠棠没有穿越的前世,夏侯骁在元国受尽欺凌,登基后整顿国政立刻就发兵攻打元国。 那个时候还把使臣的头给砍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夏侯骁此举是打定主意与元国不死不休,他遭遇黑暗也要撕碎别人的伞,那时的南宫衍也没一点犹豫就出兵相战,最终成功杀死暴君夏侯骁。 现在苏棠棠来了,剧情发生点转变,南宫衍从苏棠棠口中得知夏侯骁也有苦楚,就心软不愿动手。 魏苻真的服气。 也不知道南宫衍干嘛要把别人家的棺材抬到自己家来哭,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他要心疼夏侯骁,那早干嘛去了,他在元国这么多年被欺负他看不到,非得苏棠棠来了说才看到是吗? 魏苻忍住想翻白眼的举动,奉茶身段袅娜地过去,温温柔柔道:“殿下怎么一回来就愁眉不展的,发生何事?” “薏柳。”南宫衍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轻轻叹一声:“抱歉,我没能将你三妹带回来。” 魏苻木着脸,内心毫无波澜。 她真想喷人。 我靠,搞得好像她和程意欢关系很好,她很担心她一样。 南宫衍之前也知道程意欢这熊孩子一直欺负身主,难道还觉得她很希望这个妹妹好吗?他能心疼受屈辱的夏侯骁,就不能心疼心疼身主这些年也不好过? 恶心。 魏苻还没开口,弹幕就叽叽喳喳叫起来。 【看程薏柳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就知道她没安好心。(白眼)】 【程薏柳已经当王妃了,南宫衍还是皇子里最有望继承皇位的,她什么都有了,应该能安分点吧。】 【谁知道呢,她私下干那么多事,可不像是安分的人。】 【谁让程薏柳的妈不教会她嫡庶尊卑,搞得她心比天高,有些事有些东西就不是她能肖想的。】 魏苻本来选择无视这些弹幕,但没想到它已经升级出声音版本,听着这些揣摩,她简直想杀人。 压下想杀人的想法,魏苻皮笑肉不笑:“殿下不必担心,夏侯殿下是三妹妹的夫君,他应当不会害她。” 南宫衍随即皱眉,“薏柳,你不是不知,夏侯骁在将军府时三小姐就欺凌他,如今他被人迎回澜国,三小姐孤身一人在他身边,犹狼入虎穴,怎能不担忧?” 他轻轻叹一声,说道:“我去寻程小将军时,夏侯骁命人将三小姐绑起来,可知他对她并不好。” 魏苻:(﹁﹁) 我靠,这狗男人都能记得苏棠棠对夏侯骁不好,却不记得苏棠棠对身主不好,现在在她面前担忧苏棠棠,这货没搞错吧? 真特娘的,魏苻气得脑阔疼。 弹幕还在那儿心疼南宫衍无能为力,魏苻忍住想喷人的心情,温柔浅笑:“殿下有没有想过,三妹妹是自愿跟着夏侯殿下回澜国的?” 南宫衍想起那明艳少女对夏侯骁的凶悍样,不觉摇头,“不可能的,三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魏苻:(﹁“﹁) 哈哈哈哈,神经病吧,搞得好像他很了解苏棠棠一样。 前十来年苏棠棠没穿过来前,南宫衍讨厌原主程意欢成那样,恨不得她遁地离他远点,现在苏棠棠穿过来不到一年,他立刻就改变对她的印象,觉得人家真善美了。 魏苻转过身拿汤,翻了个白眼,弹幕看到得意洋洋地议论起来。 【程薏柳心里嫉妒我们棠棠了吧哈哈哈哈哈】 【肯定啊,任谁知道自己的丈夫心疼自己讨厌又嫉妒的人都会不爽的,棠棠附身的程意欢拥有程薏柳没有的高贵身份,现在人还变好,南宫衍对她另眼相看,程薏柳当然着急心慌。(偷笑)】 【南宫衍早就该这样,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很喜欢这样明目张胆地偏爱。(大笑)】 【程薏柳要是有点脸就自己自请下堂吧,免得后面看到梦境的时候自己破防发疯。(偷笑)】 魏苻无视弹幕,面容温婉地将汤药递过去,才走两步就不小心跌了下,一碗热汤全泼在南宫衍愁容满脸的俊脸上和衣衫上 “哎呀!”魏苻花容失色,慌忙含泪道:“殿下,妾身不是有意的。” 南宫衍被烫得生疼,可见妻子楚楚可怜,便也将几丝怒气压下,“无碍,你可有烫到?” 他为夏侯骁和程三小姐的事心烦,更是没心情喝什么热汤,魏苻摇头说无事,又招呼下人来收拾,他也顺势起身要去换衣裳。 南宫衍准备去一趟程家看望程钊。 第539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8) 程冠宇被找回来但受了点伤,有南宫衍为他担保,皇帝勉强相信程家没有叛国故意放走夏侯骁,要出兵攻打澜国,皇帝就将程钊放了出来。 程钊在牢里瘦了些,但身子骨没有废掉,还接下攻打澜国的旨意。 程钊在府中躺五天后,领兵出征,程冠宇继续养伤。 此时夏侯骁已继任澜国新君,这段日子同苏棠棠历经磨难,使得他觉醒体内异能,其血能杀妖,更是同娘家人辛夷族的巫师学到什么傀儡术和御兽术。 元国皇帝下令攻打澜国时,夏侯骁也一点不惧,他披坚执锐亲临战场同元国开打。 夏侯骁今非昔比,按原剧情,程钊父子斗不过他,程钊甚至在战场被他的妖鸟所伤昏迷不醒,在家中养伤痊愈的长子程冠宇后奉旨前往前线守嘉峪关。 魏苻回一趟程府,见程家已布满皇帝亲卫。 这狗皇帝既想让程家帮他打天下,又忌惮程家兵权,下旨将程冠宇支走,又迅速派兵围着程家,想拿程家一大家子当人质控制程钊父子。 魏苻要虐程老夫人和程钊父子,但狗皇帝也一样要虐。 “大丫头,你在瑄王身边,要多替你爹和弟弟说句话。”程老夫人见天要变了,在目送长孙离开后,对魏苻不咸不淡地开口。 “皇上如今因弟弟的事责备殿下,又因上谏休战一事惹皇上发怒,如今他也不能随意进宫。”魏苻也不说自己尽力而为。 她就是办不到,她男人是皇子都办不到她有什么办法。 程老夫人受到些刺激,不禁咳嗽几声,身边的姨娘凑上去问候,程老夫人冷着脸端着身子也不回她们的话。 “瑄王殿下回来,可有带回囡囡的消息?”程老夫人板着脸说。 “三妹妹跟着夏侯骁逃去澜国,殿下说三妹妹同夏侯骁闹起来,在逃亡路上掉下深潭,如今生死不明。”魏苻低眉顺眼,语气不冷不热,“祖母不必太忧心,三妹妹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 程老夫人何许人也,当即就发觉这个大孙女性子有些变了。 知晓她如今攀上皇家是高高在上的王妃,程老夫人猜测她如今的心性大抵是因身份变化而来。 她淡淡扫她一眼,接过身边大丫鬟喜鹊递来的拐杖,“回府,大丫头到我房里来,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回到府中,程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她的贴身大丫鬟将茶递给魏苻,低眉不语。 魏苻也看出程老夫人什么意思,她没动弹。 程老夫人见此,更确定心中想法,堪堪冷笑一声:“大丫头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连我这个祖母都使唤不动你了。也罢,瑛姑,去跟叶姨娘说一声,她上个月怎么管的中馈,我院子里还少了些细软!” 程老夫人拿叶姨娘威胁她,魏苻便也起身,接过茶壶,上前给她倒茶。 程老夫人看也不看她,“大丫头,不是祖母要教训你,你如今虽是皇家的人,可到底是我将军府出去的姑娘,可别忘了本。” “祖母放心,我可不像三妹妹,跟着敌国的男人跑了,如今还生死不明,真是太不孝了。”魏苻笑意盈盈地给她倒茶,“昨夜听殿下说起三妹妹,说是她被夏侯骁绑起来……” 程老夫人拧着眉,忙问:“绑起来做什么?囡囡出什么事?” 魏苻跟恶毒女配一样,话说一半卖关子,放下茶壶后回去坐着,慢悠悠道:“为何绑起来殿下也不知晓,如今也没法去寻。” “父亲和大弟弟去打仗,祖母年迈只能在府中待着,也就只有殿下能为咱们家分忧,薏柳是程家出去的女儿,自然会为家里着想,毕竟我的生母在此,不能忘了根儿。” “可若是姨娘过得不好,那三妹妹最后是横着回来,还是竖着回来,薏柳就不敢做这个保证。” 程老夫人没想到温柔半辈子的孙女竟然公然威胁她,她气得黑了脸:“好,好啊,大丫头真是长能耐了,有脾气了!真不愧是当王妃的人。” “祖母谬赞。”魏苻笑盈盈地将发髻上松动的簪子固住,看向程老夫人,收敛笑容:“祖母年纪大了,有些事心有余力不足,还是让府中姨娘多替您分担些吧。” “祖母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三妹妹着想啊。” 魏苻说完,朝她盈盈一拜,“薏柳还得回王府,就不久留,祖母好生养着身子吧。” 程老夫人被气得不轻,本就病着,这一下竟是被气得猛吐一口血。 眼见程老夫人受苦,弹幕激烈骂起来,疯狂输出,骂她缺德带冒烟。 【这程薏柳的心肠真是黑得像煤炭,就算程老夫人偏心程意欢不喜欢她,但她怎么说也让程薏柳健康长大了,她还这样恩将仇报!】 【披着羊皮的恶狼罢了!前些年的人设都是伪装的,现在终于暴露了!(呕吐)(生气)】 【棠棠快回来啊,再不回来程老夫人就有得罪受了!】 魏苻无视弹幕,出程老夫人院子后招呼人去找大夫,后往叶姨娘的院子去跟她说说话。 两国交战几月后,前线传回战报,夏侯骁亲征战场,用玄门术法控制鸟兽为战。 程钊被召来的妖鸟打伤,至今昏迷不醒,被送回国休养,如今是程冠宇替父镇守嘉峪关。 皇帝生性多疑,程钊负伤后,他对此颇有微词,程冠宇出战后他更是下令许进不许退,但却对军粮军饷却是十分苛刻。 按原剧情发展,程冠宇的心上人——一只狐妖,名清姿,现已入夏侯骁麾下。 两国僵持时,夏侯骁派她去同程冠宇和谈并劝降。 前线战事令皇帝不满,他随后拟旨,命程冠宇死守嘉峪关,若是嘉峪关失守,便将程家满门抄斩。 此举促使程冠宇决心叛国,他在逃走前还命人将重伤在府的程钊和程老夫人护到澜国,独留程府手无寸铁的姨娘和孩子等候皇帝处置。 真是恶心死了。 魏苻不可能让程冠宇这么轻易地将程钊和程老夫人带走。 前线战事吃紧,为支援前线,连带后宫也缩减开支,魏苻还得去皇宫抄写经文祝愿父弟凯旋。 魏苻将抄写好的经文送到文华殿,无心在文华大殿整理经文,她到来时,他正打坐诵经。 命人将抄写的经文竹条挂在走廊上,魏苻坐在无心对面,还没开口,弹幕又骂起来,揣摩她来意。 【程薏柳这个时候又想干什么?】 【看她的样,一定没安好心。】 【南宫衍还在力劝皇帝停战和谈,程薏柳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来抄写经书,但她和明尘认识,来找他一定不只是讨论经书那么简单。】 “皇帝的身子骨怎么还没倒下?”魏苻一脸不高兴,“这狗皇帝活得也太久了些,以他对我们程家的猜忌,难保我姨娘不会被他拿来杀鸡儆猴。” 无心停下诵经,抬起那双惑人的凤眸,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你想怎么做呢?” “元国历代君王都有自己私设的亲卫,只服从皇帝一人的命令,当今皇上的私人亲卫为绣衣使,他们屯住在东西内苑,我想往里面塞点儿人,最好能把皇帝选的人换下来,或是策反他们为我所用。” 魏苻看着他,说:“你能办到吧。” 她才说完,弹幕就一句接一句地嘲讽,热闹至极。 【来了,来了,程薏柳又开始指挥人了,那可是皇帝的亲卫哎,都说只听皇帝的了,怎么可能往里面塞人啊?还策反,无语死了。(无语)(白眼)】 【服了,这和尚哪有这么大本事啊,想屁吃呢。(白眼)(白眼)】 【就是啊,要是这样,这国家干脆让这和尚来当好了!(鄙视)】 【夏侯骁快打进来吧,反正这国家也没什么厉害的人,也就南宫衍厉害点。】 无心不紧不慢地将木鱼放好,说道:“小僧尽力而为,那皇帝如何处置?” 魏苻冷漠无情地说:“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不过再扛些日子,免得他下旨对我们程家下手,我看他昏庸无道,净干些没把握的事,疑心病又重,还不如死了干净。” “也需要小僧帮忙?”无心问。 “你给我找人塞进绣衣使就行,顺便帮我调教几日,等我接手后再安排。”魏苻说着又补上一句,“能策反最好。.” “好。”无心。 无心爽快答应,弹幕简直要吐血。 【真无语,这皇宫难道就任由这个和尚和程薏柳胡来吗?】 【本来外面就在打仗,程薏柳竟然还想着夺权,真是外头乱还不够,连家里都要搅得天翻地覆是吗?】 【庶女就是庶女,也就这点格局,不想着为国分忧,就想着夺权当什么皇后。】 魏苻心里直翻白眼,这帮伪人弹幕又在左右脑互博。 刚刚还喊着夏侯骁快打进来,现在又怕国灭骂她不为国分忧,那到底希望这国家存还是灭? 神经病吧。 她夺权怎么了? 夏侯骁不也是在澜国内斗搞得鸡飞狗跳地让洪盛帝抓住机会开战的吗? 这战争又不是她挑起来的,要是让皇帝活着,他也不能让两国休战,到头来还不是亡国? 这么没用就滚下皇位啊,她拉他下来有什么不对? 魏苻懒得听他们逼逼,她就要搞事,虐狗皇帝。 等帮南宫衍夺位后就把他弄到战场上同夏侯骁对垒,再虐他一顿。 第540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9) 魏苻人在皇宫,方便动手,她就开始搞事,给洪盛帝下毒。 他身边有试药的宫女太监,但防得住吃食,也防不住气味。 按时间算,原剧情的这个时候,程冠宇此时已同夏侯骁在边境会见,共商退兵方案。 狗皇帝是不愿意退兵的,得知程冠宇此举后,他更是勃然大怒,下令命人前去前线将他斩首。 在他下旨前,殊不知在程府躺着的程钊意识清醒,程老夫人得知大喜,随即劝他去澜国投奔夏侯骁,皆因皇帝要杀他们程家,一直提防他们,不得不早做准备。 程钊听后决定另择明主,带着程老夫人和程冠松一块儿跑去澜国找苏棠棠,受到夏侯骁的礼待。 狗皇帝的确多疑,没什么本事,纯粹无能,人一旦得到与自己能力不匹配的权力,就容易当昏君,说的就是他。 程冠宇现在是对皇帝不满,但一大家子都还在京都,他不能抗旨,也就一直在犹豫。 等程钊带着程老夫人和程冠松跑去前线澜国后,程冠宇才会心安理得地叛国。 程冠宇现在对夏侯骁劝降的话内心动摇,但还没行动。 程钊约摸还有两日才醒来,要养差不多十日身子才好些,魏苻得做好准备,不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走。 催发洪盛帝体内毒性后,他简直痛不欲生,每日凄凄惨惨戚戚,病痛折腾得他形容枯槁。 在得知前线未能攻城略地后,他气急攻心,连下三道圣旨命程冠宇立马攻城后因病昏厥。 南宫衍等皇子得知后都入宫侍疾,连无心这个国师也入了宫,皇帝在病痛中宣他入宫,让他治病。 魏苻同其他女眷在殿外等候,等来皇帝命南宫衍监国的旨意,其余皇子都面露不虞,却也没法公然驳斥皇帝的意思。 南宫衍谦逊地让几位皇子兄弟们先回去,奉旨入潜龙殿处理国政,魏苻作为瑄王妃处理后宫琐事。 无心自被皇帝下旨召入宫后便到文化殿住下,每日勘测天象,偶尔为皇帝医治,让他身子好受些。 无心需要的药不在皇宫,他需要时不时外出,除得到特批出门敕令,皇帝还派绣衣使护着他出宫。 绣衣使的人随无心出几趟宫门回来后,便一直在明光殿外守候皇帝。 魏苻一直在找机会拿到绣衣使的指挥权。 这个位面就是很狗,她现在虽然管理后宫,位同皇后,但这个位面,皇后只负责后宫的人事调度,财务管理,礼仪主持,没有权力任命官员或者调动军队。 加上狗皇帝一面欣赏南宫衍一面提防他,不愿意放太多权,她限制太大。 只能一步步来。 “绣衣使的人都换得差不多了吗?”魏苻见无心抄写经文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就心塞得不行。 她都快焦虑死了。 无心抬眼看她,不紧不慢地将毛笔放下,“换是换了些,只是绣衣使向来听从历代皇帝,皇帝驾崩,由新皇改革增换人手,若瑄王登基,绣衣使也会改由新帝接手。” 魏苻皱眉抿着小嘴,颇有些不甘心的样。 【他们俩又有什么鬼主意?现在程薏柳都快当皇后了,她难道还想当太后吗?还想养私兵?】 【无语,皇后养私兵可是大罪,要被以谋反罪下牢狱的,古往今来没有皇后掌军队的道理,程薏柳野心也太大了吧!】 【没事,反正有南宫衍在,程薏柳蹦跶不起来的。】 “再者,瑄王不一定登基。”无心给她倒一杯茶,慢悠悠道:“皇帝属意的人选不只有瑄王,盛王也是他器重的,早年处置朝政,他器重盛王,朝堂上有不少大臣提议立其为储君。” 无心浅浅饮一口茶,轻轻一叹:“皇帝这一病,将国事交由瑄王处置,盛王心中多有不服,在想法子弹劾瑄王治国不佳。” “盛王对皇位野心勃勃,又有王府私兵,朝堂上同盛王府结交的大臣,也在暗暗观摩。”无心说着,停顿了下,又道:“盛王近日往国师府来得勤,送了不少东西。” “你有办法?”魏苻看着他,“盛王既来找你,是因你是皇帝身边的近臣,想拉拢你,近日你领着绣衣使往返宫中,众人看在眼里,盛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今皇帝奄奄一息,瑄王也已监国,那便放出消息,皇帝要立瑄王为太子,命盛王领兵往前线援助程小将军,看能否逼盛王殿下一把。”无心放下茶,轻描淡写地说,“前线如今状况,可没人愿意过去。” “逼盛王造反的话,瑄王恐会被伤。”魏苻柳眉微蹙。 她不是心疼南宫衍,但如果南宫衍自己不争气嘎了或者是残了,那太便宜他了,要真在政变中出点啥事,她还没完全掌权,后面的路也不好走。 魏苻想着,伸手就想拿起茶杯喝一口茶冷静冷静。 “瑄王被伤,瑄王妃领兵救人,宫变后,倒是王妃娘娘掌兵培养班子治国的好时候。”无心嘴角轻翘,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过去,将一包药放在她手心,“瑄王文武双全,又有瑄王府白虎卫守着,不会有事,若真要受点伤,就只能王妃娘娘推一把手。” 俩人合计谋划权力的事被弹幕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随着无心话音落下,弹幕就叽叽喳喳地咒骂她,骂她是‘野心家’‘狠毒女’的字眼疯狂刷屏,指责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程薏柳也太狠了吧!野心膨胀得没边了,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真是蛇蝎心肠!(愤怒)】 【就那么想要权力吗?南宫衍有的就是她有的啊,那么不信任自己的老公吗?再说掌兵本来就是男的来干,军队都是听从皇帝的,程薏柳非要倒反天罡,真是醉了!(流汗黄豆)】 【对啊,有老公努力自己负责貌美如花就可以了啊,不好好过日子非要折腾什么,真的醉了!(白眼)(白眼)】 【南宫衍真是倒霉死了,娶了这样的老婆,程薏柳根本就不爱他,太狠毒了!(生气)】 弹幕只攻击魏苻,略过无心。 魏苻心里麻卖批两句,想杀人。 她木着脸无视弹幕,准备开口时,无心凝视着她的眼眸,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探究:“王妃娘娘,夺权便要流血,不流你的血就要流瑄王的血,你不动手,可是心疼瑄王?别告诉小僧,你对他还有感情。” 魏苻:(﹁“﹁) 什金。 魏苻头顶问号,不知道他突然入什么戏,但当着弹幕的面,她也要故意刺激他们。 魏苻面无表情,“松手。” 无心静静地凝视她,眉眼尽是妖冶之色,他嘴角噙着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如钩。 半晌,他慢条斯理道:“王妃娘娘好狠的心,只是和尚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帮了娘娘这么多回,若没有点奖赏,和尚的心很痛呢。” “一心痛,就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无心笑眯眯道。 “……”魏苻 莫名其妙,这货干嘛忽然这么油腻啊。 魏苻知道无心肯定也能看到这些弹幕,他这么干,是帮她一块儿刺激弹幕?还是增加自己的恶人属性将她的恶毒弱化些? 魏苻思索时,弹幕从激烈狂喷转变为一种欢乐调侃调调,满屏都是为无心这妖孽和尚~狂打call。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弹幕都快刷成一片热情的海洋。 【真是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帅,谁懂啊,这和尚黑得让人上头!(爱心)(爱心)】 【好个妖艳贱货牌的和尚,勾魂夺魄,就是太黑心了点。】 【真不知道明尘这么帮程薏柳图什么,颜值这么高却在这儿帮着心机女做坏事,真希望他后期能洗白加入棠棠的阵营。(生气)】 【没想到真有人真心喜欢程薏柳,可惜明尘是错付了,程薏柳心里只有权力,连南宫衍这么好的男人她都不在意。】 【话说,明尘是在吃南宫衍的醋吗?感觉说话都咬牙切齿的,像挤出来的字似的。(思索)(思索)】 【应该就是,明尘可是程薏柳的裙下臣,当然程薏柳看不上他,只想当皇后,瑄王身份尊贵他比不上,可不就酸气冲天嘛,佛门清规都挡不住这股子醋意。】 【哈哈哈,突然觉得这俩人有点好磕。】 魏苻听着弹幕你一言我一语的,内心无语得透透的,也没什么心情思考无心的意图,面无表情抽回手后说道:“当心些,这儿可是皇宫。” 无心一副没收敛的样,“事成之后,王妃娘娘怎么谢小僧呢?” “你想要什么?”魏苻眉梢微挑,俩人演起戏来。 “我要你就给?”无心一副不太相信的样。 魏苻故意道:“你要我当然就给啊,咱们俩什么交情?事成之后,我会好好奖赏你的。” 话音刚落,弹幕如汹涌潮水般瞬间席卷整个屏幕,密密麻麻全是骂她“水性杨花”之类的指责。 伪人弹幕跟疯了一样,恶意如马蜂般蜂拥而出攻击魏苻。 第541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0) 【程薏柳表面说喜欢南宫衍,背地里和明尘眉来眼去,这水性杨花也太明显了吧,南宫衍真是可怜!】 【对啊,南宫衍太惨了,被程薏柳戴绿帽子,心疼。(大哭)(大哭)】 【简直刷新我的三观,心比天高的野心加上水性杨花的作风,这俩人太恶心了!】 【程薏柳这操作太下头,昨天还和南宫衍甜甜蜜蜜,今天为了权势就要加害他转投明尘怀抱,水性杨花加心狠手辣,看得人火大!】 魏苻无视面前耳边热闹的弹幕,对无心道:“明日我要回一趟将军府,姨娘让人传话来,说是父亲醒了,我得回去看两眼。” “瑄王也同去?” “殿下忙着国事,不便陪同,你领着绣衣使护我回去便可,你如今是国师,皇帝近臣,慰问程将军也合情合理,明白?”魏苻说着起身就要离开文华殿。 无心闭眼,温声答:“好,知晓了。” 皇帝病重,魏苻也就不过去见他,免得他把病气传给她。 将程钊苏醒她想去探亲的事说给南宫衍后,他也赞同,“你是程将军的女儿,回去看他是应当的……” 他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前些日子我派人去,程老夫人还问有没有三小姐的下落,我实在愧对,也不知三小姐如今身在何方。” 魏苻心里默默翻白眼,已懒得喷他,只习惯性温柔体贴,“殿下还是忧心国事吧,听说前线嘉峪关守得很艰难。” 一句话将南宫衍的心思拉回到军事上,他随即眉头紧皱,“你说的对,程小将军已来信说期望和谈,夏侯骁也有这个意思。” “若真是如此,那当真是极好的,两国开战,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魏苻笑眯眯地给他奉茶,又面露愁容,“只是如今虽是殿下监国,但父皇还在,只怕父皇不愿和谈。” “毕竟攻打澜国是父皇下令,若不能胜,战事劳民伤财落不着好,也会引得民间百姓对此议论纷纷。” “此事,还是得同父皇商榷才行。”南宫衍头疼起来,在心里思索该怎么委婉劝说。 “父皇病着,殿下好好说道,可不要急。”魏苻装一会儿温柔贤妻后就懒得再装,想要离开,“妾身在小厨房做了些小菜,如今快凉了,去给殿下热一热。” 南宫衍拉着她,柔情似水:“这些事自有丫鬟们做,你去休息便是。” 南宫衍一副好男人做派,弹幕简直心疼死他,一个劲儿为他抱不平,抨击魏苻心机婊。 【南宫衍,你清醒点吧!别被程薏柳这心机女给骗了,小心她给你下毒!】 【南宫衍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程薏柳给他戴绿帽子还给他老爹下毒啊。】 【没事,棠棠很快就养好伤回来,一定不会让程薏柳得逞的!】 魏苻面作温和:“那妾身在这儿陪伴殿下。” 南宫衍忙至夜间,期间见魏苻困倦便拥着她要去榻上歇息,魏苻心里警惕心起,打算用道具时,王府管家匆匆来报:“殿下,国师来了。” 国师明尘? 南宫衍轻凝眉,不明所以,也只得先放下怀中娇妻。 魏苻暂退室内,南宫衍命人将无心迎至前厅。 魏苻回室内后备好木偶人,但没能等回南宫衍。 一问才知,皇帝收到前线程冠宇传来的消息,急命南宫衍进宫商榷要事。 南宫衍入宫,魏苻也没必要伺候人,回屋睡觉去。 翌日魏苻起身,用过膳后,慧心进门道:“娘娘,国师来了,领着绣衣使来的,说是奉命来送娘娘回将军府。” “走吧。” 魏苻出门,无心已在外头等候,他穿着一身披金线绣的华美僧衣,衣襟袖口以金丝勾勒出繁复的纹样,衣摆上寓意吉祥的莲花、鹤、祥云交织,庄严肃穆,尽显皇权的无上威仪。 “王妃娘娘。”无心合掌微行礼,和颜悦色,“皇上召几位王爷入宫侍疾,又知程将军病愈,王妃欲回府探亲,正好臣要往宫外去,便命臣一道护送您。” “劳烦国师。”魏苻客气一句,由如月俩人扶着上马车。 车马往程将军府方向去。 魏苻作为王妃回将军府,除病重在床的程钊和身子不适也不乐意见她的程老夫人,府里管事的叶姨娘领着几位姨娘和几位公子小姐出来拜见。 程冠松还臭着一张脸不乐意,他站半天很累,魏苻到来后,他很不客气,“大姐姐怎么这会儿才来,叫我们好等。” 身主在家里不怎么受重视,作为长姐她一直以身作则,不会和弟弟妹妹们起冲突,属于家长眼里那种学习好又听话,不会让人操心,还没有脾气的好孩子。 程冠松作为将军府三子,虽不如长子受重视,但也是程钊的儿子,程老夫人重视些。 他对身主这个长姐一直很不客气,身主也不跟他计较,大多时候都是忍着的。 魏苻可不惯着他,横一眼过去:“程冠松,你这是不愿意出来迎我这个姐姐?” 程冠松眼见她这样,表情管理也做不好,只拧着眉,不服气地说:“长姐回府就回府,还这么大阵仗……” “你好大的胆子。”魏苻冷笑着打断他,“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只知我是你姐姐,我还是瑄王妃,别说让你等我,就是让你跪我也不为过。程冠松,你是自小养成的烂德行,如今才连谁都不放在眼里。” 魏苻也不客气,直接打断程冠松的不满,下令杖责他,“来人,程冠松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一声令下,魏苻从王府所带亲自调教的侍从迅速行动,将满脸惊愕的程冠松架起压住,杖责声随之而起。 程冠松作为后期跟着程钊程老夫人逃往澜国受到夏侯骁礼待的程家男儿,站队世界男女主,在弹幕眼里,他只是有点顽劣,不存在什么罪大恶极。 她这么干,弹幕就火大起来。 程冠松是苏棠棠阵营的人,上帝视角的弹幕见她残忍杖责,纷纷为程冠松开口说话。 【不是大姐,作为一个妾室的女儿没点自知之明吗?程冠松也没有说错啊,虽然程薏柳庶出不受程老夫人喜欢,但让她能吃饱饭穿暖已经很大度了好吗?现在这个小妾的女儿,一朝得势不帮着自家兄弟还在门外杖责自己弟弟,传出去脸上有光吗?(这难道光彩吗?j.pg)】 【是啊,虽然都是庶出,但程冠松毕竟是男子,程薏柳这就比不了。】 【呵呵,庶女也就这点格局,当了王妃就想着自己爽,也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议论将军府。】 【没办法,姨娘养出来的孩子,就这么点眼界了,希望南宫衍看清她的真面目废掉她!】 魏苻无视弹幕,冷漠无情地看着程冠松被打得面红耳赤。 程冠松疼得要死,身受痛楚煎,他心怀愤懑怒火燃烧。 他红着眼咬牙切齿咒骂,声似裂帛意难迁:“程薏柳!你不过庶出身份,一朝得势就仗势欺人,不顾手足亲情,我要告诉爹和祖母!” 魏苻冷着脸,冷然吩咐:“杖责五十!” 说罢,她看向无心,“国师见怪,我这弟弟不成器,藐视天威,唯恐皇上责备,我便先行教训,为给父皇交代,不知国师可否让绣衣使来处理。” “一则让我这弟弟吃一回教训,二则就当绣衣使代父皇处置。” 无心凤眸淡淡地瞥向身侧绣衣使,一字一句道:“你等,听王妃的话。” “是。” 无心身边的绣衣亲卫转身朝魏苻行礼,统领罗城道:“但请王妃娘娘吩咐。” 魏苻也不客气,她今天就要将程冠松打得下不来床。 魏苻命绣衣使的人替上瑄王府侍从,这帮经过训练的精兵身强体壮,接过棍子对着程冠松的屁股哐哐哐就是一顿爆打,直将程冠松打得血肉模糊面色苍白直呼求饶。 程冠松的生母赵姨娘惊恐忐忑,落泪跪地求饶:“王妃饶命,冠松自幼野惯了目无尊长,王妃娘娘是他姐姐,训诫是应当的,只是若惹得老夫人不快,那可怎么好?” “求王妃娘娘宽恕,宽恕他吧。” 程意萱没想到大姐姐才几日不见就长脾气,如今眼见自己弟弟被训,她也只得随姨娘跪地,“大姐姐,三弟就是这个德行,求大姐姐饶他一回吧,往后父亲和祖母定会严加管教的。” 魏苻看俩人一眼,见打得差不多,抬手示意绣衣使停手。 她玉面含霜,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冠松冷冰冰道:“程冠松,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若不是看在赵姨娘和二妹妹的面上,你今日合该被投进大牢!” 程冠松气急攻心,身骨都疼得厉害,已经没力气反驳,直接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抬回去,别让他在这儿丢人现眼!”魏苻吩咐一声,挥袖进府。 赵姨娘心疼儿子,在魏苻进府后便行礼想告退同女儿去照看儿子却被魏苻拦住。 魏苻同无心进府,移步往程钊的屋子去。 第54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1) 程老夫人也在这儿,外头的事,俩人早就听下人来报。 魏苻一进屋,程老夫人没给什么好脸色,程钊也面沉如水。 碍于魏苻如今身份不同,他不能直接质问,但也没开口同她说话。 “程将军身子好些了?”无心进屋后,程钊忙请他上座,命人奉茶。 慧心和如月也搬来椅子让魏苻和无心坐下,她同无心一同打量程钊和一旁面色难看的程老夫人。 程钊瞟一眼魏苻,见她没什么要说的,也只能压着心底的不快,对无心和颜悦色,“好了些,承蒙陛下圣恩垂念,遣国师远道而来探视,此等眷顾,令臣感激涕零。” 无心轻轻一笑:“将军乃国之重臣,为国征战以至深受重伤,陛下自然看重,皇上有旨,命臣来为将军疗伤,这几日就在将军府叨唠了。” “皇上真是器重父亲,连绣衣使都随国师到来保护父亲,父亲可得养好身子,才能为国尽忠啊。”魏苻演笑脸人,接过丫鬟的汤药就要给程钊喂下去。 “大丫头如今是王妃,岂能劳烦你,瑛姑。”程老夫人皱眉,觉得魏苻没安好心,忙出声让自己的贴身丫鬟瑛姑接药。 “不必。”魏苻开口阻拦,笑眯眯地看程老夫人,“祖母言重,我虽为王妃,但也是程府出去的女儿,给父亲喂两口药这有什么呢?” “祖母身边的人金贵,薏柳不敢劳烦。” 程老夫人气得袖下的手握紧,指甲狠狠陷进肉里,脸色也控制不住地难看起来。 程钊看在眼里,作为大孝子,他终于忍不住黑着脸道:“薏柳,方才外头是怎么回事?” 魏苻刻意不回,程老夫人受不了,直说:“你才一回来,怎么就让人杖责你弟弟?” 程钊认同母亲说的话,对魏苻递过来的药也不愿喝。 魏苻索性将药放在一旁,口吻冷淡地说:“既然父亲不想喝,那就等凉了再说。” 她将药放好后,才对上程老夫人冰冷的目光,“祖母都听人说了,还问什么?” 程老夫人不快,嗓音冷冰冰地:“家丑不可外扬,你弟弟纵然有什么错,你也不该大庭广众之下那样杖责他,你这样做,让别人今后如何看我们将军府?” 魏苻笑出了声,程老夫人气得胸口起伏,认为她不尊敬她,黑着脸:“你笑什么!” 魏苻收住笑,从容地理了理衣袖道:“笑祖母无知。” 程老夫人抿着唇,冷冰冰地瞪着她。 魏苻视若无睹,“即便今日我没有杖责三弟,咱们将军府又有什么好名声?不都让三妹妹败光了?” “将我推入水中差点儿淹死我,是三妹妹做的,纠缠皇子意图下药,是三妹妹做的,跟着敌国质子逃亡,也是三妹妹做的,外头的人,若不因咱们程家有军功,早就蹬鼻子上脸,偏祖母还在这儿自欺欺人,以为外人都拿咱们当菩萨似的供着吗?” 魏苻连讥带讽,程老夫人的脸青又白,白又青,好不精彩。 “薏柳!”程钊听不下去,训斥魏苻,“祖母再怎么样也是你祖母,不可轻狂。” “实话实说罢了。”魏苻端坐太师椅,玉颜凝冰:“忠言逆耳利于行啊。” 程老夫人知她今非昔比,自己出不去,长孙在外打仗,唯一的儿子又受伤在府养着,家里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这个如今眼睛长天上去还反起骨来的庶孙女。 为达成目的,程老夫人只得压着气性,她冷冷地看她,眼里没有半点儿温情,“大丫头,老身扪心自问,不曾亏待过你,你如今是个有本事的人,老身不求你光宗耀祖,只求你一件事。” “不曾亏待我是真,祖母偏心也是真,我程薏柳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看三弟的下场就知道,从前不计较,不代表我心里不计较。”魏苻说完,见程老夫人脸色难看,又换上一副笑脸,“不过,祖母放心,您到底是老人,薏柳不会让人杖责你。” “你说的那些话,三丫头如今身在何处?”程老夫人忍着气发问。 到底是亲自养大的孩子,程老夫人偏心得狠,一点看不上比而不周的庶孙女,沉声道:“三丫头怎么说也是你爹的女儿,你的亲妹妹,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在外面?” 程老夫人说着拐杖砸地,铿锵有力的一声,魏苻身边的弹幕都感动哭了。 【呜呜呜呜,程老夫人好宠我们棠棠,棠棠快回来啊。】 【肯定啊,我们棠棠是嫡女,程老夫人也是嫡女出身,棠棠又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肯定心疼的。】 【程老夫人鉴婊水平一流,估计从程薏柳小的时候就看出她不简单很能装,才疼爱率真直爽的原主程意欢的。】 【程薏柳好恶心,程老夫人就算偏心也让她长大了,她还这么没良心,真是白眼狼!】 【她心机重,很会演,外面的人都觉得她是好人呢,殊不知皮囊底下的蛇蝎心肠。】 魏苻听着耳边弹幕叽叽喳喳的声音,真的有点忍不住想开喷。 的确,弹幕是第三视角,是苏棠棠视角,带入主角视角,所以占尽便宜的自己当然没什么不对,就可以毫无压力,理所当然地来喷她。 可是凭什么高高在上审判她? 凭什么让她以德报怨啊喂?这老太婆自己跑澜国的时候有想过身主吗?程意欢这熊孩子将身主推下水的时候,她有主持公道吗?她甚至让人封锁消息还道德绑架身主让她不要计较。 没给身主一点爱,凭什么理直气壮让她为家族奉献? 还是那句话,爱就像存钱罐,不把钱存进去是取不出来钱的。 真特么操蛋了。 要是故事里的性别对调一下,程意欢是男孩,占尽好处,榨干身主骨血,苏棠棠到来继续敲骨吸髓,到最后轻飘飘感慨一句,“原来大姐姐是这样的人”,跟那些虚伪小人有什么区别? 现代人搞文艺复兴也就罢了,起码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没想到大多数人都是去其精华,再创糟粕。 文艺复兴就复兴,复兴的还不是什么值得传承的优良传统,反而是一种集齐道德绑架以及非弱势群体绝对有理论的落后价值观。 他娘的,一天天听这帮伪人弹幕逼逼叨叨,什么落后价值观凝聚地,就对着她贴脸开大。 她可真是造大孽了。 在数不清的逆袭任务里,跟这样出生在新时代的旧社会糟粕相遇。 他妈的。 魏苻以前上班的时候,畜生老板拿牺牲小我,成全大我那套pua她。 到现在来这儿做任务,这帮伪人弹幕又拿这种压箱底的道德绑架裹脚布文学pua她。 她这一天天的,可真是命途多舛。 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被批的路上,真他娘的烦死了。 她这里可不是什么裹脚布封建思想聚集地,这帮伪人弹幕就该带着她们的思想垃圾从她眼前滚出去。 呸—— 魏苻调整心情,面无表情:“实话告诉祖母,我并不知晓三妹妹在何处,只是想让祖母少操心,您病成这个样子,还是好好在家里养着吧。” 程老夫人听后火大,起身就要拿拐杖打她,无心身边的绣衣使者拔刀呵斥,“放肆!” 程老夫人眉目间自有一股威仪,冷冰冰道:“老身乃陛下亲封诰命夫人,你等虽为陛下亲卫,也需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冒犯诰命之罪!” 她挺直脊梁,声音铿锵有力。 弹幕如雪花落地般疯狂为程老夫人打call,疯狂刷屏,热闹非凡。 【老夫人牛掰!诰命buff叠满,绣衣使瑟瑟发抖!(尖叫)(打call)】 【老夫人威武霸气!这一波操作满分,绣衣使都被镇住了!(竖大拇指)】 【诰命一出,谁与争锋,绣衣使快退下!程老夫人是真·大佬!(牛)】 【程老夫人太飒了!这诰命身份就是硬气!(点赞)(点赞)】 弹幕很高兴,但程老夫人帅不过三秒,因为下一秒绣衣使提刀将程老夫人围住,冷着脸一言不发。 无心坐在太师椅上,素手执杯,慢条斯理地刮去茶沫,动作轻柔似拂过水面的微风,神情淡然若无物。 程老夫人不觉被他吸引住视线,她自是认得这位深受皇帝重视,百姓敬重的国师,不仅管着司天监的事,如今皇帝连绣衣使都赐给他防身。 身为皇帝近臣,地位不可谓不尊崇,连几位王爷也要给几分薄面。 程老夫人本欲施压,却在他从容姿态下,瞬间被一股无形威严震慑,气焰顿消,不敢造次。 无心刮茶后也不喝,视线移向魏苻,“王妃娘娘,这下一道旨意,是您来宣,还是臣来?” “国师乃皇上近臣,既是让国师来,那便国师来宣吧。”魏苻。 “罗城,宣旨。” 无心也不耽误时间,起身后,身后的绣衣使首领罗城恭敬道一句是。 罗城上前,朗声道:“陛下有旨!镇国将军程钊及家眷敬听圣意!” 皇帝有旨,程钊和程老夫人心里再有不快也得到外头领着全府跪地接旨。 第54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2) “传陛下旨意,程家此番出征,若战败而归,致使军威受损,满门抄斩,宗族难赦,此乃国法昭昭,不容宽宥。” 罗城字字句句,如雷霆贯耳,那轻描淡写中暗藏的杀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程老夫人闻言,面如土色,程钊更是顿觉五雷轰顶。 程家一大家子战战兢兢,只觉头顶悬着一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旨意传到程小将军那儿,想必他会竭尽全力的。”无心笑眯眯地说着,命人把守程府,又亲自扶起程钊,“臣即日起便要在将军府住下,为将军疗伤。” 弹幕见程钊和程老夫人这么被欺负,顿时火冒三丈当起判官。 【不可能!皇帝哪有这么蠢啊,整个元国就程家最能打,他还要逼迫程家,那程冠宇还怎么给他打仗?】 【对啊,皇帝也不哄一下人家,要是程家造反,看他龙椅还坐不坐得稳。(服气)(白眼)】 【不用说,这一定是程薏柳假传圣旨,这和尚和程薏柳有点本事,不知道用什么毒控制皇帝,看来只有棠棠回来才有办法救皇帝了。】 【可棠棠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她和夏侯骁现在相爱相杀,她逃离夏侯骁身边,但还有伤在身上呢。】 【不知道程薏柳想干什么,程家满门抄斩包括她姨娘,难道她连她姨娘也不管了?】 【程薏柳肯定会想办法把她姨娘弄出来的,她连皇帝都敢毒杀,要是她真的掌权,要捞人还不容易,现在估计也是在忍着,不知道后面还想搞出什么动静呢。】 程家被绣衣使包围,围得水泄不通,魏苻借口回娘家看父亲,也确实只是看看,不怎么关心,让人严加看管将军府,尤其是程钊和程老夫人。 夜幕低垂,烛影摇红,魏苻穿过寂静的庭院,来到无心住的院子。 绣衣使分两批,一批守着外头,若程冠宇战败消息传回,程家一大家子就要人头落地,一批守着内院,主要看守程钊和程老夫人。 现在整个程府话语权都在无心手上,魏苻作为瑄王妃,已身属皇家人,不在抄家名单上,绣衣使经无心调教,她一路过来无人拦她。 但很不巧,她过来时,无心不在院子。 “国师去了何处?”魏苻问无心院子里的绣衣使。 “回娘娘的话,方才盛王车马到府外,请国师前去一叙。” 盛王南宫慎,南宫衍的三哥,属于草包兄弟里拔尖的那种,但脾气比较暴躁,不止一次被皇帝斥责过,碍于能力还算过得去,也没有重罚。 直到南宫衍出生,皇帝喜爱他聪慧伶俐,但见儿子能力出众的同时也担心是否他会夺权,就一面器重一面防备。 权力腐蚀人性,皇帝既想儿子出息,又怕儿子觊觎他的皇位,就是这么拧巴。 无心既不在,魏苻也就准备回院子,路上遇到二公子程冠风被绣衣使逮住,跟揪小鸡仔似地拎到魏苻面前,“王妃娘娘,他想逃出府。” “冠风?”魏苻蹙眉,让绣衣使松开他。 二人松开后,她示意二人各自忙去。 魏苻让人给程冠风倒了杯茶,亲自递过去,学着身主的口吻轻斥,“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事还未成定局,你就急着跑了,叫皇帝抓住机会责问咱们家吗?” 程冠风小心翼翼地看她,喝口茶水缓和后道:“大姐姐,我们不会死吗?” 程冠风在府中作为生母逝去,父亲不喜,祖母不疼的隐形人,比身主才惨些,但后期他在皇帝问责程家前先一步带钱跑路,还把自己府外“金屋藏娇”的黄衣侍女也带走。 俩人远走高飞,虽然活得艰难,但到底活下来了。 黄衣侍女的出身虽不大好,但好在俩人都是相同三观和经历的人,都能相互扶持地过下去。 “我不是要跑,我只是想去见絮絮一面。”程冠风忐忑地说。 程冠风也就和身主关系好些,在府里,也只有同为庶出的身主会关心他的日常生活,帮衬着他些。 魏苻给他顺顺气,“什么时候的事?你在外金屋藏娇,父亲知道,可要责备你的。” 程冠风闻言面色平静,淡淡说道:“随他怎么说,父亲从不关注我的事,又不是抄家灭门的事,我养个姑娘算什么?” 他罕见地带有气性的一句话。 魏苻看他一眼,说道:“明日我出街,你跟我去一趟就行,别这么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 程冠风看着魏苻,想起她今日杖责三弟的事,还道她真的成为皇家人恪守妇道,身份上与他们不同便冷淡下来,如今一看,许是自己多想。 他诚挚道谢,也不由得安慰她:“大姐姐,三弟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他本就有些口无遮拦。” “放心。”魏苻点头:“人我已经教训过,从前怎样我不与他计较,但如今皇上盯着程家,我又是皇家的媳妇,他分不清场合,尊卑不分,今日对着我也就罢了,他日难道也这么对着王爷?对着皇上?” “不听话就打板子,我作为姐姐,训诫一下罢了,若等皇帝训斥,就不只是打板子这么简单。”魏苻说完,又让他回院子去,“我叫姨娘给你送些新的布料过去裁衣裳,再给你这个月的月银,你也快及冠了,也该做几件新衣裳。” “你书读得好,别跟三弟学,成天混不吝的。”魏苻一副长姐姿态轻斥一声,替他拢了拢衣袖,“回去吧。” “知晓了。”程冠风放下茶杯,听话回院子去。 魏苻让慧心去同叶姨娘说一声,将布料给程冠风送过去,转身就回自己的院子。 路上弹幕还在叽叽喳喳,这回对她戾气没有这么重,大概是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无能为力,对付不了她,眼睁睁看着,连无能狂怒的力气都没了。 但还是有几个跟疯狗似地咬着她不放。 【程薏柳干嘛莫名其妙对她庶弟这么好啊,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我真服了,她难道想每个男的都爱她吗?真是异想天开!(白眼)(白眼)】 【别被她那副善良的假象骗了,弹幕里都是人精,谁看不出她别有用心啊!】 【程薏柳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表面善良得不行,实则暗藏祸心,另有所图是必然的。】 【家人们谁懂啊,程薏柳善良得也太刻意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掏出小本本记下谁欠她人情,另有所图实锤了哈哈!】 魏苻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实在忍不住吐槽。 真的谢了,这帮伪人弹幕脑回路也是绝了,她人设前期就这样,非要说她图谋不轨,真的会谢! 这帮发弹幕的是不是生活不如意,见不得别人好啊,把她分析得像个反派大boss,她善良得这么明显,咋就看不出来呢?难道是眼睛出了问题? 靠—— 就非要天天盯着她批判?一定要当这个判官? 怎么不见这帮人去盯着苏棠棠那边啊,真的要吐血啦! 魏苻内心狂喷吐槽这帮伪人弹幕,她回到院子,不想无心竟正好回府,现在正厅,还让人来请她,她只好移步。 “娘娘。”大厅外的绣衣使朝她行礼,却将慧心如月拦住。 魏苻看一眼她们,说道:“你们在外等候。” 如月慧心只好在外等候。 “盛王叫你去什么事?” 无心坐在左位第一个座,魏苻过去时,他旁边还放置一杯热茶,茶香浓郁醉人,但他每回却只是刮茶,从不饮,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她坐在他旁边,问他有关盛王的事。 “就是拉拢站队的事。”无心将茶递给她,“喝吗?皇帝赏赐给盛王的好茶,他给了我一些,我都给你留着。” “不了。”魏苻表示不用,她没心情喝茶,只关心皇帝情况和盛王动向,“皇帝那边怎么样?盛王又是怎么说的?” “皇帝自然病着。”无心对她的拒绝已习以为常,也没什么太大的失望,放下茶后耐心回她的话,“宫里的人给盛王传消息,皇帝不日便要拟定太子之位,瑄王今夜已回府,应是在后日入宫觐见。” “盛王唯一的机会,就是后日。”无心。 “皇帝身边也有盛王的人?”魏苻问他。 “没有,小僧让人告知他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无心闭上眼,又道一句阿弥陀佛,面容慈悲为怀,语气却轻飘飘地不近人情,“看来宫里,要流一场血了呢。” “王妃娘娘也该准备好,等着收拾残局才是啊。”无心抬眼,眸染笑意地看着她。 俩人之间的交谈被弹幕看在眼里,文字简直跟煮沸的水一样炸开锅。 弹幕字符像被点燃般疯狂跳跃,全是“妖孽和尚真腹黑心狠我好爱”的惊叹和调侃,激动劲儿十足。 魏苻见屏幕都要被这股热烈的文字洪流撑爆,真心心塞。 听着那些七七八八的调侃赞叹,她内心无语得透透的。 魏苻:(﹁﹁) 看看,看看,无心就不会被骂。 真特喵的,无吊之灾啊。 真是操蛋了,这个世界。 第54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3) 魏苻真的烦死这帮破弹幕一直在骂她。 她忍着蛋疼的心情,继续同无心说要事,“瑄王那儿我已得手,你到时看着点儿,可别让他死了。” “小僧自然不伤瑄王,只是盛王那边,就没法保证。”无心轻飘飘一句没法保证,魏苻蹙眉重复,“瑄王不能有事。” “前线那边也要紧,听说那夏侯骁会些邪门的法术,程冠宇那废物顶不住,不能在我才当上皇后的时候就亡国,到时候还得让南宫衍上战场。”魏苻提醒他悠着点。 无心看着她一言不发,后起身就要离开。 魏苻也忙起身,拉住他的袖子,凝眉不解,“你去哪儿?” 无心头也不回,语气略带伤感,“王妃娘娘对王爷可真是上心得很呐,嘘寒问暖,为他惊受怕的,我这当和尚的都替王爷感动得不行。” “不过,王妃娘娘扪心自问,瑄王可曾许过您什么好处?娘娘可知,瑄王近日除国政以外,还命白虎卫在外寻三小姐的下落,你们夫妻俩,可真是同床异梦,各取所需。”无心挑眉,语气轻佻,略有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伪人弹幕听及此立刻激动起来,屏幕上全是笑哈哈的声音。 【明尘又吃醋,笑死了,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哈哈哈!】 【明尘师父,您这吃醋的样子比讲经还精彩,哈哈!】 【发现明尘吃醋的小表情都巨逗,活脱脱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魏苻:(﹁“﹁) 吃个屁的醋啊,无心也知道她不喜欢南宫衍,根本不存在吃醋的可能。 魏苻一开始想不通,但看到弹幕满屏的笑哈哈哈,磕cp的欢乐句子将那些谩骂词汇都带过去,她一下子明白过来。 无心也知道这些弹幕在骂她,吸引火力呢。 虽然但是,没有被骂,看不到那些恶心的文字固然心情好,但综合对比无心不会被骂就冲她一个人开炮她也很不高兴。 凭什么就针对她? 魏苻很火大,她向来睚眦必报,也不让这帮伪人弹幕好过,他们越喜欢无心越讨厌她,她就非要恶心他们。 “你在同我怄什么气?”魏苻扯着袖子将他转过来面对她,抬了抬下巴,冷漠无情地说:“我还不是为了把南宫衍支走,咱们才能在一起吗?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无心也很给力,陪她演,故作吃惊:“当真?” “当然是真的。”魏苻眼见弹幕火大,被气得开喷,她也来劲儿。 “你快些帮我啊。”魏苻气呼呼地对无心说,“总之皇子们只有瑄王曾修过法术,也只有他能上战场,难不成你去吗?” 无心见她气鼓鼓、言语蛮横,眉头微蹙的样,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小僧保瑄王无碍便是。” “这样就对了。”魏苻笑着替他理了理衣裳,眉开眼笑:“等瑄王一走,你助我监国,荣华富贵,咱们一块儿享。” 无心但笑不语,只扣住她的手腕,嗓音清朗温柔,却隐隐透着一股狠意:“小僧可保瑄王在政变时无碍,那战场上刀剑无眼的,瑄王受伤,或是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小僧是真的没法子。” “那便伤着吧。”魏苻盯着他的眼睛,俨然一副恶毒女配的样,天真又残忍:“死就死喽,我有你就够了呀。” 【好贱!好贱!这两个狗男女!渣男贱女!好可恶啊!】 【南宫衍好可怜,快点移情别恋爱我们棠棠吧,希望棠棠能帮南宫衍认清程薏柳的真面目!】 【不用担心,很快南宫衍就会在战场上遇到棠棠,俩人会在金顶河宴泽梦里经历一场梦中梦,他会对棠棠改观的。】 【先让程薏柳和这和尚得意一段时间,等棠棠回元国再打脸恶毒女配!】 【不行了我要吐血了,这两个黑心肝的东西,程薏柳真是没心没肺,这么对养她到大的将军府,还水性杨花,给南宫衍这样温润如玉的人戴绿帽,真恶心死我了!】 【对啊,虽然明尘很好看,但出轨就是不对的啊!程薏柳真恶心!】 看弹幕气得快吐血,魏苻内心桀桀桀,恶趣味满满。 “薏柳,你们在做什么?” 叶姨娘的声音打破旖旎画面,魏苻忙转头看去,无心也慢悠悠瞥一眼,似早已知晓。 叶姨娘提着裙裾上台阶到前厅,本欲来同女儿商榷二公子的及冠礼如何个备法,却没想到撞见这一幕。 女儿与那身着袈裟的国师相对而立,执手相望,周遭气氛似有千般暧昧在悄然流转。 叶姨娘心惊胆战,脚下一滞,手中帕子险些滑落,惊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游移,只觉眼前景象恍若一场荒诞梦境,令她久久失语。 待她回过神,不觉开口发问。 “……”魏苻。 我屮艸芔茻,外面不是有人守着吗?怎么叶姨娘还能过来? 魏苻想质问无心,他却一脸无辜,“我给绣衣使的命令是听从你,保护你,叶姨娘是你亲人,对你构不成伤害,且她不是第一回来找你,绣衣使不拦她。” 魏苻木着脸撒开无心的手,“你先走吧,我跟姨娘有话要说。” 无心愣了下,也不生气,笑了笑:“好。” 无心坦然自若地越过叶姨娘身侧离开,叶姨娘虽已然心惊肉跳,但事关女儿声誉,她也不敢声张。 叶姨娘撞破这一场面后,弹幕更加热闹。 【叶姨娘撞破现场,这下有好戏看了,程薏柳和明尘的事儿要是传出去,那可不得了!(大笑)】 【叶姨娘一脸震惊,这瓜太大了,国师和女儿的私会就这么被曝光,叶姨娘的表情亮了!(吃瓜)(吃瓜)】 【叶姨娘:我来看看女儿在干啥,好家伙,直接给我来个“大惊喜”,这剧情比戏还精彩!(滑稽)(滑稽)】 【叶姨娘此刻的内心:我女儿和国师这是要搞事情啊,咱就是说,这瓜保熟,保大!(狗头)(狗头)】 无心前脚刚走,魏苻也才坐下,叶姨娘忙快步上前,她心情复杂,心里五味杂陈的,“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的儿啊,你怎会与国师在此私会?这儿可还是将军府,姨娘真是又惊又怕,你可知此举会惹来多少非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叶姨娘心里怕极了,本以为培养女儿成为大家闺秀,嫁给瑄王成为王妃就已完成人生身份锐变,没想到女儿私下竟然干出这种事。 魏苻拉着她坐下,“姨娘,您小点儿声。” 叶姨娘心里担忧,根本放松不下来。 魏苻直接说道:“姨娘,我同国师不过随口聊两句,没您想的那样。” 叶姨娘不信,“你们俩手牵在一处,你当姨娘眼睛是瞎的吗?” 魏苻深呼吸,索性道:“好,我就告诉姨娘,我同国师只是交情好些,国师是皇上近臣,颇受重用,若不是国师替王爷说话,这监国的位置,还轮不到瑄王来呢。” “姨娘也看到,绣衣使一大半的人都随国师出宫,此等人物,女儿必然是要拉拢的。” 叶姨娘沉默片刻,道:“是王爷叫你这么做的?” “王爷平日不争不抢的,哪里会叫我做这事,我嫁入王府后入宫用宴,盛王调戏我,王爷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这样不能护着女儿的男人,要来何用?” “前些日子,王爷请旨前去边关追查夏侯骁和三妹妹,人也没寻回来,这么点小事他也办不好,怪不得皇上责备他,那些天才神童都是糊弄人的,他没有这么厉害,还不如国师呢。” “他除了出身比国师好,其余哪点比得上他,要不是他那皇子出身,女儿也不会嫁给他。” 魏苻满嘴说的都是南宫衍的坏话,弄得弹幕疯狂喷她。 第54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4) 【程薏柳这个贱人,嫌贫爱富,贪慕荣华富贵,以前攀着想嫁南宫衍,现在得到了又不珍惜,渣女!(火大)】 【程薏柳根本不配得到南宫衍的爱,更不配南宫衍的付出,她跟明尘那个黑心和尚琐死吧!(无语)】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后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气愤)(气愤)】 叶姨娘见女儿诉说一大堆,尤其说瑄王对曾欺凌她的程意欢关怀备至,想到女儿以前受的委屈,她心里也不好受。 魏苻懒得理会弹幕,先唤起叶姨娘的母爱再说。 她说着说着,帕子拭泪,“程意欢自小欺负我,祖母纵容她,姨娘也不敢驳斥,她剪碎我的衣裳,打骂我那都是轻的,可竟为瑄王给我下药,要毁我清白,还将我这个亲姐姐推入水中,女儿在鬼门关走这一趟,心中能不怨吗?” “瑄王知道我的苦楚,也不曾为我出气,如今更是对程意欢字字留心,就因为她一时变好,便无视我的苦难,姨娘,我怎能不气愤?” “况且如今皇上病重,瑄王与盛王明面相安无事,实际明争暗斗,盛王不止一次邀国师前去,若盛王登基,瑄王还能活吗?女儿也是为自己着想,留一条后路。” “若女儿倒台,将军府也不会好过,姨娘更是,女儿爬得高些,姨娘也才能过得好,娘,难道要拆穿女儿吗?”魏苻哭得可怜兮兮,软乎乎地跪在叶姨娘身边趴着她的腿抽泣。 叶姨娘听到这些,心底气恼南宫衍的同时也心疼女儿。 她眉头微蹙,心疼地抱着她哄道:“罢了罢了,此事我知晓了,定会为你隐瞒,只是你往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我早说男人都是不靠谱的东西,你提早打算也是应当,只是一定要当心,莫要被瑄王看出来。”叶姨娘心里火大南宫衍竟然这么没用。 她到底心疼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千叮万嘱魏苻一定要小心行事。 魏苻一通哭闹,让叶姨娘闭嘴,弹幕满屏的心累和看热闹。 【我靠,这个女人真的挺能演的,还挺能说,我都快同情她了。(窒息)(心塞)】 【程薏柳还是不简单的,看来棠棠要对付她不容易,希望棠棠能抓住时机赶回来发现一切,好揭露程薏柳的阴谋!(发火)(生气)】 【程薏柳这么一说,感觉也有点道理,瑄王的确没怎么对她上心,完全就是看程薏柳美貌多情还喜欢他,觉得她适合当贤妻良母才娶回来的。(思考)】 【程薏柳是没有心的人,她从小因庶出身份低微得不到父亲和祖母的重视,就想要得到身份上的认同,卯足了劲儿往上爬,她心里根本没有什么爱,说这些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对,程薏柳本质还是最爱自己,瑄王只是她向上爬的阶梯,明尘也是,只是明尘靠谱点,所以她才扒着明尘不放,属于是脚踩两条船。(恼怒)(黑脸)】 【脚踩两条船,她也不怕船塌了。(白眼)(白眼)】 给叶姨娘做好思想工作后,魏苻继续在程府盯着程钊和程老夫人,无心则是找好药由部分绣衣使先回皇宫。 以防程钊和程老夫人跑路,她干脆在俩人的吃食里下药让他们身子羸弱但不致死。 弹幕将她下药的行为看在眼里,疯狂喷她狠毒。 魏苻淡定饮茶,懒得理会。 无心回宫后不到五日,宫里有了动静,1258来消息,盛王打算发动政变,杀弟夺位。 南宫衍虽监国,但还不能入东宫,依旧住在瑄王府,盛王从皇帝身边安插的“眼线”得知皇帝器重瑄王准备立太子后,便同府中门客手下商议除掉南宫衍。 他们的行动就计划在明日凌晨,无心来信,说是传信于盛王皇帝身边的绣衣使已让他弄到宫外,南宫衍的白虎卫守卫王府,身边的兵力不足,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盛王几人连夜策划,趁皇帝卧床病榻起不来,定于明日实行计划。 盛王府中私兵早偷偷埋伏在皇宫北清门,那是南宫衍的必经之路。 计划前期实行得很顺利,无心在传信盛王后,她身边的红纸小人也给她传话,让她带兵到北清门清场。 魏苻再也睡不下去,起身命如月慧心给她梳妆,并命人叫来绣衣使统领罗城。 罗城不解魏苻这个时候让他集结兵力回皇宫做什么。 “娘娘,如今天色朦胧,何以如此行色匆匆?”罗城不明白魏苻这个时候想干什么,没有立刻听从。 魏苻没时间解释太多,站在台阶上,神色微冷:“国师走之前,是不是让你们听我的?” 罗城也不犹豫,“是。” “那还不集结兵马!”魏苻虎着脸斥他一句,后道:“罗统领,你这一去,不会死,可你若不去,那到时候想保你的官儿都难了。” 罗城心惊,想起国师走之前曾到前厅同王妃说了些什么,他顿觉皇宫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便也不再迟疑,“是!” 罗城集结兵马,魏苻只留部分人守着程钊和程老夫人的院子,其余人随她前去皇宫。 北清门下,风云骤变,盛王南宫慎野心似燃起的明火肆意燃烧,南宫衍没想到他这个皇兄竟在此时意图谋反,他只带了少数白虎卫防卫,不及他的千人队伍。 南宫衍以寡敌众,不慎被南宫慎弯弓搭箭射中右肩,所带白虎卫也被剿灭大半,他如笼中困兽,困于重围,命悬一线。 “六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火炬映照着南宫慎的黑眸,他坐在马上,眼底带着胜利在望的兴奋。 南宫衍面色苍白,他强撑着伤躯,试图以师门所学玄门术法脱身。 南宫慎早已看出他的动作,狞着脸急命部下朝南宫衍射箭,欲将他万箭穿心而亡。 “快!快放箭!啊!” 南宫衍话音刚落,一道利箭随破晓天光射来,正中南宫慎胸膛,直将他射下马。 众人大惊,又闻马蹄声疾,如雷贯耳。 回头一顾,正见瑄王妃率精兵而来,绣衣使银甲映寒光,铁骑踏破晨雾,旌旗招展如虹。 魏苻到北清门时,南宫衍和南宫慎已经斗得两败俱伤,斗了近两刻钟的时间,南宫衍身边仅剩十来人,且战且退,浴血奋战这么久,他这些死士几乎全军覆没。 南宫慎中箭落马,魏苻率绣衣使精锐,如猛虎下山般奔袭北清门,将深受重伤的南宫衍救下。 局势逆转,魏苻将南宫衍救下后,绣衣使在罗城的带领下将已经筋疲力尽的盛王府精兵或斩杀或俘虏。 主谋南宫慎被魏苻一箭穿胸膛,他目眦欲裂地瞪着曾被他调戏羞辱的女人,“你……你这贱人!” 魏苻命人昏迷的南宫衍抬上马车准备入皇宫,她冷声对南宫慎道:“南宫慎,你悖逆谋反,罪行昭彰,天地共愤!来人,将南宫慎压入暴室,等候处置!” “是!” 南宫慎被关,盛王府全府被缉拿,参与盛王谋反的门客属下尽数下牢。 魏苻趁南宫衍重伤昏迷的时间,迅速整顿宫内宫外,无心作为近臣侍奉在病重的皇帝身侧。 魏苻就盛王谋反一事清理一批同盛王结交的大臣,命绣衣使将人缉拿审问,弄得人心惶惶,但手握兵马,她根本不怕。 南宫衍昏迷的日子,她在法理上拥有暂时的统治权,将入宫欲见皇帝的大臣拦在外头,只能见南宫衍。 外界都知她是南宫衍的妻子,她这般操作必然也是南宫衍的吩咐,众大臣更是对这位政变中险胜的未来储君多有议论。 魏苻以兵力稳住局势,暂接国政时,伪人弹幕追着她从上到下骂了一遍,但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话,甚至有些烦躁为什么苏棠棠还没回来。 【南宫衍好可怜,程薏柳现在控制朝政,皇帝病重又被软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毒死,他也深受重伤,程将军和程老夫人更是无能为力……(心累)】 【我靠!这程薏柳竟然这么牛掰,只用区区八百人马就把局面控制住了!(吃惊)】 【北清门政变,盛王也只带五百人劫杀南宫衍,和南宫衍兵刃交接斗一回后两败俱伤,才让程薏柳得逞的。】 【是啊,而且政变后,明尘率兵开门,又听程薏柳的话,皇帝被软禁,就算知道真相也出不去,宫内宫外俨然成为程薏柳的天下!(难受)(大叫)】 【女主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真的服了!难道要等程薏柳当皇后才回来吗?(心急)】 魏苻已经无所谓这帮伪人弹幕,看他们这急得不行的样还挺想笑的。 他们自诩作为上帝视角,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苏棠棠在剧情线里根本不在元国,前期部分走向都在外头围绕夏侯骁一会儿爱一会儿虐的。 要等到彻底被夏侯骁伤透心后才回一趟国内,回来的一趟还是因她被夏侯骁傀儡术操纵误杀南宫衍后才后知后觉夏侯骁是个暴君无药可救才跑回来的。 前期她压根没有这种感觉,觉得夏侯骁虽然是魔尊但也是个小可怜,觉得夏侯骁还有得救,但她根本没这个能力能让这个男人以德报怨放弃报仇,甚至加重他复仇的心思,还将火烧到身主这边来。 第54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5) “娘娘,殿下醒来了!”魏苻处理朝政大约半个月后,南宫衍才悠悠转醒,如月欢喜来报。 魏苻内心平淡,回一句知道了让她去取药。 政变的事影响到前线程冠宇的决策,夏侯骁本就意同程冠宇议和,还想策反他。 她要稳住程冠宇不让他对本国失望,以免他带兵逃走,欲命罗城率三万大军前去相助其守城。 无心却开口阻拦:“罗城在宫里护着你,我去前线吧。” 魏苻看向他,无心将折子放在一旁,嗓音温和动听:“我给他的命令是听你的吩咐保护你,你也需要合适的帮手稳住朝政,除南宫衍的白虎卫,绣衣使就是最好的刀。” “你来带兵?”魏苻想到那个场面有点忍俊不禁,“你可是和尚,虽然是国师,但也是和尚,你带兵破杀戒这行吗?” 无心并不担心,“程冠宇同夏侯骁已拟定议和,我这一去,不过将他换下来,等前线稳住,你速让南宫衍登基,并让绣衣使、白虎卫内你安排的人分割程家兵权。” “程冠宇此次同夏侯骁一战,麾下心腹大多被夏侯骁的虎狼之军所杀,气弱之时,正好分程家的权,南宫衍病重,你来协助,也正是你执政监国的好时候。” 无心眉眼含笑,如沐春风,温声道:“王妃娘娘得偿所愿,小僧亦感欣慰,你在家里忙着,我先去外头看看。” 魏苻还没回话,弹幕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她的耳膜。 除可怜南宫衍被戴绿帽家被端的同情,就是一些看热闹的磕邪教cp的最起劲,声音大得她起鸡皮疙瘩。 【啊啊啊!程薏柳和明尘这腹黑和尚同框就是谋夺天下的最强恶人组,这cp感爆棚,我先磕为敬!】 【这俩站一块,感觉天下都是他们的舞台,(笑哭)恶人组cp锁死,谋夺天下都不换!】 【这是畸形的恋爱!南宫衍太可怜了,快点发现真相将程薏柳打入冷宫啊!(着急)(着急)】 【已脑补一万字程薏柳和明尘这腹黑和尚携手谋夺天下的恶人组cp文,太带感了!】 【神经病吧!你们怎么什么cp都磕,这俩人政斗害那么多人流血,真够恶心的,比夏侯骁还残忍!(生气)(生气)】 【前方高能!恶人组cp,狠毒黑心庶女王妃x妖冶腹黑和尚国师营业了,谋夺天下都挡不住他们的糖,弹幕刷起来!】 【我服了,磕什么cp这还要管吗?实在是女主和夏侯骁那边虐爱纠缠不断的,看得心累才来程薏柳这边的啊,我磕cp随我意,这也要管?(无语)】 【我宣布,心机庶女和腹黑和尚这对谋夺天下恶人组cp今日正式出道,弹幕打call!(欢呼)(欢呼)】 【是啊,要是棠棠那边和夏侯骁是甜的,我都不来看程薏柳这边的情况了,主要也是想看看她想使什么阴谋诡计。】 【对啊,本来想看看程薏柳和南宫衍之间感情谈得怎么样的,一开始磕的是心机庶女王妃x温润贤能储君,结果俩人之间相敬如宾,没什么刺激的点,还是程薏柳跟和尚这边有看头!】 【对对对,和尚虽然也温柔,但内里可是个狠人,程薏柳对南宫衍好点儿他还不满,还会吃醋较劲儿,真有意思。】 魏苻:(﹁“﹁) 神金。 搞什么飞机啊? 魏苻真的烦死了,虽然这帮伪人弹幕平时就不怎么说人话,但现在叽叽喳喳都是她和无心有点啥的更别扭。 很像现实生活中你跟这人只是个朋友,非要有人认定他们就是一对儿的。 她和无心哪里像一对? 魏苻心情不美丽,也懒得跟只能言语攻击的弹幕计较,对无心道:“行,那你去吧,我回去就同南宫衍说,元国擅战的武将不多,到时挑个胆大的过去,你从旁辅助就行。” 无心轻点头,将折子递给她后便先离开。 “国师要去?”南宫衍醒来,从魏苻口中知晓是国师得知盛王意图谋反,才传信让她来救他的,对此心生感激。 南宫衍苍白脸色,堪堪叹息:“国师忠心父皇,亦心怀天下,盛王暴戾,天下若落入他手中,他好战,前线必然要同夏侯骁斗个你死我活,程将军也会很为难。” 魏苻看他这副心怀天下的样内心无感,南宫衍忧心国事也就罢了,他跟程钊这岳父关系也没这么好吧,什么时候这么忧心程家,比她还操心。 如果说这么关心程家是因为在乎她这个妻子,那以前他亲眼见身主衣裳被程意欢剪碎的时候也没出声为她说两句好话,压根没多深厚的感情。 娶她纯粹是见色起意和所谓的适合当贤妻良母的心态罢了。 魏苻对这除温柔以外一无是处的画饼男没好感,拌了拌手上的汤药,吹一口喂给他,“皇上得知盛王谋反大怒,殿下与之相斗气得晕了过去。国师的意思,是希望殿下能担得起责任,如今父皇已不能起身,国事总得有人操持,望殿下为天下百姓着想尽早登基,处理国政。” 南宫衍似还有些为难,“父皇得知后大怒,必定也认为本王有心觊觎皇位……他虽命本王监国,但也时时刻刻待我严苛,防着本王……”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殿下已走到这一步,不能后退了。”魏苻轻轻叹一声,“殿下虽难,但为妾身,为元国将来,也要自强才是啊。” 南宫衍看着她,见她神色也有些疲惫,从身边侍女的话,他知晓他昏迷这几日她操持国政,累着许多,不觉心疼几分。 何况那日她带绣衣使救驾,于恩于情,他都欠了她的。 南宫衍接过碗放一旁,握住她的手,面上几分感动:“薏柳,多亏有你,若不是你及早相救,恐怕我早已魂入黄泉。” “应该的,咱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魏苻作出贤妻良母样演绎深情后把话扯回正题,“妾身已在操持登基大典,殿下身子渐好,为天下苍生,请殿下尽早登基。” 南宫衍面上勉为其难,又叹着说起皇帝,“事已至此,即便父皇和后世咒骂,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只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盛王真就如此恨我?父皇亦是,他若不喜我,为何还要将监国之权交给我……” “盛王谋逆非殿下之过,殿下有监国之权,处置盛王合情合理,父皇病入膏肓,国不能一日无君,还请殿下为社稷着想。”魏苻蛋疼南宫衍这优柔寡断的性子,忍着心塞继续劝。 不知道是不是她和南宫衍话不投机,弹幕又乐呵起来,但这回屏幕的弹幕多了几个理性言辞。 【哈哈,程薏柳和南宫衍这对话,简直是鸡同鸭讲,一个在火星说时尚,一个在水星聊科技,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呀!】 【这俩人对话,驴唇不对马嘴的,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话不投机半句多,尬得我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真的没一点cp感觉,以前觉得南宫衍是神仙般的人物,光风霁月,温润如玉,但现在看,他有点优柔寡断的,拿捏不住主意的样子。】 【对啊,反而是程薏柳目的性很强,就想着南宫衍当上皇帝,封她当皇后,她就是奔着皇后的宝座去的。】 南宫衍眉锁春愁,幽幽叹息:“也许是皇家薄情,生在深宫的人大多如此,若我不是皇子,只是个平凡普通的老百姓,也不会有此杀戮之举,便能同薏柳你一起过粗茶淡饭,平淡幸福的日子。” 魏苻:(﹁“﹁) 猫沫? 是不是他们皇家人普遍都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贱毛病啊?真让他们当老百姓过苦日子吧又叽叽喳喳依依妖妖了。 魏苻看南宫衍也没什么特牛逼的本事,要不是皇子身主能看上她,人家又不贱要自讨苦吃,肯定是看南宫衍身份高才想着攀附的,他要是个穷光蛋身主才懒得看他。 魏苻皮笑肉不笑:“殿下说什么呢,不许胡说,殿下若真是个平头老百姓,又怎能在宫宴上遇到妾身呢,妾身不要跟殿下毫无交集。” 她适当撒两句娇后又枕进他胸膛安抚他:“好啦,你才醒,不说这些,养好身子要紧,等登基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呢。” 【笑死,这南宫衍怎么犹犹豫豫还回望过去,期望人生的,像卡在选择题里的学渣,选a怕错,选b又不敢,果断点行不行?】 【这俩人真的不般配,南宫衍只想过平静的皇子生活,不争不抢,但程薏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位置,其实她的野心挺真实的,有追求没什么错,只要不踩底线,我觉得可以理解。】 【程薏柳有野心是正常的,说明她不甘平凡,不过手段要是太激进也不好,但她后期可是会插入男女主之间离间他们感情的恶女,那就没什么值得同情的。(白眼)】 魏苻哄着南宫衍躺下休息后,也没在殿内久待,去皇帝躺着的寝宫看看他什么情况。 第54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6) 魏苻大摇大摆来到中圆殿,榻上躺着昔日威严的帝王,如今已形容枯槁,病入膏肓,皇子相残的事对病重的皇帝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刺激。 洪盛帝见她到来,双目圆睁,眸中满是惊惧与愤懑,宛如困兽般挣扎着,嘶哑着嗓音怒吼道:“你这贱人,你竟敢如此待朕!” 魏苻处置国政时,自然也有消息传到皇帝耳中,可惜中圆殿内外都是她安排的人手,鸿盛帝的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他一直以来都看不起身主庶出身份,又是自己忌惮的武将官员程家女眷,也怕南宫衍求娶身主是为夺位做准备。 洪盛帝作为帝王,他渴望儿子才华出众、能力卓绝,能继承大统,却又时刻提防儿子暗藏夺位之心,这份父爱与君威的冲突,令他日夜难安。 尤其在得知儿子南宫衍决意娶她,他担心程家站队南宫衍,皇子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必然有一场血雨腥风。 毕竟洪盛帝当初也是从心惊胆战的皇子夺嫡赛场出来的胜出者。 诚然,南宫衍虽能力在众皇子中算出众,但与盛王相比,他野心较小,早年不在皇宫而是在灵虚宗修仙,回宫时前期也并不出类拔萃。 在成年前,他被养在灵虚宗学法术,是世人眼中神仙般的皇子。 可现如今,最温润的皇子反而夺得先机,出乎他意料。 差一点在政变中殒命的皇子她这个被向来怯懦温和的王妃带兵救下。 他不得不怀疑,程家在布局,或早在暗中意图夺取他们南宫家的天下。 许是洪盛帝太过激动,以至于气血攻心,面上青筋都暴起。 无心见此,慢悠悠给他施针,助他稳住情绪,嗓音晴朗温和:“陛下当心身子。” 洪盛帝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魏苻,魏苻懒得看她,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一杯茶。 她气定神闲,洪盛帝胸中怒火沸腾,眼珠几欲迸裂,胸膛剧烈起伏,愤怒的火焰在其眼底熊熊燃烧,“你这窃国之徒,竟趁朕病危之时,图谋不轨!朕就算魂归九天,也定不会放过你!” 他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魏苻懒得理他,对无心道:“殿下醒来了,登基大典在即,你也准备准备,程冠宇不知能撑多久,未免夜长梦多,早些将他弄回来。” “知晓了。”无心收针,笑眯眯地问她:“娘娘会去送臣吗?” 洪盛帝本就身子羸弱,无心一句话,如惊雷劈开迷雾。 他这才惊觉。 国师与程薏柳,俩人竟早已狼狈为奸,他们暗处谋划,夺他江山。 皇帝艰难地看向无心,满脸的不可置信:“国师,你……你何时同这贱人勾结在一块儿的……” “我的长生不死……”皇帝不甘心,枯干的手回光返照般窜起抓着无心月白色的衣袖,咬着牙目眦欲裂:“你说的长生不死……你竟给我下药……” 无心淡淡一笑,将碗放在一旁,轻轻扯回自己的衣袖,慢条斯理道:“陛下放心,出家人不打诳语,陛下定会长命百岁,永生富贵。” 魏苻懒得看皇帝,见无心动手施针让他睡下去后,她也不久留。 局势已定,南宫衍眼见国无君主,“勉为其难”地登上皇位,成为元国新一任君王。 魏苻作为原配,顺理成章被册为皇后。 南宫衍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前往前线传话,同意与夏侯骁止戈,无心作为国师奉命前往前线相助程冠宇,便去校场点兵点将。 无心作为国师,率兵离京那日,身为君王的南宫衍携众大臣相送,魏苻在城口看他远去。 当然皇后,魏苻就想做一件让程老夫人不太痛快的事,她向南宫衍提议封叶姨娘为周国夫人。 皇后母亲获封无非是为提升家族与体现荣耀,魏苻这么干除恶心程钊和程老太婆,也是想让叶姨娘在府中好过些。 让叶姨娘母以女贵,身主也会开心,还能气瞧不起她出身的皇帝和程老太婆,敌人不开心,她就开心。 但魏苻没想到,只是一个提议赐封,南宫衍都办不到。 南宫衍面露愁容,眸色微沉:“薏柳,不是朕不愿,你生母为程将军侍妾,程将军已有原配发妻,虽故去多年,但叶姨娘非续弦,若提她身份,封赏诰命,恐程老夫人不快,程将军一向孝顺,只怕也多有推脱,程家族人诸亲皆不乐,恐生纷争。” 魏苻:(﹁“﹁) 魏苻真的无语死,这是嫁了个什么赘婿啊。 国家有难让他登基处理国政的时候,他优柔寡断推三阻四,好不容易登基当皇帝还这么窝窝囊囊的。 程钊现在就是个半残废,她已让亲卫围住程家,就算程冠宇带兵凯旋她也有办法稳住他再夺兵权。 她为叶姨娘求封赏,程钊能拿他这个皇帝怎么样?难道说会造反?还是说不愿意为他打天下? 为此,南宫衍才需要去讨好程家,讨好程钊,是这么个逻辑? 魏苻都要气笑了。 怪不得身主哪怕嫁给外界看来神仙般人物的瑄王也活得这么憋屈,有这么个窝囊的老公,不憋屈难受才怪,除了会画饼还能干点啥? 说真的,魏苻现在有点想念无心了。 无心温柔体贴,不妨碍他心狠手辣对皇帝下手。 最重要的是,他跟许愿池一样,有求必应。 魏苻火大,板着脸懒得再理会南宫衍,南宫衍见妻子如此,将她拥入怀中叹息:“薏柳,往后会好的,等程小将军回来,国事稳住,朕尽力为你母亲赐封。” 他满是温柔,却软弱无能。 这些话就像画出来的饼,看着诱人,却填不饱肚子,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魏苻木着脸,一次试探后,已经不对他抱什么希望,温温柔柔应一声后心里打量着下一步计划。 无心离京约一月,随程冠宇一同回京。 魏苻终于看到这个剧情里所谓“骁勇善战”,“冷峻迷人”的程小将军。 “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程冠宇摘下头盔行礼,他饱经风霜,依旧清俊帅气。 程冠宇面容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凿般刚毅,浓眉如墨,斜飞入鬓。一双深邃的眼眸似寒星般锐利,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举手投足间尽显将军的英武之气。 “免礼。”南宫衍启唇让程冠宇起身后,情不自禁多问一句:“可有看到三小姐?” 魏苻见他这副模样,真的怀疑他其实已经精神出轨,不愿答应赐封大概是怕苏棠棠知道后为“自己”(原主)抱不平。 弹幕看到南宫衍担心苏棠棠,也热闹起来。 【哟呵!南宫衍这关心女主的劲儿,怕不是对棠棠移情别恋了吧?笑死,前一秒还深情款款对着[原心仪对象],这会儿就无缝切换,乐得我瓜子都掉了,哈哈!】 【嘶——南宫衍这移情别恋也太突然了吧,不过也是我们棠棠魅力大,哈哈!越怀疑越觉得刺激,开心到搓手手!】 程冠宇面露愁容:“没有,据夏侯骁所说,三妹跟着他到澜国后,经历一些事,她落下黑潭,至今不知所踪。” 南宫衍道一句原来如此,还是安慰他,“三小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程将军既已回来,就先入宫,朕已命人在丰泽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程冠宇回京后,连病重的程钊都提起几分精神,程老夫人也露出笑颜。 南宫衍在丰泽园为其设宴接风洗尘,席间程冠宇提到夏侯骁:“夏侯骁决定停战,澜国军队依旧守在边境,臣担心,他或会撕毁盟约反攻。” 程冠宇说到这里,停了下,又说:“回来前臣得知消息,夏侯骁已先回宫,但他派辛夷族的巫师同军队在不归山下金顶河驻守,不知何意,回来时臣问过国师,国师说那金顶河内沉睡着一条黑龙,虽已是残躯,但仍余法力,怕是夏侯骁想借黑龙法力反攻。” 程冠宇想起战场上应对的那些妖兽,愁眉紧锁:“不瞒陛下,夏侯骁生来奇异,说是天煞孤星转世,血肉能驱使妖魔,此次开战,于元国来说已是伤筋动骨的一场恶战。” “夏侯骁若真要唤醒黑龙夺取黑龙法力,只怕很快便会反攻,于我们不利。” 程冠宇的话确实令南宫衍发愁,思索片刻,他便命人传信灵虚宗请他几位师兄弟下山协助。 用过宴后,程冠宇回到程家,却见将军府被团团围住,瞧清对方身上的衣服刺绣为绣衣使特有的锦鲤鱼服时,程冠宇面色骤变。 莫非新帝不信任他们南宫家? 程冠宇拧着眉,沉着脸入府,才一进去,程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瑛姑就来请他,“大公子,将军和老夫人叫您过去呢。” 程冠宇到父亲屋子,见父亲祖母和三弟都在一处,心底诧异。 第548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7) “父亲,祖母,这是怎么了?”程冠宇眼见瑛姑关上门,气氛变得紧张,更加诧异。 瑛姑将门关上后,程老夫人才招呼程冠宇过去左看右看,见他没事,才松一口气:“宇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冠宇不解:“祖母这是何意?我能有什么事?” 程老夫人叹息道:“你不知道,前些日子,先帝下诏,若你守不住嘉峪关,就要将程家满门抄斩,还让国师带绣衣使及宫中禁卫将将军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若是你打不赢仗,咱们一家子就要在黄泉底下见了。” 程老夫人说着抹起眼泪,“咱们走没什么,只是苦了三丫头,出门一趟回来连家都不见,往后可怎么办呢。” 程冠宇早得到旨意,但没多久京中便又下一道旨意,说是让他同意停战,稳住前线,为保民生止戈,又让国师来助。 这一看,怎么看都是皇帝仍然在乎他们程家。 程冠宇思索片刻,对程老夫人道:“祖母,我在嘉峪关时,确有接到圣旨,可没多久,皇上又下一道圣旨,说与夏侯骁止戈……回来后,我才知北清门政变,盛王被下牢狱满门抄斩,瑄王登基,只是碍于伤势卧床不起,国政由皇后娘娘,也就是大姐姐处理,国师辅政,这才稳住朝野。” “我想,那道圣旨是大姐姐下的,大姐姐是咱们程家出去的女儿,定会保咱们家……” “呸!”程冠宇话还没说完,程老夫人狞着一张脸骂起来:“你那大姐姐表里不一,心狠手辣,不肖子孙!这个不肖子孙!” 程冠宇惊讶,不明所以时,程冠松黑着脸凶巴巴道:“大哥,咱们都被大姐那良善的样给骗了,她趋炎附势,一朝得势就忘了本,前些日子回家,当着外人的面把我打一顿,祖母还说,她威胁祖母。” “在你回来前,陛下来探望父亲,说起大姐姐欲为叶姨娘提位分求封一事,让祖母给压了下来,她现在尾巴翘到天上去,才不认我们这些亲人呢!”程冠松想起被打一事仍心怀怨愤,此刻当着凯旋的哥哥的面,他终于将肚子里的苦水都倒出来。 程老夫人满脸皱纹因愤怒而扭曲,恶狠狠地对着地啐道:“哼,成了皇后又如何?还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她是这般货色,当初就该把她掐死,省得如今在这耀武扬威,还不知道将来会怎么祸害咱们家呢!” 程冠宇哑然。 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如今一想,宫宴时,大姐姐确实没怎么过问他的情况。 这与以往她在府中的性子不同,她向来温婉贤淑,待人和善,哪怕是路边乞食的乞丐,她也不嫌脏,会给些吃食和铜钱,饥荒时设点施粥,给穷苦孩子们办学堂助他们念书。 当今陛下也是看中大姐姐美貌贤淑,慈爱仁和,堪为天下女子表率才迎娶她。 可如今,从祖母和弟弟口中,却得知她竟是这么个人。 程冠宇不觉心情复杂,看向敬重的父亲:“父亲,祖母和三弟说的是真的?大姐姐真的做了那些事?” 程钊也面沉如水,沉声道:“我也没想到你大姐这般忤逆,她如今得了势,想为她母亲求封赏这没什么,只是威逼你祖母实在有些不孝。” “封赏?”程老夫人冷笑,坚决不同意,“叶姨娘再得你喜欢也是个妾室,要是封赏她成为夫人越过你原配妻子去,那让三丫头以后如何自处?” 程钊一向孝顺,不敢违逆母亲,只连连点头:“母亲说的是,我也同陛下说此事再议。” “你大姐姐也是心急了些,糊涂了,好在陛下圣明宽和。”程钊看南宫衍还算个好皇帝,也就歇下跑路的想法,说道:“且等上几日,如今止戈,你不必往前线去,就先去校场操练兵马。” “陛下如今还器重咱们程家,你也已经长大,将来和你弟弟接我的担子。” “是!”程冠宇虽惊讶大姐姐的变化,但同皇帝交谈后并未动摇其变动的心,同祖母父亲没说两句便要离开。 叶姨娘才将儿子哄睡着,身边伺候的大丫鬟佩兰端茶进屋。 佩兰将茶放下后,走到叶姨娘身边耳语,“姨娘,大公子回来了……” 叶姨娘听完全程,脸色当即就变了,她揪紧身上的绫罗,气得咬牙:“这个死老太婆,偏心了一辈子,惯着程意欢那个贱蹄子欺负我的薏柳还不算,如今还要阻我的荣华富贵!” 叶姨娘早得到女儿来信说为她求个恩典,封赏后赐府邸食邑黄金,那时便不必再看程老夫人的脸色过日子。 她憋屈了近半辈子,如今得女儿势即将青云直上,不想程老夫人和程钊这没良心的一昧偏心程意欢,怕她越过她生母,死活不同意,此事也只能就此作罢。 叶姨娘收到女儿劝她耐心的来信心中气愤又无奈,只得忍着气帮女儿盯着程钊母子,当着心腹的面,她持帕拭泪,“我侍候程钊这个老狗半辈子,如今好不容易薏柳当上皇后我能得意出府开门户,不想他们两句话下来就让皇上改口,真是气死我了!” “姨娘别太动气,气大伤身,皇后娘娘也劝您忍忍,她会想法子的,您瞧将军府外头的禁卫还没撤走呢,娘娘前些日子来看姨娘,不还说要收兵权一事吗?”佩兰给她顺气,说完又提醒她:“才刚我沏茶回来,将军那院儿里的人来口信,说是前线止戈,大公子要去军营里操练。” “咱们要不要告诉娘娘,让娘娘早做准备?”佩兰问。 叶姨娘抹去眼泪,点了个头,“是该跟她说一声。” 佩兰得令便去找人往宫里走一趟。 魏苻收到消息并不意外,呼叫1258:“程冠宇那个心上人呢?那只狐妖清姿。” “她在夏侯骁手上呢,如今是夏侯骁部将,在停战前,她作为澜国使者前去同程冠宇谈判,程冠宇差点儿就动心,毕竟皇帝的满门抄斩旨意令他心觉皇帝不配他辅佐,他拖一段时间,打算回京接程钊他们,后你的旨意下达,将他稳住。” “两国停战,程冠宇被召回,那狐妖清姿还在夏侯骁身边,夏侯骁有意让她来策反程冠宇,将其收入麾下,程冠宇今日回京,没两天后,清姿就会过来。” “行。”魏苻说一句行后,提笔拟旨后盖上凤印,叫来如月:“如月,三官大帝祈福日将至,你去请国师来,我有话交代。” “是。”如月接旨后领着一大堆女侍往国师府去。 魏苻准备做坏事,弹幕也开始直白和阴阳双重组合攻击她。 【完,程薏柳又要作妖,怕不是又想对付程冠宇,心机深得很!】 【程薏柳搞事必有阴谋,心机女果然名不虚传!】 【靠,程薏柳什么时候死啊,我真受不了,她一定要把一家子弄得死去活来的吗?程老夫人只是不同意她封赏她生母,有点偏心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叶姨娘都当了半辈子的妾室了,干嘛不能继续当下去?就非要搞这出?】 【程薏柳的生母是侍妾,作为姨娘的孩子,她比不上程意欢,才这么偏激地想要为叶姨娘求封赏的,一个人的行为往往都是她经历的地狱模式带来的。她的生存环境就是这样,也可以理解了。】 【我真的觉得程薏柳作为小妾的孩子真的就是不配活着,她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叶姨娘趁程钊酒醉爬床,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他们就不配活着,小三破坏很多人的家庭,杀人犯杀了别人,也破坏了别人的家庭,他们都不配活着,小三破坏很多人的家庭,杀人犯杀了别人也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我认为这两个性质是一样的,你要是心疼杀人犯的孩子那你这个人的思想等等一系列就是有问题的,还是那句话,刀没有捅到自己身上,自己都不知道疼,你要是心疼小三的孩子,那就是因为你自己没有带入到原配的心里!(火大)】 【对,你们谁站小三的孩子,就祝你们以后的老公都出轨!】 【但是古代是一妻多妾制啊。叶姨娘不算小三吧。(思考)】 【她肯定算啊,她趁程钊醉酒爬床,程钊开荤后才接连纳小妾,这才伤了程意欢生母的心的,程意欢生母对程钊失望,才会在生孩子时情绪上来,引发血崩难产的!(生气)】 【那客观看待,程钊也是有问题的啊。(思考)】 【程钊是有问题,但是叶姨娘爬床就是不对啊,神经病吧你,为小三说什么话啊?你妈是小三是不是?这么没品啊。(捂嘴笑)大姐你自己看看你什么身份(吐舌)正妻的孩子就不该为小妾的孩子说话好吗?】 【我有为叶姨娘说话吗?你脑抽了?脑子秀逗了?还是眼瞎?我说程钊也有错,我有说叶姨娘没错吗?搞笑!】 眼见伪人弹幕吵起来,魏苻真的没眼看。 她想无视,但这帮弹幕现在升级了,她不仅能看见还能听到它们叽叽喳喳的吵架声,那感觉简直了,就跟几百只鸭子在同时叫,吐了! 第549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8) 魏苻忍着心塞装端庄到文华殿,无心已进宫待命。 文华殿内,檀香袅袅,月白色僧衣的和尚静立其间,衣袂随风轻拂,似月下流淌的清辉。 他眉目间妖孽之气流转,邪魅与圣洁交织,简直就是堕入凡尘的妖僧。 “听说皇后娘娘有事找我?”无心嘴角轻翘,绽放出一丝笑意,“说说吧,所为何事?” 他一出现,弹幕的争吵很快停下,平息稳定,开始变为赞扬美貌和磕cp的欢乐。 【明尘这妖冶和尚也太犯规了吧!眼睛里像藏着星河,嘴角一勾,我这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妖孽本妖啊!(献爱心)】 【妖冶和尚太美了!明尘简直颜值爆表!爱了爱了!(比心)】 【明尘这腹黑国师和程薏柳这心机皇后站一起,绝配!磕到了磕到了!】 【明尘颜值暴击!请和皇后原地结婚!kswl(磕死我了)!】 【妖冶和尚美到窒息!程薏柳看他都眼神拉丝了,这对cp给我锁死!!】 魏苻:6154136155啊? 我靠02(6709636709)。 什么拉丝啊?她啥感觉都没有好吗,她就是普通一扫,这帮发弹幕的脑补能力真的绝了! 硬是能从白开水品出芝士奶盖味,她真的会无语,说得这么离谱。 能不能别老给她加戏啊! 魏苻看似冷静,实际是真没招了。 她气得想给自己掐人中,无视无心的温柔,直说道:“程冠宇回来了,在他出征前,据说有个老相好,你知道吗?” 无心做了个思索的表情,后道:“听说过,是一家酒店的老板娘,不过……” “怎么了?” “那家店,似乎存了些妖气,且在程小将军离京前,那位老板娘也不见人影……”无心停顿了下,又轻轻笑道:“臣去嘉峪关时,听军营中郝副将说夏侯骁派来一位提议停战的使者,是位姑娘,生的美艳动人,程小将军一见她就决定签订协议,也不知,是不是那位京都故人呢。” 【我靠!这和尚真的有点本事啊,这都能猜到!】 【程薏柳有这个助力,怪不得这么得意忘形的,要是长尾巴,这会儿都还翘到天上去了!(白眼)】 【完了完了,小狐狸不会要被抓吧?那样夏侯骁就少了一个能策反程冠宇的人了。(着急)】 【没事,大不了程冠宇叛国,反正程薏柳这样步步紧逼,俨然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还不如到男主那边去,不仅能保命还能荣华富贵一生呢。】 “我安插在军营中的人同我说了,那位姑娘正是我这弟弟的心上人,可惜她如今背靠夏侯骁,我这弟弟喜欢她喜欢得紧,就怕会出什么变故,你卜上一卦,看那姑娘如今人在何处。”魏苻说。 “皇后娘娘是想拿她当作人质?”无心望着她,一语道破。 “什么人质?”魏苻不承认,理了理衣袖,“毕竟是我弟弟的心上人,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照顾一二,请她到宫里小住一段日子,也免得我弟弟念叨远在澜国的她。” 无心没说什么,温声道:“臣未带占卜龟甲,不过出门前,臣卜了一卦,程小将军红鸾星动,估摸就在这几日,皇后娘娘可得派人盯紧了。” 魏苻也不马虎,送走无心后就派罗城往军营里走走,探探情况。 罗城这一走,很快带回消息,“娘娘,程将军这两日往京中一酒铺子走的勤,那酒铺名为留香坊,店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姑娘。” 魏苻应下后,还未开口,如月进殿报:“娘娘,国师求见。” “宣。” 无心来没别的,就说占卜出城内有妖,还指出妖物所在方向,正是罗城所说留香坊的位置。 罗城问道:“娘娘,可要立刻派戮妖司房司主前去?” “陛下还未知晓,此事兹事体大,如月,你去告诉皇上。”南宫衍登基后处理朝政,她只能退居二线,现在还没完全执政,她也不能太现眼包。 “有妖?”南宫衍得知消息,凝眉诧异,没想到外头战事才停,国内又兴妖物。 思索两秒,南宫衍看向入宫觐见的师兄弟,“师弟,你同戮妖司房一敛前去看看。” “是。” 房一敛和南宫衍的师弟郁鸿手持法器前去一探,果真在留香坊看到那狐妖清姿,按旨欲缉拿清姿时,程冠宇急忙跳出来阻拦。 “程冠军,莫让我等为难。”房一敛见程冠宇执意要挡在他们面前,准备扔出绳索的动作停住,沉声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程冠宇不想抗旨,但见清姿面色难看,在法器的威压下显露狐妖本相,他心痛怜惜,面色决绝道:“她是我的朋友,要杀她,先过我这关!” “陛下并未想杀她,但京中有妖,唯恐伤及百姓,还是要交由戮妖司处理,程冠军,你可别被这狐妖迷惑了。”两方僵持时,罗城率绣衣使到来,“国师说了,这狐妖身上有夏侯骁的傀儡术法,许是夏侯骁派来刺探我国的奸细,请程将军让开。” 清姿一听,冷笑道:“就你们元国这些废物,还需要我刺探?一帮窝囊废,也就灵虚宗这帮老家伙有点本事。” 程冠宇冷着脸,挥洒长剑气刃,坚决不让,声音带着寒意:“我说过,要抓她,先过我这关。” “小木头,你先让开,姑奶奶才不怕这帮人。”清姿抬手掐诀,欲同房一敛几人搏斗一番。 清姿掐诀后,周身妖气翻涌,身形急剧变幻,瞬间化作一只红色毛发的巨狐。 它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带着满腔的愤怒与不甘,嘶吼着欲冲破束缚,以妖力冲击房一敛等人的法器,欲向着外界狂奔而去。 然而,天穹之上,一张泛着幽蓝光芒的天网骤然降下,如星河倾泻,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瞬间将红狐紧紧缠绕。 天网丝坚韧无比,每一道缠绕都似有千钧之力,任凭她如何挣扎,撕咬、撞击,都难以撼动分毫,只能在网中徒劳地翻滚,天网激起一阵阵幽蓝的光晕,直将红狐电得浑身瘫软。 “清姿!”程冠宇双目通红,提剑欲助心上人斩断天网。 红狐看着他眼中含泪,嗓音娇软:“小木头救我……” “马上放了她!”程冠宇怒发冲冠,提剑刺向房一敛等人,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石子打中他的手,疼得他手中长剑掉落。 车马疾驰的声音轰隆隆的,士兵到来将围观的戮妖司和绣衣使区分开,魏苻同南宫衍乘着车撵到场。 “程冠军。”南宫衍没想到程冠宇同这狐妖相识,还要护着她,知晓狐妖或许是夏侯骁派来的人,他不得不防,“你这是做什么?” “陛下。”程冠宇再心疼心上人,此刻也得对南宫衍行礼,“清姿是臣的好友,臣不能见她落难而袖手旁观。” 南宫衍听后一愣,感慨:“你倒是有情有义。” 魏苻:(﹁﹁) 这货有没有看清啥情况啊?程冠宇护着的人是敌国夏侯骁的心腹,这和通敌叛国没两样,夸他有情有义也得分情况和场合吧。 “清姿是来找臣的。”程冠宇为清姿解释,“她虽是妖,但没杀过人,请陛下饶她一命。” “陛下,军营中的人曾说,夏侯骁派一位女子来同弟弟商榷停战一事,此女为澜国战将之一,也曾率领虎妖之众攻城略地。”魏苻提醒南宫衍,“咱们虽与澜国停战,但并未往来,这姑娘突然拜访,还是小心为好。” “大姐姐。”程冠宇牢记父亲和祖母的交代,本就存了提防大姐的心思,如今一听,见大姐姐确实有些变了,她变得冷漠不近人情。 程冠宇不禁皱眉看她。 “大姐姐平日温和良善,难道连一个女子都容不下吗?”程冠宇质问。 “放肆。”魏苻轻斥一声,一副长姐姿态责备他,“弟弟真是糊涂了,那夏侯骁一身驱妖之术精妙无比,这狐妖乃他心腹,岂能不防?即便不因夏侯骁,她是狐妖,还出入京中市集来去自如,今日也就是查到城中有她提早来寻,难道要等她害人事发才开始处置吗?” “清姿不会害人。”程冠宇黑着脸,“她和其他的妖不一样。” “我见过魇妖,树妖,差点儿被杀,我只知妖伤人是常事,不然咱们元国为何要成立戮妖司吗?难道是拿来当摆设的吗?” 魏苻几句话震住程冠宇,他哑口无言,只攥紧拳头,盯着她:“大姐姐,你真的变了。” “……”魏苻。 她实话实说怎么就变了?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程冠宇怎么就能保证清姿不会帮助夏侯骁对付他们呢?她现在可是夏侯骁的心腹,他到底站哪边啊? “实话实说罢了,你也不能保证她不会伤人,方才不就看到她企图杀人逃走了吗?” 魏苻一开口,磕程冠宇和清姿这对青年将军x美艳狐狸的弹幕就忍不住发火了。 第550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9) 【程薏柳有完没完,硬生生把人家一对鸳鸯给拆散了,真没道德。】 【怒了!程薏柳凭什么插足还拆散人家,这对鸳鸯多般配,都被她毁了!(发火)】 【敌国又怎么样?你们元国内部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好,凭什么给人家定罪啊?】 【程薏柳就是嫉妒吧,自己不懂爱,丈夫也不是特别爱自己,见到别人恩爱不痛快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故意制造误会拆散情侣,这种行为简直道德败坏!】 魏苻懒得理会弹幕的无能狂怒,直接对南宫衍道:“陛下,做何处置呢?” 她将南宫衍拉来就是让他看这一幕,被架在火架上,她倒想看看他是想发挥圣父心放过清姿这夏侯骁心腹,还是选择公事公办。 他选前者,惹人非议,百姓不服,选后者,程冠宇心碎,对此失望。 反正被架在火架上烤的不是她。 怎么看,她都不吃亏。 弹幕自然也懂魏苻拱火的行为,恨不得用唾沫将她淹死。 【程薏柳好心计,就是想用这一出让南宫衍提防程小将军,他如果处置清姿,顺手将兵权收回来,会导致程小将军对他失望透顶,认为他和先帝一样。但如果不处置清姿,又会让人觉得他处事不公,保庇敌国将领,元国百姓因战事对澜国这世仇国家恨之入骨,南宫衍才上位,绝对不会真的做的,只能委屈程小将军了。】 【这程薏柳真的很歹毒,那点心计全使在自己家人身上了!】 【不止,还有皇帝,迁宫后由程薏柳安排人伺候,身患重病的皇帝被她安排的人折磨得苦不堪言,还传不出口信,真惨!】 【程薏柳这是针对所有人啊,真是纯恶女啊。(心惊)】 南宫衍沉思片刻,最终沉着脸下令,“房一敛,将狐妖压入戮妖司暴室,严加审问。” “是!”房一敛。 “陛下!”程冠宇压着心里的火,却忍不住提高声音:“戮妖司暴室法器凌厉,清姿进去,必然会脱一层皮,请陛下开恩!” “程冠军。”南宫衍面沉如水,“若她真是无辜,未做什么伤人之举,朕自会放她一条生路,但她到底为夏侯骁心腹,又攻打嘉峪关,伤及前线战士,你一再保庇,莫非真与她有私情,才导致嘉峪关险些失守的吗?” “私通敌国将领可是谋逆,弟弟可得想清楚说话,想想父亲和祖母,别让他们为你担惊受怕的。”魏苻作出冷冰冰的样,两句话下来就压下程冠宇想求情的心。 程冠宇忍着心底的屈辱,红着眼看二人,最终低下高贵的头颅,“遵旨。” “放开我!姑奶奶也是你们能碰的!”清姿被天网捆住动弹不得,房一敛等人随即用符纸封住她的法力压往戮妖司。 摆驾回宫,南宫衍身心俱疲,直揉着眉心,魏苻作出贤妻良母的样给他揉揉肩,“陛下,您莫非也疑心我程家通敌叛国?” 她含泪装起来:“弟弟虽然在那位清姿姑娘的事上拎不清,但多年来,他和父亲一直为元国守疆域,程家世代清誉,皆为国之忠良,通敌叛国之说,犹无根浮萍,毫无凭据。妾身恳请明察,还我程家一个公道,至于冠宇,妾身相信他定然有什么难处,若陛下一定要责难,就先将妾身压入大牢审问吧。” 南宫衍心疼地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道:“薏柳又胡说,朕自然知晓程家忠君爱国,不可能会通敌叛国的,这事是程小将军不对,私通狐妖,与你不相干,你放心,朕一定查清一切,还程家清白。” 【程薏柳这死绿茶,装模作样太恶心了,看得让人火大!弹幕集合,必须狂喷她的虚伪!(生气)】 【程薏柳这绿茶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明明是她故意陷害程小将军的,她还在装无辜,笑死。(白眼)】 【吐了,程薏柳这操作真下头,表面白莲花,背后全是算计。(死亡微笑)】 【呵呵,她还哭上了,表面人畜无害,背地里全是心机,心机婊没谁了。】 魏苻眼见屏幕瞬间被“绿茶心机女”“别装了”“心机太重”等弹幕刷屏,文字看着就情绪激动,你一言我一语,疯狂输出对她的不满。 魏苻无所谓,继续柔声对南宫衍道:“陛下要查,妾身也不说什么,既然冠宇深陷与妖私通一事中,唯恐朝臣议论,陛下就先将他军营中的要事撤掉,等查清一切再复职也不迟,也好堵住那悠悠之口,以免有人说陛下纵容妾身娘家大逆不道,行事不公。” 南宫衍感慨她的温柔体贴,应道:“薏柳,真是委屈你了,既如此,朕便先将程将军革职,只是他的差事空缺了,还得换人补上。” “陛下当初为瑄王时府中就养着白虎卫,还得陛下亲传玄门术法,会隐身,易容,本事不俗,有这么些能人异士,陛下怎的还不敢用了呢?”魏苻嗔笑他,搂着他的脖颈道:“还有父皇留下的绣衣使罗城等人,父皇病重,你如今是新帝,自该接手,罗城几人还在北清门出力,没道理成为沧海遗珠,陛下若是需要,妾身安排罗城等人进军营为陛下分忧就是。】 魏苻说着,手捧着他的脸语气轻柔地训他:“陛下不是没人用,只是不敢用,俗话说得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陛下若是畏畏缩缩,那咱们元国怎么才能有出众之人呢?” “陛下说对吗?” “你说得极是。”南宫衍笑着握住她的手,“薏柳既有此心助我,为夫听从就是,有此等贤妻,乃我南宫衍此生之幸。” 南宫衍感动至极,还得谢谢她,魏苻面上笑盈盈,心里也笑哈哈,这可把弹幕快气吐血了。 【靠靠靠靠靠!南宫衍你是瞎吗?程薏柳那点小心机都看不出来,气死我了!(裂开)(裂开)】 【我服了,程薏柳干嘛一定要搞自家人自己再培养自己的人脉?自家人都信不过的话别人还能信吗?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呕吐)】 【啊啊啊!南宫衍你怎么这么蠢!程薏柳明显在耍心机,你居然还信她,真让人火大!(生气)(吐血)】 【南宫衍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程薏柳那点伎俩都识不破,她这是在离间你和程小将军,让你无人可用,她好见缝插针培养她的人,你还浑然不觉,好生气啊!气得我弹幕都要刷爆了!】 【南宫衍能不能长点心!程薏柳的心机都摆在脸上了,咋还自己往坑里跳,气死个人!】 【我真是服了南宫衍,程薏柳那点心机都看不出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气得我直跺脚!这样你以后被她戴绿帽我都不为你说话了,该的!(发火)(愤怒)】 【南宫衍怕不是个‘心机绝缘体’,程薏柳满腹黑水,机关算尽,他这边依然云里雾里,这剧情看得我又好气又好笑,这操作真是绝绝子。(笑哭)】 魏苻顺利塞人后,顺便回一趟娘家探望被革职的程冠宇,再看看程钊病情,最后看程老夫人有没有被气死。 她现在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程老夫人看她这样被气得快吐血,不愿见她。 魏苻执意来,旨意一下,程家一大家子不见都不行。 魏苻让其他人撤出去,只见程老夫人,程老夫人见她如今志得意满,心里气得不行。 她板着个脸,依旧作出诰命夫人的架势,神情倨傲冷笑:“大丫头如今攀上高枝,怎么还会想来见我?老身可不敢劳驾皇后娘娘探望。” 魏苻浅浅饮一口茶,也不生气,看一眼程老夫人:“祖母吐字清晰,想来在府中过得还不错,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只是父亲和弟弟……” 她说到这里,叹息起来,“父亲尚且先不谈,但冠宇吧,才回来就弄这么一出,陛下疑心也是没法子,暂时撤他的职,我这当姐姐的其实也于心不忍呐。” 魏苻一副黑心女的样故意刺激:“祖母别怪薏柳不为一家人说话,只是这通敌叛国的罪名下来,咱们这一大家子能活几个我都不敢保证,只得慎之又慎。” “祖母,不会怪我吧?”魏苻笑嘻嘻看她。 程老夫人见她这般,面色骤变,气得手指颤抖,嘴唇翕动,却一时语塞,唯有胸膛剧烈起伏,显是气极。 “好,好啊,大丫头真是越发有能耐了,困住你爹和老身还不算,如今连你弟弟的前途你也掐断,莫非是要我程家从此退出朝堂你才满意?” “祖母言重了。”魏苻劝她淡定,“府中除冠宇和冠松,不是还有冠风和冠远吗?我又身为皇后,不会不为一家子打算的,这不是断自己的后路吗?” “他们?”程老夫人向来看不起自小丧母身份尴尬的程冠风,被叶姨娘溺爱如今又才四岁的程冠远,对俩人不抱什么太大希望,“冠风畏畏缩缩,看着就不成大器,至于你亲弟弟冠远,还是个奶孩子,能成什么事?我看将来也是个没出息的。” 魏苻微笑,“祖母眼中有出息的孩子,除三妹妹外也再无其他,怎么还会看重别人呢。” “只可惜,祖母再看重三妹妹,她如今也生死不明,祖母眼睛不好,就不必在我面前指点江山,您如今该做的是安享晚年,若祖母看得明白,能帮我一把,兴许冠宇又能重回军营。”魏苻一副恶毒女配的样说。 程老夫人眸射冷光,警惕又犹豫:“你想做什么?” 芭蕉:“怎么每天检查发出去后还是有错字,真的心累了“ 第551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0) “也没什么大事。”魏苻笑吟吟地说:“只是想替我姨娘求未得的恩典,我要封她为周国夫人,今后也不与祖母同住,我会另赐她一座府邸,只是委屈祖母今后可不能再指使她了,不然,薏柳会很生气的。” 魏苻现在处于夺权初期,虽然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接触朝政,但那是鉴于南宫衍受伤,她作为他法理上的妻子,可以代理国政,可那点时间,还不够她发育完全。 除在军营和后宫安插人手,朝堂培养班子外,她也需要给身主的身份镀一层金。 身主是叶姨娘所生,按等级尊卑她需要配合政权建立,强化正统出身。 就像武则天为母亲封赏,提升家族地位,通过母亲的封号,凸显她自身权威,弱化传统世族对她出身的轻视。 嫡妻的身份有用吗? 有点但不多。 光有嫡妻身份没大用,就像美貌单出是死局。 娘家实力、自己的实力、丈夫的品格、正妻的身份。 历史上太多掌权的女性,无论是普通平民还是在朝廷之上,嫡妻的身份在她们命运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当女性掌权者拥有绝对的权力之时,嫡庶就之别就变得微不足道。 那个男权的、封建的、等级社会反而要在她们面前低下头。 武则天每次开局都不是嫡妻,不影响她后面当女皇。 王皇后身为嫡妻,背后有太原王氏撑腰,也不影响她下场凄惨。 刘娥别说嫡妻,开局连个妾都不如,儿子也没生,但并不妨碍她掌权。 她可以要一个镀金的身份,但不一是特别需要这个身份。 要这个身份,属于是任务中的一部分,那些人骂身主所没有的,不配拥有的,她想得到的,她作为逆袭者,就一定要帮她搞到。 王妃之位,魏苻弄到手了,皇后之位,她也搞到手了,顺手帮身主母亲身份镀金,没毛病。 也是她之后合法掌权的条件之一,她各方面都合格,谁敢说她,说也没用,他们也没办法将她的合法性剔除掉,除非她亡国,那另当别论。 封赏叶姨娘压程老夫人和程意欢生母一头,还能间接虐到她们,必须干。 程老夫人面如黑炭:“你费尽心机,就是为让你娘踩在三丫头母亲头上!” “是啊。”魏苻回得无比直白,“我生来就是姨娘的女儿,她是我的亲娘,难道我不能为她求封赏吗?何况母亲离世多年,那位置空着也是空着,我有能耐,自然要让我娘坐上去。” “你!你!”程老夫人气得不行,被她气得险些晕过去,憋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魏苻懒得再看她,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什么时候同爹说好了,兴许我一高兴,会告诉祖母三妹妹的下落。” “你说什么?”程老夫人本就被她气得心口疼,如今听到她提孙女的下落,想拦住她问个究竟,却被禁卫拦住,只气得大骂:“程薏柳!你这么对我!你要遭报应的!” 【呜呜呜呜,程老夫人好可怜,程薏柳太贱了,没见过这种恶毒女配!这么对待老人,希望她以后不得好死!】 【坏事做尽,老天怎么还不收了她?太气人了!】 【恶心,希望程薏柳造的孽都反噬到她身上!】 清姿被关戮妖司,由房一敛负责审讯,她身为狐妖,哪怕不是夏侯骁的心腹,在京中来去自如也是不允许的,何况她已被军营中副将认定为澜国将领。 查清清姿来历,南宫衍自然不放心将清姿放出,程冠宇一而再再而三为清姿上奏求情,他越是如此,南宫衍越不松口。 程冠宇一定要救出心上人,深知戮妖司处置妖怪的手段后,他更加坐不住,在上奏求情无果后,便消停一段时间。 魏苻让1258盯着,约摸五天后,1258带来消息:“魏魏,清姿被囚,夏侯骁得知后觉得这是个机会,已经派他母家辛夷族人准备营救。” “人在哪儿?” “清姿的留香坊就有辛夷族人,她被抓后,他们联系夏侯骁,夏侯骁让他们静观其变,要等程冠宇先来求他,他才肯出手。”1258顺道说出计划,“夏侯骁让程冠宇明日午时带着辛夷族人进戮妖司,他们都会傀儡术,能短时间控制住戮妖司的人,好将清姿救出来。” 魏苻听后,放下笔叫慧心去小厨房端做好的糕点和香茶,走一趟潜龙殿。 在南宫衍面前一通软磨硬泡后,魏苻回宫叫来如月,“召陈武元和陈文尚过来。” “是。”如月。 “拜见娘娘。” 陈武元和陈文尚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之前无心帮她在绣衣使安插人手,她执政期间亲自培养扶持。 罗城这个前绣衣使统领领部分绣衣使入军营后,改由俩人作担任统领和副统领一职,她重新革新安插人手栽培。 陈氏双生兄弟出自民间一家欠债倒闭的武馆,不会法术,但功夫练得不错,尤其擅长射箭。 兄弟俩身姿挺拔若青松傲立,肩宽腰窄,身形匀称而矫健。 “本宫明日要回一趟将军府,你等随行守卫。”魏苻吩咐一句后,踱步两下,又道:“备好弓箭。” “是。” 将军府外头的士兵依旧没有撤掉,魏苻到来后,程钊卧床不愿见她,程老夫人也称病不见,只有程冠宇胆大同她面对面,甚至质问起她来。 “大姐姐,我一直很敬重你,可你为什么非要那样对待祖母,对待三弟呢?还有清姿,她不是什么恶妖,自从大姐姐当上皇后,就变得不近人情起来,你到底在做什么?”程冠宇沉着脸质问她。 他没想到一直以来在家中最温和善良柔弱的大姐姐竟然还有这样一面,“大姐姐,还有盛王,是你下令杀死的吗?” 魏苻轻飘飘瞥他一眼,“是又如何?” “大姐姐何时变得这般心狠手辣?”程冠宇冷着脸。 “你是不是打仗打傻了?”魏苻神色冰冷,“盛王谋反,险些杀死殿下气死父皇,若非我率兵及时赶到,我丈夫一死,我还能活吗?你能活吗?” “若不是我揽下国政,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魏苻起身,围着打量他,“人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你带兵也有几年,怎么在军营中历练,反而优柔寡断起来?” “怪不得嘉峪关险些失守,冠宇,你实在愧对父亲的教导,愧对先帝的期望,你可知,若是你守不住嘉峪关,程家一大家子都要满门抄斩,先帝忌惮程家兵权,我若不先出手,你这会儿早就躺乱葬岗去了!”魏苻连讥带讽,程冠宇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他攥紧拳头,提到心上人清姿,“那清姿呢?她并无错,也不是什么恶妖……” “清姿是陛下下令关进戮妖司的,与我何干?”魏苻坐下,从容地理了理衣袖,“我只是实话实说,真正下旨的是陛下,你有能耐,你冲陛下喊去呀。” 程冠宇面部紧绷,“大姐姐能否在陛下面前求情,让他放过清姿。” “她是夏侯骁心腹,此番入元国不知是不是为刺探敌情,就算不是,她身为敌国之人,入元国也只能为阶下囚,除非夏侯骁愿花重金来赎她,否则,我以什么理由干政让陛下放了她?” 魏苻不帮,弹幕就疯狂开喷她虚伪。 【呵,程薏柳这虚情假意的样子真恶心!明明就是她一手设计的,还好意思在这装无辜,装无能为力,真当观众傻啊!】 【对啊,谁听不出来她那天就是故意说清姿坏话,引导南宫衍怀疑清姿目的不纯,借南宫衍的手将清姿关起来,好一招借刀杀人!可怜的清姿,在戮妖司被那些人鞭打呜呜呜。】 【虚伪!程薏柳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所有的事都是她谋划的,现在还在这儿装大义凛然,她狡辩的样子看得我拳头都硬了!】 【程薏柳怕不是觉得自己是圣女下凡,一边设计陷害别人,一边还装无辜、装柔弱,虚伪程度简直爆表!】 对于弹幕发言,魏苻继续无视。 程冠宇思索不过一瞬就想到她不帮的原因。 他脸色难看,“大姐姐,可是还记恨父亲和祖母不愿让你生母入宗族族谱一事?” “入不入的,现在也不重要了,我并未因此焦躁不安。”魏苻作出一副想发火却隐忍的样,手执茶杯刮了刮茶。 程冠宇见她这样,冷笑出声:“原来如此,大姐姐心里怨着呢,祖母说得果真不假。” “随你怎么想,我劝你这段时日安分些,陛下才革你的职,可别为他人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程冠宇冷冷一哼,对她的提醒嗤之以鼻,“大姐姐的关心还是留给陛下吧,你们才是一家子。” “不识抬举!”魏苻佯装火大,放下茶杯冷着脸道:“滚出去!” 程冠宇板着脸也不再看她,不愿意同她待在一个地,迈着大长腿往程钊的院子去。 魏苻转而去看叶姨娘。 叶姨娘正抱着身主的幼弟在看丫鬟拿回来的图样,要给他做新衣服。 身主的弟弟才四岁,生得虎头虎脑,胖乎乎的,窝在叶姨娘怀里吃点心。 第55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1) 魏苻过去后,接手身主这个胖弟弟,又让人把糕点撤了,“小远,你才用午膳,不能吃太多点心,容易积食,等会儿跟姐姐到院子散步去。” 程冠远一听,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挣扎着就要从魏苻怀里跳出去。 魏苻眉头一皱,佯装凶相道:“不去以后不给吃糕点了!” “以后都不带你出去玩了!” 程冠远原本嘟着的小嘴一瘪,怯怯地瞅了她一眼,不敢再闹。 叶姨娘心疼儿子,“他小小年纪,你就让他吃吧。” “那也不能吃成球啊。”魏苻看叶姨娘一眼,“小远本来就体弱,少吃些油腻多糖的食物,午膳晚膳也不要用太多,不然将来有什么事,姨娘哭都来不及。” 叶姨娘知女儿懂得多,便不再多说,只说道:“听老夫人院子里的人说,大公子有个什么朋友让皇上抓了,他还因此被牵连,到底出什么事了?” 魏苻一面用帕子给程冠远擦小手,一面给他喂口茶水润嗓。 做完这些,她才说道:“冠宇在战场上打仗认识的一位敌国女将,原是他老相好,两国止戈后,她竟跟到元国来,被发现了,陛下下令将她抓起来,以为冠宇有投敌叛国之嫌,将他革职。” 叶姨娘心惊:“不会波及到我们吧?” “姨娘放心,他只要不做傻事,不承认同那女子有什么干系,以程家往日的功勋,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魏苻停顿了下,“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看我这弟弟,也不怎么听话。” 程冠远听不懂母亲和姐姐在谋划什么,也扬起小脸看她,软乎乎地说:“阿姐,我听话啊。” 魏苻笑了笑,摸摸他的小脸,“小远听话,阿姐就疼你,跟阿姐走走去。” 将程冠宇放下,魏苻同叶姨娘道:“花园的花都开了,姨娘也跟我们去看看吧。” 程冠远迈着小短腿,捧着自己的蹴鞠,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像只被驯服的小熊。 魏苻带着叶姨娘和程冠远在院子里散步时,程冠风来访,“大姐姐。” “怎么了?”魏苻看他身上衣服挺华美的,不比程冠松差劲,就知他这些日子在府里过得还不错。 她虽然不在乎程钊和程冠宇程冠松的命,但也没打算把程家全赶尽杀绝,不然将来掌权身主连个能用的娘家人都没有。 府里的程冠风身份尴尬,和身主关系好,程冠远为一母同胞,但年纪太小,还得慢慢来。 “怎么了?” “方才三弟被府上人接回去,我回来时见他身边有些奇怪的人,说是大哥带回来的训鸟人,我看那些人有些古怪,老往府外头侍卫那边跑。”程冠风说。 “魏魏,程冠宇打算带程钊和程老夫人跑路,去投奔夏侯骁,那些辛夷族要对侍卫施傀儡术呢,这样才方便他们逃出府。”程冠风刚说完,1258就跳出来告知消息,还气呼呼的,“我本来想说的,没想到这个程冠风脚步还挺快。” 魏苻看一眼程冠风,说道:“是吗?我过去看看。” 到府外查看,那些士兵并没有什么特殊变化,但不好说是不是那些辛夷族人没念咒,所以他们才一副正常的样。 魏苻思索片刻,叫陈武元和陈文尚来,面色肃然地交代他们在午时和未时在东西后门严守。 二人领命下去后,魏苻进府想去程老夫人那里拖着她,管家匆匆来报,“皇后娘娘,国师来了。” 叶姨娘看魏苻一眼,见她面色无异,想到女儿和国师之间或另有隐情,可在将军府,还是小心为上,见此时又是白天,应该不是什么私事,心里暗暗放心。 魏苻没在意叶姨娘心里想什么,说道:“请国师到前厅。” “是。” 无心到来,魏苻也不急着去程老夫人那儿,叫如月挑几个粗使丫鬟过去,又叫叶姨娘先回院子,便往前厅去。 叶姨娘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先带儿子回院子去。 白袍华贵袈裟裹身,无心端坐于将军府前厅左位,如月下清莲静绽。白色袈裟色泽素雅又不失尊贵,流云般的暗纹若隐若现,却未能将眉眼的妖冶削弱。 “辛夷族那些人的傀儡术,你知道怎么破吗?”魏苻坐在他身边,开门见山地问他。 “不是什么难事,我待会儿处理下便好。”无心。 “好。” 无心说处理就真的处理,行动力快得一批,魏苻也命人去程冠松院子里绑人,连同程冠松一起被带过来。 他面上浮现出怒气:“大姐姐还想干什么?” “掌嘴。”魏苻都懒得看这货,让人赏他一巴掌,视线移向被陈氏两兄弟逮住的辛夷族人,为首的女人名甘落羽,是夏侯骁的心腹。 甘落羽素衣简服,却难掩其英气,一身利落的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她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似鹰,警惕地看着她。 “娘娘,他们自称边境人士,不在京中长大,近日才入京的。”陈文尚将从甘落羽等人身上搜出的身牌呈上。 魏苻只看一眼,看向无心:“国师也看过府外的侍卫,如何?” “这傀儡术乃辛夷族秘法,辛夷族出身澜国,即便他们不是澜国人,但能精通此法,想必与辛夷族人交涉过。”无心接过身牌看了看,也不抬头,“娘娘可先将他们压入大牢,审清楚再说。” 魏苻从善如流地点头,“陈文尚,将他们压入大牢,至于你……” 她说着看向程冠松,“你不上学堂,净从外头带回来些不三不四的人,程冠松,前些日子给你的教训,你都忘了不成?” 程冠松心里堵着气,但碍于强权威压,他只得忍气吞声。 魏苻让人将程冠松压回房。 她不耽误时间,命人压甘落羽回宫,顺道从将军府离开。 一路上甘落羽并不挣扎,直到队伍即将抵达戮妖司,魏苻坐在撵车上就听到不远处躁动的声音。 陈武元和陈文尚骑着高头大马,视线佳,一眼就看到前方一只红狐从戮妖司杀出来,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红狐身边还跟着骑红马的黑衣男人,身后更是有不少人,他们身上的衣着,俨然同从将军府扣押的边关人相似。 红狐杀出戮妖司,奔袭一路上撞飞不少人,沿街百姓惊呼着逃命。 眼见红狐和不明人士横冲直撞往他们的方向来,陈文尚当即大呼:“护驾!” “保护皇后娘娘!” “清姿当心!”程冠宇本以为能借夏侯骁心腹辛夷族人的傀儡术顺利将清姿救出来,却不曾想术法维持时效不长,更不曾想到会撞到皇后仪驾,程冠宇见势不妙立刻朝心上人呼道。 清姿当然也发现那尊贵的仪驾,心中依然记恨那天提议将她下牢狱害她被鞭打的皇后,她要给她一点教训。 清姿妖眸中凶光乍现,毛茸茸的身躯如一道赤色闪电,裹挟着森然妖气直冲仪驾袭去。 “快护驾!”陈武元命侍卫护驾,弯弓搭箭冲清姿射去几十箭,“嗖”的一声,羽箭破空,却被红狐口中一道火焰烧尽。 陈武元一个翻身落下马,好在兄长陈文尚及时捞他一把,才幸免于难。 弹幕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在慌乱挣扎呼叫的人声中更显薄情,人性的温度在这一刻被无情冻结,只剩下冷漠的字符在屏幕上肆意飞舞。 【笑死,程薏柳怕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差点被清姿撞飞,这画面感太强,仿佛看到了一只受惊的小鸡仔!】 【程薏柳该的!是她提议南宫衍将清姿关起来,所以清姿才会在戮妖司被审问鞭打的,清姿可恨死她了!现在出来,肯定要给她一个教训的!】 【前方高能!清姿小姐姐霸气登场,程薏柳险些‘原地起飞’,这是要开启‘空中漫步’模式吗?(笑哭)】 【清姿上啊,杀光全场,最好把程薏柳也给弄死!】 魏苻淡定下撵车,无心的撵车在后面,他也早就下来,凑近她道:“皇后娘娘受惊了。” “无碍。”魏苻让身边侍卫将弓箭拿来,她利落地挽弓搭箭,锁定红狐身边紧跟不舍蒙着面的程冠宇。 她一箭离弦,挟风雷之势而去,正中程冠宇的马,程冠宇立时跌落。 清姿见心上人坠马,顾不得其他,幻化成人形扑上去,“小木头!” 程冠宇坠落后疼得面部狰狞,清姿更是气得龇牙,周身妖气弥漫,回头一顾,带着汹涌的恨意,似要将魏苻吞噬。 “放箭!”魏苻冷着脸,不给他们一丝一毫反攻的机会。 一声令下,身边侍卫眼疾手快,箭矢如流星般射出。 清姿一惊,忙施展妖术抵挡,她娇喝一声,将百支羽箭反弹回来,然羽箭在攻向他们时倏地掉落,未伤到他们分毫。 清姿脸色难看,她没看出是谁人拦下的,感知不到施法的灵力,她猜测来人定然深不可测,目光幽幽地盯着魏苻。 第55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2) 程冠宇带清姿逃亡,有辛夷族人相助,从戮妖司闯出来,房一敛得知后忙派人追过来。 “弟弟这是做什么?”魏苻被人簇拥着往前,程冠宇面上的布已落下大半,她作出吃惊的样,“你竟然帮这狐妖逃走?!” 程冠宇冷冰冰地看她,冷笑:“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你想杀就杀吧!” 清姿忙挡在他身前,对着魏苻作出凶相,俨然要保程冠宇,“小木头,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二人对视一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魏苻一脸失望,正待开口,忽听不远处鸣锣击鼓,又长呼一声‘陛下驾到’,身边侍卫当即跪地行礼。 戮妖司出事,狐妖逃窜,惊动南宫衍,他忙领着自己的师兄弟们到来,见场面已被控制,还看到魏苻,凑近她,“可有伤着?” “妾身被吓一跳,还好无事。”魏苻面作忐忑,泪眼汪汪地说。 【程薏柳又在装可怜了,好像刚刚拉弓射她老弟的不是她一样!(生气)(白眼)】 【每次南宫衍一来,她就做出这副表里不一的样,生怕自己露出真实样子被南宫衍讨厌呢。(撇嘴)】 【又在南宫衍面前做出这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样,吐了。】 魏苻人没事,南宫衍见场面被控制,看着被围住的清姿几人,尤其对着程冠宇,他不解甚至气愤:“程冠宇,朕念在程将军的份上纵容你,事情没有查清楚前不会处罚你,可你倒好,竟伙同这帮人闯入戮妖司救这狐妖,真是无法无天!” 南宫衍少见发这么大火,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副从从容容的样,也相信程家作为一直以来保家卫国忠心耿耿的武将可以重用。 但程冠宇宇今日此举,实在让他失望。 “陛下,饶弟弟性命吧,父亲重伤,祖母病重,他即便糊涂,也望殿下念在他苦守嘉峪关的份上,留他一命。”魏苻见南宫衍生气,赶紧添一把火,“弟弟糊涂,但祖母向来疼弟弟,若他死去,只怕祖母会受不住这个打击啊。” 魏苻美眸落泪,柔柔弱弱演绎善良姐姐,南宫衍眼中流露心疼,扶起她,叹一声,只得下令:“将程冠宇压入大牢,其余同伙同罪论处,将这狐妖压入戮妖司由房一敛处置!” “是!” 南宫衍一声令下,房一敛和白虎卫都上前欲抓拿程冠宇。 清姿狠着美目欲拼死一搏,忽凭空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在外混迹已久的苏棠棠终于归家,一回来就看到兄长受伤,好友清姿被围,场面一度让她疑惑。 苏棠棠一股脑冲进人群,神色悲悯地看向程冠宇,走过去,“大哥,你怎么样?” “三妹妹。”程冠宇看着这个以前娇纵但现如今乖巧懂事的妹妹,心底有几分欣慰,他知道她心怀大义,注与众不同,趁此时机,他也不多说什么。 程冠宇忙道:“三妹妹,劳烦你,救救清姿。” “小木头……”清姿眼中含泪看着程冠宇,“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为何还要来救我……” 程冠宇深情地看她,却为国家压住自己的情绪,强忍伤痛和情欲,“不为什么,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罢了……” “你撒谎!”清姿情绪激动起来反驳他,“再说,我不需要你帮忙!” 俩人你来我往地拉扯起来,弹幕也在狂磕cp。 【我宣布,美艳作精狐妖x口嫌体正直将军这对cp我锁死了!弹幕都在疯狂打call,感觉整个屏幕都要被我们的热情点燃啦!】 【狐妖与将军,清姿和小木头,一个是灵魅妖娆,一个是铁血刚毅,可惜家国将他们隔开,唉,命运弄人,俩人之间弥漫着宿命的浪漫】 【家人们,这波必须‘奥利给’!全员弹幕输出‘甜到超标’,让世界知道我们的cp有多好磕】 苏棠棠也被俩人之间的感情感动,转身就对南宫衍道:“皇上,请饶我大哥一命吧,清姿不是什么恶妖,她是被夏侯骁胁迫的。” 苏棠棠现在和夏侯骁理念不和分开,可以肆无忌惮地抨击他行事狠毒。 南宫衍见她回来,明亮的眼眸和艳若桃李的脸衬得这人明媚极了。 他鬼使神差般,看一眼程冠宇几人,最终改主意将俩人关在一起,命房一敛看守。 和程冠宇一同被关押的还有甘落羽等人。 程冠宇原本计划同辛夷族人用傀儡术将清姿救出去,再回将军府接应父亲和祖母,最后一起往澜国去。 他没料到辛夷族人的傀儡术失效得这么快,更没料到竟然会撞上魏苻,好在三妹妹回来,出言请求让皇上免他们一死。 虽是这么个结局,但程冠宇不后悔,只恨棋差一招。 程冠宇联合澜国辛夷族人救狐妖一事在坊间流传,百姓们口诛笔伐,将程冠宇狠骂一通。 话很快传到将军府程钊和程老夫人耳中,但俩人沉浸在苏棠棠回家的喜悦中,并不在意。 “大姐姐真的这样吗?”苏棠棠从父亲和祖母口中得知原主这位庶长姐的所作所为,凝眉不快。 她竟想要为叶姨娘赐封,成为程夫人,还要单开门户。 苏棠棠很是吃惊。 但一想到原主这位庶长姐的出身,想也知道她一直在意,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只是在对大哥的心上人,清姿的处置上,她的确有些偏激和狠心。 苏棠棠归来,最开心的除程家人还有弹幕,就是南宫衍。 平时南宫衍忙于国政,隔十天半个月才来她宫里一趟,苏棠棠一回来,他就立马来找她,问她要不要去看看苏棠棠。 魏苻简直懵了个逼。 在她懵逼的时候,弹幕还在哈哈哈哈地疯狂笑。 【果然大家都爱棠棠不喜欢程薏柳,哪怕程意欢是狠毒跋扈的性格,恶事做尽,但只要棠棠到来,大家都会对她改观的。】 【棠棠勇敢仗义,屡次救人于危难,得到她帮助的人,没人会不喜欢她的,反观程薏柳,坏事做尽,迟早有一天被戳穿真面目!】 魏苻听着这些弹幕发言,看着温柔如水的南宫衍,身主的丈夫,这个剧情里说喜欢她的男人,实在恶心得不行。 霸凌者变成万人迷,真是个恐怖故事。 似乎只有身主一个人记得,从前被程意欢不停地刁难陷害,并且给她下药让人迷奸未遂,还试图把她推下水淹死的事情。 所有人都慢慢淡忘了程意欢从前做过的事。 身主受过的伤,在众人记忆里慢慢淡化。 苏棠棠做过的好事,在他们记忆里逐渐放大。 霸凌他人的人一步步走向美好,而被霸凌的人依旧被困在阴影里。 魏苻不知道身主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是怎么克服心理阴影。 似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记得当初的满身伤疤。 别人也就罢了,最可笑的是自诩“深情”的南宫衍,最后也爱上了霸凌身主的人,虽然只是精神出轨,肉体没出,但那就不恶心吗? 魏苻定定地凝视南宫衍时,他自然也疑惑,“怎么了?” “殿下似乎很关心三妹妹。”魏苻不咸不淡地说。 南宫衍以为她在吃醋,笑着将她搂入怀中,“从前三小姐的确跋扈无礼,朕并不喜欢她,但到底只是个孩子,也不好同她计较什么,如今她改过自新,又重回程家,我知道,你也不想冠宇不误入歧途,若让她出面劝说,或会让他浪子回头。” 魏苻听这一通解释,简直要翻出白眼,差点儿冷笑出声。 南宫衍觉得程意欢从前是小孩子,是不是也默认他觉得程意欢对身主下药让人迷奸她,剪碎她的衣裳,将她推水里差点淹死的事是小孩子之间玩闹的把戏? 所以当时被欺负的身主就因为比程意欢大几岁,就应该理所当然地忍受喽? 仔细想想,其实这个身主以为是好男人的人,也从未真正意义上对她有过什么实际帮助,真是一个窝囊废啊。 连自己去看程意欢他也是不敢的,他作为皇帝,其实可以去拜访,但他偏偏觉得不适,怕让人看出点什么,那副想去又非要掩饰的样子,真令人发笑。 魏苻确实笑出声,她轻轻一笑:“陛下想得周全,那就去看看吧。” 她说完这话,弹幕马上连番发言欢呼雀跃。 【南宫衍终于看清,好耶,移情棠棠才是正道!程薏柳还妄想插足,简直是跳梁小丑,自取其辱!】 【南宫衍移情棠棠?太好啦!程薏柳还在那儿做美梦,南宫衍在心里已经牵着棠棠的小手了,程薏柳你就是个被甩掉的小可怜!】 【南宫衍这波移情别恋操作拉满!恭喜棠棠小可爱成功上分,希望梦境篇赶紧到来,到时候程薏柳直接破防,建议重开!】 魏苻对弹幕发言已不像之前那么气愤和激动,她现在没办法收拾他们,这帮伪人就这个样,很双标。 第55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3) 虽然这帮伪人弹幕之前嘴上说她可以依靠南宫衍这个丈夫,可以不用这么累,可以只负责貌美如花。 但其实他们自己也知道南宫衍最后会变心爱上苏棠棠,他们期待梦境篇的到来,就是想看这种反转,希望她被打脸。 所以他们到底希不希望她过得好呢? 答案是不希望。 嘴上喷得那么狠只是想让她安分守己,做好一个被欺负的木头人,一个无能的妻子,在苏棠棠和夏侯骁有感情纠葛时跳出来给他们使绊子,做好一个恶毒女配。 可能世界之神也想不出来苏棠棠和夏侯骁为什么要在一起,两个没有灵魂和思想的角色只能通过外界的波折来体现他们的感情。 如果没有身主这个“小三”,苏棠棠和观众就会发现无论世界之神设置了多大的权力地位在夏侯骁面前都不堪一击。 就像皇帝的金锄头一样,想象不出拥有权力地位的女人什么样,但“打小三”是她们共同的爽点,所以恶毒女配的存在就很有必要性。 苏棠棠是神女,世间唯一的神明后代,修仙界第一美人,仙云宗宗主之女,摆出比王母还大的架势,堆光环,叠高贵身份buff,占据道德高地……一通操作下来只是为了打“小三”。 一个个嘴上说爱女,但实际最关心的还是男性,无心同她合谋,但他从头到尾没被追着骂这么狠,夏侯骁用邪术害人甚至于后来为苏棠棠屠城,留下来却是美名和心疼。 这帮伪人弹幕就是觉得他们的爱情比别人的性命重要,哪怕这样的爱情很恶心。 不管女主是什么身份,恶女也好,小三也罢,只要是爱情就可以虚化一切。 还有那些说喜欢她这个恶女的弹幕,其实也不尽然是真的喜欢她,哪怕她已经干到这个地步,她们对苏棠棠和夏侯骁恋爱纠葛感到心累失望,改变的方法却是希望她去讨好夏侯骁,小三上位。 可能恶女在她们的理解里就是靠身体上位的吧。 魏苻知道她被骂的点了,她是恶女,但她不是那帮弹幕想要的那种恶女,她们想要什么样的恶女呢? 想要她当小三上位,抢走苏棠棠的男人,那样她就是一个成功的女人,不然她搞再多事她也不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潜意识里觉得她抢不到女主的男人就是没用的。 就跟有些父母觉得清华北大才是大学其他都是垃圾差不多。 属于对恶女理解思维固化的那类人。 恶女形象刚诞生的时候,还是一种反礼教反规训的形象,但现在已经脱离轨道,成为了利用x上位,三观扭曲的恶心人形象。 塑造这种人设的时候,还要怀揣着恶意去贬低那些,正直、善良、勇敢的女主。 弹幕大喊着女性主义口号,但是又希望她和别人雌竞、成为生活围绕性缘关系展开的“恶女”,做这样的恶女才算成功。 魏苻真的要吐了。 像原女主跟恶女现女主两个人互掐,然后原男主喜欢上现女主,原女主就从女主变成了恶毒反派。 踩原女主的文更是恶毒小三的终极幻想,给女配洗白的方式是摸黑原女主,只能说太天才了。 有时候真挺无语,纯粹为黑而黑,为了凸显现女主,可能也想不出现女主有什么闪光点吧。 一边黑原女主一边抢原女主的男人,原女主人设塑造的不是茶就是莲,哪怕真的善良单纯的也会让人觉得原女主傻得愚蠢。 已经很讨厌原女主了,但这么讨厌还要和原男主在一起。 还要说这样的恶女女主敢爱敢恨,其实塑造出来的恶女,真实内涵是敢恨女敢爱男。 夏侯骁也为上位杀死许多人,但作为男性,他敢于争夺权利,脚踩再多枯骨都是正常的。 男人为上位可以手染鲜血杀人无数,但女人就不行,她这么干就是大逆不道要遭天谴,这么多人追着她杀就是因为她不像女人,太男人思维,只想着夺取上位,但是权利本来就没有规定必须是男人才能拥有。 她有什么错? 真的服了。 说真的,这帮伪人弹幕要是出现在这里就是被她的银针弄死的命。 魏苻压着想杀人的心装温柔体贴同南宫衍回将军府探亲。 还没出宫门,南宫衍贴身太监来报,“殿下,昭文公主回来了。” 昭文九公主南宫徽宁…… 一听这名号魏苻想起来了,南宫徽宁是南宫衍的妹妹。 自小同南宫衍一起长大,因喜好舞刀弄枪,前两年随她外祖家定北将军去塞外玩,后才回来,她很喜欢身主这个嫂嫂。 南宫徽宁实际存在感不高,也就出场两回,一回是身主被推水里,她得知这么件事,很气愤程意欢这个缠着她皇兄的人竟然这么恶毒就出言嘲讽,但被苏棠棠怼了回去。 再一回是,原剧情里元国即将被灭,夏侯骁提出让皇帝将身主送过去和亲,但在身主之前,朝堂大臣上奏是提议将成年可以婚嫁的昭文公主南宫徽宁送过去。 可以说,如果不是夏侯骁提出要身主,被弄过去和亲的就是南宫徽宁。 洪盛帝膝下适龄女儿能嫁的就只有十六岁的南宫徽宁。 身主刚刚丧夫就被迫和亲,而南宫徽宁再没被提起,后身主还被苏棠棠和甘落羽蛐蛐是为了钱权对夏侯骁奴颜婢膝,明明是夏侯骁这狗男主强迫人和亲,结果他反而美美隐身。 昭文公主在历史上连个名都没有,但她可比她那个皇兄南宫衍出息多了,至少她还懂得为身主出气。 后期元国彻底被夏侯骁覆灭,她作为亡国公主也销声匿迹。 “人在何处?”南宫衍对妹妹的回归自然是高兴的,但不见来人,询问太监。 “公主上将军府去了,说是要给程三小姐一个教训。”太监面露难色,看一眼魏苻,说:“公主得知娘娘在府中受程三小姐欺负,提着鞭子怒气冲冲就过去了。” “胡闹。”南宫衍沉着脸,令人即备马车过去。 魏苻见南宫衍这副要英雄救美的样子,心里头直翻白眼,碍于人设她强忍打人冲动同他前往将军府。 他们到时,正好见苏棠棠和南宫徽宁对峙。 进府后就见南宫徽宁提鞭子怒气冲冲地骂苏棠棠歹毒心肠。 苏棠棠皱着眉看她,努努嘴道:“既然是你皇嫂落水,她都不说什么,你气什么?” 苏棠棠心里直翻白眼,腹诽南宫徽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南宫徽宁脸上怒气更甚,她提鞭就要打过去。 南宫衍脚步极快,一把攥住南宫徽宁的手腕,黑着脸,“徽宁,不许胡闹!” “皇兄……”南宫徽宁心里气,但又不能忤逆兄长,只得忍气吞声。 魏苻上前,扯了扯他,“陛下有话好好说,徽宁才多大。” 南宫衍只好松手,魏苻将她拉至一旁,南宫徽宁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可怜地看她,软糯道:“皇嫂。” 魏苻拉着她的手安抚两句。 南宫衍来安抚程钊和程老夫人,虽然程冠宇犯下大错,但他不会因此就对程家赶尽杀绝。 苏棠棠得知此意,对南宫衍更有好感,眸色喜悦,朝他笑道:“多谢皇上。” 南宫衍看着那双有神明亮的眼眸,心怦然一动,深凝已久的眉眼松了些,“嗯。” 魏苻不想看南宫衍压抑深情的虚伪样,就到叶姨娘院子里来同她说说话,南宫徽宁带着程冠远在院子外玩球,正好让他锻炼锻炼。 快活没多久,慧心进屋道:“娘娘,三小姐求见,想同您单独说说话。” 叶姨娘不喜欢苏棠棠,撇撇嘴:“她又想做什么?” “让她进来。”魏苻说完,又让如月去告知南宫徽宁去看看她给她备的礼物。 “大姐姐。”苏棠棠一点不被礼数所困,魏苻成为皇后,她依旧称呼她大姐姐。 不过也是,原剧情里,身主是南宫衍这个王爷的侧妃,她后期都还阴阳身主只是个妾室。 魏苻作为温柔善良大姐姐:“有什么事?” 苏棠棠没有立刻说,只是看向叶姨娘,面上意思显而易见,这儿有外人,她不方便说。 叶姨娘皱眉:“三小姐有什么话这样神秘?” 苏棠棠心里无语。 若不是知道程家如今的境况,外头人都以为他们程家很受宠呢。 毕竟在外人看来,原主这位庶长姐是元国的皇后,叶姨娘是她生母,程薏柳还打算封赏她,怪不得她一点不慌。 苏棠棠看不起这样的人,但也懒得和她置气。 “姨娘去外头看看弟弟吧。”魏苻作出温柔的口吻劝叶姨娘先出去。 叶姨娘看一眼女儿,也只好听从。 “大姐姐。”叶姨娘出门,苏棠棠也不再卖关子,开门见山地问她:“大姐姐为什么要逼迫祖母?还要命人看守程家内外?” “我何时逼迫祖母?”魏苻面作不解,还体贴地解释:“看守程府自然是怕有贼人入府伤人,父亲重伤,我作为女儿,命人保护程家,有什么可奇怪的?” “大姐姐想要为叶姨娘求封赏,祖母不愿,你便用我的下落威逼祖母,是否属实?”苏棠棠沉着脸看着这个外人看来美若天仙,心如菩萨的女人。 “什么叫威逼?我若威逼祖母,如今我姨娘早已被封诰命入族谱享正室名分。”魏苻并不承认,“如今姨娘名分不变,祖母也过得顺心,怎么说我逼迫她?” “我为祖母诊脉,她身子羸弱,是有人下毒,让她气虚体弱。”苏棠棠眼神冰冷,又说道。 她没有直白说明凶手,但那副神色,俨然认定她就是幕后真凶。 第55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4) “父亲生病,祖母体弱,如今府中掌权者为叶姨娘,若不是她还能是谁?”苏棠棠想了想,将话锋转向叶姨娘。 魏苻眉梢微挑,她知道苏棠棠并不会医术。 “魏魏,苏棠棠不会医术,但她手上的昆灵玉镯有疗伤医治的功效,苏棠棠从玉灵口中得知程老夫人和程钊中毒的事。” “连父亲,身上也被下了毒,大姐姐就是这样保护程家的吗?”苏棠棠再度出声,气势凌人。 弹幕为苏棠棠打call,欢呼打脸的一幕终于到来。 【棠棠太牛啦!终于揭穿这个毒妇了!程薏柳下毒的恶事被揭穿,赶快捅到南宫衍面前吧!】 【终于等到这一幕了,我们棠棠哪怕再外受再多的苦,回到家依然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起一大家子,棠棠好样的!】 【棠棠是神女,要仁爱世人,和程薏柳这种毒妇不一样的,程老夫人还那么疼爱她,她是不可能冷眼看程老夫人被下毒被威胁的。】 【棠棠加油,为祖母和父亲解毒,为大哥申冤,打脸恶毒女配,恢复家族荣耀!】 魏苻唇瓣轻翘,“三妹妹这话,是怀疑我是下毒之人?还是怀疑我姨娘是下毒之人?有证据吗?” 苏棠棠死死地抿着唇,目光冷冰冰地看她。 器灵昆灵玉镯在心里怒气冲冲:“棠棠,一定是她,虽然我没感受到这女人身上有什么毒粉,但她身上有很浓重的血气,一定不是好人!” 听到器灵的话,苏棠棠更加警惕面前的庶长姐。 沉默半晌,苏棠棠只道:“还没有,不过,大姐姐,祖母毕竟看着你长大,纵然她有什么不是,可到底是你的祖母。” 魏苻笑意更浓,她站起身,围绕着苏棠棠走,像一条毒蛇,眸光不咸不淡地钉在她身上,出声嘲讽:“三妹妹好仁孝,为了个男人跑去敌国,家族的荣辱皆抛诸脑后,走的时候,恐怕也将祖母的养育之恩忘得一干二净。” “祖母平日最疼的就是你,可在她卧床病榻时,她的好孙女跟着一个落魄质子逃亡他国,她走的时候,有想过疼她的祖母心里会难过吗?” “程意欢,你可真是不孝啊。” 魏苻一句一句,连讥带讽:“皇帝下令嘉峪关守不住程家满门抄斩时,你在何处?京都政变我丈夫险些死在北清门时,你人在何处?即便你在,你又能为我们做什么?” “你躲在外头不沾因果,自小占尽好处毫发无伤,从没有担惊受怕的时候,好容易回来一趟,还要高高在上地审判我,你凭什么?” “你指责我不孝顺,那你又是什么货色?” 魏苻冷冰冰说这一句后,坐回原位,轻抬下巴,语气轻飘飘地说:“再说了,是祖母被下药,她老人家都没说什么,你气什么?” 苏棠棠听到这话,感觉自己被冒犯到,脸色更加难看。 弹幕也在她同苏棠棠对峙时发言助兴。 【棠棠和程薏柳终于正面硬刚了,俩人这交锋也太震撼了,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 【看她们俩这架势,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发世纪大战,棠棠加油!别让程薏柳比下去了。】 【棠棠也不是故意要抛弃祖母的啊,她要专心对付夏侯骁,不然夏侯骁觉醒魔骨杀遍天下怎么办?程薏柳来负责吗?】 【可是程薏柳也不是什么十足十的恶人吧,她也是从小被原主程意欢欺负,程老夫人还偏心,她被程意欢推下水的时候,程府还要封锁消息,但还是那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程老夫人偏心的操作,让程薏柳不怨恨她都难,凭什么要求女二就得以德报怨啊?】 【我站程薏柳!她一心搞事业,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很快梦境篇就要到来,程薏柳发现丈夫变心就针对棠棠,后面就变成扁平的恶毒女配形象了。】 苏棠棠被她怼得语塞,魏苻也懒得再看她,1258提醒她南宫衍即将到来,她也就此收嘴。 “怎么了?” 南宫衍到来见二人面色不大对,疑惑发问。 苏棠棠压下心里头的不快,魏苻也做好表情管理做个体面人,浅笑道:“没什么,说刚刚昭文的事呢,她不该冲动,三妹妹应当不会计较,对吗?” 苏棠棠看着魏苻这表里不一的女人,唇瓣紧抿,闷闷吐字:“嗯。” 南宫衍来不为别的,苏棠棠好容易回府,她平安无事,程老夫人很高兴,南宫衍这个皇帝还亲临府上,将军府很快开宴用膳。 苏棠棠虽安全回到家,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一是最疼她的祖母和父亲被庶长姐派兵守着防备他们,二是大哥有伙同敌国谋逆之罪,刀刃悬在脑门上,她不得不提心吊胆起来。 宴席上众人各怀鬼胎,知道太监一声高昂,魏苻才同南宫衍摆驾回宫。 苏棠棠回到元国,此时的夏侯骁应该在金顶河那边谋划什么,南宫衍派自己的师兄弟前去查探,好应对他接下来的举动。 魏苻见南宫衍忙于朝政,苏棠棠也回到家,以防苏棠棠在南宫衍面前求情让南宫衍心软撤掉将军府的人手,她得先下手为强。 夜晚思索到半夜魏苻才想到一个主意安心睡过去时,迷迷糊糊听到1258在呼叫她,她猛地惊醒。 “魏魏!你快醒醒!”1258软萌萌的嗓音带着焦急,“夏侯骁的餍妖入宫对付南宫衍,你被她当作仇人之一弄进梦里了。” 魏苻惊讶的同时,很快想到梦境篇,她仔细一看,自己还在皇宫中,衣着华贵在御花园。 众人在低呼皇后,不远处御花园还有个奶娃娃在看书。 “餍妖怎么回事?”魏苻想起上次妖林里,她原以为那里只有树妖,但她想起个事。 苏棠棠就是在那次的妖林通过梦境看到夏侯骁前半生经历的,那或许和餍妖有关。 “餍妖在梦境篇被夏侯骁用血收服,后跟着他逃亡到澜国,助他杀掉与他争夺皇位的人,元国与澜国虽然停战,但清姿入元国被抓,甘落羽等人也没能回去,南宫衍又在此时命人到金顶河监视他的军队,夏侯骁才派人来对付南宫衍的。”1258气呼呼地说,软萌萌的嗓音都是鄙视。 “南宫衍身上有法宝流光鳞,这餍妖弄不过就来找你,欺软怕硬!” 魏苻也觉得。 还有这恶心的梦境篇,在这个故事里,身主被魇妖弄进自己造的梦境中,她在原剧情里当不上王妃,只能在梦里实现自己成为皇后的梦。 身主在梦里成为和善闻名,人人称颂的皇后,还有了一个儿子,被封太子将来是元国继承人。 她多年不得的愿望在梦中得以实现,所以醒不过来,也不愿意苏醒。 因身主执念最重,南宫衍也被困在身主梦境中,他束手无策,后苏棠棠从昆灵玉镯口中得知宫中有妖,夏侯骁派来的,她同南宫衍的师兄弟进宫。 苏棠棠也进入梦中,和南宫衍这个修仙的一起,见身主沉迷梦境醒不过来,苏棠棠提议让南宫衍纳她为宠妃,废掉身主,让她美梦破碎从而刺激她苏醒。 南宫衍照办。 于是本来就视程意欢这个霸凌者为梦魇的身主在梦中经历霸凌自己的人夺走自己的丈夫,自己的皇后之位被废,儿子也被人所杀等一系列打击之下,苏棠棠彻底成为她的心理阴影。 而苏棠棠在看到身主见自己的皇后位被废含泪接旨时,她疑惑身主竟然这么平静,不明白身主为什么不反抗。 真是服了。 身主其实是彻底没招,她只是个凡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武力,甚至在梦境篇被苏棠棠刺激后,本就体弱甚至还大病一场。 苏棠棠作为修仙者,她却不能悲天悯人地站在身主的角度理解她为什么不反抗,真的很无语。 魏苻现在陷入梦境中,据1258所说,她在外面已经昏睡两天。 时间差距竟然这么大。 魏苻皱着眉看周围一切,梦境跟真的一样。 “我和身主不是一类的人,我并极度不渴望她所拥有的这些,为什么这餍妖还能创出和原剧情一样的梦?”魏苻问。 “餍妖能通过身主的躯体回溯她过往梦境,知道她受过什么苦,有什么心理阴影,自然也知道她最想要什么。”1258说完又道:“魏魏,餍妖通过梦境蚕食人的精力,如果在梦境中沉迷太久,身主在现实生活中的躯体也会日渐衰弱。” “知道了。”魏苻捏了捏手上银针,但一想到后续操作,还是压下想法将银针收起。 “母后,我困了。”梦境中的小皇子软糯可爱,小金冠束发,读书读累了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奔过来抱住她要她哄睡。 这孩子跟真的一样。 魏苻抱起他,心底也知道这是个假孩子,但身主是凡人分不清,以为这是真的,当成自己亲生的,梦境中孩子被杀才那么打击她。 抱起孩子魏苻转身回宫。 路上有个身段高挑的宫女拦住她。 第55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5) “薏柳,你快醒来,这是你的梦,这儿的一切都是假的。” 按剧情,这个宫女就是南宫衍入梦化身,身主认不出来,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魏苻朝南宫衍作出疑惑不信的样:“不……这不是假的,你说什么呢?” 南宫衍身后还有一宫女,是苏棠棠化身。 眼见南宫衍叫不醒她,苏棠棠忙过来,急切地说:“你快点醒来吧,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一场梦罢了,都是假的!你难道希望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 苏棠棠这话一出,南宫衍便沉着脸看魏苻,凝眉不展,弹幕也跟着出现。 魏苻看到这帮伪人弹幕她就很不高兴,还没等她张口,弹幕也叽叽喳喳跟着着急骂起她来,骂她废物拖后腿。 【程薏柳脑子进水了吧!女主都提示得那么明显了,还沉浸在自己那破梦里,装瞎装聋呢?!” 【程薏柳真是绝了!棠棠苦口婆心提醒,她倒好,美梦做得飞起,一点不当事,活该她后面倒霉!】 【唉,棠棠都急成那样了,各种暗示明示,程薏柳就是不醒,非要在梦里打转,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气死人了!】 【对啊,都把真相摆脸上了,还执迷不悟做白日梦,无语死了!】 对突然出现的两个宫女,魏苻依旧装傻:“你们胡说什么?” 她抱着孩子绕过两个人离开。 苏棠棠皱着眉,她实在不能理解原主这位庶长姐为什么会沉迷在这样虚幻的梦境里。 她出身高贵,从不需要去争夺什么,又是修仙之人,程薏柳眼中那些名利,在她眼中不过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争的。 苏棠棠撇撇嘴,虽不知道,也不喜欢原主这庶长姐,但既来一趟,也不好就这么离开,而且抓住梦魇妖还能知道夏侯骁现在在干嘛。 苏棠棠定下心,很快想到能让原主这庶长姐苏醒的办法。 她对南宫衍道:“我有办法了,既然我大姐姐这么在意这些,陛下不如纳我为宠妃,夺去她的一切,我曾听说人在梦中受到打击就能苏醒,如今咱们也只能试一试了。” 南宫衍一愣,看魏苻一眼,也只好如此。 “好。” 南宫衍同意,苏棠棠马上用符融入梦境。 魏苻刚把孩子哄睡,梦中的如月和慧心忙奔进殿里告知消息:“娘娘,陛下忽然下旨册封三小姐为贵妃了!” 看着俩假丫鬟,魏苻也作出伤心的样,弹幕看在眼里,都乐呵呵地发文。 【哈哈哈,这剧情绝了!南宫衍果断移情,贵妃之位给我们棠棠安排得明明白白,程薏柳都快哭出来了。】 【呵,程薏柳自以为稳坐原配宝座,殊不知南宫衍心早已飞到女主那儿,贵妃之位一赐,她的颜面被狠狠踩在脚下,可悲!】 【好耶,就爱看小三上位,打脸原配!棠棠加油!不只梦境,现实也要这么干哦!(欢呼)】 【哈,剧情走向太带感!南宫衍宠棠棠封贵妃,程薏柳这下成了笑话,瞧她那错愕的小表情。啧啧,比喜剧还精彩,坐等她后续闹笑话!】 魏苻在梦境里作为没有实权的皇后,为继续维持人设也不提早显露野心,她跟着陪着俩人演了一通戏,袖下捏紧银针准备以银针破梦。 “皇后无子无德,着废为庶人,移居南园,钦此!” 皇子被害得身死,魏苻抱着他的尸身不到片刻,废后诏书就传到未央宫。 太恶心了,可以说这样的梦境给身主多大打击,简直让她整个人从身到心都被打击一番,梦境才轰然破碎。 魏苻含泪接下圣旨时,苏棠棠面露震惊,没想到她一点不反抗。 她不禁多看一眼这个庶长姐。 原主这个庶长姐果真坚强,这都不反抗。 魏苻接旨后,抱着皇子尸体离宫,期间跌了一跤,手中银针脱手,击碎餍妖布下的屏障。 苏棠棠很快感知到妖气,她朝某一处看去,南宫衍修仙,自然也察觉出。 他立刻提剑刺过去,华贵的宫殿在南宫衍拔剑的那一刻化成碎片飞灰。 魏苻脱身,倏然惊醒,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带着颤抖。 南宫衍也从梦魇幻境中脱身,见魏苻面色惊恐,他走过去,坐在榻边抱着她安慰道:“薏柳,没事了,那些都是假的。” 魏苻继续演绎受惊与不可思议,“假的……” 【看来这噩梦给程薏柳打击挺大的,她吓得不轻啊,不过谁能预料到,她心里原来最害怕的竟然是我们棠棠,怕我们棠棠会抢走她的丈夫,她的后位呢。(白眼)】 【棠棠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是程薏柳自己瞎想,这次过后,她更加提防棠棠了,俨然还是将棠棠当作假想敌。】 【这也怪不得程薏柳,谁让她是庶女,被原主程意欢踩了这么多年,心里恐惧她恐惧得不行呢,嘻嘻。(龇牙笑)】 魏苻一脸心力憔悴,楚楚可怜,南宫衍眼中流露出心疼,安慰好一会儿。 魏苻佯装不适躺下,南宫衍便给她掖了掖被子,他才起身,白虎卫统领康诤进殿来报:“陛下,国师来了,听闻皇后娘娘为妖所困,醒来必然心气体弱,特来医治。” 康统领话音刚落,无心已经迈步入殿。 他身着素净僧袍,其容姣姣,光风霁月之姿令满殿生辉。 无心眉目妖冶,惊为天人的容貌,令人移不开眼,他抬手作揖,声若清泉:“陛下圣安,听闻皇后娘娘凤体受惊,为妖邪所扰,臣特来医治。” 无心到场,弹幕顿时如雪片纷飞。 【哇,国师好帅!明尘太好看啦!这颜值,这气质,绝了!】 【明尘每次出场都好仙,但气质却很妖冶,反差感太强,颜值绝了,他和程薏柳妥妥的救赎向cp,锁死!】 【程薏柳梦魇明尘就立马进宫,这剧情太戳我了,磕死我了!】 【明尘快看看我们棠棠啊!(着急)(着急)我们棠棠才是第一美人,快点移情别恋啊!!!(大叫)】 【明尘一来就盯着程薏柳这个皇后看,一点不把南宫衍放在眼里,无语,南宫衍这都看不出来他们俩之间不对劲吗?(死亡微笑)】 南宫衍自知国师的医术,便也放心地将妻子交给他。 他目光看向也盯着国师看的苏棠棠,心思一动,抿了下唇,迈步过去,“三小姐,先移步潜龙殿吧,这餍妖要交由戮妖司。” 苏棠棠将目光收回,她不解这俊俏和尚什么来历,倒是昆灵玉镯出声告知,“小主人,这和尚和程薏柳是一伙儿的,南宫衍昏迷时,就是他辅佐程薏柳处理国政的。” 苏棠棠震惊,没想到程薏柳背后还有这样的人物在帮她,但想到原主这庶长姐在京城贵女圈的魅力,也不得不感慨。 果然女人生得楚楚可怜就是招男人疼。 不过,苏棠棠却觉得,原主这庶长姐的容貌在人间是担得起闭月羞花之容,但在修仙界也就算个中等之姿。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五百年后的世界,她是三界第一美人,她的仙体和程意欢完全不同, 她比程意欢高,身姿高挑,身段袅娜。 成年那年,更是绝色倾城,风华绝代,引得侧目。 她生来美丽,以前不觉得多稀奇,现在因穿梭时空回到过去变成人间一个小女孩,人世间这些臭男人,个个都喜欢好颜色,苏棠棠很鄙夷他们。 昆灵玉镯自然知道小主人心里想什么,哼哼道:“小主人,你长得比程薏柳好看多了!” 苏棠棠自然也知道的,事情已解决,她不再看原主的庶长姐,同南宫衍出大殿。 除魇妖一事外,苏棠棠还在想要不要提醒南宫衍,省得原主这庶长姐红杏出墙。 南宫衍等人离开后,魏苻也不再伪装,正欲叫身边人离开时,见如月慧心俩人面露呆滞,一副定住的画面。 魏苻皱眉,随即看向无心,他从容入座,嗓音清朗:“别怕,只是暂时让她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无心说着,给她倒一杯香茶,“睡这么久,渴了吧。” 魏苻确实有点渴,还有点饿,她接过香茶,喝两口缓下来后,无心看着她道:“皇后娘娘昏迷这段日子,甘落羽几人以傀儡术逃出暴室,陛下担忧娘娘,疏于防备,甘落羽和清姿等人已被救走。” 魏苻霎时脸色就不好看了,无心继续道:“此外,陛下已撤回在将军府守卫的亲卫,程家依旧为镇国将军府,安然无恙。” “……”魏苻。 我屮艸芔茻,辛辛苦苦囚程家人,拉程冠宇下马,南宫衍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功亏一篑。 到底是皇帝,实权比她大。 还是得把权力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行,得废掉南宫衍。 第55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6) 梦魇一事后,魏苻佯装生病体弱卧床,无心长住宫中为她施针看病。 南宫衍的密探报金顶河有变,他忙于外头的事,防止夏侯骁下一步动作,很少来后宫。 南宫衍要对付夏侯骁,魏苻也要想办法对付程家和他。 和焦虑的她相比,无心显得平静许多,似早有预料的。 魏苻躺了两天身子“好”起,在御花园给鱼喂食,天入五月中旬,虽有慧心如月给她打伞扇风,但还是有点热。 “国师。” 魏苻打算喂完手上的鱼食就回宫,刚撒下一些,无心便从文华殿过来,在如月和慧心的行礼声中,他淡定地接过慧心和如月手上的伞和团扇给她打伞扇风。 慧心如月几人随即率人离去,魏苻不觉皱眉。 无心是不是能操控人的心智啊? 慧心和如月跟在她身边很久,几乎没怎么跟无心待一块儿过,更不知道她和无心之间有啥,怎么莫名其妙忽然就听他的话自行离开了? 要真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怪不得绣衣使的人这么听他的话。 慧心如月几人离远后,沉寂几日的弹幕又跳出来,魏苻听着身边几百道叽喳的弹幕声简直要吐血。 靠,不要跟着她! 魏苻想对弹幕翻白眼竖中指,但为人设她生生克制住了。 无心动作轻柔,声音也温柔得不像话,可给她说的都是坏消息,真心塞。 “程冠宇被赦免官复原职放回程家养伤了。” “皇后娘娘昏迷这段日子,是程三小姐一直向陛下求情,陛下这才心软。”无心眸色柔和,但话语里总带有一股挑拨的意味。 魏苻看他一眼,身边的弹幕疯狂叨叨弹出来,她很快明白无心用意。 魏苻垂下眸,也演起戏来:“陛下从前被三妹妹缠得烦,从不愿见三妹妹的,如今竟然会愿听她一言。” “从前皇后娘娘与陛下夫妻恩爱,着实羡煞众人。不过,这世间变故无常,今日的浓情蜜意,谁能保证明日不会烟消云散?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无心这个妖僧,字字句句,皆是故意戳她痛处,他当着弹幕的面,说出这话后,弹幕霎时更加热闹起来。 【哈哈哈,明尘是不是知道程薏柳做的什么噩梦,还在刺激她啊,笑死了,明知道她害怕还一个劲儿地说,这和尚真有意思。】 【结合前面来看,这和尚是个笑面虎,表面温柔体贴,实则藏祸深谋,一开始以为他喜欢程薏柳呢,结果人成这样他不安慰却反刺激她,不知道在干什么哈哈哈哈!】 【他故意的吧,看来明尘也不是真的喜欢程薏柳,可能是想利用她达到某种目的,利己主义之间很少有爱情。】 【对,也许明尘是前朝皇族后裔,想灭元国南宫氏,程薏柳不过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 魏苻无视弹幕,横无心一眼,“你这是何意?莫非想说陛下会变心,还会移情我三妹不成?简直不可理喻!” 无心轻轻一笑,“再不可理喻的事,皇后娘娘也看到过,就不怕梦里的事发生吗?” “你少浑说!”魏苻见弹幕还没离开,心里烦,作羞恼状斥这一句后大脑飞速旋转思索下一步。 “是不是浑说,皇后娘娘自己心里清楚。”无心加重语气,似有些咬牙切齿。 魏苻和无心你一言我一语演戏时,弹幕也心满意足。 【哈哈哈,明尘这和尚是不是吃醋啊,怪不得前面拐弯抹角说南宫衍会变心,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呀,磕磕磕!】 【出家人的身份都掩盖不住他的醋坛子属性,说皇帝坏话的样子太逗了,cp粉我疯狂打call!】 【明尘这是在疯狂暗示程薏柳南宫衍靠不住,只有他最靠谱吧,这操作我给满分,见程薏柳不信还着急生气,笑死我了,必须磕死这对cp!】 【这恶人组真有意思hhhhh!】 虽然程府的守卫撤掉了,但南宫衍此举也算稳住程家企图叛逃的心,趁苏棠棠现在回来,还同夏侯骁关系出现间隙,她得接着搞事。 夏侯骁在金顶河预谋夺取妖力,南宫衍已派人去查。 原剧情里俩人之间的交锋会一步步展开,她得趁俩人对上的功夫彻底掌权。 要把南宫衍支开。 魏苻心里思量时,无心唇瓣勾起一抹邪笑,眼角上挑,细长睫毛更衬面容精致绝美。 他借撑伞凑近,口吻温润却隐隐透着一股狠意,“皇后娘娘,你别太得意。陛下现在是宠你,可皇帝的心最是善变,说不定哪天就厌倦了你这副模样。” 他忽地凑近她,魏苻能闻到檀香混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沉香味。 “陛下若真变心,梦境成真。”无心一副恶人样,语气蛊惑人心,“你还能倚仗谁?皇后娘娘就不为自己将来着想?” 魏苻看他一眼,收回目光,一面喂鱼食,一面板着脸道:“你有办法?能将程意欢弄走,把陛下的心永远留在我这儿?” 无心轻轻叹一声,遗憾地说:“娘娘高看臣了,臣毕竟不是青楼的老鸨,那等魅惑之术,臣不会啊。” 魏苻不高兴,“你既没有法子,还到我面前来惹我不快。” “我的皇后啊。”无心作一脸无奈样,想将她视线吸引过来,“你要夺权,臣自然马首是瞻,可你要男人的心,我这儿没有灵丹妙药,实在无能为力。” 无心才说完,魏苻就转过头看他,佯装生气推他一把,无心却纹丝未动。 魏苻作生气样冷哼,“什么你的皇后?我是皇后,那你就是皇上了?好大的胆,你这和尚敢觊觎皇位?你自己说说,该打你多少?” “反正已经当了国师。”无心并不畏惧,反轻轻一笑,语气温柔却大言不惭,“就是龙椅我也坐得。” 魏苻作惊愕样,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她开口前,无心却转而改口。 “娘娘想保荣华富贵,那便听臣一言,放弃你的儿女情长。你的丈夫,你尽管将他当作踏脚石,皇位就在那儿,您总要踩着点什么才能上得去。” “我将他当作踏脚石,你又如何?”魏苻看他,“你能做本宫手上的刀刃?事成之后,你又想要什么?” “刀刃也未尝不可,至于我想要什么,这个,我想娘娘心里会很清楚。”无心笑眯眯地说。 魏苻沉默半晌,她扔下鱼食后道:“程冠宇这么轻易就脱身,回头要回军营,那本宫岂不是白干了?得想个办法将他彻底剔出去,削陛下一臂。” “想钓鱼,先放线,想砍树,先浇水。”无心表示并不难,提醒道:“程小将军不是对那位清姿姑娘情深入骨吗?” “她早就跑了。”魏苻。 “跑了又何难?”无心笑了笑,未露难色,“程小将军这般喜欢她,想必只要是她的人,他都会心乱。” 魏苻立刻明白,接下去道:“程冠宇那边我来处置,你想法子将陛下引去金顶河。” “好。”无心替她扇了扇风,应答下来,“娘娘且再等上两日,臣卜到金顶河近来妖气冲天,恐会有一场血灾,臣尽力让陛下亲自去一趟。” “娘娘到时再回程家一趟。”无心说到这里,又拐到南宫衍身上,“只是小僧让陛下同三小姐待一处,皇后娘娘不要伤心才是。” 魏苻做好表情管理,“你尽管去办,程意欢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她潇洒!” “是。” 【说真的,明尘和程薏柳之间的感情好细腻,明尘吃醋的样子好让人心动,暗讽皇帝吸引皇后注意也是满满的爱意,磕到了!】 【为什么这和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向程薏柳表白(笑哭)醋意和关心都藏在字里行间,这样下去看南宫衍我会以为他才是小三。】 【程薏柳越来越疯魔了,看来梦境篇对她影响很大,那到时候金顶河浮生梦境她岂不是更生气,南宫衍最后都会爱上棠棠的。】 【对嘛,所以程薏柳作为恶毒女配最后会黑化针对棠棠,当然她现在还没黑化也在想给棠棠使绊子了。】 魏苻喂鱼后回宫,无心也不久留,他动作倒快,效率挺高,说让等两天她就真的只等了两天。 夜里南宫衍来宫找她,提起金顶河一事。 南宫衍愁眉不展,“薏柳,我已让国师卜卦,师门的人也传回消息,夏侯骁似在金顶河预谋着什么,那儿据说沉睡着一条上古黑龙,仅仅是残余的法力都足以让世人惊愕,夏侯骁恐是为夺取力量而去。” “若让夏侯骁得逞,那元澜两国势必会二次开战,我想,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金顶河,阻止夏侯骁。” 南宫衍忧国忧民,弹幕心疼不已,还不忘骂魏苻不懂为家国着想。 第558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7) 【南宫衍也太惨了,一心为国操劳,好心疼他,程薏柳你个祸国殃民的贱人,只顾自己那点报复私心,国家危难当头你瞎了吗?赶紧醒醒吧!】 【啧啧,南宫衍这命也太苦了,为国家鞠躬尽瘁,结果程薏柳在后方这么拖后腿!程薏柳就是脑子进水了,只想着自己过去的不满想报复,国家都要亡了你还在这作妖,真想穿越过去骂醒你!】 【南宫衍太让人心疼了,国家一摊子事压着,程薏柳还在这儿添乱,不为国家考虑只顾自己,你配待在权力中心吗?滚粗!】 【南宫衍为国家操碎了心,程薏柳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顾自己的小世界,完全不顾国家大局,这种人真的适合留在宫廷吗?心疼南宫衍的付出!】 魏苻无视弹幕,坐在南宫衍身边,轻蹙眉温声细语:“陛下一定要亲自去吗?据说那夏侯骁会一身诡谲法术,这些斗法,让灵虚宗去便好,陛下何必亲自去一趟呢?” 南宫衍握住她的手道:“你不懂,那金顶河底下的东西非同寻常,朕又为师门庞宗主亲传弟子,师父只授予我师门秘法,夏侯骁天生怪异,其血能驱使妖魔,非常人所能敌,朕只能亲自去一趟。” “元国如今不打仗,然朝政大事仍需有人处理,朕今日言明出征一事,今后军国大事由国师辅佐你,除流光鳞,朕再将白虎卫留给你,薏柳,苦了你了。” 说真的,魏苻一点不觉得苦,她差点儿笑出声。 魏苻:173113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她还得装作忧国忧民的样柔声嘱咐他,“陛下此去,定要早去早回,若夏侯骁强势,咱们也不可硬碰硬。” 南宫衍应声将她搂入怀中,魏苻枕在他胸膛,狂喷她的弹幕跟几百只鸭子在叫嚷,她通通无视。 南宫衍率兵亲往金顶河,魏苻护送人离开后,便命绣衣使前去程家守卫,只留下口谕要护卫程家,也不回去一趟。 南宫衍离京后,魏苻顺理成章接管朝政,军营中有她培养的兵力,正好拿出来用。 罗城为她心腹,她用来预备将来澜国武力威胁,命他前去沧州任总督。 魏苻将绣衣使更名为飞鸿卫,任陈武元陈文尚为正副统领,掌国政期间,来了个原剧情里喜欢一开始身主但后来移情苏棠棠的男人,叫沈祺。 原剧情里,身主被和亲澜国时,沈祺接手南宫衍的白虎卫,到澜国去救身主。 身主那时为对付苏棠棠开展权利斗争,沈祺和白虎卫作为牺牲品为她牺牲了。 这沈祺还是个探花郎,当初程意欢企图给身主下药未果,自己自食恶果和夏侯骁躺在一起,成为瑄王妃美梦破碎。 程意欢心里气疯了,就到身主院子里闹,身主被她各种神经病操作给吓病了。 程老夫人为让自己的囡囡宝贝消气,就将生病的身主弄到乡下院子去,眼不见为净。 身主在乡下庄子养病时,旁边住的就是沈祺,沈祺早年家境落魄,身主在乡下开设学堂资助学生时得知沈祺的情况,就出钱资助他读书。 这段恩情使得沈祺对她心存感激,并逐渐倾心于她,还给她画了画像。 但是苏棠棠穿越过来后,沈祺当然移情世界女主。 总得来说,他是个前期喜欢身主但后期移情被身主弄死的炮灰。 今年的科举入仕名单上,沈祺的名字赫然排在前三,魏苻一眼就看到,她对这人没什么感情,但她现在缺人手,有就先用着。 还未发话,无心抬眸说道:“如今兵力咱们也有,就是少了些文臣班子,皇后娘娘看这些人如何?” “既已入仕,那便命内庭局设宴吧。”魏苻说完将折子放下,看向无心,“周国夫人的府邸挑好了?” 无心将折子给如月,魏苻接过看一眼,听无心汇报,“这座就不错,已叫人做好匾额,皇后娘娘回头可问周国夫人是否满意,满意再悬上。” 魏苻点头。 南宫衍离京她掌权,她可以肆无忌惮封赏叶姨娘为周国夫人,让她撤出将军府,拥有自己的府邸和亲卫。 借这一次封赏,魏苻得以对朝堂诸臣进行一个分类,对于抗拒的,打压一拨,杀死一拨,拉拢一拨,恩威并施,花了半个多月时间才控制朝政。 南宫衍不在,她在法理上拥有管理权,开始培养辅政班子,执政期间她的行为自然与身主从前温柔柔弱的性格人设迥然不同。 虽然有些差别,但魏苻细看下来,身主其实是一个复杂立体的人,她前期善良大度、心软敏感、自我接纳。 后期黑化就变疯批,为弄死苏棠棠不择手段,而她现在这疯狂夺权的行为才像后期的身主。 处理国政期间,魏苻也抽空询问1258南宫衍那边的情况。 除1258口述以外,她还有身边弹幕,时不时会提起南宫衍近况。 自南宫衍离京,这帮伪人弹幕对她恶意就削减了些,也许是因为她没有占着南宫衍这个男二。 又或许是她还没有威胁到苏棠棠,弹幕对她喷得没有那么狠,但还是保留很深的成见。 【我去,程薏柳这边简直意气风发,纯纯狠人,杀了这么多人,好歹毒啊!真是为了上位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过有一说一,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国家没让她搞崩了。】 【程薏柳真的事业心满满,每一步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说真的,如果不是女主那边优柔寡断要爱不爱的,和夏侯骁纠缠来纠缠去得太磨蹭,我也不会来盯着程薏柳这边(主要也想看看她想干什么坏事)】 【+1,女主一心沉浸在恋爱幻想里,做事全凭感情用事,完全没考虑后果。反观程薏柳,始终坚定自己的事业方向,有规划有行动,这还有点魅力。】 【楼上真有意思,喜欢程薏柳这种恶女就喜欢呗,还要抨击我们棠棠,棠棠哪里沉浸在恋爱幻想里啊,她只是看到夏侯骁前半生才可怜他而已,她又不是程薏柳这种没同情心的人,神女当然不可能直接了当就杀人啊,夏侯骁现在没觉醒,不是魔尊,也是一条命,棠棠难道能随便杀死无辜的生命吗?(白眼)(白眼)】 【对啊,我们喜欢棠棠就是喜欢她这点,因为她善良,有仁爱之心,才会给夏侯骁向善的机会,喜欢程薏柳天生坏种的那我只能祝你现实生活中遇到这样的人。(死亡微笑)(再见)】 【程薏柳上位都是龌龊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给皇帝下毒,逼盛王造反这种骚操作,你让棠棠来干她肯定做不了,当然我们棠棠也不需要,她生来高贵,不需要为这种虚名地位绞尽脑汁。(哼)】 【哈哈哈哈,三观感人的弹幕,无语死了,苏棠棠除了身份上比程薏柳好一点,本质上跟程薏柳没什么区别,真不知道是救赎男主还是刺激男主。还有以前那些发言,程薏柳刚出场,做什么你们都骂,这么爱男主,把他当你们老公了吗?梦三们,你们继续这么爱男吧。(死亡微笑)】 【真是双标啊,穿越回去,主角是女的就夺她机缘,毁她名声,毁她事业,最后被扫地出门,惨不忍睹,要主角是男的就是,啊,他好可怜,我要用爱感化他,当反派肯定是他迫不得已,我要用我的命去守护他[惊喜]看不下去了,[微笑]弃了,披着大女主的皮实质还特么是娇妻,弹幕真的很爱南[微笑]已经爱到不可自拔了呢[捂脸]】 【最简单的逻辑:不让别人说话,必定是自己理亏。】 【棠棠和夏侯骁的感情我看得有点累,只好来看看程薏柳这个坏女人在搞什么操作,她现在真是如愿以偿,要权有权,要兵有兵的,还能给自己母亲封赏,南宫衍还管不了。】 【南宫衍现在在同夏侯骁对峙呢,双方都想拿到宴泽的力量,很快战神晏泽就要登场了呢。另外好期待金顶河浮生梦境篇,到时候程薏柳看到南宫衍变心,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偷笑)】 【剧情快点吧,想看程薏柳到时候破防发疯的样子,不然我真的会受不了的,大晚上被气得吐血了,棠棠恋爱谈得那么累,程薏柳这边吃好睡好,憋屈死了。】 魏苻现已彻底掌权,程冠宇也被控制在将军府,起初朝堂上奏程钊和程冠宇不上朝的折子不少,但都让她以清姿一事给挡回去。 程家毕竟是武将,曾立下功劳,还是身主娘家,她也不能直接就废掉程钊和程冠宇,不然就违背南宫衍的想法,他在走之前赦免了程冠宇伙同辛夷族人闯戮妖司救清姿一事。 既然南宫衍赦免了,她就不好发难。 程钊已毒解,程冠宇伤势也好了些。 魏苻就立刻下旨让他们来上朝。 第559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8) 下旨后,魏苻又派明月和慧心前去将状元郎温商容和探花郎沈祺请来,她要吩咐点事。 “娘娘。”慧心和如月传旨后来报。 看脸色魏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她早有心理准备,“说。” “镇国将军说他身子不适,不便上朝。”如月小心翼翼看她一眼。 如月才说这一句,慧心就接道:“平南将军也是。” 平南将军就是程冠宇的封号。 自她将叶姨娘封周国夫人赐府邸后,程钊这老家伙就觉得她叛逆,跟他不是一家人,叶姨娘本来就是他的侍妾,现在一朝得势还分出府去,同他身份不相上下。 他不能像从前那般对她,叫他心里怎能不憋屈。 另有程冠宇一事,程老夫人也不喜她。 他们仨现在是命运共同体,对她抵触得很,她冷落他们这么久,现在让他们去上朝,他们不乐意也是正常。 但是不来就是公然抗旨,南宫衍不在,她也可以收拾他们。 魏苻冷着脸甩袖,“去,再请不来,就以抗旨不尊将他二人打入大牢!” “皇后娘娘怎么发这么大的火?”魏苻话音刚落,无心便已入殿。 命人将折子呈上后,他作揖行礼,眉眼柔和,“娘娘莫气,臣可代行一步劝劝镇国将军与平南将军。” “好。”魏苻也信得过他,“再若抗旨,绑也给我绑来!” 无心应下后,又上前一步:“娘娘,太兴宫那位,病入膏肓,想是,快撑不住了。” “你不是说,他能长命百岁吗?”魏苻挥手摒退殿内的人,问他。 “可是臣先前也答应过娘娘,让他至多挺到来年。”无心嘴角含笑,状若温玉。 魏苻没说什么,表示自己处理。 无心不再多说,出大殿往将军府去。 无心办事一办一个成,这一去果真让程钊父子俩第二日就上朝。 程钊身上的毒已解,自从小女儿口中得知给他下毒的人或为大女儿,他不能理解这个长女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姨娘在他府中也算得宠,当初他虽酒醉将她当成夫人宠幸,但也给了她一个名分,又让她生下儿子,对这个女人已是仁至义尽。 没想到自己一片真心,这母女俩却没一个好东西。 此时此刻的程钊才算信母亲的话,妾室都是养不熟的,只有原配妻子会为家里付出一切,付出真心。 程钊念及此,不由得懊悔当初不该同妻子怄气,将妾室一房一房纳入家里生生气死她。 “夏侯骁的军队在嘉峪关外设营,两国虽止戈,但他仍留军队虎视眈眈,更是残杀俘虏悬首示众挑衅我们,不知哪位,愿以身报国,镇守嘉峪关?”魏苻就昨日前线嘉峪关守城将军快马加鞭送来的请旨书一事询问大臣们。 金銮殿众臣都低眉垂首,不敢多言。 他们虽没去过嘉峪关,但看此次死去的将士和前线的紧急战报也能看出嘉峪关是何等的凶险。 两国休战,夏侯骁仍厉兵秣马在嘉峪关对面,不知是否要撕毁协议,他手中那些个妖魔精怪个个都不好惹,去了就是个死。 “看来诸位都无此胆量啊。”魏苻一脸失望的表情,随即准备阎王点卯。 “启禀娘娘。”她准备开口前,准备好的戏子陈文尚上前一步,声若洪钟奏曰:“臣闻嘉峪关边事危急,烽烟四起,愿请缨前往,以卫社稷。然臣年少,经验未丰,恐难独当大局。” “恳请娘娘恩准我朝元老挂帅,臣愿为先锋,效犬马之劳。” “好。”魏苻应下,看向程钊,她的举动也在众朝臣意料之内。 程家父子已许久不见上朝,昨儿后庭女官便出宫传旨,今日人就到朝堂,可知皇后已有打算让自己父兄上去。 而陈文尚所提元老,朝堂上屡次挂帅出征的将领,程钊父子无疑是首屈一指的。 众人心照不宣。 “镇国将军与平南将军养伤已有月余,嘉峪关乃我朝西北之咽喉,关乎社稷安危。今澜国蠢蠢欲动,烽烟隐现,二位威名赫赫,战功卓著,本宫以为,唯有你二人坐镇嘉峪关,方可保我边疆无虞。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可愿担此重任,以守大元河山?” 魏苻嗓音沉稳有力,殿堂高高在上的询问极具压迫感。 程钊和程冠宇意识到她在给他们下套。 俩人都不傻,程钊立时面色黑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娘娘,若是轻易动兵,恐民间又生议论,先前先帝开战,战火纷飞,最终只落得个休战协议,民间本就怨气沸腾,若此时再动兵,唯恐百姓生怨。” “娘娘,陛下走之前,是将朝政交由娘娘,可这军国大事,干系两国财力人力,望娘娘三思。”程冠宇也出声。 他轻飘飘瞥她一眼,板着脸,钢口直言:“再者,娘娘高看我们了,嘉峪关之事,末将无甚兴趣,与父亲身上仍有旧伤,还请娘娘另择良将!” 程冠宇还在因清姿一事对她有怨,走之前苏棠棠也交代他不要轻易和她起冲突。 她今日发难,自是惹得程冠宇不快,他直接拒绝。 魏苻环视众臣,见众人低眉不说话,目光定在程冠宇身上,笑了笑:“平南将军想是没有听明白本宫的意思,嘉峪关为西北要隘,夏侯骁狼子之心不死,我们也不得不防,本宫除派主帅,另有戮妖司房一敛率千人之数同行。” “本想让镇国将军同平南将军一道,上阵父子兵,好解边关百姓倒悬之苦。”魏苻说到这里,又叹息一声:“既如此,本宫也不好威逼你们。” “娘娘,镇国将军与平南将军皆有旧伤在身,想是不便久站。”陈文尚跳出来道。 魏苻随即吩咐人给二人端一把椅子,“赐坐。” 如月率人搬两把椅子过去,程钊拧着眉,程冠宇更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如月道:“娘娘赐坐,二位将军请。” 魏苻坐在龙椅上,赫然一副看看二人会不会听话的样。 程冠宇正要发声,程钊想起母亲的交代,只得隐忍着坐下。 程冠宇见父亲坐下便也随着一起坐下。 “嘉峪关一事,劳烦国师走一趟。”魏苻早已定好人选,程钊父子坐下后,她看向无心。 夏侯骁那些虎妖狼妖都不是吃素的,另还有清姿餍妖等一帮有修为的大妖,就是戮妖司和元国各修仙宗门加一块儿也不够对面打的。 只能无心去。 魏苻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无心俊美无俦的面容不见丝毫波澜,声音轻柔如涓涓细流:“遵旨。” 整个早朝,魏苻当着程钊父子的面处理朝政。 借嘉峪关一事,她将萧家军分出,部分分往沧州,部分分入京营守皇城,白虎卫纳入军营管辖,从王府私兵成为正规军。 程钊眼睁睁看着这个女儿分割他的兵权,一副要将他权利架空的架势,脸色越发难看,他忍不住发声:“皇后娘娘,白虎卫乃陛下微时所造,只为守护陛下安危,娘娘此举,还是要同陛下商榷才好。” 魏苻微微一笑:“陛下在走前,已下旨将白虎卫交由本宫统辖,除此以外,另有“御赏”印章,陛下口谕,本宫暂管国政,望诸位以社稷为重,听从调遣,如有不敬者,凭此谕旨,立刻予以制裁。” “所以。”魏苻命人将“御赏”印章奉上前,目光如炬,缓缓扫视殿中群臣,声音沉稳威严:“你们,要听话。” 言毕,群臣皆俯首,神色恭敬,齐声高呼:“臣等遵旨!” 看到这一幕的程钊心里五味杂陈,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庶长女能走到这一步,更想不到她竟不与他一大家子一条心。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程钊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气上心头,他脸色难看地起身,“娘娘,臣身子不适,想先行退朝。” “臣亦是。”程冠宇见父亲要走,胸膛中亦堵着一口气,也不愿意留。 “送二位将军回府医病。”魏苻见两人要走,命三号戏子康诤上台,率兵护两人下朝。 程钊父子回府却见康诤没走,面露怪异。 程钊道:“康统领怎还在此处?” 康诤中气十足道:“皇后娘娘有旨,唯恐妖魔入将军府迷惑平南将军,命臣率兵携戮妖司守卫将军府。” 程冠宇一听,很不高兴。 第560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9) “她这是什么意思?”程冠宇火大,积蓄在胸口的火气生疼,欲喷薄而出,导致他口不择言起来,“她一个女人,在朝堂上指手画脚不算,如今还要对自己的娘家下毒手不成?” “平南将军慎言。”康诤如实道:“娘娘交代,那夏侯骁能驱使妖魔,前些日子的狐妖清姿,餍妖入梦你等也知晓,娘娘也是为二位将军的安危着想。” 程冠宇黑着脸,周身气压极低,眉宇萦绕戾气,“本将军再说一遍,清姿不是什么恶妖,你若再在本将军面前诽谤他,休怪我不客气。” 康诤也皱起眉,本来客客气气,对方却一点不给面,他也只好道:“平南将军,末将只是就事论事,那女子再是好人,她如今也是夏侯骁的部将,不得不防。那日逃出戮妖司,一路上妖气冲天伤了不少人,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等奉命在此,皇后娘娘交代,二位将军若是伤势未愈,那便在府中过你们的清闲日子,末将告辞。” 康诤撂下话说要走人,但也命人将将军府团团围住,重重把守。 程冠宇胸腔中一股怒火,程钊还沉得住气,沉着脸叫他回府。 程钊父子下朝后,魏苻继续挑人随无心上嘉峪关去,挑一部分确实有点才能到去,外加少数那本事的,怕死的去,没什么特殊缘故,她不养闲人。 要是那些没本事的在边关那边水土不服死了,也省得她再花钱养废物。 魏苻在朝堂叱咤风云,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将军府那边不说苦不堪言,但也说得上压抑。 程钊父子和程老夫人出入府中都被严格监督,从前自由自在,如今却被人一再盯着,他们自然受不住这样的气,怨得不行。 “小将军,有人来找,请您看看这个。”外出采买的管家回来便到程老夫人屋子里,程钊父子均在。 管家将簪子交给程冠宇。 程冠宇眉头微蹙,接过簪子一看,眼蓦然瞪大,朝管家问:“她人在何处?” “在外面。”管家说着补上一句话,“我去外头时遇上他们的,说是皇后谨慎,让我们想个法子让他们进府,他们有事要说。” 程冠宇立刻对父亲道:“父亲,三妹妹走之前,也说清姿无辜,如今皇后对我们程家无半分情意,再等下去,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三妹妹说清姿可信。” 程老夫人一听是乖孙女说的,忙拍了拍床榻对儿子道:“快!快想法子让人家进来,程薏柳这个贱蹄子没良心,现在囡囡找人来接我们呢!” “是,母亲。”程钊不敢违逆母亲,对管家道:“你带他们进来,就说新买的奴仆。” “是。管家。 管家出门一趟,很快将两个模样还算俊俏一身粗布麻衣的男子带回,二人对程钊和程冠宇行礼,“镇国将军,平南将军,久仰大名。” “屋里说话。”程钊将他们引到大厅,程老夫人上座后,问起他们:“囡囡交代你们什么?” “三小姐如今在金顶河处理些事,清姿姑娘也在。”男子中其中一人道。 程老夫人看二人,俩人皆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靛蓝的底色早已褪成浅灰,袖口和衣襟处磨出了细密的毛边,像是被岁月反复揉搓过。 左边男子看上去更俊俏些,右边的也算板正。 程冠宇看着二人,问他们:“你们是清姿的部将?” “回将军。”模样俊俏的男子从容道:“我等是夏侯陛下的人,他派甘副将来救清姿姑娘,命我等在京中滞留,等候时机接应你们。” “接应我们?”程钊想起三女儿回来后同他们说起夏侯骁坏话,不觉凝眉,“夏侯骁对小女苛责,怎会叫你们来接我们?” “非也。”模样板正的男子说道:“三小姐为陛下发妻,陛下登基,她自然贵为皇后,只是澜国内斗,陛下同废帝夏侯铭争斗,为免伤及三小姐,才故意责备让她走,以免遭杀身之祸。” “三小姐能平安回到元国,是陛下吩咐我等护送,才让她在平南将军和清姿姑娘险些被杀时救下他们。” “镇国将军,属下敢担保,陛下对三小姐绝对诚心诚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若非如此,三小姐也不会同殿下到澜国来,一路相伴,受尽风霜苦楚。” 模样俊俏的男人接话,“陛下登基不久本欲接回三小姐,只是如今元澜两国皆厉兵秣马,元国当今陛下在金顶河与陛下僵持,皇后又意图在嘉峪关派兵镇守,武力威胁,陛下不得不早做打算。” 程钊听完这些,二人又取出一道符纸,“这是陛下所赐虎符,平南将军与陛下见过,不知将军可还记得陛下所说?” 程冠宇看着虎符,一时惊愕,但也陷入回忆。 “陛下说,元国洪盛帝向来多疑,将军若继续效忠将面临“功高震主”,不免有兔死狗烹的结局。” “将军,民贵君,鸿盛帝无视元澜两国百姓苦难,执意发动战争,将军接旨实属无奈,陛下也不愿同你们兵戈相见,才会让清姿同将军见面,希望和谈,陛下是诚心诚意的。” 俊俏男人说完,程冠宇堪堪叹息一声,“夏侯骁是说过这些。” 他看着二人,心情松弛了些,“不知二位先生尊姓大名。” “在下贾儒。”面容俊俏男。 “在下何毕。”板正男。 何必说完名字又补上一句,“我二人来找将军是陛下希望将军作为三小姐家人,能劝她跟他回国受封皇后。” “只是她如今对陛下有误解,二人走到这个地步,不是陛下想看见的,他这才让我们来请将军,望能一同到金顶河劝劝三小姐,那里也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三小姐气性刚烈,如今与元国当今陛下守在金顶河,陛下与南宫衍势同水火,恐会伤及三小姐,希望你们作为亲人,能去劝阻一二。” 程冠宇得知二人来意,并不是什么大事,说道:“这好办,若真是如此,等三妹妹回来,我们会劝她的。” 程老夫人也眼中含泪,喜极而泣:“我就说囡囡的命金贵着呢,也能当皇后,还懂感恩,不像叶姨娘生的那个,到底是偏心眼的东西!” 程钊赞同:“母亲说的是。” 程钊说着,看向贾儒何必二人,道:“待三丫头回来,我们会好好劝她的。” 贾儒沉着脸叹息:“将军,来不及了,陛下与南宫衍水火不容,南宫衍此行金顶河欲坏陛下大计,二人斗法许久,陛下已将他重伤,他身中妖毒。” “陛下命清姿姑娘的小妖传信我们,想必南宫衍的日子不日便会得知消息,陛下得知将军被皇后囚禁,有意用南宫衍来交换你们。” “洪盛帝本就忌惮程家,更是欲将你们赶尽杀绝,如今皇后不知为何昏聩不管你们死活,陛下担心她另有谋划,怕老夫人到时有什么大碍可就来不及,才让我们来接应你们。” “是,想必几日后,皇后也该知道南宫衍受伤中妖毒的消息。”何必起身,面容诚恳,“我等不便待太久,只留两日,若几位商榷好,就等候我等安排,若不愿走……” 他叹息一声。 “那便听天由命,愿程老夫人,程将军,程小将军安然无恙吧。” 一屋的人心悬上几分,程钊和程冠宇他们是守过嘉峪关的人,自然知道夏侯骁的本事,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雄主,还心怀天下,如此能人,怎能不让人心生敬佩。 程钊的心动摇几分,程冠宇亦是。 “爹……” 程冠宇话才出口,程老夫人就急急道:“钊儿,你还在想什么?咱们如今的境况,难道要等那小蹄子将我们绑到战场上威胁囡囡,你才开心吗?” “母亲。”程钊当孝顺儿子安抚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带一大家子逃出去。” “程将军放心,我们早已经安排好,只是为防出事,只能一点一点将人送出去,我等奉陛下旨意,只能先带四人出去。” “我们先带你们去见三小姐,让老夫人在澜国好生安置。” 程老夫人连连点头,忙道:“就带我们吧,还有冠松那小子,也是咱们程家的男丁,薏萱就不必了,她一个女儿家,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程钊向来听母亲的话,见母亲发话也只得顺势应下。 第561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0) 程钊决意带母亲和儿子前往澜国投奔小女儿。 贾儒献计道:“将军放心,辛夷族人会睡眠咒,到时给外头的侍卫施个咒,咱们便能出门,要赶在城门门禁前出城。” 程冠宇听到辛夷族,当下也是彻底放心,对程钊道:“爹,辛夷族是夏侯骁娘家族人,当初也是他们同我去救清姿的。” 程钊了然,程老夫人忙道:“钊儿,你去叫上冠松,咱们一家人一块儿走。” 程钊和程冠宇命人收拾东西,还将程冠松也一起揪过来。 程冠松得知要准备逃走,也心思雀跃,赞同地说:“祖母,爹,你们早该这么干,程薏柳太没良心,根本不把我们当一家人,还不如去投奔三妹妹。” 程钊也没想到长女这么养不熟,还有叶姨娘,他将她当宠妾宠这么多年,她却站在女儿那边不理会他这个丈夫。 程钊对叶姨娘的狠心唾弃感到愤怒,憎恨的同时又怀念起亡故的发妻。 “娘娘。”魏苻给无心安排前往嘉峪关的将领名单时,如月来报,“鱼上钩了。” 慧心看向魏苻,她慢悠悠合上折子,起身:“走。” 计划稳步实施,程钊扶着老夫人上马车,随后跟着上,待几人都上马车后,贾儒何必二人驱车,堂而皇之地从将军府出。 程冠宇掀开车帘,见守门侍卫都已七七八八倒在门口,当即松一口气。 “等到了澜国,囡囡也当皇后了,咱们一家人团聚。”程老夫人喜笑颜开,感慨道:“哎呀,咱们囡囡有本事啊,听说那夏侯骁残忍暴戾,囡囡能把夏侯骁的心收得紧紧的,真是驭夫有术。” “那是。”程冠松附和道:“三妹妹也是脾气大的人,谁也降不住她的。” “等到了澜国,咱们也可安心了。”程钊道。 “停下!” 一家人畅想到澜国后的好日子,不想车马才过城门就被人追上,马蹄声踩踏青石板,兵甲交接将马车团团围住。 程钊和程冠宇顿觉大事不妙,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二人忙掀开车帘,却见白虎卫统领康诤腰间长剑抽出,疾言厉色勒令他们下车。 “镇国将军,何去?”康诤冷着脸问。 程钊亦是面沉如水,程冠宇眉头紧拧,二人只好下车。 面对问责,程钊和程冠宇心里组织语言,下一秒身后又一队人马。 众人回顾,正见凤驾鸾仪,款款而来。 “拜见皇后。” 康诤下马,领着将士行礼,魏苻乘着凤仪车驾临,程钊父子三人脸色难看,程老夫人更是板着冷脸。 “父亲不是病着吗?不在府里养病,怎么跑到城门这边儿来?本宫是不是说过,叫你等好生在府里过清闲日子?”魏苻居高临下地看着程钊几人发问。 程钊眉头紧皱,还未出声,程老夫人就冷着脸道:“大丫头好大的架子,果真是当皇后的人,今时不同往日了。” “既然知道,你见君不拜,该当何罪?”魏苻眉梢轻挑,也不在乎程老夫人的冷嘲热讽。 程老夫人黑着脸:“你虽是皇后,但老身也是你的祖母。” “先君臣,后祖孙,祖母若是不拿本宫当一回事,那本宫也只好礼尚往来。”魏苻懒得再扯皮,看向程钊,“镇国将军作何解释?为何违抗本宫执意,迷晕将军府守卫跑到这儿来?” 程钊紧抿着嘴,程冠宇也是冷汗淋淋,程冠松则是眸中藤火却不得不忍,只有程老夫人硬气,“我们要去见囡囡!她在澜国当了皇后,要接我们过去。” “祖母糊涂。”魏苻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冷笑:“澜国为元国死敌,祖母这话,是要通敌叛国?” “如此看来,前些日子狐妖一事,倒也不算冤枉了大弟弟。” 魏苻提到清姿,程冠宇脸色更加难看,他说道:“清姿虽是妖,但她却是我心爱的女子,两情相悦,何错之有?” “本宫不问你的情。”魏苻冷冰冰地看他,“程冠宇,嘉峪关守城,清姿为夏侯骁部将,来军营找你,你二人纠缠几日,你可还记得你有多少部将死在夏侯骁,死在他的部将手上?” “你现在大言不惭,觉得你的感情能抵得过两国死伤的将士?” 程冠宇抿着嘴,“两国交战,清姿并不想走到这一步……这都是先帝挑起的战争。” “放肆!”魏苻作冷脸,“先帝有什么不是,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斥责,以为轻飘飘将错推到先帝身上,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同狐妖在一处是吗?” “你纵恶行凶,擅闯戮妖司救敌国将领,屡犯不改,陛下对你一再容忍,本宫念你与我同为程家子女,没有将你革职查办已是仁至义尽,你们却不思悔改,还想跑到澜国去,你知道私通外敌是什么罪过!”魏苻作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斥责他们。 程家一大家子被训得说不出话,程老夫人眼见魏苻这副要赶尽杀绝的样,索性破罐子破摔,“程薏柳,你少给老身摆谱,事已至此,随你处置,你若不顾百姓议论将老身这个祖母和父亲都打入大牢也随你的意!老身无话可说!若不怕被天下人耻笑你就做吧!” “好。”魏苻笑着点头,“祖母既然认罪,本宫也不说什么。” “传旨。”魏苻眼底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意,她朱唇轻启,字字如淬冰的铁钉,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即日起,革去镇国将军、平南将军之职,诰命叶氏,抗旨不尊,意图私通外敌,此等通敌叛国之罪,罪不容诛!着即销去其一品诰命封号,革去所有勋爵赏赐,押入天牢,严加审讯,不得姑息!” 程老夫人原本板正的身影猛地一晃,银丝盘成的朝冠微微歪斜,露出鬓边斑白的发丝—— 她曾因丈夫功勋受封诰命,膝下唯有一子,后颐养天年,没想到临了还有这么一劫。 程老夫人,如今该称叶怀柔,叶怀柔红着眼,目眦欲裂,“程薏柳!你等着,我的囡囡会回来救我们的!” “囡囡的夫君已经打伤南宫衍,你若杀我们,囡囡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魏苻笑了,“是吗?谁说的?贾儒?还是何必?” 她的目光轻飘飘看向一旁从头到尾沉默不语的两个男人。 叶怀柔抬了抬下巴,拄着拐杖还想维持一点体面,她看向二人,中气十足,“没错,囡囡也是皇后,她也是老身的孙女,老身何必放着听话的孙女不要,要听从你这不肖子孙的话!” 叶怀柔看着她,一点不怕,“家门不幸出此逆女,若非如此,老身也不必向外奔波。” 【啊啊啊老夫人这句“家门不幸出此逆女”太绝了!眼神里全是不屑和威严,这才是真正拿捏全场的大家风范!老夫人威武!】 【谁懂啊!程老夫人每次出场都带着“王者霸气”,不用大声呵斥,一个眼神,下巴一抬,轻飘飘一句话就让程薏柳哑口无言,这才是真正的“不怒自威”!#老夫人的霸气谁懂】 :“【程老夫人气场好强,压根不怕程薏柳。哼哼,程薏柳再心狠手辣,但如果敢杀程老夫人就是背上杀亲的罪名,以后会被万世唾骂!她绝对不敢的!】“ 【对,古代人都很在意名声,尤其程薏柳装了这么久的温柔可人和善良仁和,她绝对干不出这事,这有违她的人设。】 “祖母好一张巧嘴。”魏苻给她鼓了个掌,嘴角扯出一抹笑,“通敌叛国都能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其实本宫只是想试探大弟弟,毕竟众目睽睽,他与那狐妖之间的纠葛已让民间生议,为保咱们程家清白,只得暂时让他回府医病,可到底干系敌国,本宫不得不防。” “可惜。”魏苻说完这话,看向贾儒何必二人,“父亲和祖母,实在太让本宫失望了。” 俩人随即上前,贾儒行礼道:“皇后陛下,臣等已奉旨试探程钊父子心意,程冠宇确与狐妖有瓜葛,程家意在澜国,千真万确。” “你?你们?”程钊傻眼,程冠宇更是意识到被算计,脸色阴沉。 这贾儒何必哪里是夏侯骁心腹,原来是程薏柳安排的。 程冠宇黑着脸想拔剑,却被康诤带禁卫提剑压住。 程冠宇气得面红耳赤,不管不顾喊道:“程薏柳,你竟然算计我们!” “什么叫算计?”魏苻冷笑,驳斥他,“程冠宇,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叛国,我不过用计一试,你便轻而易举暴露真面目,你有什么脸面冲我叫嚷?” 魏苻睨着他们,“我看你们是怕了,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你们若是行得正坐得直,也就不必害怕了呀。” “程薏柳,你将自己娘家下牢房对你有什么好处?!”程冠松气得磨牙,忍不住冲上去质问她。 “本宫帮理不帮亲,你们意图叛国,本宫若是纵容,便是保庇,治家不严如何治国?如何服众?”魏苻懒得再同他们辩驳,冷着脸一声令下将程钊几人下大牢。 魏苻给程家下套,来个钓鱼执法,抓他们个叛国逃犯罪名,直接打入大牢,弹幕对此疯狂抨击她没良心,心狠手辣。 【程薏柳你还有良心吗?程老夫人把你当家人,你却这样捅刀子,蛇蝎心肠也不过如此!#程薏柳白眼狼没良心实锤】 :“【看到程薏柳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就恶心!明明心狠手辣,还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真想冲进屏幕撕了她的面具!(生气)#程薏柳伪善太可恨#】“ 【程薏柳这操作太绝了!钓鱼执法,设计陷害,这种没良心的恶女迟早遭报应!(恼怒)#女配心狠手辣预警】 :“【劝程薏柳赶紧放人,你那点小心思程老夫人早就看穿了,别再自作聪明了,没良心的人注定没好下场!等棠棠回来,有得你受的!劝你别再作妖!(发火)(敲打)(拳头)(炸弹)】“ 【程薏柳这心狠到什么程度?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一家人都不放过,这种恶女真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简直心狠手辣毫无底线!(抓狂)】 第56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1) 将程钊几人下牢房没多久,魏苻才算高枕无忧,为接下来的虐渣任务,她有必要出去一趟,命如月去南宫徽宁的公主府下旨。 在宫里忙活几天后,太兴宫太监来报,“娘娘,太上皇想是要不行了。” 魏苻拧着眉,让他先退下,对明月道:“你去传温商容和沈棋,召他们明日来奉天殿。” “是。”明月前去传旨,魏苻又命身边太监甘钟去传诸位王爷王妃入宫 “呃……” 太兴宫殿内的药香早已盖不住腐朽的气息,洪盛帝的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浮沉,龙榻旁的宫人屏息不语。 大殿门吱嘎一声,魏苻进殿就吩咐其他人退下。 “父皇,这太兴宫的琉璃瓦,映着您如今的气色,倒比往日更显‘黯淡’。”魏苻也不往前,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洪盛帝。 “儿臣特意来太兴宫瞧您,毕竟这宫里宫外都传着——您快要把这‘太上皇’的名头,当进棺材的陪葬品了。您说,您当年如日中天,如今却连保住自己最后一口气的本事都没有,是不是格外可笑?” 魏苻笑盈盈地,一副恶毒女配的样,把本就即将咽气得洪盛帝气得目眦欲裂。 他还想撑着,撑到儿子们都到来,再告发一切,而不是等来程薏柳这个恶毒的儿媳妇。 魏苻知道他想干什么,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自己能翻盘,她当然也不给这老登机会。 嘲讽一波洪盛帝后,魏苻捏紧手上银针,往前控制力道,刺入洪盛帝死穴,他仅仅挣扎两秒便断气,那双眼睛死活合不上,可以说是死不瞑目。 【呕!看着程薏柳那副得意的嘴脸就反胃!老皇帝就算大限将至,也不是她能随意弑杀的,这操作简直是畜生不如!】 【炸裂!弑君大罪!程薏柳不会以为杀了老皇帝就能坐稳江山?等着被天下人讨伐吧,她简直是权谋里的毒瘤!】 【我真的气到浑身发抖!老皇帝一生励精图治,晚年竟遭此毒手,程薏柳简直是蛇蝎心肠,弹幕里谁跟我一起骂她不得好死!】 【漏洞百出!以为用毒就能瞒天过海?御医验毒、近侍追查,随便一个环节就能把她揪出来,还妄想掌控朝堂,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说你们这帮人,就算再怎么喷也改变不了程薏柳现在把控朝政的事实,我已经彻底摆烂,我倒要看看程薏柳能走到什么地步。】 【对,她都走到这份上了,路是她自己选的,就算败了也是命。我们就看着,看她到最后是什么下场。】 弹幕讨论魏苻将来命运走向,她淡定收针后,理好衣袖,叫来宫人:“来人。” “皇后娘娘。”殿外进来两个统领。 魏苻吩咐道:“备快马,去告诉陛下,父皇宴驾了。” 洪盛帝驾崩,南宫衍却不能回来,他现在同夏侯骁僵持住,一个是灵虚宗天才弟子,一个是受尽磨难的天命之子。 夏侯骁本就有些嫉恨南宫衍,南宫衍又到金顶河妨碍他,夏侯骁便也不客气,屡次施阴谋诡计同他对招。 南宫衍回不来,魏苻作为皇后自然要主办丧事,她领着老皇帝其他儿子儿媳操持丧事,一切从简。 洪盛帝下葬后十天,魏苻在宫里忙活政务,将新晋及第三元温商容和沈祺等人提上来,替掉先前除去的一批旧臣。 处理朝政后,魏苻才派沈祺前往沧州,空闲一段日子,直到陈文尚领着几人进宫求见。 “拜见皇后陛下,千岁千千岁!” 觐见的是南宫衍的几位师兄弟,他们带来金顶河的消息。 “什么事?”魏苻见几人狼狈不堪,不用猜也知道金顶河那边什么情况。 “娘娘,陛下口谕,让娘娘往金顶河派兵驻守,将流光鳞交由我等送过去。”郁鸿作为南宫衍师弟,带来南宫衍命她增兵援助的口谕,同时也带回南宫衍受伤的消息。 “陛下受伤了?”魏苻面上作出吃惊担忧的表情,起身踱步两下,后道:“本宫明日率兵同你们往金顶河去。” 梦中梦剧情马上就要到来,她需要过去一趟,要取苏棠棠的心头血打开陨落仙境拿到神器。 苏棠棠本体在五百年后的仙云宗,但作为神女,她的魂魄进入程意欢体内时,竟也促使程意欢滋生仙气,灵气养育之下,程意欢的身体彻底成为苏棠棠的容器。 以至于抽骨时,苏棠棠能用自己的仙骨换取夏侯骁的魔骨。 既然仙骨都能跟克隆似地复刻下来,那么血应该也一样。 得试一下。 魏苻命陈文尚点齐兵马,又叫如月去把南宫徽宁召来。 “什么?”南宫徽宁听说皇兄受伤,脸色都是关切,“皇嫂,皇兄伤得重吗?会不会死?” 魏苻安抚她,“还好,只是被夏侯骁的妖兽刮了下,以防妖毒入体,他正在疗伤,我叫你来,是同你商榷要事。” “飞鸿卫的陈武元会听从你的号令,朝堂有温商容等人听候差遣,你那些皇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与你六皇兄自幼一起长大,也就只有你来监国,我才能放心,你也跟着学了一段日子。” 魏苻命南宫徽宁文暂理国政,温商容等人辅政,另留有飞鸿卫保护,并择日宣旨册南宫徽宁为安国公主。 不止南宫徽宁入宫,她公主府的亲卫也要一起进来守卫她,她将入潜龙殿处理国政。 魏苻将国政交由南宫徽宁,弹幕疯狂开喷,简直跟疯了一样。 【呵,让公主代政?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懂什么朝堂权衡、边境战事?这不是把江山往火坑里推?】 【程薏柳一个女人,本来就不应该在朝堂上指手画脚,现在还把国政交给南宫徽宁代理,完全就是置国家大事于儿戏!(暴怒)】 【搞笑!国政岂是儿戏!程薏柳自己坐上高位也就罢了,竟然还让南宫徽宁接手,真不怕朝堂乱成一锅粥,百姓跟着遭殃?】 【南宫徽宁才多大?她懂什么民生疾苦、官员制衡?程薏柳这不是给公主找麻烦,是给国家找灾难!】 【以前还觉得女配有点手段,现在看真是高估她了!让南宫徽宁代政这种昏招都敢出,看来她也就这点格局了!】 【程薏柳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让公主代政,是想证明‘女人治国就是不行’,好给那些反对她的人递把柄吗?】 【完了完了,公主代政,边境的敌国肯定要趁机来犯了!到时候尸横遍野,程薏柳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官员们肯定不服南宫徽宁!到时候阳奉阴违、结党营私,不出半年,朝堂就要乱套,程薏柳这是要亲手毁了南宫家基业啊!】 “皇嫂,我行吗?”南宫徽宁虽向来任性,但不是不通文墨的人,只是较文,她更喜欢武。 而对于国事,她不敢说自己小小年纪就能担当大任,“国家大事,向来都是男子,何况我几位皇兄,莫非就没有一位能助你?” “有,我让他们一起来助你,但能开口定下的只有你。” 南宫徽宁的忐忑和担忧合情合理,毕竟她从一出生,太学太傅教会她的那些诗书,只是为将来当个贤妻良母,没有一个人是期望她参政议政的。 “可自古以来,元国没有女子执政的道理啊,天底下没有女人治国的规矩。”南宫徽宁轻皱眉,既觉得有些不妥,又觉得这道理有些不公平。 “我要废除这样的规矩。”魏苻淡淡地说。 她放下笔,将折子交给她,“我还有三日才离宫,这几日便再教你一回。” “那些大家族教导女儿家要掌中馈,你是公主,元国是你家,你代掌国事,合情合理。” “我已经安排好人手辅佐你,我这一去,是为接你哥哥回来。”魏苻安抚她说,“长则一月,少则半月,我尽快赶回来。” 南宫徽宁没办法,只好接手,又嘱咐她:“皇嫂,你一定要快些回来。” “嗯。” 魏苻传旨召几位性子还算恭顺的王爷入宫,许他们入宫居住,命人严加看管,辅佐南宫徽宁。 处理好内政,魏苻才乘着车撵率兵往金顶河去。 金顶河是一条水量磅礴的河流,从嘉峪关西南入境,东面流出,嘉峪关位于金顶河的中上游段。 无心人已在嘉峪关守关口,南宫衍明明可以下旨让无心这个国师的军队过去帮忙,但他偏偏没叫,也可能是考量到嘉峪关也有夏侯骁的妖军虎视眈眈。 魏苻领着车马从官道行驶到金顶河,日夜兼程,终于看到金顶河边驻扎的军营旗帜,上面的旗帜图案赫然是元国的。 第56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2) 魏苻抵达金顶河,也见到受伤躺在榻上的南宫衍,他身上的妖毒已由灵虚宗弟子用药处理过,身子渐好,但还有些虚弱。 南宫衍见魏苻到来,面露惊愕:“薏柳,你怎会来此?” 魏苻过去扶他,眼神含情脉脉,“妾身担忧陛下伤势,特地赶来。” 南宫衍将她搂在怀里,“让你担心了,朕无碍,只是受了点轻伤。” “陛下,三小姐来信,说是夏侯骁所派术士明日会尽数到金顶河,要以祭祀唤醒金顶河内的巨兽。”南宫衍抱着她时,营帐掀开,副将王宇来报。 南宫衍英眉紧锁,下令命所有将士和灵虚宗弟子明日到金顶河阻拦夏侯骁。 “陛下伤势才好,也要去吗?”魏苻问。 “当然。”南宫衍抓着她的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夏侯骁一身邪术,强大法力是从妖魔身上掠夺而来,那金顶河内沉睡的巨兽法力强大,若被夏侯骁夺走,对我们十分不利,且金顶河内有能压制夏侯骁虎妖的舍利子,为天下苍生,朕必须去。” 【南宫衍这格局!明明自己一身伤还要撑住大局,这心怀天下的仁善谁不泪目?!心疼到揪心。】 【心怀天下的人总是最苦,南宫衍扛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前行,却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太戳心了!】 【南宫衍的赤诚让人敬佩,也让人心疼,反观程薏柳,这自私劲儿绝了!眼里只有自己那点利益,为了上位连无辜百姓的命都不管,歹毒到骨子里!心肠歹毒还自私自利,我就想问,程薏柳做坏事的时候有没有照过镜子?天下大乱跟她没关系是吧?!】 靠! 魏苻真的服气,这帮破弹幕心疼南宫衍就心疼,还要拿她做对比,真特么气人。 既然南宫衍这么心怀天下,魏苻也不劝说什么:“好,明日妾身陪殿下一起去吧,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程薏柳这会儿倒还有点良心,还知道和南宫衍同生共死。】 【程薏柳除了爱权,也是真的爱南宫衍吧,要不然怎么解释梦境里南宫衍移情别恋她那么伤心,还寄希望于他回心转意呢。】 【程薏柳心狠,但也是个恋爱脑,可惜她不该爱上不该爱的人,南宫衍注定是棠棠的。】 “陛下,那夏侯骁会一身强大妖术,灵虚宗弟子这几日也损兵折将,不如传旨叫国师来助?”魏苻提议,“国师虽不会什么强劲法术,但手上到底有兵,妾身命他领兵镇守嘉峪关,此刻正需要人手,就叫他派人来助咱们。” “也好。”南宫衍眉头微蹙,“朕早知国师率兵镇守嘉峪关,几日前也曾传旨命他率兵前来,也免得回京跑一趟,可嘉峪关内被夏侯骁虎狼之军咬伤百姓居多,国师需用人将受伤百姓安置,故而未能增援,如今也不知嘉峪关是何境况。” “若不能来也罢,夏侯骁此刻也不敢和我们硬碰硬,只能以玄门术法同我们搏斗。” 魏苻让他躺着先休息,命人快马赶去嘉峪关传旨试试看。 南宫衍的密探情报属实,夏侯骁果真在第二日在金顶河起祭祀,还是用活人祭祀,试图用怨气唤醒黑龙。 魏苻和南宫衍赶到时,见对面一堆奇装异服,在众多生面孔里,魏苻看到被救走的狐妖清姿。 清姿和术士开始施法,将金顶河的水分开,夏侯骁领人进入金顶河深处,南宫衍见此,也带着魏苻,领着身边师兄弟施法护体入金顶河内阻拦。 夏侯骁快他们一步,率先发现了沉睡的巨兽黑龙,他黑色冷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悦,命令身边术士:“唤醒它。” “是。” “住手!” 术士应声但还未动手,一道符纸落下,阻拦术士施法,苏棠棠从上头跳下来阻拦夏侯骁,娇俏地指责他:“夏侯骁,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程意欢,你非要同孤作对是吗?”夏侯骁眉眼阴沉,冷着脸看她 苏棠棠瞪着他,不甘示弱道:“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让你得逞。” 俩人对峙时,魏苻同南宫衍也抵达现场。 魏苻一到就听到弹幕惊天的发言,吵得她耳朵疼。 【哇!男女主对视的时候,空气都变甜了,这氛围感绝了!】 【对峙这场景太适合他们了!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们静止,家人们,我只想喊一句:快在一起!】 【锁死!锁死!锁死!谁拆散他们我跟谁急!】 【看棠棠和夏侯骁互动,就像吃巧克力,又甜又上头!相爱相杀夫妇yyds!】 见弹幕磕生磕死,魏苻心里恶趣味满满,她看一眼夏侯骁,正待开口,南宫衍沉着脸对夏侯骁道:“夏侯骁,你若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与元国开战,靠妖物算什么本事?” 夏侯骁不屑与他争辩,冷笑:“废话说完了?说完了,那你可以去死了。” “本以为那穿肠毒药能让你命丧黄泉,没想到你命还挺硬。”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南宫衍从容道。 魏苻站一旁柔柔道:“夏侯殿下,金顶河黑龙与你无仇无怨,你何必执着将它妖化,唤醒它呢。” 夏侯骁沉默没有开口。 面对她的指责,他出乎意料的好脾气。 剧情里身主作为夏侯骁这暴君的白月光,也就前期有这点待遇,后期他和苏棠棠虐得死去活来时,就没她什么事。 趁他现在对她这个白月光还有点怜悯之心,魏苻就想说什么说什么。 她说完又做出怜悯他的样子,恶心弹幕。 恶心弹幕一把后,它们果真来劲儿,疯狂冲她开炮。 【呵呵~程薏柳又来“做好人”啦?可惜男女主的cp糖都被你“好心”弄没了呢~(死亡微笑)】 【看看程薏柳怜悯的小表情,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啧啧,比影后还会演!可惜男主眼里只有棠棠,你的戏白搭了!】 【棠棠刚和夏侯骁有点进展,程薏柳就来装白莲花搅局,心疼棠棠!夏侯骁快清醒点,别被程薏柳骗了!】 【程薏柳装白莲花的样子好假!cp粉看着都来气,男女主的感情别被她破坏了,求求了!】 苏棠棠见夏侯骁这样,又看一眼魏苻,心底冷笑起来。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程薏柳在这里,夏侯骁定会嘲讽出声。 程薏柳柔柔弱弱往那儿一站,夏侯骁就收敛起了张狂。 夏侯骁虽没有反驳,但也狠下心肠一声令下,身后的死侍立刻拔刀自刎,身侧的术士忙施法以血气凝聚环绕黑龙身侧,试图将黑龙唤醒。 “皇后娘娘,快!”南宫衍的师父忙对魏苻道,“快用流光鳞。” 魏苻也不马虎,将流光鳞拿出,灵虚宗弟子忙施法,流光鳞缓缓升空,焕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阻拦血气唤醒黑龙。 夏侯骁见此,眉头紧皱,脸色更加不好看。 双方对峙下,黑龙还是有了动静,它也不知在金顶河蜗居多少年,稍微一睁,气势凌人,那双龙眸时而红时而金,十分怪异。 苏棠棠冷着脸看这一幕时,昆灵玉镯器灵紧张地说:“小主人,这黑龙要醒过来了,据说这是上古神兽,有神明血脉,也有魔的血脉。如果它两只眼睛变成红色,很有可能会被夏侯骁所控。” 苏棠棠早从器灵口中得知这黑龙的厉害,若是让夏侯骁收入麾下,他驾驭这妖兽,不出三日就能踏平元国。 届时天下将危,生灵涂炭。 苏棠棠问:“我该怎么阻止他?” 器灵说:“这黑龙自愿沉睡在冰冷的金顶河底,不愿苏醒,过去定然是肯定发生了什么让它无法承受的事。你要进入它的记忆中,告诉它不能成魔,不要沦为夏侯骁的复国工具。” 器灵看着被血气萦绕的黑龙,提醒她:“可是小主人,你进去后,将会成为黑龙梦境里的人,一切都只能跟着黑龙的记忆走,我不确定你会变成什么,所以一定要小心。” 没了记忆,发生什么无法预料。 苏棠棠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上前一步,南宫衍不解,忙叫住她:“三小姐,你想做什么?” 苏棠棠莞尔一笑,也不解释,笑着说:“我去送死。” 她笑得明艳动人,南宫衍一下子被她吸引,久久发不出声。 苏棠棠不再逗留,按照器灵的指示,走进魏苻的护心鳞光芒下。 “……”魏苻。 魏苻真的有点绷不住,苏棠棠就算要进,要至少要先跟身主这个姐姐说一声,她也就不用担忧她的情况,对流光鳞收势从而被吸进去。 真特么服了! 魏苻要扮演好一个前期白莲花的恶毒女配,要拿到苏棠棠心头血,只得收势。 这一收势,流光鳞炫光之下,她也被吸了进去,弄进黑龙的梦境中。 南宫衍急步上前拉她,跟她一起坠入梦境漩涡。 夏侯骁面色一变,也抵挡不住这光晕,下一秒便堕入其中。 第56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3) “魏魏,你现在在黑龙宴泽的梦境里。” 魏苻人虽到达梦境,但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有快穿系统保护机制,她没有丢失记忆,但这一进来也受到一些影响,比如脑袋有些晕。 等她缓过来,才开始捋清这个梦境。 1258口中的宴泽就是上古的黑龙战神,上古大战,宴泽作为神界战神同魔界厮杀,重伤落到金顶河,被金顶河内的鲤鱼公主洛臻所救。 身主入梦后用的身体是宴泽受神界师傅闭关托他照顾的女儿,青鸾族圣女瑶光。瑶光在大战中因替宴泽挡了魔界尊者一招,重伤昏迷。 宴泽坠入金顶河被洛臻所救,洛臻对他一见钟情,用自己一身仙骨救他的命,金顶河鲤鱼族族长见女儿为宴泽失去成仙机会,要求宴泽娶洛臻。 于是洛臻顺理成章同宴泽回到上清神界,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子。 洛臻身份卑微,在上清没人同她说话,她一直痴恋宴泽,但宴泽冷冷淡淡,从不回应她的感情。 洛臻在上清神界五百年修为毫无长进,直到金顶河被魔气侵染,她向宴泽借舍利子净化金顶河魔障,宴泽以身主将醒为由不允借出。 苏棠棠寄身的洛臻心里怨气升腾,一定要拿到舍利子,要是拿不到她就和瑶光同归于尽。 但这个时候瑶光还没醒来。 不知道她什么脑回路,哪怕瑶光是个恶女,但这个时候没醒来,和苏棠棠也没那么大仇恨吧。 苏棠棠为拿到舍利,用金顶河法宝偷袭宴泽,跟他亲吻,破釜沉舟拿到舍利,后逃出上清。 没多久,瑶光就醒来。 没有舍利子助她去除魔气,她仙体仍存浊气。 魏苻揉揉眉心,身边的女侍惊喜跪地:“圣女,您终于醒来了!” “快!快去告诉神君。” 大战仍在持续,宴泽甚至没来得及见他就忙于战争赶去前线。 等他回来,给她带了些天材地宝,做成衣裳和首饰,用来助她清身上的浊气。 魏苻看着这个和夏侯骁生得一模一样俊美冷漠的战神,内心无感,她调整心态,准备做一个恶毒女配该做的事。 嗯,她该造孽了。 “金顶河水气浑浊,妖气弥漫,可为何存有一丝清明仙气,莫非有法宝在那儿?”魏苻召来仙兵,命他们速去查探。 仙兵下凡,宴泽也正好要去前线同魔族作战。 这一去,他又被重伤,跌落金顶河。 魏苻懒得理会这菜鸡战神,仙兵查探回来,说金顶河内藏有舍利子,恐是妖魔盗窃,才使得她这个圣女醒来后无舍利子去浊气,身子孱弱。 得到消息后,魏苻虎着脸召集仙兵发兵金顶河。 “你是谁?” 金顶河内的金鲤王宫血流一片,剩下一个拼死抵抗的金鲤皇子,洛煜。 他赫然生着一张南宫衍的脸。 南宫衍入宴泽梦境后化身之人正是洛臻的哥哥。 魏苻到来,洛煜警惕地看她,眼底充斥着冰冷,“阁下率兵杀我族人,这难道就是天界的做派?” 魏苻面无表情,话都懒得说,下令:“杀了他,将鱼鳞剥下来,血肉做成汤食送到上清给神君补身子。” 宴泽还没回来,她可以提前给他补啊。 洛煜见来者不善,提剑在王宫厮杀,在一片刀枪乒乓声中,金色的羽纱射过去,一击就将他打得口吐鲜血,狼狈落地。 洛煜被重创,含恨看她一眼,就此断气。 魏苻命仙兵清场,拿到舍利后只身退离。 她才回到上清,就有仙侍来报说找到神君下落。 魏苻又下凡间,在一片隐蔽的小竹林找到他。 宴泽痴痴地看着远方,似在等待什么人。 魏苻到来,他也不理。 魏苻直接说:“神君回去吧,神界需要你。” 宴泽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忽然动了下,静静地看着她。 魏苻一脸莫名其妙:“神君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瑶光。”宴泽目光射向她,混浊的眼眸终于恢复一丝清明似的,“你从不这样唤我的。” “……”魏苻。 魏苻准备演戏,露出一抹笑,“宴泽哥哥,你已成婚,我也已不是小姑娘,你本就是战神,如今这样唤你有什么不对吗?” 宴泽见她如此,没再说什么,只最后看一眼竹林的小木屋,淡淡道:“走吧。” 宴泽回上清没多久,苏棠棠也上来了,她已见过金顶河水宫的惨状,拿着金鲤王族镇族之宝玄水印来报仇。 苏棠棠来报仇,身边女仙嘲讽她,魏苻也摆出倨傲的神色,“我佩服你的勇气,和你那个被剥鱼鳞的哥哥一样,只可惜,你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苏棠棠冷面凝冰,扯出一抹笑:“圣女是要玄水印去除体内浊气可却无法催发吗?我若不来,你还怎么当纯洁无瑕的圣女?” “你有办法?”魏苻忙走上前。 苏棠棠眼中藤起一股杀意,强行催发玄水印,一招就将她飞,魏苻听到身边仙侍的惊呼。 魏苻被击倒,迅速起身。 “我要杀了你!”苏棠棠眼中滕火,面色狰狞,手持玄水印朝她攻来。 魏苻冷着脸应对,捏紧手上银针同苏棠棠打斗起来,银针穿透她的心头,针尖入骨穿体时带出一丝血气。 苏棠棠面色呆滞,后迅速反应,以玄水印为法器施展灵力,一招将魏苻腹部贯穿,她直挺挺地倒在玉清池水。 说实话,她倒是感觉不到一点痛苦,这些都只是梦。 好在顺利拿到苏棠棠的心头血。 魏苻倒下,宴泽也来到现场,将苏棠棠制住,又将魏苻从池水里捞起,稳住她的心脉。 苏棠棠被下大牢,宴泽也将她带回自己宫里。 剩下就是苏棠棠逃离,宴泽命人寻找,同时忙活大战。 魏苻陪着苏棠棠、南宫衍,夏侯骁几人在这梦境里闹腾好半天,直到苏棠棠黑化成魔将她杀死,出了这口怨气,梦境彻底结束。 苏棠棠从梦境中清醒后神色悲戚。 不多时,魏苻和南宫衍也相继出来。 梦境结束那一刻,所有人都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众人除魏苻外脸色都不大好看。 南宫衍紧紧抿着唇,心情复杂,作为黑龙梦境中爱上洛臻的哥哥兼魔族尊者,这段感情虽不长久,却像烈酒一般,一时难以消散。 经过这一场悲催的上古情事,众人心情复杂,魏苻反应平平,凑近南宫衍身边也不道歉。 开玩笑呢,玩了个狼人杀,她道个屁的歉。 也就是委托人心里过意不去,会和苏棠棠道歉。 梦境里的瑶光的确是畜生,但又不是她干的,她完全没必要替瑶光道歉。 “小主人你看,你那个姐姐那个样子,和梦境里那个瑶光一样,欠儿欠儿欠的!”昆灵玉镯气呼呼地说。 苏棠棠面无表情,瞟魏苻一眼,对方也看着她,冷若冰霜。 苏棠棠面色更加不好看。 她自然知道梦境里做那些坏事的是瑶光而不是原主的庶长姐,但程薏柳占了瑶光的身子,看到那张脸,她还是有些身心不适。 魏苻继续在南宫衍身边装可怜,南宫衍便也收回落在苏棠棠身上心疼的目光,转而握着她的手安抚她。 【看得好气人,棠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程薏柳害得那么惨,结果程薏柳连道歉都没有,替棠棠不值!】 【看看棠棠委屈难受的样子,再看看程薏柳无动于衷的样子,妈的受不了了,程薏柳赶紧道歉!】 【虽然是梦,但程薏柳在梦中干的忒不是人事了,现在出来了还一句道歉都吝啬,我真的要气炸了!】 【程薏柳要是真有良心,就该立刻给棠棠道歉!】 【对,棠棠承受了那么多伤害,程薏柳却连最基本的道歉都没有,真的很为棠棠鸣不平!】 弹幕疯狂抨击,魏苻懒得理会,人已经出来,她趁机将流光鳞收回。 流光鳞发出一阵白光,萦绕在黑龙身上的怨气不甘地消散。 夏侯骁最晚出来,虽然自己夺妖计策失败,他恼怒,但也没有恼羞成怒在水底同他们斗起来,而是领兵出金顶河。 苏棠棠见此忙跟上去。 南宫衍也不耽误时间,迅速带着魏苻几人追上去。 第56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4) 上岸后,夏侯骁被人坏了大事,他面色阴鸷,下令血羽卫:“杀了他们!” 南宫衍见夏侯骁起杀心,也冷着脸率兵抵抗,面对夏侯骁命人射来的羽箭,幸有灵虚宗弟子以法术抵挡,他们得以顺利退到河对岸。 夏侯骁并未久留,没有拿到黑龙法力,他只能另想他法,双方激战没多久他便冷着脸撤离。 南宫衍也道先回去,然而苏棠棠却不愿跟众人一起回,她表示要去见夏侯骁。 南宫衍凝眉看她,“你坏了夏侯骁的计策,以他嗜杀的性子,哪怕你是他的妻子,他也不会放过你,这又是何苦?” “三小姐,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苏棠棠看着他,笑得清冷娇媚,“皇上放心,我不会有事,意欢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就不跟大家回元国,咱们来日再会。” 【呜呜呜,女主好大义,要独自去对付夏侯骁。】 【女主宝宝好有胆识,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南宫衍见此,只抿唇,低声说了句:“好,保重。” “陛下,能否借一步说话?”苏棠棠走两步又折返。 她看一眼魏苻后,询问南宫衍。 南宫衍没拒绝,将她带到营帐内。 “魏魏,无心被南宫衍下令革职,让他回相国寺了。”魏苻回营帐休息没两日,1258带来消息。 听到无心被弄走,魏苻顿感心塞。 沃日,本来想让无心应对夏侯骁的虎妖狼妖的,这一次可好。 魏苻没有急躁,只问1258怎么回事。 1258道:“是苏棠棠说的,她说你和无心之间或许有点关系,南宫衍才提防起来的。” 魏苻虎着脸无话可说。 so? 苏棠棠这么做的意图是啥? 按身份,她是她的姐姐,如果她真的背着南宫衍和无心有点什么,给南宫衍戴绿帽要被赐死,对他们程家名声好吗难道? 魏苻气得想给自己掐人中,却不得不忍着气先稳住。 有惊无险地安然回到军营,南宫衍身上仍有旧伤,从夏侯骁手中逃生后,他麾下将军都劝他立刻回国养伤,陈兵备战。 夏侯骁随时可能反攻。 南宫衍皱眉不语,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召来禁卫吩咐些什么。 在金顶河边观摩几日,休整后的南宫衍恢复些精气神,金顶河边队伍转移到嘉峪关城内。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嘉峪关守城主将邱舒出城迎接。 入城后,灵虚宗弟子又一次劝南宫衍回宫,魏苻坐在他旁边准备开口时,外头的副将掀开帐子走进来禀报,“陛下,据探子来报,夏侯骁的兵马已往此处来,想必是要撕破协议开战,请陛下定夺!” 事已至此,南宫衍便也不再迟疑,先是命嘉峪关精兵备战,后才同灵虚宗弟子说回澜国。 回到京都需要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他们歇在一路经过的城池宫殿。 南宫衍伤势虽好了些,但此刻对男欢女孩没什么心思,魏苻也就能睡个好觉。 入夜,魏苻才躺下没多久,感觉床边有人,她猛地惊醒,烛火也在霎时点亮,她吓了一跳。 但看清来人,她一时语塞,“你怎么来了?” 无心一身华贵白袍,眉眼妖冶,坐在她床边,“走之前,来看看皇后娘娘,顺便说件事。” 【卧槽,明尘怎么还没走?话说他是怎么到程薏柳房里来的?!】 【程薏柳好一个‘水性杨花’,昨天还在和南宫衍哭唧唧装可怜装深情,今天就和明尘会面含情脉脉,这‘情根’扎得可真深啊!”】 【又是帝王,又是和尚,明日是不是连山野村夫都要私会?程薏柳这‘情路’,比宫墙外的路还宽!(吐了)】 【啧啧,程薏柳这‘魅力’可真够大的,连一心向佛的明尘都能勾得褪了僧袍!就看这场‘水性杨花’闹剧如何收场,我吃瓜吃到饱!(吃瓜)】 “……”魏苻。 无心一来,这帮弹幕也跟着过来,她简直要吐血。 “什么事?”魏苻强忍心塞,她想起南宫衍忽然命他回寺,故作猜忌样,问他,“南宫衍怎么忽然让你回相国寺?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问了些皇后娘娘的事?”无心给她倒茶水,递给她,“问臣从前可有见过皇后娘娘,交情如何。” “随后嘛。”他说着又叹一声:“陛下就撤了小僧的国师之位,命我回相国寺。” 魏苻柳眉蹙起:“他这是疑心我跟你有什么?” “想必是。”无心想了想又道:“三小姐告知陛下的,陛下想是怕臣拐了皇后娘娘,才这般提防吧。” 魏苻无语,她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你被弄走,嘉峪关一战,夏侯骁的兵马无人能挡。” 她让无心在嘉峪关,本意是希望他能守住嘉峪关,以防夏侯骁的虎狼之军攻城滥杀无辜。 现在好了,苏棠棠以她和无心关系密切为由让南宫衍提防无心,直接撤了他的国师之位让他回寺庙当和尚。 魏苻思索两秒,准备开口时,外头敲门声起,侍女声音呼道:“娘娘,皇上来了,您起了吗?” 宫女见屋内烛火燃起,敲了敲门问。 魏苻看一眼无心,他也没有紧张,静静地坐在那儿。 她朝屋外回一句,“本宫这边起了,你去备热水。” 宫女也是个知事的,应声后退下去。 魏苻起身,无心也起身将外袍拿出来,要给她穿,她自然地接过,又悄声道:“你快些走啊,南宫衍看见你该怎么办?” 无心轻轻一笑,“南宫衍快来了,我是走不了了,皇后娘娘可得让他快些走了才是,小僧还有些话要同娘娘说呢。” 魏苻:126165-5575-546238 “我要睡觉!等我回去再安排你的事。”魏苻边披上衣服边说。 无心笑眯眯:“娘娘不想小僧留下来,就是想要皇帝留下来,小僧怎会让你如意呢?” “娘娘要是不让皇帝回去,撞上和尚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快走,不然被发现就完了。”魏苻推搡他,让他赶紧走。 “要是被发现,咱们只好私奔了。”无心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如春风拂过湖面时漾开的涟漪,温柔又自然。 “……”魏苻。 【hhhh,明尘这分明是递‘刀子’,脸上笑眯眯,心里麻卖批,句句戳皇后软肋,腹黑得比御花园的藤蔓还缠人!】 【明尘这是在拿和程薏柳之间的筹谋当筹码,偏要裹层佛经的皮,腹黑得都快冒黑光了!】 【佛珠转得慢,话却说得狠,明尘真是把‘以佛之名行腹黑之实’玩明白了!程薏柳怕是要被他这‘慈悲’的腹黑绕进去了!】 【来了来了!国师终于对皇后出手了!这腹黑程度简直绝绝子,就看皇后如何接招,我嗑的‘佛系腹黑x心机皇后’cp有糖吃了(划掉,有瓜吃了)!】 魏苻无语,往外头走两步,回头将他推到室内,“先躲起来。” 无心倒也乖乖躲在室内。 穿戴好衣裳,魏苻憔悴着脸色过去,门一打开,对上撞见南宫衍那张板着的俊脸。 魏苻轻轻咳嗽两声,后行礼,声音柔柔弱弱的:“皇上。” 南宫衍见她体弱,上前扶起她,“身子如何?” 他叹了一声,“不该让你来的,你身子本就弱,还同我入金顶河,奔波几日,苦了你了。” 魏苻含情脉脉地看他,“哪里,妾身不苦,愿追随陛下,若是让妾身自己在宫里待着,独受相思之苦,妾身更是受不了。” 【虚伪!程薏柳就是个虚情假意的白莲花!真恶心!】 【南宫衍你快进屋,明尘就在屋子里,你一进去就能抓他们个人赃俱获!】 【抓奸啊!南宫衍,雄起来!这可是你唯一能发现程薏柳真面目的机会!错过下一回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别在门口耽搁了,赶紧进屋看看去!】 魏苻说完又咳嗽起来,身子轻飘飘,马上就要摔倒的样,南宫衍扶着她,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起。 魏苻靠在他怀里,想了想说道:“陛下,妾身头有些疼,睡不下……” 南宫衍垂眸看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先将她放在室外的榻上,大掌伸向她的额头,长舒一口气:“还好,没发热。” 【呜呜呜,南宫衍好温柔好深情,程薏柳你这个贱人,你这么给南宫衍戴绿帽,你还有没有良心!】 【程薏柳真的不配南宫衍对她那么好……】 【别担心,棠棠都跟南宫衍说了,程薏柳和明尘之间或许有什么,他现在心里已经有点猜忌程薏柳了。】 弹幕说出这话,魏苻大脑飞速旋转,组织好语言应对。 “薏柳,你掌国政,国师可有尽心辅佐?”南宫衍果真开口,问起无心。 “自然,陛下交代,国师兢兢业业,妾身便派他到嘉峪关守着,国师虽不会灵虚宗那些降妖的法术,但到底会些占卜,或能知晓夏侯骁下一步,咱们也好早做防范。” 南宫衍抿了下唇,又抱着她叹息:“朕不该离开你,叫你一人承担国事,如今还奔来这里同我受苦。” 魏苻轻轻笑了笑:“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了?咱们是夫妻,同甘共苦是应当的,陛下再不要同妾身这般客气了。” 她抬头看着他,“陛下今夜怎的愁容满面的?” 南宫衍搂着她,怀抱温柔乡,他却想起程意欢明媚灿烂的笑容,还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倔强。 明明该回应怀里的温柔,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他感慨起来:“只是想到一件事。” “何事?”魏苻也一面回他,目光悄咪咪看向室内。 也不知道无心走了没有。 第56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5) “只是无端想起金顶河梦中情境,虽说只是一场梦,但想起那位鲤鱼族公主的情愁往事,还是不免有些伤感。” “三小姐在梦中代她受了那么多苦楚。” “……”魏苻。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就好比玩局剧本杀然后精神出轨了,离大谱。 南宫衍这个人,说他有责任吧,他又好像没有,说他没有吧,他又有,人物有矛盾都是立体的,立体又割裂。 他因一场“剧本杀”醒来后便开始对幻境里的假妹妹洛臻念念不忘,并把怜爱和关怀上升到程意欢本人身上。 甚至在程意欢被操纵害死他时,他的遗愿竟然是如果有一天身主和苏棠棠有冲突,希望她能放过身主。 搞不搞笑? 那个时候身主还没黑化,南宫衍难道就预见到身主会害苏棠棠,才让她提防又留情? 真特么绝! 原恶毒女配程意欢曾将身主推下水,南宫衍也是知道的,并且他清楚程意欢的为人和身主的处境,一直活在程意欢的欺凌中,所以怎么好意思当她的面心疼欺负她的人。 魏苻真的烦死,恨不得赶紧毒死他。 她忍着跟他的肢体接触,温柔浅笑:“殿下放心,到底是一场梦,殿下也不是真的妖魔,不然,真要被天下人憎恶了。” 南宫衍一怔,不知她意有所指还是无心,沉默片刻又道:“薏柳,我听白虎卫左统领桑迟来信,你为何将程将军一家下牢房?” 魏苻听后,心里记下账。 她轻轻一叹,从他怀里抽离,愁眉紧锁,“妾身也正想同殿下说这些,说来话长了。” 她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又佯装无奈:“妾身也不想关祖母和父亲他们,可他们实在胆大包天,若真这么做,不说他们自己被百姓议论,我这个皇后又该如何当下去?” “只得暂时将他们压入大牢,待解决夏侯骁的事后再做决断。” 魏苻看着他,说道:“父亲和祖母都是我的亲人,我难道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自然是安排好一切,等陛下回来再做处置。” 【哇塞,程薏柳的嘴是开了‘谎言滤镜’吗?张口就来,编故事比写小说还带感,奥斯卡欠你一座‘最佳编剧’小金人!】 【每次听程薏柳说话,我差点以为自己在看‘谎言艺术展’,每一句都精心雕琢,就是不知道她自己信不信这些‘创作’呀~】 【建议程薏柳去应聘‘谎言代言人’,这满嘴跑火车的功力,简直是行业标杆!就问一句,你说的这些,自己听着不心虚吗?】 【这程薏柳的谎言库存是无限的吗?怎么感觉她每说一句话,都在刷新‘说谎上限’,佩服佩服,就是不知道底线在哪。(死亡微笑)】 【哈哈,女二的台词本是不是叫《如何优雅地撒谎》?从头到尾全是‘为国为民’,‘无奈之举’,可惜观众的眼睛可比她的剧本亮多了!】 【程薏柳怕不是把‘说谎’当成了日常打卡任务,一天不说几句谎就浑身难受,建议给她颁个‘年度说谎劳模’奖!”】 【满嘴都是国啊家啊的,做事心狠手辣不顾亲情,真应了那句话,道貌岸然,程薏柳真是一条毒蛇!】 魏苻娴熟地撒谎,南宫衍不在宫中,哪怕质疑也没有证据,最后只道:“若真是如此,朕自会严惩,但三小姐如今助咱们拖住夏侯骁,要是程老夫人出点什么事,或会伤她的心。” 魏苻:(﹁“﹁) 神金病吧,有完没完?这么心疼程意欢就下旨呗,不是皇帝吗?光嘴上说有个屁用? 魏苻懒得再听他心疼这儿心疼那儿的,还是抱着自己的妻子心疼别的女人,还是霸凌过自己妻子的人,不要太颠了。 “殿下实在担心,等与夏侯骁的纷争结束,殿下便可以三妹妹有功为名大赦天下,父亲和祖母也就能顺理成章被放出来了。”魏苻皮笑肉不笑地提议。 南宫衍一想也是,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你想得周全,只是与夏侯骁之间的争斗,想来不会这么容易,他学了那些个诡谲的术法,朕还需同灵虚宗的师长们商榷对策。” “罢了,待回宫再说。” “嗯。”魏苻应下,又柔弱地咳嗽两声,南宫衍见她身子实在不适,也没有久留,只将她抱入室内放在榻上。 魏苻心里有一丢丢的紧张,毕竟还不知道无心还在不在。 但进来后没见人,她松了一口气。 南宫衍握着她的手,声音沉稳:“你好生歇息。” 南宫衍离去后,魏苻才起身,身后飞出一张剪纸小和尚,赫然是婚礼时跟着她的剪纸小人。 剪纸小和尚飞在她面前,魏苻清楚地听到无心歉意的声音:“深夜搅扰皇后娘娘,臣实在有罪,此番来是告知娘娘,三小姐疑心娘娘与臣有所图谋,嘱咐陛下提防,皇后娘娘多加小心。” 魏苻担心他就此熄声,忙道:“你此番回宫,想法子给牢里的程钊几人下毒,让他们病入膏肓不能行走半步。” 剪纸小人定定地漂浮半空,几秒后才问她:“皇后娘娘,这是气陛下在您面前心疼三小姐?” “是啊。”魏苻看弹幕还在,继续装起来,直说道:“谁让他当着我这个妻子的面心疼程意欢这个贱人的,既然他想要大赦天下,我就让他赦,至于最后从牢里出来的,是活人还是死人,我可管不了。” “三妹妹若是知道南宫衍没有保住父亲和祖母,不知会不会失望,南宫衍见她伤心失望,想必心里也不好受。” “只要他们过得不开心,我就开心!” 【程薏柳这心是冰做的吧?下手这么狠,蛇蝎美人说的就是她,恶毒值拉满!】 【哇哦,程薏柳真是‘手起刀落不留情’,心狠得让人发指,这哪是反派,简直是恶魔本魔!】 【程薏柳的操作太绝了,心狠手辣到极致,毒蛇附体都不为过,看着都让人背后发凉!这样哪怕南宫衍真的动心和棠棠告白,棠棠也会因为一家子的性命没办法答应他的,两个人注定be,唉。(叹气)】 【程薏柳真是天生坏种,把‘心狠手辣’刻进dna了吧?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恶毒的点上,不愧是‘毒蛇女王’!】 【明尘不会还要帮程薏柳吧?他现在已经被南宫衍猜忌,要是再出手,被南宫衍发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的醉了,明尘真的一点都不像佛子,不像百姓说的那样慈悲心肠,清风明月,表面慈悲暗地里一直在帮程薏柳做坏事,帮她培养心腹,给老皇帝下毒,还帮她篡位,程薏柳到底给他惯了什么迷魂汤?(困惑)】 魏苻无视弹幕,她说完这话后,剪纸小人颇有些无奈:“小僧是和尚,是不能做杀人的事呢,就是下毒也违反佛门戒律了,这么干,小僧可要被佛祖踢出佛门了。” “那你是不愿意?”魏苻问一句,又虎着脸道:“你无处可去,自然来我这里。” 无心笑了声:“皇后娘娘既已发话,臣从命就是。” 无心应着一声后,剪纸小人径自落下贴在她枕头边。 魏苻将纸人放一旁,也躺下,耳边是弹幕不停地指责谩骂,她懒得理会,被子一盖先睡一觉。 南宫衍回宫,南宫徽宁领着群臣来迎,她喜极而泣,“皇兄,皇嫂,你们可算回来了。” 南宫衍已从妻子口中得知监国者为南宫徽宁,心底除感慨就是吃惊,没想到他这不成器的妹妹也有监国的一天。 南宫衍回宫,权利自然回到他手上。 回宫后,南宫衍一心扑在如何覆灭夏侯骁的要事上。 夏侯骁虽没有拿到金顶河那条上古黑龙的力量,但他本身也有不可小视的驱妖之术,单看他手下那些部将就知道。 两国如今没有开战,但也已到剑拔弩张的境地。 果然南宫衍回国不到一月,前线传来消息,夏侯骁的虎狼之妖频繁入侵城内咬伤百姓和守城将士。 此举定然是夏侯骁指使无疑。 南宫衍得知后,面沉如水,急召大臣商榷。 两国战事打响,南宫衍为应付夏侯骁的虎狼军队,不得不挂帅出征,魏苻在元国执政。 走之前,她将流光鳞交给南宫衍。 南宫衍一离宫,魏苻立刻找了个由头将桑迟处决,杀鸡儆猴效果不错,确保白虎卫都为自己所控后,她才动身前往大牢。 魏苻踱步到牢房铁栏前,病得奄奄一息的叶怀柔看到她,憔悴的神色染上憎恶,双目凝冰,嗓音沙哑,似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程薏柳!你这个不孝女!” 魏苻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嘴角勾着讥讽的弧度,声音带着刻意的轻蔑:“祖母堂堂国公府夫人,竟也会沦落到这脏地方。” “您还记得吗?我十岁那年想跟着先生学画,您却说‘她不配,别污了先生的笔墨’,转身就把三妹妹送进了画室,连画纸都用最上等的澄心堂纸。可现在,您在这牢房里连张干净的纸都没有,这偏心的报应,来得可真快呀。”魏苻感慨。 “孽障!”叶怀柔红着眼,强撑着起身,指着魏苻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这不孝女!我把你养大,供你吃穿,就算偏心了些,难道就抵不上这些恩情?如今我身陷囹圄,你不念亲情来探望,反倒句句戳我的软肋,你对得起祖宗吗?对得起我当年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魏苻冷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你当年总说‘尊卑有别,偏心也是为家族好’,可你偏的,除三妹妹就是府中男娃。你把家产、人脉、宠爱都给了他们,却只给我贴了个‘庶女’的标签。如今咱们同处牢房,你该明白了吧?你当年的‘偏心’,不过是亲手给自己挖的坑。” “叶怀柔,你纵子投敌,背弃家国,枉为元国人,当初偏心偏得那么狠,把所有好东西都往程意欢手里塞,把我当根草根时,怎么就没想过自己也有今日?这牢房的阴冷,不比你给我的冷眼刺骨。” 魏苻说完,下令命人将叶怀柔拉出来。 第56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6) 叶怀柔年迈的身子佝偻着被人提溜出来。 她被魏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瞪着她,眼神里满是固执与强硬:“就算老身我偏心又如何?囡囡是嫡女,本就该享最好的,这是规矩!你一个庶女,本就该守本分,怨得了谁?如今你落井下石,才是坏了规矩、丢了孝道,我偏心,是为了家族体面,可你,你这是在毁家族的名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咳嗽,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如今我同你父亲弟弟被你陷害遭了难,你……你简直让我心寒!” “得了吧。”魏苻笑了起来,“你偏心程意欢可不是什么家族规矩,其实说到底,是祖母不喜欢小妾,祖母不喜欢小妾是因为,当年祖父差点儿宠妾灭妻,祖母心里恨的要死又没办法。” “祖母除了太傅长女身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一身功勋也是仰仗祖父得来的,若不然,你不过就是个无知妇人。” 魏苻故意说起往事激怒她,每说一句叶怀柔往事,戳她心窝子,她面色就阴沉一分。 叶怀柔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她,气得唇瓣发抖。 “祖母知道为什么祖父不喜欢你吗?”魏苻说着,命人拿过来一面镜子,对着叶怀柔照,随后朗声大笑起来。 “不……这、这不是……” 叶怀柔看着镜子里佝偻的丑妇,哪还有半点过去雍容华贵的样。 短短几月,她已从一位高贵的世家贵族之女成军囚牢最丑陋的阶下囚。 “程薏柳!你这个贱人!你这小贱人!小娼妇!就知道勾引男人,跟你那个娘一样贱!” 叶怀柔狰狞着面容想扑过去打她,却被侍卫死死摁住。 魏苻道:“把她带出去!” “你要做什么?” 叶怀柔被带到刑场,程钊父子三人早已在此等候,他们被关在木笼里被寒风吹刮,脸上写满生无可恋。 魏苻命人拖着叶怀柔到场,程钊眼珠子轻轻一转,干裂的嘴唇吐出两句话:“母亲……” “儿啊,儿啊……”叶怀柔一愣,悲痛欲绝地叫出声。 “程薏柳,你想做什么?”程钊和程冠松已经气力将近,程冠宇倒是还能挺。 他油光满面的脸上写满厌恶,寒声质问:“你还想怎么样?” “你叫我什么?”魏苻绕着囚笼走两步,平台下巴,不近人情地说:“先君臣,后姐弟,你想清楚再说话。” 程冠宇闭嘴,他叫不出来皇后两个字,对这个名义上的长姐,他已是憎恨至极,恨不得剥皮抽筋,更是叫不出来。 魏苻也不在意,继续道:“我今日算便宜了你们,以你们三人的罪过,将你们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来人。”魏苻吩咐人取来隔夜的冷水,灌入冰块,此时距离春日还有些时候,天还瑟瑟刮着寒风。 魏苻命人将叶怀柔扔进冰水里。 程钊勃然大怒:“程薏柳,她到底是你祖母!” 程钊开口,弹幕更是激动站在家族视角疯狂开腔。 【好残忍,程老夫人偏心还不是为了家族大局,程薏柳这么闹,让家族分崩离析,一点格局都没有!】 【程老夫人是把好资源给更有出息的孩子,这不是正常操作?程薏柳自己没本事就别怪祖母,怪谁呢!】 【家族里总得有个‘主心骨’,程老夫人偏心也是在维护家族秩序,程薏柳不懂事还敢顶撞,该罚!】 【程老夫人偏心怎么了?她当初差点被宠妾灭妻,所以她才这么讨厌小三的,如果是我我也讨厌小三,再说程老夫人也是站在家族立场,程薏柳这点都接受不了,根本不配在家族立足!】 【程薏柳被无视冷落是活该!程老夫人偏心是为了家族传承,她破坏程老夫人的‘培养计划’,就是家族的罪人!】 【不管程老夫人偏不偏心,程薏顶撞长辈就是大不孝啊,醉了,还有脸为自己诉冤,棠棠快回来打她的脸!】 “程薏柳,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就不怕遭报应吗?!”程钊面红耳赤,“我真是瞎了眼疼你姨娘,她将你养成这个样子,你们母女两个贱人都是白眼狼!” “住口!”魏苻冷着脸驳斥他,“当初我被程意欢欺凌多年,叶怀柔偏袒,不说落水一事,就是我险些被程意欢下药毁掉清白一事,你们一个个都当睁眼瞎,你们两个老畜生,如今还想让我以德报怨吗?” “程钊,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借口醉酒欺辱我姨娘,刚愎自用薄情寡义逼死自己的发妻,为一己私欲企图叛逃投奔敌国,你这个无情无义不忠不仁的鼠辈!你有什么脸斥责我?” “叶怀柔的偏心,是祸乱的源头,而你程钊的无视,是祸乱的帮凶;我程薏柳,不过是你们纵容下的‘结果’。如今我手握权柄,终于能为那些年受尽委屈的事讨个公道——叶怀柔偏心程意欢意图投敌,你程钊选择无视有负宗室,你们当初怎么偏袒程意欢,无视外头的风声,如今也要怎么在众人的目光下,尝一尝种下的苦果!” “将叶怀柔投进去!”魏苻冷着脸一声令下,叶怀柔被侍卫抬起灌进冰水中,灌了好大一口水,她疯狂扑腾。 程钊三人已被折磨得身心俱疲,根本无力施救。 魏苻没有立刻杀死叶怀柔,只让她体会这种差点儿被淹死的滋味,在她快喘不过气又命人把她捞上来,重复循环,折磨得叶怀柔气息微弱。 程钊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求饶:“柳儿……是爹不好,是爹没有管教好意欢,没有顾好家国,你就放过我们吧……” “大姐姐,大姐姐,你放了我吧……”程冠松紧随其后求饶。 魏苻无视,命人将程冠松和程冠宇放出来一同处刑,程冠松已不敢有气,含糊着开口求情。 程冠宇倒还存着一口气,死活不出声,魏苻轻飘飘睨他一眼,说道:“把程冠宇阉了做成太监。” 程冠宇当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不要……”叶怀柔本已气息奄奄,听到魏苻这话,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落泪:“薏柳,你不要这么无情,都是我造的孽,是我造的孽,你罚我,罚我就好……” 叶怀柔担忧自己儿子孙子都断子绝孙没命,终于感到恐惧,鼻涕眼泪一起掉:“你想想程家的列祖列宗,你毕竟我们家的骨肉啊……” 魏苻冷眼看着她嚎叫,不为所动,叶怀柔忙对程冠宇悲戚道:“快!快向你大姐姐求情!快啊!” “大姐姐……”程冠宇看着为他求情的家人,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艰难地开口:“求大姐姐……” “嗯?”魏苻轻一挑眉,“你叫我什么?” “皇后陛下。”程冠宇睫毛一颤,意识到他们已不再是一家人,改口说。 魏苻喜笑颜开:“知道怎么叫人就好了。” 她打了个响指,笑得春风得意:“把他们几个关回牢里,再找大夫来给祖母和父亲看看,别让他们死了,不然三妹妹回来看不到人就不好玩了。” 【啊啊啊啊我好气我好气!程薏柳太歹毒了她什么时候死啊!】 【对啊,程家一家人都不在乎以前的事了,还跟她认错了,她真的很小心眼。】 【程老夫人那么大把年纪,程钊和程冠宇还有伤在身上,她就这么冷血无情地折磨他们,程薏柳这种毒妇,后期南宫衍移情别恋我都觉得她活该!】 【说真的,南宫衍还是爱上棠棠的好,他爱程薏柳这种毒妇我是真的接受无能,无法接受明君爱上的人会是这么残忍的蛇蝎妇人。】 【对,支持南宫衍移情别恋爱上棠棠。】 【南宫衍其实已经爱上棠棠了,他就是在战场上为救棠棠而死的。】 【南宫衍要是死了,程薏柳也不会好过的,她根本无法掌握国家,南宫衍无子,皇位最终会落到宗族子弟手上,她会被架空权利,下场一定是凄惨的!】 听到弹幕的提醒,魏苻表示感谢,她不打算直接弄死南宫衍了。 狠虐程家人一顿后,魏苻才回宫,一面听前线战报,一面处理国政。 元国和澜国开战打了一个多月,赶上冬去春来 南宫衍在战场拼杀,魏苻专心处理国政,闲暇时到御花园走走。 第568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7) 御花园春色满园,园里花种得多,自然也引来不少彩蝶。 魏苻手持团扇,静静地看蝴蝶花间嬉戏。 在身主的记忆里,她很少有能无忧无虑执着小扇,看着飞舞的蝴蝶,做一天自在闲人的日子。 而她到来后还得忙着虐渣,忙着国政,连自己的空闲时间都快没了。 “国师。”慧心和如月一声国师,将魏苻从惬意的观蝶景中拉回来。 “皇后娘娘。”无心抬手行礼。 魏苻看着一身华服贵气逼人的无心,道一句免礼,“同本宫在御花园走走吧,再说说,陛下那边如何。” “是。”无心随她散步的同时,抬手挥退慧心如月。 莲花池走廊,他早将慧心手上的鱼食接过,递到她面前,“前线来信,说是陛下遇到三小姐,只是三小姐被困澜国王宫,他想救也有心无力,只得从长计划。” “嗯。”魏苻对南宫衍的英雄救美懒得评价,只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陛下如今领兵,本宫只管军粮的事,其余的事,就靠陛下自个儿争气。” “那夏侯骁的虎狼之军厉害得紧,娘娘就不怕国破家亡?”无心话这么说,面上却一点担忧都没有。 魏苻随即作冷脸不悦状,看一眼锦鲤池,洒一把鱼食后道:“你可有法子?” 无心但笑不语,魏苻扭过头看他:“别告诉我你没有,我不管,没有你也给我想出来,让他们退兵。” 她又开始蛮横无理使唤人,无心也不生气,倒是弹幕火大得很,另多了好些看热闹的。 【哈哈哈程薏柳使唤明尘这腹黑和尚太有画面感了。别太搞,明尘这佛心怕不是要被程薏柳使唤没了!再干下去他就成杀僧了!】 【程薏柳一声令下,明尘这腹黑和尚秒变小跟班,快乐源泉这不就来了嘛,磕到了磕到了!】 【其实在南宫衍离宫,程薏柳掌权后,就又把明尘提回来当国师了,已脑补程薏柳天天使唤腹黑和尚端茶倒水,和尚表面腹黑内心os:她开心就好,笑死我了!】 【明尘是不是m属性啊?程薏柳怎么吩咐他使唤他,他都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困惑)】 【我不行了,每次看到程薏柳使唤明尘谋夺天下,明尘那无奈又宠溺的表情,这欢乐磕糖日常太上头!】 【明尘也不知道造什么孽被程薏柳盯上,程薏柳一开口,他秒变工具人!这波是腹黑和尚被女二‘指哪打哪’,笑不活了哈哈哈!】 【明尘表面淡定,内心疯狂敲木鱼(电子木鱼版)。功德-1-1-1……】 弹幕在盯着,魏苻又道:“敌军已破两道关隘,再无援兵可待,国师,你若还有手段,便速速想个退兵的法子吧。” “陛下比臣有能耐多了,连他这样的天才都对付不了夏侯骁,小僧又能如何?”无心笑了笑,并不着急,他看向锦鲤池中交错的锦鲤,“何况陛下不是还没下诏命娘娘增援吗?” “要等他下诏可就晚了,你不知道夏侯骁的厉害,我可知道,我父兄守边疆,打仗多年,尚且能应对人,可那夏侯骁天生魔胎,非同寻常,会使妖术,这回逼得陛下亲征,打了一个多月,没有一条好消息,我如何不担忧?”魏苻做焦急样说。 无心轻飘飘叹了口气:“既如此,那娘娘下诏命臣前去嘉峪关便是。” “你同我一起去。”魏苻看着他,说道:“我也要去嘉峪关,看看陛下……” 无心定定看她,魏苻想了下又说道:“看看他是死是活,要是死了可就便宜他了。” 她说真的,可以要南宫衍半死不活,直接死了太便宜他。 无心轻轻一笑:“但愿如此。” 【哈哈哈哈哈,我真服了,程薏柳说看看南宫衍还得看明尘脸色,是不是怕他生气不帮她?】 【明尘就是后来者居上,又争又抢的,还觉得南宫衍这个正宫不好碍眼,别太搞了兄弟,你是小三哎。(无语)】 【明尘现在挖墙脚还没成功,很怕程薏柳对南宫衍还有余情,怕自己上位失败,我估计他不帮忙也是因为这个,他想让南宫衍死在战场上,就没人阻拦他上位了。(思索)】 【这贼和尚心眼真的多,怪不得能和程薏柳待一块儿,真是应了一句话,狼狈为奸,蛇鼠一窝!(生气)】 魏苻决定带无心前去嘉峪关,但就在准备出发前一天,1258带来一条坏消息,“魏魏,南宫衍快要死了。” “???”魏苻。 “怎么这么快?”魏苻要吐血了,她看时间线来的呢。 原剧情里南宫衍没死得这么快啊,估计还要半个多月呢。 “南宫衍在剧情里是必死的结局,不管多长时间,不影响他最后的结果。”1258说道:“还好现在有流光鳞护着他的命,但现在他为救苏棠棠倒在澜国地界,夏侯骁派兵围着,他已被擒拿。” “流光鳞现落到夏侯骁手上,南宫衍也凶多吉少,按夏侯骁的心狠程度,哪怕不会立刻杀掉南宫衍也会让他生不如死,总之最后南宫衍都会死。” “现在南宫衍身上有毒伤,夏侯骁命人将他投进大牢,要是没人救治,最后也会毒发身亡。”1258说。 “我知道了。”魏苻。 1258通报没多久,前线回来的报信士兵也带回嘉峪关被破的消息。 按时间看,夏侯骁已经连续攻占西北好几座城池,吞并两州。 战线逼近,魏苻甚至没时间往嘉峪关亲征,只能率兵退守沧州。 抵达沧州后,魏苻陈兵备战,沧州烽火台上点燃火把,按前线死里逃生的士兵所说,那夏侯骁的虎妖狼妖随时会趁夜色扑进城中吃人。 要不就是大白天搞偷袭,每次都是叼走十几个人后就溜走,偏士兵都是肉体凡胎拿那些妖物没办法。 夏侯骁有这么些妖怪在手,自然有恃无恐,而他现在还炼出一批尸妖准备作攻城之用。 若非如此,嘉峪关那些城池也不会败得这么快。 魏苻退到沧州后,夏侯骁的军队不到半月也抵达沧州。 “皇后娘娘,虎妖狼妖总趁夜色偷袭啃噬我城中百姓,若再想不出退兵的法子,这城池怕是要成人间炼狱了。”魏苻才由飞鸿卫护着到城墙上,康诤便上前行礼,面露焦急地通报。 魏苻向不远处看,虎妖狼妖速度极快地往沧州城奔,不消片刻就能抵达他们这里。 “你去守城,这里我来处理。”魏苻命飞鸿卫同康诤一道去。 虎妖飞扑而来,除天边翻滚的灰尘外,还夹杂着浓郁的血气,漫过三重关隘。 魏苻立在城楼上,衣袂被妖风撕扯得猎猎作响,指尖却稳稳按在染血的城砖上,目光如淬冰的剑,直刺向一旁垂眉的无心,“国师,你有办法的,对吗?” 无心视线移向她,正待开口,一个小和尚奔上城墙,将钵盂递到无心面前,气喘吁吁:“师叔,这是您要的青豆。” “多谢。”无心道一句谢,接过钵盂。 魏苻凑上前,见钵盂内的青豆和普通青豆没什么两样,她问:“这就是退敌兵的法子?” “正是。”无心。 无心袈裟上的金线佛纹在妖风中似乎泛着微弱的光,他抬手探入钵盂,抓出一把寻常的青豆——豆粒沾着晨露,在他掌心泛着温润的玉色。 他手微微一动,将豆子撒向城外的荒原。 刹那间,青豆落地便化作铁甲兵士,甲胄上流转着微光,长戟直指漫山遍野的虎妖狼妖。 豆兵列阵时的金戈之声,竟盖过了妖物的嘶吼。 仿佛是天地间最倔强的声音,为这绝境撕开了一道生的缝隙。 “那些虎妖,被挡住了!” 面对突然出现的豆兵,虎妖正欲扑杀,忽见金光如瀑倾泻,虎妖狼妖嘶吼着挥爪拍向最前排的“豆兵”。 豆兵虽是幻化之躯,却似有真金铸就的筋骨,青铜戈劈在虎妖铁皮般的前爪上,竟溅起一串青光,划开的伤口里渗出墨绿妖血。 虎妖吃痛暴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腥风,想吹散这诡异兵阵,却不料豆兵们竟列成“北斗七星阵”。 最前排持盾的豆兵将盾牌举至头顶,金盾相接处凝成一道光幕,腥风撞上去竟被生生弹开,反倒震得虎妖自己踉跄后退。 豆兵数量至多,围着虎妖结成“天罗地网阵”,无数金光化作的绳索缠上它的四肢,越收越紧,勒得虎妖骨骼咯咯作响。 城墙众人眼见豆兵轻易便将虎妖覆灭,又惊又喜。 不过一盏茶功夫,奔袭来沧州城的妖兵已被杀得一干二净。 “虎妖和狼妖覆灭了!国师真乃神人啊!天佑我元国呐!” “天佑元国!我们有救了!”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众人眼见局势逆转,喜极而泣。 大家都开心,只有弹幕发酸生气。 第569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8) 【哇哦,程薏柳可真厉害,全靠明尘护着呢,没明尘怕是寸步难行吧?(死亡微笑)】 【要不是靠明尘,不知道死好几回了,明尘就是程薏柳的专属保镖啊,这靠男人的本事,绝了!】 【恋爱脑娇妻本妻了,没国师护着,程薏柳估计早就凉透了吧?】 【程薏柳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国师护着、南宫衍这个皇帝宠着,真是‘独立女性’的典范呢。】 【国师护着的时候挺威风啊,怎么没见她自己出面解决点事?哦,对,靠男人嘛,真的是很爱男了呢。(白眼)】 【看看这娇妻做派,国师在前面挡枪,她在后面躲着,每次女二遇危险,就让国师冲上去挡刀,她自己倒好,只会躲在后面哭,靠男人护着还这么理所当然?】 【国师为程薏柳做了这么多,她除了说‘国师大人谢谢你’还会啥?娇妻实锤了!】 【程薏柳处理事情全靠国师出面,自己一点脑子没有,就靠男人护着当娇妻,真是‘优秀’!】 魏苻:(6709636709) 我屮艸芔茻,她有大喊什么口号说她是什么独立大女主吗? 她不能有助力?难道让她一个人去对付夏侯骁那些虎妖暴露真实能力? 是,她承认,没有无心,她的逆袭或许会走得慢一点,但不会输。 她从没把‘靠男人’当退路,无心的助力只是意外地顺风——这帮破弹幕却把意外当必然,把她的坚持和努力当成侥幸。 无心有能力,可以轻松解决虎妖,让百姓免于遭受虎妖狼妖的撕咬,这帮弹幕却很失望,一个个在这儿当起判官。 魏苻看他们才是真的爱楠,因为虎妖是夏侯骁这个男主的,他的部将受害他们一个个急得哇哇叫。 靠! 魏苻忍住想杀人的冲动,目光看向不远处。 虽然夏侯骁的虎妖狼妖被解决了,但他很快就骑马率着庞大的尸妖军队袭来。 “又来了!又来新的妖了!” “是尸妖!是夏侯骁的尸妖!他们比虎妖更可怕,会吸人精气,而且无论怎么杀都杀不死!” “快!死守城门!” “国师,这些尸妖杀不死,可有办法让夏侯骁的操纵术法失效?”魏苻听到提示,问起无心。 千军压境,喊杀声震彻城外,无心亦如古松立崖,眼底的神色——无悲无喜,亦无惊惶。 敌刃寒光映入他瞳孔,他只微微颔首,唇角似有若无地扬起,嗓音清冽沉稳,“皇后娘娘,陛下在那夏侯骁手上,若真动手,娘娘就不担忧陛下性命?” 魏苻眉头微蹙,再一看去,果真见夏侯骁旁边车骑的士兵架着一个浑身血污的人。 “……”魏苻。 无心视力真好,她都看不出来南宫衍也在。 夏侯骁兵临城下,并未发动攻击,许是见虎妖覆灭,知元国仍有能人,忌惮一二。 夏侯骁在沧州城外围着,尸兵披坚执锐,但他没有急着进攻,只是在沧州城外围着,按兵不动。 一直到快门禁夏侯骁都没有出现,在军营里歇息,倒是跟随南宫衍的灵虚宗部分弟子落地沧州,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苏棠棠。 苏棠棠看到魏苻,有些心虚,很快便移开视线。 “皇后明明。”南宫衍师弟郁鸿狼狈行礼,道:“陛下被夏侯骁俘虏,生死不明,臣有罪,未能救出陛下,请娘娘责罚。” “报——” 魏苻刚准备开口,康诤提着书信来到,跪地道:“皇后娘娘,这是夏侯骁送来的书信。” 康诤将信呈上来,魏苻才看一眼,苏棠棠凑上来,“大姐姐,夏侯骁说什么?” 魏苻看一眼后抬头盯着她,“你做了什么?” “什么?”苏棠棠不明白什么意思,她急忙将魏苻手上的信抢过去,看过后露出些许惊讶,又很快释然的神情,“夏侯骁,让大姐姐你……过去。” 夏侯骁的书信只有寥寥数字,大意是让南宫皇族将她这个皇后送过去,才可免南宫衍死罪,若不照办,元国必定亡国。 “大姐姐……” 苏棠棠还没问出魏苻为什么询问她她做了什么,魏苻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们同陛下一道在前线,三妹妹又亲自去澜国探敌情,怎么你们都平安回来,就只陛下被俘虏?” 苏棠棠脸色苍白,想起这件事,她眼中含泪,懊悔地说:“都是我不好,我被夏侯骁的傀儡术控制,被他操纵,陛下他是为救我才会被夏侯骁俘虏的。” 郁鸿也眸色复杂又同情地看她一眼,随后对魏苻道:“娘娘,夏侯骁阴险狡诈,三小姐也是不慎才中计的,这不能怪她,咱们还是想想该怎么救陛下……” “不要你多嘴!”魏苻作凶相斥责他们,“你们若是办事得力,守卫得当陛下也不会被抓!一国之君被俘虏,你们居然还好意思回来?” “夏侯骁兵马本就胜过我们,如今还有人质在手,该怎么救?你能怎么救?” “你们灵虚宗法术也不过如此,这么多人都斗不过一个夏侯骁。”魏苻冷笑。 郁鸿被怼得说不出话,灵虚宗掌门季长老拱手道:“皇后娘娘息怒,都是我们没有警惕夏侯骁,陛下救三小姐心切,这才被夏侯骁暗算。” “我们回来时,夏侯骁说陛下身中毒箭,夏侯骁若是不给解药,陛下恐会命不久矣,还请娘娘早做定夺。” “大姐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苏棠棠站出来,挺直身板承担一切,目光决绝,“我去同夏侯骁交换人质。” “你?”魏苻轻飘飘睨她一眼,“夏侯骁会在意你吗?若是在意你,这信上怎么一点没提到你?” “你前去澜国,在夏侯骁身边这段日子,他除了对你下傀儡术,对你还有别的感情吗?” “……”苏棠棠。 苏棠棠咬了下唇,表情恢复冷然,“大姐姐,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我这些吗?” “我问你有什么价值,你以为我很闲吗?”魏苻转身坐上主位,“夏侯骁让我过去,许是因我是元国皇后,是南宫衍的妻子,只有我能这个权利和他谈判,换取一线生机,你同夏侯骁若是没一点感情,他看到你就犯恶心,那你还过去干什么?要是误了事,陛下被夏侯骁杀了,你能负责吗?” 魏苻句句紧逼,苏棠棠无言以对,她感觉面前的庶长姐自从在金顶河用过那流光鳞后气质有了微妙的改变。 她变得更加气势凌人,咄咄逼人,总之就是不复当初,不再温柔如水,柔柔弱弱,虽然还是这个人,但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事态紧急,苏棠棠也不去想程薏柳这么针对自己是为了什么。 她组织好语言,说道:“夏侯骁曾让我留在澜国当皇后,我让他停战,他不愿意,后来他假意答应我说要停战,私下给我下咒……” “虽然应承是假,但他让我留在澜国当皇后却应该是真的,我毕竟是他的妻子,我在澜国这段日子,他也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想来,他还是念着点夫妻情分的。” 苏棠棠说得有理有据,弹幕瞬间爆棚。 【棠棠好棒,说得有道理,其实棠棠去才是正选,夏侯骁心里现在已经有棠棠一亩三分地里,程薏柳不过是个得不到的执念。】 【对,夏侯骁早就喜欢上棠棠,只是爱而不自知,程薏柳过去就会自取其辱哈哈。】 【我好想看到时候,程薏柳看到南宫衍和夏侯骁都爱上棠棠抛弃她的场景,表情一定很精彩!】 “大姐姐若是信得过我,就让我跟你一起过去吧。”苏棠棠说。 魏苻将书信放一旁,头疼地命明月召群臣商榷要事。 拟定南宫徽宁暂理朝政,无心辅佐后,魏苻才同原剧情命人传信夏侯骁,只要他愿意退兵,定好日期她会就过去。 夏侯骁的回信也很快,他让魏苻随军队一起走,苏棠棠见他竟然这么着急,眉头微皱,却也忍住没说什么。 南宫衍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在夏侯骁手上,魏苻总得作出妻子该作出的担忧状,爽快答应夏侯骁的要求。 “皇嫂,你一定要小心……”南宫徽宁见皇嫂几次三番为国奔波真的有些心疼她受这罪,同时对造成皇兄被擒的罪魁祸首也没什么好脸色。 知道程意欢欺负过皇嫂,南宫徽宁板着脸对程意欢道:“程意欢,我告诉你,我皇嫂是元国皇后,若不是因为你,皇兄不会被抓,她也不会以身犯险,你若是敢欺负我皇嫂,我一定让灵虚宗弟子潜入澜国把你抓回来严刑拷打!” 南宫徽宁还有些小孩子气性,魏苻温声安慰她几句,又对一旁的无心道:“你辅佐公主,万事小心。” 无心行礼:“是,愿娘娘此去得偿所愿。” 苏棠棠看到无心没有被革职,心虚又多一分。 她还以为南宫衍会因明尘来历不明责问程薏柳,毕竟他都下令将他革职弄回去当和尚,没想到他还在。 若不是南宫衍,那就应该是程薏柳将他弄回来的。 第570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9) 原剧情元国皇帝鸿盛帝外表暴戾内里却软弱,是个欺软怕硬的窝囊废,元国十余年的歌舞升平,养出一堆蛀虫。 洪盛帝把持朝政,又迟迟不立太子,南宫衍到死都还只是个皇子。 夏侯骁攻下好几座州城后,鸿盛帝没法只能求和,甘心成为附属国向澜国朝贡,甚至听大臣建议让南宫徽宁过去和亲。 使臣过去传话,却被夏侯骁砍了脑袋送回来。 后夏侯骁接受求和,却将和亲人选换成身主。 元国那些蛀虫,剧情里的求和派,魏苻上台后清理了一批,但也必须时时刻刻清理,虽然剧情发生改变,没有洪盛帝威逼她过去和亲,但南宫衍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现在成了人质,外加要抽魔骨,她也不得不过去。 苏棠棠原剧情里没过去,亡国后,夏侯骁发觉自己对她有感情,就用什么传送阵找到她,让她去澜国皇宫给他为奴为婢。 于是身主顺理成章成为俩人y的一环。 现在不一样了,南宫衍没死成,苏棠棠对他有愧疚,就要一起过去救他。 魏苻乘坐车撵抵达澜国皇宫,到地掀开车帘,一双白皙漂亮的手伸过来。 她看向来人,青年玄袍金冠,气质冷冽,那玄色似将永夜揉进布料,暗得不见底。金线织就的五爪金龙盘踞在衣襟与袖口,龙目处却嵌着细碎的墨玉,不似寻常帝王的张扬,反倒透着股蛰伏的冷戾,仿佛下一秒便会从暗纹中腾起,择人而噬。 夏侯骁眼尾微微上挑,却无半分风流韵致,只凝着寒潭般的冷意,目光扫过之处,似有无形的冰刃划过,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不见丝毫笑意,倒像是用寒铁铸就的唇线,透着不容置喙的冷酷与狠绝。 魏苻想到自己的身份,开始装起来,她识趣地搭上他的手,温婉道谢:“有劳陛下。” 夏侯骁神色微变,许是心中的梦得以实现,他嘴角轻轻勾勒出一抹浅笑,余光瞥见身后紧跟的明媚少女,那张脸又染上阴雨。 他装作无视,对魏苻温声细语:“舟车劳顿,辛苦了。” 夏侯骁将魏苻迎进宫,下令赐她芙蓉宫,魏苻才到这里不到半个时辰,就听身边宫人窃窃私语芙蓉宫是先皇宠妃居住过的,她能住进来非同寻常。 虽然入住芙蓉宫,但魏苻没有受到册封,一是南宫衍还没死,她名义上还是南宫衍的丈夫,本身她就是为南宫衍而来的,如果南宫衍身死,夏侯骁也得担忧她会不会殉情。 他一开始确实有这种猜想,毕竟人人都说身主和南宫衍鹣鲽情深。 “你想怎么做?” 苏棠棠随她一起来到澜国,当着她的面,夏侯骁现在故意无视她,不对她做任何处置。 魏苻遣散后宫女侍后,苏棠棠才开口。 魏苻理了理发髻,问她:“先知道陛下的情况再做决定。” 苏棠棠只好闭嘴,后又说道:“他中了刀,刀上有毒,也不知道夏侯骁将他弄到哪儿去,大姐姐,你要从他口中问出下落,我才能用符纸溜过去救人。” “南宫衍是皇帝,夏侯骁必然派重兵守卫,单凭你一人,不太能将他救出来,若是失败,还会连累到我。”魏苻冷漠无情地说。 苏棠棠不禁皱眉:“大姐姐,事到如今,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 “我没有不信你,我让你不要轻举妄动,见机行事,三妹妹,你怎么还是这么毛躁?”魏苻有意激她,故意提起她以前的作风。 苏棠棠气上心来,干脆赌气道:“对,我一直这么毛躁,大姐姐要是沉稳,有本事,也有那个能力的话,求他放过皇上吧。皇上如今拿不动刀,撼动不了他的江山。” “我没本事,我也没把皇上害成这个样子,谁害他被俘虏,谁就负这个责任,不然你来这儿干什么?”魏苻反唇相讥。 苏棠棠真的要气死,她自认修仙多年,身边师父疼爱,师兄弟护着,到这个世界成为程家三小姐后也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唯独被这个庶长姐一句一句地冷嘲热讽。 苏棠棠攥紧拳头,眼神冷然:“那大姐姐想怎么做?” 魏苻看向她,“你不知从何处学得一身法术,又曾弯弓搭箭射向夏侯骁,来澜国打探这么些时候,你就没打听到夏侯骁有什么弱点?” 苏棠棠沉默。 她并不是不知道夏侯骁恶变的根源在于身上的魔骨,只是这东西并不是用刀剑法术就能解决的,恶念滋生魔骨,若彻底打败夏侯骁,就只能让他懂得爱。 她办不到,也许原主这个庶长姐能办到。 毕竟夏侯骁都对她这么好,第一天就让她入住芙蓉宫,还给了不少赏赐不是吗? 苏棠棠压下心里五味杂陈的情绪,面无表情地说:“抱歉,大姐姐,我不争气,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要打败夏侯骁,必须要靠爱,若你有能力让他爱上你,我或许能帮你打败他。” 魏苻转过头,冷笑起来:“夏侯骁残忍暴戾,冷血无情你不是不知道,你奴颜婢膝地追逐他这么久,他都不为所动,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苏棠棠。 苏棠棠越听越气,原主这个庶长姐说话真的很毒,夹枪带棒的,恨不得唾骂所有让她不如意的人。 苏棠棠有些火大,让他不如意的是夏侯骁,程薏柳干嘛不去骂夏侯骁,讽刺她做什么? 饶是如此,苏棠棠也懒得和她置气,毕竟程薏柳不过是凡人,身份低微,格局和眼界和其他人都不能比。 “你出去吧,没我吩咐不要提早行动。”魏苻不再看她,让她先出去。 苏棠棠也不愿久留,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夏侯骁没让他们等太久,隔天就下令,但不是封赏她给名分,而是将苏棠棠贬成女奴,弄到前殿去侍候。 魏苻知道她马上就要成为俩人y的一环,她得早做准备。 时间过得很快,魏苻在宫里打探不到南宫衍的情况,只能起身往夏侯骁那里走一趟。 这一去,就赶上夏侯骁要杀人。 起因是一名宫人给夏侯骁梳头时断了两根头发,他心情本来就不好,立刻就要下令将那名宫人砍头。 魏苻到来时,那宫人正好在狂磕头求饶,苏棠棠愣在原地,并没有说话。 夏侯骁面色不见好,越发阴沉,虽然都要勃然大怒的样。 “陛下。”魏苻给他见礼,夏侯骁脸上怒气收敛了些,温着嗓音道:“平身吧。” “陛下,我见外头的小太监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的,实在可怜,不知他犯了什么错,战事胜利是喜事,便不宜见血,陛下可否放他一马?”魏苻趁机开始演绎人设,替小太监求情。 夏侯骁道:“一件不足为怪的小事,你既开口,那便放了吧。” 他吩咐下去。 苏棠棠看着这一幕,心里不觉讥笑起来,昆灵玉镯也为小主人愤愤不平:“对程薏柳就有求斯应,对小主人你就刻意刁难!” 苏棠棠安慰器灵,并不在意。 魏苻见俩人在怄气,也没多说什么,问候两句就离开。 出夏侯骁的寝宫后,魏苻往御花园走,途中遇到一个侍女在打理花朵,魏苻见她一副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都无语住了。 她抬手挥退身边跟随的宫人,“我想自己走走。” “是。” 宫女们都离开后,魏苻将那位打理花朵的侍女叫过来,对方身子一个僵硬,还是挺直身板身段袅娜地过来行礼。 魏苻上下打量他一眼,颇为无语,她压低声音,“沈大人,这是哪位给你装扮的?” 来人正是沈祺,魏苻之前派他到沧州和康诤守城,得知她为救南宫衍被逼着前去澜国,立刻召白虎卫潜入皇宫。 剧情里同白虎卫易容到澜国皇宫想救身主出去的就是沈祺,南宫衍死后他领头白虎卫来救人。 身主没有上帝视角,她给夏侯骁见礼后就回宫,是苏棠棠先认出沈祺的,在得知身主愿意跟沈祺离开还很吃惊,觉得她没道理会离开。 “皇后娘娘恕罪。”沈祺也很尴尬,没想到自己头一回女装便被皇后认出来,对方还是一脸“怎么这么不靠谱”的样看着他。 沈祺感到羞愧。 魏苻也没有时间苛责他,问:“白虎卫知道陛下被关在何处吗?” “就在大牢,但有重兵把守,不过我们已经有人同陛下见过面,陛下让我们护着娘娘回国,不要管他,他已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沈祺面色愁容。 “陛下说,他若离去,娘娘今后就是白虎卫唯一主子,臣一定尽心护着娘娘回到元国。” “我暂时不能走,夏侯骁势大,回到元国也抵挡不住他的那些妖军,我那三妹妹说有办法杀她,我得在这儿帮她,不过陛下,是一定要想法子救出去的,你们先去护着陛下,等我消息。”魏苻装起大好人表示要帮苏棠棠杀夏侯骁,让沈祺静候。 沈祺没想到那跋扈的三小姐还有这等本事,但如今皇后开口,他也只好听从吩咐。 第571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0) 去看夏侯骁一回后,没两天他就下旨封魏苻为昭容,魏苻平静接受。 苏棠棠入夏侯骁寝殿伺候后,夏侯骁就很少来她这里,沈祺也发现时机,见时机到来,他在行动前还命人告知魏苻一声。 魏苻没反对。 隔天,夏侯骁夜间遇刺,但只是受了伤,没死成,沈祺没能杀死他,还幸运逃脱。 夏侯骁的心腹甘落羽和清姿追逐沈祺等人,动静闹得很大,搜查队甚至查到她这里来。 “昭容娘娘。”甘落羽和清姿看到魏苻面色就不佳,清姿更是,她是吃过亏的,尤其自己的心上人还被她丈夫下牢狱,因此更加不待见魏苻。 清姿警惕地审视她,甘落羽同样,堪堪行礼后道:“行个方便,陛下遇刺,我等奉旨搜查后宫。” 魏苻也识趣起身,“我去看看陛下。” 甘落羽拦住她,神色冰冷:“陛下没有召你过去,昭容娘娘还是在此等着吧。” “你是元国的皇后,并非我大澜国皇后,于情于理,你都没有这个资格去看陛下。”甘落羽说。 “我已是澜国陛下的昭容,我丈夫遇刺,我去照顾他合情合理。”魏苻面不改色瞟她一眼。 甘落羽皱眉,清姿也眸射冷光:“既然如此,我同你过去。” 魏苻没同她分辨,抵达夏侯骁的宫殿后,她没看到苏棠棠,问清姿:“我三妹妹去何处了?” “陛下遇刺,她却浑身无碍,此事蹊跷,甘统领下令将她压入大牢。” 魏苻听到这儿,淡淡应一句,清姿面色不虞,甘落羽亦是,魏苻进殿后,她没待太久,转而去大牢。 清姿心中亦有自己的考量,跃上房檐往宫外去。 魏苻在潜龙殿照顾夏侯骁两天后,他终于悠悠转醒,看到照顾的人是她,夏侯骁惊讶之余又有些复杂,魏苻看他有些失望,也没在意他的情绪。 她继续装温柔体贴给他喂汤药,夏侯骁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地看她,倒也听话地喝药,大半碗的药喝得差不多,他才开口:“那些人许是南宫衍留的亲卫,是来救你的。” 魏苻喂汤药的动作一顿,看着他,抿了下嘴,后轻声道:“我是自愿来的,没有让他们来。” 夏侯骁沉寂两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眸光深邃如寒潭,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妄想挣脱,也别试图逃离,和她一样……” 魏苻抬眸,深深撞入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直白说道:“妾身不跑,陛下能放了我丈夫吗?” “你的丈夫如今是我。”夏侯骁皱眉提醒。 “那陛下能放了南宫衍吗?”魏苻干脆直呼其名,“也不要他全头全尾健健康康的,只要有一口气活着回国便可,妾身看在从前夫妻情分上,唯一期望的就只有这个。” 夏侯骁一愣,她哽着嗓音为南宫衍求情,他心里不高兴,但见她都忍不住要落泪,他心一紧,那点过去的美好在回忆里闪现,他忍住脾气,说道:“南宫衍毕竟是元国皇帝,难保他回国后不会想着复国。” “陛下有那样大的神通,想必要他往后一直瘫在床上也容易。”魏苻作焦急样说,“妾身只希望他能活着。” 夏侯骁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大了些,眼底透着怪异,他有些不明白了:“这样瘫痪在床,后半生又有什么乐趣,不如死了干净。” “妾身相信,只要活着就有盼头,他对妾身很好,妾身实在不忍看他就这么死去。”魏苻蹙眉请求他,“陛下若能放他一马,妾身甘愿服侍陛下一辈子。” 夏侯骁听到这话,心底不由得有些想笑。 确实有些可笑,但仔细想想又没有必要发笑。 她本来就是被他抢来,也不心甘情愿,和程意欢一样,只是她心地良善,不同程意欢总是呛他,可这样为别的男人被迫顺着他的样,也和句句话都在呛他的程意欢一样让他生气。 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和程意欢一样,都不爱他,还非要装。 夏侯骁没有开口,就是不愿意放人。 魏苻见此,忽然道:“陛下,南宫衍在亲征前,妾身将护身法宝流光鳞交给他,如今他沦为阶下囚,流光鳞是否在陛下身上?” 夏侯骁古怪地看她,老实作答:“是。” “陛下想必不会使流光鳞,否则也不会遇刺受伤,这流光鳞的驱使法咒为灵虚宗南宫衍亲师所传,南宫衍在金顶河时传授于我,如今南宫衍虽为陛下所擒,但想来是奄奄一息,无法告知陛下流光鳞法咒,陛下也问不出个什么。” “陛下若是想要今后用流光鳞保命,妾身可将施法口诀传授陛下,只望能换南宫衍一命。” 夏侯骁听下来,阴沉的面色缓和不少,正待他准备开口时,苏棠棠走进来,正好见到夏侯骁扣住她手腕的画面,她愣在原地。 苏棠棠的到来使得夏侯骁勃然大怒,他冷冰冰对她道:“滚出去!” 苏棠棠见他这样,心里堵着气,也不愿意久待,面无表情地说:“是我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吧。” 她说完,没什么表情地就要离开,却在即将踏出宫门时被夏侯骁叫停,他嗓音透着寒意:“程意欢,你真以为孤不敢杀你是吗?” “……”魏苻。 沃日,不帮忙能不能一边凉快去? 被苏棠棠打断,夏侯骁还是没有答应,先让魏苻回去,“你先回宫,照顾孤两日你也累了,这种伺候人的事让她来就行。” 魏苻:(﹁“﹁) 特么不早点醒,让老娘装嫩两天。 魏苻真想给俩人竖中指,她得体地放下汤碗,行礼后退出去。 魏苻和苏棠棠擦肩而过,弹幕又笑哈哈发言。 【哈哈哈哈哈,棠棠一来,程薏柳就得给她让位,在夏侯骁心里还是很在意棠棠的,口嫌体正直!】 【夏侯骁爱而不自知,明明就很爱棠棠非要装出这副讨厌的样,唉,他们还得虐到什么时候啊。】 【希望夏侯骁能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棠棠也能稍微心软心疼他一点,得有人迈出第一步,感情才能往前走啊。】 魏苻回到自己寝宫,叫侍女备晚膳,整整三天,夏侯骁还是没召见她,依旧忙着和苏棠棠打情骂俏。 魏苻真怕南宫衍就这么死了她后面不好掌权,只好装病。 原剧情里身主到澜国后夏侯骁没怎么在意她,南宫衍身死,她在异国他乡被人议论,忧思过虑吐血了。 身主是真的体弱,魏苻不是,她就只能装病。 装病效果很好,夏侯骁果然来到芙蓉宫,坐在她床榻边,沉着脸问太医:“怎么回事?” “回陛下,昭容娘娘是忧思过虑,才弄得精神疲倦,这样下去,恐怕活不了三年。”太医道。 夏侯骁皱眉:“怎么会这样?” 这么一问,他又很快想到她忧思过虑的原因,她是担心南宫衍。 夏侯骁沉默,只得干巴巴地将她搂在怀里,他没哄过人,此刻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便生硬地哄:“你快些好起来,孤答应你放了南宫衍便是。” 魏苻轻轻咳嗽两声,提起精神气看他,勉强笑着谢恩:“多谢陛下,此恩此情,没齿难忘。” 夏侯骁垂眸看她,突然有些不理解,他冰凉的手摸上她的脸颊,似要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问她:“南宫衍与你成婚才多久便离京,你便爱他至此?为何?” 他生来奇异,天生魔胎,杀戮与冷血伴随他的一生,他学不会他人那些温情和爱,环绕他的只有仇恨和鲜血。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相爱,他不懂,也至今没有学会。 “不是爱,是理所应当吧。”魏苻装气若游丝,她否认对南宫衍的爱,“他是我丈夫,夫妻一场,我救他是应当的。” “夫妻之间就一定要风雨同舟吗?”夏侯骁反驳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人世间这样的虚情假意多了去了,你何必做那万分之一的有情人?” “陛下说的是和三妹妹之间的事吗?”魏苻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三妹妹和陛下并不是两情相悦才成婚的,自然也不能要求陛下做有情人,薏柳生在将军府,不得祖母和父亲看重,身为庶出为人诟病,只有殿下真心实意待我,这样的好人,薏柳也想不出不做有情人的理由。” 夏侯骁听她一席话,愣了好一会儿,讷讷地将她搂入怀中,像是想要极力抓住些什么:“孤站在你们的影子里,像个局外人。孤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笨拙,可孤还是忍不住想问你,他给你的爱,我不能给吗?你为什么非得这么爱他?” “陛下若是想,妾身往后也尽力去爱陛下。”魏苻枕在他怀里,说到这里,她组织好语言想说南宫衍的事。 夏侯骁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指尖的冰凉让魏苻有些起鸡皮疙瘩,她硬生生忍住,后听他下一句道:“明日孤让你见南宫衍一面,后放他回国。” 魏苻闭上眼,作出放松的神情,她感激不尽地说:“谢陛下。” 夏侯骁没有在芙蓉宫待太久,给她喂汤药后就离开。 第57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1) 夏侯骁倒是说话算话,真的让她见南宫衍一命,但只是在城墙上遥遥相望。 南宫衍面色苍白,身穿囚服,手上还戴着镣铐。 魏苻想了想,做气恼样含泪对夏侯骁道:“你说过会放过他,他那个样子要是徒步回国,身上还有伤,会不会死?” 夏侯骁对她的无礼并不生气,他转过头来,嘴角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自不会让他死。” “我怎么能相信他会平安呢?”魏苻又问。 夏侯骁沉默两秒,还是作答:“等过上一月,你就能见到他命人来朝贡。” 魏苻才算服气,松一口气道:“谢陛下开恩。” 她没能同南宫衍说上两句话,虽然她也没想和他多说什么,但作为夫妻,总要演戏不是? 南宫衍得救,魏苻也命隐藏在后宫的沈祺回去。 沈祺不愿:“皇后娘娘,陛下既然被放,臣也要将你救回去!” 魏苻说:“你回去,让国师来,留一半白虎卫即可。” “国师能对付夏侯骁的妖术,你们斗不过他。”魏苻让他不要犹豫,“夏侯骁现在不会杀我,我撼动不了他的江山。” 沈祺只得从命。 南宫衍被放回元国没两日,圣旨到来,夏侯骁封她为宣华夫人,地位仅在皇后之下,但这样的荣宠只是为让苏棠棠吃醋。 南宫衍不在,魏苻也就放开手脚准备干。 自夏侯骁将她封为夫人,南宫衍也顺利离开澜国后,苏棠棠想离开夏侯骁身边的心思越发浓烈。 “魏魏,清姿闯入元国大牢救人,将程家一大家子都救了出去,途中被戮妖司的人发现,她只能勉强带程冠宇逃出去,程老夫人在逃亡途中被双方法力所伤,重伤昏迷。”1258紧急报告消息,“清姿正带着她和程冠宇到澜国来。” 魏苻皱眉。 清姿竟然跑到元国去救人,早知道灭杀程家一大家子得了。 程冠宇一来,必然要说出她在元国对程家一家所做的事,苏棠棠定会发火,甚至还要开始除恶务尽,杀她这个恶毒女配。 即便如此,魏苻也没有着急。 澜国皇宫内官将祈福日的折子近日送到她宫里,魏苻想起原剧情里身主作为后宫第一人,她的确有能主办祈福日的权利,便从善如流地接手。 魏苻准备祈福日时,夏侯骁正与苏棠棠置气,俩人你虐我来我虐你,就是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俩人虐来虐去连弹幕都看不下去,开始着急,纷纷发言让她这个恶毒女配上去,不然男女主的感情都没办法升温。 “……”魏苻。 看看,没有她这个恶毒女配,男女主的感情就发展不下去。 事已至此,反正她也要准备搞事,就干脆动手。 魏苻提着做好的福结过去找夏侯骁,正好见苏棠棠和他闹起来。 夏侯骁甚至对苏棠棠动手,施法弹射出一个银环,苏棠棠哼一声将银环踢回来。 魏苻握紧手上的流光鳞施法,银环越过夏侯骁,直接往她这里来,正好打中她腹部,有流光鳞,她一点疼痛都没有,但她也得适当装两下,苍白着脸落泪。 夏侯骁大步流星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后打横抱起,他面色阴沉沉地盯着苏棠棠,说出追妻火葬场男主霸道式发言:“她若有事,孤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苏棠棠皱眉看他离去的背影,器灵怪异地说:“小主人,刚刚银环的位置变动了,明明那个角度不会打到程薏柳的!” 苏棠棠眉头皱越发紧:“你的意思,难道是她故意的?” 苏棠棠越想她这个庶长姐的所作所为越不对劲,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她再一想,忽然明白了什么。 上回皇宫和金顶河,程薏柳先是在梦中被背弃,后在金顶河幻境被她所杀,对她有很深的成见。 苏棠棠抿着唇,脸色发冷,器灵又急忙道:“小主人,你可不能同情她,我总觉得这个程薏柳心机很深。” 苏棠棠嗤笑:“我才不会同情她。” 魏苻被夏侯骁抱回芙蓉宫,请了大夫来看,见夏侯骁面色沉沉,魏苻随即茶言茶语:“陛下,三妹妹年纪还小,陛下不要和她计较,更不要责罚她。” 夏侯骁扣住她的手,温着嗓音:“孤听你的。” 夏侯骁看着这个温婉的女人,他深知她或许并不像他所想的那么美好,若程意欢是张牙舞爪的小猫,她就是阴暗吐芯的毒蛇,柔软却透着阴冷。 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变化皆是因为她被俘虏而来感到不安的缘故,她害怕程意欢抢走她的东西。 所以她挤兑程意欢,他安插在芙蓉宫的眼线告诉他,她总是言辞激烈地针对程意欢,方才又故意被银环击中以此让他迁怒程意欢,现如今为程意欢开口求饶不过也是作戏罢了。 他成长于元国皇宫,又怎会不知晓女人间那点把戏,为了权利地位,哪怕是亲兄弟,亲姐妹都会反目成仇。 夏侯骁思索片刻,安抚她两句。 大夫给魏苻把脉后确定没事,夏侯骁命人好生伺候,“孤还有国事处理,你好好休息,孤晚些来看你。” 【好嘛,这回好了,程薏柳这么一干,男女主之间的火烧得越发旺盛了,棠棠可是小刺头,才不会和程薏柳道歉,到时候看夏侯骁怎么办。】 【有一说一,程薏柳也就在提升男女主感情上有点本事了,希望她后期不要嚣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安安静静在澜国当个妾还能保平安呢。】 【对,如果程薏柳听话,夏侯骁也不会杀她,但如果她渴望太多,那就是自寻死路,因为皇后之位肯定是我们棠棠的!】 【要让你们失望了,以程薏柳心狠手辣谋夺皇权的性格,她肯定要搞事的,到时候就看她怎么死的。】 夏侯骁的确没有处罚苏棠棠,甚至还下旨封她为皇后,但由于苏棠棠是元国权贵之后,朝堂上很多大臣都不同意,甚至有几位大臣死谏,夏侯骁干脆就动怒杀人。 魏苻想了想,命人做些点心给送过去,路上遇到夏侯骁的贴身太监卫公公。 “宣华夫人。”卫公公好心提醒,“陛下在动怒,夫人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魏苻感激他,“多谢公公提醒。” 她道谢后还是过去,卫公公还想说什么,就在她动脚没几步,夏侯骁的宫殿内,忽然有一颗人头被扔出来,就扔在她面前。 魏苻内心卧槽一句,心里狂喷夏侯骁。 她镇定神色,越过头颅,一入寝殿,正好撞见夏侯骁玄衣金袍,手持长剑双目猩红的样,他刚刚杀了人,地上一滩鲜红的血。 “你怎么来这儿了?”夏侯骁没想到他会撞见他这个样子,心底有些恼怒,却没有勃然大怒地斥责她,只静静地站在原处。 “陛下为何要杀人呢?” 苏棠棠或许是想杀夏侯骁才想要皇后之位,或许是怄气夏侯骁立她为夫人才想要皇后之位。 她和夏侯骁怄气的时候还提及不做小妾,他想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反正他也立了一个夫人,何必再装。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苏棠棠要皇后之位,夏侯骁为立后就杀死一堆人这是事实。 这个所谓的神女,知不知道她的一句“她要当皇后”也在无形中害死多少人。 那么其实,她和她这个恶毒女配其实就是一个坏,一个坏而不自知的区别而已。 如果非要盖棺她是个仁慈友爱的神女,那完全是无稽之谈,德不配位。 夏侯骁抿着唇愣在原地,神色还维持些些许冰冷,他嗓音压制不住的冷意:“孤听说你在元国执政,也杀死不少大臣不是吗?” “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魏苻厚着脸皮说。 “那孤杀的就不是该死的人?”夏侯骁觉得有些可笑。 “妾身杀那些大臣,是亲王旧部,为稳固王权,推行政策,不得不杀。”魏苻挥退宫女,端着点心进去,一步步走向他,“我也不想杀人,除非杀人是和平的唯一手段。” “陛下是暴君,反正也不在意人命,可是三妹妹知道,会不会生气呢?”魏苻算是拿捏住他,夏侯骁微红的眼垂下。 魏苻放下点心,走近他,“陛下要想立三妹妹为皇后,也不是一件难事。” 她一面说,一面顺手将他手上长剑夺下,拉着他的手腕坐到金椅上,“妾身倒有个法子。” “你有什么办法?”夏侯骁看她。 “大臣们反对不就是因为三妹妹是元国人,陛下干脆给她换个身份,当作澜国人,策为皇后,不比杀人这个法子好?”魏苻倒一杯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陛下夺皇位,不也是有几位大臣拥立您吗?叫他们捏着鼻子认下一个义女,难道很难?” “若是不成呢?”夏侯骁又道。 “成不成的,我也不好说,只是告诉陛下,杀人这法子,只会让三妹妹越发讨厌你。” 夏侯骁气消了些,准备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没想到她手中茶水端起就往自己口里送,没有给他的意思。 “……”夏侯骁。 “陛下把宫殿清理下吧,若是三妹妹过来,看到这些,也会不高兴的。”魏苻喝了一口茶水,“陛下别生气了。” 她也不想久留,说这一句,放下茶水行了个礼就退出去, 第57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2) 【卧槽!女二这哄人的招数也太绝了吧!夏侯骁刚才还冷着脸,下一秒直接眼神软下来,这功力我愿称之为‘哄人天花板’!】 【救命!程薏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夏侯骁从‘活火山’变成‘死火山’了,这手段比女主好点,女主总是奔着气死男主去的,从来没想过哄他。】 【啊啊啊!这波操作我直接尖叫!除棠棠外,程薏柳是第二个能在夏侯骁高压情绪下脱身的人,哄人的细节太戳了,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都拿捏得死死的,剧情高光实锤了!】 【我只关注一点,我以为这茶是给夏侯骁倒的,谁知道是程薏柳给自己倒的hhhhh,原来是自己渴了想喝,我们女二最爱的果然还是自己,精致利己主义没谁了。(笑哭)】 【程薏柳这么干,夏侯骁看她的眼神都温和不少,这女二还真有点手段,怪不得能把南宫衍哄到手,让明尘给她干活,连沈祺对她都有点莫名情愫。】 【除棠棠外,程薏柳算是有点万人迷光环在身上的,希望夏侯骁能维持本心,只喜欢棠棠,要是移情别恋我可不看了!】 魏苻耳边的弹幕叽叽喳喳讨论个没完,她面无表情地无视它们。 卫公公见魏苻安然无恙出来,心生惊奇,好声好气送人离开。 这一趟,也不知道澜国皇宫哪个大喇叭,又兴起她是夏侯骁极其在意,极其宠幸的皇妃。 祈福日没多久,夏侯骁命珍宝阁给她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她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夏侯骁果真按她的法子办,命心腹大臣认下苏棠棠这个义女,顺利下诏册封她当皇后。 册封诏书一下,夏侯骁又来到芙蓉宫。 他来不为别的,就为问魏苻流光鳞的事。 “你上回说,这流光鳞该如何驱使?” 夏侯骁问起流光鳞的使用方法,魏苻也不吝赐教,手把手教他。 他也一点就通,学会如何使用流光鳞后,眉眼间的黑气都消散不少。 夏侯骁看向她,魏苻已经转身往梳妆台上走,一副要卸头饰歇息的样。 夏侯骁见此,随即收起流光鳞,走过去,手搭上他的肩膀,刻意温着嗓音:“你好好休息,孤先去勤政殿批折子。” “嗯。”魏苻心里那个大无语,她知道夏侯骁还以为她想侍奉他,才急急忙忙地脱头饰。 魏苻真的忍不住想打击他的自信心,说道:“陛下,妾身知道陛下喜欢三妹妹,若是哪天陛下得到三妹妹欢心,希望陛下能放妾身回元国。” 原剧情里身主见夏侯骁真的不喜欢她,就请求苏棠棠让她求夏侯骁放她回国,因为夏侯骁在她面前杀过人,就是为立苏棠棠为后时杀的,头颅滚到身主面前,身主一直当他是个不讲理的暴君,根本不敢直接跟他说。 但魏苻观察过,这夏侯骁的确暴戾,这是他早年经历,但他同时也缺爱,还有点m属性,越虐他,他就越爱。 不然怎么解释,程意欢前半生都在虐他,苏棠棠到来后继续虐他,就这他还能爱上苏棠棠,不是贱是什么? 他已经被调教成m属性,身主那些温柔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干。 还不如实话实说。 但魏苻忘了一件事,就是她不是女主,女主这么说,男主心里气愤她不爱他又无可奈何,她这个女配这么说,夏侯骁就只有气愤。 “你的意思,你还想回到南宫衍身边?”夏侯骁当场就炸了,身上气压变低,黑眸似凝上一层薄冰。 他伸手掐着她的脸掰过去,魏苻被迫与他对视。 夏侯骁嗓音冷冰冰的:“你不是说会尽力学着爱孤吗?” “你莫非和苏棠棠一样,都想着从孤身边离开?” “你们为什么都不愿意留在孤身边,为什么?!”夏侯骁暴怒,力道变大。 魏苻:(﹁“﹁) 我屮艸芔茻,这货居然还有脸问她? 想要一个人爱自己的前提是他自己对那个人也有感情。 夏侯骁心里喜欢苏棠棠,希望她也爱上自己这无可厚非,但他又不爱身主,凭什么要求身主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地爱他? 魏苻被他掐得脸疼,难受地说:“陛下,爱是等价交换的。” “什么等价交换?”夏侯骁动作见她确实难受,动作轻了些。 “陛下想要别人爱自己,就得也学着去爱人。”魏苻挣脱他的手,双手轻轻揉着脸缓和疼痛,小脸皱巴巴地说。 “没人教过孤。”夏侯骁垂眸,小声地,重复地说:“没人教过孤这些,你们都不教我,苏棠棠不教我,你也不教我,你们都该死……” 他神情落寞地说:“就因为我天生魔骨,就注定该死吗?” 魏苻冷着脸没有同情,她是为委托人逆袭来的,面对这个将身主做成人质还噶人无数的暴君男主,她没有一点同情的心。 身主剧情里没有瞧不起当质子的他,甚至是唯一帮过他的人,他亡她国家,杀她丈夫,他有过一点感恩之心吗? 苏棠棠挖魔骨后离世,他将愤怒迁怒到身主身上,是自己无能狂怒的表现,把错误分担给她,更是无耻之极。 “陛下是什么人,都不是该死的理由,但是随意滥杀无辜,那就该死,没有资格要求我和三妹妹去爱你,你也不爱我们不是吗?” 魏苻反问,将球踢回去给他,“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让我过来,为什么将我留在这里?为什么又要把三妹妹带回来?” “你让我们姐妹共侍一夫,难道还要我感激你吗?” 夏侯骁定定地看她,似乎也是第一回见她这样硬气。 他对她从不了解,他只知道她温柔,体贴,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似乎从不会动气。 在将军府,她是唯一没有瞧不起他的人,给他披衣裳遮风,送他祈福得来的平安服,还让人给他送吃食,替他说好话。 她是那样的漂亮,柔弱,善良,又坚韧。 哪怕身处他乡,也没有半分怯懦,作为夫人,她尽心接受澜国后宫琐事,主办祈福礼,哪怕在这里,他也挑不出她一点毛病。 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她和苏棠棠一样的点。 夏侯骁鬼使神差地,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上走去:“孤疼你好不好,今夜就疼你。” “……”魏苻。 真的会谢! 魏苻真的无语至极,她推搡他,猛地跳下地,仰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嗓音略哑。 “……”魏苻。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可能这类暴戾型男主就是有听不懂人话的特点吧。 魏苻无意与他解释太多,敷衍地说:“陛下不要要求我爱你,你心里喜欢谁,直白同那人说就是,有些事,说开了就好。” 夏侯骁面色没有缓和:“她从不愿同孤敞开心扉。” “时间会证明一切。”魏苻想赶人,“陛下要有耐心。” 夏侯骁沉默。 她说着,又道:“我真的累了,想休息了。” 说完,她又补上一句:“我想自己睡。” 这话似乎又激了他一下,他盛满冰气的眼眸盯着她看两秒,最后才面无表情扭头就走。 弹幕一直在激烈发言,从她和夏侯骁争执时就在跟着说,魏苻刚刚没听清他们说什么,等回过神来,发现弹幕都在笑他们。 【救命,看到他俩有点想笑,喜欢这段拉扯hhhhh,感觉程薏柳这种不懂爱的人撒起谎来骗同样不懂爱的夏侯骁也有点好磕,俩人都是同一类人,但不同的点在于,一个想要人爱,一个不想要人爱但要装懂爱。】 【笑死,还以为夏侯骁想通了该怎么对待程薏柳,结果是想拉着人上床,这就叫爱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哭)】 【程薏柳:真的没招了(笑哭)有时候看女二和夏侯骁之间的互动也挺好玩的。】 【程薏柳:家人们谁懂啊,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暴君跟她不是同一思维捏……】 【夏侯骁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学鸡,棠棠不爱他,他就破防,口信体正直,太戳我萌点了,女二稍微一刺激,他也跳脚(捂脸)活人感太足,比南宫衍那个扁平人设好点。】 魏苻无力听弹幕唧唧歪歪,爬上床睡觉。 苏棠棠封后大典前三天,魏苻陆陆续续听到身边宫人同情自己的言论,说什么夏侯骁自立了她这个夫人后就没在她这里过夜,真可怜啊巴拉巴拉的。 魏苻无所谓这些言论,更没有像原剧情里那样去找苏棠棠。 封后大典前两天,清姿终于回到澜国,并带回昏迷的程冠宇和奄奄一息的叶怀柔。 “清姿在哪儿?”1258来报后,魏苻问清姿现在何处。 “她将程冠宇和叶怀柔弄到宫外自己的住所,自己只身进宫向夏侯骁汇报。” 魏苻听后起身,取出自己的小盒子。 小盒盖子翻开,是一颗冰晶似的药,仔细一看,能看清琉璃似的冰珠上交织的幽蓝色丝线。 她抬手,往冰晶上撒了些什么,又注入些真气,直到冰晶内流动的幽蓝色丝线一点一点暗下。 “魏魏,你做什么?”1258问。 “我要催发寒心丹的毒性。”魏苻说。 寒心丹是她用午夜魔兰和连心蛊为引制出的毒蛊一体的至毒之物,迄今为止,她只用它杀过寻子乌。 现在,叶怀柔是第二个。 第57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3) 魏苻催发寒心丹毒性,就等着苏棠棠来兴师问罪。 苏棠棠来的速度远比她想象的要快,她提剑冲进芙蓉宫,剑鞘中的长剑飞出,一道白光极速朝她击来。 魏苻动作也快,侧身避开,苏棠棠冷着脸抬手施展法术,魏苻抓起椅子朝她脑门扔过去,苏棠棠面色难看地避开。 魏苻趁机跑出去。 “别想跑!”苏棠棠冷着脸,她铁了心要将她抓住,手势一动,长剑朝她后背打去,这一击却被赶来的夏侯骁拦下。 夏侯骁神色阴鸷:“你做什么?” “让开!”苏棠棠对夏侯骁毫不客气,抬着下巴,神色倨傲地说:“我倒要问问程薏柳,她胸腔内放着的是一颗什么样的心!她要是不心虚就不要跑!” 夏侯骁不明真相,转而看向身后的女人。 “三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魏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冷眼睨着她:“纵然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就是,你一来就用剑打我,还不许我跑吗?” “你不该那样对祖母!”苏棠棠面露怒色斥责她,“祖母再有什么不是,你也不能那样对她一个老人家!” 魏苻冷冷一笑:“叛国者死罪,我念在祖母为程家人的份上只将其关押没有千刀万剐已是仁至义尽,怎么说我害她?祖母如今就在元国,我身在澜国,又如何能害到她?” 苏棠棠被她的不要脸气到,正打算说时,清姿带着面色苍白的程冠宇到来,正义凛然地指责她:“程薏柳,人证在此,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薏柳!”程冠宇看到魏苻,眼中都是愤怒,他强撑着身体,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是你设计陷害我们,构陷我们程家通敌叛国,将祖母关进大牢,让她受尽苦楚,她这才病逝的!” 程冠宇说到这里,气息微弱:“可怜祖母,连三妹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魏苻笑出了声:“程冠宇,你看看你和这狐妖的样子,我构陷你?还有必要吗?你本该身处元国囚牢,如今无诏却逃出元国到这里来,若不是这女人救你,你是怎么来的?你们若没有关系,谁信?我用得着构陷你们?这本来就是事实。” “何况我已派太医在牢里给祖母治病,若不是你们强行将她带出来,让她带病体奔波,她根本不可能病逝,你们害死了人,却把锅往我头上扣。你这下作杂种,和程意欢这害我丈夫,卖身澜国当皇后的贱人一样,无耻至极!”魏苻反击,将叶怀柔身死的原因盖在俩人身上。 “你胡说!”苏棠棠面色冰冷,心底知道这女人什么歹毒心肠,她恨的咬牙切齿:“分明是你因祖母不疼你,偏心我,才故意设计害祖母和父亲的!” “程意欢,害死一家人的是你,若不是放夏侯骁回国,让他有机会登上皇位攻打元国,程家根本不会上战场,更不会有叛国一说,也是你害我丈夫被捅,差点儿死在牢里,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是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魏苻也作一脸愤怒的样斥责她。 “祖母的死与我无关,我又不在元国,我在元国时祖母好好的,偏你们把她带过来她就死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构陷我。” “无耻!”苏棠棠气不过,拔剑就要打她,夏侯骁冷着脸拦下她,将她的剑打飞。 苏棠棠见夏侯骁护着她,更来气:“夏侯骁,你要是真想我留在你身边,你就不要拦着我!” 夏侯骁危险地眯了眯眼,声音带着寒意:“你若没有证据,便不可以出手。” 苏棠棠眼红地看他,胸膛气得起起伏伏,她冷笑着点头:“好,你护着她是吗?那你就别怪我!” 苏棠棠红着眼施法驱使长剑攻向夏侯骁,夏侯骁冷着脸以流光鳞迎击,不过一瞬,胜负已分,苏棠棠被打伤落地,不甘地看着他。 夏侯骁板着脸吩咐:“将她带回去,关起来!” 清姿为苏棠棠愤愤不平,气不过说道:“陛下,你真的不相信三小姐的人品吗?她怎么可能会害她祖母?” 夏侯骁冷着脸瞪她一眼,清姿无奈闭嘴。 苏棠棠虽被关起来,但封后大典还是继续的。 程冠宇由清姿带回自己的府邸休养。 苏棠棠被关,魏苻也没好到哪儿去,夏侯骁没说要管叶怀柔被害的事,也没再来芙蓉宫。 他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或会疑心她宫里或许还有元国的死士。 事实证明,夏侯骁的第六感挺灵的,元国皇宫的确还有白虎卫游荡,等着将她救出去。 夏侯骁防着她,魏苻也不急着跳出来,反正她已经提早交代过白虎卫。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魏苻在宫里待着,1258告知她最新消息,“魏魏,苏棠棠心中恨夏侯骁护着你,也打定主意要杀他,封后大典上,在距离他最近的时候,她用镇魂钉刺入他身体,关键时候,流光鳞护主,碎裂了,夏侯骁没死成,勃然大怒将苏棠棠打入冷宫了。” “嗯。”魏苻应一声后,起身收拾收拾就出去。 夏侯骁虽然没死,但镇魂钉已经钉入他的血肉,这给她将来剥骨提供帮助,会让她轻松些。 当然要彻底灭那魔尊封印他,还是需要神器的,只是要除去魔骨,让魔尊失去觉醒的条件。 魏苻在宫里照顾夏侯骁几日,确定流光鳞已不能再用,夏侯骁血条再降,今后也就还有机会。 “程意欢在何处?”魏苻出寝宫后,问宫外守着的甘落羽。 甘落羽为夏侯骁心腹,对他尽职尽责,她虽然不喜欢冷脸对夏侯骁的苏棠棠,但也不喜欢她这外表温和内心毒舌的女人,更提防她。 听到魏苻问苏棠棠的去向,甘落羽不禁皱眉,她说道:“皇上下令将她打入冷宫,那里放置不少蛇虫环绕,夫人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没事。”魏苻假仁假义,笑眯眯地说:“到底是我三妹妹,就算犯了错,也是一家人,我得去探望一二。” “无皇上旨意,夫人不能随便去冷宫。”甘落羽怀疑她想做什么,忙说道。 “甘统领,你对伤了皇上龙体的人倒是疼护得很,莫非你也通敌叛国,你也背叛皇上?”魏苻笑意盈盈,走近一步逼问她,“你知道背叛皇上的人是什么下场?嗯?” “……”甘落羽。 甘落羽凝眉不语,魏苻继续道:“冷宫身处后宫,甘统领管不了,等皇上醒来,你告诉他也无妨。” 魏苻仗着这点昔日的白月光光环,无视甘落羽,往苏棠棠所在的冷宫去。 甘落羽没说错,夏侯骁不仅将苏棠棠打入冷宫,还在这里放了不少毒虫环绕。魏苻身上带药,一洒下去,地上蠕动的蛇虫纷纷退避。 “是你,你怎么会来?”苏棠棠被流光鳞反噬,瞎了一只眼,见魏苻到来,她没什么好脸色。 苏棠棠对面前这女人充满厌恶,她和夏侯骁才是天生一对。 “程薏柳,你现在得意了吧?”苏棠棠冷笑出声,“我沦为阶下囚,你就可以安心地留在夏侯骁身边伺候他,你该感到开心才是。” “你以为我是你那么掉价?会喜欢那种人?”魏苻一副恶毒女配的样,春风得意地笑,她绕着她走一圈,又打量着宫殿。 空落落的,真的有点冷。 “你追逐夏侯骁来到元国,拉一家子下水,害程家被皇帝猜忌,南宫衍险些被废,程意欢,你怎么这么丧门星?”魏苻直勾勾地看她,“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我没本事,你有本事,怎么这么久还只是混了个夫人。”苏棠棠咧开嘴,红着眼刺激她,“程薏柳,你娘是小妾,你混这么久也只是个小妾,你很得意吗?” “我是元国皇后,又怎么会认敌国的身份,你嫁给夏侯骁,作为原配本应封后,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魏苻笑盈盈地说。 苏棠棠心底火大,指着门口呵斥她:“滚出去!” “程薏柳,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现在没办法用剑打你,只是我视南宫衍为好友,看在他的面上不与你计较,我奉劝你不要逼我!” 魏苻冷着脸,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苏棠棠愣住,她嘴角渗出鲜血,狞着脸眼中凝着恨意看她。 “你对男人倒是在意得紧,怎么没有看在我是你姐姐的份上帮我在夏侯骁面前说两句好话,让他放我回国?” “你别忘了,我之所以到这儿来,都是拜你所赐!” 苏棠棠听及此,恨恨咬唇。 魏苻冷冷一笑:“程意欢,你少给我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受害模样,你从小占尽好处,什么都任性惯了,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臭毛病也只有叶怀柔那老太婆才纵着,我可不是你那偏心祖母。” “是你一次一次将夏侯骁救下才让他成为今日的澜国君王,才会让他攻打元国,是你害我丈夫被夏侯骁打成残废,是你害程家成为千夫所指的叛国贼,你一个不忠之人,有什么脸来指责我?” “程老太婆死的时候,还说你会来救她,可她不知道,她心疼的孙女还在跟夏侯骁卿卿我我,跟灭她家国的男人谈情说爱。程意欢,你可真是不孝!”魏苻脸上露出恶毒女配得意的笑容,嘴角上扬十分刺眼。 苏棠棠感觉自己的胸膛都要喷火,她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驳斥的话。 芭蕉:“估计还有三章就能结束这个位面“ 第57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4) “程意欢,你假以受害者的身份,干着加害者的事,还要处处彰显自己的无辜吗?” 苏棠棠心中积着怨气,恨恨地看着她。 她知道跟程薏柳这女人说不清什么大道理,她根本不知道夏侯骁有多可怕,她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才跟在他身边的。 苏棠棠觉得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她,顿觉苍生可笑。 “你来这里,想做什么?”苏棠棠闭眼,已经懒得同她多说,她质问她到这儿的意图。 “来嘲笑你。”魏苻笑嘻嘻地说,她揉了揉手腕,“笑够了我就走,你继续在这儿喂虫子吧。” 魏苻当恶毒女配落井下石,弹幕自然疯狂抨击。 【贱人贱人贱人!竟敢打我们棠棠,实在太过分了!】 【程薏柳嘴上说姐妹情深,关键时刻暴露真面目,冷宫门槛跨进来,就为了落井下石,真恶心!】 【还以为女二多聪明,结果是‘井底之蛙’——以为踹了女主就能上位,殊不知自己也快掉坑里了,笑死!】 【程薏柳现在笑得有多欢,以后哭得就有多惨——以为棠棠落难了,你就能上位?这后宫的椅子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稳,小心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就是,夏侯骁也不喜欢她,也让人防着她,我看她下场到时候比棠棠还惨!】 魏苻出冷宫后没多久,夏侯骁醒来,没有生气,反而让人给她送不少好东西,还让人传到冷宫去,就是为刺激苏棠棠。 苏棠棠也已心死,在冷宫沉寂的日子,她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魏苻在宫等了没两天,身边侍女跪地道:“娘娘,已找到五皇子下落,他同意联合。” “过来。”魏苻招呼白虎卫,将帕子交给他,“告诉五皇子,三日后是夏侯骁去祖庙祭祀的日子,不在宫中。” 魏苻按原剧情与澜国造反的五皇子夏侯朗合作,夏侯骁同其他皇子厮杀争夺皇位,夏侯朗险些被杀,后逃亡民间,夏侯骁还在命人搜索他的下落想将他弄死。 夏侯朗现在也是走投无路,知道夏侯骁一身妖术没法抵抗,只能拿夏侯骁最在意的人开刀,对他进行报复。 苏棠棠从冷宫被抓到城墙时,夏侯朗的人闯入芙蓉宫,刀剑架在她脖子上,指挥使面色肃然:“宣华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魏苻也没有慌乱,淡定地跟着对方前往城墙。 “夏侯朗!孤要将你碎尸万段!” 夏侯骁从半道折回,看到城墙上被挟持的人,他神色阴鸷,盯着夏侯朗的目光像是看一具死尸。 夏侯朗毫不畏惧,疯癫地笑起来:“夏侯骁,孤已在澜京登基,你不过是个孽种,杀母出世,天生煞星,你根本不配为皇,孤知道你本事不小,若孤败落,也要留一人陪葬。不过,孤可不是你这般冷血无情的畜生,会给你留一个,你夫人和程小姐,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夏侯骁面色凝固,皱眉沉默。 魏苻随即装可怜含泪看他。 苏棠棠面无表情,她已心如死灰,决定以神髓换魔骨。 夏侯骁迟迟不说话,双方僵持着,阴沉的天空风云色变,风卷残云滚滚而来。 凛冽寒风中,夏侯骁淡淡的声音响起:“放了薏柳。” 苏棠棠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事已至此,不管多恨夏侯骁,都释怀了,如今她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 来到这里太久,她已经很久没被人珍重爱护过。 她太累了。 夏侯骁话毕,苏棠棠不知何时挣开绳索,旋身飞上城墙。 她抬眸看着浮动的云卷云舒,那八方推涌而来的紫雷,轰鸣随之到来,令三军瞠目。 苏棠棠抬手,手腕玉镯散发着耀眼的白光,环绕她周身飞舞。 夏侯骁震惊又感到些许不安,忙道:“程意欢!你想干什么?马上给孤下来!” 苏棠棠充耳不闻,冷着脸继续施法,她身上的灵力一点一点从身上剥离,尽数充入玉镯体内,凝成一道耀眼的白光。 “夏侯骁。”苏棠棠睨着他开口,“我再不欠你什么了,你欺骗我,控制我,予我那样多的不愉快,今时今日,我全都还给你。” “我以神髓换你的魔骨,今生今世,我们,两不相欠了。”苏棠棠最后看他一眼,定下心,施法,白光尽数灌入夏侯骁体内。 夏侯骁面色骤变,却无法阻拦她的灵力没入体内,通体漆黑的魔骨一点一点从他身体剥离,他眼睁睁地看着,却完全无法挣脱。 魏苻示意身侧白虎卫,顺利摆脱身上的绳索,眼见机会到来,她跃上城墙,捏紧手上的银针刺向苏棠棠。 苏棠棠疼得面色剧变,本就因浑身力量被剥离的她身躯轻飘飘坠落。 “你……” 苏棠棠没想到原主的庶长姐隐藏得这么深,临了又中她一计,她气得浑身发抖。 苏棠棠轰然坠地,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夏侯骁被玉镯锁定,被以神髓换魔骨,也根本无法脱身。 事到如今,魏苻也只能试试,她先是以银丝牵引玉镯,没想到被昆灵玉镯的护体白光弹回,不得不收势。 【卧槽!程薏柳在干嘛!她是不是想害死所有人啊!我真的要吐了,棠棠以神髓换魔骨是为保护天下苍生,她倒好,竟然背后偷袭棠棠,要是夏侯骁换骨失败,魔骨苏醒,大家就都死定了!】 【对啊!棠棠本来就要死了,夏侯骁知道一定得发疯,魔骨觉醒,他成为魔尊,一定要杀尽天下人的!】 【程薏柳能不能去死啊!】 【千万不要让她得逞,玉镯的护体神光,快点将程薏柳弹飞啊!!】 弹幕和城墙下三军的议论声盖过风雪,魏苻抓紧时间,银丝不行,她准备用银针,不知道能不能击碎玉镯的护体神光。 魏苻准备动手时,身侧的红纸小人飞出,飘飘然接近玉镯。 红纸小人抬起小手轻轻一点,那白光霎时微弱,渐渐消失,从半空落下,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夏侯骁终于能动弹,但浑身被玉镯剜去部分魔骨,替换神髓,这个过程,他简直痛不欲生。 夏侯骁目眦欲裂,可还不待他稳住气息,一道倩影映入他眼帘。 不等他出声,对方抬手,几根银针刺入他的躯体,将他定在原地。 “夏侯殿下,合作愉快!”魏苻定住夏侯骁作为人质。 城墙上的夏侯朗一愣,随即朗声大笑。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白虎卫同夏侯朗的亲卫即刻将夏侯骁的人围起来。 车马从城内驱出,白虎卫统领在前,下马车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将夏侯骁带走!” 魏苻要把夏侯骁带走,夏侯朗不乐意了,吩咐城墙上人手弯弓搭箭,他冷着脸道:“夏侯骁要交由孤来处置!你带走,孤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放过他?” 魏苻懒得和他多说,顺走玉镯,吩咐白虎卫准备突围,全然不顾地上魂魄已离躯体死不瞑目的苏棠棠。 夏侯朗勃然大怒,厉声道:“杀了他们!” 夏侯朗的亲卫弯弓搭箭落下羽箭时,人群中亦有不少盾牌竖起抵挡。 见此,夏侯朗面色发冷,才想起来元国使臣今日入国朝贡。 澜国内斗,竟给元国那帮人机会,他立刻反应过来,命人死守城门。 魏苻将夏侯骁扔上马车,由白虎卫和伪装成使者的亲卫突围皇城,一直冲出长街。 “你,你想做什么?”魏苻在马车内,准备剥骨工作,夏侯骁见此,狰狞着脸质问她。 魏苻沉默,她指尖提起银针刺入他身体穴位,手持柳叶刀,手腕轻轻一旋,便破开夏侯骁血肉,顺着魔骨的纹路缓缓剥离——不是粗暴地撕扯,倒像绣娘拆解错乱的丝线,针尖过处,漆黑魔骨散发的黑气凝成细碎的黑雾。 她手中银针始终稳如磐石,一寸寸从他骨血里“绣”出来。 夏侯骁感到巨大的痛苦,他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魔骨在他体内翻涌,似要挣破经脉。 魏苻眸光冷冽如寒潭,银针在指间轻颤,却稳稳刺入他脊柱旁的命门穴,针尖顺着魔骨的轮廓游走,刀锋一旋,如庖丁解牛般精准。 每深入一分,魔骨便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似朽木将折,而她指尖的力道不疾不徐,银针在骨缝间穿梭,最终将那截漆黑如墨的魔骨,从他森森白骨中剥离而出。 苏棠棠已用玉镯将夏侯骁部分魔骨去除收入玉镯,剩下的由她亲自剥出来。 夏侯骁承受巨大的剥骨疼痛,此刻更是恨极魏苻,他咬牙切齿,口中渗血:“程薏柳!你也背叛孤!你们两个,都该死!” 魏苻不理会他,一针将他定麻,昏厥过去。 她将取出的魔骨排列整齐放在一旁,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时,马车停下,外头传来无心的声音。 “救驾来迟,望皇后娘娘恕罪。” 历经艰险逃出澜京中心,赶上无心率人前来接应。 魏苻掀开帘子:“国师进来!” 无心倒也从容,上了马车,见这血腥场景,他也没有惊讶,只淡定地看魏苻剥出来的魔骨,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真是不错的养料呢。” 魏苻没有在意他的笑,只问:“我剥出魔骨,夏侯骁应当不会变成魔尊了吧?” “还需要这玉镯内的神髓。”无心将红纸小人呈上来的玉镯接过,观摩两眼,他将玉镯套在夏侯骁手上,“这样就可以了。” 魏苻没想到这么简单。 第57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5) “他今后不会变成魔尊了吗?”魏苻确认下。 “魔尊选定了他,魔骨才长在他身上,今世不会,但来世不好说。”无心说着,用布将魔骨包起来,“小僧将这魔骨带走,你还需要去将魔尊遗留的魔器斩仙剑封印,以防魔器认主。” “夏侯骁为上古初魔通过契约选定的魔胎载体,天生具备成为魔尊的“隐形基因”,即使魔骨被移除,魔器仍能识别其身份并引导他入魔。” “怎么把魔器封印,能毁掉吗?”魏苻问。 “毁掉的也不是不行,只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很难办到,封印即可,魔器就在陨落仙境的绝天囚牢内游荡。” “我把魔骨带走,你封印魔器即可,再把夏侯骁碎尸万段,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无心的话温温柔柔的,却无形中透着一股令人生寒的冷意。 “对了。”无心看着她,声音温和地提醒:“南宫衍也不能忘了。” “……”魏苻。 他真的有认真在教她做任务。 泪目了。 任务要紧,回国后魏苻甚至没时间去见南宫衍,收拾收拾就前去仙云宗。 此刻的仙云宗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宗门,宗主苏泊乃剑道魁首,五百年后率宗门抵抗魔尊的进攻,是抗击魔道第一人。 魏苻作为皇族抵达仙云宗,苏泊惊讶,但也领宗门弟子拜见,“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恕我等失迎。” “苏宗主,本宫来不为别的,希望宗主助本宫开启陨落仙境大门。”魏苻拿出琉璃珠内保留的苏棠棠心头血。 苏泊既惊讶又不解,没想到还有人能记得陨落仙境,同师兄弟们相互看一眼后,他婉拒,“娘娘,数百年前的祖师留话,宗门内只有一人能开陨落仙境之门,那便是小女棠棠。” “她在何处?” 魏苻看原剧情,这里是五百年前,此刻的苏棠棠还只是个凤凰蛋,还没出生呢。 苏泊面露难色,只好请魏苻先进去。 “娘娘请看。” 苏泊将魏苻引到宗门大殿,屏退其他师兄弟,给魏苻展示一颗黑金两气环绕的蛋。 “此乃上古之神血脉,遗留人间,上神留言,陨落仙境只有她能打开。” “这蛋上留有二气,顶上又悬青黑死气,能不能出生还两说呢。”魏苻木着脸。 苏泊没想到她能看出其中端倪,面色深沉道:“这蛋的确是上神血脉,只是受之有损,这些年一直在养着,生机还是挺大的。” “要等她出生得什么时候?我现在就要进陨落仙境。”魏苻说。 苏泊皱眉,“皇后娘娘,恕我不能答应你,上神已有遗言交代,只有其子嗣能开,其余任何人开这仙门,且不说能不能开,有可能会遭到诅咒,恐会下十八层地狱。” “我是从来不信什么阴司地狱报应的,凭什么事,我要说行,就行。”魏苻一脸蛮横无理,打算动用道具。 苏泊见来者不善,面沉如水也准备赶人。 “且慢。” 魏苻身上的红纸小人飞出,落地时,化出一道幻影,正是无心。 “苏宗主,别来无恙。”无心含笑同他打招呼。 苏泊面露惊愕,语气缓和:“明尘大师。” “宗主的身子还算康健,小僧很高兴。”无心。 “托福罢了。”苏泊对无心很客气,见他出现,必然与仙门有关,便不打马虎眼,直问:“明尘大师现身在此,是为仙门而来?” “有些东西需要处理下,皇后娘娘既来此,不知宗主可否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助她一臂之力?”无心温声询问。 苏泊愣住两秒,最后行了个礼,“皇后娘娘,请随我来吧。” 苏泊去召集他的师兄弟用法器开仙门,无心幻影消失,红纸小人飞回魏苻身边贴着她,声音温温柔柔的:“不要急躁。” “……”魏苻。 “你要是跟苏泊认识,为啥不跟我一起来?”魏苻。 “我有些事要办,得回一趟相国寺,这几日都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无心嘱咐一句便再没出声。 魏苻也没多问,跟着苏泊到一处法阵前。 苏泊同师兄弟用法器打开仙门轮廓,魏苻抛出琉璃珠,银针碎珠,里头的血丝飘出,接触到仙门时,轮廓越发清晰,堪堪打开一道巍峨华丽的金门。 “皇后娘娘,仙门已开,进去吧。”苏泊表示他只能做到这里。 魏苻点了个头,“多谢。” 魏苻迈步入仙境,仙境内遗留着上古的建筑,漂浮些许多玉石,更有不少仙花仙草。 看到花草,魏苻眼前一亮,但很快她想到来这里的任务,便收了心,跟着苏棠棠被拉扯牵引的血丝过去,很快便看到凌空飞舞的神器。 镇魂钉不在这儿,在另一处遗留之地,且已被苏棠棠所得,刺入夏侯骁体内,陨落仙境内只有定光剑和洗髓木。 苏棠棠的血贴近定光剑,神血为宝剑开光,魏苻驱动银丝将宝剑取下,又将洗髓木收下,后呼叫1258:“1258,那魔器斩仙剑在何处?” “斩仙剑一直在仙境内漂浮,就在绝天囚牢附近,它出不了仙门。”1258。 “带路。” 1258一路指引魏苻到来绝天囚牢,那里飞驰着一把通体漆黑的环绕血气的剑,魏苻即便不靠近也感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魔剑似乎也感知到有人到来,它像是觅食许久终于嗅到猎物气味的野兽,在一个打转后迅速朝她的方向飞来。 魏苻冷着脸,提剑同魔剑打起来,她攥紧神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而对面那柄魔剑竟发出刺耳剑鸣——剑身泛着不祥的幽紫光,剑尖像活物般微微颤动,下一秒竟主动划破空气,朝着她的咽喉刺来。 魏苻手中划出一道清冽的弧光,反击回去,可魔剑竟似早有预料,剑身诡异地扭曲了一下,避开攻击的同时,竟顺着神剑的剑脊向上“攀爬”,剑身的魔纹像活过来的蛇,嘶嘶地低语着挑衅,仿佛在嘲笑她的招式太过稚嫩。 定光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在抗议魔剑的冒犯,剑身的白光骤然收缩又爆发,硬生生震开了魔剑的缠绕,两柄剑再次拉开距离,却依旧虎视眈眈。 魏苻稳住身子,再次提剑同魔剑打起来,在空旷的仙境乒乒乓乓激战三十多个回合,打得她有些心累。 尼玛,一把无主的剑还这么能打,要认主那还得了? 思及此,魏苻打定主意更不能让这魔剑问世。 歇息片刻,她再次与魔剑打到一块儿,无心的红纸小人飞出,“洗髓木能化去魔剑身上的魔气。” 魏苻随即抛出洗髓木,镇住魔剑身上的黑气,她咬牙稳住身形,神剑的嗡鸣声愈发坚定,洗髓木的白光顺着剑刃蔓延,像一道纯净的屏障,将黑气一一逼退。 魔剑轰鸣着,再次凝聚起汹涌的黑暗力量,欲掀起最后一波狂攻时,魏苻抓住它力量衔接的瞬间,提起定光剑攻过去,剑身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丝,瞬间缠绕住魔剑的剑身,任凭魔剑如何嘶吼、挣扎,黑气如何翻涌,都无法挣脱这光丝的束缚。 定光剑和洗髓木一道发力,光芒愈发炽烈,最终将魔剑击向绝天囚牢的冰晶柱内,牢牢封入其中,那桀骜的嘶吼渐渐弱了下去,幽紫的光也彻底被白光吞噬。 魏苻在冰晶牢笼在微微喘息,红纸小人说道:“可以了,不过定光剑和洗髓木要一直留在这里镇守。” 魏苻应下,将定光剑和洗髓木镇在冰晶囚牢之上,转而折返回去。 出仙境前,她犹豫了下,取了仙境几株仙花仙草出去。 封印魔器后,魏苻也没有急着回元国,而是去苏棠棠寄身的凤凰蛋前,她试着将午夜魔兰的花汁引到凤凰蛋周身。 但凤凰蛋仍有仙气保护,无效。 “魏魏,其实不用灭凤凰蛋也行,苏棠棠的魂魄已回到五百年后,若杀死现在的她,后世的她就没法穿越过来,也就没有今日,但她现在元气大伤,魂魄不全,仙根受损,也差不多可以了。”1258报告苏棠棠后世经历。 既如此,魏苻也就不忙活,转而回到元国,才回去换了身衣服,康诤来报:“娘娘,那夏侯骁已醒来,在牢里发疯呢。” 魏苻听后赶过去。 夏侯骁醒来,见自己被俘虏,一身法力尽失,他双目猩红地在牢里发狂,想复刻当初爆发法力的样,但失去魔骨,仙髓无仙血为引,且本就不属于他,他现在只是个凡人。 “程薏柳!” 魏苻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夏侯骁被这眼神刺激到,他面色狰狞,双目猩红地看她:“你竟如此待孤,早知如此,孤早该在你到澜国时就将你剥皮抽筋!” 魏苻冷冷地看他,“夏侯骁,你不是喜欢别人这么对你吗?” “我三妹妹从前一直欺负你,你不也是爱上了她?她也说你是一个很贱的人,我这么对你,你不该感谢我吗?我只是希望你也像喜欢三妹妹一样喜欢我呀?” “南宫衍都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喜欢?你们不都喜欢恶毒的吗?是我不够恶毒吗?”魏苻作出一脸无辜不解地问。 苏棠棠不在,但夏侯骁这个男主还活着,弹幕依旧活跃,她虐夏侯骁时,弹幕继续跳出来抨击她。 第57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6) 【女主是女主,你又不是女主,你这么干,男主才不会爱上你,程薏柳你这个毒妇!(生气)】 【男主好不容易雄起来,程薏柳就来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他的希望全掐灭,这女人的心是冰做的吗?】 【程薏柳怕不是拿了‘年度最会pua反派’剧本?男主被她虐得死去活来,她还装得一脸无辜:‘我只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建议民政局直接给她和‘虚伪’锁死!】 【女二的感情观好扭曲啊,上一秒温柔递刀,下一秒含笑捅人,建议课本新增一页——《论女二的变脸艺术:从白莲到蛇蝎的量子速切》。】 【可怜的夏侯骁,可怜的棠棠,被程薏柳这坏女人虐成这样,没天理啊!】 【我好难受,最后竟然是恶毒女配赢得全部,真的受不了!】 夏侯骁冷冷一笑,十分硬气地说:“你连程意欢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魏苻也笑了起来,“不识抬举。” 她抬手,招呼人:“来人,把他给我做成人彘。” 就像剧情里夏侯骁将身主做成人彘那样,魏苻现在也一样,以牙还牙。 她下令将夏侯骁做成人彘,以报边境百姓被他的虎妖残杀之仇。 夏侯骁面容凝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怒吼出声:“程薏柳!孤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我就让你做鬼都害怕我!”魏苻冷眼蔑视他,吩咐人将他拉出来处刑。 夏侯骁被拖出来,铡刀已为他备好,他的表情除狰狞就是愤怒,口齿不清地说着要杀死她的话。 当断肢的闷响与夏侯骁撕心裂肺的惨嚎交织,魏苻只是静静立在一旁,看血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成溪。 截去四肢、割去耳鼻、挖去双目、割裂喉咙——每一道工序都精准得如同雕琢一件“器物”。 待夏侯骁只剩躯干与头颅时,她才缓缓抬手,命人将其置于陶瓮之中,冷声道:“夏侯骁,这般‘彘’形,才配得上你作下的孽,慢慢品这人间最苦的滋味吧。” “呃……”夏侯骁已有气无力,说不出一句话,双目阴毒地瞪着她,最终彻底昏死过去。 整间大牢都是夏侯骁身上遗留的血腥味,魏苻满意地看着已成人彘的他,将他扔在牢里等死。 也许是她太过狠毒,将夏侯骁做成人彘的事被传出去后,魏苻发现宫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怕得不得了。 朝臣们也知道她这个皇后的厉害,不论是治国还是征战,不仅从敌国安然无恙地回来,还将敌国皇帝夏侯骁擒回,着实让人震惊,实打实的有本事又心狠手辣,怎能不让人心生恐惧。 夏侯骁沦为人彘,但还没死,魏苻依旧能听到弹幕对她的咒骂斥责。 她已经习惯,懒得理会。 她还有事要干,还得虐南宫衍呢。 魏苻回到元国,南宫衍还在躺着,她作为皇后继续担起治国担子。 “南宫衍还活着吗?”魏苻问1258。 “还活着。” “下半身还能用吗?” “可以的魏魏。”1258软萌萌地问她,“你想做什么呀?” “能用就行,也不知道身主想要自己生下南宫衍的后代扶持儿子上位还是让别的人生,再抱养过来。” 魏苻没有急着去照顾南宫衍,只让他继续苟延残喘,直到南宫衍彻底清醒过来发觉不对劲,才命人来传她。 “娘娘,皇上召您过去呢。”慧心又提醒一遍,“皇上已传召三次。” 魏苻慢悠悠合上折子,“走吧。” “薏柳,你……” 南宫衍终于等到她,魏苻看着躺在床上肤色苍白的南宫衍,他身上余毒未清,夏侯骁用的毒没让他死成,但也在折磨着他的身子。 魏苻不打算给他解毒。 但,说真的,她有点担心他还没能等身主回来和她生孩子就嘎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魏苻坐在边上,询问声带着罕见的冷淡。 南宫衍见她来,强撑着身子,他看着她,眼底带着些许陌生:“你杀了你妹妹,杀了意欢?” 魏苻看他一眼,直接承认:“是。” 南宫衍心底有些许痛心,为那个明艳女子的离去感到痛心,也许是妻子的回答刺激到他,他心口疼起来,刺激得他剧烈咳嗽。 魏苻一脸无动于衷,“陛下身子不好,还是不要操心这些事,少听些伤人心的话。” “为什么?”南宫衍好容易稳住,不可置信地看她,眼底充斥着愤怒,“你怎会如此歹毒?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下得了手?” 魏苻冷笑,“南宫衍,你没亲手杀过人是吗?你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你那造反的皇兄,你也没放过他呀。” “那不一样,意欢她挡不了你什么,你何苦杀她?”南宫衍质问她。 “她是夏侯骁的妻子,夏侯骁乃敌国君王,派军入侵我国,他们夫妻一体,我杀夏侯骁,自然也不能留下她。” 魏苻冷冷看他,“说来说去,这都怪你,若不是你废物,我也不用去澜国换你回来,我是你的妻子,辛苦把你救出来,你不担忧我在他国如何,倒担心我那准备当皇后的三妹妹,南宫衍,你哭错坟了吧?” “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三妹妹的姐夫,你莫非觊觎我妹妹,想和夏侯骁一样,想效仿古时娥皇女英让我和我妹妹共侍一夫?真是不害臊!南宫衍,你要不要脸!畜生不如的东西!” 魏苻直呼其名,痛快地骂他。 南宫衍被她气到,他面上凝冰,不可置信地摇头,咬牙切齿,“朕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怪只怪你眼瞎看错人,如今你想当一国之主也不行了。”魏苻懒得同他多说什么,冷淡地说:“你的身子亏得太厉害,为防上朝时病倒,今后就在宫里好好休息吧。” 南宫衍意识到她想囚禁他,眉头紧皱,颇有些有气无力,“你,你想软禁朕?” 魏苻轻飘飘扫他一眼,也不理会他,转身就走。 “薏柳,你,你回来!”南宫衍不知是因气还是因身子缘故,叫她两声便耗费全身力气似的,控制不住咳嗽起来,咳到激动时竟咳出血来,堪堪倒在榻上,奄奄一息。 魏苻命人关上殿门,往潜龙殿去。 暂时不清楚身主想怎么处置南宫衍,但总要给她留点后路,魏苻先吊着南宫衍的命,国事要紧。 夏侯骁身死,澜国新上任的夏侯朗虽然没有夏侯骁的妖术可以驱使妖魔,但也有精兵在边境防守。 之前的战争让两国国力损耗巨大,魏苻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开战,但嘉峪关防守工作还是要做好。 “今夜亥时,月满西楼见。” 晚膳后,魏苻批好折子,无心的红纸小人来传话。 按时间,魏苻如约抵达月满西楼,无心并不在房檐,她干脆到湖水中心,身边的红纸小人小手在水面一点,吞舟很快冒出水。 吞舟将她带到无心开辟的空间。 魏苻顺着红花小道往山谷内走,无心正在给花施肥,见她到来,他朝她笑:“来了。” “找我有事吗?”魏苻问他。 “算算日子,你差不多也该走了。”无心放下罐子,又拿起另一个黑罐子,“走之前,我再送你个礼物。” “什么?” 魏苻惊愣。 她看向无心手上的罐子,只见陶罐内冒出一个通体漆黑的小骷髅头,一双小骨手扒拉着罐边跳出来,在小道走动几步。 它的骨头架子松松垮垮,走起路来咔哒作响,一不小心下巴就掉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安上,动动脑袋,模样十分滑稽。 看着这个无心送的骷髅小人,走路一卡一卡的,魏苻都害怕他下一秒散架。 魏苻嘴角抽搐,“这啥?” “我用夏侯骁的魔骨做成的骨灵,就给你了,往后可辅助你做任务。”无心说。 “他有什么用吗?” “善于蛊惑人心,暗杀下毒,收妖之力,就是有些顽劣,你要好好管教他。”他说着放下罐子。 这么阴毒啊。 魏苻看一眼骷髅小人,又问他:“我该怎么管教他?” “用飞花针就够了,他身上有禁制,只要针在手,你刺他两下就听话了。”无心说。 “……”魏苻。 这飞花针居然这么厉害。 不管怎么说,魏苻很感动。 但还没等她说两句感动的话,无心又说道:“对了,他平时也不吃什么东西,你喂也没用,若你想喂他吃点什么,就喂灵魂点和灵魂力。” “啊?”魏苻傻眼。 这玩意儿居然吃灵魂点和灵魂力,她做任务所得的报酬。 一时间魏苻心情复杂。 无心继续道:“你喂了之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总之,他就交给你了。” 他说着,朝小骷髅招呼一声:“来。” 骷髅小人迈开步子,咔咔咔跌跌撞撞地跑到魏苻面前。他抬头,用骷髅眼盯着她,脑袋转了转,模样傻乎乎的。 看两秒后,小骷髅很不满意,抱肩背对着魏苻,似乎是在表达不满。 魏苻:(﹁“﹁) 哇靠,这骨架什么意思?搞得好像她很想要一样。 无心无奈,像个知心大哥哥温声劝道:“你要跟在她身边,我这边没有吃的。” 小骷髅转身看他,等了一会儿,他不情不愿地点了个头。 无心对她道:“阿苻,他就交给你了,往后会有用得上的地方的。” 魏苻看一眼骷髅,思索两秒还是收下,“谢谢。” 无心唇瓣轻翘,“不必言谢。” 说完这句,他又说道:“有缘再见。” 魏苻点了个头,准备离开时,她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去拉着他的袖子,颇有些得寸进尺地说:“对了,你上次说飞花针练得好就奖励我一个愿望,这还算数吗?” 她才说完,骷髅小人就抬手往自己脸上拍,啪啪啪地响,魏苻看过去,他又扭头,俨然一副瞧不起,“哼”的模样。 “???” 魏苻皱眉且懵逼:“他什么意思?” 无心说道:“他的意思是说,你有点贪得无厌。” “……”魏苻。 啥贪得无厌啊?这是无心自己答应的! 一时间,魏苻有点不想要这个骷髅。 无心温柔道:“没事,你有什么愿望,说就是。” 魏苻想了想:“这个愿望可以留到以后吗?” “留与不留都行,若是将来遇到,有需要的,小僧也会帮你。”无心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的样,这句话反而在安她的心。 又感动到了。 有这么个朋友挺好的。 芭蕉:“考核任务延迟下吧,这个考核有点……一言难尽。会有点感情纠葛emm,总之讨厌感情桥段就避雷考核任务“ 第578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 “你有没有办法,诅咒那些发弹幕骂我的现实生活中一辈子都是穷光蛋?”魏苻不好说以后遇到高级位面会不会遇到无心,也不好说到时候会遇到什么史诗级难度需要他帮忙。 现在有这么个愿望,她干脆先用了。 那帮发弹幕的语言暴力她这么久,她也不是什么软包子,连带着一起虐他们算了。 “可以。”无心竟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难度,又问她:“你想看他们后续的下场吗?” 魏苻惊愣,定定地看他。 她倒没什么兴趣,倒是彻底确认一件事,无心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她愁眉苦脸,无心不解:“不开心吗?” 魏苻说:“不是。” “想不通。”魏苻看着他,狐疑地说:“你这么帮我,是为什么?就因为在东女国跟我做过一段时间的假夫妻?” 无心浅浅一笑:“也没什么,我很闲,在位面世界走走,难得遇到一个朋友,顺手帮个忙罢了。” “那你之前说以后还有事找我帮忙呢?” “也有,不过,那得等你有这个能力后才找你,小僧现在不就在帮你成长吗?”无心眸色温柔。 “……”魏苻。 她没话说。 他说的倒也是。 “回头你让委托人看那帮发弹幕的下场就行,我就不必了。”魏苻说完,又道:“这回我要走了,你还想当国师吗?” “不必了,你走后,元国不再有我这么一位国师。”无心表示他会处理。 魏苻相信他的能力,也就没再操心。 她将小骷髅收起。 无心要给红谷的花施肥,魏苻就自己出了红谷,吞舟送她出潭。 刚回到皇宫,1258的声音传来:“魏魏,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位面世界?” “离开吧。”魏苻说。 “好哒。”1258操作,将她剥离委托人身体。 回到系统空间,1258熟练地将数据资料放出来。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477800+150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3 生命值:0(110500+100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49500+10000/1000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2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禅定天极雷法(行雷者)天一四象诀(起步)千里鞭雷(驭雷技)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大乘佛法之禅定凤凰宝典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金鞭回容膏媚骨生香柔光特效情绪放大符小箩筐百变声贴任意门纳米机器人替身木偶 魏苻进入系统空间没多久,无心给的骷髅小人也进来,这个陶罐大小的非人生物在系统空间四处转悠,蹦蹦跳跳的。 魏苻听着小骷髅走动嘎达嘎达的声音,真有点担心他骨折了脑袋啪嗒掉下来,就让他在沙发上坐好。 骷髅小人瞅她一眼,抬起小骨手比划,上下骨嘴碰撞着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他一通比划,魏苻看不懂。 “啥意思?”魏苻问。 他指了指沙发,做了个打x的手势。 魏苻傻眼:“你的意思,你不喜欢软沙发?” 骷髅猛点头。 “……”魏苻。 港真,他这只有骨架子,睡软沙发才合适吧,睡硬沙发不硌得慌? “睡软沙发怎么了?”魏苻问他是不是睡了会有什么问题。 骷髅抱肩,扭头向上,一副闹别扭的样。 1258说:“魏魏,他可能就是单纯地不喜欢。” 魏苻只好问:“商场里一张沙发多少钱?” “我打开你看看。”1258将商场打开,放出实体类家具,倒有不少木制沙发,价格不是一般的高,但也有价格实惠的。 骷髅凑过来,扒拉着魏苻一直攀上她的肩膀,骷髅眼往屏幕上看,最终指向一个冒着金光的木制沙发。 魏苻第一眼看,还以为是什么金丝楠木,一看价格,竟然要50万积分。 我靠! “抢钱啊?”魏苻惊呼,对骷髅道:“你要睡什么沙发这么贵?” 沃日,如果说积分等于金钱,那五十万积分就是天价,她都没睡过这么贵的哎。 骷髅忙嘎巴嘎巴着指向介绍版,魏苻点开下面的介绍。 沙发名:【凝灵木金沙发】,材质:千年雷击枣木为骨,浸透灵泉三千载,表面鎏金纹路非普通金属,乃由‘凝灵金砂’勾勒,自带聚灵阵纹,昼夜散发温润金光,可驱散阴煞浊气。 功效有三。 自主引灵:无需刻意打坐,落座即自动牵引周遭灵气,金光会形成‘灵息茧’包裹使用者,灵气吸收效率较常规打坐提升300%,且能自动剔除杂质,避免走火入魔,适用武侠、修仙位面,属疗伤绝佳道具。 境界温养:突破瓶颈时坐在沙发上,金光会渗透经脉,将灵力缓缓揉入丹田,如同温水养玉,能减少突破时的经脉撕裂风险,成功率提升20%; 灵识滋养:闭目小憩时,金光会顺着眉心涌入识海,舒缓灵识疲惫,长期使用可拓宽灵识范围,甚至能提前感知到危机波动。 附加效果:自带‘恒温灵息’,冬暖夏凉,且会根据使用者体质调节灵力属性(如火灵根者会感受到暖流,水灵根者则能感知到清冽气息),久坐后肌肤会透出淡淡的玉色光泽,为‘修炼与养身双修神器’。 别的不说,魏苻看到‘可驱逐阴煞浊气’这句,她眉头简直皱得不能再皱。 这货可能不知道他是由夏侯骁魔骨造出来的,身上带着不少恶念浊气,睡这沙发不怕被金光原地超度? “你浑身黑气,你要睡这玩意干啥?不怕被超度啊?”魏苻无了个语。 骷髅似乎不太懂,就指着凝灵木沙发,嘴巴嘎巴嘎巴,意思就是想要。 魏苻铁面无情:“不买,没钱,这要我五十万积分呢,你以为积分很好挣吗?我的积分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麻卖批,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烧钱,她就不要了。 骷髅一愣,骨手握紧咔咔作响,扑腾倒在她面前抱着脑袋疯狂打滚。 魏苻虎着脸看这熊孩子撒泼,“你别给我撒泼胡闹,不消停等会儿就挨揍。” 骷髅愤愤不平,起身往软沙发上奔,扑到上面背对着她也不理会她。 魏苻收回目光,想了想问1258:“系统空间这个沙发有没有什么奇效?” “没有啦魏魏,这是赠品,给任务者休息的,不然你们蹲着不雅观。”1258软萌萌地说。 魏苻:(﹁“﹁) 晕! 魏苻一整个流汗黄豆,但想到快穿系统的尿性,她也就懒得再吐槽。 看一眼数据资料后,魏苻才想起升级的事:“我现在可以进行第二次升级了是吗?” “是哒是哒!”1258软萌萌的嗓音音量都提高不少,“这回我升级后,可以全知位面剧情,遇到其他野生系统也能迅速绞杀,总之就是好处多多!” 魏苻转身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说:“升级的话是要失忆的,你之前说可以延迟升级对吧?” “可以的。”1258问她,“魏魏,你怕考核不通过吗?” 魏苻也不掩饰,沉着脸说:“也有这种担忧,我还没从那个憋屈的考核任务阴影里走出来,鬼知道下一个考核任务是什么样的,还是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开始吧。” “好,那魏魏,你现在要开始做下一个任务吗?”1258又问。 “做下一个任务吧。”魏苻。 “好哒,祝魏魏你一切顺利!”1258说完操作将魏苻送到位面世界。 刚进入位面世界,魏苻眼还没睁,就听到两个孩子嘀嘀咕咕的声音。 “舅妈是不是要醒了?” “嗯,我看到她睫毛动了哎。” “真的。” 魏苻猛地睁开眼睛弹坐起来,身边两个孩子一个身子后退,一个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们?”魏苻进入位面世界,还听到舅妈俩字,醒来看到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年纪都差不多,看起来才七八岁的模样。 魏苻顿时心情复杂。 有孩子要养啊? 魏苻还没开始吐槽,1258就急忙呼叫她,“魏魏,你被抽中做特殊任务了!” 又被抽中了? 魏苻啧一声,这快穿系统怎么时不时就抽她啊? 是不是快穿系统没人了?真的要往死里薅她这只羊吗? 魏苻现在没空回1258的话,对两个孩子说:“我有点困,你们先出去。” 见魏苻板着脸赶人,两个孩子似乎很熟悉她的脾气,转身就出门,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怎么回事啊?”魏苻在脑海里问1258,表情很不好,“这快穿系统怎么老抽中我?是不是没人干活了?就逮着我一只羊薅是吗?” “魏魏,冷静,冷静。”1258安抚她的情绪,解释道:“不是只抽你啦,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随即抽几万名任务者做考核任务,这真的是随机,只要有属性就会被抽中,有些任务者从低级任务者做到高级任务者都没被抽中过,有些任务者就很巧合,一连被抽中七八次,这都是有的。” 魏苻:(﹁“﹁) 合着她是个倒霉蛋呗? 真的要吐血了。 第579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 躲也躲不过,魏苻心累地揉揉脸蛋,无奈道:“把任务剧情传输过来。” “没有任务剧情。”1258像霜打的茄子。 它说:“这次的考核任务,主系统派发下来的就只有这两个任务目标,你看看。” 1258说着,将考核任务目标传输给魏苻看。 【考核任务难度等级:c级】 【主线任务:找回丢失的记忆,回到真正的家】 【副线任务:看好身边的男人,不要被别人抢走】 “……”魏苻。 什么玩意儿? 找记忆也就罢了,这个男人是什么鬼? 魏苻撇嘴无语,问1258,“这个看好身边的男人,身主的男人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1258也迷茫,“我什么信息都没有,魏魏,你要加油喽,我只能辅助你,现在我也没辙了。” 魏苻心累两秒,只能让1258先回去待着。 她起身,打算出门找两个孩子问两句话。 既然主线任务让她找回丢失的记忆回到真正的家,那说明这里不是身主真正的家。 魏苻看一眼所在的房间,出门后又打量房屋,这看起来是个普通农村住房,但不是那种很贫困的农村住房。就是普通,现实生活中乡镇镇上人的住房啥样,这个就差不多,这里还不算特别贫穷,至少现在身主所在这个房子还是不错的。 “你们两个,过来。”魏苻来到沙发,见两个孩子开着电视机。 女孩坐在沙发上看,男孩则是坐在地毯上一面玩自己的玩具一面眼睛盯着动画片。 魏苻呼他们后,两个孩子都齐刷刷看过去。 女孩先起身,男孩也随之起身,俩人似乎都不怕她。 魏苻蹲下点身,看着俩人问:“我是谁?” 让她找记忆,总得先知道自己现在叫啥,1258问不到,只能问其他人,谁在问谁吧,还能咋办。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男孩先开口:“你是舅妈。” “知道我的名字吗?”魏苻接着问。 俩人都摇头。 女孩说:“得问舅舅,是舅舅把舅妈带回来的。” 好家伙,不会是什么“收留”失忆女性的恐怖故事吧? 一瞬间,魏苻做好战斗准备。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嘴巴刚张,魏苻就听到门外有动静,她起身,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两个孩子也跟她一起出门。 魏苻打开门,入眼就是一块空旷的院子,但地面并不是水泥地,算是泥地,院子的围墙不够,有一部分构筑篱笆挡着。 往前看,有远山层叠,家门左侧是一条蜿蜒的水泥道。 顺着小道看去,两旁都是田地,地里还有人在忙活着,除草,喷洒农药。 天气正好,太阳也不算晒。 “咕咕咕咕咕……” 魏苻又听到咕咕咕咕咕的声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篱笆院外又有个搭建了个小棚,里头养着七八只鸡。 传出咕咕咕咕叫的是个上年纪的老妇,头上的白发不少,头发凌乱跟鸡窝一样,还顶着个铁盆。 她正弯着腰准备抓鸡,女孩呀一声道:“郝婆婆又来偷鸡了。” “又?”魏苻捕捉到她话里的又,问她,“这婆婆不是我们家的吗?” 男孩摇头,“不是,郝婆婆脑子不好,时不时就去别人家鸡笼抓别人家的鸡回家炖汤,舅妈,我们要给舅舅打电话。” 两个孩子对这事显然见怪不怪,一同进屋给口中的舅舅打电话。 魏苻想了想,走过去制止老太太,“郝婆婆,你走错家门了,这不是你家的鸡。” “不是我家的?”被称作郝婆婆的老奶奶听到魏苻的话,身子一顿。 她头顶着铁盆看着魏苻,面容凝固一瞬,又茫然起来,“不是我家的,这不是我家的吗?” 魏苻看她手紧紧抓着一只鸡,上手把鸡拿回来放回去,“对,不是你家的,这是我家的。” 魏苻没脸没皮,反正现在记忆没找回来,两个孩子认她当舅妈,那就先当着吧。 郝婆婆被魏苻拉着离开鸡笼,将她拉到院子外,拿了个草帽戴头上防晒,又问她,“郝婆婆,天气热,你要不要喝点水?” 郝婆婆呵呵一笑,摸摸鼻子,摆手,“不喝,不喝,我要去找鸡呢,我女儿要喝鸡汤。” 郝婆婆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正常,她呵呵说完这句后就往左侧道走,一面走还一面咕咕咕地叫,“小鸡小鸡,在哪儿呢?在哪儿这是?” 魏苻也没有追过去,等两个孩子出门,女孩没看到郝婆婆,疑惑:“舅妈,郝婆婆走了,是不是把鸡抓走了?” “没有。”魏苻看着她说:“我告诉郝婆婆说这不是她家的鸡,她就走了。” 魏苻说完招呼女孩过来,问她:“你叫什么?” 女孩小脸圆鼓鼓的,不是白幼瘦类型,她的肤色就是正常人偏黄皮,但眼睛炯炯有神的,对于魏苻的询问,她明显一愣,不解:“舅妈,你昨天不是问过了吗?” “……” 昨天的她不是今天的她好嘛? “舅妈忘了,你能再告诉舅妈一次吗?”魏苻哄着她。 “我叫周双凝。”女孩说。 “另一个呢?” “他叫周双杰。” “他是你哥哥?” “是我弟弟。”女孩摇头纠正。 “哦……”魏苻一副了然的表情,又问起俩人口中的舅舅,“舅舅叫什么?” “李修凛。” 李修凛,好像有点印象。 但还是想不起来。 “舅妈。”女孩见魏苻冥思苦想,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小嘴抿一下后,还是开口:“舅舅说你醒来后,叫你把衣服洗一下,我不会用洗衣机。” “……”魏苻。 还不清楚状况,魏苻也不能指挥两个孩子,就问她衣服在哪儿,洗衣机又在哪儿。 周双凝把魏苻引进家门,来到客厅的卫生间,里面放着红色大盆,堆着好几件衣服,因为提前浸泡过,水都变色了。 魏苻随手翻了翻,都是男人的衣服居多,白色背心和蓝色背心,还有几件长裤,看裤子长度,这个孩子们口中的舅舅李修凛身高还挺高。 魏苻一脸命苦地把水倒掉再换水搅一遍就扔进洗衣机里洗。 出卫生间,见两个孩子在看电视,魏苻肚子有点饿,就去厨房开冰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这一看,倒有昨天的剩菜剩饭,但魏苻看没剩多少,也吃不下。 好在冰箱里还有方便面和鸡蛋,她拿出一包,又拿上两个鸡蛋打算做一餐。 拿出来后魏苻想起两个孩子,又从厨房出来问,“你们两个饿了吗?” “不饿。”周双凝说。 “我们吃过啦。”周双杰玩着汽车低头回她。 行。 那魏苻就只做自己那份。 吃饱喝足,魏苻才把碗放进洗碗池,用放置一旁的洗洁精洗一遍,看里面还有其他碗,应该是两个孩子早餐吃完放的,顺便一起洗了。 结束洗碗工作,魏苻从厨房出来和孩子们看电视。 大约过十来分钟,洗衣机发出最后两声滴滴声,她才去卫生间拿出衣服晾晒。 做完这些魏苻也没事干,就坐在沙发上和孩子们看动画片,期间真的很无聊,魏苻只好再试着撬他们的嘴问他们有关舅舅李修凛的事。 “我在家里住多久了?”魏苻问俩娃。 周双杰抬头,说道:“你昨天的昨天来的。” 懂了,前天刚来。 “你们的舅舅跟你们说我是舅妈?”魏苻眯了眯眼问。 “嗯。”俩人点头。 “我以前不在这里是吗?” “是的。”周双凝说道:“舅舅说以前和你住在大城市里。” 嘶~ 魏苻一脸牙疼的表情。 这李修凛不会是个拐卖妇女的罪犯吧? 可看这家境,又不大对,通常做这种拐卖妇女的,娶不起老婆家境都不大好。 这房子虽然不富裕,但从外面看也不逊色,家里装修也不错,还能用得上洗衣机,有空调,有洗碗池,有鸡有鸭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极度贫穷的那种。 “你们的妈妈吗?”魏苻接着问。 “妈妈死了。”周双杰语出惊人,“爸爸不要我们。” 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才不过七八岁,竟然就明白死亡,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你们舅舅是干什么的?”见两个孩子问什么答什么,魏苻就继续乘胜追击。 “不知道。”两个孩子都摇头,不明白。 “舅舅每天出门干活,不知道干什么活,但到下午就回来了。”周双凝。 “……”魏苻。 对这个李修凛,她现在收集到的信息就只有,他在大城市住过,和身主应该认识,不是什么富豪,单身汉,外出干活抚养两个外甥。 李修凛这个名字也激不起她任何记忆,魏苻只好等下午,亲眼看看这个李修凛的真面目,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无聊地待到下午,门终于有动静,魏苻忙看过去。 推门而入的是个大高个,男人穿着背心外套一件深色衬衫,手上还拎着蔬菜和零食,他的肤色是古铜色的,那张脸长得也不俗,眉若刀裁,微微上扬,那双桃花眼深邃迷人,藏着些许沧桑与坚毅。 李修凛的头发不长,但他应该去理发店理过发,顶着一头还算时尚的发型,乌黑而凌乱,像是被风随意拨弄过,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他的身材高大而结实,肌肉线条分明,进门后两个孩子奔过去叫舅舅,李修凛面带浅笑将东西放一旁,挨个把他们抱起来亲一口。 第580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健硕的手臂肌肉和小麦色的皮肤。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青筋微微凸起,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李修凛个子很高,魏苻看着他应该有一米八八,甚至更高,可能有一米九。 他站在那儿,就像一棵历经风雨却依然挺拔的大树。 想了想,魏苻走过去,就站在他面前,用眼神大致估了下,身主的个子跟李修凛相比差不多矮他十厘米这样。 这么看身主也挺高的,应该有一米七八。 见魏苻就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李修凛愣了下,他放下孩子,两秒后才问她:“怎么了?” 想到委托人可能早和李修凛打过照面,魏苻也不能说不认识他,就移开视线翻了翻他带回来的东西,“你买了什么?” “芦笋,香菇,玉米,还有红萝卜和一些排骨。”李修凛。 “我不会做菜啊。”魏苻试探性道。 “我下厨。”李修凛似乎熟悉她的语气,也不再与她多说,拿起蔬菜就往厨房走去。 李修凛回来还给孩子们买回来零食,有冰淇淋和薯片辣条,他把冰淇淋拿进厨房,放到冰箱里。 魏苻走到桌上,随手拿一包薯片打开吃。 吃完后,她又拿起一盒牛奶,像工头巡场似地来到厨房,见李修凛在切菜,她凑过去看他的手艺活,思索两秒,“李修凛!” 李修凛明显被吓一跳,刚刚没察觉到她走进来的动静,他忍不住轻皱眉,“你怎么走路没声?什么事?” “我叫什么来着?”她给牛奶扎上吸管,边喝边问他。 李修凛觉得莫名其妙,只纳闷地看着她,“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不记得了不行吗?”魏苻也不高兴,小嘴一扁,“我一大早起来头疼,什么都记不清,看什么都很陌生,你要觉得我有病你就送我去医院。” “……”李修凛 李修凛收回视线继续切菜,嘴上不冷不热道:“窦诗意。” 窦诗意? 没什么印象,一定是假的吧! 魏苻吸一口牛奶,继续问他:“咱们俩什么时候结婚的?” 李修凛的动作停了一瞬间,扭头看她一眼,“还没结婚。” 魏苻人傻一瞬间,“没结婚你怎么让两个孩子叫我舅妈?” 李修凛面色不变,“你是我未婚妻,本来要结婚的,结果你跟我出海时意外坠落,把你救起来后,你就说失忆了,我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你领证,再等等吧。” “我为什么出海啊?”魏苻又问。 李修凛再看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不像笑的笑:“你说呢?” “我都不记得你让我说什么?”魏苻心里骂你尼玛了隔壁,心累两秒继续,“是我提出要出海的?” “是。”他言简意赅。 “那我为什么会坠海?”魏苻追问。 他这回连头也不回,还沉默挺长时间,魏苻皱眉,咬着吸管感觉不妙,松开后,她准备开口时,他才回复她,“海上刮风浪,你非要在甲板吹风,一个浪打来,你就掉下去了。” “我掉下去后,你就马上跳下去救了我?”魏苻一脸不大相信的表情。 “没有,我怕我们淹死在里面,是船上负责救援的人救你上来的。”李修凛面无表情。 魏苻:(﹁“﹁) 谢咩蒙。 一口气暴风吸入牛奶后,魏苻将牛奶盒扔进垃圾桶,“我爸妈呢?” “死了。”李修凛。 “怎么死的?”魏苻皱眉。 李修凛将切好的菜放进一旁,拿出两个鸡蛋打进碗里,边搅拌边慢悠悠道:“很多年前出车祸死的,你是后来才和我认识的。” “后来?”魏苻没什么印象,猜测:“我是上大学时和你认识的是吗?” “你没上过大学。”李修凛打好鸡蛋后,手上动作不停,打火放油准备煎鸡蛋。 “……”魏苻。 魏苻不可置信:“那高中呢?” “也没上。”李修凛没什么表情地说。 “那初中呢?” “上了,没上完。” “你意思是我是文盲?”魏苻傻眼两秒,又不愿意相信,后忙追问:“我之前干什么工作的?” 李修凛沉默,将蛋倒进锅里后,他才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魏苻脸色不大好看。 怀疑这男人在刻意隐瞒。 魏苻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委托人的手纤细白嫩,如果是学历低,年幼失去父母,初中又辍学,长这么大在社会上只能从事比较辛苦的工作,不可能保养出这样嫩的手。 李修凛就是在撒谎。 一时间,魏苻在心里思考要不要行刑逼供。 李修凛像是无奈地叹一口气,说道:“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没告诉我,就说做点缝衣服的活。” “我跟你怎么认识的?” “相亲。” “啊?” 魏苻一整个懵逼,李修凛无视她的表情继续说:“我们年纪都到了,在相亲角认识的,后来相处半年,决定结婚组建家庭。” “请问我看上你什么?”魏苻忍不住发出疑问。 李修凛揉了揉眉心,“我都没嫌弃你没钱没固定工作,我们之前说好,结婚后你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我出去工作养家。” “后来你非要坐船出海去南尾岛旅游,结果坠海了。” “……”魏苻。 魏苻表情郁闷地沉默下来,李修凛见她这样,眼眸垂下,安慰她两句,“你也不用难过,你现在这样没什么记忆的,等你恢复记忆我们再说结婚的事,而且你的身份证都没找到,也结不了婚。” “我的身份证?”魏苻听到这话,抬头看他。 “你把重要证件装进包里,那天海浪大,你坠海时救援人员只把你本人救上来,包现在还没找到。” “你知道我爸妈葬在哪儿吗?”魏苻想了想问。 “你没带我去过。”李修凛。 魏苻心中无语片刻,惆怅几秒,她转身出厨房,李修凛在后面说道:“你自己记住了,明天别再问我同样的问题。” 魏苻没理会他,转身回今天醒来的房间,她打开木制衣柜,里面放着很多女人的衣服裙子,看款式,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流行的。 “1258,刚刚李修凛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魏魏。”1258苦哈哈道:“我没有得到有关这个位面人物的任何讯息,不知道是不是真假。” “……”魏苻。 完蛋,1258现在和她一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魏苻关上衣柜,来到客厅沙发上和孩子们坐着,打算过后再继续盘问,先把今天得到的讯息消化下来。 李修凛在厨房忙活半天,终于端着几盘“黑暗料理”出来,两个孩子像是见怪不怪,在他的吆喝下上桌准备吃饭。 魏苻拉开椅子,看着饭桌上煎得黑焦的鸡蛋,眉都要皱成一个川字。直到李修凛将还算不错的胡萝卜玉米排骨汤端上来,她看一眼干巴巴评价道:“也就汤能喝吧。” “……”李修凛。 李修凛表情尴尬两秒,说道:“凑合吃吧,我自己在外面工作吃的都是快餐,等明天我多买几份回来。” 魏苻收敛无语表情,拿起筷子打了饭,将就着吃下这桌饭。 李修凛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应两声好后,他快速把碗里的饭吃完,起身火速换上衣服。 出门前,他想起什么,叫魏苻一声,说道:“我有个顾客今天刚换的空调说有问题,我过去看看,你吃完饭,把碗洗了吧。” 魏苻:(﹁“﹁) 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她收了下去。 没记忆没工作没文化还寄人篱下的魏苻蛋疼两秒,点了个头,“好,你去吧。” 李修凛见她还好说话,也没有再多说,真的是赶着售后工作,换上鞋就出门。 李修凛出门后,魏苻见两个孩子还一面看着电视一面慢悠悠地吃,她说道:“先把饭吃完,吃完再看电视。” 两个孩子似乎对她这个舅妈没太多感情,更是有点胆怯,周双凝哦一声后,快速扒饭吃完就放桌上,“我吃饱了。” 周双杰最后打半碗粥喝完也放下碗。 “我也吃饱了。” 魏苻起身收拾碗筷,顺便给两个孩子盆里装好热水催促他们洗澡去。 两个孩子收拾干净后,魏苻也准备洗澡,她回到房间,打开衣柜翻来覆去地找,但就是找不到一件时尚点的衣服,越看越不对劲。 魏苻拿着衣服到镜子面前照照,镜中的人生得一张明艳的瓜子脸。 柳眉弯弯,恰到好处地平铺在白皙的额头下,如远山般含烟带雾,为这份明艳增添几分柔美与灵动。 高挺的鼻梁下,小巧的鼻头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俏皮,与精致的五官相得益彰。 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柔顺光滑。 身主的长相明艳,尤其是那双凤眼,微微向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妩媚,肤色又白,手纤细白嫩,看着就不像是辍学又长年做缝纫打拼的人。 怎么可能穿这么老土的衣服啊? 这还是新时代。 魏苻知道自己上当了,但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钱,她只能慢慢深挖。 她扒拉衣柜的衣服,总算找到一件不那么土的裙子,但没有合适的内衣裤,肯定这些不是身主用的,她也没有拿,先穿穿上这身。 洗完澡,魏苻坐在沙发上和两个孩子看电视等李修凛回来。 第581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4) 一直等到十点,魏苻都没见人,等得两个孩子都困了,她只好说道:“十点了,明天是不是要上学?” “要上。”周双凝说。 “舅妈,你是不是在等舅舅?”周双杰问她。 魏苻点了个头,问他们,“知道你们舅舅什么时候回来吗?” 周双杰摇头,“不知道,舅舅都是在我们睡着才回来的,我们第二天才看到他。” “……”魏苻。 那明天她起来才能看到他? 魏苻不信邪,她偏要等,介于两个孩子明天要上学,她让他们先去睡觉。 周双杰皱着小脸看一眼电视机,“我不想睡,我还想看。” “十点了,等放假再看吧。”魏苻拿起遥控,“舅妈要看别的剧。” 周双杰鼓着小脸蛋,对魏苻这个要抢电视的舅妈不喜欢,他有点闹的迹象,不回屋也不看电视,就盯着魏苻手上的遥控。 魏苻心累两秒,放下遥控器,“再看十分钟,就得回去睡觉,不然就现在回去。” 周双杰没有说话,但看魏苻放下遥控,他的眉头又舒展开,坐在沙发旁,“嗯。” “舅妈,我困了,我要去睡觉。”周双凝。 “好。”魏苻起身拉着她回屋。 给周双凝盖好被子后,魏苻才关上灯出门。 虽然只有一天时间让她观察,但魏苻发现这俩孩子都不是什么熊孩子,甚至还有点出奇地听话,不难管教。 魏苻没有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当好一个母亲,她就不是什么个会教孩子的人,只能笨拙地学着怎么和这俩娃相安无事地过。 十分钟后,周双杰看完最后的动画片,魏苻转头道:“该回房睡觉了,姐姐都睡了,明天要早起上学。” 周双杰点了个头,魏苻也拉着他回屋,给他盖上被子才出门。 出门后魏苻看一眼时间,才十点半,她又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终于在十一点时,她等回了李修凛。 李修凛进门后看到沙发上的人还愣了下,见是她,他疑惑:“你还没睡?” 魏苻起身,“没有,我还有点事想和你说。” “什么?”李修凛见她今天刨根问底的,察觉到她的变化,他的心里骤然升起一丝不安,但仍强装镇定,“还有什么事?” “柜子里那些都是我的衣服?” 李修凛张了张嘴,停顿两秒,随即很快应道:“是啊。” “撒谎。”魏苻眼神如冰,根本不信,“我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穿那么土的衣服?你的衣柜里都是新款男装,凭什么我就是老奶奶打扮啊?李修凛,你说我跟你交往半年,那你就没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 “……”李修凛。 见她觉得古怪,李修凛脑子转得也快,改口道:“你的衣服都在你的出租屋里,我给你买的衣服应该也在那里。” “出租屋在哪儿?” “我不知道。”李修凛。 魏苻:(﹁“﹁) 这能怪她怀疑他吗? “你还能知道点啥?”魏苻满脸的无语。 李修凛尴尬地揉揉眉心,头疼道:“你经常换租房的地方,我们吵过架,你换了地方,也没告诉我,后来和好后,你让我带你去玩,我也忘了问你新搬的地方在哪。” 魏苻就看着他编,从他嘴里问不出太多真话,她略微思索,木着脸道:“那你明天给我买两件新衣服。” “好。” “还有。”魏苻抱肩,一脸拽拽地说:“介于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男朋友,这个房间我要自己住,你不能跟我睡。” 魏苻说这话时,在李修凛脸上也看到无语的神情,这表情凝在他脸上两秒后,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你放心,我绝对不跟你一个屋子里睡。” 魏苻微眯眼,也没改变本色,抬了抬下巴,“那就行,我困了,去睡觉了,你动静小点儿,两个孩子都睡了。” “嗯。” 李修凛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根本没有情侣感觉,魏苻确定他和身主应该是认识的,但绝对不是情侣。 第二天魏苻起来时,李修凛也买回早餐,有包子牛奶和油条,都放桌上,两个孩子从卫生间出来,他们都洗漱完毕坐上桌。 魏苻也进卫生间,刷牙洗把脸后她才发现她不知道该用哪条毛巾,就湿淋淋着一张脸心累呼人:“李修凛!” “?”李修凛。 李修凛不知道魏苻呼他干嘛,他起身过去,疑惑:“什么事?” “我用的哪条毛巾?”魏苻指着一排的三件毛巾,没什么表情地开口,“这两个小的应该是孩子们的,这个大的色这么土一定不是我用的,我没有毛巾是吗?你没给我买?” “……”李修凛。 李修凛听她这么说也想起什么,他说道:“等着。” 他走向门前柜子放着的袋子,拿起来,回到卫生间递给她,“里面有你的洗漱用品,我忘了跟你说。” 魏苻接过一看,里面还放着一件橘色毛巾,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毛巾的边缘,用金线或银线勾勒出精致的轮廓,散发着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拿起毛巾,魏苻努努嘴朝他道:“还行,这颜色不土。” “……” 李修凛没眼看,扭头就走。 魏苻洗漱后,两个孩子也穿戴书包准备要去上学,李修凛起身要送他们去,魏苻提出要一起去。 李修凛忍不住皱眉:“你去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去?你要给我买衣服的,正好我内衣裤也没有,一起买,我怕你不会挑,不然你给我钱,我自己买。”魏苻毫不客气地伸手要钱。 李修凛微眯眼,打量她一眼,拒绝:“不了,我付钱吧,那就一起去。” 魏苻心里啧一声。 这李修凛还不放心给她钱用,显然不信任她,哪里是什么男女朋友未婚夫妻啊。 靠! 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拐卖的良家妇女,要不是李修凛还保持克制没对她动手,她都想直接动手逼问他。 李修凛从家里车库开出一辆老式三轮车,挨个把两个孩子抱上车后,示意她:“你要自己上?还是我抱你上去?” 魏苻轻哼一声,自己往车前驾驶座去,一屁股坐在右边,催促他:“快走吧。” 李修凛没说什么,坐上车后,插上钥匙启动车子。 三轮车蜿蜒开出村子,开到一所小学,魏苻抬头看一眼,学校的名字叫吐司小学。 ?? 什么吐司小学? 吐司面包? 魏苻表情复杂地看着学校名时,李修凛已经把两个孩子抱下三轮车送他们进学校。 两个孩子和舅舅道别就进校门,李修凛也重新回到车上,和魏苻相顾无言,他沉默地把车开到镇上的成衣行,停好车后,“走吧,带你去买衣服。” 魏苻看一眼简陋的成衣行,还有乌泱泱的人群,有点头大,她问:“这儿有没有什么女装商场?” “没有。”李修凛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乡镇集市,再说买两身休闲衣服在哪儿买不一样?” 魏苻撇撇嘴,身上一点钱没有,她只能先忍气吞声,跟着李修凛来到成衣行。 摊主热情招待,魏苻看好两套衣服,外加一件不错的裙子,甩给李修凛,“这三套,我再看看内衣裤。” 李修凛看她买的三套,不禁凝眉,“不是说就买两件?” “你有必要这么抠门吗?”魏苻一脸见了鬼了的表情,“我都没有衣服穿了,你多买两件能怎样?你柜子里还有那么多衣服呢。” 魏苻来气,李修凛沉默不说话。 摊主看俩人都有点儿不好惹的样,只摸摸鼻子乐呵呵道:“这大夏天的,衣服换得勤快点,买两套也行,这另一件是裙子,很好看的,很配你女朋友。” 这回轮到李修凛撇嘴,“她在村里穿裙子没人看她。” “用不着,我自己看我自己,你别说话了,等会儿付钱就行。”魏苻挑了三套内衣裤交给老板,“老板,都包起来,他付钱。” “……”李修凛。 “李修凛。”将衣服放上车,魏苻又朝他说道:“我还想买两双新鞋。” “没钱。”李修凛果断回绝她,从口袋里抽出烟点上,脸转另一边去抽,幽幽道:“买这三套花我五百多,我工资没发下来,等我发工资再说。” “你没存款吗?”魏苻凝眉,小嘴叭叭起来,“没存款结什么婚呐?我以前有这么脑抽吗?你没存款我也要和你结婚?” 见魏苻又开始自我怀疑,李修凛取下烟漫不经心道:“差不多吧,奔着搭伙过日子去的。” “那我不要跟你搭伙过日子了。”魏苻生气气,“我要跟你分手。” “行,那衣服我可退回去了?”李修凛眉头微挑,语气漫不经心,话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 “……”魏苻。 我c! 她就知道这人不是好人。 第582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5) 魏苻想甩脸走人,但想到任务中的看好身边的男人,她只能咬咬牙忍下来。 李修凛可能不是任务中要守护的男人,但对方或许和身主认识,她还不能这么冲动。 魏苻转过头,没好气道:“当我没说,回家吧,孩子,回家吧,行吗?” “……”李修凛。 李修凛转过身看她一眼,也没搭话,抽完一支烟后重新开车往家里去,路开到一半,见她还是闷闷不乐,他终于开口:“等我工资发下来再给你买鞋,你现在脑子不太清楚,就在家里待着,做点家务,没事就看看书。” “看不懂,我文盲,谢谢。”魏苻看也不看他,闭上眼道。 “……”李修凛。 李修凛似乎很了解她的脾气,也没想着和她吵,专心开车把她送回家。 把车放好后,李修凛开出一辆摩托,对她道:“你记得把衣服洗了,中午再把鸡鸭喂了,就没什么事了,下午四点半,两个孩子会由学校的车送到村口,你去接一下。” “……”魏苻。 魏苻木着脸哦一声应下,拎着自己的衣服先回家,李修凛也戴上头盔驾车离去。 李修凛离家后,魏苻自己在家里收拾,把倒出来的衣服都叠好放回去,又把洗衣机里的衣服都取出来晾晒。 做完这些,魏苻坐在沙发上开电视看,中午十二点时,她听到外头鸡叫的声音,想起要喂鸡鸭,只好关上电视去调鸡鸭饲料。 “咕咕咕咕咕……” 魏苻刚喂好鸡,就听到熟悉的咕咕咕咕叫声,还伴随着一声声哨声。 她转身看去,是穿着一身红色碎花衣配黑裤的郝婆婆,她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哨子,脸上堆着笑容往她这边蹦哒来,很高兴地招呼她,“妮儿,妮儿,上我家吃饭去。” “不用了郝婆婆。”魏苻婉拒,“我自己家里也煮饭了。” 郝婆婆脑子不太正常,倒也没什么坏心眼。 婉拒后,她提着搅拌棒腿一溜烟往院子里奔,又迅速关上门。 郝婆婆看她跑得这么快,神情略有些落寞,她来到鸡圈边,看着正吃东西的小鸡出神,嘴里跟着学咕咕。 魏苻回到家,准备做午饭时,发现冰箱里只剩下两根玉米,连方便面都只剩一小块,根本不够吃,鸡蛋也没了。 想到昨天下午李修凛买的那些饭菜,魏苻有个猜测。 他该不会只买够做晚饭的食材吧? 魏苻:(﹁“﹁) 我屮艸芔茻,她真的会谢,那白天就她一个在家不用吃饭了是吗? 身上没一毛钱,魏苻肚子又饿了,她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门外又响起郝婆婆学鸡咕咕咕地叫。 魏苻灵机一动,起身往门外走。 李修凛刚干下一个工程活,结款后骑上车,经过菜市场时,他只停留一下,后转身离开,往快餐店去。 买好午饭,李修凛开车往家赶。 “李修凛,你回来得正好!”车还没到车门口,李修凛隔老远就看到家门口站着四人,他感到怪异。 距离越近,他也看清来人,那是三大队的赖三叔和赖三婶。 被赖三叔三婶围着的正是魏苻,还有郝婆婆,她乐呵呵地拿着碗说些不着调的话,面色不好看的赖三婶推了推她,没好气地说:“你自己吃吧。” “三叔,怎么了?”李修凛顿感不妙,下车。 “你女人和郝婆婆偷我家鸡吃,这账算你头上了,你看着办吧。”三叔已经没眼看郝婆婆。 他知道郝婆婆脑子不正常,但没想到李修凛找的婆娘也一个样,气得脸皮发抖,“还杀了两只最肥的!两只啊!” “……”李修凛。 李修凛板着脸看一眼乐呵呵的郝婆婆,又看一眼生无可恋的魏苻,满头黑线。 问清原委后,他拉着三叔去一旁,拿出钱赔给他,好说歹说让人消气。 “郝婆婆,没事了,你先回家吧。”摆平赖家夫妇后,李修凛没有冲郝婆婆发火,让她先回去。 郝婆婆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拿起碗让李修凛尝尝,她不知所谓地说:“小凛啊,你尝尝,鸡汤好喝,小意也喜欢。” 李修凛心里无语又无奈,他婉拒,拉着郝婆婆出门,送她回家。 回到家,见魏苻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揉着脸,李修凛关上门走上前,他拧着眉,脸色很不好看,声音低沉得要打雷,“窦诗意,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跟郝婆婆去偷别人家的鸡吃?” “我没偷鸡,是郝婆婆叫我去她家里吃饭的,我哪知道那是别人家的鸡啊。”魏苻不觉得有错,还理直气壮地回怼他,“这都怪你,家里一点做菜的食材都没有,我想做饭吃也不行,李修凛,有你这么对女朋友的吗?你工作在外面吃饭,两个孩子在学校吃,家里就我一个人,想做饭还没食材,你让我饿着肚子到下午,你什么意思啊?” “……” 李修凛哑巴一瞬,也觉得有点理亏,他组织语言道:“我已经给你买快餐了。” “八十岁学跳街舞。”魏苻闷声闷气,“我已经被当偷鸡贼抓了,你就当花钱买了个教训吧。” “什么街舞?”李修凛懵逼着个脸,一时间没听明白魏苻前一句话的意思。 魏苻啧一声,蛋疼地揉揉脸蛋:“跟你这种没文化的人说话就不能用词,稍微用点墨水就能把你给淹死。” “……”李修凛。 李修凛也不想再纠结她的话,他沉着脸直说道:“窦诗意,你听好了,郝婆婆是村里出了名的偷鸡贼,她脑子不好使,以后她让你去吃饭你也不要去,小心她,可能也能会偷我们家的鸡。” “还有,你要吃饭,以后等我给你买菜放进冰箱,我昨天买的菜不够,今天下工回来时想起你说过,你不会做菜,我就给你买快餐,你要真想自己做,我给你买几包方便面放冰箱里备着。” “我不要一直吃方便面,你给我钱,我自己买菜,在家自己做着吃,你也不用来回跑给我带饭。”魏苻再次伸手朝他要钱。 李修凛迟疑,“我没那么多钱给你……” “你不给我我就和郝婆婆合伙去偷别人家鸡吃,你回来再还钱,反正今天这事传出去,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你不管就把我送警察局吧。”魏苻板着脸说。 李修凛一副真受不了她的表情,气得无可奈何,只好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交给她,没好气道:“就这点,你先省着点用吧。” “我可提醒你,别把我家的锅弄坏了。”李修凛忍不住提醒她。 “什么你家我家的?”魏苻收起钱,小嘴一扁:“我是你未来老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要分这么仔细这日子还过不过啦?” 她说完,冷哼一声,又问他家里的菜地在哪儿。 “你找菜地干什么?”李修凛凝眉,“菜地已经很久没人打理,我也早就不种,没时间,里面没有菜,你去菜市场买吧。” “问你就回我,费什么话。”魏苻虎着脸。 “……” “在家后面,那儿有一块地,和郝婆婆家连一块儿,她家的在左边,右边没什么农作物的就是我们的。”李修凛说。 “行,知道了。” 问到菜地后,魏苻打算明天去看看。 第583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6) 骂一顿李修凛还成功拿到钱后魏苻心情才舒畅了点。 李修凛出门前,她又给他一张菜单交代他:“你回来给我买点蔬菜,晚上我要做饭。”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李修凛想也不想抬头看她。 “你倒是会,做得也很难吃。”魏苻吐槽。 “……”李修凛。 李修凛没想到她这么懂事,心情也好点,但等他接过纸,扫一眼上面的蔬菜清单,不觉皱眉,“买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我买一天的量,早中晚,你不吃我还吃呢,我早餐不吃油条,自己做。”魏苻眼睛轻轻往上翻,略微傲气地说。 李修凛眯了眯眼,思索片刻说道:“窦诗意,你一天吃个饭要花销多少?” “拜托,买点蔬菜算什么大开销啊?我吃得多,那天天去快餐店买十多块钱一餐的你怎么说?”魏苻气呼呼的,不服气,“你自己算算你中午买我和你的量得花多少钱?” “……”李修凛。 李修凛被噎回去,也不再多说,回一句知道了转身就走。 下午孩子们放学,魏苻到村口去接,虽然说两个孩子自己知道路回来,村里还都是熟人,一般没什么事发生。 但以防万一,让两个七岁的孩子自己走路回来还是不太放心。 李修凛家要顺着左边小道出去才能见大道,出小道后往右走五分钟就是村口。 魏苻提前到村口,期间有几个阿姨一直盯着她看,嘴上还窃窃私语。 魏苻知道自己被村口情报局盯上了,她也只能故作镇定。 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聊天的几个阿姨中,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裳,脸蛋圆鼓鼓的阿姨凑上来和她打招呼,魏苻也客气回她,聊了几句。 “哦……你是小凛的老婆啊。”阿姨恍然大悟,另外三个阿姨也凑上来,嘴巴叭叭的。 “没结婚,不过也快了。”魏苻说。 “小凛这么快就找到啦,果然男人还得是能干,个子高,找媳妇也快啊。”绿衣服女人感叹。 “那你叫啥呀?” 阿姨们一个个地问,魏苻心里斟酌着回,也试着从她们嘴里挖点有关李修凛的事。 说话间,校车开到村口,周双凝和周双杰还有同村的几个小孩子一起下车。 四个阿姨都凑上去接自家孩子,魏苻也上前招呼。 “舅妈,我的鞋坏了。”魏苻领着两个孩子和几个阿姨道别,路上和双杰走几步停下指着他的鞋对魏苻苦恼地说。 魏苻看一眼,拍拍他的小脑袋安慰他,“没事,等晚上,跟你舅舅说,让他给你换双新鞋。” “好。” “双凝,你头上那是什么?”魏苻注意到周双凝脸上有个小红花,也知道她受夸赞,面上佯装不解。 “这个是老师给我的。”周双凝面带笑容地说,“这周我们组卫生做得最好,我们都有小红花。” “哇~”魏苻也不吝啬夸赞,一面夸奖周双凝,一面鼓励周双杰,一人牵俩娃回家。 晚上六点李修凛才回来,魏苻提早烧饭,见他进门便凑上去拿东西。 李修凛一脸上当受骗感到不满的表情,“买蔬菜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买这么多零食?” “因为我想吃。”魏苻一脸想当然,“肯定是想吃才买啊,不然买来干什么?” “孩子们现在小,不能吃太多零食,对身体有害。”李修凛觉得她很孩子气,怕她的坏习性影响到孩子。 “我就买点果冻薯片你紧张什么?你小时候没吃过零食?现在不照样牛高马大的?”魏苻见他多嘴,拧着眉抽过袋子转身去厨房。 李修凛想让她收敛点气性,但转头见孩子们都收拾干净坐在沙发上,眼睛骨碌碌地盯着他们,他马上收敛脾气。 “你们都洗过澡了?”李修凛换上鞋,换下衣服凑过去问两个孩子。 “洗过啦。”周双凝。 “舅舅,我的鞋坏了。”周双杰拿起自己底下有裂痕的鞋给李修凛看,苦着脸说:“它漏水,我今天踩在水坑里,袜子湿了。” 李修凛看一眼后放下,温声安慰他,“没事,等明天舅舅去给你买新的。” “我也要去。”魏苻早听到声音,分好蔬菜从厨房奔出来提出也要去街上。 李修凛不禁眉头紧皱,“你还出去干什么?” “你这副表情是要干嘛?”魏苻见他这样也皱眉,很不满地说:“我要出门你为什么跟死了爹似的,怕我跑了不成?” “……”李修凛。 李修凛觉得这女人简直了,跟她说两句就被呛。 “我出去逛逛,在家里太闷了,我待不下去。”魏苻补上一句。 魏苻这么一说,李修凛目光望去,两秒后说:“你,你想起什么了?” “没有啊。”魏苻一脸愁眉苦脸,“大脑好像变成白纸,什么都记不起来。” 李修凛没有再问下去,只说道:“我现在还没有钱,给你那点钱都是这两天的零花钱,你要是出去逛花完了,可别问我要。” “不问你要问谁要?”魏苻拉下脸,凶巴巴地说:“你不是说你是我男人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找不到身份证还没学历的,你放心让我外出工作吗?” “你就在家待着做点家务,我来挣钱养家。”李修凛说。 “你说要养家,那我问你要钱理所当然啊,你应该给我。”魏苻想当然地说。 “……”李修凛。 李修凛的情绪不是一般的稳定,魏苻这咄咄逼人的姿态下来他也没有发火。 又或许是他压根不想和她争辩。 果不其然,李修凛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扫一眼后说道:“行了,你去就去吧,不过我可不送你回来,你自己坐车到村口。” “不送就不送。”魏苻白他一眼,赌气似地说一句,又钻进厨房里。 “1258,这回的考核任务你能帮忙吗?”魏苻一进厨房就呼叫1258。 “可以的魏魏,你想让我做什么?”1258软萌萌地说。 “你看看警方那边有没有委托人的失踪人员信息,看看是不是叫窦诗意。” “好的,我就去。”1258。 魏苻在厨房忙活一阵,1258终于带来消息,“魏魏,我查了下,没有有关委托人的信息,窦诗意这个名字有,但不是委托人。” “……”魏苻。 难不成这委托人是孤儿? 要不她失踪怎么没人去报警立案? 没得到有用信息,魏苻只能继续苟在李修凛家里。 魏苻在厨房捣鼓近一个小时,将四菜一汤端上桌,招呼李修凛和两个孩子上桌吃饭。 两个孩子早闻到香喷喷的菜肴,吃得一脸满足,李修凛尝几口后不由得抬头看她,但他眼中并不是惊奇,而是探究,“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你不会做菜吗?” “是不会啊。”魏苻吞下饭后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做,味道还不错,李修凛,你说我是不是天才?我有没有可能在哪儿学过厨,颠过勺?” “……”李修凛。 李修凛回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表情一言难尽,干巴巴地说:“没有,我跟你在一起时……你没下过厨。” 魏苻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又继续追问:“那你记得我以前在哪儿工作过吗?” “记不清,你隔三差五就换一个工作,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你没有固定的工作。”李修凛面色微妙。 说着,他低下头扒两口饭。 魏苻磨了磨牙,“这样啊……” 李修凛这回嘴很严,不愿谈委托人过去的事,魏苻只好停下询问。 第二天送两个孩子到村口等校车,周双凝和周双杰上校车后,魏苻忙钻上李修凛的三轮车,生怕他跑了。 李修凛见她腿脚这样快,眉梢挑了下,他坐上车后,喉间发出一声笑:“放心吧,说好会带你出门的。” “我没有不放心啊,我只是想早去早回。”魏苻嘴硬。 李修凛懒得多说,插上钥匙开车。 魏苻出来逛主要是来买点菜种子,顺便蹭着周双杰的份买鞋。 “你不是要去忙吗?给我点钱,我去给小杰买鞋。”车开没多久,魏苻又张口要钱。 李修凛眼角抽搐,没有给她,想了一下,他说道:“我去买吧,我知道小杰的尺码。” 他说完,找了个位置停车。 魏苻问不到钱,闷着一张脸往街上去。 李修凛去买鞋的功夫,魏苻溜到菜籽摊挑了几包菜籽,随后又往发饰摊去看看。 身主的长发得扎起来才行。 魏苻左看右看,看中两个不错的发圈和夹子,刚伸手过去,李修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第584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7) “买发圈。”魏苻付款拿过发圈后,见李修凛还顺便买了些蔬菜,没说什么,但也没心情再逛。 这狗男人生怕她把他那点财产霍霍光,问他要钱也白问。 看来还是得找个工作才行,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做家庭主妇的。 一路上魏苻和李修凛都相顾无言,车开到家后,李修凛将蔬菜放进冰箱,又交代她自己在家待着,他晚上回来。 她点了个头应下,李修凛出门后,魏苻找了锄头和水桶往菜地里去。 李修凛家的菜地不算大,但这样的地种出来的菜也足够一家人吃。 由于许久没有种植过农作物,菜地里的土还需要松松。 魏苻将买回来的菜籽分开,确定好这个季节该种点什么,后提着锄头开干。 李修凛家的这块菜地已经长满杂草,但不是整个田地都铺满。 魏苻头顶草帽,轻挽衣袖,手握锄头,一下一下地翻松着土壤,将地里的杂草翻出来推到一旁。 清除杂草碎石后,她掏出腐熟有机底肥撒在上面。 魏苻也不急着种菜,很久没动的地要重新盘活需要让土壤重新松动焕发活力。 松土施肥后,她用耙子整平土地。 李修凛家这块菜地的方位不错,不远处就有一条水渠,旁边郝婆婆家的菜地就在一旁,离水源更近。 魏苻忙完后回到家,打开冰箱,还剩下点零食。 幸好有备着,不然她都想再去蹭一顿饭。 放学时间魏苻出门去接孩子,到家后烧水,挨个指挥两个孩子洗澡,后进厨房忙活。 “舅妈,你在做什么呀?”周双凝洗完澡闻到香味,进厨房奔她这边来看。 “做可乐鸡翅。”魏苻洗干净手,捏捏她的小脸蛋,笑着说:“等会儿你就知道,先去玩会儿。” “嗯。”周双凝听话地转身,往弟弟的方向去。 李修凛买的蔬菜多,魏苻也不客气,除可乐鸡翅,还做了青椒炒鸡翅尖,麻辣手撕鸡,酸辣土豆丝,鲫鱼豆腐汤,都是些家常菜。 “舅舅!”晚上七点,李修凛比平时迟一小时。 他一进门,周双凝姐弟俩奔过去,给他看俩人画的画。 李修凛刚夸两句,魏苻从厨房出来,招呼他,“回来了就洗手吃饭。” 李修凛一愣,他应了下,将画交给两个孩子。 换好鞋洗手收拾好,李修凛坐上桌,见到桌上的四菜一汤,脸上没有不开心,只是看着她,“你吃这么丰盛?” “是啊。”魏苻很自然地说,后又补上一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要再不回来我带两个孩子先开饭了,饿死了。” 李修凛愣了下,眉头一挑,“你饿死鬼投胎吗?” “对,投你家来了。”魏苻看也不看他,给孩子打汤的同时跟他说道:“镇上有没有什么小时工,我想出去打个零工。” “不清楚。”李修凛听到她说要出去,不禁凝眉,“你又要出去?你出去能干什么?” “去扫大街,行吗?”魏苻吃一口米饭,吞下去说。 “不是说好,我出去工作,你在家干家务?”李修凛不太希望她出去的样。 “你赚钱养家那钱也得给我花才行啊,问你要点钱防我跟防贼似的。”魏苻没好气地说:“我可不受气,你不给我自己出去挣。” “你现在没有身份证,得补办……”李修凛沉着脸告诉她,“要补办身份证需要户口本,我连你户口本在哪儿都不知道,没有身份证,你怎么工作?连合同都签不了。” 李修凛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 魏苻看他一眼,没有驳斥,说道:“好吧。” 李修凛看她一眼,最终咽下话。 “你给我买个手机。”魏苻想了想又扒拉他,“我没有手机,出门走丢了怎么办?我怎么联系你?” “……”李修凛。 他不着痕迹低眸看了眼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缓声道:“你等等。” 他放下碗筷,回到房间,拿出一部老氏手机递给她,“这是我姐的,你先用这个,里面有我的号码。” 魏苻拧着眉接过这老式诺基亚牌手机:“怎么这么土?” “村里都用这个。”李修凛解释一句。 魏苻看着他,不太相信。 她起身去掏李修凛挂在门口架子上的外套口袋,掏出一个厚实的钱包,和一部同样土的老式机。 李修凛黑着脸,他起身将钱包拿回来:“别瞎动。” “现在外面都用这种手机?”魏苻有些无力。 李修凛怪异看她一眼,放好钱包:“当然。” 这位面的科技位面太不发达,不知道有没有引进dna比对技术,不然她都不敢确定去警察局查能找到人。 魏苻木着脸坐到沙发上,呼叫1258问:“这个位面的国家警察局有dna比对技术吗?” “有的魏魏,就是人脸识别技术还不怎么先进,无法用于刑侦。”1258软萌萌地说。 魏苻没那么心累了。 翌日李修凛出门,魏苻忙完家务活,呼叫1258:“这乡镇的警察局在哪?” “魏魏等等,我把路线发给你。”1258一通操作,将路线发给她。 魏苻拿着手机出门,中途转站,走了好半天才找到警察局,她赶紧去报案,称自己失忆了。 这乡镇的警察局还挺负责,还以为魏苻是被拐卖来的,问她住处。 “我有个男朋友,但我不记得他,他上班去了,我没有身份证,所以想找回身份重新办理身份证。”魏苻说把李修凛救她养她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这么一说,负责接待的警察随即问她男朋友叫什么,住哪儿。 “李修凛。”魏苻说完又说出地址。 “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魏苻摇头:“那倒没有。” “好,你先过来。”警察先问名字,魏苻扯谎说不知道,李修凛这男朋友没说,就叫她宝贝。 警察只好带她去采取毛发样本和数据库中的dna进行比对。 虽然这个位面的科技还不是很发达,但这个国家在居民办理身份证时还是要采血建立血液数据库的,这是为了采集dna信息和血型数据。 身主办过身份证,数据库中大概率会存有她的信息。 采集毛发后魏苻留下联系方式,回去等通知,公安的dna比对技术一般在常规情况下3-7个工作日内出结果。 魏苻走之前,警察安慰她:“按你的说法,你口中那个男朋友没对你做什么,可能真的是你男朋友,实在记不住地方,再等一段时间,我们这边出结果会立刻通知你的。” “好。” “你自己能回去吗?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警察又问。 魏苻担心回去就撞上李修凛,虽然她是要找回身份,但李修凛不知道是不是要看好的那个男人,她就不立刻同他翻脸。 魏苻表示感谢但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出结果了通知我就好。” “好的。” 跟着赶集的车回到村里,魏苻回家路上经过一家小卖部。 小店外面还有个年轻男人在修车,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套着手套在检查链条电动车的车链,他剪着短头发,皮肤略黑些,模样板板正正,有点小俊。 李修凛也算是个维修工,但肤色没有这人黑,还比这人好看些。 魏苻走过去,男人也察觉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她,表情似乎是惊讶了下,后笑起来,问她:“需要点什么?” “你认识我?”魏苻问。 男人一愣,摇头:“小凛说你是他女朋友,不过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哦……”魏苻失望,小卖部里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笑着问:“需要买什么吗?” “买点零食。” 魏苻进去挑些喜欢吃的零食就回家。 晚上李修凛回来,见她在厨房忙活,他放下东西,进厨房洗手,问她:“你今天去干什么了?怎么从外面回来?” 魏苻处理鱼的动作停住,看向他:“谁告诉你我出门了?” 李修凛打开锅,打了一碗粥:“村口有的是坐着的人,你一出门就会被人盯上。” 魏苻闭嘴,她很快解释:“我去看看镇上有没有什么女工的活儿。” 李修凛见她还没放弃找工作的心思,不咸不淡地说:“你记忆恢复再找吧,现在什么也记不住,没身份什么工作都不好找,你别被人骗了。” “反正我在家也被人骗。”魏苻想了想,气呼呼地说。 李修凛表情微变,竟然有些结巴起来:“谁,谁骗你?” 魏苻白他一眼,气呼呼地说:“你啊,说好养家糊口,结果不给我钱,让我白给你当保姆是吗?李修凛,你要不给我钱,我就不干了!” “……”李修凛。 “等我发工资了再给你。”李修凛心累,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喝两口粥匆匆放下碗,“我去洗澡。” 魏苻没拦着他。 在家里等待一周,魏苻终于接到警察局的电话,叫她过去,说是找到身份了。 魏苻匆匆赶过去。 “你看,这就是你的身份。” 警察让她看电脑导出的数据信息,上面的面容确实是身主的脸,左侧的身份信息栏写着大名:仇冷月。 “……”魏苻 果然有古怪。 第585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8) 身主叫仇冷月,不叫窦诗意。 魏苻通过身份证在学信网能查到的她的学历等级是“中等教育学历”。 这证明说李修凛说得不假,身主真的没上过大学? 魏苻继续查,查委托人的亲人。 但查到的两个人居然是死人,身主的父母真的死了。 魏苻傻眼。 “查到的信息,跟你男朋友说得差不多,可能他真的是你男朋友。”警察说完又问她:“如果不记得之前住的家在哪,户口本位置,现在可以根据机关的数据库记录重新补办身份证。” 警察安慰她,“你大脑受损应该不严重,还能清醒地寻求帮助,如果不急着办身份证回归社会参与劳动的话,可以让你男朋友先养着你,也可以现在用数据库记录补办身份证。” “我补办一个吧。”魏苻总要有个身份出门的。 身份证办下来至少需要半个月,魏苻拿着打印出来的身份信息回去找李修凛对峙。 才回到村口,李修凛的电话正好打过来,魏苻接通,李修凛问她:“窦诗意,你去哪儿了?” “在村口,你在哪儿?” 李修凛听到她没走远,也就松了口气,说道:“家里,今天没单子,我回来休息,没见到你。” 李修凛还想说她没事乱跑什么,魏苻直接道:“你在家等我,我有事问你。” 说完魏苻直接挂断电话。 “李修凛!”魏苻一进门就扯大嗓子呼李修凛的名字,他坐在沙发上,也一脸懵逼。 “怎么了?” “你为什么骗我?!”魏苻将身份证明甩在他面前,气势汹汹:“我明明叫仇冷月,你为什么说我叫窦诗意!” “……”李修凛。 李修凛眼底闪过慌乱,没有立刻回答,反问她:“你都记起来了?” 魏苻如实说:“没有啊,我去警察局查找身份,才找到我本来的名字。” “还有呢?”李修凛留了个心眼,继续问她的同时又说道:“你父母双亡我没骗你吧,我认识你,跟你相亲的时候,你就说你叫窦诗意,这不怪我。” 李修凛嘴硬地说。 魏苻微眯眼看他。 虽然找到身份,但警察也说,她失踪的时间没人报失,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身主身边真的没人意识到她丢失。 又或者,她是真的没有亲人。 就算没有亲人,一个人长这么大,总该有一两个朋友吧? 迄今为止,真的就没一个人来找身主。 魏苻没有记忆,暂时搞不明白。 沉默两秒,她默认:“我现在不太相信你的身份,你怎么证明你真的就是我男朋友?万一你是我哪个讨厌的人哄骗我怎么办?” 李修凛想了想道:“你背上有块蝴蝶胎记,我见过。” 魏苻虎着脸,手上的纸张扔过去:“变态!” 李修凛无语,躲开她:“我不说怎么证明我是你男朋友?这种私密的事就是情侣之间才知道的。” 魏苻作懵逼样,结巴起来:“你、你的意思,是说我跟你早就……我们早就到那一步了?” 她作出手势比划,李修凛紧绷着脸,别开脑袋别扭地说:“差不多。”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差不多什么意思?”魏苻作生气样,“你是不是偷窥我洗澡?” 李修凛心累:“我没有。” 魏苻和他大眼瞪小眼,李修凛实在没辙,又说道:“你到底想怎样?不信你让小凝帮你看看后背,除了你名字这件事,其他我都没说错吧?” 魏苻表情黯淡下来。 李修凛似有些于心不忍,又说道:“窦……我该说都说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魏苻越过他坐在沙发上,装作可怜和无助的样:“我只是找回身份证,又没找回亲人和记忆,还能去哪儿?” “警察说你收留我没虐待我,可能真的是我男朋友……”魏苻说到这里又苦大仇深起来,一脸的生无可恋:“天杀的,李修凛,你竟然真的是我男朋友!” 李修凛面色松弛,又恢复之前的硬气,但也仅仅憋出一句:“我早就说我是。” 魏苻一副认命的样,又瞪着他固执地说道:“身份证办好我就要去找工作。” 李修凛这回没反驳她,他说道:“随你吧。” 魏苻看他一眼,李修凛又道:“反正我不让你去做的你都会去做。” 魏苻哼一声,回房间休息去。 “1258,你监视下警方那边的系统,看最近有没有新增的报失人员。”魏苻回到房间就呼1258去办事,“顺便查查李修凛之前的人生经历,他上学时交往过什么人,其中有没有委托人。” “好哒魏魏。”1258。 虽然找到真正的名字,但她毕竟没有恢复记忆,没有记忆就找不到真正的家,李修凛又大概率是任务中要看好的那个男人,如果这个时候离开,要找借口回来就有点难了。 在家里苟了半个月,魏苻终于拿到办好的身份证,但由于学历较低,她也没有任何学历证明,出去找工作不是缝纫女工就是环卫工。 魏苻看了看委托人保养极好的手,又不太想委屈自己。 魏苻没有四处奔波急着找工作,找不到就问李修凛要钱,反正他现在养家糊口。 找工作期间,魏苻频繁问要钱,李修凛也有些遭不住,他忍不住问她:“你不是想去找工作吗?” “有些工作太苦了,干不了。”魏苻说着又吐槽起乡镇的岗位,“不是发传单就是扫大街,再不就是到大商场去推销信用卡,还有没有点正常人的工作啊?” “……”李修凛。 她之前还说要去扫大街。 李修凛心里念念碎,颇有些无力。 虽然对她的事懒得管,但看她性子冒冒失失,避免前些天郝婆婆的事发生,他还是跟她提一嘴:“镇上最近有政府委员会安排的舞蹈交流活动,就在文化礼堂举办,正在招募十八个舞蹈人员,年龄十八到四十五岁,我看你身段高挑,你要不,去试试?” 魏苻看他一眼,“我以前会跳舞吗?” 李修凛僵了下,移开目光:“没听你说过,但其他去的人也不一定会跳舞,去后都要培训,乡政府打算组织今后用于参加文娱活动的舞蹈团。” “去不去随你。” “哦。”魏苻想了想,说:“我去看看,你明天带我过去。” 李修凛没多说,淡淡应下。 隔天出门前,魏苻特意装扮了下,但家里没什么化妆品,幸好身主长得也不赖,她扎了个头发就出门了。 “我都要准备嫁给你了,你跟我交往这么久,怎么没见你给我买点化妆品?”魏苻坐上车又从李修凛这边套话。 李修将烟掐灭,揉揉眉心说道:“你天生丽质,不用那么多化妆品,而且,我们要结婚应该要勤俭点。” 魏苻无语死,白他一眼:“抠门。” 李修凛并不在意她的挖苦,让她上车后,驾驶车子往文化礼堂那边去。 这舞蹈活动是为推动文化交流而举办的,也是为庆祝这个国家最近的某个重大活动才开展的地区性娱乐活动。 就这个海岛的乡镇政府也要组织本地的舞蹈队伍作为代表,今后参加娱乐活动。 这次招聘的广场舞队伍后续能发展起来的话,可代表地区或单位参加各类广场舞比赛和文艺演出。 领舞人员带领团队参加比赛,可获得奖金。 奖金数额不等,最高可达数千元。 要是出名还能接商业出演,接受企业或商家的邀请,进行商业演出,获得演出费用。 魏苻看了眼招聘上的要求和工资,工资不算高,但在这个小镇上,按物价来说这工资也足够用了。 “这边进。” 负责带人去面试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地领着魏苻进去。 魏苻凭着不怎么精湛的舞蹈进行面试,成不成看天意,面试结束,她留下联系方式先回去。 李修凛在晚六点回到家,家里还有点零食,做饭前魏苻带着两个孩子吃点零食充饥,时间一到就烧水,水热催促俩娃去洗澡。 晚上李修凛回来,提起工作的事。 “对了,文娱会来电话,说你过面试了,让你两天后到场去培训。”李修凛没想到她居然能进。 说实话,他对她找工作的事没怎么关注,没兴趣,但她能挣钱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还是告知她一声。 魏苻点了个头,李修凛告知后也吃饱饭,他起身打算去洗手。 魏苻叫住他,“你给我买点化妆品吧。” 李修凛僵住。 “你买化妆品干什么?” 魏苻耍了个心眼:“广场舞需要化妆的,可以自己化也可以机构化,但机构那些化妆品不好,我看到商店有不错的,可以自己化。” 李修凛忍着想吐血的心拒绝,甚至木着脸让她不要去,“要不,你换个工作吧。” 魏苻和他掰扯起来,“这工作方便,下班时间早,回来我还能干点别的事,要是换个下班晚的,我回来累了,我可不做饭,你天天给我们买快餐,那花销更大。” “……”李修凛。 李修凛考量了下。 秉承着好男不跟女斗的美德懒得理她,但还是没同意给她买化妆品的事。 魏苻气得咬牙。 这个抠门男! 第586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9) 第二天李修凛出门,两个孩子也上学去,魏苻翻了翻李修凛换下来的衣服,搜刮半天也找不到一点钱,她彻底服气。 “1258,李修凛的钱是不是都存银行卡里了?家里还有其他的卡吗?”魏苻问1258。 “有卡,但那张卡被李修凛藏得十分深,一点不离身。魏魏,李修凛的外套里还有现金,估摸有几千块钱呢。”1258说着,说起查到的李修凛情况,“李修凛大学时去当过兵,按这个国家的服兵役制度所得,他退伍费至少有几十万。” 1258说着吐槽起来,“我还没查,不过看他年纪,有退伍费,有一门手艺,还工作这么久,卡里应该有不少积蓄,他所在这个小村镇子智能付款普及不到位,这村里能用得上新智能手机的没几个,外面的大城市倒还好点。” “这也许是李修凛备现金的原因,两个孩子在村镇学校上学,这里卖衣服的,卖吃的的商贩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不会用智能机,更别提用智能支付。”1258。 李修凛有点小钱,但不给她。 没有找到钱,魏苻心情郁闷。 去练舞蹈的时间还没到,魏苻干脆去菜地松土,菜地的土经过她松土,用可施用腐熟农家肥配合em菌液,让土壤先“养“一段时间后终于可以正式种植。 魏苻在家里过几天种菜的日子,培训时间一到,李修凛就将她送到培训场地。 文娱会将招的人带到指定场地练习,魏苻因个子高挑长相好,作为对于门面被分到前排。 跟着领舞的老师练习一星期后,她很快将舞蹈步骤记熟练,能和团队协作,舞蹈练得好好的,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忽然换了一位领舞。 被换下来的老师被挤到后面,来了个子也挺高挑的新老师。 一到场,她就踩着高跟鞋扫视所有人,最后目光钉在魏苻身上,冷冰冰的视线,让她心增有几分不适。 她凑到魏苻面前,嗓门带高音问她是不是新来的。 “你是新来的?”女人的姿态颇有些趾高气扬。 “是的。”魏苻说。 女人犀利的眼睛上下打量她,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学过舞蹈吗?” “没有,刚学。”魏苻。 女人板着脸,活目光像探照灯似地定在魏苻身上,说道:“跟着我起的调练一遍。” “好。” 女人开腔,魏苻跟着她的调跳,转变方向,起手势转动作,女人的表情依旧没有缓和,嗓门陡然拔高:“你这胳膊抬得跟端着碗似的,重新抬,手腕再往下压三寸!” “……”魏苻。 说真的,她感觉这大妈针对她,她没来时,她练得好好的,前一个领舞的还夸她来着,怎么她一来就整这出? 魏苻自认她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这回也一样。 她刚跟着音乐摆完一个转身动作,女人突然伸手拦住她,指尖几乎戳到她肩膀:“停!谁让你往左转半圈的?队列规定必须转整圈,你这是想把队形搅成一锅粥?再错一次就站到队尾去!” “刚刚我们练习的时候,就是要转左半圈的。”魏苻颇为无语地说。 女人眉头简直要跳起来,音量又提高几个分贝,“现在是我在带你们,所以之前的舞蹈要改,谁教你这样做的?” 魏苻真觉得这女人智障,“你现在才说改我怎么知道?我是照着之前领舞老师教的跳的,如果你有别的想法,后期调整过后,我会跟着。” 女人黑着脸看她,指向身后的位置,“你去后面站着,你个子太高挡着前面的人。” “佳姐,冷月之前没有舞蹈经验,但胜在学得快,跳的好,灵姐说她形象佳,跳的好,所以这一排让她站前头当领舞。”后面有人开口解释。 被叫佳姐的女人连看都不看那人,直接指着后面对魏苻表情倨傲地说:“去!我让你去!” 魏苻心底无语,转身时偷白她一眼。 懒得和这女人计较,她转身往后面站。 被叫佳姐的舞蹈技术过硬,要求也严格,魏苻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但她似乎有意针对她,才跳没多久,佳姐又板着脸到后面来“巡场。” 绕着魏苻走了两圈,她忽然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挑剔:“你这脚步声也太重了,跺得地面都发颤,别人还以为广场要塌了呢!再轻点儿,学学人家,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我跳的很轻了。”魏苻说。 佳姐鼻孔里出气,“你这动作太软了,没劲儿!广场舞要的就是气势,你这软绵绵的,跳给谁看?给我再加两分力度,不然别跟我们队跳!” “我要怎样有劲?”魏苻停下动作,笑了,“跳得有劲你说我跳得重,动作轻点说我没气势,你可真会挑刺,你没来之前,我们跳之前的就很好,你非要搅得一团乱,打乱步骤害我们重新来,也不知道哪个队里拉出来的,你之前是湘西赶尸队列的?” 佳姐被魏苻气到,她口中冷冷发出嗤笑,似乎也见惯魏苻这样硬气的人,声音倨傲还带着不耐烦:“人家都能跟,就你不能?就你矫情是吗?跟不上就别拖后腿!我们队要的是整齐划一,你这半拍之差,整个队形都乱了,赶紧去旁边练,练好了再回来!” 魏苻不动,佳姐继续吼道:“你聋了吗?快去啊!” 魏苻皱眉,拿着扇子过一旁去。 佳姐口中发出一声冷笑。 魏苻已经后退,但那叫佳姐女人还不肯放过她,一面打着拍子指导,一面在她旁边慢悠悠地开口:“我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眼里没活’的新人。总觉得自己动作好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这圈子里的‘人情事故’,比舞蹈的基本功还重要。你这‘不懂,没教’,可不是‘单纯’,是‘没眼力见’。” 魏苻笑了笑,一面跳一面故意道:“大妈,您说的‘人情事故’,是每个队员都该遵守的规则,还是只针对新来的标准?如果是规则,那请明确写在排练手册里,我一定照做;如果是您个人的‘要求’,那恕我直言,我觉得舞蹈的氛围不该建立在‘看人下菜碟’的琐事上。我尊重前辈,是因为他们舞蹈水平高,而不是因为要靠‘人情世故’换好感——这‘人情事故’,我暂时学不会,也不想学。” “谁知道新来的老师是真有本事还是说用人情世故爬上来的?如果是人情世故爬上来的,没过硬实力,也很难让人服从指挥吧。” “人情世故又怎样?过硬的实力又怎样?你再有本事,不通人情一样没法出头,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的,就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佳姐冷冷一笑。 “冷月啊,你也别怪吴老师说你,其实吴老师也是为你好,想让你早点明白咱们团队练舞蹈的‘规矩’。你看咱们这儿,谁不是互相照顾着?你要是多注意点这些细节,大家肯定都愿意跟你一起玩呀。” “就是啊,你平时多主动点,给老师和队员递杯水、说句暖心话,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别总想着只练动作,‘人情事故’也是要学的。” 帮腔佳姐的人要么是跟她关系好,要么是想蹭人家势,借这个机会露脸。 “不要用资产阶级人情世故腐蚀青年好吗?”魏苻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停下动作,同样回吴佳一副倨傲的表情:“大妈,你能不能少拿你那人情世故奉为至宝捧在我面前,你也是没辙了妥协了,还一定要这话来掩盖你看人下菜碟的行径,当我看不出来吗?” “是不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你对堕落的不安啊,毕竟大妈你是被毒打过的人,被毒打这没什么,更可恶的是,你还想毒打我。” “吴大妈,从头到尾我就没见你跳过一回,是不是真的不会跳,只是到这儿耀武扬威摆架子来了?我们跳的不好没什么,到时候上面来检查,这一团糟的团队,你怎么解释呢?” “整个队伍就你跳的没样的。”吴佳心底窝火这贱人一口一个大妈,咬牙切齿,极尽嘲讽。 “我在后面看不到你的动作,跳的不好理所当然,你要是在我面前跳,不用下午,我二十分钟就能学会。”魏苻大放厥词。 “呵!好啊。”吴佳来劲儿,打算今天就好好搓搓这个小贱人的锐气,她横眉冷对,“我要是跳了,你学不会,你就离开这个队伍!” “魏魏,你真的能在二十分钟内学会舞蹈吗?”1258担忧地开口,后想到什么,问她:“你是不是想用道具啊?” “不用。”魏苻虎着脸。 她用个屁的道具啊,她现在就让这女人出局。 吴佳开了音乐,拿上扇子,就站在魏苻面前,她开始起跳,魏苻跟着,吴佳故意跳的极快,魏苻一步没落下。 吴佳跳动时,以足尖为轴旋开第三圈,她的裙摆如绽开的银莲,渲出一道流动的弧光,就在这旋转的顶点,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芒倏然破空。 “啊——” 一声尖叫,吴佳骤然僵住的舞姿像被骤停的乐章足尖的平衡瞬间碎裂。 吴佳面容狰狞,直接摔在地上,狼狈至极。 众人惊讶时,只见她鬼哭狼嚎地呼起来。 魏苻皱着眉,一脸不明所以,没好气地说:“大妈,你干什么?教就好好教,你碰瓷什么意思?我可没钱!” 吴佳简直要被她气死,她捂着疼的不行的脚踝,明明没任何伤口,内里骨头却好像碎裂一般,疼得她眼泪直流。 众人都凑上去,几个跟她关系好的询问起来:“佳姐,哪里疼?你没流血啊。” “疼……我疼……”吴佳疼得脸色发白,感觉骨头在一点一点碎裂开,她受不了疼痛,听着周围叽叽喳喳地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打电话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啊!” 大家伙儿忙不迭打急救电话,哄闹着将她扶到椅子上。 魏苻赶紧小跑过去冷嘲热讽:“我说大妈你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太久才没动扭到的,你是不是专业的啊?还是你故意不想教我?你不想教我没什么,但是大家可都等着上台表演呢,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拉团队后腿吧?” “行了你少说两句。”给吴佳递水的阿姨实在看不惯魏苻这咄咄逼人的姿态,站起身训她,“仇冷月,你也是脾气太冲,要是不提让佳姐跳舞的事,她也不会跌倒。” “我提她可以拒绝啊,她领舞教导本来就是应该的,你以为这次的演出是开玩笑的吗?政府开工资招聘让我们跳,如果你跳不好就离开这个团队,别拖后腿,这是事实啊。” 魏苻咧开嘴笑,继续冷嘲热讽:“我也没有要逼她,是吴老师自己要证明自己,结果怎么着?所以说嘛,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儿。” “你……” 胖阿姨也是被魏苻这咄咄逼人的架势给气到了。 她虎着脸,但见身高不如她又闭上嘴,只白她一眼就懒得再理会她。 魏苻笑嘻嘻地对吴佳说:“吴老师,要是因为你耽误今天团队的练习,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可不加班的,你总不能让我等你从医院出来接着练舞吧?” 吴佳气得想打人,她忍着疼扑过去想打魏苻,却没打到,愤怒地破口大骂:“滚!你给我滚!” “我已经签劳动合同,你没这个权利辞退我,辞退我也容易啊,得给我补偿,但是我在这儿一天,我就恶心你一天。”魏苻笑得春风得意。 吴佳简直要被她气吐血,但脚踝处实在疼得要死,她感觉自己的腿骨裂开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组建广场舞项目的工作组组长胡进很快到来,得知情况后,胡进让人送佳姐出去,又把原先领舞的老师弄回去带领大家练。 吴佳虽然走了,但她依旧坚持要用自己编排的舞,大家伙儿也只能跟着练习。 下班前,魏苻被领舞的舒灵叫住,“冷月,胡组长找你。” 这广场舞团队要为文娱活动演出做准备,这类为庆祝国家重要节日的活动,政府招聘会设立专门工作组,由组长、副组长及成员组成,负责活动的统筹、宣传、服务保障等任务。 胡进就是广场舞的领头人。 魏苻被留下来,胡进不出所料是因吴佳的事找上她的。 “你怎么跟吴老师吵起来了?” “她故意挑我刺,说我这跳不好那跳不好,她没来前我跳的挺好的,她来后换舞编曲,我们重新练动作生疏,她板着脸训我们,还想拿我开刀,想杀鸡儆猴,我脾气也不好,再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她非要跟我比,自己摔倒了这也怪我?”魏苻一副担心他想讹人的样,“胡组长你不会想让我付医药费吧?” “我事先声明,我可没有。”魏苻一脸抗拒,“我没钱。” “……”胡进。 第587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0) 胡进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把刺头吴佳训了一通,原来只是个刚入社会不久的小姑娘。 怪不得人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吴佳也是个厉害角色,这小年轻这么闹,保不齐以后吴佳怎么给她穿小鞋呢。 胡进叹一声,给她做思想工作:“冷月啊,咱们这广场舞团队本来就是需要集体团结,靠的就是大家一条心、听安排。吴老师教的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我看着挺不错的,你就跟着老师的节奏来,准没错。咱们一起把队伍的整体效果提上去,到时候演出多有面子呀。” “我看你平时练舞挺认真的,这点特别好!不过咱们毕竟是集体活动,有时候个人的想法得和组织的要求合上拍。” “作为组长,我得跟你说清楚:咱们这个广场舞团队是有纪律的,听从组织安排、听老师的话,这是最基本的要求。老师是专业的,她安排的训练计划、动作细节,都是为了咱们好。如果你有不同想法,可以私下跟我沟通,但在集体训练时,必须按老师的要求做,这是规矩,也是咱们团队能有序开展活动的基础。” “咱们牵头搞这个广场舞活动,就是为了让大家在锻炼身体的同时,也能展现团队的风采。但团队的风采,靠的是每个人都守规矩、听指挥。老师说往东,咱们不能往西;组织安排练某个舞段,咱们就得集中精力练。你要是不听从安排,不仅会影响自己的学习进度,还可能打乱整个队伍的节奏,这个责任咱们谁都担不起,对吧?” “……”魏苻。 怎么感觉这组长有点把公式文本念上口改不过来的样,通篇一堆大道理,但对她没什么实质性帮助,还把水往她身上泼。 她请问呢,是她不遵守规矩没跟吴佳练吗? 是她莫名其妙来针对她的好吧。 靠北了真是。 “胡组长,我有必要再解释一遍,不是我没有听组织的话,吴老师到这儿前我一直都听从组织的安排培训,她到来后改编舞蹈,没人说她,但是她自己挑我毛病啊,我也只是提出我的疑问,她要给我证明,结果自己表演了摔跤,关我什么事?” “事情就这么简单,你也不用给我做思想工作,我思想没问题,好得很,我服从组织安排进行培训,我觉得你应该去给吴老师做一下思想工作,如果团队是一群羊,那她这头领头羊发挥的作用是重中之重,建议你去关心她,做下她的思想工作,避免下次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胡进。 自己反被提意见,胡进顿感心累,对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无话可说:“行,你先回去吧。” “魏魏,你不怕被开除啊?”1258屏幕上作出心惊胆战的表情,软萌萌地说:“根据我对当代年轻人做的个人经历加情绪扫描,大多数人在职场都要做好人情世故这关,对吴佳这样恶心人的领导就是能忍就忍,你本来现在就没记忆,还这么跟吴佳硬来,不怕以后在职场被她穿小鞋吗?” “不怕。”魏苻无所谓,颇有些无语:“你扫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好像这世界就这一个工作,吴佳存心针对我,我不反抗她以后就不针对了吗?你不了解这种人,有些人就是莫名其妙,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就算被她穿小鞋离开这个团队,我也不让她好过。” “没钱就让李修凛继续养着我,反正我现在也不能离开他。”魏苻没好气地说。 “再说把吴佳搞走了我心情也愉快点,要留这么个人在我面前蹦跶,我还能好好练舞吗?” “如果我是普通人,我说不定真的忍了,回头找机会拿泥丸装打老鼠报复她,但我是任务者,我有这个本事不用只遵循现代文明方式合理反击她,可以用银针我为什么不用?”魏苻啃一口刚买的果,虎着脸说:“怪就怪她倒霉,惹到我,她算是踢到铁板了。” 魏苻教训了吴佳,神气十足,但回家后李修凛居然问起她这事。 她看着他,奇怪:“你怎么知道?” “和你一起的刘婷是我们村的,你也见过,就是小卖部那位,她早年学过舞蹈,被村委推荐过去,送她家孩子上学时见过你给梁杰打电话说这事。”李修凛说:“她男人是村里开零食店兼修车的,就是梁杰,小时候和跟我关系还不错,我们经常来往。” 他说完又板着脸:“窦诗意,你才找到工作,又胡闹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让刚找到的工作泡汤吗?” “不怪我!”魏苻也不怵,张牙舞爪:“里面有个老装货拉帮结派挤兑我!” “她还碰瓷我,要不是我年纪小脸皮薄,胆子又小,我高低也躺地上碰瓷讹她个八万八!”魏苻气呼呼地说。 “……”李修凛。 脸皮薄,胆子小,这两个她哪一个沾得上边儿? “还有,我不叫窦诗意,不管我之前怎么跟你说,反正我现在叫仇冷月。”魏苻哼一声提醒他。 李修凛感到头大,感到头疼。 他还没开口说两句话,她又瞪着他闹脾气:“好你个李修凛,你干嘛为那大妈说话啊?你跟她很熟吗?居然为她出头,你不是我男朋友?我未婚夫?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 “……”李修凛。 李修凛没话说,他组织下语言,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这么没了,那位吴老师说的话是不中听,你也是脾气有点冲,干嘛不能跟人家好好说,沟通一下?” “哟~”魏苻酸溜溜地开口:“吴老师叫得那么轻柔啊,好像你们才是一家人。行行行,她技术高超,懂人情会说话,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行啊,你既然这么护着她,那以后我上班你就到这儿来护着她,这样她下次摔倒的时候,你就能跳出来英雄救美好好‘保护’她了呢。” 李修凛满头黑线:“你瞎说什么?” 魏苻鼓着脸哼一声加快步伐往前走不理他,径自坐到三轮车上去。 李修凛无力吐槽,也跟着坐上车启动车子。 魏苻用银针将吴佳扎伤,疼得她练不了舞,等了两三天胡进才来宣布,说是吴佳来不了,要住院很长时间,领舞人员从吴佳换成原来带队领舞的舒灵。 舒灵就是之前教学的那位,吴佳到来后把人家挤兑到后面,现在人回去了,将队伍整回去,魏苻又回到原位。 “冷月,你学得很快,跳得还好,先来休息下,吃个西瓜吧。”舒灵是队伍里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和后队伍的刘婷几人关系还不错。 魏苻过去接过西瓜,道一句谢。 刘婷看着她,“妹子,你是小李的老婆吧?” 魏苻摇头,又点头:“还没领证,不过也快了。” “还没领证你怎么就到这儿来了?”舒灵切好西瓜,听她一说,怪异地看她,“你们小年轻同居不是应该自己在外租房住吗?” 魏苻叹一声:“舒老师,你不懂,我男人不一样,他不在外面工作,就在镇上修水电呢,他家里还有他姐姐留下来的两个孩子,他走不开,两个孩子在村镇上学,他怎么能离开呢?” 凭家长里短,魏苻打入唠嗑大队伍。 第588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1) 舒灵和其他阿姨也好奇,“他姐姐的孩子怎么让他养?”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说他姐姐去世了。”魏苻说着又皱眉,“我问他他没跟我说,也不知道为什么。” “李修凛这还瞒着你啊,可能家丑不可外扬吧。”刘婷呀一声,啧啧摇头。 “你知道?”有人问。 刘婷叹一声:“是啊,我男人认得他,他在我们村里也挺有名的,他妈早走,他是他姐姐带大的,他姐叫李秀凤。李修凛他爸在他十五岁时在工地遇险人没了,后来他姐嘛,嫁了个烂赌的男人,还打老婆,那男的外面有人,她姐几年前查出癌症晚期,他男人也不管,她家没钱在医院治疗,就回家了。” “后来那男人带外面的女人回来,李秀凤就和那男的离婚,她带着孩子回家跟她弟弟住,他那会儿还上学呢,他姐癌症晚期没待几年就走了,留下两个孩子给他养,两个孩子的爸爸也不管,当甩手掌柜呢。”刘婷提起这事一脸唏嘘。 “这么惨?”魏苻作出同情的表情,道:“李修凛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就说他姐姐离婚,带两个孩子回家住,后来离世,他就负责养孩子。” “也许是不想让你知道她姐的往事。”刘婷啃一口西瓜,又说:“李修凛人还是不错的,能干,他在城市工作过,学了修水电的技术,当过兵,应该也存了不少钱,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一年前翻修过的,就是有些还没完全装修好。” “他一个人挣钱装修家里,还供两个孩子上学,在我们村未婚男人里可吃香了,听说以前还有交往过一个……”刘婷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闭嘴。 刘婷懊恼自己大嘴巴,魏苻却抓住关键点。 李修凛交往过一个? “是谁啊?”魏苻一脸疑惑,也不生气,纯好奇的样,“这他也没跟我说过,人怎么样?” 刘婷尴尬:“这……她不是我们村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最后没在一块儿。冷月,你要是好奇,回去问问他就是。” 舒灵干笑:“嗐,现在的年轻人谁没交往过几个朋友的,现在他不是断干净了嘛。” “是啊是啊。”刘婷一副怕她多心的样又说。 魏苻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下去。 工作路上迈开第一步,魏苻回家也不忘练舞蹈,还教两个孩子一起跳。 李修凛看着她蹦来跳去,扭来扭去地怕她把两个孩子教坏,拧着眉:“你别瞎带孩子们乱跳,要是跌倒伤着怎么办?” “孩子们可不像你一样那么脆皮老货。”魏苻哼道,“再说吃完饭,运动一下助消化怎么了?” “……”李修凛。 知道她总有自己一大堆道理,李修凛没话说。 李修凛待十多分钟就去洗澡,魏苻带孩子们玩一会儿,后哄着两个孩子看电视,进房间找衣服。 她翻来覆去找不到李修凛的外套,问1258。 “魏魏,李修凛的外套挂卫生间呢。”1258说,“他还挺严防死守的。” 魏苻无语。 没找到钱,魏苻只好出房间和孩子们看电视,期间李修凛手机响起来,应该是招呼他去维修家电的,这段时间魏苻不是没见过。 李修凛正好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擦头发,魏苻随手拿起手机就要拿去给他,就这么随意地一瞥,她看到屏幕上大写的婧雪宝贝四个字。 “?”魏苻。 想起今天刘婷说的李修凛交往过一个女朋友,不会就是这个? 魏苻盯着手机屏幕皱眉,李修凛也注意到她表情不对,见她拿着自己手机,不解:“你拿着我手机干什么?” “这谁?”魏苻举到他虎着脸面前质问他,“这个被你备注宝贝的是谁啊?李修凛,你背着我在外面找人是吗?” “……” 李修凛也面色微变,想拿回手机。 魏苻避开他,攥紧手机,故作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这手机我给你砸了!” 李修凛黑了脸,虽没有咄咄逼人,但语气明显加重:“仇冷月,你别胡闹,她……她只是我以前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女朋友是吗?”魏苻冷笑,“如果我是你未婚妻,那她应该是过去式了吧?你居然还和她联系,是不是跟人家旧情复燃了?” 李修凛沉默。 两个孩子见俩人一副要爆发的样都看过来,哪怕是小孩子,也能感知到大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 李修凛见两个孩子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忙道:“仇冷月,你别闹,别把孩子们吓到,这个我过后跟你解释。” 魏苻木着脸盯着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给他:“给你。” 李修凛一愣,没想到她会儿倒好说话了。 手机被挂断,李修凛也没心情再回拨回去,他起身想出家门,魏苻拦着他,笑吟吟地说:“去哪儿?是不是要去见你那个婧雪宝贝呀?带我一起呗。” “……”李修凛。 “我去收衣服。”李修凛无语,拉开她出门,去院子的衣架上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收回来。 他回过头,走廊灯光映着那张明艳的脸庞,对方板着脸直勾勾地看着他,李修凛有些发毛,又有些想笑。 他拿着衣服回去,笑着看她:“这么怕我出轨?” “哼,出轨还算小事,我更担心你把挣的钱都给外面的女人花,对我就苛刻。”魏苻哼一声,抬了抬下巴,朝他伸手,“你应该发工资了吧?养家糊口,你不给我?” 李修凛眉头一跳,竟直接气笑了,“仇冷月,你除了想尽办法从我口袋里掏钱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我累死累活后工作下班还要回来做饭,问你要钱不是理所应当?你不养我你娶我干什么?”魏苻理直气壮,无理取闹地口吻:“我不管,你自己说的,你挣钱养家,我就要钱。” 李修凛沉默,魏苻气呼呼道:“好啊,我就知道你把钱给外面的女人了,她给你打电话一定是问你要生活费来了,李修凛,你这个浑蛋……” 她气得跺脚,泪眼婆娑:“家里一大两小,每天都要开支,生活都这么拮据了,你竟然还养外面的野路子!” “……”李修凛。 李修凛不太想和她解释电话的事,为打发她,他板着脸将钱包交给她:“拿去,就这点钱了。” 魏苻打开钱包数了数,竟然有八千块钱。 她抬眼看他,李修凛眼睛有些亮,他嘴角微扬,“现在满意了吗?” 魏苻想了想,她啪一下合上钱包:“那我问你,那个婧雪,跟你还有联系是怎么回事?” 李修凛只沉默两秒,沉声道:“我不知道,已经很久没联系,我没再见过她。” 魏苻追问:“她真是你前女友啊?到底怎么回事?” 李修凛见她一脸好奇的样,没什么好心情,他甩了甩衣服,不太想提起的样:“以前上学时交往的,早就分手了,就这么简单。” 他说着,拉着她过去,“我累了,先回去睡觉。” 魏苻感觉不对劲,但她也没立刻追过去刨根问底。 十点半时,魏苻带两个孩子回房间睡觉。 团队周末双休,魏苻难得清闲,家务结束后去带着两个孩子去菜地种菜,顺便让1258去查查那个婧雪。 魏苻带着两个孩子在菜地浇水除草,顺便种点韭菜,忙活半天才回家。 一进门魏苻就看到李修凛黑着一张脸:“仇冷月,你干什么去了?” 第589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2) 魏苻懵逼,不知道他发什么火,“我去菜地浇水,怎么了?” “你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魏苻满脸不高兴。 “你看看。”李修凛黑着脸打开门。 魏苻一眼望去,地板上湿漉漉的,又见门口摆着拖把。 她惊愣时,李修凛压着火气:“你走之前怎么没把厨房的水龙头拧紧?水流了一地,我拖了半天!” 魏苻不记得她有没关水龙头的情况,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俩谁动水龙头了?” 周双凝摇头:“舅妈,我没动,弟弟好像去洗草莓了。” 周双杰吓得,也不说话,见李修凛这个舅舅面无表情,他支吾着说:“舅舅,我忘了,对不起……” “……” 李修凛无力,火瞬间就消了。 对上魏苻那张得意笑盈盈的表情,他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魏苻得意地笑:“快向我道歉啊,这可不是我干的。” 李修凛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孩子还小,但你出门前也要注意下。” “我知道,要教好孩子嘛,但是你平白无故对我发火,误会我是不是该向我道歉,给孩子做个表率啊。”魏苻理所当然地说。 “对不起。”李修凛无可奈何,感觉自己的脾气都要让她给磨没了,他说完这句提着工具箱就要出门,“我现在有活儿,得先走了。” 魏苻也没拦着他,周双杰看李修凛走了,又怯生生对魏苻道:“舅妈,对不起……” 魏苻摸摸他的小脸儿,“没事,咱们下回注意就好,出门前要记得检查。” “嗯嗯。”周双杰。 李修凛出门,魏苻带着孩子们进家门,午餐给孩子们做面条,面条做好,她招呼两个孩子吃面时,问他们,“以前家里来过别的阿姨吗?” 周双凝摇头:“不知道,舅妈你说什么时候?” “没看到。”周双杰说:“舅舅以前出去上学,出去干活,很少回来。” “……”魏苻。 算了,孩子们所知有限,放过他们了。 “魏魏。”魏苻才回房间,1258带回消息,“我查到手机里那个拨来的电话来历,确实是李修凛的前女友,叫赵婧雪,不在这座海岛乡镇上,她在大陆城市里,给李修凛打电话是告诉他,她准备回来了。” “她前几次的通话都是说自己后悔什么都,估计人家是来找他复合的。”1258说到这里又忙道:“魏魏,你可得守住李修凛啊,任务之一是要你守住身边的男人。” “最近警察局有没有人给身主挂失?”魏苻除这件事还要找真正的家。 就算身主父母双亡,总还有点亲人吧。 “我查阅了公安系统内报的最近失踪人员名单,没有委托人的信息。”1258愁眉苦脸。 “……”魏苻。 心底怪哉,她只好继续忍,又问1258李修凛对她的好感度。 “魏魏,李修凛对你的好感度是10%。”1258说。 “……” 有点心塞,魏苻在想要不要用道具万人迷光环。 1258也心有灵犀,“魏魏,要不要用万人迷光环道具呀?李修凛那个前女友快要回来了,要是她和李修凛旧情复燃,你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魏苻起身踱两步,思索片刻说道:“暂时不用,我没有攻略的任务,而且还不确定李修凛有没有这个心思,先静观其变。” “好。”1258。 晚上李修凛没回来吃晚饭,两个孩子回房间睡觉,魏苻坐在沙发上又看了会儿电视,后呼叫1258。 “赵婧雪大概什么时候到?” “她已经买了明天来海岛的票,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到。”1258。 “李修凛有在和她联系吗?说了什么?”魏苻接着问。 “电话里赵婧雪哭着说对不起他,她心里还是最喜欢他,会回去找他,李修凛没吭声,后说了句没有必要,你自己的选择,他只能帮到这里就匆匆挂断电话了。”1258将监听的内容放出来。 魏苻听到脑海里1258放出来的一阵娇软女声的低泣声,断断续续的,一直在说对不起他,又说什么忘不掉他,她鬼迷心窍之类的,说很快就回去找他。 说到后面,魏苻才听到李修凛的声音。 “没有必要了,你自己的选择。”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祝你好运。” 通话到此结束。 “李修凛帮了赵婧雪什么呢?”魏苻皱眉。 “暂不清楚,没有接收到任何剧情,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查起。”1258表示爱莫能助。 魏苻没再问下去,看时间差不多,她关了电视机回房间休息。 躺床上想半天,魏苻决定从刘婷口中撬出点什么,再不济村里还有其他人呢。 说干就干,在队伍混熟后,魏苻能和身边人都说得上两句话,不说那些帮腔吴佳的现在没人惹她,看不起吴佳的还能同她和颜悦色说话。 刘婷和她同村,又在一个地上班,八卦后魏苻去菜市场买菜基本都能看到她,平时都是刘婷吆喝她,这回她主动出击。 “刘姐,我有个重要的事想问你。”工作结束,俩人到菜市场买菜,魏苻作出神秘兮兮的样,“你知道李修凛那个女朋友是怎么跟他分手的吗?” 刘婷一惊:“你知道了?” “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的嘛。”魏苻嗐一声,将手里橘子递给她,“对了,我给家里孩子买点水果,老板多送了我几个,你带点回去尝尝。” 刘婷拗不过,堪堪接下,心下好奇,话题很快转到赵婧雪身上,“李修凛个人的事,你干嘛不问他呢?” “我要能从他嘴巴里问出来我就不来问你了,男人嘴里能有几句真话?”魏苻抱怨几句,又说道:“你还不知道呢,前两天我回去,他进卫生间洗澡,手机铃声响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个女孩的名,叫婧雪宝贝,你听这名字不亲昵?” 刘婷心底雀跃,面具好奇,“真的?那李修凛他怎么说?他有没有训你啊?” 刘婷年纪也就比身主大几岁,年轻人,对于查岗男人后男人的表现这事太熟悉,她是好奇,但也担心李修凛生她的气。 “没有,我问他,他支支吾吾不说话,后来一逼问,他说是他前女友。”魏苻很生气地说:“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前两天才听你说他们以前交往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手,现在还联系,我能不担心吗?” 刘婷了然,一面挑蔬菜一面热心肠地告诉她:“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他附近的邻居说,那女生都和他交往过几年,俩人一起在外面工作过,可后来李修凛就自己回来了,那女的也没见来过。” “什么时候?” “记不清几年了。”刘婷说着又补上几句:“那段时间,好像还是他姐离世的时间,对,就是那时。” 刘婷算了算时间,肯定地说:“李修凛他姐李秀凤,在他回来前还说她弟弟要带他女朋友回来,结果过后他自己回来了,她姐好一阵失望。” “后来秀凤她,确实病得很重,她没扛到下一年,上半年还只是瘦了一点,下半年真的人都脱层皮了,硬是嚎着从医院回来,在家里待不到一个月人就走了。”刘婷面容惋惜地说。 “我嫁过来早,虽然也没和她相处多久,但她人真的挺不错的,可惜嫁错了人。”刘婷说着叹息起来。 “打那儿后,小李就在乡镇找工作养活他姐姐的两个孩子。” “小李也是挺能干的,在外靠着手艺活挣了点钱,还把房子给翻修了。” 刘婷说到这里,又道:“你可得抓紧,小李这样的男人还是挺少见的,长得俊,身板结实,又能干,你放乡镇相亲群里,那都是香饽饽。” “……”魏苻。 “你也没见过赵婧雪是吗?”魏苻问。 “没有。”刘婷摇头。 和刘婷一番信息交涉,李修凛应该是大学时和赵婧雪交往,毕业后分手,后李修凛姐姐离世,他承担起养外甥的责任,工作几年后才想起自己的终身大事,于是在相亲时和身主认识? 魏苻捋了下,感觉事实半真半假,前面李修凛经历可能是真的,但后面和身主有关的大概率是假的。 在家里待没多久,魏苻很快等来那个婧雪宝贝。 “魏魏,赵婧雪来了,她就在家门口等李修凛,李修凛接到电话,正赶回去呢。”1258急忙禀报敌情。 正好周末,她不用上班,魏苻出街上买点东西,听到人来,她也不耽误时间,匆匆提着买好的东西,给李修凛打了个电话:“李修凛。” “什么事?”李修凛不知道她打来电话干什么,只说道:“你现在有点忙,你……” “我脚崴了,你来接我吧。”魏苻直说。 “你不来,我报警让警察带我回去,我申身上没钱,你到时候赶快回来给钱。”魏苻说。 “……”李修凛。 “你在哪儿?”李修凛只好问她地方。 “就在街上,上次买衣服的地方。”魏苻说。 “等着。”他匆匆挂断电话。 “1258,看好他。”魏苻。 “好哒魏魏。”1258。 魏苻等了大概半小时,李修凛才开着一辆尼迪汽车赶到,汽车后面还放着些零碎的维修工具,一些木板纸箱,还有一台老式空调。 魏苻上车后,疑惑:“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李修凛将烟掐灭,看着窗外,准备倒车,“这是工作用的车,早就买了的。” “你会骑车吗?”李修凛忽然问她,“小电车。” “不会,怎么了?”魏苻撒谎。 李修凛有些失望:“你要是会就好,我就不用来接你,忙着呢。” 魏苻作出生气的样,掐他腰部的肉,咬牙切齿:“李修凛你什么意思?你的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干,再说你在镇上距离我又不远,来接我很委屈?” “你的意思是我耽误你挣钱,耽误你发家致富了是吗?”魏苻贴近他质问。 “……”李修凛。 李修凛疼得表情骤变,又担心她发疯抢方向盘,他心累,“算了,你当我没说。” 魏苻哼一声,收手坐了回去。 第590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3) “对了,你那个前女友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一路上魏苻故意提起赵婧雪。 李修凛心神不宁,眉头紧皱,“你怎么又提她?” “你紧张什么?”魏苻鼓着脸,闷闷地说:“我失忆了嘛,听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想知道是不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李修凛面无表情:“她住村里,你住城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能想到她就怪了。” “我跟你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照样跟你在一起了?”魏苻说。 李修凛沉默。 “我没上过大学,听刘姐说你是上过的,那你是大学时跟她交往的是吗?”她又追问。 “是。”李修凛倒并不隐瞒,如实回答。 “你跟她有过吗?最后一步?”魏苻想了想,表情骤变紧张。 李修凛顿时感觉身侧一股冷意,身边的人好像要化作一头猛虎扑过来,他脊背发凉,忍不住道:“仇冷月,你有完没完,那都是过去的事,我根本不想提她。”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你的过去是否已经过去。你掩饰什么?这很丢人吗?”魏苻小脸不高兴地说,“情侣之间,你情我愿的事啊,你如实说,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李修凛。 “到底有没有?”魏苻满脸愤怒,音量提高。 李修凛受不了她,沉着嗓音:“没有。” 魏苻哈哈哈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李修凛听着刺耳,他皱眉:“你笑什么?” 魏苻笑嘻嘻地说:“我高兴啊,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就是贞洁,还好我没用到二手货,不然我要伤心死啦。” “……”李修凛。 笑够后,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李修凛,你真是个好男人。”魏苻笑盈盈地夸他。 李修凛心头猛地一热。 他下意识地垂了垂眼,又忍不住抬眸去看她,一眼收揽她眼中的喜悦。 那瞬间,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他觉得连指尖都飘着暖,心里像有无数朵小花突然绽开,雀跃得快要藏不住,佯装正经地咳两声,他道:“你知道就……” “不过吧,既然你是个贫穷的好人,那跟你在一起的我岂不是更好?”魏苻话锋一转,笑呵呵地夸起自己。 “……”李修凛。 李修凛简直不敢相信,“什么?” 魏苻靠在椅子上,表情惬意地说:“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是我感觉,我一定是个好女人。” 李修凛:770377 “呵……” 李修凛忍不住笑了声,摇头看向窗外,狰狞地做起鬼脸。 才不是! 她真是他见过脾气最差的人了。 李修凛心里念念碎,但到底没说出来。 “你跟你前女友,是怎么分手的?”魏苻又问。 李修凛沉着气,“观念不和。” “什么观念不和?” “因为我穷,她想过好日子,就这么简单。”李修凛说着,又道:“她现在应该已经有新男友,我们没有缘分,早就结束了。” 他的表情既没有特别愤怒,也没有任何悲伤过激的表现。 原来是被甩了。 “既然这样……”魏苻满脸疑惑,“那她为什么还联系你呢?你又为什么还留着她的联系方式,李修凛,你是不是还想着过去?!” 她一副又要发火应激的样,李修凛已然无语,“没有……” “那为什么还留着人家的联系方式?” “当时没删,不过我也没再联系过她。”李修凛说。 魏苻冷哼:“前两天,她不是还给你打电话了?” 李修凛绷着脸,“我没主动找过她,而且过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她会再联系我。” “那她给你打电话做什么?跟你复合吗?”魏苻一脸警觉,“你怎么说的?” 李修凛一愣,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她哭哭啼啼说一大堆,我没怎么听清,后来挂了。” “如果她真的来找你复合,你是不是要答应她呀?”魏苻皮笑肉不笑地问。 李修凛眉头微挑,他轻飘飘扫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真说不准。” “哼,我就知道你对她还有感情,没把过去忘干净就找我,真够恶心的。”魏苻冷哼一声道。 李修凛不觉凝眉,“没有的事,我们已经是过去了。” “真说不准。”魏苻呵呵一笑,话锋一转:“你们交往多久?” 李修凛觉得有些烦,还是道:“两年,快三年。” “你给她花了多少钱?” “记不清了,得有好几万吧。”李修凛似回忆般说:“那时上学在食堂,寒暑假挣的钱都给她花了。” “哟!”魏苻满脸惊讶:“这么多啊,你真能干呢~” “真是好男人,挣的钱都给女朋友花了。”魏苻浅笑盈盈。 李修凛汗毛倒竖,总感觉她刻意的,他木着脸没说话。 “真可惜,花这么多钱,人家还是把你甩了。” 等了一会儿,魏苻又凑过去贴近他,故意温着嗓音问他:“我跟赵婧雪比,谁更温柔?” 李修凛:89_8967 说真的,他真的不太想打击她。 他别过脸,没什么好心情:“都差不多。” 魏苻笑了起来:“都不温柔啊,那我明白了,你就是喜欢这种类型,怪不得找上我呢。” “……”李修凛。 他真觉得不能跟她说太多。 他板着脸道:“我把你送到家就去干活,没什么事你别瞎跑出去,要买东西给我打电话,我去买回来。” “那我不要,我喜欢出门逛街呢。”魏苻说着把新买的化妆品给他看,“镇上没有那么好的化妆品,我上午跑去别镇商场买的,虽然是小牌子,但是还不错。” 李修凛看到英文标志的化妆品,他也不大了解美妆产品,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花了多少钱?” “七百块。”魏苻说。 李修凛简直要被她气死,“仇冷月,你觉得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这些涂脂抹粉的花七百块买!” “马上给我拿去退了!”他下令。 魏苻摇头拒绝,任性地说:“我不要,我就要买。” 李修凛气得心口疼:“你要再这样,以后别想从我口袋里拿一分钱。” “哼,李修凛,你能给前女友花几万块,不能给我花七百是吗?”魏苻摆出生气的样。 “那几万块也不是一次就花大几百,我跟她在一起两年才给她花几万,你在家里这近俩月,光给你生活费就已经快两万,照你这么个花法,半年你得花我多少钱?”李修凛心痛,咬牙切齿地说。 “……”魏苻。 “你给我的生活费我又不是全花在我身上。”魏苻嘴硬,小嘴叭叭,“都花在一家的肚子上呢,不然一大家子每天吃的什么?还有两个孩子的学杂费,作业本不要钱?逢年过节不给孩子添新衣服?红包不发啦?” 魏苻哼一声给自己找补,又说道:“这化妆品我又不是天天买,买这一套够用半年呢,你放心好了。” 李修凛表情没变化:“除了化妆品,你还买了什么?” “两件新裙子。”魏苻。 “……”李修凛。 李修凛气得想掐死她,倍感无力:“你什么时候跟我分手?” “……”魏苻。 “我现在不要跟你分手。”魏苻摇头,又生气地说:“我现在没记忆,又不知道家在哪儿,你是我男朋友,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掉进海里,这你得对我负责。” 李修凛冷笑,“又不是我让你去海里的,是你自己非要去的,关我什么事?” “抛开事实不谈,就算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魏苻捂着脸装悲伤,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满脸的明媚忧伤,“如果不是你跟我吵架,我也不会和你冷战啊,你更不用为哄我就纵着我外出……” “……” 李修凛差点儿吐血。 他还有错了? 魏苻放下手,表情坚定地看他:“李修凛,我不要跟你分手,你知道了吗?” “你是个好男人,我不能离开你啊,离开你我可怎么活啊?”魏苻作出没骨气的样嚎起来,扒拉着他的手臂,“总之你不能跟我分手,你跟我分手我就拿大喇叭在村里说你吃干抹净后提裤子不认账。” “仇冷月,你还能再无耻点吗?”李修凛真觉得这女人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 真是有够造孽的。 “我以后听你的不行吗?”魏苻作出可怜兮兮的样说。 李修凛心情好了点,看她:“真的?” “嗯嗯。”她点头如捣蒜,举起小手,“我发誓。” 李修凛觉得没那个必要,见她认错态度诚恳,也就不再跟她计较,“就这一次,不许再犯。” 魏苻消停下来,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李修凛倒纳闷起来。 她这会儿倒不闹腾了? 他想开口,车拐了个弯驶入村口,见快到家,李修凛也就闭嘴不再多说。 他这时才想起来一件要事。 婧雪回来了。 李修凛不觉将车辆的速度减缓,最后停在梁杰家。 魏苻转过来看他,一脸疑惑:“快到家了,你停下来做什么?” 李修凛心里思量着主意,他说道:“我就送你到这儿吧,家离这儿不远,零食也快没了,你想买就买点去。” 魏苻定定看他,缓缓露出一个笑。 李修凛感到莫名其妙。 第591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4) “你笑什么?” “我没钱了。”魏苻伸手问他要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今天出门逛街带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你不给我,我没钱买,再说,我脚崴了,你送我一趟不行?” “……”李修凛。 李修凛没辙,从口袋掏出几百块胡乱塞给她,催促道:“你自己回去吧,实在走不动在刘姐家待一会儿也行,我真得走了。” 魏苻拿到钱,也不为难,乖巧地说:“好,你开车小心。” 她拉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呼叫1258。 “1258,干扰他的通讯。” “好哒魏魏。” 李修凛在她关车后迅速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但打了半天也没能接通,他顿时有些心焦,眼见魏苻差不多要买好东西回去,他担心她会同赵婧雪碰面,将车窗拉下,他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你不是要去干活吗?”魏苻疑惑。 “不差这一会儿。”李修凛说。 “好。”魏苻也没拒绝。 “魏魏,赵婧雪在李修凛家门口呢。”1258说。 魏苻嗯一声。 李修凛将车往家的方向开,老远就看到有个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那儿。 魏苻作出疑惑的表情,看他一眼,见李修凛果然眉头紧皱。 “那是谁啊?”魏苻佯装不解问他。 李修凛紧绷着脸,唇瓣紧抿,抵达家门口,他停下车。 赵婧雪早看到车辆,一开始还纳闷,但距离近她看清来人后,面露喜悦,欢快地凑上去,嗓音甜腻地喊人:“阿凛!” 魏苻眉头一挑,看李修凛表情。 李修凛抿着唇,面无表情,他没有看她,直接对魏苻道:“到家了,下车吧。” 赵婧雪自然看到魏苻,魏苻也打量着她。 赵婧雪长相偏清纯,小鹿般可怜见的眼睛含着泪,眼尾微微下垂,像被雨打湿了的蝶翼,唇瓣涂着蜜桃色的唇釉,轻轻抿着时,透出几分怯生生的无辜面容白皙,柔顺的长发披肩垂落,衬得那张小脸楚楚可怜。 她穿着一件挺新式的白裙子,裙摆是勾着暗纹的粉白渐变,像把春日里最娇嫩的樱花揉进了绸缎里,每一步都晃得人眼晕。 赵婧雪的含情眼一直盯在李修凛身上,神情可怜无措,可当她抬手扶了扶耳侧的珍珠发夹,指尖不经意掠过锁骨处那枚小小的钻饰时,那双刚还含着水光的眼眸,却倏地掠过一道极快的、带着算计的光。 她手里攥着的不是名贵手包,而是一个印着卡通兔子的帆布袋,袋角还磨出了毛边,连兔子耳朵上,都别着一枚小小的、闪闪发亮的钻石扣针。 那模样,像极了披着甜软外衣的狡黠狐狸。 对方在看到她时,笑容僵了下,又无视她,表情带着祈求看李修凛,声音娇软起来,“阿凛,我有话想跟你说。” 魏苻感觉来者不善,进入虐渣模式,见李修凛不回她,她直接道:“你是谁啊?跟李修凛什么关系?” 李修凛没想到她直接发问,赵婧雪不禁眉头轻拧,对她道:“阿凛是我男朋友。” “哦?你叫什么?”魏苻一点没生气,反而笑盈盈地问起她名字。 赵婧雪虽没有直接跟她接触过,但通过上辈子的事,她知道能帮李修凛致富的女人一定不简单。 赵婧雪知她不简单,也不愿多说,只看着李修凛表情楚楚可怜道:“阿凛,我真的有事,想跟你单独谈谈。” 李修凛无视她,深吸一口气对魏苻道:“你先回家,我得去干活儿了。” “回什么家?还有我的位置吗?”魏苻佯装生气,“你都把什么野女人带回家?说是去干活儿,原来是去泡姑娘,李修凛,你怎么这么混蛋,还敢瞒着我!人家都找上门了!” “……”李修凛。 “我没有……”李修凛无奈解释,“她是赵婧雪。” 魏苻稍稍惊讶了下,赵婧雪见此,嘴角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魏苻也笑起来,“原来是过去式啊,李修凛都跟我说了,你不是跟他分手了吗?怎么?想吃回头草啊?” “……”赵婧雪。 赵婧雪眼神冷了下来,她垂下眸,轻飘飘地说:“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和别人说我的隐私。” 魏苻笑:“你找前任是你的私事,可是你找的前任是别人现男友,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了。” “那是我们大家的事,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还是说你想找李修凛和好?”魏苻说着戳了下李修凛的手臂,“你不是说已经很久不联系了吗?怎么回事?你骗我!” 李修凛扭过头看她,心累:“你安分点。” “我哪里不安分?”魏苻凑上去,手掐着他的脸对过去,笑道:“现在来找前任说私事是我吗?” 李修凛烦躁地挣开她的手,此刻没什么好心情的他对谁都一个样。 他板着脸对赵婧雪说:“我跟你已经说清楚,没什么好再说的,你回去吧。” 赵婧雪表情受伤,她咬着唇,委屈巴巴地说:“阿凛,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过,我既然已经回来,就会像我说的那样做……” 她看了魏苻一眼,表情坚定:“我不会就这么放手的。” 李修凛跟她没话说,赵婧雪也尽力无视魏苻,说完自己的一番“不屈”言论,含泪离开。 李修凛不觉看一眼,见她真的离开,他收回目光,还没松口气,身边的人阴测测道:“怎么?看一眼就旧情复燃了?要追上去吗?” 李修凛真的服气,“胡说什么?我没那个想法。” “你说实话,她上次给你打电话,真的不是说要复合?”魏苻之前还搞不懂看好身边的男人这个任务,现在知晓赵婧雪这人又见到本人,她明白了点。 大胆猜测下。 是不是李修凛和赵婧雪这个前任复合,委托人这个现任被炮灰,她不甘心,所以才需要逆袭的? 可是看李修凛对她的态度,俩人又不像正常的情侣,虽然说李修凛梦说对身主的一部分情况,但最基本的名字他却说错,挺古怪的。 难道说,他是故意说错的?见身主失忆,他故意误导她? 诗意,失忆…… 沃日,没准真有这可能。 要是这样,那李修凛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李修凛表情没变化,只催促她下车,“我得干活去了,你快点回家。” “你不要扯开话题,谁知道你会不会现在开车去找赵婧雪?”魏苻蹙眉,不开心地说,“李修凛,你别想家花野花朵朵开,那没可能,你要真这么干,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修凛眉头挑了下,上下打量她一眼,“就你?” “对,就我。”魏苻理不直气也壮,“打不过你我晚上下药,再拿菜刀砍你。” “……”李修凛。 李修凛如实说,“真不是复合,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也不太关注她。” 魏苻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李修凛黑着脸:“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跟你一块儿去干活,你维修,我在外面等你,就这一次。”魏苻提出要跟他去工作。 李修凛无可奈何,只能把她带上。 一路上听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李修凛静静听着,偶尔吱声。 李修凛的顾客家也是乡镇,家门口外面田埂边有不少野花,趁他忙活魏苻采了不少好看的花做成花环。 李修凛忙活完坐上车,见她安安静静在那儿拿着本子画衣服图样。 他纳闷她竟然会做衣服,“你什么时候学的?” “去单位看到有书教学,借来看过。” 李修凛沉默,两秒后叨叨买布料浪费钱,魏苻直接说如果这次做不好下次就不买了但他不能武断否决她的爱好。 李修凛没话说,反正说也说不过。 晚上俩人一起去买菜,李修凛去村口接孩子,但耽误好半天才回来。 “魏魏,回来路上,李修凛遇到赵婧雪,她含泪说忘不了他,李修凛依旧没动心,劝她就这样吧,他们聊天耽误点时间。”1258。 魏苻了解,开始演戏。 “怎么回来这么晚?”魏苻佯装不解问孩子们。 “路上遇到一个漂亮姐姐,舅舅跟他说话,我们去买零食。”周双杰说。 “什么样的姐姐?穿什么衣服?”她轻皱眉问。 “穿白裙子。”周双凝。 魏苻瞪一眼李修凛,但他低头看自己的维修手记没理会她。 晚上吃完饭,李修凛心不在焉,魏苻带孩子们练新舞蹈,拿着买的板子唱歌来阴阳怪气。 她打板子故意唱一曲《糟糠之妻不可抛》。 君子爱财取之要有道 男人好色尺度得恰好 夫妻本是同林鸟千里来拥抱 别去沾花惹草招来一身骚 有家的雀很难再飞高 床头前打闹床尾撒个娇 人家天鹅再妖娆你又够不着 别让幸福的小日子落一地鸡毛 弱水红尘三千佳丽只可取一瓢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千万要记牢 别说家里红旗摇外边彩旗飘 糟糠之妻不可抛话糙理不糙 弱水红尘三千佳丽只可取一瓢。 钓字旁边一个勺撒腿赶紧蹽 别拿感情开玩笑世事都难料 小心魔鬼迷了窍好奇害死猫 小心魔鬼迷了窍好奇害死猫 周双凝俩孩子奶声奶气跟她唱:“小心魔鬼迷了窍好奇害死猫~” “害死猫~”周双杰。 “……”李修凛。 李修凛听完她教唱的歌曲,自然也听出她什么意思,他不禁发笑,但两秒后他又作严肃脸:“你瞎教孩子们乱唱什么?” 魏苻停下,一脸无辜:“干嘛?我唱什么了?新学的而已啊。” 李修凛轻嗤一声,他拿着衣服起身,走过她身边时,忍不住说道:“我跟她真没联系了。” “那你把她删了我看看。”魏苻说。 “早就没了。”李修凛也没多说,“你自个儿去看。” 魏苻沉默着没动,李修凛也没再多说,拿着衣服进卫生间洗澡。 第592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5) 李修凛去洗澡时,魏苻也收势带孩子们休息,给他们开想看的电视剧。 魏苻窝在沙发上陪孩子们考个博士时,李修凛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 他平时去洗澡都会习惯把手机放在一旁,哪怕上回被她发现赵婧雪来电,这个习惯也没改。 魏苻拿起手机,看到屏幕显示陌生来电,1258说道:“魏魏,打来电话的是赵婧雪。” 魏苻听后,她指尖抬起,但在挂断键顿住,后转而按了接通键。 “阿凛!” 电话那头赵婧雪喜悦的声音传来,还没开口说下一句,魏苻说道:“他在洗澡,找他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静了下,后平静地说:“既然他在洗澡,那我等等再打过来吧。” “哦。”魏苻也没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等李修凛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直接进自己房间,随后魏苻听到里头吹风机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魏苻拿起他的手机,冲进房间找李修凛算账,正赶上他脱衣服。 “李修凛!” 推门而入的瞬间,魏苻只觉得视线被一片温热的光裹住——他刚换好上衣,正抬手扣最上面的纽扣,衬衫下摆还松松地垂着,露出一小截紧实的腰腹,腹肌线条在布料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当他因她的闯入停下动作、目光对上的刹那,那截腹肌随着他下意识的屏息更显分明,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力量感。 李修凛表情惊愕,显然没想到她现在这么莽,但一想到她这段时间的性格,又觉得挺正常。 饶是如此,他也不是很高兴,匆匆套上衣服,他道:“干什么这么一惊一乍的?” 魏苻表情没变,她也不是第一次见男人身材。 “那个赵婧雪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还不把她拉黑啊!”魏苻举起他的手机,一副证据在手的骄横样质问他。 李修凛轻拧眉,接过手机,操作两下,抛给她:“现在行了吗?” 他做完,又解释一句:“我已经删除了,也许是她还记得我的联系方式。” 魏苻看一眼手上的手机,抬眼,见他继续吹头发,目光定在他身上的衬衫上,眯了眯眼。 李修凛有衬衫,但大多是什么格子和蓝白领衬衫,这种搭配西装高档衬衫少见。 她凑过去,眼睛在他身上扫一遍。 李修凛见她还没走,满脸纳闷:“你还有什么事?” “你穿这么好看,想上哪儿去?”她一副疑心病犯的样,弄得李修凛再次无语起来。 他颇有些无力地说:“我明天见个用户,提早找一件像样的试试。” 魏苻一脸了然,又问:“男的女的?有没有赵婧雪?” “仇、冷、月。”他板着脸,十分无语的样,一字一句念出她的名字,“她发什么神经?” “你紧张什么?”魏苻一点不觉得有错的表情,“坦坦荡荡就回我的话啊,我又没有阻拦你去!” “……”李修凛。 “男女都有。”他说,“没有赵婧雪。” 魏苻哦了一声,想了想没再接着问,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她停住,想了想,叨叨两句,“白的不好看,显你肤色黑,哼。” 李修凛听后,放下吹风机,走到镜子前一照,拧着眉头确认半天。 好像是有点。 想到这里,李修凛有些抓狂。 有病,他干嘛在意仇冷月说的话? 隔天魏苻上班,见他没穿正式装,奇怪:“你不是要见客户吗?怎么不穿正装?” 李修凛一个包扔上车,“我上午还有活,下午才见,到时候在店里换。” 魏苻想到李修凛的身家,问他:“你买了车,镇上还有店,什么时候带我过去看看?” “你看这些做什么?”他问。 魏苻白他一眼,“你准备嫁给你,总得了解你有多少家底吧?以后好帮你卖家电呀,你负责动手,我负责动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她满脸真诚,李修凛却心情复杂,他说道:“等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再说结婚的事吧?” “那我要是一辈子都不恢复记忆,你就打算一辈子吊着我?”魏苻见他坐上车,也跟着坐上副驾驶,继续追问,“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结婚啊?” 李修凛似乎有别的心思,他扭头看向外面沉默起来。 魏苻想了想,作出生气的样,冷笑:“哦……我知道了,你那个前女友回来了,你就想吃回头草了是不是?” “没有。”李修凛绷着一张脸,看她:“我跟她没什么了。” “那跟我结婚,你犹豫什么?”魏苻问他。 李修凛惆怅,甚至有点想死。 她现在还没嫁给他就对他颐指气使,花他的钱就算了还凶他,没一点好脾气,娇气又爱作,整天神经兮兮怀疑他要出轨,这要是结婚,那还了得? 不得爬他头上兴风作浪? 李修凛简直不敢想跟她结婚以后的日子会过成啥样。 他心累,堪堪叹一口气,只说道:“我还得忙事业,现在钱还没挣够,等什么时候挣够钱再提这个吧。” “好吧。”魏苻乖巧地应下。 李修凛惊讶她居然没再问下去,心情好了点时,她又笑盈盈地看他,“就算没有结婚,你也要给我花钱知道嘛?” “……”李修凛。 钱钱钱!就知道钱!吃钱鬼! 李修凛压住几乎要狰狞而出的鬼脸,闷闷地嗯一声,“你要是听话会给的。” “嘿嘿。”魏苻凑上去,真心实意地亲他一口。 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春雨,轻轻落在他脸颊。 他先是愣住,随即心脏像被攥紧又松开,一种陌生的、带着微颤的柔软情绪在胸腔里弥漫开来——他从未想过,这样简单的触碰,竟能让他的世界从灰白瞬间染上一丝丝暖光。 李修凛再看过去,她已经端正坐姿,没几秒又靠在车座上,懒洋洋地说:“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李修凛收回目光,压住心底的异样的感觉,应她,“嗯。” 车行驶大概半个小时抵达工作地点,魏苻下车后又叮嘱他,“下班记得来接我,咱们一块儿去菜市场。对了,你今晚想吃点什么?” “都行。”知道她厨艺好,他也不挑剔。 “好。” 李修凛看她往工作地方去后,才启动车子离开。 “1258,你查查赵婧雪的情况,之前有没有和委托人在哪里见过。”魏苻记忆依旧空白,没什么印象,但最近出现的人里,能查的也就赵婧雪了。 “好哒。” 下班时间到,魏苻才出工作地,李修凛的车就在外头等着,她一脸开心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去,见他依旧早上的打扮,问他:“你的正装呢?” 李修凛没想到她这么在意,“见过客户后来活儿了,穿正装不好工作,我给换下来了。” 这换来换去的还挺麻烦的。 “你能见客户的衣服很少啊,不然改天跟我去商场,带你挑几件看得过去的休闲装吧,那件衬衫不大好看。”魏苻吐槽两句,又问他换下来的衣服在哪儿。 “你问这个干嘛?”李修凛不解。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穿昨天那件显黑的衣服,还是换了一件啊。”魏苻抬了抬下巴,哼哼道:“我的眼光不会错的,那件不适合你,看着还挺旧的,反正就是不合适。” 李修凛忽然呵笑起来,看她,“你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她满脸疑惑。 “没什么。”李修凛板着脸说着,又补上一句:“那件确实有点旧了,不该穿才对。” “那是你上大学时穿的?自己买还是谁你送的?” “是。”李修凛想说这是赵婧雪送的,又怕她阴阳怪气,他忙改口,“以前没钱,勤工俭学买的,为在拍毕业照时穿好点。” 魏苻轻轻点了个头,没追问下去。 赵婧雪那天冒了个泡后没再出现在家门口,而很快,1258就带来赵婧雪的身世和惊天大消息。 “魏魏,我查到了,这赵婧雪原生家庭不太好,她父母离异,各自再婚后都不怎么管她,赵婧雪在大学时追求李修凛,俩人交往过一段时间,没多久李修凛因家庭原因决定去当兵,俩人异地恋,期间李修凛当兵挣的钱部分补贴家用,部分给赵婧雪花。” “异地恋期间,赵婧雪出轨京都一个富家子弟,叫陆怀,他是个花花公子,身边有很多女朋友,赵婧雪跟他交往后,就把李修凛给甩了。” “陆怀家挺有钱的,他爸好像是进监狱自杀了,母亲也早亡,他爷爷奶奶抚养他长大,他们家在国外有产业,他回国内公司历练,这陆怀身边有不少女伴,他还有一个未婚妻,我一查,竟然是委托人!”1258震惊地说。 “我在陆怀过往的消费记录上查各大酒店记录,他曾经和委托人一起用过餐,时间就在一个多月前,应该是你快穿过来,委托人坠海的时间。” “……”魏苻。 so? 她要看好的男人是那个帅气多金但花心,万花丛中过的未婚夫陆怀,还是现在这个有点小钱但抠门不过人品还不错的李修凛? 第593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6) 魏苻感到蛋疼,心情复杂几秒,她理清思维问1258,“能成为陆怀这样家庭的未婚妻,委托人身世不会差,还有呢?” “魏魏你说得没错。”1258夸赞她一句,说道:“委托人仇冷月是仇氏国际银行董事长的女儿,仇氏国际银行是一家全球五百强企业,除这种金融行业,还有不少高端服务业,甚至还和中洲卖石油的合作过,是财力非常雄厚的金融大鳄。” “那委托人的父母死了呢,怎么说?”魏苻皱眉。 “是死了,委托人的母亲林一璇在早年打拼事业时乳腺癌晚期去世,她的父亲仇振东在一年前,往国外出差时遭遇空难离世,作为仇振东唯二的两个孩子,委托人和她的妹妹仇寒星是法定继承人,继承仇振东的亿万资产。” 1258激动地说:“魏魏,你可是白富美哎。” “仇寒星?”魏苻关注到一个人,“委托人有妹妹,怎么没见她来找她?” “我查了下通话记录。”1258放出资料,“这个是委托人自己跟妹妹说的。委托人的确是乘船出海,还跟妹妹说要出去散散心,散心原因是她抱怨陆怀这个未婚夫究竟值不值得她托付,仇寒星安慰她不行就甩了他,但仇冷月舍不得陆怀那张帅脸,搪塞几句后告诉妹妹她要出去浪一段时间,大概一个多月后回来,公司有什么事发邮箱,没什么大事别来找她。” “谁知道委托人这一出海就倒霉坠海,身上的身份证件和手机什么的都丢失了,仇寒星还不清楚委托人这边什么情况,她人也还在国外处理国外公司的事。” “那委托人学历才中等怎么回事?”魏苻问。 “那是因为委托人在国内读到初中就被她爸带到国外音乐学院读书,她在国外读,学历信息不在国内的系统记录。”1258。 “还有一个问题,委托人坠海,是真的倒霉,还是有人预谋的?” “是倒霉。”1258说,“委托人是自己坐小型游艇出海的,她喝了点酒,为了捡陆怀送她的戒指不慎坠海,后来海上起浪,那艘游艇现在被打得老远了,幸运的话可能会在公海被国家舰队看到。” “……”魏苻。 看来很不幸,毕竟这么久仇寒星都不知道她姐坠海下落不明。 “魏魏,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得知委托人这么劲爆的身世,按理说她现在应该立刻和仇寒星联系然后回家,但是她其实并不确定任务里需要看好的男人是谁。 之前她以为是李修凛,毕竟他满足身边这个前提条件,但现在多了个陆怀,且身主是为捡陆怀送的戒指才掉下海的,那说明她挺喜欢陆怀,不然不会冒险去捡起一个戒指。 可是根据1258提供的信息,陆怀又并不满足身边这个前提条件。 委托人又对陆怀已心生不满,陆怀在国外的女伴不少,回国后也不见断,对于委托人的婚姻,他似乎是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 他真的爱身主? “委托人和陆怀是未婚夫妻,这婚约是双方父母定下的吗?” “是的,但俩人其实算自由恋爱,几年前,委托人大学放假回到家,仇振东就让她去和石油大佬相亲联姻,委托人不愿意,她就自己去相亲,正好匹配到陆怀,陆怀之所以被逼相亲群是他爷爷奶奶深知他的本性,想让他找个踏实的女人过日子。” “委托人似乎对陆怀相貌比较满意,俩人一拍即合,顺利交往,仇振东知道后,扬言要断掉她的生活费,委托人还是不听她老爸的,就要和陆怀在一起,陆怀在交往期间给她提供很多情绪价值,但她没想到陆怀背地里有这么多桃花。”1258说着,放出资料。 相亲? “1258,你之后再去查查,查李修凛是否在相亲平台上有信息,之前是不是和委托人见过。”魏苻看几眼资料,理了理思绪对1258说。 “好哒。”1258。 “继续,委托人对陆怀抱怨的原因。” “委托人是在发现陆怀花心后才气得想要跟他分手,等冷静下来后她又有些纠结,陆怀花心不假,但真的精准拿捏住委托人的心思,且他在商业上也给委托人一些帮助,委托人舍不得跟他分手。” 魏苻眉头微皱,“我看你查到的信息,陆怀的家庭虽然很豪,但陆氏重工主要在实业,属地方名企,身主家境比陆怀好多了,亿万资产,顶级豪门,政商通吃,怎么看也是身主给他帮助才对吧?” “委托人毕业后自己试着开过小店,陆怀帮过她。”1258看资料说,“那段时间她跟她爸仇振东闹矛盾,不愿意和中州石油大佬的儿子联姻,想脱离家庭自己挣钱。” “仇振东外冷内热,见委托人执意如此,又看陆怀能力也不错,就默认了,接受委托人这个男朋友,后俩人顺理成章订婚。” “……”魏苻。 好吧。 但说真的,魏苻还是有些不愿相信身主真的会选择要陆怀这个花心大萝卜。 根据1258查到的讯息,陆怀是真的走肾不走心,虽然真正发生关系的女伴只有两个,但也很膈应啊。 但是吧,她也没权利干涉身主的选择。 身主她爸人走骨头还没凉透呢,陆怀就敢这么乱来,身主知道后质问他,他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魏苻真担心她嫁给陆怀后,家族产业会被陆怀吞并。 得知这么大讯息,魏苻消化了下,思索后,问1258:“赵婧雪不是勾搭上陆怀了吗?为什么又会回来找李修凛?” “是这样……本来赵婧雪已经成为陆怀的女朋友,还体验过富豪生活,但没多久陆怀就另有目标,不过赵婧雪被冷落后,并没有去打小三抓住陆怀的心,反而回来找李修凛,这个确实不能理解……”1258也不能精准猜到赵婧雪的心思。 “她应该是个拜金女才对,看她前几年和李修凛的相处,分手时说的那些话,她都不可能再回来找他才对,可是她偏偏回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人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一定是遭到什么更大的打击。”魏苻想了想,“你回头去查查,陆怀现在在干什么。” “好哒。”1258。 虽然得到委托人的身世,但魏苻并不急着返回真正的家,静观其变。 她想了想,又对1258说:“李修凛现在在做什么?” 1258查了一下,说道:“魏魏,刚刚赵婧雪来找李修凛,在追逐他的过程中受伤了,李修凛将她送到医院,在医院陪她呢。” 魏苻:(﹁“﹁) 沃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李修凛这狗东西,还说什么再也不联系,也不关注人家,现在呢? 哈哈哈哈,你马勒戈壁。 虽然她已经找到身主真正的家,摸清大概身世,但仍没办法凭借这些信息就武断定论身主要她看好的男人就一定是陆怀,还得再看看。 以防万一,李修凛仍然被列为“要看好的男人”之内,魏苻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赵婧雪把他勾走。 心累几秒,魏苻给李修凛打电话。 打了半天,李修凛电话一直没接通。 1258说道:“魏魏,李修凛手机落车上了,他把赵婧雪送到医院,应该是情急之下忘了拿。” “……”魏苻。 魏苻思索下对策,先回家。 李修凛虽然帮了赵婧雪,但没有和她相处太久,依旧准时回到家中。 魏苻想问责的心思压下,招呼他来厨房帮她忙。 “明天我休息,带两个孩子去镇上铜牛洞玩,你跟一起去吗?不行的话,能送我们过去?”魏苻问他。 李修凛凝眉,似不相信,他有些担心:“你不会又想出去逛街,买什么衣服?” 魏苻一脸不高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爱乱花钱的人吗?衣服买几件够穿就行了,我又不是要开店。” “……”李修凛。 李修凛拿碗时顺道看一眼孩子们,说道:“行,我送你们过去。” 魏苻停下切菜的动作,又看他,问:“你不想一起去玩?有这么忙吗?你卖给人家的空调什么的很容易坏吗?就这么脱不开身?” 她满脸的幽怨。 李修凛看她一眼,打了两个鸡蛋,给她放在一旁,又凑近洗碗池洗碗,似有些别扭地说道:“我明天有两单要送过去,这样吧,我提早去给人家装上,装好了再回来接你们,一起过去。” 魏苻霎时喜笑颜开:“这样才对嘛,不能只顾着赚钱都不顾家,孩子们一天也就晚上能见到你,周末还不消停陪他们玩会儿。” 李修凛看着她,心思微动,他轻轻应了声,又解释道:“我也偶尔陪他们的,就是最近忙。” 魏苻撇撇嘴轻飘飘哦一声,也懒得再说他。 隔天一大早,李修凛就驾驶汽车往镇上店铺去。 他才没离开多久,周双杰就奔进屋,手上拿着一个弹弓,他来到叠衣服的魏苻面前,仰头看她,脆生生地说:“舅妈,外面有个阿姨来找舅舅。” “?” “魏魏,赵婧雪来了。”1258软萌萌地开口。 这会儿来干什么? 芭蕉:“真的服气,这鸿蒙更新出的卓易通怎么回事啊,怎么所有的软件都没了!连登陆平台修改稿子内容都不行,微信登录直接无了,登不上账号,真的拴q,以后再也不手贱更新了!“ 第594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7) 魏苻把衣服放好,出门时赶上周双凝进来,她说道:“舅妈,外面有个阿姨捧着花说要送给舅舅。” “我说舅舅不在,她说她在这儿等他回来。” 魏苻拍拍她的小脑袋,“好,舅妈去看看。” 魏苻出门看个究竟。 赵婧雪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明艳大气,和之前第一眼见的小白花模样不同,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那双水润的小鹿般的眼睛被化得多三分风流,明媚的眼眸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削弱了几分清纯。 魏苻出来后,赵婧雪上下扫她一眼,浅笑着打个招呼:“仇小姐。” 魏苻点头后,打量着她,问:“你认识我?很久以前就跟我见过吗?” 赵婧雪神色微变,她很快疑惑一声,又轻笑:“之前我在阿凛家门口,我们不是有见过吗?” 魏苻没再继续,反问她:“有什么事吗?” 赵婧雪三言两语说清。 她上门,是为了感谢李修凛前两天将她送到医院,还照顾她那么长时间,耽误了他的工作,她觉得很不好意思,特意来感谢他。 赵婧雪提起李修凛时语气带着怀念和亲昵:“我知道阿凛最擅长帮人,尤其是帮身边亲近的人……” 她顿了顿,又轻笑出声,尾音拖得极长:“我回来前还和朋友说,他这人看着冷冰冰的,但是对在意的人格外上心,这一点真的一点都没变。” “……”魏苻。 赵婧雪的恶意和想抢人的心思真的演都不演直接要溢出来了。 魏苻无语两秒,板着脸看她:“我说过去式,李修凛不在,你那些感慨还是收起来吧,我们家没空位,你要是等,就在门口站着吧。” 她说着就要关门,赵婧雪忙上前问:“仇小姐,那阿凛什么时候回来呢?可以帮我给他打个电话?” “怎么?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那个大好人做好事也不给你留一个?”魏苻微挑眉看她怎么演下去。 赵婧雪得体地笑:“我们其实一直保持着联系,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明明上回我给他打时,好像还是仇小姐接来着,说阿凛在洗澡,后来就没再接通过。” 她意有所指,魏苻也不吝承认道:“哦,这事啊,是李修凛知道是你打来的电话,嫌你烦,就把你拉黑了。” 赵婧雪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好一会儿,她堪堪挤出一抹笑,“这样吗?那我等他回来问问他好了。” 魏苻也笑:“那我提醒下你吧,李修凛今天在店铺有几个单子,估计要忙到下午才回来,你愿意等就在这儿站着吧,不过麻烦你站远点,村里最不缺的就是说闲话的人,到时候不知道要怎么瞎猜呢。” 赵婧雪笑容僵住,不过两秒,她挑眉,毫不畏惧地看着魏苻,直言道:“那……麻烦仇小姐帮我把这束花送给阿凛,帮我转告,谢谢他的帮忙。” “好啊。”魏苻也伸手准备接花,笑嘻嘻地说:“不过我会告诉李修凛,这是我给他买的,不会说你来过。” 赵婧雪脸色一变,她赶紧将花收回,快速说:“不用了,我去店铺那儿等他吧。” “小杰,去把舅妈的手机拿过来,给你舅舅打电话,让他忙完立刻回家。”魏苻站在台阶上抱肩,叫孩子去拿手机。 “好。”周双杰握着弹弓往客厅去拿手机。 赵婧雪微皱眉,不禁讥笑起来,直接说:“仇小姐,你把他人盯得再紧又怎样?他心里那扇门,早被我敲开了缝,你堵得了一时,堵不住他往我这边偏的心。” “我想阿凛把我拉黑,也是仇小姐逼的吧,天天守着手机、查着行程,累不累?可你越防,他越觉得烦,反而更愿意往我这儿躲——严防死守,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以为锁住他的钱包、困住他的时间,就能留住他的人?可感情这东西,像风一样抓不住,他要是想往外面跑,你那点‘严防’,连个影子都拦不住。” 赵婧雪表情温温柔柔,说话时总带着软软的笑意,像春日里刚融的溪水,可那溪水底下,却藏着能刺穿人心的碎冰。 那双深沉乌亮的眼眸暗光流转,衬着深邃的眉目,显得阴险妩媚。 魏苻见过太多这样的恶女,当小三上位是她们常干的事,还有一通自己的“绝对有理”论,赵婧雪和她们没多大区别。 她回以一笑:“看来还是有用的,不然你也不会特意跟我提,敌人反对,说明我做对了。” “仇小姐这样疑神疑鬼的,万一给自己气出病来怎么办?有空的话,就去医院挂个号看看吧。”赵婧雪笑容彻底消失,她抬手摸了摸沾水的花瓣,口吻冷淡。 “李修凛身边要是没鬼,我疑什么?”魏苻皮笑肉不笑,“就是有鬼跟着我才担心啊。” “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魏苻笑吟吟地说。 赵婧雪抿了下唇,得体地说:“我也只是诚恳地提个建议,仇小姐真有点什么,不要讳疾忌医的好。” “谢谢你的建议,我也祝愿你能保持原样,永远不要去医院,我不想剥夺你做傻逼的权利。”魏苻迷之微笑。 赵婧雪脸色冷了下来,她上下打量魏苻一眼,笑盈盈地开始着装攻击,“仇小姐气色很好,就是……阿凛没有给你买好衣服吗?这身衣服……嗯,怎么说,不太适合你,你皮肤有些黄。” “晒的,我在家里的地种了菜,开始没注意防晒,后续会注意的。”魏苻说完也攻击起来:“我没有你白,不过,你这白得跟死人脸一样,怎么涂这种颜色的口红啊?太土气了吧,显你老。” 赵婧雪僵着脸,眼眸沁出几分寒意,她不甘示弱:“你还种地啊,以前阿凛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让我做家务的。” “这他倒没跟我说过,但是听他说,你连他家门都没进就被他甩了,估计也不知道他家地在哪。”魏苻扯谎,又叹息一声,“昨晚我问李修凛,他说很久没跟你联系,还以为你榜上大款了呢,怎么了呢?” “怎么还回来找他?你不会图他家这几亩地吧?” “还是说没傍上大款,穷得连翔都拉不出来,才灰溜溜跑回来找他接盘?” 魏苻说到这里,眼底掩饰不住的讥讽,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赵婧雪面色愈加不好,她勉强撑着一抹笑,“仇小姐放心,钱我还是有的,没有的话,我会跟阿凛说的。” 魏苻微笑回应,“好,我也让他记好账。” 赵婧雪没再和她装什么姐妹情深,那张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魏苻也面无表情,啪一声直接把门给关上。 送走赵婧雪那尊大佛后魏苻给李修凛打一通电话。 第595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8) “什么事?”李修凛似乎在忙,魏苻听到他那边嘈杂的声音。 他应该还在装空调。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想你了。”魏苻想了想,试探性地说。 “……”李修凛。 有猫病? 下一秒魏苻听到那头什么东西哐当掉落的声音,紧接着电话挂断。 “……”魏苻。 魏苻木着脸沉默两秒,继续厚着脸皮打过去,铃声响没几秒接通。 李修凛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女声几乎要冲破他的耳膜:“李修凛!你竟敢挂我电话!” “……”李修凛。 李修凛傻眼,脑海里还想着她刚刚那句“想你”,但根本没机会问她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娇气包喋喋不休地训他:“你知不知道,在男女双方通话中,女方掌握通话主导权?我没挂电话你居然敢不跟我说一声就挂断!” “你就这么着急挂?不爱了是吗?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这么快就腻了我啊?亏我还给你打电话说想你,你竟然这么对我!” “不管发生什么,以后只能我挂电话,懂?” 李修凛:89_8967 她是不是真吃错药了? 李修凛内心无力:“我没有,刚刚东西掉了,我急着捡起来,不小心按到挂断键。” “那你怎么不给我回电话?” “我准备回来着,你就先打过来了。”李修凛无奈解释一句,又问她有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那个赵婧雪来找你,说要送你花,不回来我就让她去店里找你了。”魏苻说。 听到赵婧雪的名字,李修凛不只惊讶她过来,还惊讶仇冷月居然反应如此平淡,和上次那个咄咄逼人的样完全不一样。 李修凛纳闷,好奇问她一嘴:“你不生气?” “生气啊,所以我要让她去店里找你,让你回家,不让你们聚在一块儿。” 李修凛听后想笑:“那你还特意告诉我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反应啊,她现在就在店里等你呢,我也准备过去啦,留孩子们在家里,你也记得来哦。”魏苻口吻亲切地说。 李修凛皱眉,他想到那个场面都觉得头大。 “我不去。”李修凛面无表情地说:“我装这一个空调机就回家接你们。” 魏苻展露笑颜,像只偷腥的猫,声音温和:“好啊,那你快点回来,忙完给我来个电话哦。” “……”李修凛。 李修凛真不知道她一会儿凶一会儿温柔整的是哪一出。 他拧着眉头想半天,最终确定这女人或许真有点什么毛病,为不激怒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他干巴巴应道:“嗯。” 魏苻电话挂断后,呼叫1258,“1258,李修凛忙准备回来告诉我一声,还有那个陆怀,他现在在干什么?” “魏魏。”1258带来新消息,语气还有几分震惊:“陆怀已有新的目标,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 “?” 魏苻疑惑时,1258将对方照片放出来,她当场傻眼。 我屮艸芔茻,这特么搞什么? 为什么陆怀的新目标是叶长宁啊喂? 这个人魏苻太有印象了。 叶长宁是很早之前她做过的一个任务的委托人,她现在还记得虐渣对象陆淮左的那个下头样,给她恶心得不行。 后续她遇到其他位面那些恶心的强取豪夺男里,一定有他一席之地。 “这怎么回事啊?”魏苻没想到考核任务还能遇到叶长宁。 “这个,考核任务的位面世界是随机挑选的,我也没想到我们还会到去过的位面世界,不过这种事应该也不是个例。”1258安慰她放宽心。 魏苻心情复杂,她看着1258放出的叶长宁照片说:“这个位面的时间过去多久了?看叶长宁的样子,她应该有三十岁了吧?陆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为什么会盯上她?” “现在的时间线是叶长宁结婚后六年,一年前她怀过孕,后来流产,半年后又赶上所在传媒公司被陆氏收购,这个陆氏和陆淮左有关系。” 1258将查到的讯息一股脑儿全给放出来,“魏魏,我大致捋了下时间线,陆氏就是当初陆淮左的公司,之前你为叶长宁逆袭,曝出陆淮左是杀人犯后,陆氏股票下跌,几乎是人人喊打,陆淮左的父母带着女儿前往国外,直到风波平静才回来,当初你看后续发展时,陆竹溪还将陆淮左自杀前的录像给叶长宁送了过去。” “据查,陆氏夫妇回来的原因是陆淮左有个遗腹子,是他们的孙子,他们想接回去,那个孙子就是陆怀。”1258将时间线放出来帮助魏苻捋清。 魏苻看完惊得不能再惊。 没想到陆怀竟然是陆淮左这个家暴变态男的儿子。 沃日,真是有够离谱的。 根据1258拉出来的时间线看,陆淮左对叶长宁一见钟情前,十几岁时就情场得意,在十八岁时,他撩妹交往一个学妹,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女方家人找上门,陆淮左爸妈用钱将其摆平。 但那个女孩退学后却没把孩子打掉,反而生了下来,生娃出月子后她去找上大学的陆淮左要名分。 但陆淮左性格冷漠花心,撩了人家不负责,刺激得女孩自杀了。 那个生下来的遗腹子,也就是陆怀,被养在女方家,陆淮左父母接着用钱摆平。 后陆淮左在将近二十九岁送妹妹去上大学时,遇到才上大学的叶长宁,那时叶长宁十八岁,长得清纯靓丽,温婉可人。 陆淮左对她一见钟情,开始追妻,但叶长宁痴心纪景年,根本不鸟他。 陆淮左嫉妒得发狂,就设计害纪景年被殴打,脚筋被打断,叶长宁也被他强取豪夺,被虐得心肝脾肺肾都移位了。 叶长宁不甘心,怨念引来她为她逆袭,她把陆淮左整得双腿残疾弄进监狱,后他在监狱自杀。 陆父陆母失去儿子后,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孙子,于是风波平静后回国,把十岁的陆怀接回陆家。 陆怀完美继承陆淮左的英俊脸蛋和恶劣性格,陆父陆母为规训他让他安分找个踏实的女孩相处,不要求多有钱。 陆怀因此去相亲,在相亲市场上,他匹配到条件能力都差不多的委托人仇冷月,和她交往。 按时间线算,这个位面的陆淮左早死多年了,当初叶长宁大二,十九岁时,她接替身体来逆袭,将陆淮左弄进监狱。 陆淮左在三十岁在监狱自杀,叶长宁大学毕业后和纪景年交往,26岁时纪景年事业圆满向她求婚后火速领证。 俩人现在已经过六年婚姻生活,陆怀毕业回国忙公司,在收购叶长宁的公司后,他对温婉动人的叶长宁一见钟情。 “……”魏苻。 魏苻怎么也想不到陆怀竟然看上叶长宁,真给她震惊到了。 父子俩喜欢同一款的她见过,喜欢上同一人的,她只见过一个,那就是唐玄宗和他儿子李瑁。 杨贵妃实惨,叶长宁也很惨。 好在陆怀没有他老爸陆淮左那么变态,要对叶长宁强取豪夺。 他知道叶长宁她老公纪景年是公务员,叶长宁本人也有点小名气,不敢这么乱来。 于是陆怀以上司身份撩妹,叶长宁深感不适,对他没什么好感,加之纪景年现在身体不好,她更没有什么心情工作,就向公司提了离职,现在还在等待办理离职手续。 陆怀仍在有意无意试探叶长宁,叶长宁也冷淡应对。 陆怀比陆淮左多几分耐心,他已经清楚知道纪景年身体不好,随时可能嘎了,他想照顾叶长宁。 纪景年现在三十二岁,他小学时为保护叶长宁坠楼,身上内脏受损严重,医生判断他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结婚后叶长宁对他事事尽心,体贴地照顾,他勉强撑到三十二岁。 一个月前,纪景年在检查开庭时诉讼参与人出庭情况并宣布法庭纪律时吐血昏厥,被送到医院抢救。 经检查,纪景年体内的多个器官都出现衰竭,医生判定他活不到年底,叶长宁在医院崩溃大哭。 纪景年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之前俩人备孕时,因精子质量不好,叶长宁流产,她才失去孩子没多久,马上就要失去丈夫,感觉天都塌了。 叶长宁小纪景年一岁,现三十一岁,但风韵犹存,她比陆怀也就大八岁这样,陆怀现在二十三岁,才毕业接管公司,大好青春年华。 委托人和他同岁,也才大学毕业没多久。 纪景年已经住院一月,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严重到不能进行工作,在医院进行救治。 叶长宁下班后还要去照顾他,生怕他就这么走了,上班期间还要应对新老板陆怀的纠缠,可想而知有多糟心。 “……”魏苻。 叶长宁和姓陆的是不是有仇? 真是造大孽了。 “委托人和妹妹抱怨陆怀是不是因为知道他喜欢叶长宁?”魏苻看完信息问1258。 “那倒不是,她还不清楚叶长宁什么情况,不过应该和陆怀身边源源不断的女伴有关,在那个时间段,赵婧雪是陆怀暗地里交往的女朋友,赵婧雪应该是知道身主的存在的,陆怀在和她的聊天信息中提过委托人。” 1258说着,将陆怀和赵婧雪的聊天信息发过来。 虽然这个位面乡镇的手机很老式,但作为有钱人,陆怀用的是新式机,有社交软件可以交流。 第596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9) 看完陆怀和赵婧雪的聊天信息,魏苻注意到时间,想到什么,她马上呼叫1258,“现在身主的手机还在那艘游艇上漂着吗?” “在的魏魏。”1258说。 “你马上侵入身主的手机,看有没有赵婧雪或者匿名人士给她发的信息。”魏苻。 “好哒魏魏。” 1258办事效率高,速度快,没几分钟就将找到的信息放出来,“魏魏,找到了,有人匿名给委托人发了陆怀带赵婧雪出席朋友生日会的照片,照片里陆怀搂着赵婧雪的腰,俩人相处得很亲密。” 魏苻看一眼照片,照片上陆怀穿着得体的西装,身形高大,肩线宽阔带着压迫感,立于人群中时,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周身的冷意凝固。 他骨相冷硬,气质疏离,和他老爸陆淮左有七八分像,鼻梁高挺得近乎傲慢,唇线薄而紧抿,低垂眸看赵婧雪时,眼底的强势呼之欲出。 看到这张脸,魏苻都有点生理不适了,完全能理解叶长宁为什么冷淡。 好不容易才摆脱一个变态,结果又来了个跟变态这么相像的人,能不冷脸吗? “可是魏魏,这也不能证明就是赵婧雪发的呀?”1258软萌萌地发出疑问。 魏苻看过信息,太清楚赵婧雪这类人的手段,她说道:“你查查,就这个号码顺着查,看他是不是和赵婧雪联系过。” “好哒。” 1258顺藤摸瓜找过去,很快将对方信息扒光,“魏魏,这个人,是个搞摄影的,在陆怀朋友的生日会上负责拍摄。” “根据通话信息记录,赵婧雪是找过他,花钱让他拍一张和陆怀的照片,并把照片发给委托人。”屏幕上,1258一脸的恍然大悟。 “所以,赵婧雪是想让委托人自己去找陆怀闹啊?” “以陆怀花心的性格,身边女人只会多不会少,但碍于家里已定下来的婚约,对那些女伴,他会隐瞒,会压着,那些女人他压根不当一回事,赵婧雪想要上位,就只能让身主发疯,以陆怀的性格,身主就算闹翻天,他也不会改,而且陆怀在和赵婧雪聊天信息里说过身主离不开他,这使得他有恃无恐。” “就算闹起来,陆怀被逼急了,他完全可以撒手,无非就是少了身主这么个白富美,但他又不缺钱,根本不会像凤凰男一样在意,反而是身主舍不得他,这样交锋下来,哪怕身主闹过赢了一回,跟陆怀之间也有隔阂,闹掰是迟早的事。” “赵婧雪也许并不是要身主立刻就和陆怀分手,但将她对陆怀的滤镜打碎,离间感情,她也算是成功了。”魏苻不咸不淡地说完,看向赵婧雪最近和陆怀的聊天信息。 陆怀是在生日会后到新公司遇见叶长宁时对她一见钟情的,没多久身主因匿名照片的事找陆怀闹。陆怀安抚又逼问之下,这个纵横商场的男人查一通后,发现是赵婧雪给他做局,心底立马不爽起来。 对叶长宁一见钟情,和未婚妻感情出现裂缝,同时憎恶赵婧雪不安分的陆怀直接和赵婧雪分手,并冻结她使用的金卡。 赵婧雪在失去金主后大惊,没想到陆怀不好对付。 得知陆怀发火,赵婧雪赶去公司找他,在公司门口见到陆怀对叶长宁献殷勤的样心底嫉妒,就上前宣誓主权,被陆怀冷冰冰地叫保安赶走。 事后赵婧雪给陆怀发信息哭诉再也不敢,她是因为太爱他巴拉巴拉怎么样怎么样的。 陆怀完全不犹豫,直接拉黑处理,赵婧雪不甘心,一直追逐陆怀挺长时间,跟狗皮膏药似的希望他回心转意。 但这种花心又冷酷的男人最难搞,没点手段拿不下来。 纵观赵婧雪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也难怪陆怀会把她甩了。 所以赵婧雪是被陆怀甩掉后才回来找李修凛想吃回头草的? 魏苻搞明白了。 怪不得赵婧雪一开始就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她也知道她是陆怀未婚妻,还算计过她,虽然搞得身主和陆怀闹掰,但自己也没得到好处,甚至她想吃前任这棵回头草,却发现阴差阳错之下把李修凛往身主这里推。 那问题来了。 李修凛在这之中扮演什么角色? 假定,他不知道身主来历的情况下,在海边心善救下人后发现对方失忆,不是应该报警寻求帮助? 为什么李修凛要骗身主说她是他的未婚妻?欺骗了委托人但又没有强迫她,对她又特别好是怎么回事? 再假定,李修凛知道身主是谁,那他可能是和身主有过什么恩怨,救上来人后想报复她,可是说报复吧,也不太像…… “让你去查李修凛相亲平台信息,你去查了吗?” “查到了。”1258将信息放出来,“李修凛和委托人在同一家相亲平台注册信息,假期时,她前往平台安排的见面地点,一家高档餐厅见相亲对象。” “那里有监控录像吗?” “有是有,但是吧魏魏,监控录像通常不保存几年,一般为30天至数月;仅在涉及重大事件、特殊行业或有明确法规要求时,才可能保存数年或更久。”1258解释几句,又哈哈哈笑起来,“我去查过了,没有保留当时的录像记录,不过我可是高智能系统,这种清除得再干净我也能恢复过来,你看!” 1258放出录像,魏苻适当提供情绪价值,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很棒。” 监控录像正好拍到全过程,李修凛和委托人仇冷月的确见过,但大致看下来,他们俩遇见好像纯属乌龙。 身主接到的相亲对象所坐餐桌号码是6,李修凛坐的位置是9,但应该是服务人员放反了,导致身主误会,和李修凛见上面聊起天来。 过程中应该是俩人有什么三观上的分歧,魏苻见身主板着脸很不乐意,结果李修凛反而先走。 身主气得拦住他,李修凛扒拉开她,身主被扯一下站不稳,摔倒时勾着李修凛倒在桌上,俩人猝不及防来了个亲吻。 身主恼羞成怒,甩了李修凛一巴掌,李修凛被打后生气却没有动手,叫来服务人员后说了些什么,他黑着脸愤然离去。 最后就是身主发现自己认错人,搞了个大乌龙,她来到正确的座位和陆怀见面。 身主去的这家高档餐厅用的是普通监控摄像头,仅录制视频,不具备录音功能,魏苻也不知道身主和李修凛到底因什么吵起来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李修凛的确和身主见过并发生矛盾,那他因为这件事报复身主是有可能的。 怪不得李修凛说他们是相亲认识的呢,还真不假。 “魏魏,现在确认陆怀大概率才是那个要看好的那个男人,咱们是不是得回去攻略陆怀了?”1258问她。 魏苻坐下,就剧情内容思考起来,终于在杂乱的信息想到一点,“身主和李修凛相亲的时候,她爸爸还没去世,但是我醒来后,李修凛跟我说父母双亡,他是怎么知道的?” “仇振东是大人物,也许是委托人相亲时把家庭情况和盘托出,李修凛看到电视上播报,才知道的吧。” “仇振东死的时候,电视上有这个新闻吗?如果有,我去警察局报案,警察搜出我的身份证时,没道理不认识仇冷月这个金融大鳄的女儿。” “老爸死了,女儿出场很正常吧,但这里没一点水花,而李修凛也只知道身主父母死了,他也说所知有限,不知道身主父母怎么死的,当然不排除他有撒谎的可能……” 魏苻揉了揉眉心,有点心累。 第597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0) 李修凛不可能未卜先知,那么他对于身主父母双亡的事情应该是知道的,如果新闻上没播报,那又是谁告诉他的呢? 陆怀和李修凛又不认识,知道身主家世情况的,也就陆怀和赵婧雪…… 魏苻醍醐灌顶,让1258查查赵婧雪之前和李修凛的通话记录。 等待1258查询的功夫,李修凛打来电话,“你把出门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我现在回去。” “好,路上开车小心。”魏苻体贴地说一句。 “嗯。” 李修凛说完,准备挂断电话的手停住,等了一会儿,直到对面先挂断他才松了一口气。 电话挂断,1258也将查到的通话记录发出来,“魏魏你看,赵婧雪知道委托人坠海后被李修凛救起来就联系李修凛,让李修凛帮忙拖委托人一段时间,她想趁委托人不在挽回陆怀的心,但陆怀喜欢上叶长宁,对她很冷淡,她一直想办法挽回陆怀。” “赵婧雪怎么会知道?”魏苻看着1258列出来的通话信息,第一句话就是赵婧雪说她知道李修凛救的这个人是谁,是她男朋友的未婚妻。 魏苻看完终于明白咋回事。 赵婧雪知道身主被李修凛救下来,打电话给李修凛这个前男友请求让他帮忙看好身主,自己则是专心挽回陆怀,哪知陆怀对她没兴趣了,她还是想试试。 直到陆怀真的无法挽回,赵婧雪才想起听话的前男友,又跑回来找李修凛想复合。 李修凛这狗东西,也许是心底还念着赵婧雪,也许是和身主有过旧怨,就想看她吃瘪,竟然真的答应赵婧雪拖她一段时间,看赵婧雪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推测出来的真相就是这样。 身主父母的简略情况也是赵婧雪告诉他的。 只是魏苻还有一点不明白。 身主出海的时候,赵婧雪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是从哪里得知身主坠海的,又是怎么知道救下身主的是李修凛的? 李修凛这狗男人也是,虽然他帮赵婧雪大概不是什么舔狗想看女神过的好心态,是想报复身主,但他的确算是帮助赵婧雪拖住身主,还误导她。 “魏魏,咱们现在要回身主真正的家吗?” 魏苻木着脸坐在床上,“回是肯定要回的,只是这个赵婧雪……我还有点不太明白,而且,要我看好身边的男人,不论是李修凛还是陆怀,这两个男人都和赵婧雪有一定关系。” “如果赵婧雪缠着的男人是陆怀,我回到陆怀身边守着他不让他被抢走,那正常,可现在赵婧雪在盯紧的是李修凛,万一他也算呢?” “魏魏你忘了,还有叶长宁呢。”1258提醒她,“虽然她是前委托人,但陆怀现在看上她,现委托人心里不舍得跟陆怀分手,可能对叶长宁也有不满,也需要防备。” “……”魏苻。 港真,赵婧雪她不了解,那叶长宁她还不了解吗?她爱纪景年爱到甚至愿意为他殉情,咋可能看得上陆怀那花心大萝卜? 而且叶长宁对陆怀那张和陆淮左有七八分长相的脸都有心理阴影了,躲他还来不及,更别说爱上他。 陆淮左也好,陆怀也罢,都是单方面暗恋叶长宁,叶长宁对他们根本没意思,换言之她也不需要极力守住陆怀,防备叶长宁。 反而是李修凛这边,虽然猜测有点离谱,但福尔摩斯有句话说得好。 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后,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必定是事实真相。 虽然没有记忆,但她强烈的第六感很少出错。 赵婧雪身上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不确定要看好的男人是陆怀还是李修凛,既然现在在李修凛家,那就先看好他,看能不能从赵婧雪身上再挖出点什么。 李修凛开车回来,魏苻刚好给周双凝和周双杰装好水壶带路上喝。 铜牛洞是天然溶洞,外面还有一条冯水河支流,不少人坐船在湖上看山景,魏苻和孩子们在溶洞里逛出来,李修凛招呼他们在附近的摊点吃烧烤。 游玩结束,魏苻带着孩子们去菜市场挑喜欢吃的菜,又买了俩人想要的玩具,回到家,两个孩子都挺累,在沙发上歇一会儿就被李修凛赶去洗澡。 直到晚上,魏苻终于有时间就赵婧雪的事跟他谈话。 “什么事?”李修凛洗完澡推开房间门,见她坐在床边眉头紧皱,不觉也皱起眉。 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李修凛擦头发的动作停住,懵逼地看她。 “我有话想问你。”魏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这儿。” “……”李修凛。 李修凛心底仍有些抗拒,他拉了下桌边的椅子,坐上去,又擦起头发:“你有话就直说。” 魏苻见他这样,起身过去,关上门,回头看他,问:“你送赵婧雪去医院,花了多少钱?” 李修凛傻眼,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他如实说:“她扭伤脚,买了瓶红花油,没花多少钱。” “那她给你钱了吗?” 李修凛摇头:“一瓶红花油而已,我没问她要钱。” “呵!”魏苻冷笑,“你不处理干净,她回头借着还钱的名义又来找你,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干脆早点让她还钱,或者说不要再联系,省得你不在,她找上门,我还得看到她那张脸。” 魏苻一脸生气,李修凛倒是挑了下眉,觉得挺有意思,“你跟她吵起来了?” “吵倒没有。”魏苻气呼呼地说:“她上门挑衅我,夹枪带棒的,我也就回几句嘴,没吵起来,现在想起来我还很生气。” “哦。”李修凛见没什么大事,也就不怎么在意,一副“爱谁谁”的样。 魏苻啧一声,伸手掐他手臂,拧着眉:“李修凛,赵婧雪能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你给她造成你还在意她的错觉,不然她不会找上门的,你别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李修凛倒吸一口凉气,魏苻松开他的硬肉,又给他揉了揉,语气轻柔,蛊惑似地说:“你现在用我的手机给她打电话,然后说清一切,让她别再来烦你。” 李修凛轻飘飘瞟她一眼,大抵是她这几天表现还不错,他毕竟不是什么脾气暴躁的人,也没有暴怒,只是依旧言辞轻飘飘不甚在意,“没必要吧。” “你还想着她?”魏苻佯装生气。 李修凛看她要发火,有点慌,忙说道:“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救她?” “她倒在我面前,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李修凛震惊她的心狠。 “她又不是死了,摔个跤,脚崴了而已,让你说得多严重似的。”魏苻面作生气,轻轻白他一眼,坐在一旁。 李修凛看她气鼓鼓的样,满脸无奈,头发也不擦了,刚把毛巾放在一旁,又听她继续道。 “你给她打电话,问她把医药费拿回来,没钱我可不信,看她穿的那身比我几件裙子加起来都贵。”魏苻表情尖酸刻薄地说。 李修凛板着脸不想干:“我已经不想和她联系,你有必要吗?” “你不和她联系,她会来联系你,你要不想就给我换电话。” “我老客户太多,换了人家不好找我。”李修凛无语,想和她说道理。 “你的店铺不是在镇上开着吗?人家联系不上你也会来店里找你吧?” 李修凛想笑:“那赵婧雪联系不上我也会来店里找我,又该怎么办?” “……”魏苻。 “难道你想让我搬家?”李修凛问。 魏苻虎着脸:“那倒不必……” 她顺势提出一个问题:“她这么多年一直没再找对象吗?” 第598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1) 李修凛面色一变,没什么表情,移开视线又拿起毛巾装作很忙的样,“我不知道。” 魏苻作思索状,又轻轻叹一声,“算了,我也不能一直看着你,但是你不能给赵婧雪花钱,从今天起,你的工资卡要交给我!” “……”李修凛。 “仇冷月,我们还没结婚你就要把家里的钱全拿走?” “什么全拿走啊,我是替你拿着,你不也说你前女友贪财,给了她,你还能有钱养家?”魏苻气势汹汹地说。 “好。”李修凛笑了,他连说两个好,点了个头,反问她,“她贪财,但我怎么就能确定你不会拿钱去挥霍疯狂购物?我怎么确定你不会拿着我的钱跑路?” “我真这么干了,你可以找警察抓我。”魏苻挺起胸膛中气十足地说。 李修凛沉默两秒,说:“我找到你又能怎样?你不愿意跟我过日子我也不逼你,但是你要带钱跑路浪费我时间,我没这个精力和时间陪你耗。” 魏苻惊愣,她满脸受伤,“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李修凛见她这样,到嘴边的话顿了顿,又吐露出来,“只是有前车之鉴,我不得不防,你爱花钱我不是不知道,钱全交给你,你挥霍光了怎么办?” “那你怎么保证不把钱给赵婧雪花?”魏苻红着眼看他,很受伤地说。 李修凛也没办法,又耐着性子说:“我没给她花钱,这是医药费,回头问要回来就是,我现在打电话问,行了吗?” 他没办法,再吵下去毫无意义,还影响心情,解决问题才是最实际的。 他刚拿出手机,魏苻忽然按住他的手,惊讶地看他,“你宁愿问赵婧雪把钱要回来也不愿意把工资卡给我?是不是想过后用哪张卡再给她打钱?” “……”李修凛。 “仇冷月。”李修凛真服气了。 他板着脸说道:“我跟她分手很久了,再没和她有过什么,更没给她花过钱,以后也不会。” 魏苻鼓着脸,作气地说:“那你把你的卡锁家里,免得你拿去给她刷,我就见不得你对她好。” 李修凛心累,他无力吐槽,魏苻趁机起身往外走。 李修凛纳闷,突然想到什么,一出门就见她拿起沙发上放着的自己衣服裤子猛掏,这一掏,还真让她掏出钱包。 “仇冷月,你给我放手!那是我的钱!”李修凛见她这样,满脸着急。 魏苻拿着钱包就往房间跑,砰一声关上门,李修凛气得直拍门,大声道:“仇冷月,开门!你别逼我动手!” 魏苻哼一声,说道:“李修凛,我不要你钱包里的钱,但是你的卡我要拿走。” 李修凛很生气。 她拿他的卡跟拿他的钱有什么区别? 李修凛压着气,他转身从电视机柜子找到房间钥匙,用钥匙打开房门闯进去。 一进去,李修凛就看到缩在墙角的女人,他面沉如水,走到她面前,压迫感十足地说:“交出来。” 魏苻摇头:“不要。” 李修凛眉头都要拧成一个川字。 说真的她他现在万分后悔将仇冷月这女人带回来,她身上的臭毛病哪里只有势利和坏脾气,什么疑心病重,精神分裂前兆她都有。 势利竟然是她最小的一个缺点。 李修凛感到窒息。 他懒得再多说,直接上手抢夺,魏苻惊声大叫起来,和李修凛交起手,死守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钱包。 李修凛眼神骤然锐利,借狭小角落区她无处可去猛地欺身而上,右手如铁钳般直扣魏苻持包的左手腕——这是军队擒拿术里的“锁腕擒拿”。 他的指节精准压在腕骨缝隙的痛点上,力道狠厉,左手则同步探向她腰侧,欲夺走她手上的钱包,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训练多年的侵略性。 就在他手腕发力的瞬间,面前的女人手腕竟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一旋,非但卸去了大半钳制,还借着他前冲的惯性,左肘如毒蛇般反向撞向他的肋下。 这一击“卸力反打”,肘尖精准砸在李修凛肋间软骨上,痛得他闷哼一声,钳制的力道瞬间松懈。 不等李修凛调整姿势,魏苻气呼呼哼一声,顺势屈膝顶向他的大腿内侧,膝盖撞在肌肉与韧带连接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弓腰后退。 魏苻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趁机从他松开的手腕上挣脱,反手抓住他的衣领。 她借着腰腹发力猛地一拽,将他重心拉向自己身侧,左脚后撤半步,右腿如鞭般横扫,精准勾住他的脚踝,猛地发力一绊。 这招“借力摔”令李修凛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 “嘶……”李修凛疼得面容骤变,他震惊,同时咬牙切齿地盯着她:“仇、冷、月!” 魏苻迅速捡起钱包,含泪看他,气得浑身发抖的样:“李修凛,你竟然为了赵婧雪对我动手!你好狠的心,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她,我告诉你,有我在有一天,你就别想和她在一起给她花钱,不然你就试试!” 她说完,眼泪跟掉线珠子似地落下来,哗啦啦地流泪。 李修凛懵逼又气愤,因疼痛他说不出驳斥的话。 魏苻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的弧度滑下,哭声里满是委屈,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你凭什么欺负我?明明……明明说好要过一辈子的……现在倒好,连让我拿工资卡都不准,我又不知道你的密码,还能怎么偷拿你的钱?” 魏苻哭唧唧地控诉他,李修凛极度心塞,表情十分复杂。 他正准备说什么,周双凝和周双杰听到动静奔过来。 两个孩子都很懵逼,见李修凛躺在地上,而魏苻脸上挂泪,孩子们又惊又愣。 周双凝表情不安,怯生生的问:“舅舅,你怎么了?” 周双杰离得远点,他躲在姐姐身后,又忍不住往里头看,握着玩具抿着小嘴不说话。 李修凛见两个孩子来,他立马收敛脾气,从地上起来,没好气地揉揉被击中的位置,冷着脸离开她的房间。 来到客厅,两个孩子围上去问李修凛是不是受伤了,李修凛做好表情管理,摸摸俩人的小脑袋,温着嗓音:“没事,摔一跤而已。” 魏苻看他一眼,抹去眼泪,将钱包收起来。 她走出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上回去刨地伤到跑商店买的跌打万花油,厚着脸皮凑上去,温和地说:“没事,给舅舅涂点万花油就好啦。” “……”李修凛。 李修凛见她还来气,看她又突然一副温柔体贴的样,不知道她又抽什么风。 他心里抵触得不行,想抗拒,却被魏苻不由分说强硬地摁倒在沙发上,掀起他的衣服,李修凛感觉腹部凉嗖嗖的,他警惕地看她。 魏苻笑眯眯地说:“孩子们面前,别逼我动手。” “……”李修凛。 “以后跌倒了要用这个涂,会好得很快,不信舅舅用给你们看。”魏苻对孩子们摇了摇手上的万花油,“你们两个,谁能帮舅妈拿一下柜子上的棉花签?” “我。”周双凝举手,后快步奔去拿来。 魏苻摸摸她的小脸蛋,夸一句:“好棒,行动力很快嘛。” 见周双杰在一旁不知所措,魏苻又说:“舅舅的手臂青了一块不好看,小杰帮舅妈拿下消痛贴好不好?就在桌上呢。” “好。”周双杰鞋都不穿,光着脚丫子将消痛贴拿来。 魏苻也夸他:“哇,谢谢你~真是好孩子,那舅舅也要听话用孩子们准备的东西哦。” 她话锋转到李修凛身上,棉签沾了沾万花油再给他涂抹。 魏苻一面给他上药,一面软着嗓音跟他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了。” 李修凛木着脸不应她。 魏苻俯下身,贴近他说:“我真的是给你看着卡,不乱花钱,你要是不信,我每天拍照给你发信息确认不行吗?” 李修凛没招了,他懒得再说,“你要拿就拿吧,反正我也拿不回来。” 这话有些许无力和挫败,魏苻喜笑颜开,温柔地亲一口他的脸颊。 李修凛愣住,那触感轻得像错觉,可脸颊上那一点被吻过的皮肤,却突然比全身其他地方都更清晰。 他保持着侧脸的姿势,没有动,听着旁边的女人笑盈盈地夸他:“李修凛,你真好,我能遇到你真是我三生有幸~” 李修凛:89_8967 我靠!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脑子?”李修凛想发火又感觉很无力,他发出真诚问候。 魏苻幽怨看他一眼,嗔道:“就这么担心我身体啊,放心啦,我真的没事儿的。” “……”李修凛。 他!并!不!担!心! 他只担心他自己! 魏苻目光向他腹肌处扫一眼,状若无意地说:“你们部队真会培养人,把你的身子骨养这么结实呢。” 她说着,伸出咸猪手捏了一下,那手感简直了,结实有力,还滑。 李修凛浑身鸡皮疙瘩骤起,耳根发热,他看着眼前这个女无赖女流氓女霸王,顿感狗生艰难,干巴巴地说:“你别乱摸。” 魏苻看他,迷之微笑:“这是就我一个人摸过,还是别的女人也摸过?” 李修凛感觉不对劲。 他斟酌着她的意思,怕哪一句回不对她又情绪激动发疯,说道:“没人摸,就你一个,行了吗?” “嘿嘿~”魏苻笑,捏捏他的脸:“那就行,继续保持好。” 李修凛仍然忐忑,感觉自己的人生有亿点点灰暗。 当着孩子们的面,他没有勃然大怒和她撕破脸皮吵起来,憋得自己心脏快要爆炸了。 第599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2) 魏苻给他涂抹药酒后,李修凛才坐起身,她又一股热情劲儿地拉扯他,“累了吧,我给你揉揉肩吧。” “不用。”李修凛心底有些发毛,他想起身离开,却被她钳住,“坐嘛,很快的,我手艺很好的。” 李修凛拗不过她,被摁着坐在沙发上,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魏苻没说话,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 起初他的肌肉是抗拒的,带着几分抵触的僵硬,魏苻凭着对穴位的精准,找到他肩胛骨附近的酸痛点,用适中的力道按压时。 他喉结动了动,紧绷的下颌线悄悄松了松。 揉了几分钟后,他原本攥着沙发边缘的手指慢慢松开,搭在腿上,眼底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熨帖后的温和。 最后他甚至微微仰头,迎合她的掌心力道,那点未消的气,被揉肩的温柔一点一点消解。 魏苻拿到银行卡,又给李修凛这大狗狗成功顺毛后,心情也不错,对两个孩子说:“明天咱们去菜地看种下的蔬菜,现在你们该睡觉喽。” “嗯。” “好。” 两个孩子见没什么大事,电视剧也已看完,乖乖地回房间看今天外出给他们买的玩具。 晚上睡觉前,魏苻问起1258李修凛对她的好感度。 “魏魏,李修凛现在对你的好感度是15%。”1258有一丢丢忧桑,但又鼓励她,“没事的魏魏,咱们再接再厉,不行用万人迷光环把他迷住。” 魏苻表示不用:“没有必要,只要李修凛现在对赵婧雪没有感情,没和她在一起就行,我只负责看好,不负责攻略,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后续还得回到陆怀身边看看情况。” “好。”1258。 第二天李修凛出去工作,魏苻带着两个孩子到地里去,她在五月播种了油麦菜、觅菜和豆角,觅菜生长比较快,七到十天就开始发芽,到地后,她领着孩子们给嫩芽浇点水。 “舅妈,那个人老是看我们。”魏苻给菜地除草浇水时,周双凝奔过来,抓着她的衣服面露不安地说。 魏苻看过去,靠近菜地的水渠往上小路站着一个穿着旧灰色衣服的男人,对方直勾勾地打量她,眼底透着一股冷意。 魏苻拧着眉,攥着水瓢的手指渐渐泛白。 那是谁? “不怕。”魏苻冷静安抚周双凝,“等舅妈把水浇完咱们就回去。” 魏苻动作很快,桶里剩下的水不多,她匆匆把其他的嫩苗浇完后,用勾担将桶挑起来,招呼在菜地里狂奔用弹弓打昆虫的周双杰,“好啦,回家了,回去给你们吃冰淇淋。” “好!” “哦!”周双杰扔下石头小跑过来。 魏苻想了想,领着孩子们从另一侧小道往家去,途中问1258:“1258,那个男人还在盯着我吗?” “是的魏魏。”1258也警惕地说,“那家伙面相一看就很凶,眼神一股狠意,一定不是好人。” “咕咕……” 魏苻准备开口时,突然听到一声咕咕咕的叫声,她很快反应过来是谁,周双凝先开口道:“是郝婆婆。” 郝婆婆匍匐在李修凛家门外关押小鸡的鸡圈里,眼睛盯着鸡圈里的鸡,嘴上跟着咕咕叫,她脖子上挂着的红色哨子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在地上,苍老干煸的手上血管突起,皱巴巴的还沾上不少泥土。 郝婆婆身后,放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不少生菜和土豆。 魏苻过去,叫她一声:“郝婆婆。” “哎。” 郝婆婆听到有人来,惊了下,忙从地上爬起来。 “您吃饭了吗?”魏苻打开门,想起来还欠郝婆婆一顿饭:“我准备做点面,您要一起吃吗?” 郝婆婆一愣,笑呵呵摆手:“不了,不了……” 她的眼睛时不时盯着鸡圈里的鸡,又说道:“我得回家给囡囡做鸡汤。” “囡囡是谁?”魏苻问。 “是我孙女。”郝婆婆笑着说。 “叫什么名啊?” 郝婆婆一副脑子不太正常的样,想一会儿才说:“叫夏夏,就叫夏夏。” 魏苻面作了然,“我在村里怎么没见过这孩子,是不是上学住校呢?” 郝婆婆又点头,很机械,一问一答似地说:“对,住校呢。” 魏苻没跟这脑袋不太好的老太太说太多,郝婆婆人是有点身体残障,但作为李修凛旁边家邻居,她除偷鸡外倒没做什么坏事,上回托她的福还吃了一顿鸡。 “郝婆婆,进来把手洗了吧。”魏苻邀请她进门,拿起她的小篮子,“来坐会儿吧,外面太阳大,这个我给您放桌上。” 魏苻拖她一段时间,以防她又偷鸡拿回去,等李修凛回来就让人送客。 郝婆婆踌躇两下,还是跟着进家门。 魏苻关门前,见不远的小路上,那个灰衣服的男人仍然在黑着脸看她。 魏苻冷着脸,啪一下把门关上,把水桶放在院子,领着郝婆婆和孩子们进屋洗手,又打开冰箱找面食准备做午餐。 “你叫什么呀?”郝婆婆突然进厨房,一脸小孩样好奇问她名字。 “仇冷月。”魏苻说,“你叫我小月就行。” “哦,小月……小月……”她念叨两句又出厨房,再进来时,把她篮子里的生菜递给她,“你拿着,做面吃,好吃的。” 魏苻拒绝,郝婆婆硬要塞给她,她只好接受,“行,您在沙发上坐一会儿,跟孩子们看电视,我做好叫你们。” “好。”郝婆婆面带笑容,心满意足地出去。 魏苻在厨房下面条,大概半个小时就搞定,盛好面条拿出厨房,她招呼他们:“来吃面条啦。” 四人坐上桌,郝婆婆吃两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我回去也做给囡囡吃。” 魏苻说:“婆婆下次来,可以把夏夏一起带过来。” 郝婆婆点了个头,嘴皮子刚动,外面就传来一声粗大的叫喊声。 “李修凛!出来!把孩子还给我!” ? 魏苻听到动静第一反应是疑惑,而周双凝和周双杰听到这声音,竟然是吓得面都不吃了,周双杰扔下碗筷跳下椅子跑回房间,又急呼呼喊道:“姐姐快跑!” 周双凝跑过去锁门,靠着门表情惊恐。 魏苻纳闷,起身过去将她拉过来,“怎么了?” 周双凝表情带着恐惧,魏苻给她一个抱抱,抱到沙发那儿坐着,“小凝乖,舅妈出去看看,在家待着啊。” “舅妈,是爸爸来了,我要给舅舅打电话。”周双凝问她要手机,这一刻的她表现得很成熟。 她说道:“妈妈说,以后爸爸来就给舅舅打电话。” 李秀凤交代的,让才七八岁的孩子铭记于心,从行为上看,除对母亲的遵从外,就是对外面那个生理性父亲的抵触和恐惧。 “好。”魏苻将手机交给她,摸摸她的小脑袋,温声道:“你给舅舅打电话,我去看看。” “舅妈,你不要去。”周双凝奋力拉着她的手,声音发抖,很害怕地说:“爸爸会打人,很疼的。” 魏苻安抚她:“不怕,舅妈跟舅舅一样厉害。” “魏魏,外面是一男一女。”魏苻才出门,走到院子,1258出声告知她。 第600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3) 魏苻开门一看,拍门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蓝色外套,配老年黑裤,身板不算高大,甚至还比她矮一点。 一旁站着的女人微胖,但吊三眼白,一脸的凶相,她提着个黄色的挎包,踩着短高跟,一身深紫色旗袍在阳光下闪得刺眼,仿佛把所有浮夸都穿在了身上。 那裙子紧绷地裹着身体,每走一步都带着刻意的扭捏,配上她那张透着倨傲表情的脸。 那装扮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来找茬挑事的。 男人看到魏苻,先是愣住,后冷着脸:“你是谁?叫李修凛出来!” 魏苻也面无表情:“我是李修凛的老婆,你又是谁?” 胖女人微皱眉,她凑近男人,“没听说你小舅子娶媳妇了呀。” 男人拧着眉,打量魏苻一眼,没什么好脾气地说:“我是他姐夫,我来看孩子,带孩子过我那儿去住一段日子。” 魏苻也面无表情:“李修凛不在,你们等他回来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男人一听,忙道:“既然他不在,你让孩子们出来见我。” “孩子们午睡。”魏苻拧着眉说:“我怎么确定你是不是李修凛的姐夫,等他回来再说吧。” 魏苻说着想关上门,男人黑着脸一把把门撞开,魏苻赶紧闪一边去,冷冰冰地看着男人。 俩人大摇大摆闯进家里,男人甚至要往屋子里去,魏苻抬脚一个扫堂腿直接将他撂倒,男人痛叫一声,面红耳赤,女人也惊呼:“你怎么打人啊?” 女人扑上来要打魏苻,魏苻抬手扇她一巴掌,女人惊叫一声。 魏苻手上动作不停,又挥着两巴掌下去,“你们两个贱人!私闯民宅是吧?我看你们就是人贩子,我抽死你们!” 女人被打得惨叫连连,男人黑着脸怒吼一声,他从地上爬起,拳头猛地朝魏苻轰来。 魏苻轻松接下一招,反手卸他手臂,疼得男人面皮发抖,他狰狞着脸求饶:“放开!放开!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魏苻冷着脸将他踹开,“滚出去!” 男人被他踹得倒在地上,呈五体投地的姿势,女人扑过去扶他。 等了一会儿,男人好容易缓过来,他咬着牙,眼睛抬起扫视院子,发现那根抬水的扁担,一个箭步冲过去捞过扁担,怒喝一声冲魏苻打去。 魏苻抬脚将他打来的扁担踢开,冷着脸冲他关节和脸部打了好几圈,疼得他直不起腰,她眼疾手快,抓起门槛边平时用来给捶打衣服的棒槌就要朝他脑门打过去。 女人吓得尖叫,拉扯男人,红着脸叫嚷道:“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女人拉扯着走不动道的男人往外走,魏苻啪一声把门关上,又给李修凛打电话,电话却一直打不通,魏苻皱眉,问1258,“李修凛在干嘛?” “赵婧雪去他店里说要买空调,李修凛手机在店里平台那儿充电,他本人在给她介绍空调。” “……”魏苻。 无语死了! 魏苻觉得她真得离职了,不然没法看好李修凛,反正现在也找到身份,用不用工作。 “就是这儿!就是他们家要杀人!” 魏苻听到女人在外面的哭嚎,她只好打开门走出去,率先听到哭喊声赶过来的是赶集回来的赖三叔赖三婶,两个老男人,她平时也就在村中心的榕树下看到几人聚众下棋,后就是三个老太太,几人都在女人的吆喝声下聚到家门口。 “小李衣服,他是小李他姐夫,来看孩子的,你怎么把他打成这样?”赖三婶是知道魏苻,和郝婆婆在一块儿偷过鸡,可能脑子也不大正常,问她两句。 “我初来乍到不认识他,他说是就是吗?上门就说要把孩子带走,我要等李修凛回来确认才能考虑让不让他见孩子,万一是人贩子怎么办?” “他倒好,直接推开门闯进来,当我好欺负是吗?”魏苻冷笑,睨着俩人,“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在我没有确认好,李修凛没回来之前,别跟我说什么看孩子,你们抢孩子被打还想反咬我一口是吗?” 男人的脸被气得涨成猪肝色,他铁青着脸说:“什么抢不抢的,我是孩子他爸,你让孩子们出来见我不就知道了吗?” “我凭什么让你见孩子?我说孩子午睡你别吵着他们,要见孩子什么时候不能见,以前没见你来,头一回来还这么凶悍,看你那德行,是来看孩子还是来打孩子的啊?”魏苻连讥带讽。 早知道李修凛他姐姐李秀凤被家暴离婚带孩子回娘家的样,看周双杰和周双凝的表现,跟母亲在家时没一起被打过是不可能的。 从周双杰听到声音就应激逃进房间的反应也能看出他们之前在所谓的父亲家里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对待,以至于李秀凤离婚带他们回娘家,李修凛照顾这么久,听到亲生父亲的声音,还能怕成这样。 可想而知,家暴给两个孩子留下多深刻的心理阴影。 “行了行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赖三叔放下烟,当起和事佬说道:“冷月啊,他就是小杰他爸爸,一年前也来过,小凛没让他见而已,今天又来,是想孩子来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嘛,哪有孩子不想爸爸的,你让孩子们出来见见就好啦。” 魏苻抱肩,铁面无私地说:“来过,我男人这个亲舅都不让他见孩子,我一个外来有什么资格做主啊?我不是说了吗?一切等李修凛回来再说,他们要是着急,自己去镇上找李修凛呗,跟我横什么横?” 魏苻扫一眼一群人,“你们也不用劝我,白费那嘴巴,我就是不让,不行你们报警啊。” 赖三叔皱着眉终究没说话,女人眼珠子一转,倒倒地上撒起泼来,嘴里咿咿呀呀喊着什么欺负人,造孽,没想到有这种亲戚的话。 魏苻冷着脸看她一眼,直接进屋,准备关门,关门前,她一副“我是老赖我怕谁的样”,贱兮兮地说:“我就是不给,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吧?想以多欺少?我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啪一声把大门关上,直接锁起来。 外头村民一个个见事成这样,又见两个被打的人一脸鼻青脸肿的样,又啧啧着唏嘘离开。 “舅妈……” 魏苻平安回来,周双凝和周双杰都在客厅,被郝婆婆抱在怀里,郝婆婆一口一个乖乖,安抚他们不要怕。 魏苻进门后,周双凝从郝婆婆怀里出来,问她:“舅舅回来了吗?” 外面没动静,周双凝下意识以为舅舅回来摆平一切了。 “还没有,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催催他。”魏苻摸摸她的小脑袋,“没事,那个人进不来。” 周双凝和周双杰苍白的脸缓和了些 魏苻拿起手机,先问一声1258李修凛的恶情况。 1258出声道:“魏魏,李修凛到前台拿手机,赵婧雪要订单,他要接单子,你可以给他打电话了。” 魏苻应一声后,拨打李修凛的电话,敬佩你响了没两声后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李修凛略微不适的声音,他总感觉家里的作精给他打电话准没好事。 这回李修凛的感觉也没出错。 “李修凛。”魏苻叫一声他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愤怒:“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赶快回来啊,有人来抢孩子!” “什么?”李修凛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他第一反应想到一个人,说道:“把电话给小凝。” 魏苻放大音量,递到周双凝和周双杰面前,说:“舅舅要跟你们说话呢。” 周双凝鼻子一酸先哭了出来,奶声奶气的哭声夹杂着莫大的恐慌:“舅舅……” 周双杰也凑近道:“舅舅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李修凛心疼两个孩子,温声安抚:“别哭别哭,舅舅现在回去,你们在家听舅妈的话,知道吗?” “嗯嗯。” 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魏苻对着电话,“我把那家伙揍了一顿,门关了,现在还在门口呢,你快回来处理下,我先挂了。” “……”李修凛。 电话挂断,李修凛呆滞两秒,他想到昨晚的处境,一时间没想好要不要打急救电话,思索几秒,他匆匆拿着钥匙出门。 “阿凛。”赵婧雪叫住他,美眸流转,笑盈盈地对他说:“你帮我把空调送到我家吗?叫别人送我不太放心。” 李修凛心里担心两个孩子,还有接下来医药费的事,他简单说两句:“单子下了,我明天送过去,你先回去吧。” “我有事回去一趟,要关门。”李修凛拿起钥匙,委婉地表示赶人。 “……”赵婧雪。 李修凛回到家,见他那前姐夫还在家门口守着,黑着脸上前。 第601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4) “你来干什么?”见到这个磋磨自己姐姐的畜生,李修凛冷着一张脸,不耐烦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孩子想你了我会带他们过去,你用不着过来,你过来他们也只会害怕。” “李修凛。”虽然李修凛身高完全碾压他,但满脸横肉的男人一点不怕的样,理直气壮地说:“双杰双凝是我的儿子,我的闺女,你姐姐李秀凤死了,孩子就该跟着我回家,我来接孩子走,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见面!” “周势坤。”李修凛眼神冰冷,直呼周势坤名字,“我姐死的时候,你另娶老婆养家还说不要孩子,现在才几年,又舔着脸上门跟我说什么想念,你糊弄傻子呢?” “李修凛。”周势坤脑梗地嗤一声,狠着一张脸道:“你说破了天我也是孩子的父亲,我已经问清楚了,孩子他妈死了,我就是孩子的监护人,这两个孩子我是要定了!你敢拦着我带孩子走,我让你吃牢饭!” “有胆你就试试。”李修凛不为所动,“你要打官司我也奉陪到底!” 李修凛开始赶人,周势坤面容狰狞,指着自己的脸,“你媳妇刚刚把我们打成这样,你得赔我点钱!否则你以后别想过安生日子!我过得不好!我放火烧你们一家子!老子特么说到做到!” 李修凛表情冰冷,抬手就轰过去一拳,直接将周势坤打翻,女人也尖叫一声过去扶起他。 他抬了抬下巴睨着他,冷冰冰地说:“滚!” “再让我看见你我对你不客气!” 周势坤被打得脸鼻子出血,他双目赤红,女人也一脸狠意,她拦着男人冷冰冰道:“咱们走吧,先走吧。” 俩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朝李修凛家门口吐口水。 俩人彻底走远,李修凛才回到家,一进门,两个孩子就扑过去,“舅舅!” “舅舅!刚刚爸爸来了,我好怕……”周双杰抱着李修凛的大长腿抬头害怕地说。 “没事,舅舅在呢。”李修凛揉揉他的小脑袋,后目光发觉什么,看向沙发,见魏苻和郝婆婆都在沙发处坐着。 李修凛送郝婆婆出门,回到家也一句话不说,将提早买好的蔬菜拿到冰箱处放好。 魏苻在一旁淘米,洗了两遍后她开口:“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嗯?”李修凛放东西的动作一顿,“说什么?” “那一男一女的谁啊,真是晦气。”魏苻用纸巾擦了擦沾了些水的内胆外壁,没好气地说:“吃着饭呢,就闯家里来要抢孩子,我之前可没听说过两个孩子他爸啥样,几拳就招呼上去了。” 李修凛已经没心思怪她动手打人,他更担心的是可能要和周势坤打官司抢孩子抚养费这事。 按国家法律规定,孩子一开始被判给他姐姐,但姐姐死了,周势坤作为法定第一监护人,抚养权原则上归他。 但以周势坤的德性,孩子给他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李修凛有些心烦,也没回复她的话,直到手臂肌肉被女人手掐一把,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内胆放好定好时间走过来。 “你发什么呆啊?我问你话呢,那俩人怎么回事?” “他确实是小杰小凝的爸爸。”李修凛叹一声说。 魏苻作惊讶状,后不高兴地说道:“这样啊,孩子被判给你姐姐了,他只有给赡养费和看孩子的权利……不过我没让他看,看他那一脸要杀人的样,我才不让他进门呢。” 李修凛看她一眼,也为这事感到心烦,他沉默着将东西放进冰箱,关上门,说道:“这事我会处理的。” “看他的样子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来抢孩子或者偷偷去学校把孩子带走,这样吧,我过段时间提离职,在家里看孩子。”魏苻提出要回家当家庭主妇。 李修凛停住步伐,回头看她,不是很懂:“你又不工作了?”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嘛。”魏苻理不直气也壮,“现在有人找上门,孩子们还那么小,肯定要人看着呀。” “……”李修凛。 “怎么?你不想我回家?”魏苻看着他,不是很理解:“你之前不也是不赞同我出去找工作吗?” “……我没想到你转变这么快。”李修凛也不好说她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面对,他心累,也没反对,“回就回吧。” “等等。”魏苻见他没反对,又追上去,说:“我去你店里帮你吧,跟你一起送货呀,等你下了班咱们一起去买菜,然后接孩子。” “……”李修凛。 李修凛猛地想起有个单子明天要送去给赵婧雪,他紧张起来,忙说:“不用了,你在家做点家务就行,我再给你点钱,你往街上逛逛去。” 魏苻:(﹁“﹁) 特喵的,这么防着她过去啊,是不是怕她一个打俩? “你真好。”魏苻笑着对他说:“那我明天去了工作地就提离职。” 她说着,进厨房去,“今晚咱们吃点火锅吧,我丸子都买好了。” 李修凛愣愣应下,堪堪松了口气。 魏苻虽然说离职就离职,但在走之前她还是要完成舞台表演,等上面的补录程序完成,才会给她批下来。 “魏魏,赵婧雪在李修凛店里买了空调,她去找店里找李修凛,说再买点别的,李修凛今天一起给她送过去,顺便送她回家。”魏苻完成舞蹈中场休息时,1258带来消息。 “李修凛现在对赵婧雪有多少好感度?”魏苻问。 “5%。”1258说。 现在也不是很多。 但1258还是开启预警:“魏魏,你可不要不当一回事,李修凛之前对赵婧雪的好感度为0,现在一天提升5%,后续肯定还会提升的,他们毕竟好过呢,李修凛还留着她送的手表,万一一个旧情复燃,那可怎么办?” “手表?”魏苻听到这个,问1258:“在哪?” “我监视他们听到赵婧雪提的,说以前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只送了他一个手表,后问他手表在哪,李修凛说随手丢家里,可见他没扔,还保留着东西放家里,肯定还有感情。”1258一脸学者样,说得有板有眼。 “我知道了。” 下班后魏苻借口打扫进李修凛房间,果然在桌上纸盒子里看到那块手表。 那是一块机械表,表盘上选的细碎樱花。 表带是深棕色的鳄鱼纹皮质,边缘被岁月磨出了柔和的光泽,不像新物那般硬挺,倒像是被无数次摩挲过。 赵婧雪因家庭原因并不期待爱情,一股脑儿想着攀附有钱人,当富家太太,那时李修凛当兵有点钱供养她,她也不是傻子,会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李修凛生日时,她给他买了一块千元以内的日系手表,纸盒旁边的贺卡有标注祝语和祝福者姓名。 魏苻看一眼,将手表收起。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李修凛准时到家,魏苻招呼他吃饭。 李修凛面色自然,应了一声洗手去。 魏苻也没立刻问他手表的事,直到他拿着衣服进卫生间,她才转身进房间把手表拿出来,准备问问他。 “舅妈,有人给舅舅打电话。” 周双凝拿着李修凛响起的手机跑过来。 魏苻拿起手机,看屏幕上的备注是新客人。 “魏魏,是赵婧雪打来的电话。”1258说。 她挑了下眉,怕她发现是赵婧雪找他闹? 她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赵婧雪甜腻的声音,“阿凛。” “找李修凛?”魏苻的声音一出,对面顿时沉默。 赵婧雪霎时冷了下来,后端正坐姿,得体地说:“是的,有些事想找他。” “过去式,这么纠缠不休有意思吗?你们都分开好几年了,你以为李修凛还喜欢你吗?”魏苻故意道。 赵婧雪轻轻一笑,挑衅地说:“在不在意的,我也说不准,但他还愿意关照我的话,我挺开心的。” “对了,我打来电话是因为,今天阿凛送我回来,我有个口红落在他车上了,想问问他。” “他在洗澡,你等着吧。” 魏苻说着,也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周双凝说:“舅妈,刚刚舅舅充电时说,如果有人给他打电话,要告诉他。” “这样啊?”魏苻一脸恍然,摸摸她的小脸,“好,舅妈知道啦,等会儿舅妈跟他说,去玩吧。” “嗯。”周双凝是小孩子,还是以玩为主,转头就进房间和弟弟一起玩大富翁转骰子。 魏苻拿着电话,走到卫生间,她凑近门口,悄咪咪说一声:“李修凛,有人给你打电话。” 卫生间的门有点隔音,里头水声很大,魏苻故意将声音压低放轻,确保李修凛听不到。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把手机放在一边,手表也放桌上。 李修凛洗了半天澡才出来,他瞟了一眼在看杂志的魏苻,转身进房间。 才进屋,李修凛的手机又亮了起来,魏苻看下一秒手机就要响铃,赶紧拿起挂断电话。 她刚挂断电话,李修凛从房间出来,见她拿着他的手机,他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得皱眉:“你又拿着我手机干什么?” “……”魏苻。 第602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5) “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竟然是赵婧雪,她怎么还联系你啊?”魏苻不太高兴地说。 李修凛心里紧张,实话实说:“她来店里购了一台空调,来者是客,我当然要接待。” 他冷静地回复后,又补上一句:“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既然没联系,为什么送她回家?又为什么还留着她送你的东西?诺,这个,你还挂念她是吗?一段感情没有结束就不要急着进入下一段感情,你这样会伤害到我的!”魏苻拿起一旁放着的手表,含泪愤慨地说。 “……”李修凛。 “你动我东西?”李修凛皱眉,又辩解道:“谁说这是赵婧雪送我的?” “我打扫房间看到的,旁边的纸条上还有标注,你当我瞎了吗?” 李修凛哑口无言,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只是怀念过去的自己……” “这手表是能让时光倒流还是能让时间停止,你告诉我,给我一个留下它的理由!”魏苻继续开枪。 李修凛:61005309)靠—— 李修凛有点心塞,他大脑飞速旋转,想到一个理由:“这表很贵,我总不能扔掉吧?你以为我很有钱吗?” “贵重的动作不能卖掉吗?便宜的东西就扔掉,既然开始新的感情,上一段感情不应该处理掉吗?” “我只是觉得这是我青春的回忆,我没有必要扔掉或者卖掉。”李修凛无语,和她争执起来。 “你的青春唯独这个才有回忆吗?更多的回忆还不是关于她的?” “你就这么在意赵婧雪?这么在意我的过去吗?”李修凛也有点烦,语气加重。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这段感情在你心里是否已经彻底过去。”魏苻含泪,固执地看着他。 李修凛见她这样哑然两秒,准备开口时,她又道:“你别跟我扯什么大道理,我很生气,不想听,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赵婧雪打来电话说你送她回家,在你车上落东西等等拿这些小事来挑衅我,你又在这个时候留着她的东西说什么青春回忆,我能不生气吗?你只需要明白我现在很介意这件事,你该怎么做,愿不愿意为我做这件事,还是坚持跟我吵?” “但你知道吗?你赢了,我觉得你根本不爱我,你输了,我也觉得你不爱我,既然不是触碰底线的事,你也自认清清白白,那何必呢?” “我承认你很深情,如果你真的觉得过去回忆很重要,好,我现在离开,成为你的第二段过去,然后学赵婧雪回来骚扰你,记得怀念我跟赵婧雪哦。”她炸毛说出来,末了古怪地笑了声。 “……”李修凛。 看她炸毛成这样,李修凛真怕了,生生怕她下一秒要拆家,忍着头疼无奈说道:“好,我听你的,明天找二手店把这破表给卖了。” 魏苻一愣,嘴角微微翘起,扑过去抱着他软乎乎地说:“你真好~那你卖表换的钱交给我,或者给我买件新裙子,因为我现在很生气,你要哄我。” “……”李修凛。 丢——上当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李修凛嘴角抽搐,感到些许窒息,他板着脸看她,对贴上来的温软躯体不为所动。 “你不愿意?那你能送赵婧雪回家,能送她去医院照顾她,给她花那么多钱,对我就这么苛刻?”魏苻震惊,又要落泪。 “若爱请深爱,不爱请离开!”魏苻满脸愤慨,松开他坐在沙发上,说完这句她捂着脸悲伤地呜呜。 “你只关心赵婧雪,对她好,都不关心我,连哄我一下都不肯……”魏苻满脸明媚忧伤,抽纸巾擦了擦眼睛,“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呢?” “……”李修凛。 神金。 李修凛看她这副打雷不下雨的样风中凌乱三秒,被她弄得无言以对,最终妥协道:“行了,表买了钱给你。” 魏苻惊愣,她抹了抹脸蛋,站起身乖巧地向他道歉:“真对不起,刚刚凶了你,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李修凛:(6709636709) 靠! “赵婧雪说,你车上有她落下的东西,咱们好歹得还给人家,你给她打个电话,明天我们一起送过去吧。”魏苻说。 “你也要去?”李修凛感到头疼,怕俩人见面就掐起来。 他现在只想关心孩子抚养权的事,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为这种假感情和过去的感情操心。 “顺便把表卖掉,我也要过去一趟嘛。”魏苻说,“你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能对她做什么?” “我并不关心你们会做什么。”李修凛说真的,他只怕到时候打起来会误伤他。 “那说好啦,我跟你一起去。”魏苻开心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李修凛已经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她确认也好,免得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弄得神经兮兮的。 把孩子们送到学校,魏苻跟着李修凛来到赵婧雪约好的地方,她甚至还提出要请李修凛吃饭以报答他帮她的事,就上回崴脚和送她回家的事。 当着李修凛的面,魏苻没接着吐槽。 镇上的高档餐厅很少,赵婧雪选了一家最好的,一家做酱油鸡很有名的,位置就在三楼包厢。 “阿凛!”赵婧雪见李修凛到来,面上欣喜,但看到一旁跟着的魏苻,她脸上的喜悦霎时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的口红,还给你。”李修凛将她落在车上的口红送到她手上,又说道:“其实你不用请我吃饭,举手之劳,那件小事我没放在心上。” 赵婧雪定定地看他,又瞟一眼旁边的魏苻,继续展露笑颜温柔道:“来都来了,我也点好菜了,先坐下一起吃吧。” 她神情楚楚可怜,李修凛面色不自然,他有点想离开,身边的人贴近他,温柔体贴地说:“既然你这朋友都这么说了,那就吃一顿也没什么的。” “……”李修凛。 这是仇冷月吗? 又开始两面性了? 李修凛眼角抽搐,想开口说点什么,腰间的肉被她轻轻一掐,他板着脸低下头看她,魏苻笑弯了眼睛:“坐下嘛,人家真心感谢你,你不领情,下回也要来的,别让人家一直揪在心里不放嘛。” 李修凛无奈,还是坐下了。 席间吃着吃着,赵婧雪多喝了些酒,终于吐露真心话。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是因为当初的事,我对不起你,所以我是真心觉得亏欠了你,我想帮你。我也知道,你或许并不需要我的帮助,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感到一些心安。”赵婧雪喝了不少酒,用餐途中把自己的真心话一吐为快,听完她说的,李修凛的表情终于和缓下来。 但他始终一言不发,没有回应赵婧雪。 赵婧雪含泪看他,神情要多悲戚有多悲戚,李修凛有点尴尬,他想了想,干巴巴开口道:“你别喝太多,回去路上开车不安全。” 赵婧雪啜泣道:“我,我没开车来……我是打车来的……” “没开车来,你喝这么多酒,自己一个人回去安全吗?”李修凛皱眉,见她手上拿着酒杯还要喝,忍不住叫停:“别再喝了。” “是啊赵小姐,你喝多了走不动路,又要麻烦阿凛帮你了,这样你又欠他一个人情了,这人情欠得多了,也不好还啊,就是你愿意天天请他吃饭,我也不愿意啊,一个男人怎么能天天吃两家饭,你说是不是?”魏苻按住李修凛想拿走赵婧雪酒杯的手,盯着她皮笑肉不笑道。 她亲自起身,将她旁边的酒拿走,“我们还赶时间呢,你再喝下去,送你回去也会耽误我们的时间。” “贫贱夫妻开店不容易,家里还有孩子,你也担待点吧。”魏苻毫不客气地说。 “……”赵婧雪。 赵婧雪轻轻抿了下唇,一副楚楚可怜样,她倏地抬眸看一眼李修凛。 李修凛感觉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心底有不好的预感,他想避开这样灼热的视线。 两秒后,他终于找到一个借口,他起身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李修凛起身,犹豫一秒问魏苻:“你要一起去吗?” “又不是上学,还要找个伴啊。”魏苻打趣他,没一点生气的样,宽慰他,“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李修凛心情复杂,抹一把辛酸泪,赶紧离开现场。 第603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6) “对了,楼下附近好像有药店,你去给赵小姐买点解酒药吧。”魏苻又招呼他一声。 李修凛脚步停下,点了个头,不想在这里久待,“行。” 李修凛一离开,赵婧雪表情就怏怏的,对魏苻也没什么好脸色,更不屑看她,直接扭过头摆脸色。 魏苻笑了:“过去式,李修凛才走,你变脸还挺快的嘛。”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卖被套呢,你看李修凛想理你吗?这样有意思吗?”魏苻故意讥讽,开始套话。 赵婧雪冷下脸,抬眸看她,又轻挑了下眉,冷笑:“如果不是你一直盯着他,他也不会这么谨慎,可是你盯得了一时,盯不了一世。” “人我确实盯不了一世,我也不知道能盯多久,但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凑上来。”魏苻笑容绽放,“你也就这点手段,真有能耐怎么会让金主给甩了呢?” “我跟那个人只是各取所需,拿到想要的也没必要久留,可是阿凛不一样,我和他之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无法割舍。” “不过跟你说也是白费口水,仇小姐没有记忆,是无法理解有回忆的人的感受的。”赵婧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李修凛告诉你的?”魏苻审视着她,故意道:“看来我真得问问他了。” 赵婧雪面色一变,担心她可能想起什么,顿时一言不发。 魏苻观察她的表情,沉默片刻,即将说出来的话又咽下去。 “买回来了。”李修凛回家得很快,手上还拿着塑料杯,“我打了白开水,你喝点解酒药吧。” 李修凛一来,赵婧雪眼皮垂下,昏昏欲睡的样,他一凑近,她的身子也懒洋洋地往他倾斜。 李修凛忙扶住她:“婧雪?” 他将药放在桌上,想给她喂下去,赵婧雪呓语,神色迷离怎么都吃不下去,手扒拉着他软绵绵地开口:“阿凛,我好难受。” 李修凛面露为难,不自在地扯下她的手,说:“这样不行,我送你回去吧。” 他说着,扶她起来,魏苻赶紧站起身,接过他怀里的人,说:“你去开车,我来吧。” “你……”李修凛傻眼,有点担心,“你行吗?” “别废话,快点儿。” 魏苻抢过人,催促他去,手架在她脖颈处,环着她的腰俩人企鹅走路跌跌撞撞往门口走。 这么歪七扭八地走着,魏苻脚上一个不小心,使得赵婧雪脑门撞在门上,咚的一声响,她的脸色当场变得很难看。 李修凛听到动静,回头看她们一眼,赵婧雪很快做起柔弱模样。 魏苻假仁假义地说:“赵小姐,你撑住,我们这就送你回家,不过李修凛开的货车出来,车上没那么多位置,我给你放车后面,都是些杂物,你别嫌弃哈。” “……”赵婧雪。 赵婧雪真的很烦这女人。 真的在想尽办法阻拦她和阿凛和好。 上一辈子见她明明不是这副嘴脸,还以为是什么好人。 现在想想,和陆怀在一起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赵婧雪心烦至极,她想摆脱女人的钳制,却发现她力气大得惊人,她死活挣不开。 赵婧雪气得咬牙。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魏苻又故意来了个假摔,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嘶……”赵婧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痛苦,她还没开口呼痛,旁边的魏苻就哎哟哟喊起疼,呼李修凛过来,“李修凛快过来,好疼啊……” “……”赵婧雪。 李修凛将车开过来,看到这狼狈的场面,眉头都要拧成一个川字,他停好车下车走过去,想扶赵婧雪,却在另一人的眼神威慑下,转而朝她伸出手。 魏苻面作开心,将手搭上去,又抱着他撒娇:“好痛,我流血了,等会儿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哪流血了?”李修凛懵逼,没看出她哪里受伤。 “诺。”魏苻将手伸出来,纤细白嫩的食指被稀碎沙石划了一下,有划痕,但没有出血。 “又没有出血。”李修凛简直无语。 “再晚一步就结痂了。”魏苻很担心自己,见他这样不在意,眼都瞪圆了,气恼地看着他。 李修凛万般无奈,说道:“要真怕严重就去看看吧。” “嘿嘿,你真好。”魏苻笑颜如花。 俩人自顾自说话,全然没顾得上坐在地上面色煞白的赵婧雪,她心底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 哪里受伤了? 装模作样的贱人,真恶心! 赵婧雪忍着气也呼痛,李修凛才看过去,魏苻在他动手前,赶紧先出手把赵婧雪强拉起来。 力道扯得赵婧雪难受,她心底恼怒,一把甩开她,又僵着一张笑脸:“不用了仇小姐,我没事。” “你酒醒了就好。”魏苻顺势说,后挽着李修凛的手臂,贴近他:“你看赵小姐酒都醒了点,你把解酒药给她,彻底解酒后就赶快回去吧。” “我们也要赶紧回去了,孩子们放学回去自己在家里,不安全。” 魏苻这么一说,李修凛想到在家里等待的两个孩子,垂下眼眸,又抬起看着赵婧雪,他将买的药递给她,郑重道:“婧雪,这是给你的解酒药,不用给钱了,你不欠我什么,没有必要再做这些事求我原谅,就这样吧。” 赵婧雪愣愣地看着他递过来的药,心底微凉,却仍不甘心,她指尖泛白,酝酿着情绪,两秒后僵硬地接过药。 她扯出一抹笑,坚强得让人心疼,声音温软,“阿凛,谢谢你,我知道了,不过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帮忙,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对吗?” 李修凛沉默片刻,语调平稳,“当然,做朋友的前提是,能平静地面对彼此,我已经学会这点。” 赵婧雪默然,李修凛又问她:“需要帮你打车吗?” “好……”赵婧雪听到他那些回复,心下有些黯然神伤,更有赌气,她下意识想说不用,但看到贴近他身边的女人,她生闷气,说了个好。 李修凛也没犹豫,给她打了辆车,后说:“在这儿等等吧,车一会儿就来。” “我们还能加个联系方式吗?”她凄婉地看他,“你已经能平静面对我了不是吗?” 李修凛一想也是,他不由自主看向身边的树懒。 魏苻微笑:“当然,多个朋友多条出路嘛,加呗。” 魏苻催促他加,李修凛嘴角抽搐,他僵硬着伸出手机,加上赵婧雪的联系方式,顺带加了对方的社交好友。 车来得很快,赵婧雪上车后,魏苻也坐上副驾驶,李修凛才启动车辆,身边的人就面无表情地开口。 “把她删掉。” “为什么?”李修凛真搞不懂她怎么老是针对赵婧雪,他都跟她没关系了。 而且刚刚不是她让他加的吗? “我想让你删就删,她就是个绿茶。”魏苻确认后,作出板上钉钉的表情。 “什么绿茶红茶的?”李修凛懵逼,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绿茶通常是指一个女人她表面看起来清纯无害、温柔无辜,但实际上善于利用心机和示弱手段来操控他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比如博取同情或玩弄感情。”魏苻耐心解释。 李修凛听后,细想想赵婧雪的性格,还真有点,但对比家里这头母老虎,他竟然觉得绿茶还算不错。 李修凛不敢说出来,只干巴巴道:“你别这样说,她不是……” “什么不是啊?”魏苻一听立马作出火大的样,“我说她是她就是,我是女生我还不清楚女生吗?别人出现她都表现正常,就你出现她就压着声音在那里装,还装醉靠你怀里娇滴滴的猫叫,叽叽咕咕说一大堆,要不是看现代社会不能杀人,我一拳就把她打死!” “……”李修凛。 李修凛简直无语死,但看她这炸毛的样,心底又想笑,他斟酌几句,故意道:“你误会了,她真的不是……”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删不删?”魏苻虎着脸。 “……”李修凛。 李修凛无奈,拿出手机将人删除,放到她面前,“现在满意了吗?” 魏苻夺过他手机,仔细一看,确认删除,又笑着抱住他:“李修凛,你真是个好男人,我有你真好,爱你~” 李修凛:89_8967 沃日,哪来的神经病啊靠! 说真的,跟家里这头母老虎比起来,他竟然觉得赵婧雪这拜金前女友也挺好,至少她还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而仇冷月,不仅贪财好色还凶巴巴的,遇到她真是造大孽了! 李修凛愤愤地想。 有时候,他想骂她真的很颠,又怕刺激到她大庭广众打起来不好看,他硬生生忍了下来,移开视线正视前方无视她:“回家吧。” 开车路上,李修凛接到一个电话。 芭蕉:“准备回去折磨陆怀,这段时间,李修凛真的受苦了,为他祈祷(阿门……)“ 李修凛:“李修凛:快让她回去吧,养不起了……“ 魏苻:“魏苻:真是个好男人〔爆哭〕〔比心〕“ 无心:“无心:(笑而不语)“ 第604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7) “是我,怎么了?”李修凛停下车,接了个电话,得知情况后他眉头紧皱,说道:“我现在过去。” “怎么了?”魏苻看他表情不对,问什么事。 “学校徐老师来的电话,说周势坤来学校要接走孩子,徐老师没同意,他就在校门口闹。”李修凛面沉如水启动车子,“过去看看。” “我的孩子我凭什么不能带走?你再多管闲事,我投诉你信不信?”车辆开到校门口,车窗摇下,魏苻耳边传来周势坤扯大嗓门骂人的声音。 他面红耳赤,指着校门口戴眼镜的女老师的鼻子破口大骂,“国家对你们还是太宽容了,小心我去教育局举报你!” 周势坤身边的女人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徐老师拧着眉,头疼地看着俩人,重申道:“这里不是菜市场,现在也还没到放学时间,没有特殊情况,我不能把孩子交给你们,我已经通知孩子的舅舅,有什么事你们商量好了再过来吧。” 说话间,魏苻和李修凛下车到校门口去。 “你来学校干什么?”李修凛浑身低气压,看到这个前姐夫他就厌恶得不行。 “李修凛。”周势坤抬了抬下巴,中气十足地开口:“我要带孩子们回家。” “孩子们上学上得好好的,你来这儿闹什么?”李修凛黑着脸,不同意。 “我打算去外地工作,出这破海岛,上大陆去,你带着孩子们窝在这小地方能有什么出息?我要带他们去大城市见见世面。” 李修凛差点笑出声,对周势坤的说辞,他压根不信:“周势坤,你一身赌债都没还完吧,你哪来的钱供养两个孩子,还要带他们去见世面,真想对孩子好,就先把这几年漏给的抚养费给了,再来跟我说什么弥补。” 周势坤脸黑如碳:“抚养费要给我也是给我儿子闺女,要我给你?做梦!你想占我便宜,门儿都没有!” “不给抚养费,我也不可能让你把孩子带走。”李修凛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但感觉他没安好心,放话说清楚。 “好啊,你给我等着!你破坏我和孩子的感情,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周势坤极其嚣张,真的就是生活中罕见的极其蛮横无理的那类人。 魏苻皱着眉:“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上回打你那几拳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想要抚养权就打官司,一声不吭偷摸着想带走孩子,我们只会认为你是人贩子,你还怪起我们来了,可真会倒打一耙。” “关你屁事!”周势坤看到魏苻就想起上回挨打的事,他勃然大怒,“老子就抢孩子,你能怎样?” “你动个手试试?”魏苻按了按拳头,冷着脸说:“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你……” 周势坤横归横,但想到上回吃的苦头,他敢怒不敢言,女人阴着一张脸凑过来斥道:“你们想干嘛?想打人是吗?别以为我们怕你们,你们敢动手,我们就报警抓你们!” “报呗,我还想报警说有人贩子呢。”魏苻冷笑,一点不怕,“你要不报我还瞧不起你,还是那句话,想要孩子就打官司,再来耽误孩子上学你们就得担行政责任,我看谁先蹲大牢!” 女人恨恨瞪她一眼,搂着男人的手臂朝他使眼色,周势坤想了想,软和语气说道:“好,我不抢孩子,我也有一个不打官司的主意,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李修凛想直接赶人。 周势坤倒笑出声:“我忘了告诉你,我赌债还清了,如果打官司,我有正经工作,还作为第一监护人,你赢我的几率可不大,与其双方闹得不好看,还不如坐下好好商量,不管怎么说,我跟你姐也好了一场,是吧,小舅子。” 李修凛抿唇不语,最终拉着魏苻走:“回家说。” “你想谈什么?” “我是孩子的父亲,你姐死了,我也没个一儿半女的,你总不能一个孩子都不给我留吧?”周势坤说出自己的条件,“我要带一个孩子走,我要带小杰走,他是我儿子,我还指望他以后给我养老呢。” 李修凛冷着脸拒绝,“不行。” 周势坤眼一眯,李修凛又说道:“我可以给你让步,让你来看孩子,给他们抚养费,我不要这个钱,你可以自己办张卡给他们,你给了抚养费,养他们长大,他们以后也会孝顺你的。” “小杰被你打过,对你亲近不起来,他要是回去,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打他,孩子不能给你。”李修凛说。 周势坤阴着脸掐灭烟,“哪个当爹的没打过孩子,谁不是棍棒教育过来的,我现在不会了,他可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把他打死,谁给我养老?” 他身边的女人说道:“对啊,人哪有不犯错的,孩子他爸现在不是想弥补了吗?” 李修凛还是不同意,周势坤眼底狠意再起,“李修凛,你可得想清楚,我打官司虽然耗时长,但我有把握能把孩子拿到手,你姐姐已经不在人世,你以后还要结婚养家糊口,拉着两个外甥,你累不累?把孩子给我,你还能轻松点呢。” “再说你把他们养大,他们也不是你的种,我是他们的爹,他们首先就得给我养老,你养也是白养。” “你说再多也是白费口水。”李修凛冷冰冰地送客,“话说完了就走吧,孩子不可能给你。” 周势坤心底烧着一股火,看李修凛人高马大的又不得不咽下扎漏气,将烟丢在地上和女人脸色难看地出了家门。 “真可恶。”俩人走远,李修凛关上门回来,听魏苻骂一句,他走过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豪横不讲道理。” “还不讲卫生,烟头就这么乱丢我们家里!”魏苻气呼呼地说:“我不管了,你把地扫了!” “……”李修凛。 李修凛提着扫帚过来清扫,见他愁眉紧锁,魏苻又说:“你这个姐夫之前有赌债?” “嗯。”李修凛看她一眼,点头。 “欠了多少钱?”魏苻问。 “几年前,先是赌博,后听说做生意失败,欠了高利贷,大概有几十万吧,跟我姐离婚那段时间,他一直在躲债主。” “两个孩子跟你待几年了?”她又问。 “快四年了吧。”李修凛说,“怎么了?” “那他是做什么生意了?能在四年还清几十万债,难道也跟你一样当兵有退伍费吗?”魏苻提出疑问。 李修凛也不清楚,自从姐姐跟周势坤离婚,他就没打听过这人后续什么情况。 没心情纠结周势坤做的什么工作,李修凛得应对和他之间的争子战,周势坤说得不无道理,要是他真还清赌债,还有工作,拥有一定经济能力,还是第一监护人,那法院将孩子判给他的概率很大。 李修凛发愁时,魏苻也问1258,周势坤现在做的什么工作。 “魏魏,这家伙没正经工作,他一年前跑一趟境外躲债主,外头有个发小接济他,那人有点儿器官和阴婚门路,他跟着那发小偷摸着在澎岛干了一笔,这几年澎岛打击冥婚产业,周势坤的生意线断了,没有货源,他手上有几单还没结,来抢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拿孩子去换钱。” “澎岛上的冥婚产业链很大,虽然被打击了,但暗线的买家还有一大堆,周势坤手上几个单子都是大富豪,人家想给家里早逝的孩子配婚,出价特别高,周势坤表示他有货,这单要是能成,他就能一举解决负债问题,还能再买辆新车。”1258将查到的信息发给魏苻。 魏苻面无表情看完这一切。 真逆天了,真有人这么丧良心为了钱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卖,原以为棠苓这种卖女儿的毒妇是人间罕见,没想到这类人还真不少。 “魏魏,要帮李修凛吗?”1258问。 “我看看吧。”魏苻说,沉默两秒,她问1258:“陆怀现在还在纠缠叶长宁吗?” “是的,他现在手段比较温和,叶长宁只能婉拒,也不会说怒斥赶人。” “纪景年怎么样?” “很不妙。”1258放出纪景年身体状况,“他身体的几个器官在衰竭,在医院精养的话勉强能撑一两个月。” “……”魏苻。 魏苻坐在沙发上,和李修凛一样愁容满面,纠结半天,她对1258道:“查查商场有没有什么能救纪景年的特效药。” “好哒。”1258对自家宿主的行为不过多询问,做任务这么久,它信任宿主,自己有规划有主见,它只负责辅助。 “魏魏,找到了。”1258放出医药类道具,数据流在虚拟界面炸成漫天星点,三秒后,一枚泛着金属冷光的胶囊图标骤然定格,“【器官再生素·Ω】,可激活休眠干细胞,修复衰竭脏器,商城直售,即刻生效。” “魏魏,商城库存还剩两瓶,标价15万积分。”1258说着,放出积分价格。 魏苻:6107070707536107070707 说真的,她其实没必要去管纪景年的生死,她现在的任务和他无关,最多也就是和叶长宁有点关系。 叶长宁的逆袭任务她已经完成,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管这闲事,人各有命。 第605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8) 纪景年早年因救叶长宁落下残疾,他的身体撑到现在已经很顽强,但命数如此,他原剧情里也是早死…… 唉。 但是话又说回来,像她这样包售后的任务者可不多了。 救活纪景年,还能阻拦陆怀抱美人归的计划,干吧。 “买下吧。”魏苻说。 “好哒。”1258很快下单,将特效药买下。 “魏魏,该怎么给纪景年用?” “这事我到时候让纳米机器人去办。”魏苻说着,让1258搜仇寒星的联系方式。 周势坤已决定和李修凛抢孩子,没两天法院的诉状文书就传到家里来,李修凛看着送上门的诉状文书,虽然头疼,但也只能找律师和证据同周势坤争斗。 魏苻看他忙着找律师和证据证明自己有能力养孩子,已经没心思管赵婧雪的事,她也就安静下来,联系仇寒星。 “姐?你去哪儿了?”电话打过去没一会儿接通。 电话那头,仇寒星接到她的来电很惊讶,惊道:“两天前我才接到警方电话,说海警打捞上一艘小型游艇,上面找到你的身份信息,我都吓死了,还以为你坠海了,急忙从国外赶回来。” “……”魏苻。 谢谢,已经坠过了。 “我没事,是坠海了被人救了上来,最近的事太多了,三言两语地说不清,我现在告诉你我的位置,你来接我。” “好。” 魏苻回家前,给李修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一声,“李修凛,我得回家了。” “?” 李修凛正和律师谈事,见她来电话,接起来第一句就是这话,他懵逼:“回什么家?” 魏苻面作无语:“笨,当然是回我仇冷月的家。” “你……” 李修凛吃惊的同时,也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她迟早要回去,但没想到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相处的这段日子,仇冷月虽然偶尔神经兮兮,但对他和孩子们都没得说,在这方面,她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嗯。”李修凛镇静下来,没什么可说的,“你想起来就好。” “我没想起来全部。”魏苻娇蛮说一声:“刚刚有人给我来电话,说我是她姐,说海上海警打捞上一艘小型游艇,上面是我的身份证,我的亲人找到我了,我原来是白富美,现在要接我回去过好日子。” 她春风满面地说完这话,又很快收敛,严肃地说:“我还没想起来我跟你之间是怎么相爱的,你可别趁我不在去找赵婧雪,要是让我知道,我跟你没完!” “……”李修凛。 李修凛没想到是这样,她没完全想起来,甚至还可能回来。 一时间,他有点心情复杂,却还是忍不住问她一嘴,“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回去待几天吧。”魏苻说:“我妹说我是个白富美,我回去看看我家有多壕。” “就这样吧,我回头给你打电话。”魏苻说完,挂断电话。 仇寒星来到这里的场面属实很拉风,她是坐着游艇来的,游艇上配置直升机,她提前让人来接魏苻,车一直开到码头处。 魏苻一下车就看到游艇,一上去,她就看到甲板上的仇寒星。 海面刚被日光镀上一层碎金,仇寒星踩着镶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白色小高跟踏过来,一身定制的香槟金真丝连衣裙随海风轻扬,裙摆上用银线绣的海浪纹路与粼粼波光相映成趣。 仇寒星与身主有着近乎复制的轮廓,却在细节处藏着截然不同的气息——身主的眉峰锐利如新月,她的眉尾则微微下垂,沾着点慵懒的软意。 她的眼眸同样是澄澈的琥珀色,白皙肌肤在她脸上透着更浅的粉,像初绽的樱花瓣,连鼻尖都带着点婴儿般的娇嫩,仿佛天生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甜。 仇寒星脸上戴的墨镜是这个位面的名牌,镶钻的d.r款式,腕间叠戴的斐丽达与卡莎手镯碰撞出清脆声响,连发间的珍珠发饰都透着不容忽视的贵气,仿佛将整个奢侈品橱窗搬进了这方游艇世界。 海上有风,吹得她的裙摆轻轻晃着,她穿得富贵美丽,手上端着的却是相机和草编包,让她看起来像从文艺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仇寒星看着像是个自由摄影师,总追着美好画面跑,魏苻一上来她就咔咔冲她拍照,还拍大海,拍附近的灯塔。 她顶着凉风,在甲板上转圈圈,开心地说:“这儿的风好舒服啊,姐你可真会选地方,阳光沙滩和大海,风景这么好,难怪你不想回来,原来是流连忘返呀。” “……”魏苻。 她哪里是不想回来啊,要不是因为这破任务让她看男人她早就回去了。 魏苻嘴角抽搐两下,“我不是不想回来,是我失忆了,想不起来我是谁,最近才有点印象。” “啊?”仇寒星傻眼,她凑近她问,“那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有没有受伤?被谁给救了?你皮肤黑了些,是不是被人奴役了?” 她问出一大堆疑惑,又捧着她的脸泪眼婆娑:“姐,你真是受苦了,都怪陆怀,要不是他你也不会去海上散心,更不会坠海。” 魏苻:(﹁“﹁) 妹妹戏有点多。 “一言难尽,先回去吧。” “好。” 俩人坐上直升机,一直开回到金泉官邸,金泉官邸近机场高速,由五栋别墅组成,以亿为单位,内有高尔夫球场和直升机停机坪,临湖傍水,环境好,私密处绝佳,生活品质一流。 直升机落地后,魏苻人还没伸脚,就有一大帮人过来铺红毯,为首的管家拿着一本笔记过来,“小姐,欢迎回家。” “……”魏苻。 真大场面,这夸张的场面也只有在电视剧才能看到吧。 “姐,这是王秉,王管家,你还记得吗?”仇寒星跟她介绍一句。 “没太大印象,先回家吧。”魏苻。 仇寒星看她还算正常,也就没多说。 王管家领着她们进屋,对她说:“大小姐先休息一会儿,家里已经备好热水,您想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 “按我平时的习惯来吧。” 魏苻说完招呼仇寒星,“寒星,我有话问你。” “怎么了?”仇寒星坐好。 “我的手机呢?”魏苻问她。 “在这儿呢。”王管家打了个响指,保姆将东西递过来,“小姐,这是警察送过来的。” “我给充了电。”保姆。 “嗯。”魏苻道一句谢,保姆愣了下,惊讶两秒,但没多说。 魏苻那起手机,翻了翻通讯,找到陆怀的电话,但没有急着拨打过去。 她坐在沙发上,问仇寒星:“你知道陆怀最近什么情况吗?” “他?”仇寒星满脸迷惑,“我哪知道他的情况,我上一次知道还是你给我打电话吐槽他花心,劈腿来着。” “我有跟你说他劈腿了谁吗?” “这个……”仇寒星想了想,“等等。” 她打开手机社交软件微交,看魏苻发给她的图片和信息,“这你倒没说,但你给我发过这张图,这个女的应该就是陆怀的出轨对象。” “你知道我坠海后,有告诉陆怀吗?” “没有,他倒是打来电话问我你在哪儿,我按你的意思说,你说想出去散散心,别去打扰你,他就没再多问了。”仇寒星如实说。 “……”魏苻。 哇靠,真的一点都不爱,自己未婚妻离开这么长时间,电话失联他真的一点不关心,电话不打也就算了,她看手机上,一条询问的信息都没有。 “姐,你想怎么做?他出轨了,你还要跟他结婚吗?”仇寒星皱着小脸,“虽然他长得倒是不错,但嫁给脏男人还不知道会生什么病呢。” “先看看吧,不过陆怀给我戴绿帽,我是咽不下这口气的。”魏苻叫来王管家,将照片给他看,“这人有办法查到吗?” 王管家看一眼,微微一笑:“小问题,大小姐想做什么?” “姐,你不会要做什么违法的事吧?”仇寒星抱着枕头,眨巴眼睛,“虽然老爸有不少人脉还跟咱们来往,但能做违法犯罪的事的可没几个人。” “现代社会打打杀杀的干什么,想想陆怀家,他老爸最后什么下场,绑架,袭警,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吗?”魏苻吐槽一句,对王管家说:“你去查查陆怀带她出席过哪些场合,最好能查到她跟在陆怀身边这些年,一共花了多少钱。” “好的。”王管家。 魏苻交代后又呼叫1258:“1258,周势坤在澎岛的买家都有谁?把名单放出来我看看。” “好哒魏魏。”1258搜索后,将名单列举出来。 魏苻看一眼后,让它把名单发送到身主手机上。 第606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9) “你这两天有事吗?”魏苻问仇寒星。 捣鼓自己相机的仇寒星抬眸,懵:“我回来就是来找你的,又不上学,今明两天我休息,准备去罗马尼亚玩,怎么了?” “先别去了,你上一趟澎岛,帮我办件事。”招呼她进房间。 仇寒星搞不懂,刚一进房间,魏苻就把手机里1258发过来的人员名单发给她,“去帮我查个人,等明天王管家把我要的信息带回来后,让他抽空跟你一起去,找这个人,看是不是在澎岛警察打击不法分子的名单上。” “这种公家的事,警察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们,除非里头有门道。”仇寒星看一眼魏苻手机上的照片,拧着眉说:“姐你要干嘛?这人谁啊?难道他是害你坠海的凶手?” “不是。”魏苻说,“找这人是为帮一个人,现在跟你说你也不懂,回头我跟你解释,这两天我要盯着陆怀,所以能出去办事的就你了。” “让王管家去不就行了吗?” “他有钱没身份,你仇寒星好歹也是仇振东的女儿,明天我让王管家去收购澎岛的一家公司,你跟一起去,和那家公司的法人谈好了,人家或许能牵桥搭线。” “再不济花点钱,咱们还缺这点钱吗?”魏苻说着,又补上一句:“放心吧,没让你走私偷渡什么的,帮找人的。” “报警不行?” “你要有证据就报警,不然可就是报假警,滥用公共资源。”魏苻嘱咐她,“我会交代王管家,你跟一块儿去露个脸。” “知道了。”仇寒星愁眉苦脸,闷闷地说。 末了,她又问:“姐,你找陆怀是要跟他分手吗?” “不急,他敢给我戴绿帽子,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管家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把赵婧雪的身份信息扒了个一干二净,魏苻翻看赵婧雪信息时,王管家在一旁配以解说。 “赵婧雪就读帝都d大,美院设计,曾在陆先生光顾的娱乐场所做服务人员,和陆先生关系匪浅,经查证,俩人附和情侣相处行为,赵婧雪从大四到毕业后一年,陆先生一共给她花了几百万。” “几百万,够开店了,怪不得回镇上买房呢。”魏苻翻了翻资料,指尖按上一行字,眉梢微挑,“陆怀还给她买房买车了?” “在郊区买了一套房,车倒没有,不过在大小姐失踪前,赵婧雪曾去过4s店,我去问过,她原本定决定买下一辆迈伦,但要付定金时,卡出了问题,最后没买上。” “后来呢?” “她去找了陆先生,不过陆先生好像不太愿意看到她。”王管家。 魏苻沉默,看着王管家列出来的时间,这个时间是陆怀发现赵婧雪把地下恋情关系戳破捅到身主面前,陆怀惊觉自己被算计的时间。 这么看,应该是陆怀把赵婧雪的卡停掉,她没办法再用那张卡,但看她两年来的消费记录,买了不少名牌包和首饰,哪怕卡停掉也还能卖掉包包首饰换钱。 日子过得不算太苦。 一年下来给赵婧雪花了将近一千万,怪不得她舍不得陆怀这个高富帅,想踹掉身主上位,可惜陆怀人比较精明,也狠心,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魏苻合上资料,仇寒星看着她,纳闷:“姐,你要我去找人,不会也和这个赵婧雪有关吧?” “没有。”魏苻将资料放到一旁,“我回头跟你解释,你收拾好东西没?王管家跟你过去,去那边过两天就回来,别太浪。” “……”仇寒星。 她姐倒没有之前那么蛮横娇气,但骨子里那股凌厉劲儿一点没变。 仇寒星哦一声应下。 送仇寒星出门后,魏苻拿手机联系陆怀。 -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陆怀瞥见来电显示时,眉头微皱,随即拿起,犹豫两秒后接通电话。 自从跟她吵过一回,已经冷战这么久,这个时候才想联系他,未免太晚了点。 “什么事?” 电话接通的瞬间,魏苻听到陆怀的声音像被冰窖冻过,没有一丝温度地砸过来:“什么事?” 每一个字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将她想递过去的暖意。 魏苻眯了下眼,坦然自若地说:“最近还好吗?” 陆怀淡淡道:“还好。” 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也没有半分回应的欲望,像一堵冷硬的墙,把所有的交流都堵在了起点。 魏苻都不敢相信,身主和这男的真的互相喜欢过吗? 她稳住情绪,想到仇寒星对她变化的态度,声音变调,闷声闷气:“我出去散散心,你这么长时间都不给我来一个电话,陆怀,你还在意我吗?” 陆怀英俊的面容像是覆上寒霜,沉默两秒,他颇为心累地说:“我最近很忙,你也说让我不要来打扰你,我听你的了。” “冷月,你现在消气了吧?”他问。 “有一点,所以我回来了,想要跟你解决下我们之间的事。”魏苻说。 陆怀呼吸一窒,“你想怎么解决?” “电话里不方便说,这样好了,我们在云顶星穹见吧。”魏苻约了个地点,又说:“你一定要来,你要是躲我,我也要杀到公司,看你怎么办。” 陆怀本来也没想躲,应下后,淡淡地说了句:“我工作忙,先挂了。” 他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魏苻抱着一张脸,给他回拨过去,陆怀见屏幕亮起,皱眉接通,才放到耳边,就听到对面娇纵的女声冲他发火:“陆怀你什么意思?我没说要挂电话,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挂断?你到底还在意不在意我?!” “……”陆怀。 陆怀没想到她冷静过后脾气还这么大,面色微冷,但也无心再和她纠缠,只说了句:“好,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不管我有没有想说的,我没说要挂电话,你不能私自挂掉,有那么急吗?你赶着投胎?我离开这么久,你一个问候的信息都没给我发,现在才聊两句就迫不及待打电话,就那么想甩掉我给别人腾位置吗?” 陆怀听出她是在说谁,板着脸道:“冷月,那个女人我都处理了,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我不管你们现在什么情况,只要我还是你未婚妻,我打给你的电话没经过我同意你不能挂掉,以后只能我挂电话你不能,这是安全感,懂?” “……”陆怀。 她这是范的什么病?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魏苻大声问他。 陆怀嫌烦,他冷着脸直接挂断电话,魏苻也就不厌其烦地打过去,频繁打了二十多分钟,陆怀终于再次接通,语气加重:“仇冷月,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玩服从性测试是吗?你跟我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你觉得我会听吗?” “听不听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魏苻笑嘻嘻道:“只要恶心到你,我就很开心。” 陆怀面色彻底冷了下来,“我看你还是没把心里堵火发泄出来,我劝你再出去散散心吧。” 他说着又想挂断电话,魏苻忙笑着道:“好啊,那我顺便再把赵婧雪和那位叶长宁小姐一起带出去吧,我也很想和她们正式认识一下。” “……”陆怀。 陆怀表情凝固,声音夹杂着一股寒意:“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啊。”魏苻冷笑,“陆怀,你给我戴绿帽,还一连戴两顶,你是当我死了吗?我告诉你,我仇冷月这辈子就没吃过亏,你敢绿我,我让你今后在帝都混不下去!” 她张牙舞爪嚣张地宣布,陆怀只当她还在吃醋嫉妒,只好也沉着心换了一副面孔哄着她,“好了,赵婧雪的事是我不对,冷月,咱们好好谈谈吧。” “那我问你,今后是谁掌握通话权?” “……你。”陆怀不懂她为什么非要在这种小事上纠结针对,但现为稳住她,他也不得不陪她玩,哄着她。 “那今后还挂我电话吗?”魏苻语气松软下来,温声细语地问他。 “不挂了。” “好,保持联系哦……”魏苻笑吟吟地说:“把电话放你旁边,开免提,我要确保你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什么时候我想挂了,我会挂掉的。” “……”陆怀。 陆怀没想到她警惕到这种地步,这是要他身边一个女人都不能出现? 他感到些许窒息。 可想到叶长宁,他自然也好奇,她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又有什么意图。 陆怀忍着气将手机放在一旁,期间秘书过来汇报工作,电话那头的女声立刻让他接电话,他只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回复。 接连几次后,陆怀忍不住问她:“冷月,你什么时候挂电话?” “你管我?你很想挂吗?”魏苻微挑眉,语调还有点生气的迹象。 陆怀心底憋着一股火,他面无表情,硬生生压下来,尽力让声音听上去柔和些:“没有,怎么会。” 魏苻轻轻笑了声,陆怀心底有一丝不妙,正准备说点什么,电话那头发女声凌厉道:“我现在有事,挂了。” “嘟嘟……” 电话被挂断,陆怀脸黑如碳,他将手机扔在一旁,心烦地揉揉眉心。 仇冷月,她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坏了? 第607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0) 魏苻约定好云顶星穹顶层的私人露台来,在落地窗边留了位置。 水晶吊灯垂着碎钻般的光,脚下是铺着暗纹金丝绒的地毯,远处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成了背景板。 云顶星穹整体风格设计宛若空中花园里,百年橄榄树垂落的枝叶间缀着星子般的灯串。 唯美灯光映照下,陆怀到场,他一眼就看到灯光下穿戴华丽的主角。 陆怀自然也是西装革履帅气逼人,他和陆淮左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但比他多几分稚嫩,不过也正常,陆淮左当年快三十岁,现在的陆怀还是个毛头小子,但在商业方面,他几乎继承他老爸的思维,独断,冷硬。 陆怀穿着剪裁极尽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将肩线拓成凌厉的直线,袖口露出的银白腕表泛着冷光,表盘指针走动时几乎无声,像他整个人透出的、拒人千里的静默。 裤线笔直如刀裁,鞋尖锃亮得能映出天花板的灯光,一双黑色牛津鞋没有丝毫磨损,鞋跟敲在地面时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又透着不容靠近的疏离。 魏苻倚着雕花栏杆,朝刚踏过旋转楼梯的陆怀抬了抬下巴:“我特意让人把这里的杜鹃提前催开了,你觉得,这景致配得上今晚的谈话吗?” 霓虹光影在魏苻裙摆上流转,见陆怀不动,她站起身走过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唇瓣轻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这里的主厨只接待预约客人,而今晚的席位,我特意为你空了很久。” “如果你不坐下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陆怀黑曜石般的眼眸凝在她身上,他堪堪叹一声,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是无法改变的冷硬,但也不得不服软。 “冷月,你想做什么?” 魏苻不答,重新坐回去,双手交叠抵住下巴,笑吟吟地看他:“没什么呀,我只想问你,咱们的婚约还做数吗?” 陆怀沉默,魏苻又盯着他道:“我知道陆氏新开发一款旅游软件,这个平台上定的价比仇氏低,用旅游软件跟我打价格战?你真当我这几年积累的客户都是傻子吗?” “陆怀,你那个‘云游’平台的用户增长数据,我刚让法务团队梳理出三个合规漏洞,要是被监管通报,融资进度怕是要停滞。不过——”她指尖轻敲桌面,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最重要的是,下周股东大会上,我可能会以最大股东的身份投反对票,暂时压下通报流程,也不是不行。” 陆怀眉头拧紧,“陆氏的注股股东,合作商都没有你,冷月,你为什么非要趟这趟浑水。” “为了打击你呀。”她的笑容既天真也残忍,“我爸混迹金融行业,我也不是吃素的,你那些股东有哪个没有跟仇氏合作过?谁有问题,我一清二楚,有可能我明天就是安氏的大老板,也有可能我隔天就收购李氏,变成陆氏的股东也是迟早的事,钱能解决很多问题,而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钱啦。” 陆怀抿着薄唇,深深吐息:“冷月,我没有说不跟你结婚,之前我们说好了,等订婚后定在十月初五结婚,只是你和我吵了一架,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现在各自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不好吗?” “那你的意思是,跟我结婚喽?”魏苻需要获得肯定。 “当然。”陆怀年纪小,心思倒深,他还远没有到陆淮左那种能霸道到干涉别人选择忤逆别人的地步。 陆家曾经历过一场打击,受尽国内抨击,股票下跌,仇氏当年也曾给过冷板凳,陆淮左入狱后,陆父陆母远去国外,如今陆氏在国内的经济实力远不如过去陆淮左那时。 陆淮左在的时候,能和黑道搭上关系,有几个混黑社会的打手给他干活,比如杨志强,阿杰等人,他甚至还有个混黑道的朋友宋之言。 她为叶长宁逆袭时提供的原剧情里,陆淮左家暴委托人,将她打到流产摘除子宫,他被父母带到国外养病,期间宋之言接手照顾叶长宁。 “病愈”回国后的陆淮左心生嫉妒,找到宋之言的仇家,花钱买凶杀人,宋之言被杀后,失忆痴傻的叶长宁被陆淮左哄骗和他在一起。 陆淮左所在的时间线,那时陆氏在的荆城寸土寸金,但因体制和历史原因,这里也有不少黑道横行霸道。 直到陆淮左手持枪械绑架,袭警杀人一事一出,政府开始整治这类黑道人员,现在很少看见。 但大陆的扫黑除恶的工作效率特别高,时隔多年,陆怀回到京都重整家族企业,将元气受损的陆氏重新提起来,有陆淮左他老爸那些关系,哪怕他还年轻,凭着出色的商业头脑,在短时间也能让公司起死回生。 陆怀现在主要就是在影视行业和科技服务类和软件开发行业,那款云游就是他名下科技分公司做出来的旅游软件,打算放出来分仇振东“栖光行”平台的客流。 魏苻打压他不只是为感情,还有事业上,提防他骑在她头上拉屎。 “那赵婧雪你怎么处理?”魏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应该也查到照片是赵婧雪发过来挑衅我的,害我们吵架,我是咽不下这口气的,现在就看你,你愿不愿意为了我做这个恶人,还是要为了赵婧雪来跟我作对?” “我已经把她赶走,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陆怀看着她,表情真诚,“冷月,我真的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在遇到你之前,我确实有很多缺点,我保证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我现在问你,你该怎么处置赵婧雪?”魏苻重复。 陆怀想了想,注意到她前面那句“咽不下这口气”,他问她:“冷月,你想怎么做?” “两年时间,你给她花了几百万,买了一栋房子,虽然这点钱我看不上,但那个女人拿这事来挑衅我,我怎么可能让她好过?”魏苻板着脸放话,“你马上联系她,让她把钱还给你,把房子拿回来,如果你办不到,你就等着我进陆氏分你的钱。” 听到这话,陆怀脸色冷峻,像被寒冬的霜雪冻过般苍白,眼底的沉静一点一点碎裂。 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从强势转为紧绷,空气里都凝着这份压抑的冷意。 但很快,他的表情逐渐舒缓下来,并没有做太久的心理斗争。 “好,你等着,这事我会处理干净。”他从容地说。 魏苻面作惊喜:“真的?” 陆怀见她这样,便也知道她只是女人家心思,嫉妒想出口恶气,他稳了下来,说道:“当然,我从来没想过和她结婚,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会做到。” 魏苻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你真是个好男人。” “那叶长宁是怎么回事?” 她这话问出来,陆怀好容易舒缓的表情又凝固,脸色煞白,心底警惕起来。 不待他询问她怎么知道叶长宁,知道多少,面前的人继续说。 “这叶长宁是谁啊?赵婧雪说是你的新女朋友,你甩了她之后,无缝衔接得还挺快的,别以为她现在没冒出头我就当看不见。”魏苻佯装生气。 陆怀一听,忙道:“没有,叶长宁是我新传媒公司文化宣传部一组的组长,我只是偶然帮她捡了个文件,赵婧雪什么都好,唯一的毛病就是疑心病重,是她自己误会了。” “这样啊……”魏苻一副没太过深究的样,只催促他,“那你记得问赵婧雪把东西都拿回来,我就是见不得她过得好。” “好。”陆怀答应得很爽快,服务员也在这时上菜。 用餐到一半,陆怀看着她,眸色温和:“冷月,我送你回去吧,这段时间看不到你,再一想到那次的吵架,我其实也很愧疚。” 魏苻:(﹁“﹁) 尼玛,来之前才对她摆冷脸,说拒绝服从性测试,现在跟她装深情说忏悔,什么变脸大师啊。 魏苻已经无语到懒得拆穿,她没有身主记忆,但看陆怀这熟能生巧的样,她真怀疑他每次犯了错就开启“忏悔模式”,然后身主就很轻易地原谅他。 反正她不相信像陆怀这样恶劣性格的人,身主和他之间没有一点矛盾,或许大多时候都被哄好,或者自己消化恶劣情绪再自我攻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陆怀语气沉重得像刚背完道德经,眼神里还装着几分“愧疚”,演得跟真的一样。 魏苻面容略带委屈,又别扭地说:“其实我也不想逼你,我既生气,可也不想跟你分开……” “以后我不会让你生气了,这是最后一回。”陆怀忙做保证,说:“我这段时间太忙了,等云游的事结束,我带你去国外旅游,带你好好玩一场。”他说着,举杯。 “好啊。”魏苻拿起杯子,“不许反悔,你要是反悔,有得你受的。” 陆怀嘴角勾起,露出笑容,心底的气消了一半,喝一口后,又问起她这些日子在哪玩。 第608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1) “我去海上散散心,喝了点酒,在小型游艇上睡着了,结果迷迷糊糊睡着了,坠海里,幸好有人把我救了上来,我在那个海岛小镇上住了一段时间调养心情。” 魏苻谈起这事,还轻轻叹息一声,“现在好了些,才回来找你。” 陆怀没有多问,又说些好听话哄着她,聊了半天,魏苻放下餐具说吃饱了,陆怀问要不要去玩。 魏苻揉揉脖颈,“不了,我知道你很忙的,我也一样,等休息咱们再出去吧。” “好。” “在带我出去逛前,你得信守承诺,把给赵婧雪的钱都让她吐出来。”魏苻又虎着脸说。 “放心,我答应你的,就会办到。” 陆怀服软后,魏苻也后腿两步,给他喘息的时间,她没在云顶星穹久留,下去后坐上他的车回去。 同陆怀分别后,魏苻回到金泉别墅洗了个澡,让1258去办件事,期间有电话打过来,竟然是李修凛。 魏苻回拨过去,想问问他打过来干什么,结果接电话的是奶声奶气的周双凝,“舅妈?” 听到孩子的声音,魏苻攻击力退却,温声问:“小凝吃过饭了吗?怎么啦?” “吃啦。”周双凝言语间有些喜悦,又疑惑:“舅妈,你去哪里了呀?” “舅妈回家里一趟,等过两天就回去,你们在家听舅舅的话,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 “嗯嗯。” “刚刚是你舅舅给我打电话吗?”魏苻问她。 周双凝否认:“不是,是我和弟弟没,没看到你回来,给你打电话。” “哦……”魏苻笑了笑,重复一句自己会回去,又问起李修凛,“舅舅在你身边吗?” 周双凝看一眼卫生间,说:“舅舅在洗澡。” “家里最近来什么人了吗?”她又问。 “那个漂亮阿姨今天来了,给我们带了果冻糖果。”周双凝实话实说。 魏苻了然,又笑着说:“好,舅妈知道了,过两天舅妈就回去。” “嗯嗯。” 魏苻挂断电话,又给拿起王管家查到的赵婧雪的资料,给她打过去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没两下接通,赵婧雪更多的是疑惑,“谁?” 魏苻说:“是我,仇冷月。” 赵婧雪脸色立马变得冷漠,她神色略微傲慢,“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让你以后少去找李修凛,有亲人来找我,我现在回一趟城里的家,不在李修凛家,麻烦你不要再过去,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的语气既傲慢又冷酷,赵婧雪胸中滕过,气得咬紧牙关。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仇冷月这种目空一切的有钱人。 她冷笑:“仇小姐,腿长在我身上,你好像没有这个权利干涉我的人身自由,而且对于你是不是阿凛女朋友这事,你不去查查吗?你真以为你是他未婚妻?难道你回京都后,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男朋友?”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我现在没有太多记忆。”魏苻并不生气,一笑置之,“赶明儿我去找找,看看京都这个和李修凛比起来怎么样。如果好,我就两个都包养了,如果比李修凛差,那我就要回去找李修凛,缠着他一辈子。” 赵婧雪没见过这么贱的人,不仅让阿凛将她删,现在还不允许她靠近,她凭什么? 差点儿当场吐血,赵婧雪咬了咬唇,扯出冷笑:“仇冷月,你管天管地,你管得了我?我就要去找阿凛,跟他复合,你又能怎样?” “明天我让人去找你,你就知道我能怎样了。”魏苻浅笑着说,“赵小姐,如果顶不住压力,记得给我回个电话,也许我能帮你呢。” 赵小姐皱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还不等她发问,对面的人就挂断了电话。 魏苻在家里休养几天,期间管理身主自己的公司,经营她老爸留下来的产业,这种每天看着账户进钱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很快仇寒星就从澎岛回来,进家门后,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幽怨地抱怨两句澎岛那边的经济发展水平:“那地破岛皮包公司还挺多,城市发展也不怎么样,也没个好风景让我拍照,他们的城市看起来像乡镇,我的老天,国内还有这么穷的地方啊。” “这么穷的地方还能出好几个富豪,也不错了。”魏苻一面看她拿回来的资料,一面听着她的抱怨,应付两句。 “姐,你怎么知道收购的那家公司家里亲人澎岛局长啊?你收购这家服装厂,打算做什么?” 仇寒星还纳闷自家老姐什么时候盯上澎岛那破地呢,要钱没钱,就为了找个人花钱收购一家快破产的服装厂。 “我坠海后被人救上来,他家最近有点事,要打官司,我看在他救命之恩的份上,帮个忙。”魏苻看仇寒星带回来的人员资料,锁定其中一人,“这个周势坤,在警方那边是什么情况?” “那苟局长还在调查呢,说是涉嫌什么冥婚产业,你说巧不巧,就在我刚过去没两天,他有个同行被警察抓了,将这人供出来,不过这个姓周的不在澎岛,也不知道去哪了。”仇寒星揉揉手臂说,“他们澎岛发布通缉令,这种冥婚产业大多干拐卖妇女儿童的事,这个人算是被警方盯上了。” “姐,你要找的就是他啊?” 魏苻轻点头,将文件收好,仇寒星看着她这忙活的样,心底有一个猜测,凑过去:“老姐,把你救上来的不会是个男人吧?” “你怎么知道?”魏苻看她。 “直觉。”仇寒星一脸果然如此,又好奇宝宝似地追问:“谁啊?是不是你新交的?你们不会在这段时间处出感情了吧?那陆怀那边怎么办?你真的决定跟他分手了吗?” 仇寒星凭自己对老姐的了解,真的不太相信,曾经为了陆怀和老爸抗衡的姐姐竟然会为一个才相处不到半年的男人和陆怀分开。 魏苻将文件放在一旁,“陆怀都出轨了,让人这么挑衅我,冷战期间,他一个电话,一个问候消息都没有,冷战超过三天默认分手,不过我现在另有打算,这你就别管了。” 仇寒星撇撇嘴,她真的懒得管。 “魏魏,按你的要求,我把涉及灰产业的人员名单发给警察,下一步咱们干什么呀?”1258软萌萌地问她。 “下一步我来干。”魏苻只让他监视陆怀和赵婧雪那边。 “好哒。” 仇寒星将档案带回,魏苻整理后给李修凛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李修凛见熟人来电,表情凝固两秒,最后还是接通。 “李修凛。”魏苻第一句话就是准备回他家,“我准备回你家了,由于你那地方没有停机坪,我只能开游艇过去,你明天下午过来接我。” “……”李修凛。 李修凛想起赵婧雪跟他说过的话,他心底犹豫,“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吗?” “没有啊。”魏苻语气娇蛮,“怎么了?你是不是怕我恢复记忆嫌弃你穷啊?拜托,我没恢复记忆也很嫌弃好嘛?你不用这么关心这一点,趁我现在还喜欢你,你快点哄我才是正经的嘛。” “……”李修凛。 李修凛沉默两秒,他无语地说道:“仇冷月,从前我是个无神论者,直到我遇见了你。”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是你的女神吗?”魏苻惊讶,嘴角轻翘人要飘。 “不,因为我真是见了鬼了。”李修凛面无表情。 “……”魏苻。 魏苻生气气:“我不管,你一定要来接我,你不来接我我就默认你出轨了赵婧雪,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修凛将心底的话咽下去,她一定要来,那就让她来吧,他打算当面跟她说清楚一切。 “好,我去接你。”他说。 “嗯。” 魏苻结束通话,又跟仇寒星说一声,“我明天要回那个海岛,把东西交给那个救我的人,你在家好好看家。” 正在敷面膜的仇寒星傻了。 “老姐,你是把我当狗了吗?我自己也有事的好嘛。”仇寒星无语,又不由得问她,“什么人这么重要啊,还得你亲自去。” “也不是很重要,但现在很重要。”魏苻说着,看一眼她身上的衣服,有点嫌弃“这什么衣服?这么丑?” “这是改良版的华服,还是你收购的那个服装厂的呢,他们都说丑,我不信,试了下看我的颜值能不能压得住这衣服,事实证明我错了。”仇寒星又吐槽起身上这件衣服,“那地方不仅城市化建筑难看,东西也不是很好吃,这号称改良版新华服还很丑,我可真是接连踩雷。” 魏苻看着她这身衣裳,心里有了个对这服装厂重新处置的主意。 既然都买下来了,也不能就这么荒废不是。 第609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2) 隔天魏苻乘坐游艇到码头,等了大概五分钟,李修凛到来。 魏苻先将东西扔上车,后拉开车门,坐上去。 “买的什么?”李修凛看她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满脸疑惑。 “零食,还有给孩子们买的衣服。” 魏苻说着,又问他:“这几天我不在,家里没来什么人吧?” 李修凛心一提,说道:“没有。” “那个周势坤也没来,消停了是吗?” “嗯。”李修凛一面回她,一面驾驶车子往家里开去。 “舅妈,你去哪里了呀?”周双凝和周双杰放学回来看到魏苻都很高兴。 周双杰脸上还贴着一个小红花,他换下鞋后奔过来,仰头问她从哪回来的。 魏苻捧着他的小脸,乐呵呵地说:“舅妈家里有事,我回去办事呢,嗯?才几天没见,小杰脸上也有小红花啦!” “嘿嘿。”周双杰腼腆一笑,说道:“我扫地扫得干净,作业得满分,老师给我贴的。” “蒸蚌!”魏苻夸赞他一句,又把带来的衣服玩具给他,“舅妈给你和姐姐都带了礼物,你们俩回房间拆,看合不合身。” “哇……谢谢舅妈!”周双杰捧着玩具车和玩具枪,周双凝也过来看魏苻给她买点乐器衣服,跟着说一声谢谢舅妈。 两个孩子兴冲冲后抱着东西进房间去。 魏苻从包里拿出文件,走到厨房,李修凛正在做午饭,旁边还放着一本食谱,她看一眼,惊讶道:“你还买食谱了?” 李修凛没抬头,淡淡应一声:“两个孩子吃惯了你做的菜,我跟你手艺不一样,所以得学学。” 魏苻哈哈哈地笑,笑得像偷腥的猫:“原来如此啊,我说小凝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我看除了想我,还可能是被你的黑暗料理给荼毒,受不了了,我的手艺可不是你能比的。” “……”李修凛。 李修凛竟也习惯她的尖牙利嘴,没在意她的挖苦。 魏苻又凑过去,说:“你先停下,我给你个东西。” “什么?”李修凛倒也听话,放下手上的菜刀。 “喏,开庭时间快到了,周势坤作为监护人确实有胜诉的可能,这个或许可以帮你。”魏苻将包好的文件给他,“我让人查了周势坤,你这前姐夫不简单啊,干的可都是违法犯罪的事,孩子到他手上,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有这个,你也就有更多胜算了。” “什么?”李修凛懵,他洗干净手擦干后接过文件打开看后,又惊又喜,“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上警察那儿问问去。”魏苻。 李修凛心底喜悦,连带着看面前这母老虎也顺眼了不少,他放好文件后别扭地说:“谢谢。” 魏苻突然瞪大了眼睛,手在耳边比了个喇叭状,夸张道:“啥?!你说啥?!声音太小啦!” 李修凛:(67“67) 李修凛虽无奈,但心底更多的是官司能赢的喜悦,也就配合地提高了音量:“我说——谢——谢——你——!” 魏苻收起夸张的表情,眼里带着点笑意:“这还差不多。” 她眨了眨眼,嘴角弯出点狡黠的弧度:“这回听清了~” 李修凛怔然地看她,后意识到什么,他转过身,干巴巴道:“你先出去吧,我忙着呢。” “哦,我去看看买的衣服孩子们穿着合不合身。”给了东西,魏苻也顺势退出厨房。 回到海岛,魏苻不急着回去,但也让1258时刻盯紧陆怀和赵婧雪的情况。 周末休息,魏苻带着孩子们去菜地浇水,等李修凛回来一块儿出去玩。 周双杰带着买的玩具车在菜地里运泥土,周双凝用遥控器驱使另一辆,俩人玩得不亦乐乎,魏苻打水给自己种下的菜浇水,见菜芽长高了些,成就感满满。 菜地里的泥土裹着湿冷的腥气,魏苻拎着铁皮水壶在菜畦边浇水,水珠落在青菜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突然,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刻意踩断的! 她刚要回头,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劲风已从后脑勺劈来,带着木棍划破空气的尖啸。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魏苻猛地侧身,同时抬脚狠狠踹向来人,只听“咔嚓”一声闷响,混着一声压抑的痛呼,那人像截断了的木桩般栽倒在地,手里提着的木棍掉落,砸在地上沾着泥土。 “啊——” 魏苻看清来人,发现他正是周势坤来那天那个在菜地里盯着她的灰衣男人。 那张脸尖嘴猴腮的,点三眼白,脖颈处好像是患什么病,长了几颗豆,又像疣,丑态尽显。 “舅妈……”周双杰和周双凝看到,慌乱下竟然朝她这里跑来,吃痛的男人一见,迅速弓着身子起来,朝跑得最快的周双凝扑过去。 “啊!” 周双凝被男人压在身下,吓得小脸煞白,她张嘴哭喊起来,周双杰也被吓得手上的玩具车都掉了,心跳加速只知道叫魏苻。 魏苻冷着脸要将男人扯开时,一道尖锐响亮的哨音骤然炸开,像碎冰撞进玻璃,撕破了夏日的沉闷。 哨子声震得她耳廓一震。 她转头看过去,郝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她脖子上的红哨子已放到嘴边,眼里流着泪呼呼呼地吹哨子。 魏苻没工夫深究,转头发现男人掐着周双凝的脖子,那张被鼻血浸染的脸狰狞地看她,恶狠狠威胁:“别过来!你敢过来老子特么掐死她!” 魏苻停住不动,水渠旁,郝婆婆还在疯狂地吹哨子。 男人听得刺耳,他急眼,面红耳赤地将一块石头扔过去,狠狠砸中郝婆婆的额头。 郝婆婆被砸这一下,却是动都不动一下,继续吹着红哨子。 她眼里裹着泪水,响亮的哨音在菜地里悠扬传开,连带着泪水流满脸庞。 “死老太婆!你再吹一个试试!” 男人愤怒地朝郝婆婆吼出声,话才出口,一道疾风冲他脸上吹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下一秒男人已被一块石头击中脖子,疼得他以为自己被子弹打穿,忙抬手捂着受伤的部位。 魏苻快步过去,抬脚狠狠踹向他,将男人踹倒,手迅速把周双凝捞回来,赶着她往周双杰那里去。 男人被踹倒,惨叫出声,他忍着疼凶着脸爬起来,抓着木棍就冲她脑袋打来。 魏苻迅速侧身,堪堪避开砸向脑袋的硬物,转身时脚尖顺势勾起地上的石块,狠狠踢向男人膝盖。 他被这一击打得几乎膝盖碎裂,脸色铁青,表情痛苦,吃痛闷哼,却仍挥拳扑来。 魏苻眼眸发冷,杀意渐起,她借着腰腹发力旋身,左手精准扣住他手腕,手狠狠压向关节缝隙,趁他吃痛松劲的瞬间,右手肘尖顶住他手臂,膝盖猛地向上顶撞他肘窝,同时双臂骤然发力一拧一拉。 “咔”的一声脆响混着男人的惨叫声响起。 男人的手臂如断翅般软软垂下,她顺势后撤半步,攥紧水瓢,目光死死锁住对方。 魏苻耳边是男人的惨叫和孩子们的哭声,她抬起手上的水瓢,对着男人的脑袋哐哐哐一顿打,直到打到他头晕目眩彻底起不来。 “舅妈……”周双凝看人彻底倒下,和弟弟站在一块儿,脸上挂着泪水,好一会儿才怯怯出声。 魏苻转身,呼叫1258报警,后将两个孩子一手牵一个走到水渠处,“先回家。” “郝婆婆。” 走到郝婆婆面前,她脸上的泪水挂上布满皱纹的脸颊,嘴里的红哨子终于落下,她怔然,干煸的手捂着脸,呜咽地哭出声,哭声悲戚,她嘴里嘶哑着念着一个名字:“夏夏……夏夏……” “我的夏夏……” 魏苻愣住,她还搞不懂,看郝婆婆这样伤心,只能安慰并哄着,带她也一起回家。 被警察拷走的男人叫金磐,是这个村里的一个光棍,早年因强奸杀害幼童进监狱,被判十多年才出来。 他出来后劣性不改,前段时间就盯上她,摸准她平时出门的点和位置,今天他就埋伏在菜地附近,手里提着洗衣棍准备给她来个偷袭。 却没想到自己吃了个大亏,魏苻这回将他打成脑震荡,他出狱后又犯事,企图杀人未遂,还得关他一段时间。 李修凛赶来警察局接她,他今天开庭,忙到下午才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说这么个事,饭都没吃就赶过来接人。 “有受伤吗?”李修凛拉过她仔细看了看。 “没有。”魏苻没好气地说:“那个老货还想伤我,下辈子吧。” “不要小瞧这类穷凶极恶的人,他们这类人,身上带硫酸,迷药、刀器都是有可能的,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借身边的工具周旋,先跑为上,找到人多的地方寻求帮助,不要自己动手,容易受伤。”李修凛一连说好多嘱咐的话,真的很紧张的样。 魏苻没反驳,静静听他说完,乖巧地应下,“好。” 李修凛出奇地看她一眼,见她直勾勾看他,他尴尬地移开视线,憋出一句,“那,回去吧。” “嗯。” 李修凛驾车载着她,回去路上经过一条近海港的路,顺着海面看去,可以看到落日,魏苻转头看过去,“以前还没仔细看过这地方的落日呢。” 李修凛听到后,他停下,“你想看?那咱们看一会儿再回去?” “好啊。”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魏苻看落日一点点沉进远海的轮廓里,忽然轻声说:“李修凛,我问你个事。” “什么?”李修凛看向她。 第610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3) “郝婆婆是怎么回事?那个金磐,她认识吗?” 李修凛没想到她问起这个,还以为是关于赵婧雪的事,虽然不是,但他也如实告知她。 “郝婆婆的孙女夏夏,是被金磐杀害的。”李修凛说。 他略有些同情地说起郝婆婆家的往事。 郝婆婆早年丧夫,只有一个儿子,拉扯长大娶妻生子后,生下一个女儿叫夏夏,那孩子先天性听力障碍,不太会说话,但生得玉雪可爱,讨人喜欢。 郝婆婆很喜欢她,每天给她扎小辫,穿好看的衣服,抱着在村里逛。 夫妻俩外出工作挣钱给孩子治病,将孩子留在家里给郝婆婆带。 金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烂赌酒鬼,因在外欠下赌债才回家里赌债,也许是人生不如意,没钱没工作娶不上老婆,日子过得憋屈。 他心理扭曲,就盯上郝婆婆的孙女夏夏。 那个孩子当时才八岁,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周末放假,又赶上节日上贡,郝婆婆在家里杀了一只鸡,准备给夏夏补身体。 她在院子里忙活时,夏夏拿上自己的小哨子出门去找小伙伴玩。 郝婆婆做饭时还时不时听到夏夏在外吹哨子的声音,她没有急着吆喝孩子回家,给她备好鸡汤。 后来哨声忽然停了,郝婆婆以为孩子玩累了,她烧了一会儿火就出门去找,却再也找不到,邻里相亲出门帮忙。 找了半天,最终在一处田埂找到被扒光衣服气息全无的夏夏,哨子就掉在一边,沾了不少泥。 郝婆婆的天一下子黑了,几乎要发疯,她扑在孙女身躯上哭得肝肠寸断。 她这才惊觉,为什么哨声这么大,原来是夏夏不会喊救命,只能拼命用哨子求救,但是郝婆婆当时却没能明白。 夏夏的死给郝婆婆打击很大,精神方面有些不太正常,她一直以为夏夏还活着,每天就想着杀鸡给孙女煲汤,家里的鸡仔没长大,就去偷别人家的。 郝婆婆的儿子把她带去医院看病,医生说她遭遇重大打击,是大脑的自我保护,需要好好养着,一时间是没办法恢复过来的。 郝婆婆的儿子和妻子失去女儿也是悲痛异常,可以说夏夏的离去给这一家苦命人带来无比沉重的打击。 金磐杀死夏夏后主动自首,交代案情,被判从轻处罚,关了十二年后放出,没想到出来后他仍然恶性不改,可知从前的犯罪并不是一时起意冲动犯罪的。 “怪不得郝婆婆看到金磐扑倒小凝时激动起来,拼了命地吹哨子,应该刺激到她,让她想到了夏夏。”魏苻了然,同情地说。 李修凛点头,“郝婆婆是苦命人,村里人都知道,她偷了鸡,大多也是找她儿子要钱,并不会过多为难她。” 魏苻闭上眼轻叹一声。 厄运专挑苦命人。 “对了,你那个官司怎么样?”魏苻想起这事,问他。 “应该能在一个月内判决。”李修凛心情舒畅了些,“我问了律师,他说根据这些年孩子们的生活状况,还有周势坤本身的能力,法院大概率不会偏向他。” 魏苻也就放心了些,准备开口时,李修凛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冷月。” “嗯?” 李修凛像是下定决心,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魏苻感觉不太妙,仍强装镇定。 “其实,你不是我的未婚妻。”李修凛终于还是解释一切,对于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心情很复杂,既对不起面前这个人,但又庆幸收留了她,以至于她在抚养权一事上帮了他一把。 “你说什么?”魏苻皱眉。 李修凛见她这样,不知道她要发什么疯,立刻说道:“是真的,我其实不是你未婚夫,是我骗你的,我想我现在应该告诉你真相。” “你不是我未婚夫你是谁啊?”魏苻满脸疑惑,又想到什么,惊讶愤怒汇在脸上,“你特么是不是骗我?想让赵婧雪上位?我告诉你,在我回来前小凝就给我打电话,说赵婧雪来找你了,你当我不知道是不是?” “……”李修凛。 “不是。”李修凛无奈,他耐着性子说:“和赵婧雪没有关系,总之这件事一言难尽,我慢慢跟你说。” 魏苻沉默,一副想听听他怎么说的样。 李修凛看着她,组织语言后,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我跟你的确见过,是在相亲时见过的,但你当时认错人了,后我们因为观念不同争执起来,你打了我一巴掌。”李修凛从相亲时说起。 “后来你不知道为什么坠海,而我又阴差阳错救了你,没想到你失忆了,我想出口恶气,就哄骗你想让你留下来给我干活。这期间,赵婧雪给我来电,说她知道我救了你,但她没有拆穿,只是让我拖你一段时间。” “为什么?”魏苻关注到一个点,“她是怎么知道你救下我的?” 李修凛也不清楚,“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她并没有和我说太多,不过她倒是说了点关键的,她看上了你的男朋友,那个人好像挺有钱的,是谁我也不清楚。” “她的意思,就是让我拖你一段时间,她想要你男朋友的心……换句话说,你被绿了。”李修凛直白地说。 “……”魏苻。 “哦。”她面无表情,“赵婧雪不也绿了你吗?” 李修凛也没什么好表情,但他已经能坦然接受。 说完这些,他反而如释重负,“总之,真相就是这样,我并不是你的未婚夫,你男朋友也另有其人,你回去的时候,没问问你的亲人吗?” 魏苻斟酌几句,说道:“我说我失忆了,什么都记不清,我妹妹先带我去看医生,医生让顺其自然,她也就带我熟悉家里,并不急着帮我找回记忆。” 李修凛对这些没有太多想关注的想法,说清真相后,他道:“我已经告诉你真相,你也该回去找你真正的男朋友了,祝你好运。” 魏苻:(﹁“﹁) 说真的,找陆怀还不如找李修凛,同样是男人,陆怀可比李修凛有野心,且花心又冷酷,指不定什么时候卸磨杀驴,把身主家底吃干净。 李修凛虽然也有些臭毛病,但至少没有那么烂吧。 问题是,她现在也还不清楚这个要看好的男人是谁,而且赵婧雪为什么会知道身主坠海,这还得再从她身上挖点出来。 “我还有个问题。”魏苻扭头看他,“既然赵婧雪让你拖着我,想勾搭我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你?死扒着你不放?” “这个我也不清楚。”李修凛拧着眉,“我不是说了吗,我跟她有联系还是从你坠海那天开始的,已经很久没跟她通过话。” “既然她的目标是你那个男朋友,你应该去查查他。” 查陆怀是应该的,赵婧雪身上也有问题。 魏苻没问下去,看完落日坐上车跟李修凛回家,一路上俩人再无话可说,直到到家,她下了车,等李修凛停好车进家门。 俩人面对面对视,李修凛直面她心底仍有些发毛,“怎么了?” 魏苻虎着脸抱肩,哼一声道:“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虽然我要回家了,但是我还是会时不时过来一趟的。” 李修凛傻眼。 “你过来干什么?”他问。 “你这幅表情是要干嘛?”魏苻脸上小表情气呼呼,“我过来当然是要实践出真知,看那个赵婧雪还会不会过来找你,到底她有什么阴谋,我得查清了,反正我不能吃亏。” “……”李修凛。 李修凛知道她倔强又傲气,脾气大得要死,跟她争执指定要没完没了,也就咽下话,“随便你。” 第611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4) 魏苻没在李修凛家住太久,就又得回去,让李修凛送她到码头,王管家开游艇来接。 “我忙着我的生意,等放假过来看孩子们,这几天天热,我不在,你记得给我的蔬菜浇水,要是菜死了我跟你没完。”魏苻哼一声说。 “知道了。”李修凛一时间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想问,但对方像高傲的孔雀,扭头就走,压根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李修凛风中凌乱三秒才回过神。 不是,他干嘛还要在仇冷月面前这么怂?他们有一点关系吗? 李修凛挠心挠肺,打算她下回来就跟她分道扬镳。 思索片刻,他又觉得如果仇冷月不做得太过分,做个普通朋友也是可以的,毕竟她也帮了他一回,还保护了孩子们。 李修凛内心的恶魔和天使争执半天,最终还是坚定想法。 “冷月,你在哪儿?”魏苻才上游艇,陆怀忽然给她来电话,问她去向。 魏苻娴熟地扯谎:“前段时间我出去散心,在澎岛收购了一家服装厂,打算过去看看,怎么了?” 陆怀知道她有做生意的经验,倒也没干涉,只说道:“没事,我来你家,寒星说你不在,不知道你去哪了,我担心你。” “放心吧,我这么大人能丢哪儿去,对了,赵婧雪的事,你处理了吗?” “你放心好了,那套给她的房子没有署名的,拿回来很容易,至于曾经给她花的卡早已经冻结,她现在能卖掉的也就是一些首饰,那些首饰有一些是高档,卖不了多少钱,她一直以来花销都挺大的,应该能靠那些首饰撑一段时间。” “你不是有跟她在一起的记录吗?你告诉她,说要曝光她是个捞女,整容骗钱,谎话连篇,把首饰都拿回来。”魏苻冷漠无情地说。 陆怀微眯眼,没想到她这么狠。 他想了想说:“冷月,我已经给过她教训,现在完全没必要再惹一身骚,而且曝光她,我的名誉也会受损不是吗?” “我是让你告诉她要曝光她,又没让你真的曝光她,她发照片挑衅我,想上位,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必须让她亲自来跟我道歉,我才能消火,不然你以为我让你整她是为什么?” 陆怀微挑眉,深知她这个未婚妻最近火气确实有些大,他漫不经心:“可如果她不愿来跟你道歉呢?” “那你就告诉她,或许没两天,她的个人信息就会被发到暗网上,有人花钱买她的命,看她来还是不来,她的基本信息我发你邮件了,你好好说话,不要让我失望,我还得忙,先挂了。”魏苻交代过后,直接挂断电话。 被挂断电话,陆怀愣住,他眸色暗沉,拧着眉沉思。 没想到她能因为赵婧雪发这么大火,不过也好,她的火气并没有针对长宁,不然…… 陆怀压下心底的不适,才靠着椅子舒缓下心情,李助理进来说:“陆总,叶长宁今天就办离职手续了。” “……” 陆怀目光定在李助理手上那张纸,“离职申请”几个字像冰碴,猝不及防地刺进心里,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凝滞——不是惊讶,是骤然被抽空的、无处着力的空落,像踩惯的台阶突然塌陷,只剩悬在半空的茫然。 还是留不住她。 说来也可笑,他至今想不明白,他万花丛中过,怎么就偏偏对叶长宁这个冷心冷情的女人一见钟情。 他第一次遇到她,是在收购公司来视察那天,作为宣传部组长的叶长宁提着文件闯入他的视线。 她的肤色那么白,脸蛋那么小,一套极显身材的穿搭衬得她风韵十足,眉眼如画,温婉动人,像一幅水墨画,带着古典的东方美。 真正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小蛮腰。 他承认第一眼是见色起意,但他也不是没见过美女,可打那之后,自己的视线就一直追随着她。 心仿佛因她的出现瞬间被击中,那一刻,时间似乎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与紧张。 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眼神,声音,都如同魔法一般,让他着迷不已。 可这样一个美人,却早就名花有主,他怎么可能不遗憾。 好在,她的丈夫估计也活不到年底,因为仇冷月,他现在还不能和她光明增大在一起,但只要年轻,他有这个精力和能力去争取金权,到时候或许有望在将来握着真正想握住的那双手。 “真的要走吗?” 叶长宁面色比前段时间更加苍白,陆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他现在的身份让他没办法去关心呵护她,只能作为一个亲切的上司询问她的状况。 办好离职手续,叶长宁本想离开,没想到上司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 她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是的,早就说过了,我丈夫需要人照顾,我得陪在他身边。” 陆怀对她口中那个身患重病的丈夫所知不多,但面前的美人越是喜欢,心疼他,他就愈发感到不甘。 “你找护工照顾他不就好了?如果要离职,以后怎么负担他的生活?” 叶长宁摇头,声音温软:“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离开,我想在他最后的日子陪陪他。” 听到这样的话,陆怀也就知道她丈夫命不久矣,面上作出同情的样,“好,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说了,如果你以后想回公司,报我的名,说我推荐来的就行。” 叶长宁礼貌感谢:“谢谢陆总,我就先回去了。” “我帮你吧。”陆怀热情地帮她把文件箱搬到车上,叶长宁拗不过他,只好接受这好意。 “我先走了。”叶长宁坐上车,往家的方向开。 她将东西拿回家放,简单收拾下,准备做点清淡的午餐给丈夫送去,期间手机铃声响起,叶长宁以为是丈夫打来的,她随手接起来,“景年,怎么了……” “叶小姐。” 对方开口第一句叶小姐让叶长宁愣住,她看一眼手机号后反应过来,问:“请问你是?” “我是陆怀的未婚妻,仇冷月,有些事,我想找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魏苻。 “找我?”叶长宁不太明白,她很快想到什么,“仇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公事还是私事,你就想到是私事了?说明你也知道陆怀对你什么心思喽?”魏苻反问她。 叶长宁被噎了下,陷入沉默,她曾经被陆淮左那样的人强取豪夺,怎么可能看不懂陆怀眼底那种和陆淮左极其相似的眼神,但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和他折腾,现在她只在意景年的身体。 好在陆怀也不是陆淮左那个变态,和他相处时,他也还算克制,她也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应该不会让人有误会的可能才对。 “听说你丈夫身患重病,在医院快不行了。”叶长宁沉默时,魏苻继续开口,“如果我说,我或许有办法让他多活一段时间,那你要不要跟我见一面呢?” 叶长宁惊愣:“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电话里不方便说,咱们见一面吧,我知道你时间有限,你定个时间吧,不过我也很忙,我只有明天有时间。”魏苻说。 “那,就明天吧,仇小姐,你定个地点。” “好。”魏苻说了个地方,又定下具体时间,叶长宁没有异议,“好,我明天过去。” “嗯。” 和叶长宁结束通话,魏苻发现有一个电话打过来,有点熟悉的号码,她回拨过去。 “仇冷月。”手机那头传来赵婧雪冷冰冰的声音,“你一定要将我赶尽杀绝吗?” 赵婧雪面容阴狠,一双深沉乌亮的眼眸暗光流转,衬着深邃的眉目,显得阴险妩媚。 她嘴角噙着含冷意的笑,让人不寒而栗,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赵婧雪,你从发照片过来挑衅我那天就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不只经营生意,还要经营感情,但你把我经营的感情给毁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魏苻冷淡地说。 这话一出,赵婧雪就知道她已经恢复记忆,随即冷笑:“我是做了那些又怎样?你自己反思一下,如果你和陆怀的感情真的稳如磐石,怎么可能会被我拆散?你可能不知道,你从来没被陆怀真心爱过。” “我为什么要反思?”魏苻眉梢微挑,轻飘飘反问她,“我和陆怀感情是好是坏,这都不是你能插足进来的理由,这个男人不好我可以甩了他,但你没资格掺和进来,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是你捅破了这层纸,让我们闹得很难看,现在被我整是你活该。” “我看你才应该要反思,如果陆怀真的爱你,怎么会听我的话去整你呢?”魏苻笑出了声,“你居然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爱,前男友不要你,前前男友也不吃回头草,你这个捞女当得还挺失败的。” “……” 赵婧雪温柔娇美的笑脸冷下来,她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我现在已经不在陆怀身边了。” “但你还在李修凛身边啊。”魏苻语气不咸不淡,“你要从李修凛身边离开,到我这儿来。” “???”赵婧雪。 赵婧雪一时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第612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5) “你要从李修凛身边离开,到我这儿来,我才能感到安全,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继续去缠着他。”魏苻说完又提了个时间地点。 “明天你要出岛,我们见一面,你也可以选择不来,但在海岛上,万一哪天李修凛收到你的一些不太好的照片,希望你也能有个完美的解释。” “……”赵婧雪。 赵婧雪沉默,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蠢招让这个女人记恨她到现在,让陆怀来威胁她,堵住她的生路,还要破坏她在阿凛心中最后那点美好。 赵婧雪没能说出接下来的话,通话就被挂断。 结束通话,魏苻招呼王管家办点事。 隔天,魏苻在游艇上等候,叶长宁是踩着点到的。 她穿着一件法式轻奢长袖衬衣,搭配黑色半身裙,又长又浓密的头发用鲨鱼夹固定。 那张美丽的脸比她上大学时略成熟了些,没有那时候的稚嫩纯美,三十一岁的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梢眼角沉淀着温润的风韵,像一盏经年窖藏的陈酒,举手投足间自带疏离的雅致。 岁月对她格外仁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把那份温婉动人的底色酿得更醇。 只是她最近也许真的有点累,面容苍白憔悴,一眼就能看出状态很不好,哪怕上了妆,也掩盖不了不佳的气色。 “仇小姐。”叶长宁没见过人,但被人领着上游艇扫视周围,她也能一眼认出游艇的主家是哪位。 “坐下吧。”魏苻看向对面的椅子,让她先坐下,问她:“想喝点什么?” 叶长宁有些受宠若惊,她说道:“不用了,我不渴。” 魏苻打量她的同时,叶长宁也在打量她,见她穿着打扮都是极其奢华,再一想陆怀这样家世的人,有这么一位豪气的未婚妻也是正常。 担心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叶长宁心底在意丈夫,她斟酌着,组织好语言,率先说道:“仇小姐,其实我和陆先生真的什么都没有,你想问什么呢?” “我知道。”魏苻拿起喜欢的饮料喝一口,堪堪叹一声:“陆怀的德行我再清楚不过,你来之前,我查过你的信息,你早就结婚了的,目前为止我没看到你和陆怀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 叶长宁松了一口气,又问她:“既然仇小姐你知道,为什么叫我过来呢?” “这人你应该见过吧。”魏苻放出赵婧雪的照片,叶长宁看几眼后,说道:“有点印象,她好像和陆总之间有点什么恩怨,应该是一个多月前,陆总给我买了点东西,说话间,这位赵小姐突然跳出来……可以用宣示主权这么说吧,总之,那时我以为她是陆总的女朋友。” 叶长宁还记得,陆怀气恼地叫照片上的女人为赵婧雪,还让她从自己眼前消失。 “你也可以这么以为,因为陆怀是个花心大萝卜,万花丛中过,不知道背着我交往多少个呢,这个赵婧雪我处理了,她给我透露,陆怀有了新目标,他应该是盯上你了。” 叶长宁的心一紧,看着她,略有些忐忑不安:“仇小姐……” 魏苻移开视线,望着天边飞翔的海鸟,“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残忍的事,陆怀本来就花心,我赶走再多女人也无济于事,但是谁让我现在还喜欢他呢,他这么绿我,我也不想让他好过,只希望你不要像赵婧雪那么不识抬举。” 叶长宁明白她的意思,说道:“我和陆总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交流,这一点,仇小姐你可以放心。” “你对陆怀没心思,但他对你兴趣大着呢,男人这种东西,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而且你丈夫都快死了,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被他这个情场老手哄骗拿下?你们背着我私底下好上?” 叶长宁听出她话语里的敌意,她不由得攥紧手指,轻轻抿了下唇,眼神坚定地说:“我很爱我丈夫,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魏苻收回视线看着她,叶长宁也不惧,她直说:“我跟我丈夫很早以前遭遇过一些不太美好的事,好不容易在一起过了几年好日子,好景不长,他的身体因早年经历不断恶化,我现在除了尽可能地维持他的生命,其他什么也不想,如果他真的走了,我也不会在这个世上待太久。” “这年头还有人殉情?”魏苻装作一脸不可置信。 叶长宁没有解释太多,心底苦涩,“别人不会,我会。” 魏苻沉默,叶长宁见稳住她,又说道:“仇小姐,你给我打电话,说能帮我丈夫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能帮他吗?” “我虽然查了你的情况,但对你丈夫的事还一知半解,只知道他器官衰竭,但不知道具体是哪方面,他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遗传吗?”魏苻一脸好奇,“在此之前我想听听。” 叶长宁没有保留,将以前的事告诉她。 魏苻面露惊愕,“你是说,那个挟持你的人是陆淮左?” “你认识他?”叶长宁惊讶。 “听说过,我爸做生意,我也偶尔见过些来家里的客户。”魏苻随口扯淡。 叶长宁心里有个疑惑,她一直憋在心里,但今天将所有的话吐露出来,她干脆将心里堵疑惑问出来,“陆怀是陆氏集团的新总裁,陆淮左是他……是他哥哥?还是什么堂兄弟?我没听说过陆淮左有儿子,陆怀是不是他爸妈在国外的小儿子?” 叶长宁知道陆淮左还有个妹妹陆竹溪,也有联想过他或许还有别的兄弟,私生子什么的也有可能。 “陆怀没有父母,他只跟我说他爸妈早就死了,他爷爷奶奶带着他在国外长大的。”魏苻。 叶长宁心惊,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和陆淮左那么相像,他应该就是陆淮左的儿子,没想到那个时候他就有儿子了。” 这么多年,陆淮左这个名字早就在叶长宁心里快被淡忘,仇恨也一点一点化去,陆淮左这个人对她来说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 只是今天旧事重提,又知这人还有更不好的地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只有庆幸,庆幸没有跟他再度纠缠在一起。 “仇小姐,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叶长宁说着,眼神流露出请求,“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救我丈夫?” 魏苻深吸一口气,“你丈夫最严重的是肾脏衰竭,还好这不是什么基因病,外力所致,我在国外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你也知道国外的医疗比国内先进,虽然他们那些医疗技术都是通过人体实验得来的,但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国内还远不能达到他们的水平。” “我爸在y国留下的医疗团队已经研发出一种能缓和内脏器官衰竭的特效药,这药也有人实验过,但还没有投入国内使用,如果你愿意试一下,我可以提供治疗方案。” 叶长宁心惊,也犹豫,“你是让我丈夫当实验小白鼠?” “实在不想去国外,你也可以拿着药回去一试,这是口服的,如果服用后觉得不好,可以不用吃了,我只给两颗药,不会死人。”魏苻说着,将两颗药用纸片包好的药放在桌上。 “如果你的丈夫真的死了,你也可以告我,告我杀人,咱们今天的话,我都是录了音的。” 叶长宁没想到她竟然做到这一步,愿意给出特效药,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用,但她更惊讶的是她竟然会帮她。 叶长宁心底有疑惑,魏苻也继续说:“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这话一出,叶长宁心底的疑惑也消了些,反而松懈下来。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餐食。 “什么条件?” “你丈夫要是好了,你就得从陆怀身边消失,去哪等我通知。总之,我不允许你出现在陆怀身边,任何女人都不行。”她说得既蛮横又倨傲,叶长宁却没有对她心生厌恶。 她坦然接受:“好,如果我丈夫真的能好受些,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这个药……”叶长宁还是有些担心。 “这药不是安眠药,一颗死不了人,就算是安眠药也得吃十多颗才是致死量呢,我跟你丈夫又没仇,也不是杀人犯,你要不是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但是你要是敢跟我抢陆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魏苻面作蛮横放话。 叶长宁心底的顾虑最终被压下,她拿起桌上的药:“我知道了。” “你丈夫身体什么时候好了,你给我来个电话吧,我最近会很忙,没工夫找人盯着你。”魏苻说完,让人请客。 叶长宁答应下来,“好。” 跟叶长宁谈话结束,她离开游艇后没多久,魏苻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的是赵婧雪。 第613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6) “你怎么没有出现?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 赵婧雪终于能和外界沟通,她没想到一出门就被人带离内陆,心里感到深深的不安,好不容易能和魏苻联系,她赶紧质问对方想做什么。 “我在澎岛收购了一家服装厂,开来玩的,打算复原古代华服,过段时间会有设计师过去,你不是美院的吗?跟着人家学学吧,给我挣钱,在我稳住陆怀跟他结婚前,你不许出现。” 赵婧雪火大,咬牙切齿:“你要想和陆怀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拦着我和阿凛?” “因为这两个男人我都想要啊。”魏苻厚颜无耻地说,“我有这么多钱,包养两个男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要是敢跟我抢,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该惹的人别惹。” “你!”赵婧雪简直要被她气死,她面红耳赤:“我要离开这里,我要报警!” “报吧,你远离大陆,澎岛没完全解放,澎岛郑福才懒得管你,我提醒你,那块儿地有不少黑帮,你只要踏出门,随便一个车祸都是巡场,我保证,你不会活着回到海岛。”魏苻冷冰冰地说。 赵婧雪扫一眼周围的保安,还有一脸得体笑意的王管家,感到毛骨悚然。 她不由得攥紧手指,指尖泛白,抿着唇一言不发。 “把电话给王管家。” 通话全程免提,王管家听到后,扣住赵婧雪的手腕,将手机拿过去,“大小姐,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带她培训工作内容,过段时间我过去视察,你这两天负责招人,按我发的计划书来,厂子别荒废了。” “好的。” 将赵婧雪调离海岛后,魏苻回家待两天,陆怀很快找上门。 “冷月,你现在消气了吧?”陆怀买了些首饰上门,表现比之前热情了些,温着嗓音说话,和之前判若两人。 魏苻斜了他一眼:“还好,我让赵婧雪滚蛋了,以后她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陆怀压根不关心赵婧雪,他眼神流露出愧疚,“冷月,之前是我不好,赵婧雪去挑衅你,也有我的责任。可是我们毕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对你也有感情,现在她人走了,咱们重新开始,好吗?” 魏苻垂下眸,仇寒星坐在一旁抱着猫轻飘飘瞟他一眼,笑道:“陆总,那个赵婧雪把照片发过来挑衅我姐的时候,你和她吵得那么凶,那个时候你怎么不知道跟她道歉,现在等我姐把人处理了,你才跳出来忏悔,那早干嘛去了?” 陆怀看她一眼,耐着性子说:“我是和你姐吵架,但我们后来也说彼此冷静下,我事后也去查清是谁干的,知道是赵婧雪后,我也没放过她,和她一刀两断,算是给你姐一个交代。” “我本来想把这件事都处理了再和她好好谈谈,谁知道她说要去散心,我也希望等她冷静下来再说,没有打扰她。” 陆怀这精湛的演技和说辞都快让魏苻绷不住了,她可还记得她电话打过去,这狗东西还一副天王老子我最牛的逼样,真的知错才怪。 仇寒星面无表情地揉揉自己怀里的猫头,又看向魏苻。 “你先回去吧。”魏苻揉揉眉心,后退一步,声音温软下来,“现在赵婧雪的事我就当过去了,不过,我不希望今后还有其他人,你要是再犯这样的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陆怀眼底染上一丝喜悦:“我在芙蓉湾打造的避暑胜地已经开始运营,明天我带你去体验一下,放松放松,好不好?” 魏苻点头,又微抬下巴,作出高傲的表情:“那你明天得早点来接我,不许迟到。” “好,我一定准时到。”陆怀说说着又看向未来小姨子,“寒星也一起去吗?” 仇寒星心底无语,她拒绝:“不用了,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哄完人,陆怀心满意足地离开,人才出大门没多久,仇寒星一脸蛋疼地看魏苻,“姐,这你都能原谅他?你就不怕他再犯?” “他一定会再犯。”魏苻把陆怀送来的首饰随手扔桌上,靠着沙发,“他这个花心的贱毛病贼严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陆怀要能改,我只能说两个字,做梦。” “那你还原谅他?”仇寒星撇撇嘴一脸不信。 她才不相信自家老姐这么清醒,想说点什么又咽下去,怕回头俩人和好还结婚,那她就两边不是人了。 魏苻看她一眼,说:“要跟他分开也不是现在,我要等一段时间。” “为什么?” “过几天再告诉你吧。”魏苻心累,说着,她让保姆把首饰都收起来。 仇寒星翻了个白眼。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啊,把她当傻逼一样。 “魏魏,叶长宁还没给纪景年用特效药,需要用微型机器人吗?”魏苻和陆怀虚与委蛇到芙蓉湾度假时,1258来报叶长宁的情况。 “不用了,使用机器人的前提是纪景年快撑不住,叶长宁又不方便的情况下,现在纪景年还能喘气,叶长宁又已离职一直守在他身边,这药用不用随便她吧。” “不过……”她说到这里,停了下,交代1258,“你继续盯着,如果纪景年快不行了告诉我。” “好哒。”1258。 医院的消毒水刺激着叶长宁的鼻腔,刚哭过的她双眼通红,让人觉得十分可怜。 叶长宁看着卧床病榻的丈夫纪景年,他的肤色白得可怕,短短一个月,他瘦了好多,一开始还能吃得下东西,现在只能勉强吃流食。 医生经过检查,判断他器官衰竭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他有可能撑不到下个月。 叶长宁想到刚刚医生的事后交代,不禁悲从中来,鼻子酸涩,又忍不住要落泪。 “长宁。” 纪景年费力掀开眼皮,撞进的第一片光是她通红的眼眶——像揉碎了晚霞的烬,洇着没干的湿意。 纪景年想抬手替她擦眼泪,可这么一点小动作对现在病入膏肓的他来说都很难做到,他手臂无力,喉间发紧的话最终成了气音:“别…哭,我……没事。” 此时此刻,纪景年最疼的不是身体内器官的钝痛,而是看她把眼泪咽进睫毛里,像把他的命一寸寸攥在手里煎熬。 叶长宁凑近,握住他的手,轻轻应下,“嗯,我不哭,阿年,我告诉你,我有个……有个同事跟我说国外医疗水平好,咱们去国外治,或许会好一点。” 纪景年扯出一抹浅笑,他摇头:“不要这样,长宁,国外很烧钱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不会的。”叶长宁固执地说:“我有钱的,我有存钱……再不行,我把房子车子都卖了,一定治好你。” 纪景年看着自己的傻妻子,除好笑外就是心疼,他也坚持说道:“不要再治了,钱留给你用……” 他说这一句话就费了好大力,缓了一会儿,他又说道:“老婆……我想回家了。” 叶长宁怔然地看他,看他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脸,她眼泪哗啦啦落下,只轻轻搂住他,答应下来:“好,好……” “我们回家。” 魏苻在芙蓉湾度假酒店泡温泉时,忽然有人给她打来电话,一看号码竟然是叶长宁,她没有犹豫,接通来电。 “怎么样?” “仇小姐,你这特效药……有没有什么证书证明之类的?” “在国外呢,我没拿回来。”魏苻拿起一旁放着的水,浅浅抿一口,“其实你实在害怕,也可以不用,我不逼你。” “再说我做杀人的事做什么,我只想挣钱。” “那……有人用过这个药吗?” “当然有用过,但是是作为实验者用过,我们公司有权保护做实验的实验者信息,这个不方便告诉你。” “那……”叶长宁还想问,魏苻直接打断她,“叶小姐,我说了,你实在担心,也可以不用,按你跟我说的你丈夫的情况,我也不能保证这药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但一颗药不至于让他死掉,你要害怕,就赶紧给他做最后的准备,陪他度过最后的日子吧。” “……”叶长宁。 叶长宁无话可说,她打去电话其实也是想让对方跟她明确这特效药能救人的可能性有多大,但对方只能说到这里,也直言并不一定有效,她又能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谢谢仇小姐。”叶长宁无话可说。 魏苻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通话结束,叶长宁看向纪景年,他强撑着起身想倒水喝。 叶长宁走过去,“阿年,我去给你倒,你坐着。” 她拿起水壶,发现里面没有水了,对他说:“我去外面的饮水机打。” 纪景年轻轻应下。 叶长宁出病房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包被纸片包好的药。 她打开一看,里面有两颗绿色胶囊药,跟普通的胶囊比还要小些,她放到鼻尖闻了下,有一股很浓郁的草药味,不知道是什么草药。 内心挣扎几秒,叶长宁决定赌一把。 第614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7) 叶长宁将水打回去时,又朝纪景年递去胶囊,“阿年,出院前,先把药吃了吧。” 纪景年面露无奈,“长宁,吃不吃都无所谓了,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跟你待在一块儿,这些药,吃了也没用的。” 叶长宁心底难受,固执地说:“不行,就是要吃。” 纪景年虽无奈,但也不跟妻子争执,他顺从地接过药,拿起水杯,胶囊随温水进入身体。 “感觉怎么样?”叶长宁等了一会儿,看他情况没什么变化,又问一声。 纪景年觉得她有点古怪,忍不住笑:“老婆,药也不是一吃就起效的,我这一个多月都在吃药,也没见有什么效果,这药有哪里很特殊吗?你这是怎么了?” 叶长宁眸光黯淡,她怔然地坐在床边,面容呆滞? 纪景年吓一跳,他放下水杯,拉着她的衣袖,有气无力地问:“长宁,怎么了?” 叶长宁想哭,她觉得自己太愚蠢,居然随随便便就听一个陌生人的话给丈夫吃了来历不明的药,根本没什么用。 但好在丈夫也没出什么事,叶长宁稳住心情,嗓音闷闷的:“没,没事,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咱们今天就回家吧。” “嗯。”纪景年。 叶长宁办出院手续,她返回住院部又去主治医生那里听取了些建议,从医生诊室出来,叶长宁往丈夫病房去时,忽听平台一位护士急匆匆问:“22号床纪景年的家属去哪里了?” 叶长宁听到丈夫的名字,心神不定,她忙走过去,“我就是纪景年的家属,我是他的妻子,怎么了?” “22号床的纪景年突然心跳失衡,昏厥过去,查房护士紧急报告,人现在已经送到手术室急救了!”平台的小护士说着引她过去签字。 叶长宁顿时感到天塌了。 她心底什么也不再想,什么问责愤怒都抵不过悲伤和恐惧,赶紧跟着小护士过去签字。 魏苻坐在办公室看王管家发过来的员工名单,已分批定好培训日期和组别,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随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叶长宁的哭喊声。 “你骗我!” 这一声尖锐爆鸣吓了魏苻一大跳,她按了按胸口,忍着蛋疼的心情,“什么事?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 叶长宁一边流泪,一边控诉魏苻,“你这个杀人犯,你给的什么毒药啊,阿年吃了你的药现在进手术室抢救了!他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我真是蠢,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呜呜呜……” 叶长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魏苻静静听她哭诉,等她稳一会儿后,她问:“你老公死了吗?” 叶长宁狠狠抹去眼泪,冷笑:“他现在进了手术室抢救,你说呢?” “你签字的时候,医生说他很危险?”魏苻又问。 “没有,医生说他心跳失衡,他们只让我签字。” “人还没死呢,等死了你再告我也不迟,你在哪家医院?”魏苻问她地点。 叶长宁已经不想再和她接触,她不愿告诉她地方,“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还想做什么?仗着有钱想找人绑架我毁掉人证吗?我告诉你,就算我忽然在这世上消失,我也会先把你做的孽曝出来的!” 叶长宁悲痛不已,哭得稀里哗啦的。 魏苻:(﹁“﹁) 这一天天的,赵婧雪喊完到叶长宁喊,搁这玩胡萝卜蹲呢。 魏苻稳住心态,说:“你急什么?先看看你丈夫是死是活,等有新的情况,你就跟我说一声。” 她才说完这话,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叫叶长宁的名字。 “纪景年的家属是吗?” 叶长宁听到护士叫,赶紧过去,“对,是我,我老公他人怎么样了?” “人没事,抢救过来了。”小护士说,“等会儿医生要跟你交代些事,你先去缴费吧。” “好……” 听到纪景年没事,叶长宁情绪才缓过来,又听到手机那头有人叫,她赶紧拿起来,手机那头的女声问她在哪家医院。 叶长宁心底犹豫。 魏苻说道:“麻烦你动动脑子,如果我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绑架你,我干嘛不去当总统呢?我是商人,你把我当什么黑社会啊?” 叶长宁哑口无言,还是说了个地点。 “我现在过去。”魏苻只说这一句就挂断电话。 叶长宁缴费后回到病房,看着昏睡中的纪景年,她看到监测仪上他逐渐稳定的心跳。 “他人没事吧?” 好久,魏苻的出现打断叶长宁的胡思乱想,她看到来人,既难过又愤怒。 “你来的正好。”叶长宁带着哭腔冲到魏苻跟前,扣住她的手腕拉到纪景年面前,她的眼泪混着妆容糊了满脸,一边抽噎一边数落她的“错处”,“你看看,就是吃了你给的药,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才抢救过来的,你差点儿杀人你知道吗?!” 魏苻看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内心蛋疼,“你先别哭了,你这哭诉的劲儿比早市大妈砍价还足,可问题是,你冲我哭也没用啊!我只负责给药,吃不吃是你的选择,那现在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 她最后一句话将问题扯开,叶长宁气愤地甩开她的手,“还没说,再等阿年的各项数据出来。” 魏苻无言以对,也只好拉一把椅子坐着等,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医生才过来。 “叶长宁是吗?” “是的,蓝医生,我老公他怎么样了?”叶长宁收回视线起身看医生,眼神充满担忧。 主治蓝医生盯着手上纪景年的心脏数据,还有些惊讶,他扶了扶眼镜,说:“真是不可思议,他衰竭的心肌重新有了规律的搏动,堵塞的肾小管竟开始恢复滤过功能……” 蓝医生看到原先标注“器官功能不可逆损伤”的报告单,再看现在的,各项指标竟奇迹般回归正常范围。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再抬头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我从医三十年,见过无数生死,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绝境逢生的案例,真是太奇怪了。” 叶长宁惊愣,半晌才说道:“那,那他是没事了?” “这个不好说,也可能是回光返照,他这个情况还得再检查检查……”蓝医生想不通,又问她:“你给他吃过什么东西吗?” 叶长宁愣住,她犹豫着,坐在一旁的魏苻揉了揉脸蛋,没好气地说:“能吃什么?不就些小米粥嘛?还有你们医院提供的水,结果今天就进手术室抢救了,吓死人了。” “……”蓝医生。 蓝医生看她一眼,又看叶长宁,叶长宁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是啊,就给他吃了些清淡的粥,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蓝医生也只能翻了翻数据,深深叹息一声,说:“你们现在还不能出院,以防他还有什么突发情况,再留院观察几天吧。” “对了,如果他醒来后很想吃东西,也不用拦着他,只要不吃些辛辣刺激性的就行。”医生嘱咐她。 “好的,谢谢医生。”叶长宁送走蓝医生,又回到纪景年身边。 此时此刻面对魏苻,她有些说不出话。 “你……”叶长宁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既然人没事,那我就回去了,人死了告诉我一声,我主动投案自首。”魏苻拿着包起身,叶长宁哑口无言,她送到门口才磕磕巴巴道:“仇小姐……等景年醒来,要是真的好点,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行。” 魏苻走之前,又悄声交代她:“我提醒你,这药是国外研制出来的,还没进国内,你最好不要提前曝出来,如果纪景年真有什么事,你曝光我那随你便,但他人要是没事,这药也还没上市,实验后还要在国外投入试用才能转到国内,你可别泄密,打乱我们的计划。” 叶长宁此刻有点信了,她说:“我知道了。” “长宁……”纪景年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缓缓醒来,叶长宁赶紧凑上前问他:“阿年,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景年没有哪里特别难受的地方,只觉得自己睡了个好觉。 这睡一觉起来,他感觉精力补足,力气也上来了些,“我一开始有点心绞痛,后来睡了个好觉,没感觉有什么。” 叶长宁松了一口气,面带悲戚:“你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就这么走了……” 纪景年起身,温柔地将她抱住,像小狗一样蹭了蹭她,安慰道:“不会的,我不会这么快离开你的……” “老婆,我……我有点饿了。”纪景年一觉醒来,感觉胃部空虚得厉害,他很想吃点什么。 叶长宁想起医生的嘱咐,她说:“那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纪景年点了些以前在家常吃的菜,叶长宁一一记下,让他好好休息,她去给他带。 得知纪景年能正常进食后,蓝医生又开了单抽取血液和各项检查,好判断身体情况。 吞下特效药的第五天,纪景年体内衰竭的器官竟如枯木逢春般复苏——衰竭的肺重新撑起胸腔,失去活力的肠道恢复蠕动,连曾判定“仅剩数周生命”的肝脏,都在影像上显现出新生的纹理。 蓝医生看着新出的检查结果,又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但也有些喜悦:“医学上没有“绝对”的奇迹,但……”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芭蕉:“我真服了,现在网站发布的稿子超过48小时就不许再修改,这不是制裁我这个错别字大王嘛,另外我改文至少不下三遍,隔几天再看还有大把需要改的mmp“ 第615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8) 纪景年的心脏不再艰难地搏动,肝脏重新开始代谢毒素,肾脏已可以过滤出清澈的尿液。 蓝医生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看着原本飙升的肌酐、转氨酶指标竟回归正常时,他攥紧了报告单,声音里满是震撼:“从器官衰竭到完全恢复,只用了不到一周,医学上没有比这更贴切的词,这就是奇迹。” “那阿年是彻底没事了吗?已经健康了?”叶长宁惊喜追问。 蓝医生点头,“可以这么说,他衰竭的肺泡重新充盈,肝脏细胞再生的痕迹在活检中清晰可见,连曾“罢工”的肠道都恢复了消化功能……真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叶长宁喜极而泣,看着纪景年不由得落泪:“太好了……阿年,你没事了……” 纪景年也是又惊又喜,他只感觉心绞痛一觉睡醒后精神好了些,没想到自己还有痊愈的一天。 “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纪景年不相信。 “是真的,我也很震惊。”蓝医生想不通,除了将其归为奇迹,他想不出别的什么来解释这一切。 夫妻俩有惊喜,也有忐忑不安,怕这只是一场回光返照的梦。 保险起见,叶长宁还是让纪景年继续在医院调养,直到二次检查医生判断身体没有其他特殊情况,俩人才算彻底放心。 “长宁。” 叶长宁外出给丈夫买些想吃的饭菜,这才一出医院就遇上很久不见的前上司陆怀,她愣了一会儿,面露惊讶,又扯出一抹得体的笑:“陆总,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过你的同事,这几天我问你的情况,你都没回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就来看看你。”陆怀说着,将买的花和水果递给她。 “谢谢。”叶长宁犹豫了下,她客气接下花,说道:“水果就不用了,陆总拿回去吃就行……” “那怎么行?这就是给你买的,我看你工作时旁边都会放着车厘子。”陆怀说这一句后,又安慰她:“别太难过,你的气色很不好,我担心你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也会垮掉。” 叶长宁浅浅一笑,感激地说:“谢谢陆总,我会注意身体的。” “你丈夫怎么样了?还严重吗?”陆怀心里已准备好措辞安慰她。 叶长宁斟酌了下,轻轻道:“还是老样子,他说不要治了,宁可出院,我现在准备带他回家。” “不治病怎么行?”陆怀关切地责备一句,眸光定在她身上,深深滴看着她:“如果他不治疗,这身体能撑多久呢?” 叶长宁摇了摇头,“不清楚,听他的吧,医生都没有解决的办法,我这段时间什么也不想,只想陪他过完最后的日子。” .陆怀压下心底的心思,圣父般安慰她几句。 叶长宁看一眼时间,“我得走了,谢谢陆总你的花,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陆怀温和道:“不麻烦,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叶长宁脱身后,拨通一个电话。 魏苻看清号码,接通,“什么情况了?” “仇小姐。”叶长宁稳住情绪,说:“我丈夫准备出院了,我也信守承诺,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么听话?”魏苻作出惊讶的样。 叶长宁轻轻一笑:“我说过,只要你能让阿年好起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想要让阿年彻底好起来。” 叶长宁的意思,她还想要特效药。 魏苻想了想,说:“你丈夫出院后,我过两天让人去接你,我们澎岛见。” “好。” “魏魏,纪景年吃下那一粒特效药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持续吃下去的,那样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万一变异怎么办?”1258想不通叶长宁还要特效药的原因。 “叶长宁是怕万一哪天药失效吗?” “不清楚,见面再说。” 魏苻安排人去接叶长宁,在前往澎岛前,她给陆怀打了个电话,欢呼雀跃地说:“阿怀,我在澎岛的服装店已经装修完毕,明天开业,我过去准备准备,做个验收。” “等回来,我们谈谈结婚的事,好吗?” 陆怀听到手机那头喜悦的女声,他想到刚刚和心上人接触她说的那些话,犹豫了下,还是温着嗓音答应:“好,我等你回来。” “你终于来了,我要告你,告你绑架我!”在澎岛培训快半月的赵婧雪终于见到把她骗过来的魏苻,她再也忍不了。 “坐下吧,我们谈谈。”魏苻指了指椅子让她坐下,“我最近有点忙,所以没顾得上你,现在有时间了。” 赵婧雪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目空一切的样,仗着有点臭钱就了不起。 她冷着脸坐下,“你想说什么?” “我要聘你在这儿给我做华服设计,工资不低于这个数,正常节假日休息,交五险,等我处理陆怀的事情后,你就可以离职了。”魏苻比了个手势。 赵婧雪嗤笑,“就这点钱,你知道我当陆怀女朋友时,他给我花了多少钱吗?” “当然,就是知道他给你花了这么多,所以我才少给点,你能给他付出身体和时间,提供情绪价值,而我需要你的身体,时间和脑袋,同样是价值,但我不是男人,所以没必要怜香惜玉。”魏苻说着,拿出几张照片还有一支录音笔。 赵婧雪看着那些和陆怀肢体亲密接触的照片,以及录音笔播放的对李修凛旧情难忘的话,她如遭雷击定在那儿一言不发。 “你要是回去找陆怀,我就把你黏着李修凛的行径放出去,你当捞女当小三的事被曝出是小,但陆怀知道你又回去找李修凛,你也就别想进陆家的门,除我以外,还有一个叶长宁挡着呢。” “同样,你要是回去找李修凛,我就告诉他你是怎么在陆怀怀抱里躺着撒娇,不过我看他这无所谓的样,应该也不需要我再刺激了。” “……”赵婧雪。 “陆怀也是,都是多此一举,他听我的话已经把房子回收,你的那些首饰撑不了太久,要是你的身份信息被公开,位置又是在澎岛,最近不太安全,万一哪天出门时被哪个不法分子给套麻袋,那可没人救得了你。” “我这么做是给你一个机会。”魏苻声音冷了下来,“你把我逼急了,我还有九十九种方法整你。” 赵婧雪攥紧手,狠狠抿了下唇,说道:“我都说我不回去缠着陆怀了,他早就跟我撕破脸了。” “那李修凛呢?” 赵婧雪心里还有些不服气:“我想挽回前男友是我个人的事,而且你并不是李修凛的女朋友,你是坠海失忆了才暂住他家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坠海?”魏苻拧着眉,“李修凛跟我说,他没跟你提过我是坠海的,你怎么知道?我坠海这件事,连我妹妹都是通过警察告知才了解到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苻每问一句,脸色就越发阴沉,“我坠海难道你搞的鬼?” “赵婧雪,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个捞女,没想到你还想谋杀我!” 赵婧雪傻眼。 她压根没想到对方把她想得这么歹毒,她上辈子的确愚蠢想要上位跟陆怀在一起,但仇冷月坠海是她自己倒霉,跟她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没有!”赵婧雪否认,她红着眼咬了下唇,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事,只重复:“跟我没关系,我只是给你发了照片刺激你。” 魏苻观察她的表情,继续:“你从哪儿知道我坠海的?谁告诉你的?李修凛说他把我救上来后,你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拖我一段时间,结果你反而折回去找他要复合,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婧雪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手上有把柄被人威胁,脸色发白,磕磕巴巴地说:“反正你坠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我,我是梦到的!” 情急之下,她想到一个理由,脱口而出。 第616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9) “梦到的?”魏苻眉头都快拧成一个川字,满脸的不相信。 赵婧雪不改措辞,坚持道:“就是梦到的,反正你坠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 魏苻组织语言时,叶长宁正好过来,敲了敲门,“仇总。” “进来,坐下吧。”魏苻说着,将照片和录音笔收起来。 “你……” 赵婧雪见到叶长宁,表情除震惊外就是复杂,很不自在。 叶长宁自然也看到赵婧雪,她神色自然地坐下,问魏苻:“我需要进行培训吗?” “你的话,我另有安排,你之前不是宣传部的吗?宣传这部分就交给你,回头我再把要求发给你。”魏苻说着看向赵婧雪,“要认识一下吗?你们也见过面吧,这是叶长宁。” 赵婧雪很不自在,“我知道。” 魏苻看向叶长宁,“你见过她了吧。” 叶长宁点头,很平静地说:“见过,那时候,我猜是陆总的女朋友。” 魏苻笑了笑,“是啊,现在是我的员工。” 赵婧雪在魏苻的审视下感到些许不安,但为他人掣肘,她此刻也只能忍下来。 魏苻思索两秒,没有再逼问赵婧雪梦境的事,让王秉带叶长宁去办理入职手续,同时领赵婧雪去她安排的员工宿舍。 安排好俩人后,当天晚上魏苻就呼叫1258,“1258,商场有没有什么能催眠的道具?” “有的魏魏。”1258搜了下,说:“有一个催眠铃铛,只要摇动就会让人迅速进入催眠状态,到时候问什么都会作出答复。” “多少积分?” 魏苻有预感,只要从赵婧雪嘴里撬出答案,就可以知道那个要看好的男人究竟是谁。 “一万积分。”1258。 “买。” 为尽快完成任务,魏苻也不吝啬了,总不能稀里糊涂就和陆怀在一起,他并不是真的喜欢身主,万一选错了怎么办? “好哒。” 1258花费积分将铃铛买下,魏苻让他取出铃铛。 催眠铃铛呈黄金色,特别小,跟黄豆一样,系着红绳,魏苻看一眼,有点怀疑这铃声能不能让人听到。 “魏魏,你放心,我看过说明书,这铃铛是可以随意大小的,是为方便携带,铃铛有红绳用于绳子系在手上,脖颈上,这铃铛可以催眠除购买者以外任何人,你现在想要怎么使用?” “把纳米机器人放出来吧,让它们去办。”魏苻说,“正好,我给赵婧雪安排的员工宿舍,门缝的大小是可以容纳黄豆大小的铃铛进去的。” “好哒。”1258软萌萌地说,随后准备将纳米机器人从系统空间投放出来,谁知道下一秒1258惊叫起来,“魏魏不好啦!” “怎么了?”魏苻凝眉。 “那个骷髅,他看得到纳米机器人,拿来当玩具呢!”1258惊讶地看着系统空间捣乱的小骷髅,不知道使的什么鬼术法,操纵那些纳米机器人变大当玩具使。 骷髅坐在系统空间的沙发上玩得不亦乐乎,1258急哄哄地说:“不要玩了,魏魏要用,要办事的!” 魏苻头疼,她拧着眉,“把他放出来,我跟他对线。” “好。”1258只好把骷髅放出来。 “?”骷髅。 突然被放出系统空间,骷髅抓着纳米机器人的骨手愣住,他就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睛骨碌碌地盯着魏苻,歪着脑袋表达疑惑。 魏苻虎着脸:“松手,我要办事,这不是玩具,不能给你玩。” 骷髅虽然没有其他表情,但听到魏苻这话,他似乎很不高兴,抓着纳米机器人转身背对她,上下骨头一碰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咔咔咔咔咔!” “……”魏苻。 魏苻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他是在表达抗议。 这骷髅自无心送给她,她还没想好要用来干嘛,放在系统空间也一直当个摆设,现在好了,她要忙的时候跳出来给她添乱。 “快点,不然揍你了。”魏苻耐着性子说,“我现在有急用呢。”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骷髅更不高兴了,他操纵纳米机器人表现,攥在手上站起身,另一只骨手比划几下,又跳到沙发上插着腰部,一副很自得的样,“咔咔咔咔咔咔……” 魏苻:(﹁“﹁) 叽里咕噜咔啥呢? 听不懂,思密达。 骷髅似乎也知道魏苻听不懂,他又比划两下,指着她手上的铃铛,伸出自己的骨手。 魏苻明白了点,“你想要这铃铛?” “咔咔!”骷髅猛地点头。 魏苻木着脸说:“我要办事,先把纳米机器人给我,办完事再把铃铛给你玩。” “咔咔!”骷髅摇头,站在沙发上跺了跺脚,骨手快怼到她面前,急哄哄的样,“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魏苻顿感头大:“行了行了,别咔了。” 她琢磨出点他的意思,“你的意思,你是想要去做这个催眠的任务?” 骷髅猛猛点头,“咔咔!” “纳米机器人可以潜入房间,你是实体,你怎么进去呢?”魏苻提出疑问。 骷髅跳下沙发,朝着卧室门的位置走过去,魏苻跟着过去,见骷髅将卧室门关上。 下一秒,骷髅悄无声息毫无预兆地从卧室门探出骷髅脑袋看她。 没有丝毫阻滞,卧室门像一层水纹般的屏障,骷髅的头骨、脊椎、腿骨依次冒出。 魏苻甚至能看清他的指骨穿过门板时,木纹在骨缝间短暂流转的痕迹。 骷髅从卧室穿门而出后,叉着腰仰头张嘴,“咔咔咔咔。” 魏苻眼前一亮,“你还有这本事呢。” 骷髅扬起骷髅脸,很自信,又指着她手上的铃铛,“咔咔咔咔!” 魏苻沉默两秒,后蹲下,将铃铛系在他的骨手上,“把纳米机器人拿出来,放回系统空间吧。” 骷髅得到铃铛,没再抗议,乖乖将纳米机器人放地上,1258将机器人回收。 “等赵婧雪睡着了,你再去行动,把这手机拿过去。”魏苻拿出备用机交给他。 “咔咔!”骷髅很想要行动的样,抱住手机,咔咔两声表示好的。 魏苻欣慰,拍拍他的小脑袋。 魏苻等了大概两点,人都快闭眼了,1258才终于来消息,“魏魏,赵婧雪睡着了。” “行。”魏苻揉揉脸蛋让自己精神点,敲了敲躺在旁边的骷髅脑袋,“是不是睡着了?该去做任务了。” 让魏苻意外的是,骷髅压根没睡着,听到做任务,他掀开被子起身,蹦蹦跳跳跳下床往门口去。 “你小心点,别被人发现。”魏苻让1258盯着他。 “魏魏,好奇怪,没人看得到这骷髅。”1258监视着,告知魏苻,“骷髅应该是被无心下过什么禁制,不同寻常,他和人好像不是同一纬度的,他们都看不到他。” “那铃铛呢?” “系在骷髅手上,他们也没看到。”1258。 “继续盯着。”魏苻。 “好哒。” 骷髅欢呼雀跃地来到赵婧雪居住的员工宿舍,她人已经安然入睡,骷髅像一阵风似地飘进房间,甚至飘在赵婧雪头顶上。 魏苻通过1258的监视看到这一幕,才发觉自己对这骷髅所知太少。 怪不得无心说他可以做暗杀下毒的事,果然不假。 骷髅在赵婧雪耳边轻摇了下铃铛,铃铛是否起作用房间太黑魏苻看不到效果,1258提醒她,“魏魏,你可以询问赵婧雪了。” 1258说完,骷髅拿着备用机拨打了号码,魏苻利索接通,骷髅将手机放到赵婧雪耳边。 “赵婧雪。” 魏苻开始提问她。 第617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40) “你是怎么知道仇冷月坠海的?” “梦到的……”赵婧雪轻声呓语。 魏苻皱眉,没想到还是这个答案,她想了想,继续:“你还梦到什么?” “陆怀……”赵婧雪一字一句吐露,“陆怀和仇冷月分手,追求叶长宁……仇冷月和阿凛在一起,我好后悔……” “什么时候?”魏苻听到这话,问时间,“陆怀什么时候和仇冷月分手?” “她坠海回来后。” 赵婧雪完全陷入被动,被铃铛控制着,魏苻问什么她回什么。 魏苻干脆把想要知道的一口气问了个遍。 从赵婧雪口中,她终于摸索出一个概率性挺大的真相。 赵婧雪大概率是重生的,上辈子算计身主和陆怀,想要上位。 身主和陆怀吵架跑去散心坠海的那段时间里,和李修凛在一起,他们渐渐相处出感情。 记忆恢复,回到家的身主对陆怀感情失望,而纪景年因病离世,叶长宁孤身一人,陆怀见机会到来,和身主提出分手。 这是上辈子赵婧雪知道的有关身主的事。 而她是在陆怀追求叶长宁时不甘心,类似于恶毒女配,想像拆散身主和陆怀那样故技重施,却被陆怀找人报复扔进大海,醒来就发现自己重生在算计身主之后。 赵婧雪作为重生者,从上辈子的悲惨经历得到教训,认为陆怀心太冷硬,自己瞎了眼攀附豪门却被他折磨至死。 而自己放弃的前男友李修凛后期做生意暴富,生活美满,还和身主在一起组建家庭。 她很不甘心,期望改变悲惨结局,所以重生归来后才想去海岛找李修凛复合。 “既然重生,为什么还要让李修凛拖仇冷月一段时间?不怕他们相处出感情?” “我很纠结,我希望仇冷月不要待在阿凛身边,怕他喜欢上她,但又不希望她那么早回到陆怀身边,怕他们重归于好,她和陆怀都是我讨厌的人,他们一个狼心狗肺,一个目中无人,我不想看他们过得那么好……” “我想着,她失忆,应该不会这么快爱上阿凛,阿凛也是……” “我给阿凛打电话,可是他不太愿意听到我的声音,我是以仇冷月为突破口……” 赵婧雪虽然坏但也蠢,同时很拧巴,拧巴的性格让她不能果断地下定决心要做成挽回李修凛过上好日子的事。 “叶长宁最后答应陆怀的追求了吗?”魏苻又问。 “我不知道……”赵婧雪不觉眉头紧皱,“我被他扔进海里,好冷……” 魏苻沉默住,问清真相后,她让骷髅回来。 骷髅动作很快,飘过门进来,又坐在沙发上,甩了甩骨手上的铃铛。 魏苻也没拦着他玩,思索赵婧雪的事。 赵婧雪如果真的重生,那么对挽回李修凛这事,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不然系统让她来逆袭什么? 是不是赵婧雪重生后,成功挽回李修凛的心,跟他复合,身主没能和李修凛在一起,又不甘心,才让快穿系统选中? 如果赵婧雪和李修凛在一起,那身主后来是跟谁在一起了,陆怀吗? 陆怀喜欢叶长宁,并不是真心对身主好,那么可想而知,她的婚后生活大概率并不如意。 魏苻捋清这些后确定,那个要看好的男人,极有可能是李修凛而不是陆怀。 无他,在赵婧雪的上辈子,身主已经看清陆怀根本不爱她,所以才同意分手,和李修凛在一起,那么这个要看好的男人就和陆怀无关了。 确认后,魏苻给陆怀打了个电话。 “冷月,怎么了?”陆怀接到来电,调整情绪,声线温和地问。 “陆怀,我们分手吧。”魏苻直截了当地说。 陆怀瞬间皱眉,“冷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突然跟我说分手?” “你去找了那个叫叶长宁的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吗?”魏苻找了个由头发难,“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有这事了吗?” 陆怀面色微沉,好声好气:“冷月,叶长宁曾经在我的公司工作过,她人很好,我只是出于对她的同情,给她送点花和水果,我们没有什么的。” “你不用再说了。”魏苻不可能跟他说她现在移情别恋李修凛,要占据道德高地,“我还是接受不了你和赵婧雪之间的关系,我有洁癖。” 陆怀险些笑出声,他压着嗓音,除冷意外还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冷月,我们毕竟交往这么久,你就不能看在以前相处的份上,咱们和解吗?” “你还是想打压我的公司?” “没兴趣。”魏苻木着脸说:“分手后就当陌路人吧,你不来打扰我,我也不会去干涉你的任何事。” 陆怀抿着薄唇,不知道她最近一会儿好一会儿恶劣整的是哪一出,但不得不说,突然提出的分手确实让他松了一口气。 这种期盼日久生情的戏码,他也早就不想再演下去。 陆怀用淡漠的口吻问她:“冷月,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要跟我分手?” “对,不开玩笑。”魏苻懒得再多说,说完就挂断电话。 “魏魏,就这么直接跟陆怀分手,万一猜错了怎么办?”1258发出软萌萌的疑问。 “不会有错。”魏苻放下手机,“暂时不说赵婧雪的梦是真是假,是不是重生者,就说她作为一个拜金女,却肯放弃陆怀,可知陆怀除感情外还可能有更恶劣的行为,与其跟这样虚伪冷血的人相处,还不如现在就断个一干二净。” “按赵婧雪所说,陆怀分手后就会去找叶长宁,会不会找到你这儿来?”1258惊讶着说,又想起什么:“叶长宁的丈夫纪景年可还在大陆呢。” “他身体恢复后会回到工作岗位,人家是公务员,我不可能把他捞过来,只能把叶长宁带过来,就看陆怀想怎么做。” “赵婧雪应该死得太早了,不知道叶长宁最后有没有和陆怀在一起,但是现在,纪景年没死,叶长宁就不可能接受陆怀,我倒想看看他接下来能整什么花招。” 魏苻等了没几天,陆怀没出现,倒是叶长宁告诉她陆怀的事,“他这几天一直联系我,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我都没接。” “一般什么时候打来?”魏苻问。 “午饭时间。”叶长宁。 “等会儿他打过来,你接了吧,开免提。”魏苻说。 叶长宁沉默地点头,后又看着她,“仇总,那个特效药,能不能再给我一粒?” “给你两粒全都吃了?”魏苻问她。 叶长宁摇头,“不,我是怕阿年后面……他会不会是回光返照,我想多一粒药也许能让他多撑一段时间。” “药吃多了也是毒。”魏苻靠着椅子,叹息一声,“我实话告诉你吧,这特效药的研发还是有副作用的,如果用药过量,体内的细胞会疯狂分裂,拿干细胞来说,特效药的新鲜激发因子会刺激器官细胞,细胞分裂再次“唤醒”,60岁的皮肤被焕发到30岁的状态,同时作用到其它器官上,身体肯定会有一个质的表现。至于这个方式能再次持续做工多久或者有什么副作用不得而知。目前的实验体出现副作用的比较少,那是因为药剂控制得当,如果服用过量的特效药,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建议你不要服用太多的药。” “我说实话,可能不太中听,但现实就是这样,生命很脆弱,我不是神仙,做不到让一个人完全恢复身体健康且长命百岁,破译生命密码值得开拓,但这种特效药在国外的研究,是建立在有悖伦理的行为上的,我打算在这方面撤资,牵涉太深有可能脱不了身了。我只有一瓶特效药,而里面只有十粒,一百个健康的婴儿的骨髓液才能体检出一克精纯有效的干细胞,而能研制实验成功制出的特效药只有三十粒,我给你两粒已经很大方了。” “我说这么多,你明白了吗?”魏苻一堆听起来很复杂的专业术语一通忽悠哄得叶长宁一愣一愣的。 叶长宁虽然不是很明白里头的门道,但听到婴儿提取骨髓液,她面色苍白。 她发觉自己给丈夫用的特效药,其实也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顿时觉得心情压抑,为那些实验婴儿感到悲伤。 魏苻揉揉眉心:“你不用这样,国外医药学就是这样,拿人体做实验得来的数据,大陆这边远不能比,那是因为这个国家文明,尊重每一个生命,我也不打算再研究下去,有些反人类,特效药我只带回国两粒,其他存放在国外。” “两粒给你足够了,我还嫌多了呢,那粒没吃的我就不收回来了,给都给了,你自己留着吧。”魏苻不再多说。 叶长宁明白,她感激地朝她笑了下,“谢谢仇总,真的很谢谢你救了阿年。” “不用谢,我不是慈善家,各取所需,你接下来要听我的安排,处理陆怀后,你想去哪随你吧。” 说话间,叶长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陆怀终于来电。 叶长宁看一眼,说:“他给我来电了。” 她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很着急的语气:“长宁,你在哪儿?怎么不见你回家?” 芭蕉:“准备结束这个位面70“ 第618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41) 叶长宁听到这熟悉的语气,一下子让她联想到过去一个已经在记忆里逐渐淡漠的人。 她看了魏苻一眼,平静地说:“我找到了一个新工作,不在大陆,在澎岛,陆总找我有事吗?” 陆怀听后诧异,“新工作?你不照顾你丈夫了?他不是病得很重吗?” 一瞬间,陆怀还以为她的丈夫突发恶疾离世了,想到她说的身体情况,倒是也有这个可能。 “我丈夫很好,他身体好多了……”叶长宁想了想,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家养着后,他精神气比在医院好了很多,医生都说他有好转,估计再休养几天,他就能回去工作了。” 陆怀沉默,顿感失望,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心里不是很好受。 “t03号改得还算像样,但是这个领子可以去掉,古华服没有这样的领子。” 陆怀心情郁闷,组织语言准备说点什么时,忽听手机那头传来魏苻的声音。 “长宁,你、你旁边的人是谁?”陆怀不可置信,听到这个声音,甚至有些担忧起她。 “是我的新老板,仇冷月。”叶长宁说。 陆怀唇瓣紧抿,如遭雷击,他似乎知晓什么,忙说了句‘你先忙,我们晚点再聊’的话后挂了电话。 叶长宁反应平平,淡定将手机放好。 陆怀挂断叶长宁电话后就立刻给魏苻来电。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号码,魏苻按下接通键,“有事?” “冷月,你为什么找上长宁,还把她带去澎岛工作?”陆怀开口就是质问。 他有种预感。 仇冷月把长宁调走明显是针对他来的。 她这是想报复他? 陆怀黑曜石般的眸子似覆上一层寒霜,两秒后,电话那头才传来不屑的女声,“陆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招聘员工,叶长宁学历高有能力,符合我的要求,我招她合法合规,你这意思倒好像是我威胁她,把她拐来的一样。” 陆怀并不相信,时间太巧合,她先是跟他打来电话说分手,说是因为长宁的事被刺激到,后没多久长宁不见了人,还出现在她身边,保不齐她早就算计好了。 仇冷月早就知道他喜欢长宁,她是故意不让他接触她。 陆怀心底除郁闷还有些火大,向来绅士习惯的他强压着怒火,“你是什么时候向长宁抛出的橄榄枝?是不是早就做好准备要把她从我的公司挖走。” 魏苻发出冷笑,“陆怀,我什么时候招人好像不需要告知你吧,你是我什么人?我和叶长宁是正常建立劳动关系,你不信可以去问她,看我有没有逼她。” “你这反应真让我开眼了,前几天我提起她时,你不是还说你们之间没什么吗?怎今天又打来电话问她的情况?麻烦你认清自己的地位,人家是有老公的,用不着你关心。”魏苻一通连讥带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还没犁明白,还想犁别人家的地,你可省省吧,人家清清白白的人,你可别把人家给带坏了。” 陆怀阴沉着面容,嗓音也低沉得可怕,“前段时间你说去散心,是不是只是个借口,你一直在调查我,除去赵婧雪不算,你还把主意打到长宁头上去,你想要对她怎么样?” “陆怀,推己及人这一块儿,我真得夸夸你,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不要你自己心里想做坏事就也映射到我身上来给我泼脏水,我说过,我招聘,叶长宁找工作,正常建立劳动关系,就这么简单。” “你觉得我相信吗?你偏偏在回来后就开店,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陆怀嗤了一声。 “开店是我的自由,这厂买下来也就花我两个手镯的钱,我有钱我想做什么不行?” 陆怀沉沉吐息,准备继续时,魏苻冷着脸说道:“对了,我才跟你家人联系,说我们不会结婚了,之前订婚他们给的金镯首饰都还回去了,你跟他们解释吧。” 魏苻不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仇总……”叶长宁看她这样,猜测她也许也不好受,没想到陆怀除纠缠她外,前期还有一个女朋友赵婧雪。 所以她这个新上司其实是被他绿了。 “仇总,你还好吗?”叶长宁同情她三秒,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魏苻坐好,拿起温水饮了一口,很平静地说:“托你跟赵婧雪的福,我终于认清这个男人,他不值得托付,分了挺好。” 叶长宁垂眸,感到抱歉。 魏苻看她的样,解释道:“我不是讥讽,是真的,如果不是赵婧雪给我发照片,我还真不知道陆怀绿我,也算让我看清了人,我感到很高兴。” 叶长宁听后,轻声安慰她,“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家,你以后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魏苻扯开话题,和她聊几句华服改良的事,让她先去工作。 下班时间,司机来接她,魏苻才坐上车,一个电话打过来,屏幕上显示姑姑两个字。 魏苻懵逼。 这是哪个? “魏魏,是陆竹溪。”1258跳出来兴冲冲地说,“就是陆淮左的妹妹啊,陆怀的姑姑,她打来电话应该是为问你,你跟陆怀发生什么事。” 魏苻听后,接通电话。 陆竹溪焦急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很急切:“小月,你和阿怀这孩子是怎么了?不是已经定好日子准备结婚了吗?为什么突然分手了呀?你们也交往几年了,不是处得好好的吗?” “陆怀没跟你说吗?”魏苻口吻冷淡,“他出轨被我发现,我忍不了,所以分手了。” 陆竹溪卡了一会儿,尴尬地说:“这确实是阿怀做得不好,但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再谈谈吧。” 魏苻猜测身主之前和陆怀的家人相处得应该还不错,陆竹溪虽然急切,但没有指责她,甚至陆陆续续责备陆怀好几句,还连夸她,说什么她人好,学历也高,陆怀能娶到她是他们陆家的福气。 总之大意就是希望她再给陆怀一次机会。 如果赵婧雪的梦是真的,那么身主前世应该也经历过这种事,但她还是选择拒绝,后来和李修凛在一起。 身主都下定决心断干净,魏苻就更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说:“如果说是陆怀让您来当说客的,我只能说很抱歉,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他对我已经没有感情,这样的婚约没有必要再维持下去,我不想婚后跟他三天两头地吵架,就这样吧。” “这……”陆竹溪想了想,又说:“小月,你是不是气阿怀没有亲自来跟你道歉?没事儿,姑姑去劝他,让他来跟你道歉好不好?” “不用了,我跟他已经分手,各自都说清楚,他也答应,不想再多说了。” “小月,你听我说,阿怀的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你……”陆竹溪还在不余遗力地想挽回她,魏苻已经懒得听她多说。 “我这儿还有事要忙呢,先挂了。” 魏苻没给她继续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以为总算能清静两天,没想到第二天,陆怀竟然直接来到公司,但她不是来堵魏苻的,而是来堵叶长宁的。 这事还是1258紧急通知的。 “魏魏,陆怀知道叶长宁是害他爸进监狱的人,对她感到几分失望,算又爱又恨吧,他不相信,跟陆竹溪坐直升机来找她和她对峙呢。”1258说着,发送位置,“就在工作地附近。” 魏苻赶紧叫司机送她过去,又问1258:“陆怀怎么知道的?” “是陆竹溪去刨根问底,得知你是因为叶长宁才跟他分的手,陆竹溪听到叶长宁的名字直接就应激了,干脆把过去的事全吐露出来,这也让陆怀很震惊,他不相信柔弱的叶长宁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 “……”魏苻。 叶长宁的确做不出来,事是她干的,但陆淮左活该。 魏苻到达厂地,见叶长宁被陆怀和陆竹溪围着。 陆竹溪表情很气愤,对叶长宁趾高气扬,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甚至发起人身攻击。 第619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42) “叶长宁,你怎么这么丧门星?小学时害得身边的人坠楼重伤,大学时害得我哥进监狱,现在工作了,你还要来害我哥唯一的儿子!破坏他的婚姻,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陆竹溪满脸愤怒。 她真的很厌恶叶长宁这个大学同学。 上大学时,叶长宁长得漂亮,她身边很多人都暗戳戳讨论她,想追求她。她喜欢的人也暗恋她,甚至自己的哥哥爱她爱到不可自拔,现在连自己的侄子都被她迷得跟未婚妻分手。 她不是狐狸精转世是什么? 对于陆竹溪激烈的言辞,叶长宁还算克制,“我害陆总什么了?我不是很明白,我跟陆总之间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清清白白,你最好问清楚再来。” “呵。”陆竹溪冷笑,“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上学时就脚踩两条船,后面更是甩了我哥,要跟你那个残疾老公在一起。” “怎么?过几年苦日子受不了,又来找我侄子,是不是从阿怀身上看到我哥的影子,你觉得愧疚,又巴巴凑上来了?” “还是说你那痴情不已的残疾老公现在快活不下去,你没有饭票了……” “陆竹溪,我劝你留点口德!”叶长宁听到陆竹溪不仅污蔑她,甚至还诅咒自己的丈夫,终于受不了开口斥责她。 叶长宁冷着脸说:“我再说一遍,我跟陆怀没有任何关系,你有证据就拿出来,不要血口喷人。” “另外,我丈夫身体很好,麻烦你不要满嘴喷粪诅咒他。”叶长宁冷冰冰地说。 “你!”陆竹溪铁青着脸,还想说点什么,陆怀拦住她。 他站在叶长宁面前,眼底的阴翳像墨汁般晕开,与往日的阳光判若两人,“长宁,真的是你把我爸送进监狱的?是你逼得他自杀的?” 叶长宁颇有些心累,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陆总,我想你应该去上网查查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你爸找黑社会打断我丈夫的脚筋,我被逼无奈才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我根本就不喜欢他,真相暴露,他囚禁我,我丈夫告他买凶杀人,法院根据实情来判合情合理,如果他知道错了,关几年就能出来,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可是他非要作死,逃出看守所还持枪伤人,甚至挟持绑架我,罪加几等,他被抓后判处死刑,是自己受不了才在监狱自杀的,不是我逼的他。”叶长宁将过去的事三言两语说清。 陆怀眸光黯淡。 他沉默时,陆竹溪依旧蛮横,“如果当初你安心当我哥的女朋友,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叶长宁冷着眼看她,她现在觉得她这个大学同学三观不正得厉害,“在你眼里你哥是人,你哥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陆竹溪,不要拿你那西方双标的自由平等人权思想道德绑架我。” “你要是不服,有什么话你跟国家法律说去吧。” “你们怎么来了?” 魏苻走过去,不是很高兴地看着俩人。 “小月。”陆竹溪看到她很欣喜,推了一把陆怀,“阿怀,快,快去跟小月认个错。” “不用了。”魏苻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很不客气地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清楚,再说我跟他分手不只是因叶小姐,还有赵小姐,我得感谢她们,感谢她们让我知道陆怀是个什么德性。” 陆竹溪还是好言好语:“小月,你先听阿怀怎么说好不好?” “阿姨,我真的不想听了。”魏苻都懒得叫姑姑,直白地说:“我不可能和陆怀复合的,在我跟他冷战的时间,我其实已经彻底想通了。” 陆怀听后,面部终于有变化,他略有些不可置信:“你在冷战时就想通,回来后却还跟我虚情假意,仇冷月,你还敢说长宁来这里不是你唆使的?” “陆先生。”叶长宁皱眉,她站出来说,“我是自愿来这里的,仇总给我开的工资很高,这里也很清静,我很喜欢这里。” “你听清楚了没?”魏苻睨着他,冷冰冰地说:“明白了就走吧,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一些烂人身上。” 陆怀黑眸凝着冷气,将目光定在魏苻身上。 半晌,他面容悲戚,深深叹息,服软道:“很抱歉,是我不好,是我伤了你。冷月,你今天不能原谅我,这没什么,但我会用行动求得你的原谅的。” 魏苻笑了:“与其去挽回我的感情,不如你试试去挽回另一段感情啊。” 陆怀还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魏苻拨通一个电话,“下来,到门口这儿来,见个人。” 不等对面说什么,魏苻就直接挂断电话。 陆怀纳闷的时候,赵婧雪穿着一身红蓝拼色的连衣裙下来,见到陆怀在门口,她停住步伐,心底有些忐忑。 魏苻看到她,招呼:“快点儿过来吧。” 赵婧雪抿了下唇,心里想骂人,可有把柄在他人手上,她还是乖乖上前。 “是你?”陆怀看到她,心底还有些厌恶。 他的表情丝毫不掩饰的冷漠。 听到赵婧雪对魏苻称呼,陆怀七窍一下子被打通的感觉,视线转移到魏苻身上,“你……”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碰面的?”陆怀感觉自己完全被仇冷月给耍了。 她早就知道他和长宁之间的事,只是为稳住他,把她调走才跟他说分手。 一定是从赵婧雪口中得知的。 而赵婧雪…… 她在这里面又扮演什么角色? 陆怀阴着脸,没被人这么耍过的他对魏苻的厌恶如蛆附骨。 “怎么了?前前女友,前女友,还有待女友都在你面前呢,我集卡似地集到你面前,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魏苻冷笑,表情阴冷,“陆怀,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踩两条船塌了,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说什么补偿,你绿我的时候,有想过我什么感受吗?”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没有扇你一巴掌就不错了,你最好不要到我面前来恶心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吃回头草,滚!” 将陆怀轰走后,魏苻坐上办公室的椅子,呼叫1258监视陆怀。 下班前半小时,赵婧雪到来,“仇总。” “进来。” 赵婧雪的表情有些不安,她坐好后,似乎做了挺久的心理建设,缓了一会儿说:“仇总,最好小心陆怀。” 魏苻盯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赵婧雪卡了一会儿,又说:“因为我梦到一些不好的事。” “说说看。” “我梦到……我梦到陆怀找人来把……把你扔到海里去。” “现在虽然是现代社会,但陆怀曾在国外上学,他本来就比较风流,认识很多混社会混混,还结识不少黑帮,他完全有能力叫上他的黑帮兄弟来帮他做坏事……”赵婧雪想到自己上辈子的死,感到恐慌。 她是不喜欢仇冷月,但仇冷月上辈子没害她,倒是陆怀,真的是一头毒狼。 他漠视他人的生命,被逼急了暴怒时,真的会暗中下手。 赵婧雪想到今天陆怀看她们三个的眼神,她想起上辈子陆怀也是那样看她的。 那眼神那么可怕,那么阴冷,让她不寒而栗。 “我们现在还不在大陆,在澎岛,黑帮完全是可以到这里的,而且澎岛也不安全……”赵婧雪说一大堆,就是希望她提高警惕。 最重要的事,她可不想重生回来一趟又死在陆怀手上。 “你跟陆怀在一起才多久,对他这么了解?他以前做过这种事吗?”魏苻作出惊讶的样。 “我……”赵婧雪想了想,平静地说:“我怎么说也是跟他住过一段时间,多少了解些,今天我看他那个眼神,有点担心。” “行,我知道了。”魏苻点了个头,说:“你把叶长宁叫来一趟。” “好。”赵婧雪搞不懂她想干什么,鉴于自己还只是员工,只能听老板的话。 “仇总找我有事?”叶长宁。 魏苻就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有个朋友混黑道的?” “?”叶长宁懵。 魏苻继续:“你不是说你被人绑架过,陆淮左带几个人救了你?我回头查了下,其中有个叫宋之言的,他好像和陆淮左关系还不错,听你说打架时很能打,陆淮左能持枪杀出看守所绑架你,可见身边的朋友是有两把刷子的。” 叶长宁点了个头,“宋之言没有参与绑架的事,他不是本国人,是东南亚那边的,但他妈妈是华国人,有近亲属是华国的,后来被他舅舅带来华国生活,偶然和陆淮左认识。” “宋之言人……还挺好。”叶长宁说。 “不过,自从我结婚后,已经很少跟他联系,大陆打击混迹黑道的暴力分子,其中大部分是偷渡来的,在荆州最多,宋之言在荆州的朋友都被抓了不少,我猜,他应该是出国避风头了。” 魏苻了然,又问她:“你还有他联系方式吗?” “有的。”叶长宁。 第620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43) 问到宋之言联系方式,魏苻让1258去查查宋之言情况。 1258效率很快,“魏魏,宋之言现人在巨丽,他是出门避风头了,打黑政策结束后又回来了,毕竟东南亚那地方不好混,现在在巨丽打工呢。” “行。” “你联系宋之言,我找他办事。”魏苻。 “魏魏,干嘛要找宋之言啊?你花钱找个人保护你不就行了吗?” “对付陆怀的黑道就要用黑道的人。”魏苻想到叶长宁,只说这一句就催促1258去办。 大陆那边政策打击黑社会,国外的人要偷渡过来不容易,现在大陆的黑道几乎销声匿迹,陆淮左一事后更有地区性清理,导致陆怀只能找境外人员。 而澎岛没完全解放,那些人要进来,内有帮手,就很容易了。 “你是谁?”宋之言工作回来看到邮箱的邮件,发出疑问。 对方竟然招聘他做安保工作,地点还是在澎岛。 “叶长宁把你推荐我的。”魏苻简单自我介绍两句,又添油加醋说了叶长宁和陆怀的情况。 宋之言大致听明白了,同时也感到惊讶,他没想到他的朋友陆淮左竟然还有个儿子,更离谱的是那个儿子还喜欢上长宁,想重复他爸的做法。 宋之言想到叶长宁的长相,倒也理解。 “长宁有没有事?”宋之言询问叶长宁的情况,对方来找他让他担任安保工作,还是长宁推荐的,那就是需要他。 大陆他不能太显眼,但如果是澎岛,倒不比在大陆难过。 宋之言或有担忧叶长宁的可能,或有急于改变自身情况的可能,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要求。 除把宋之言招来,魏苻还在工作地安装了不少摄像头,宋之言通过极高的反侦查意识,在盲点区额外增加微型摄像。 据他所说,这是他混迹国外,和黑帮打交道时,对方使用的高科技。 “在国外,那些大领主的军事武器和高科技甚至比国防部还厉害。”宋之言。魏苻点了个头,同时让1258一块儿监视。 还真别说,宋之言一通操作还真有效果,他这个老黑帮比陆怀那个新手有经验,还不只当过叶长宁一次护花使者,很快就反将一军。 “老板。”宋之言将逮住的人摁在巷子里拍好照,给魏苻看一眼,“警察已经将他们带走了,立案审查。” 魏苻看着陆怀叫来的纹身人员,内心无感。 宋之言解释道:“都是他在国外的朋友帮他找来的,这些人曾给当地的黑帮和宗教当小弟,这回来澎岛他们身上不能带枪,但是匕首和致幻剂带得不少,他们把致幻剂做成糖果的样子。” “做得好。”魏苻还真没想到陆怀不只遗传陆淮左的眼光和花心,连他的心狠都遗传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她从赵婧雪口中撬出话,她又二次来提醒,她其实是不信陆怀会这么狠心的。 毕竟他是一个商人,商人最重要的是赚钱,谁会为了几个女人,要致人于死地给自己留案底呢? 也就是陆淮左这奇葩,持枪袭警绑架他人。 最离谱的是陆怀作为他儿子,也遗传了他的行事风格和手段,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血脉传承是有点说法的。 魏苻也没打算致人于死地,陆怀要脱身还是挺容易的,花点钱在澎岛这边买通官员打点就行,毕竟澎岛这边可以进行所谓的“政治献金”,就是跟国外学的。 主要是得让他被打击一回。 魏苻把人被抓的事告知给陆怀,他很快就把电话打过来。 “仇冷月,你想怎么样?”陆怀面色阴冷,嗓音也是低沉得可怕。 “陆怀,这就是你的行动上的补偿?”魏苻口吻冷淡,“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在澎岛你可以为所欲为,但不代表你在大陆也可以,也许你今天可以脱身,但下回,你就没这么好运。” 魏苻要让他掉点血,免得他还有精力到她面前晃悠。 陆怀沉默,他组织好语言准备解释,但对方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陆怀没办法,气得将手机扔到一旁,冷静下来后,他不得不先想办法脱身。 魏苻警告陆怀一回后,把服装店开回到大陆,期间让1258关注陆怀的动向,他有把柄在她手上,这两天没有再舞到她面前。 以防万一陆怀后续还会搞事情,魏苻直接以协助“非法运毒”的罪名威胁他,将他轰到国外。 “小月,你真的要这么心狠吗?”陆竹溪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担心侄子未来的她打来电话想劝魏苻。 魏苻懒得和她说什么大道理,“我这是为自保,谁知道他下回买通什么人来暗算我,绑架我也说不定,他爸也对别人干过这事,算家族前科吧,如果你们不想让他出事,就带他走,别出现在我面前。” “小月,我们能不能谈谈?我爸妈都想跟你谈谈,咱们以前毕竟那么要好……” “我给你们五天时间收拾,陆怀如果不走,我就把他协助非法入境分子运毒的事发到网上让这事发酵起来。”魏苻面无表情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这波操作下来,她终于把陆怀轰到国外。 解决陆怀后,魏苻让叶长宁和赵婧雪回到国内工作,对于赵婧雪,严格将她看好,免得她去找李修凛。 赵婧雪真的被整得有些无语,“我不去找阿凛了行了吗?你喜欢他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去追求他呢?” 魏苻抬了抬下巴,万分冷艳地说:“我会追,但不是现在,我要等他先联系我。” “……”赵婧雪。 话是这么说,但赵婧雪离开后,魏苻就先联系李修凛,提出要带孩子们去一趟北沙群岛度假。 “你也要一起去,知道吗?”魏苻说。 李修凛有些不可置信:“我?” 他沉默两秒,问:“你那个未婚夫也一起去?” “那倒没有。”魏苻木着脸说:“我把他甩了,因为他和赵婧雪在一起绿我,我忍不了!” “……”李修凛。 李修凛有点想笑,但此时此刻他笑不出来,因为仇冷月的下一个目标好像是他。 李修凛承认自己多少有点自恋,但她这两天频繁跟他联系,让他不由得萌生出臆想来。 等了一会儿,李修凛忍不住问:“你现在想再找一个吗?” “没有啊。”魏苻很自然地说:“哪有这么快就投入下一段感情的,除非有个跟你一样的好男人。” “……”李修凛。 李修凛眉梢微挑,心底喜得放礼花,“我真的很好?” 静默几秒后,李修凛听到那头的娇蛮女声。 “哼,少,少得意忘形了,我只是为了找个给我提购物袋的工具人而已!”魏苻故作矫情。 李修凛:(896789) 李修凛最服她这张嘴,但也无可奈何。 他轻轻叹一声:“好,我去当工具人。” 魏苻很满意,喜笑颜开地和他定下时间。 “魏魏,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位面世界?”刚挂断电话,1258就在脑海里软萌萌地欢呼。 “这么快?”魏苻惊。 “是呀。”1258欢呼雀跃,“主线任务,回到真正的家,副线任务看好身边的男人,都完成了呀。” “至于记忆,从赵婧雪嘴里撬出来到话也能足够让委托人了解个大概了。”1258。 “那行,离开这个位面吧。”既然如此,魏苻也不再久待了。 “好哒。”1258说着,将魏苻抽离开位面世界。 魏苻刚回到系统空间,1258就将数据资料放出来。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627800-160000+300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3 生命值:0(1205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59500/1000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2 技能:初级医者飞花针法(小有成就)禅定天极雷法(行雷者)天一四象诀(起步)千里鞭雷(驭雷技)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大乘佛法之禅定凤凰宝典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金鞭回容膏媚骨生香柔光特效情绪放大符小箩筐百变声贴任意门纳米机器人替身木偶催眠铃铛器官再生素·Ω “魏魏,此次任务花销共16万积分,特殊任务完成所得积分为30万,你的总积分数为767800,已达到升级条件,是否升级?”1258再次提问是否升级。 魏苻沉默。 第621章 开始升级 她转身,坐在沙发上思考,小骷髅坐在一旁抱肩看她。 1258出声问:“魏魏,只能延迟两个任务,但迟早都是要升级的,你真的很害怕吗?” “只要你把升级考核任务当成一场梦,清醒就好。”1258嗓音软萌萌地鼓励她,“我相信你一定能过的!” “当成一场梦简单,但我失忆的话,不知道是一场梦啊,就怕我会沉沦在梦里,像上一个升级任务。”魏苻抬头,表情严肃地说:“说实话,我真的差一点儿沦陷在江珩给的温情里,我差点儿就认命了。” 魏苻也不否认自己的感情,人就是会有感情,她大多情况下比较理性,但考核任务是会失忆的,这相当于否定她这个人原来的思维和三观。 在考核任务里,她不是魏苻,而是何眷。 她在何家那个不受重视的家庭,自小缺爱,缺少温情陪伴。 所以在江珩对她那样的纵容和偏爱时,她不可否认会有一丝心动。 她对江珩确实有感情,但这种感情非常复杂,处于“理智抗拒,身体/情感诚实”的矛盾状态。 像一团乱麻,混杂了依赖、心动、失望和求生欲。 在感官上,江珩是她灰暗生活中第一个给予她极致温柔和物质满足的人。 她饿极了的时候吃着他夹的菜,在冷极了的时候抱着他给的暖炉。 这种生理上的舒适感是会上瘾的,她对这种“被照顾”的感觉是有依赖的。 在情感上,江珩对她的维护和疼爱让她心底存有一丝波动。 当江珩对她展现霸道的维护,如回门宴帮她说话,嫁进江府后他给的宠爱和资金支持,她内心是受用的。 她在任务世界里,是庶女何眷。 作为一个从小缺爱、受尽欺凌的人,她无法完全免疫这种“全世界只有你最重要”的偏爱。 在肢体接触上,平时的亲密互动,如跟江珩骑马同乘、被他捧着脸,夫妻生活,她都会有脸红、心跳加速等生理反应。 她对江珩这个人,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只是她对江珩的感情中,掺杂了大量的“感激”。 江珩把她从何家那个火坑里捞了出来,给了她全新的身份和尊严,但他也做了很过分的事,这些事在他给予的温情下,却显得不值一提。 魏苻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江珩,她可能早就死在何家或者被随便配了人。 但她始终不相信她会那么脆弱,就那样死掉,被压榨一辈子。 江珩无微不至的关心,虽然有时候很烦,但不得不说,那已经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 她习惯了他在身边转悠,习惯了他给她撑腰。 这种“习惯”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感情”。 为什么她自己始终不愿意不承认? 之所以表现得像“铁石心肠”,甚至想逃离,魏苻过后反思了下,或许是因为她的理智(任务者思维)压倒了感性。 虽然江珩爱她,但基于平时的任务者思维,在失忆时她仍保持这种敏锐,敏锐地察觉到江珩的爱是“吞噬性”的。 她怕一旦沉溺进去,就会变成那种依附于男人的古代后宅妇人,失去自我和完成任务的能力。 同时她也不太信任,觉得江珩爱的是他想象中的“娇妻”,而不是真实的“她”。 总之,魏苻认为这种建立在“误解”上的感情不牢靠。 最后就是生存优先。 在她看来,感情是奢侈品,搞事业(完成任务、赚钱)才是保命的根本。她不敢动心,动心会让她变得“软弱”,不利于她随时准备“跑路”。 总而言之,她对考核任务中的江珩有好感,也有依赖,甚至有一丝爱意,但她不敢爱,也不愿爱。 或许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感到痛苦。 她的矛盾心理,本质上是“现代独立灵魂”与“古代温存环境”的冲突。 魏苻理智上告诉自己要像“带刺的刺猬”一样扎江珩、赶他走;但感性上,她作为一个从小缺爱的人,又无法完全抗拒江珩那种“虽不完美但全心全意”的付出。 这种“想推开又抱紧”的拉扯感真的很折磨人。 说真的,魏苻真搞不懂为什么快穿系统检测她需要爱时,设定的场景是让一个男人来拯救她,而不是给她一个正常的家庭。 没有做任务者之前,她的确是一个孤儿。 魏苻在自己原本的世界,在华夏国,她是幸福孤儿院里少数身体健康,模样好的女孩,只是上学穿的衣服没那么名牌就被萧瑞那个狗东西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嘲笑她土,长得不好看,真给她气死。 更可恶的是,这个狗东西竟然还出现在考核任务里! 魏苻记得,她所在福利院坐落位置也好,是政治区市中心,后期改名幸福福利院。 在她六岁时,国家出资给予福利院孩子更好的物质生活,她是亲眼看到福利院一步步在变好,期间她也被不少想来福利院静养孩子的夫妻看中,想带她走。 但她闹着不愿意走,她是见过在她之前有不少小伙伴被父母领养后又遗弃的。 她不愿离开院长,院长也没有勉强她,一直留她在身边。 她偶尔渴望父母的爱,但如果说人生中一定要有人来替代母亲的角色,院长就是她的母亲。 她跟院长姓,姓魏,原来还给了她个曾用名叫俏,后来立大名为福,又怕名太大她压不住,改为苻。 苻草为白英植物,寓意新生、萌芽与希望,院长是希望她健康成长。 大名立下了,但曾用名也被记录在户口本上了,导致上学时她被萧瑞他们针对时他总念叨这个俏字嘲笑她说她打扮土,不匹配。 靠! 可惜院长身体不好,她在考上大学那一年她就离世了。 福利院仍然有很多没有被领养的儿童,他们大多有身体疾病,心理疾病,没有人愿意领养他们。 魏苻以前住四人间,身边三个朋友,不是兔唇就是先天性心脏病,要不就是身体有残缺。 这些孩子里,包括她在内,只有那个兔唇的小伙伴被领养走了。 她算是三个残缺孩子里程度较轻的那个。 魏苻不想离开福利院,她舍不得院长,那些疼爱照顾她的老师,身边苦难又善良的小伙伴,且国家将她们养得很好,她在福利院住得很顺心。 就说寝室里那个先天性心脏病的朋友,治病花销很大,国家出资三十万给她做心脏病手术,她平时唇色一直发紫还容易发作,做手术后才恢复正常。 国家将他们养得特别好,有宽敞明亮的宿舍,干净整洁的厨房,一日三餐有菜有肉,下午还有零食水果。 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有专门的阿姨细心照顾,只要愿意读书,国家就会一直供他们读到下去,学费什么的都由国家承担。 平时福利院还会组织他们去看电影和过集体生日。 她在福利院住到高中毕业,她成绩还不错,考上大学后,每学期还有国家补贴,出社会工作后,国家给她提供了一套小房子。 虽然是保障房,但价格很优惠,不会涨价,她很喜欢,等她挣够钱可以买自己的房子后才会腾退公租房。 总的来说,她作为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但在国家和社会的抚养教育下,她勉强觉得自己还算个人格健全的人。 她平时接触的都是普通人,他们用怜悯的眼光看她们,反而令人不适。 有一回,她才上二年级,本来她嘻嘻哈哈跟朋友谈天说地楼道里追跑打闹呢。 其他探望的成年人满脸心疼沉痛地“慰问”她们的时候,她只能尴尬地局促地停下来回答自己不那么在意的事情,也不好意思嘻嘻哈哈了。 如果被领养,到一个陌生的家庭,她还要担心会不会被弃养。 以至于她是没办法理解那些任务世界里有些人作为福利院的孩子,执着被领养到男女主等富豪家里进行宅斗争家产的执念,也可能是人各有志,只能说祝他们好运。 观览人生走马灯,魏苻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爱是缺了点,但也没有那么缺吧,有必要检测过后在考核任务里这么虐她? 觉得她需要被爱,就这么“爱”她? 魏苻真想吐槽,如果真的觉得她需要爱,不是应该她想要什么给她什么? 她想要的爱不是一个男人的宠爱啊。 给男人也就罢了,还给个不洁的。 魏苻真担心这次升级考核,以快穿系统的尿性还不知道会给她安排个什么身份呢。 可拖下去,迟早也是要进行考核的。 魏苻思考良久,身边的小骷髅见她这样,突然跳下沙发,做起手势,一通比划,她不是很懂。 “你说啥呢?”魏苻懵。 她只能听到小骷髅咔咔咔的骨头声,真害怕他散架。 “魏魏,他这手势意思是说让你别内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1258看手势给她解释。 “……”魏苻。 她心累,叹息一声,后稳住情绪,拍了拍脸蛋让自己清醒点,说道:“开始进行升级考核吧。” “好哒。”1258欢快应一声后又软萌萌地鼓励她:“魏魏加油!你一定能一举通关的!” 1258说着,开始操作进入升级。 屏幕上1258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一串带着百分比的升级进度条。 魏苻突然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有点犯困,她顺势躺在沙发上,小骷髅也跳上去在一旁躺着。 她越来越困,甚至感觉系统界面竟化作了一片星空,可星星的位置却错乱不堪,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编号1258,宿主魏苻,升级条件达成,开始升级】 【考核开始,祝任务者事事顺遂,成功升级】 辅助系统冰冷的嗓音开腔,魏苻的意识渐渐朦胧,彻底陷入沉睡。 芭蕉:“考核任务开始!现在魏魏还是有感情的,考核任务会有感情纠葛,讨厌感情线的避雷哦。“ 第622章 考核.权驭天下(1)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几乎是人一出生就决定了命运的世界。 青铜的余烬尚在渭水之滨未冷,铁犁与刀戈已划破东方的晨曦。 商朝末年,炀帝昏庸无道,历行暴政,残杀忠良,民不聊生。 以白家为首的世家,推举炀帝幼子登基,名为稳固朝野,实际暗夺皇权。 大商天子,名存实亡,炉鼎架烤的肥羊,商都内政不稳,各方势力动荡不休,纷争不止,仅有几处府州远离纠纷,远离京城古都的房洲便是其中一处。 冬狩是自古以来就盛行的狩猎活动,即便天下时局已到万分紧张的时刻,这样的活动仍然举行着。 迁至瓜洲的京城纨绔子弟都已披坚拉弓,飞马踏雪,冷箭出弓,三两下,不消片刻,几名公子哥便已猎得富硕有余。 “白兄,还是你的本事最大,不仅马术精湛,箭法更是出神入化啊。”一名紫色衣袍的贵公子策马而来,对猎得雪狐的白子矜谄媚恭维。 白子矜收弓,气定神闲,面色和煦,他生得面如冠玉,眉眼如画,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浅浅的笑。 他身上披着昂贵的西北墨狐皮,飞雪落在墨皮上像是染上点点星光,金冠束发更显矜贵,鹤立鸡群,他就是天生的凤凰。 “江公子过奖,是雪天冷,那狐狸本就受伤,在马蹄声下,更如惊弓之鸟,此时拉弓,拿下这畜牲易如反掌。”白子衿心底窃喜,言辞轻描淡写。 “只是手下人动作太慢,我方才开弓射箭,没留意前头,让那厮拖箭溜到那密林里去,那好像有猛禽的洞穴。”白子矜轻轻一叹,语气带有几分可惜。 紫衣金冠男子哈哈一笑,“这有何难,我叫傀奴去把那厮拖出来便是。” “傀奴,过来。” 男人说罢,厉声一呵。 众人被身后呼哧哧的喘气声吸引。 少年穿着单薄的衣衫,用最朴素的丝带将墨发束起,风雪将他的脸蛋和耳朵刮得通红,却仍然挡不住那张惊艳的脸。 精致的五官,妩媚多情的凤眸,眼角下还有一颗细小的红痣,身上那种稚气未脱的娇媚叫人心动,简直是越看越美,越看越叫人心生怜惜。 生得这样一张脸,竟然是个男子。 傀奴已经被冻得呼吸都是冷气,方才脸色已经发白发青。 但江琰视若无睹,一声令下,他小跑着过来,在雪天动身,面颊竟红润了些。 “快点,白长一双腿了。”江琰面色一狞。 要不是碍着众人都在,他真想一鞭子抽过去。 “大哥,有何吩咐?”傀奴稳住呼吸,朝他跪地,声音怯怯的。 江琰见他这副鼠一样的性子越发觉得没眼看。 他从不把这庶弟当人看,一个唱戏的伶人生的孩子,爹也不在意,能让他叫他大哥算是抬举他。 白家势大,白家长兄如今在北疆平定叛乱,二兄又在朝堂稳住局面,就连白家小女都是一国之后。 这位白家三公子早年在鲁州发际,掌握大量商业,白家财宝富可敌国。 天下如今虽不是白家的天下,但名义上也可称作是白半朝。 如今四方混乱,社稷动摇,白家三公子却忽然来到房州,并同当地几位公爵见面,对这位身份贵重的少年英才,各世家可谓又敬又怕。 江琰听从父亲和族老吩咐,既有意在白三公子面前露面,更要殷勤些。 白三公子有难处,他便当仁不让,捡个畜牲多大些事,也不必劳烦白三公子的手下,他这儿自然有现成的奴仆。 “你去,把三公子打的猎物拿回来!” 听到江琰让他去猛兽口中夺食,傀奴心头一紧,呼吸一窒,迟迟未动。 江琰见他发愣,他狞着脸,一鞭子抽下去。 傀奴的背部顷刻间被抽出一条深红的伤,他跪在雪里,瑟瑟发抖。 “你耳朵聋了不成!我让你去把雪狐拿回来!” 几位世家弟子不由得发笑。 都知道江琰不喜他家这庶弟,平日里欺负也是习以为常的事。 这傀奴也是,平日里被打骂都心甘情愿,无所不从,这会儿竟在白三公子面前装天聋地哑起来。 这么驳了自家大哥的面,他在白三面前长不起脸,回头可不得把傀奴狠狠整一顿。 傀奴咽下心里的怨气,磕头道:“大哥,我知道了,这便去。” 江琰有心讨好白三,白子矜对此自然默不作声。 他来房洲,找世家弟子拉拢,也是为立威,更是试探,试探支持他们白家改朝换代的人里,有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 傀奴顺着指引进入深山密林,踩踏厚厚的雪地,顺着血迹,艰难地摸索到踏着雪狐溜的洞中,他躬下身匍匐进去。 洞中寒霜,傀奴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雪狐的踪迹,那抹雪白的狐影尚未寻得,却蓦然撞进一双金黄兽瞳的注视里——洞穴深处,竟有一头巨虎低吼着缓缓起身。 腥风扑面,他这才惊觉,自己已闯入了猛兽的巢穴。 洞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腥气弥漫,铜铃般的虎目在幽暗中亮起,死死锁定了这个不速之客。 傀奴的心停下一瞬间,他的目光定在眼前的猛虎上,再也顾不得拿什么雪狐,惊呼一声便急忙退出巢穴。 猛虎不肯放过闯入领地的敌人,龇牙咧嘴呼呼喘气奔出,追逐着弱小的身影。 猛虎出穴,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开雪幕,咆哮声震落千树琼花。 傀奴转身疾奔,心中惊恐不已,往进来的方向逃,在厚重的积雪中行动,更似迈步千斤重,身后是步步紧逼的死亡阴影。 雪地上两行足迹,一前一后,一逃一追。 “啊!” 傀奴因恐惧腿软,被厚雪内的枯木绊倒,重重跌了一跤,眼睁睁看着猛虎朝他面部扑来。 那血盆大口近在咫尺,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傀奴只觉魂魄都要被那双铜铃般的凶睛吸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炸裂开来,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死了! “啊——” 他惊声尖叫,心中充斥着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刺眼寒光。 突然出现的草叉如利箭般直直插入猛虎头颅,猛虎挣扎几下,终是气绝。 傀奴心惊胆战,身子瘫软,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冷汗浸透了全身,手脚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在脑中反复回放,冷汗又一层层渗出,后怕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静静等待急促跳动的心脏稳定下来。 “你是谁呀?” 傀奴好不容易稳住气息,耳畔一声清脆的女声,他艰难地转动眼睛看过去。 在一片如雪的雾气中,女孩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 她生得可人,虽年纪小,但长相柔媚,眉尖若蹙,春花秋月似的妙人,眼神如江南一汪春水,亮莹莹的。她没有太多装饰,头发都扎起来,一顶褐色熊皮帽遮住大半个脑袋,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娇俏可爱。 傀奴看着她,不觉心跳缓下,耳边一切仿佛静止。 他好似在哪见过她,是黄泉路上,奈何桥头,还是地府幽门前。 不管是何处,看到她,他竟然觉得很安心。 傀奴这么愣愣看她也不作答。 魏苻猜他吓得魂丢了还没回来,在他旁边蹲下,食指戳戳他的脸蛋,“你还好吗?我看你身上没流血啊,难不成是有什么内伤?” 傀奴艰难起身,一旁的猛虎倒在雪中,脑门赫然被一根粗大的草叉子贯穿,鲜血喷涌而出,就在雪中淌着,在风雪中很快便凝结起来。 傀奴怔怔地看着死去的猛虎,一句话说不出。 魏苻看他这样还以为被吓傻了,有些不好意思,挡住他的视线,歪歪脑袋笑道:“你怎么样?别看了,没吓坏吧,我下手太重,这老虎真不经打。” 傀奴听到这话,心中惊愕她小小年纪,又是这么稚嫩的身子是如何拿得起这么粗大又重的草叉子杀死猛虎的,看她的表情都是疑惑和惊奇。 第623章 考核.权驭天下(2) 他一脸惊讶,魏苻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其实我从小就天生怪力,我娘还说我出生时门口来了个赖头和尚说我是什么天魔星降世,果然我长大后就力大无穷的,不过你别怕,我不打你。” 她这么温声解释,让傀奴缓下心跳,他稳住呼吸后起身朝她行礼。 没有与姑娘家交谈过,他自认为怯懦,说话声也怯怯的,还磕巴起来,“多,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你,我,我只怕就要葬身猛虎之口。” “不用谢!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这大冬日的,我方才见那猛虎在后面猛追着你,你不会是去和老虎抢吃的吧?”她一脸怪异和惊讶。 傀奴苦笑,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 魏苻面露惊讶,“你大哥怎么这样?跟我爹似的这么没良心,好歹你也是他弟弟,他这般对你,要是你死了,他就不怕你爹责罚他吗?” “我,我同大哥不是同一个娘,我是庶出……我娘,只是一个妾室,我自幼都是这么过来的。”傀奴羞愧解释后介绍起自己又问她的名。 “对了,我叫傀奴,你呢?” “何眷。”魏苻说着指向一处远山,一股热情劲儿,“我就住在桃花村,离这边就隔着一座山。” 傀奴见这姑娘傻里傻气的样子,但模样生得俊俏,这么看她更是娇憨可人,心里对她更生好感。 疑惑她家距离此处这么远,却出现在这儿,傀奴询问原因。 “是这样的,我是特地来猎虎皮的,拿去药铺卖,能换不少钱,而且冬日还有虎肉吃,我跑半天找不到一只老虎,本打算走,正好听到你的声音,这么一找过来,竟真的有一只猛虎。”魏苻笑得甜蜜蜜,看着死不瞑目的老虎摩拳擦掌,“这下好了,我今日也不算白来。” “到时候把虎骨卖药铺里,能挣不少钱呢。” 傀奴看着死虎的死相吞咽了下,组织语言夸赞她神勇无比。 魏苻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也不耽误时间,上去就把叉子回收,随后跑到林子里拉来一块巨大的木板。 她动作轻松地将死去的猛虎放在木板上,用牛绳三两下系好。 做完这些,她才对傀奴道:“我得回去啦,咱们后会有期吧。” “嗯。” 傀奴虽然很想知道她家在哪,同她深交,但他还有大哥的吩咐,若不尽早将雪狐带回去,只怕又要被当作出气筒。 同她道别后,傀奴又鼓起勇气钻进巢穴将雪狐拉出来,一瘸一拐地往猎场方向去。 “你这狗奴才,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傀奴成功将雪狐拿回来,但一身狼狈,十分滑稽。 江琰见他雪泥沾身,觉得丢面,没想到让他去捡个快死的狐狸都能成这样,他气不打一处来,一鞭子朝他抽过去。 傀奴吓得先一步跌倒,跪在地上磕头,“大哥……饶命……我错了……” “行了。”白子矜眼睛毒辣,早看出这江琰什么心思,他未揭穿,也没时间同他作戏,“时辰不早了,雪开始下大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好……”江琰应声后,冷着脸吩咐随身小厮将雪狐呈上去。 世家子弟们掉转马头,各自收弓往家去,傀奴心惊胆战,好一会儿才稳下来。 他看着苍天降下的茫茫大雪,捂着刺痛的心,咽下心间的苦楚。 傀奴撑着身子起身,一瘸一拐往家去,他走几步后回头看向密林深处,那儿白茫茫一片,什么身影都没有了。 “回来了。”江正德看着大儿子一到家就丢弃马辫,示意管家收起。 “子瀚。”江正德看着喝茶如牛饮的的儿子,平时温和的慈父样罕见地露出威严,“咱们江家没落许久,白家三公子这回来房州,你可得伺候好人。” 江琰提起这事还有点烦,“不是我不好生伺候他,只是那白三公子为人孤傲不好亲近,今日冬狩,我还是得益郑世子才去的,讨他的喜,我把我的书童都给他送了过去。” “白子矜孤傲也是理所应当,这样的家世,这样的权势,换了谁都眼睛长在头顶上呢。”江正德摸摸胡须,又提起郑世子,“好在郑世子那边打点得好,这回能愿意带着你出席。” “不枉咱们给他送了那么多书童和伶人啊。”江正德感叹。 “老爷。” 正说话间,外头小厮来报,“老爷,外头郑世子的孙管家来了,说是有件为难的事。” “哦?快请。” 江正德与儿子面面相觑,后召人进府。 人来才得知,送去的书童暴毙了。 孙管家脸上带着惋惜,拱手作揖,赔礼道歉,“那书童小模样生得好,就是身子骨忒弱了些,我们家世子也是,实在是对不起江公子和江老爷啊。” “这是世子让我送来的东海珊瑚珠串,前些年圣上赏赐白家一大串红珊瑚,我家世子帮着白公子做些生意经,他叫人送来的,如今这点薄礼,见笑了。” “哪儿的话。”江正德笑了笑,眉目温和,“一个书童罢了,要多少江府就有多少,世子不必介怀,这个不行,我与琰儿再给送一个去,定精挑细选,不会再让他扫兴。” 孙管家挤出笑容,表明来意,“承江老爷的话,今日冬狩,世子瞧您家二公子倒颇有些姿色,只可惜,二公子不能同书童混为一谈。” “我家世子说,明儿他生辰,在花雨楼作东,邀老爷,大公子和二公子前去,叫小的来请,不知江老爷可否赏脸?”孙管家说着,递上精美的请帖。 江琰眼睛一亮,江正德更是呵呵一笑,摆手道:“好说好说,只是我年岁渐长,吃不得酒,这几年调养身子,就让琰儿带他弟弟去吧,世子既做东来请,我们江府定会赴宴。” 孙管家喜道:“好好好,小的这便回去告知世子。” 送客后,江正德看向手上的精美请帖,又看着大儿子,“你那弟弟怎么回事?” 江琰心底正喜,靠在椅子上,一副二大爷做派,“身边的书童小厮都送出去了,身边都要没人伺候了,就让他跟在身边做事,谁知道手脚那么不麻利,他也就那张脸能看。” “傀奴他娘就是个伶人,生得一副好相貌。”江正德将请帖放在他旁边,坐上主位,有了主意,“世子的意思你想必也听明白了,总归人家要,也不能驳他的面儿,等开宴,你就把他也带去赴宴。” “以往能被世子看上的,除相貌就是才华,他也就读了几本圣贤书,带过去我还怕丢人现眼呢。”江琰揉了揉脖子,满脸不爽。 “这好办,如今还有日子,吊嗓子也不难。”江正德说着,呼刘管家来交代点事。 刘管家听后,点头哈腰:“老爷放心,小的这就去找人。” 傀奴还不明白自己院子里来几个伶人是做什么,尤其是刘管家还舔着笑脸呈上几件戏服。 傀奴看着那张满脸横肉堆积出来的笑脸,心底感到不适,胃里泛呕。 他强忍不适,“刘管家,这是何意?” “这是老爷吩咐的。” 刚落下这句话,江正德便踏进院子。 “阿奴,这是为父给你找的师傅,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可不要辜负为父的期望。”江正德拍拍傀奴的肩膀,端详着他那张脸,感慨确实是一张好脸。 他这次子的相貌更多地继承了他母亲的明媚。 那张俊秀的小脸精致万分,真如白玉雕成,无论在日头怎么晒也不会变黑,就算在雪天被刺得面色青白,却更显他的脆弱,让人看着就生出怜惜之情。 傀奴穿着一领绦丝纱衣,更显得唇红齿白,眉目分明。 那张白皙的脸庞粉嫩较之戏园中的名角牡丹柳伶心也不趋多让,活脱脱就是个小美人。 江正德打量这个庶出次子不禁感慨。 既然,那郑博仁喜欢,就送傀奴前去侍候,若花月宴上他能入郑世子的眼,也算他的造化。 白子衿到房州的消息一出,他就愁怎么同几位公爵世子交好,如今能拉着一个就拉着一个,机会来了,那自然是不能放过。 芭蕉:“也就失忆性考核有感情线,等过了就好啦70“ 第624章 考核.权驭天下(3) “爹……” 傀奴眼眶含泪,鼻子酸涩,突如其来的父爱令他受宠若惊,更有些酸涩的苦楚,忍不住落泪。 以为是父亲开始在意自己这个不受重视的儿子,他抹去眼泪,“爹放心,我、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勤奋、争气!” 江正德满目温和,咧开一个笑容:“好,好啊。” “你们都要好好伺候二公子,教会他唱戏。”江正德说着,又看向院子里的伶人,虎目威仪地说。 唱戏? 傀奴虽没读过多少书,但世道阶级他是知晓的,惊觉不对,他忍不住问:“爹,为什么要学唱戏?” 傀奴不解,唱戏乃下九流,他不是该勤学苦读往科考上拼吗? “唱戏能修身养性。”江正德如是说。 说完这句又拍拍他的肩膀,不欲多说:“你要勤勉练习,不可怠惰。” 虽不解,但傀奴见日子开始好起,也不疑父亲,行礼应下:“是,儿子定会勤加练习,给父亲长脸。” 江正德心中想笑,呵呵一笑便离院而去。 傀奴跟着梨园戏子吊了几日嗓子,戏台子角儿柳伶心见他勤奋,同情地同时也夸赞他,“二公子练得很好,你的声音很好听,再学几日,便能与我登台对唱了。” 傀奴对于夸赞心底是受用的,他道:“我再练几日,争取早些学会,也好唱给父亲听。” 柳伶心听后,眼底的同情之色更浓,却也只是扯出一抹笑容,“好。” 这几日期间江正德偶尔来看两眼,命刘管家送来新衣裳,傀奴心中欣喜。 “你也是我的儿子,穿得也未免单薄,此次花月宴,你就同琰儿一同去,也拿出你的拿手好戏,伺候得段世子欢喜,往后才有你的好日子过。”江正德说。 “我知晓了!父亲!” 傀奴更加卖力地吊嗓子,弄得这几日嗓子干哑疼痛,夜间都需起身饮水。 今夜亦然。 傀奴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忽听外头守夜小厮窃窃私语。 府中小厮守夜时烦闷说话解闷也是有的。 “满生死了?” 傀奴本不以为然,饮水后便要回去歇息,直到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叫他定在原地。 满生? 傀奴来了兴致,这个名字他太熟悉,那是大哥书房里的小厮,一直随身侍候大哥,通些文墨,他上学时,满生还给他解答过古文释意。 后来,后来满生就不见了,听大哥房里人说,满生被弄去伺候别人去了。 傀奴心底有些不祥的预感,他抹黑起身,摸进门口,耳朵贴近房门,听着外头的私语。 “是啊,死得可惨了,浑身那个青紫啊,脸也是,可渗人了。”那声音再度出声。 “怎会如此?” “听说是那郑世子有些吓人的嗜好,往人嘴里吐痰都是轻的,他拿人不当人,在他手里死去的娈童,有几个是全头全尾的,满生这还是好运的,能留个全尸。” “真怕人,幸好不在大公子院里伺候。”一人倒吸一口凉气说。 “你想去还不让呢,那郑世子只要好看的,你这模样,这辈子都安全了。”一人说着又叹息起来,“大公子院子里的小厮模样好得几乎都送出去了,现如今都快没人了,估摸着要往二公子这里来。” “咱们府又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哪有钱从人牙子手里买这么多人,老爷发话叫紧着用了。” “咱们院子里也要遭殃了?”一人惊恐。 “你放心,轮不到你,恐怕是二公子要遭殃了。”那人嗐一声。 傀奴的心提上来,心跳加速,他屏住呼吸。 “什么意思?” “你没看到老爷突然往二公子院子里塞那几个伶人吗?还让二公子学着唱,你以为是什么?” “我婶娘在前厅扫洗,早就听说了,说是郑世子看上了二公子,点名邀他同去花雨楼赴花月宴呢,这一去,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 “我估摸着,他是要留在那儿伺候郑世子的。” “老爷心真狠啊,这可是他自己的儿子!” “嗐,这样的有钱人家,还缺儿女吗?留一个长子继承家业,其他的该怎么活就看天意,连皇帝都是这么养的,要不你看看京城那被白丞相推举上去的小皇帝,怎么跟二愣子似的。” “唉,二公子真命苦。” “谁说不是呢。” 傀奴听到这么些话,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却像淬了毒的针,一字一句扎进心里。 学唱戏、伺候世子…… 这些字眼在他脑中反复回荡,惊恐如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傀奴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又猛地沸腾起来,惊恐与愤怒像两股截然相反的洪流在他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原来父亲让他学唱戏,竟是为了将他当作玩物,送去伺候那个高高在上的郑世子! 原来父亲从来没把他当儿子。 傀奴联想到父亲叫人送来新衣裳,又嘱咐他好生练习,拨开那副温和的嘴角,底下竟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他罕见得父亲的关心,受宠若惊,但毕竟跟着大哥学过书,出门见过些世面,加之父亲让他近来学的戏腔,虽疑虑但也不尽然确信,如今听人说出真相,彻底让他从上到下感到心寒。 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随即来的是排山倒海的愤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死死咬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意却远不及心口那一刀——原来父亲所谓“光耀门楣”的期许,竟是将他当作一件玩物,驯养成伶人,送去权贵枕畔低吟浅唱,曲意逢迎! 一股腥甜在喉间弥漫,他几乎要呕出那口被践踏的尊严。 愤怒如毒藤缠心,越绞越紧,可就在这绝望的灰烬里,一粒幽暗的种子悄然萌发——报复。 他们要他低头?要他献媚?要他跪着唱尽悲欢取悦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子…… 傀奴瞳孔微缩,眸光如刃,他狠狠抹去眼泪,唇角勾起一抹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好……那他便学,学得如泣如诉,学得入骨三分——待他登台那日,不是为他献艺,而是为他们……奏一曲覆灭的挽歌。 他坐在窗前,月光透着着贝壳窗射进来,身影被拉得细长而孤寂,可那双眼里,早已没有了少年的天真,只剩下被背叛与轻贱淬炼出的、冰冷而决绝的光。 翌日晨起,傀奴命人去买些骨头,说要补身子,下人将这事报给江正德,刘管家进院子一问。 傀奴有些气弱,“这几日吊嗓子,身子不好,想喝点儿肉汤。” 刘管家随即笑道:“原来如此,二公子放心,肉汤管够的,小的这就让人去买。” “劳烦了。”傀奴淡淡道,又补上一句:“不要过油的,买点儿肉骨头就行。” “行。”刘管家瞟他一眼轻蔑离去。 回到屋子,傀奴看着桌上陈设以及刘管事让人送来的新衣裳,父亲派人送来的戏本子,凉意从内至外蔓延全身,让他忍不住打起哆嗦。 他自认不敢与大哥比,哪怕出身低贱也只是想活下去,可父亲竟然这般不留情面。 他本是男儿,岂能像女子一样沦为他人身下玩物? 千怨万怨都怨他这张脸,可他生来如此,又能如何? 出身的不公,家族的偏心,世道的炎凉都在一步步把他往死路上逼,傀奴真的不愿就这么妥协,难道真要叫爹把他送出去当任人玩弄的玩意儿吗? 江正德啊江正德,我虽是庶出,但也是你亲生骨肉,何至于将我赶尽杀绝? 傀奴双目赤红,恨得揪紧衣裳,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狠绝。 他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望着那身戏服上褪色的金线,傀奴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第625章 考核.权驭天下(4) 夜间,傀奴将藏起来的骨头拿出来,打开自己的小柜子,从中找出磨制白鳞粉的工具。 忙活近半夜,他才停手,面色微冷。 这点骨粉不够用。 他还需要木炭粉,硝石粉一起。 上哪儿还能弄到更多野兽尸骨? “拿去药铺卖,能换不少钱呢……” 傀奴猛然想起少女说的话,恍然大悟。 “二公子怎的回来得这么晚?”刘管家带小厮出门,见傀奴匆匆回来,手上还有一大包油纸包裹的物件,纳闷询问。 “夜里受凉,我去买了些药。”傀奴面色苍白,咳嗽两声。 刘管家因而了然,“怎么不见身边小厮帮您去买,这帮人怎么做事的?” 傀奴摆摆手,颇有些有气无力,“这些小事,我自己来就是。” “刘管家,我得回院子里吊嗓子了。”傀奴说着便要进府。 刘管家想着日子将近,也不拦着他,好声好气,“好,二公子去吧。” 花月宴一至,傀奴早早换上戏服,跟着大哥亦步亦趋地往花雨楼去。 同师父柳伶心同台唱戏时,傀奴眼角余光时不时瞥见郑博仁凝视他的眼神,他不得不压着心底的不适,佯装平静。 “好,好啊。” 一戏终了,郑博仁笑着拍掌,对怀抱美人的江琰道:“你这弟弟真是个妙人啊。” 江琰饮酒后,哈哈一笑,“能入世子的眼,就是我这弟弟的福气。傀奴,快来给世子敬酒。” 傀奴怯怯应声,下台给郑博仁倒了一杯酒,递过去时,那人急不可耐地握住他的手,轻微摸索。 傀奴遍体生寒,一个哆嗦,不慎将酒洒在郑博仁身上。 江琰见此大怒,拍案而起:“你怎么毛手毛脚的?敬酒都敬不好!” 傀奴吓得跪地磕头:“世子恕罪!大哥我错了……” 郑博仁表情淡然地摆摆手,“不必了,我去换身衣裳便可。” 江琰有眼力劲儿,又使唤傀奴:“傀奴,快!快去帮世子换衣裳!” 傀奴抬眸,含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副试着争辩的样:“大哥,我……” “你什么?”江琰板着一张脸,就要呵斥,傀奴忙低下头,乖巧应下:“是……我就去。” 郑博仁定的房在三楼最好处,今日做东,额外还定了几间在隔壁给邀来的客人。 “你多大了?”傀奴慢腾腾地伺候人换下被洒湿的衣裳时,郑博仁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定在他脸上。 他很满意,在开吃前,先哄哄这小美人,便放缓声音问他年纪。 “十五了。”傀奴低眉顺眼。 郑博仁呵呵一笑,“怎的生得这么弱小,看着才十三。” “我自小吃的,用的都不好。”傀奴说着,转身放衣裳时,又补上一句,“我是庶出。” 郑博仁了然,又满脸疼惜地扣住他的手,将他往床榻边逼近,满嘴仁义道德,“真是个小可怜儿,不若这样,你跟着我,往后吃香的喝辣的,保管你后半辈子舒舒服服的。” 傀奴忍受着男人身上恶臭难闻的不知道是什么气味。 他想作呕,但力气不比男人大,被他压制住,只面红耳赤着急道:“世子,请你自重!” “自重?”郑博仁笑出声。 听到这,他就知道这妙人还不清楚他今儿来的目的。 他哈哈大笑,拖着人甩到榻上,傀奴被他这一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郑博仁眸光如铁,将他困于幽室,轻佻低语:“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掌中玩物,生死皆由我定。” 傀奴心跳加速,他推搡他,呼声求救,郑博仁黑了脸,将他死死压制,傀奴红着脸不停大叫:“大哥!大哥!救我!” “哈哈!”郑博仁笑容满面,“今日的事便是你大哥和你爹默许的,你今夜就别回去了!” “大哥!”傀奴依旧不管不顾喊着大哥,终是将江琰喊过来。 “做什么!” 江琰到来,见傀奴还在挣扎,眼神发冷,上前助郑博仁一巴掌扇下去,淬道:“贱奴!让你来伺候世子是你的福气!你再瞎嚷嚷!回头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郑博仁人模狗样地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淡定地听着江琰替他训奴。 傀奴听后,神色黯淡下来,人也静默。 他垂眸敛息,似顺从伏低,指尖却悄然抚过袖中暗藏的白磷粉囊和匕首。 “世子,您慢用,小的先出去了。”将弟弟打压下后,江琰摆出一张笑脸,“燕儿姑娘在等我呢,小的就在隔壁,您有事招呼我就行。” “嗯。” 江琰离去时还将门锁上,郑博仁见榻上的美人已然麻木,见惯此情此景的他不以为然,脱了外衣裳就爬上去。 凑近逼视之际,傀奴红着眼含泪对他道:“世子,小的愿伺候您,只求您,别让大哥打断我的腿……” 郑博仁这才满意,露出笑容,“好,好啊,你听话才能好过,本世子答应你了。” “我给您更衣。”傀奴从榻上爬起来,温顺得不像话,俨然一副认命的样。 郑博仁乐见其成,便由他伺候。 脱去郑博仁上下衣物,他已急不可耐,催促傀奴:“快!你也脱了!” 傀奴闻着他身体散发出的恶臭,忍不住想拧眉作呕,他硬生生忍住,淡定地应下,后开始宽衣解带。 解下带子,褪下一件外衣时,傀奴忽抬眼,眸底寒光一闪,外衣掷向他的脑袋,他抽出内衣裳藏匿的匕首,狰狞着脸,一刀一刀地朝郑博仁脑袋和脖颈捅去! 匕首如毒蛇出洞,带着破空之声,卯足了劲儿一刀一刀地捅向郑博仁致命之处,直到他身躯榻上染满鲜血。 做完这些,傀奴狠狠扯开戏服,见到那惨不忍睹的死相。 郑博仁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华贵的床榻。 傀奴用力抽出匕首,盯着那死相恐怖的尸体,他的手还在发抖,呼吸也不稳。 傀奴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匆匆将郑博仁推到里头,盖上被子,将床帐放下。 他胡乱套上衣裳,打开门往江琰房间去。 “大哥……”傀奴不厌其烦地呼江琰,终于将正办好事的江琰逼火了。 他匆匆套上衣裳裤子,往门口去,大门一开,巴掌顺势扇到傀奴脸上,“干什么你!” 傀奴硬生生挨一巴掌,他忍着气,含泪道:“世子招呼您,说奖赏您,跟你说个好事…” 江琰一听,喜不自禁,以为自己又有机会往上,他赶紧转身收拾,也不理会榻上不满的美人。 傀奴在门口幽幽道:“大哥,世子说这事只能跟你说,不能有其他人在……” 江琰不疑有他,认为许是兹事体大,他冷着脸对榻上的女人道:“滚出去!” “是……”女人也知道这类达官贵人对外严防死守,忙穿戴衣裳从榻上下去离开屋子。 江琰赶人后,便往郑博仁的房间去,傀奴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世子。”江琰开门后进去,凑近床榻行了一礼,“世子叫我来,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房间寂静无声。 江琰纳闷时,不由得转身想问弟弟,却在动身前一刻被人绊倒,他的脸重重地砸在地上,大脑嗡嗡作响。 对于这突发情况,江琰是发懵的,他甚至来不及出声质问,就看到那瘦弱的弟弟手上那血淋淋的匕首。 在他瞪大眼睛的那一刻,匕首已迅速刺入他的脖颈。 在昏暗的花雨楼客房内,傀奴冷着脸将匕首捅进江琰的脖颈,一下一下,多年的积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直到地上的人彻底没气,他猛地抽出匕首,任由鲜血流淌。 傀奴坐在地上喘息了一会儿,后冷静地从戏服内缝着的内包,里头装着白磷粉,傀奴将尸体和整个房间都覆盖上一层诡异的白色粉末。 紧接着,他吹起火折子,看着火焰慢慢蔓延。 白磷粉在空气中摩擦起火,又有火折子点燃房内床帐,整间客房顿时瞬间燃起熊熊烈焰,火舌疯狂舔舐着客栈的梁柱和门窗,将整个花雨楼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映照得傀奴那张精致的脸庞一片通红。 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决绝而冷酷。 “着火了!救火呀!” “走水了!快来人啊!” 傀奴听着花雨楼内嘈杂的声音,火势越来越大,他将仅剩的白磷粉倒在郑博仁和江琰的伤口处,打开近吴江的窗户,握着匕首跳了下去。 第626章 考核.权驭天下(5) “我的儿啊……”江正德没想到花月宴这一去,自己的长子因失火死在花雨楼,他悲痛不已。 “怎会如此呢?花雨楼怎会起火?”族老匆匆赶来,看着烧焦得不成人形的尸体,不忍直视,只将白布盖上,安慰江正德的同时也纳闷。 “不知。”江正德面容悲戚地叹息,“官府派了几个人去查访,才刚来回话,说许是昨夜灯火通明,点的烛火过多,众人喝得烂醉,没顾着点燃的火,因而起势烧了满楼。” “花雨楼背面临江,走水也有近火可救,怎会烧得这么大?也没人去救火?”族老纳闷,也生气,“花雨楼那些人怎么说?郑世子也在,就没有一个人去救主?那些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 江正德抹泪道:“昨夜郑世子做东,那些狗奴才跟着主子们喝得烂醉,倒在底下廊上,等火势大时才晕头转向地去打水,可早已无力回天。” “那花雨楼背面是吴江,怎的也不知道跳江呢!”族老拄着拐杖悲愤道。 江正德陷入儿子死亡的悲伤中,想到衙门来的官老爷回话,醉酒耽误事,便也无话可说。 事到如今,江琰之死已成定局,花月宴的一场火烧得无力回天。 江正德不认清现实也是不可能,只能怀着忧伤操办儿子的丧礼。 江正德面容铁青愁绪满腹。 失去一个培养出来继承家业的长子,如何能不难受? 他膝下只有三个儿子,唯有江琰一个嫡长子,其余两个都是奴婢所生,上不得高台门。 可如今,他也不能再生一个,他早因几年前茜香楼的妓子坏了身子,能否生育都难说,如今也只能盼着那两个庶子给他争口气。 “那两个孩子都起什么名了?” 丧礼过后,族老高坐正堂,同江正德提起今后的事。 他也没到断子绝孙的时候,总归还有两个儿子,养着将来有出息,后半生也就无忧了。 “未起大名。”江正德想了想说,“稍大些那个叫傀奴,今年十五了,平日跟着琰儿学几个字,不做睁眼瞎便罢。后来叫他学戏本意为取悦郑世子,怎知出这档子事,花月宴起火时他没喝酒,浑身起火,情急之下跳了吴江,后被救上来,这两日刘管事来回,还在屋里歇着。” “小些的那个叫石奴,如今也才七八岁,瘦弱无力,大字不识几个,看着也是无能之辈罢。”江正德提起两个孽障儿子就头疼。 可眼下却不得不培养出来好振兴家族光宗耀祖。 “既如此,今日便都定大名吧,与琰儿同从玉字,说出去也不难听,但论尊卑,还是有次于琰儿的,从族谱排辈下来,大的取名珩,小的取名珹。”族老沉着气,一句话定下。 “等江珩伤好后,举家搬迁到梁州,二房的长子在桂柳书院教书,叫这两个孩子一道去那儿上学,房州这边儿还是太贫酸了些。”族老。 江正德心里还堵着一口气,无力多说,沉沉应下,“好。” 看着脸笑得揪出皱纹的刘管事,傀奴内心无比平静。 “二爷,这是老爷让小的给您买的药,您定要好好养伤,好了就去学堂,今后好好念书,争取今日光宗耀祖。”刘管家携一大包补药和新衣裳到来,挤出笑容。 “这是老爷给您起的名,等您加冠就能取字,族老已经定下日子,您什么时候好全,举家搬迁到梁州,二爷跟三爷到时去桂柳书院念书。” 江珩看着江正德给他提的名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但心底的恨让他不得不强撑着笑容回话,“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负爹的期望,今后用功读书。” 刘管家满意点头,放下补品后行礼告退。 江珩忍着疼继续趴在床上,闭目沉思。 背部的伤痕仍火辣辣地疼,但江珩心底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杀江琰,只是第一步,今后,他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 房州白府府邸正厅,雕梁画栋,飞檐斗拱,一踏入便觉一股沉静古雅之气扑面而来,彰显着世家底蕴的厚重与不凡。 秦招娣随三十来个小姑娘跟着管事姑姑一起穿过垂花门,来到白三公子的住所。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曲径通幽处,古典雅韵弥漫,处处透着权贵世家的精致与讲究。 招娣进府只来得及把包袱放下就随其他三十五名进府的姑娘跟着管事周姑姑去各院。 白府很大,一路上女孩们眼底都带着惊羡,若不是因家中贫困被卖进来,她们甚至都不知道这凄苦的人间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堪称天宫的极乐世界。 跟着周姑姑走得越久,人就越少,最后只剩下十个女孩,其他都在观看白府的路上挨个被分去别的地。 招娣见一开始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女孩们都安静下来,更是不敢抬头再看,只暗暗祈祷接下来的安排。 希望能把她分给一个性子好些的主子身边。 招娣因家中欠债,又经饥荒,家中实在无力抚养她和兄弟姐妹们,爹娘为其余人能活命,将她卖进白府换了些银钱。 她不怪爹娘,从小到大,虽然爹娘总是唾弃她没用,但这回,她终于能帮上爹娘了。 周姑姑领着姑娘们来到一处娴雅寂静的院子,踏进院子往里走,又过一条廊道,便来到一处冒着热气的汤泉。 她们一来到此处便都听到一阵女人怯怯的羞耻声。 招娣不明所以,稍一抬头,面前这一幕让她发愣呆住。 汤泉中的女人浑身赤裸,她身后站着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卖力地在她身后折辱她。 可她的神情却那样怪异,既痛苦又喜悦,招娣不明白为什么。 “啊……嗯……” 听着女人的媚叫声,年龄大些女孩看明白这一幕,吓得脸都红了。 “啊!” 被惊扰了好兴致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瞥过来,周姑姑忙转身,冷着脸呵斥她们,“住口!都跪下!” 姑娘们只得听从,招娣也心中紧张,她算是靠最前排的,因周姑姑算她同乡才格外照看她,让她跟在她身边,若公子们看不上,她今后也可跟在嬷嬷身边学做事。 她们跪下后,周姑姑也低着头对那池水中忙活的男人毕恭毕敬,“公子,这是今年新进府的奴婢,这一班是清风苑的,奴婢带过来认认人。” 周姑姑已习以为常,男人也不在意,更没有张口让她们起身,等自己完全发泄后,浑身青紫冒着热气的女人软趴趴地趴在石壁边上。 男人再不看她,面无表情地接过一旁女奴递过来的白巾简单地擦拭一遍后,他从汤池中起身,随意披上一件宽大的月白色长袍,声音冰冷,带着事后的沙哑,“方才那个出声的,拖下去。” 话音刚落,帘子后多出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卫,像揪小鸡似地把招娣身边当初啊出声的女孩拖起,一掌劈下去,她人就彻底没了声。 这一幕把其他姑娘,包括招娣都震慑到,她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今年就这几个?怎么都跟黄花菜似的。”白子矜嗤一声,似是不满意。 周姑姑没什么表情地说,“回公子,今年璐州饥荒,纵有想卖女儿的也没等到卖的时候就先饿死了,故而就收来三十五个,其他院的都分好了。” 男人没说话,接过丫鬟奉上的香茶浅浅饮一口,目光扫一眼底下的女孩,最后锁定在招娣身上,“你,抬起头。” 周姑姑很快反应,踢了踢招娣。 第627章 考核.权驭天下(6) 招娣忙不迭抬起头,心里惊慌得要死,但心里还记得入府前周姑姑提醒她的在主子们面前不要慌脚鸡似的,不然要挨打。 招娣于是没有惊慌,就呆愣愣地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生得很俊美,比她们村教书先生还俊美,只是看着不好惹。 招娣大气不敢喘。 她头一回见识到这位白家三公子的风姿,俊美,矜贵,冷漠,宛若天神临凡,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底不带一丝感情,像是猛兽捕猎前的凝视。 “叫什么?”白子衿的表情不说满意也不说不满意,只淡淡出声。 “我,奴婢叫招娣。”周姑姑交代,主子问话要回,招娣又想起周姑姑的提醒,忙改口称奴婢。 白子衿瞥一眼周姑姑,周姑姑低头道:“姓秦,名招娣,爹娘是本地白桃镇丁员外家雇农,家世清白。” 白子衿听后,目光转向招娣,声音清冷如高山冰雪,“既跟了我,父母之名便不能再用,你们已入白府,一身一体都是白家的人。” “往后,你就叫锦雀。”男仁表情淡漠定下她的名。 招娣听后,忙低下头应答,“是。” 周姑姑说,她被分主子取名后,从今往后都要侍奉那位给她取新名的主子,今生都要仰仗这个男人而活。 姑姑还告诉她,在白府不要求别的,万事只求一个安字即可。 招娣记住了,一切只求一个安字。 青牛镇,墨耕堂。 日正当空,正是一天酷暑最盛之时,本该朗朗读书声的村塾墨耕堂此刻热闹非凡,贩夫走卒挑担抱物过私塾前,看着这一幕皆摇头咋舌。 原是疯婆子又来私塾抓小孩被夫子命学生赶出来。 疯婆子本是随外地逃荒而来的疯女人,已经快四十的年纪,人却一点不见长,就是一个活脱脱一尺二的小孩高度。 她长得又丑,面黄肌瘦,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呆愣愣的,头发也少得可怜,再少一点,别人叫她秃头尼姑也不为过。 “疯婆子,快走开!快走开!” 学生们笑嘻嘻地,不时捡起一枚枚石子扔向疯婆子。 她本就穿得破破烂烂,沙土石块过去,她身上很快就肮脏青紫起来。 疯婆子不管不顾,直硬着头就要往学堂里钻,手里还拿着十几颗桑葚果,嘴里咿咿呀呀听不清说什么。 几个学生听她嘴里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就是听不清,而熟悉疯婆子的人已经叫嚷起来,“她是来找天魔星的!天魔星今日不在!” “啊,原来是天魔星啊,我说呢,学院里又没有认识这疯婆子的人。” “天魔星是谁啊?”不熟悉这称呼的新学生疑惑。 “天魔星每天来学堂偷学书,跑得也快,她是个小偷!” 学生们一面说,一面卯足劲儿要把疯婆子赶走。 很快学堂的武夫子就亲自赶来,动作比学生们更粗暴,两条木棍直接打在疯婆子身上,直打得她披头散发嗷嗷叫,整个人滚落黄土抱头怕窜。 学生们和过路行人看得朗声大笑。 疯婆子叫声凄厉,很快引来一条大黄狗。 黄狗是疯婆子养的,见疯婆子被咬,汪汪着疯了似地扑上来要抓咬武夫子。 两位身强力壮的夫子面色一狠,棍子朝狗头狠扫过去,直接把狗打飞出去。 疯婆子见狗被打飞,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速腾过去把狗抱在怀里,武夫子和学生们把她围住看她的惨样。 疯婆子见怀里的狗奄奄一息,似是清醒一瞬。 她红着眼,环抱黄狗像野兽一样朝周围的人嘶吼,鸣叫,哀号,各种撒泼乱踹,手仍紧紧抱着怀里的狗和桑葚。 “赶紧把她扔远点,晦气,学生们都赶紧回来上学。” 墨耕堂院长已发话,其余学生只得散了,剩下两个武夫子一人一边拖着疯婆子的腿拖行着往学院西边去。 疯婆子被拖行几米,膝盖被沙土磨出鲜血,在黄土道路上磨出一道深邃的红痕。 “把她扔河里,淹死算了,总这么来学院闹,不仅学生们被吵到,要是老爷们知道,迟早也处决了她。”一人板着脸看着疯疯癫癫的疯婆子提议。 另一人还未来得及作答,手上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中,疼痛让他大呼起来。 “你怎么了?” 同伴询问他时,也突然被一块小石头砸中,疼得他手臂发颤。 疯婆子被丢下,一人从西边浣衣河边大树落下,“二位手下留情啊,她是来找我的。” 落下来的是个小姑娘,她穿着朴素的麻衣,头发也简单地用褐色头绳打了个结。 她生得可人,俏生生的,双眸明亮灿若星辰,笑起来时有小小的酒窝。 两位武夫子当然认得,她就是学生们口中所说偷学书的天魔星,也是桃花村人人忌讳的灾星。 “何眷,这是第几次了!你自己偷学也就罢了,还联合这疯婆子来学堂,是不是想拐走学生?” 天魔星叫何眷,从两位夫子的面色来看,她是极不讨人喜欢的。 魏苻也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但她不在乎这些,她本来也不是生下来就必须得讨人喜欢的。 魏苻先将疯婆子扶起来,疯婆子一看到她就安静下来,抱着狗贴着魏苻。 “哪有的事。”魏苻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我才多大,哪敢干这拐人的事,夫子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有几条命敢拐老爷们的孩子呢。” “你少贫嘴,我只告诉你,今后再让我们在学堂看见这疯婆子,我们直接打残废扔官府处理,到时候你自个儿往官府领尸首去吧。” 俩人说完,也不敢对魏苻动手,知道她恶名在外又天生怪力,在她手上吃过亏,便只放几句狠话就离开。 两人离开后,魏苻正准备看疯婆子的情况时,疯婆子动作挺快,先抱着魏苻嘴里欢快地叫着:“宝宝,宝宝。” 魏苻无可奈何,将疯婆子按着坐下,掀开裤腿看她的膝盖伤势,见渗出鲜血,她将浣衣河水边放着的背篓里取一块新买的手帕,先是细细地擦去沙土后温柔地给她包扎伤口,又嘱咐她,“干娘,您以后可别到学堂去守着我,我也不是频繁去,得去放牛呢。” “真想找我,得到地里去。”魏苻说着指了指远处的地,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不过你一个人去地里太危险,还是等我出门去找你,或者让大黄带着你,可别乱跑。” 魏苻一句一句说着,疯婆子刚刚还因悲痛红起的眼睛瞬间平静下来。 她痴痴地看着魏苻,脏兮兮的脸上还不时露出傻呵呵的笑。 魏苻换一块手帕沾水后给她洗了洗脸,看她怀里被打得发颤的大黄,她伸手接过轻抚它的毛,声线温和,“大黄也是,以后不要让干娘去学院了,你也不要去,会被打的。” 大黄呜咽着像是应下,疯婆子乐呵呵地看着她,将手里的桑葚献宝似地递给她,“宝宝,宝宝吃。” “嗯?”魏苻一歪脑袋,笑了起来,“我也有哎。” 她说着,把小背篓取来,里头除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药外还有一些桑葚果,山梅,龙葵。 魏苻接过疯婆子的桑葚尝尝,也把山梅喂到她嘴里,“干娘你也吃。” 她还不忘给大黄喂。 疯婆子情绪稳定下来,魏苻才把她带离开学堂附近。 魏苻离开的时间还不算太长,牛还安安静静地在田间吃草。 找了块遮阳的树,魏苻带着疯婆子和大黄坐下休息。 疯婆子躺下也要抱着她的腰,魏苻不在意,从小背篓里取出临摹的弟弟的书,一句一句地念上面的诗句。 疯婆子静静地听她念诗,很快就睡着。 第628章 考核.权驭天下(7) 魏苻回到家时,正见母亲嘱咐着弟弟什么。 见她回来,何母没给什么好脸色,冷嘲热讽几句,“女状元回来了,今天倒出奇了,没给我闯什么祸回来。” 魏苻自知她娘的脾气,对她这些讥讽的话已是见怪不怪,也不搭话,把牛拉去牛棚。 出牛棚后魏苻动作极快地跟上弟弟何禹,她拦住何禹问他,“娘是不是给你钱了?给了多少?” 何禹很不情愿回她,只想避开,但知道他这个姐姐的厉害,只好道:“没给多少,就给了买笔墨纸砚的五十文。” “你给我二十五文,二十五文花十五文买笔墨纸砚,剩下十文吃点零嘴,反正你都要回家吃,在外头吃这么多做什么。”魏苻很不客地跟何禹要钱。 何禹心里憋着火,不愿意给,“我没钱,我要上学,这都是我上学的钱,姐你干嘛不问娘要去。” “我问娘要她能愿意给?当然是问你了,笨。”魏苻敲一下他的脑袋,凶巴巴道:“把钱给我,否则揍你,几天不打你皮痒了是吧?” “……”何禹。 “你要么给我二十五文要么五十文都给我,否则今天别想上学。”魏苻按了按拳头,咔咔作响,一副就要动手抢的架势。 何禹没办法,只能把钱给她,又憋着一股气上学堂去。 魏苻掂量掂量手上的钱,算计着该怎么花。 “公子。” 招娣自被分到白三公子院里干活,平时就是跟着周姑姑做些端茶倒水的工作,这还是一等丫鬟做的。 姑姑说,三公子院里的一等丫鬟经常变换。 “她们换到哪儿去了?”招娣不由得问她。 周姑姑盯着她说:“换到乱葬岗去了。” 招娣愣住。 周姑姑又道:“锦雀,在这白府,什么都不要求,不要想,那些金银财富,不要去奢望,你只记住姑姑的话,一切只求一个安字,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事。” “是,姑姑。”招娣不懂为什么人换到乱葬岗去,但她听话,牢记姑姑的教导。 翌日。 魏苻放牛回家时经过墨耕堂,不巧又被几个恶劣的混学生围住。 她从水牛身上跳下来,看着拦路的焦虎利几人蹙眉,“焦虎利,你又想干什么?” “天魔星,前两天疯婆子来找你,叫我们给打一顿,今天你别走,让你看看那惨样,看你下回还和不和她一块窜学堂想拐人。”焦虎利和魏苻家离得不远,最知道她的情况。 天魔星这外号也是他在私塾传开的。 魏苻懒得理会这家伙,没好气道:“你要有证据就抓我去蹲牢房,没有就滚蛋,再跑我跟前来惹我,我把你牙打下来!” 魏苻最后加重的语气,让焦虎利有些胆怯,他经常和天魔星交手,但每每都被这天魔星打得落花流水。 他爹娘上她家找麻烦也被她暴打一顿,可知天魔星是天生的灾星,果真不好惹。 绕是如此,焦虎利也不想轻松认输,以往和何眷打,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现在人多,他还怕什么? 他可是当着大家会儿的面下过军令状的,一声令下,几个小跟班就围上去。 魏苻也不想多说,握紧手上的棍子,在学生们动手前三下五除二都给他们撂倒。 她下手也重,几个学生被打中的地方是腿,被她打得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焦虎利没想到魏苻这么能打,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石头扔过去。 魏苻冷着脸,一棍子将石头扫开,在焦虎利转身想逃时一棍子闷在他背上,“找打!” 这一棍直接让焦虎利身子生疼发软倒在地上。 他哎哟哟地喊疼时,魏苻顺手捞过自己的小背篓,踩过几个学生的身子过去揪起焦虎利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跟你说你不听,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儿!” 她说着,从背篓里掏出一条蛇,握住蛇头控着对焦虎利的手臂吭哧就是一口。 “啊!” 他吓得面色发白叫嚷起来,几个学生都吓呆了,直言魏苻杀人要抓她去坐牢。 魏苻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单手叉腰,无所谓地说:“你去告我杀人啊,我看你有没有这个力气走到官府。” 她说完,又啪啪给焦虎利两巴掌,“小混蛋,下次再挡我的路,我把你下面的鸡儿割了泡酒!” “……”焦虎利。 焦虎利已经被吓傻,魏苻才不管他,将蛇放进背篓盖上后就拉着牛牛回家,留下焦虎利在地上嚎啕大哭。 魏苻放牛回到家,才把牛牵到牛棚里关上门,一进家门就听到老娘尖锐的叫嚷和怒骂声。 “小贱人,你胆子越来越大,差点儿把焦家哥儿打死不说,还抢你弟弟的钱,你真是造孽!” “你知不知道人家上我们家要钱来了,我费多少口舌骂走了!你这小蹄子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你、你真是造孽,怎么不死在外面!我真是倒血霉生了你这么个灾星!灾星!” 来闹事的人,何母河东狮吼给骂走了,但心里没松一口气,倒是对女儿更加憎恶,人一回来,她就破口大骂起来。 魏苻刚关上大门就听到她这话,也早就习以为常,和往常一样同她顶嘴,“反正人都骂走了,我看娘也很厉害嘛。” “娘不去外头,不知道焦虎利这小混蛋想欺负人,我又不是木头人,干什么任他欺负我?他自己技不如人怪谁,一条没毒蛇把他吓成那样,真丢脸。”魏苻说话一点不客气。 她这人跟天生带刺似的,娘小时候骂她,她心里憋屈不知道怎么回嘴,现在长大了,她说一句魏苻顶十句,回回她气得胸口疼。 “你不仅在外面惹事,你还抢你弟弟的钱,你怎么这么畜生!” 何母指着魏苻继续骂,魏苻接着堵她,“何禹的钱,是他自己给我的,这与我无关,娘要是气,下回嘱咐他不就好了?犯得着为这点事骂我,您这么闲得慌,不如多做几碗面咱们好拉到街上去卖。” “我呸,你这小贱蹄子,我难道白嘱咐你弟弟?回回都是你弟弟走了你跑出去堵他,这才把钱从他手上顺走的,你打量我不知道,你这小蹄子,满口谎话!”何母气得胸口起伏,她挽了挽袖子,想起这女儿的能耐,又只能忍气吞声。 “我满口谎话也是跟娘学的。”魏苻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地回地,“堵着何禹又怎样?他有胆子就不给我,我还能吃了他不成?他自己没胆子把钱给我,那就是我凭本事要来的,他有本事,就来拿回去啊,告状算什么,丢人!” 何母听她一番强盗言论气得抽出柴火要打人,但魏苻已经不是任由她打骂的女儿。 她不仅跑得快,身手也好,几下周旋就将何母手上的柴火夺下还将她绊倒。 “哎哟!”何母被她撂倒,摔了个屁股蹲。 “哎哟……”何母满脸痛苦面具呼痛,正欲破口大骂时,魏苻已经溜进屋子里。 她一进门,目光锁定在书桌前佯装看书的何禹,冷冰冰地盯着他。 “姐……” 何禹见她气势汹汹的样心里胆怯,从椅子上下来想逃开,但还是被魏苻拎小鸡似地揪住,巴掌风一样呼呼往他脸上扇,直把他打得嚎啕大哭。 第629章 考核.权驭天下(8) “你这小混蛋,还敢告状。”魏苻虎着脸边扇边骂,“拿你点钱嘴这么碎,还告到娘面前,下回再有这事,我一分钱都不留给你!” 何禹不服,被打得疼又逃不开,气得面红耳赤大喊。 床上的亲爹气得直瞪眼,却一句话说不出,一个手都动不了,简直是无能为力。 何禹哭着喊道:“那是娘给我的钱,我凭什么给你!那都是我的!” “你有本事问娘要去!” 魏苻厚着脸皮道:“我没本事问娘要,我就有本事问你要,你要有本事不给我,那就不给,要是没本事就乖乖给,再背后告状我打肿你的脸!” “你是我弟,伺候我是应该的,你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放蛇咬死你!”魏苻恶狠狠地警告他。 何禹呜呜呜地流着泪,又挣脱不开,也一句话不敢说。 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何母气得想打死魏苻,但无奈打不过,只气得颤抖着手直呼造孽,她大怒,让她把何禹放开。 魏苻揪着何禹的细弱手臂盯着何母道:“娘不想我问弟弟要钱,就给我钱,你不让我上学,我自己买书学。” “我呸!你这贱皮囊学什么书香小姐,趁早给我嫁出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的钱都留给你弟弟上学,你一分也别想拿!”何母气红了眼,目眦欲裂地说。 魏苻一脸无所谓,“娘不给,那我就每天打劫何禹的钱,晚上回来撕他的书,让他也考不上,娘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弟弟好过,娘自己看着办吧。” 何母简直要被这孽障气死,何老爹更是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瞪大眼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魏苻同何母谁都没理他。 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气真的干出这样的事,何母气得胸口疼也得忍着。 她缓和情绪,好说歹说让魏苻把何禹放开。 魏苻不放,还让何母先给钱,她明天要买新书。 何母差点儿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却终究担心打老鼠伤玉瓶,不得不憋屈地回她,“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给你买书,你爹都成这个样子,家里的地就收那点儿租,我都要留着供你弟弟上学,只有他考上了咱们家才有出路。” 魏苻木着脸没回话。 见女儿没这么凶巴巴,何母继续劝道:“你想想,等你弟弟考上当大官,咱们家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你到时候想买多少书就买多少书,你现在为难你弟弟,就是在为难你今后,你明白吗?” “娘怎么就知道弟弟考得上?万一钱花完了还考不上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一分钱都没有?”魏苻直言不讳地说。 何母气得磨牙,瞪着女儿道:“你就不能盼着你弟弟点儿好?不能往好处想想?” “娘怎么净往好处想,也不知道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的,万一真考不上,那该怎么办?” “什么威不威,谋不谋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何母丧气地拉地身上的衣袖,直白地说:“我就实在告诉你,家里没这么多钱。” “我也实在告诉娘,弟弟的钱减半,匀我一半,不然我就把书撕了,让娘知道什么叫美梦破碎。”魏苻面无表情地说。 “你!” 何母真的怕了这个灾星女儿,只得咬牙应下,“你把你弟弟放开,一切都好商量。” “娘先给钱,我再放。” “……”何母。 摊上这么个女儿,何母有时候真想一根绳吊死算了。 但想想这一大家子,再一想想前些年的事,家里现在成这样的处境,她也就咬咬牙忍了。 好容易给了钱稳住女儿,晚间一大家子吃饭时,何母看着自己的女儿,再想起妹妹来信说的事,便说道:“你小姨前些天来信儿,说你表姐到白府做丫鬟去了,等她在里头站稳脚跟,再叫她拉你一把。” 魏苻不解:“什么白府?那是什么地方?” “你小姨说,那是梁州城的大户人家,地主里头的大地主!可有钱了,选丫鬟也是要门槛的,你表姐相貌好,被选了进去,今后要是能当姨娘,你小姨一家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这叫什么来着?哦……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母美滋滋地说着,又弹了下魏苻的脑瓜子,“再等两年,娘存点钱,送你到小姨家里去,叫你表姐把你弄进去,给你安排个好活儿。” “你相貌不比你表姐差,让她多带带你,就算当不上姨娘,混个一等丫鬟当当也行。” 何母又说道:“要是能进白府干活,就算不能被老爷公子们看上,一个月的月钱也足够咱们家半年的开支。” “我不去。”魏苻愁眉苦脸地说,“地主心肠比蛇毒,何况这种大地主,定然更畜生,我才不去给他干活,我还不如去摆摊呢。” “啧。”何母一脸恨铁不成钢,“咱们家原先也是地主,你爹身子骨好的时候,咱们那时多风光?” “哼。”魏苻闻言冷笑,“所以爹现在被更坏的地主给坑了,残废了呀,娘还觉得地主是好人吗?” “爹这么惨了,方圆百里也没个人来同情慰问他,可知爹平日的品格不好,没人待见咱们家。” “你!”何母气得想掐死她,便冷冷说道:“他们不待见我们家,还不是你天魔星的称呼传得太远,人家怕了!” “我要是天魔星,那生出天魔星的家能是什么好家?”魏苻反唇相讥,“娘也真是,人家不待见我,我是娘生的,您也不待见我,那我生下来时,娘怎么不把我掐死?现在知道来怪我,我可不认这罪。” “你这小蹄子!”何母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真拿她没办法,“你就这张嘴硬气,好啊,我倒要看看,没人帮你,看你今后怎么办!” 魏苻看她一眼,喝一口粥放下碗就回房间去。 何母见女儿这臭脾气,也不由得怨自己命苦,生这么个灾星。 魏苻听着院外老娘骂骂咧咧的声音,拿起棉花塞住耳朵,翻看起自己的诗集。 梁州城,白府。 招娣带人采买回府,被周姑姑叫着到院子,告知她三公子有了个新宠,叫她好好伺候,“人现在在丽香院住着了,你去库房取十匹新布料送过去。” “是。”招娣。 新宠名叫沈窈,是梁州百花戏园最好的伶人。 她爹生了病,因年老体弱要被戏园赶出去,她无力承担医药钱,便卖身换钱救命。 三公子在大街上看中她的相貌,将她买下,召她入房中伺候。 “沈姑娘,奴婢锦雀,这是周姑姑叫奴婢给你送的布料,今后有什么需要的,照顾奴婢就是。”招娣先进屋行了一礼,身后的小丫鬟随后领着布料进屋。 招娣第一次看到沈窈的相貌就心生羡慕,她生得粉面桃春,抚媚动人。 沈窈从梳妆台椅上起身,她身段高挑,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没有学过白府的行礼方式,她只好柔柔地对招娣道:“多谢,放那儿吧。” 她指了指檀香木桌。 东西送到,沈窈还留招娣聊两句,问她年纪,何时进府的,在府里过得如何。 招娣感觉她像邻家的姐姐,很亲和,便也实话实说。 “三公子……他人好吗?”沈窈对买下自己的男人所知不多,只知他身份高贵,姿容俊美,只是眉眼间的肃然,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窈知道三公子今后就是自己的主子,她想从府中下人口中旁敲侧击出三公子人如何,喜欢什么,该怎么侍奉好他。 她本意是好,可惜问错了人。 第630章 考核.权驭天下(9) “奴婢只是在公子院子里端茶倒水的丫鬟,并未随身侍候公子,也不太知晓公子的性情。”招娣面容抱歉地说。 “周姑姑是公子院子里的掌事姑姑,她在白府待的日子久,资历老,姐姐今后可问问周姑姑。”招娣又给她提个醒儿。 沈窈便没再多说。 沈窈入府后没多久便被召幸,一月有半个月都叫她侍奉。 招娣在门口守夜,听着里头男女交缠的声音,初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 三公子从不让女人留宿他房里,沈窈侍奉到半夜出来后便被送回自个院子,招娣负责给她备热水伺候她清洗。 一来二去,沈窈也习惯这样的日子,招娣见她面色红润,也为她高兴,“等今后姐姐你抬了姨娘,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沈窈红了脸,轻柔斥责:“傻丫头,都是没影的事呢。” “沈姑娘。”正说着,周姑姑叫人送来东西。 身后七八个丫鬟手捧数只朱漆描金托盘,层层叠叠,琳琅满目。 周姑姑命人将东西放在檀木桌上,道:“爷说,赐沈姑娘东珠十颗、西域暖玉镯一对、赤金点翠凤钗一支,新制绫罗十匹。” 沈窈惊愕又喜悦,起身柔柔浅笑,“多谢姑姑走这一趟,招娣,给姑姑几俩银子打酒吃。” 招娣欢喜应一声,便去盒中取钱递给周姑姑。 周姑姑面色冷静接下,只道:“姑娘好好休息,奴婢先去回话。” 沈窈轻点头。 人走后,沈窈和招娣看着檀香木桌上的东珠,盘中珠光流转,玉润生辉,金丝缠枝的凤钗上,点点翠羽如碧波荡漾,连空气都染上了贵气。 招娣为这位亲和的姐姐深受宠爱而感到高兴,也望她今后能步步高升。 沈窈虽幸运,但毕竟前车之鉴太多。 像三公子这样的世家大族男人玩女人是常有的事,三公子还算晚开荤,他十八岁才开的荤,他大哥二哥据说都是十三、十四岁便开始了。 招娣近日出门采买,有听百姓提起白府的流言,说白家几位公子,有女人同用的习惯,也不知是真是假。 而提到三公子院子里的丫鬟,将来大多都是他的姨娘,招娣又有些胆怯。 她就是三公子院子里的丫鬟之一。 但她从未想过成为三公子的姨娘,沈姑娘来之前,三公子有不少女人,什么梅姑娘、侯姑娘、陈姑娘,还有许许多多她已经不记得的人。 她一不留神不在府中,回家一趟,一回来人就没了。 周姑姑也不让问。 虽不知晓死因,但招娣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招娣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只希望在白府平平安安,这就够了。 照顾沈姑娘三月后,白府来了位客人,是三公子的二哥。 招娣在后院指挥人洒扫时,沈窈穿一身青衣回来。 自二公子从京都来到白府,招娣已很久不见沈窈,听后院的人说,她被二公子看上,弄到他院子里去了。 招娣心惊胆战,她终于禁不住往三公子院里去寻人,正巧撞上办事回来的白子衿。 “爷……”招娣见男人面沉如水,想起第一次见,他轻描淡写杀死一个女孩,对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她行礼,鼓起勇气轻轻道:“奴婢是沈姑娘院里的,她几日不回,奴婢来……看看……” 招娣话一出,脸就红了。 天啊,她在说什么啊,她一个奴婢,哪有资格向主子问半个主子的去向。 白子衿并未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 他微微侧目,目光如冷玉雕琢的刀锋,自她发梢缓缓滑落。 那是一支素银簪子,簪头雕着极简的梅花,却在玄色衣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冷孤寂。 她的衣裙是半旧的月白色,裙摆处沾着些许泥点,像是刚从雨后的庭院里走过,带着几分不加修饰的狼狈。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驻片刻。她的眉形细长,不似京中贵女那般描画得精致入时,倒像是山间野竹,自然舒展。 睫毛又翘又长,随着她微颤的呼吸轻轻晃动,像是蝴蝶振翅。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涧溪流,此刻却因惊慌而蒙上一层薄雾。 良久,白子衿收回视线,淡淡道:“她不日便回。” “是……”招娣也不知说什么,堪堪回了个是。 “你是锦雀?多大了?” 男人问她。 招娣惊讶他还记得她的名字,她硬着头皮回道:“十四。” “十四……”白子衿念叨一句,黑眸移开视线,“回去吧。” “是。” 招娣也不敢久留,灰溜溜地回院。 约半月后,沈窈才憔悴着面容回来,她的脖颈被一条蜀锦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 回来后,沈窈一句话不说,招娣怎么问她也不回,她万分担忧。 沈窈这一回来,就病倒了。 招娣照顾了她三天,沈窈才好些,她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招娣愿不愿意跟她学吊嗓子。 招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想教她吊嗓子。 沈窈轻笑:“傻丫头,我早见你平时偷看我唱戏,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很适合学曲儿,你能学曲,其实也算读些书了。” 招娣见她说穿自己的心思,也有些不好意思。 沈窈握住她的手,轻柔地说:“没什么的,其实也不难,这几日我不必往前院去,你就跟着我学两声吧,要不我走了,就不知道何时能跟你说话。” 招娣不知何意,但见她一脸认真,便应答她:“好。” 招娣学会吊嗓子后,沈窈身子也彻底大好,她交给招娣一样东西。 一个黑色小盒子,招娣很熟悉,那是沈窈梳妆台上的首饰盒。 招娣不解时,沈窈用近乎悲戚的语气请求她,“锦雀,你能出府采买,求求你,帮我把这盒子给我爹。” 招娣不明白,“姐姐,你不能出去吗?” 沈窈摇摇头,面容悲伤地说:“我要跟二公子去上京了,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招娣为她难过,答应替她转送。 三日后,招娣按周姑姑给的单子出门采买,找上百花戏院,问唱戏的沈老头。 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沈老头被人叫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身形佝偻,仿佛被岁月和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 那张脸,是真正被时光和苦难浸透过的,沟壑纵横的皱纹如刀刻斧凿,深深嵌在蜡黄的皮肤上,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里沉淀着一层洗不净的疲惫与沧桑。 招娣将盒子递给他,告知他这是沈窈给的。 沈老头唇瓣干裂,神色动容,卑微地请问她,“窈儿过得好吗?” 招娣点头,“她很好,就是这段日子有些累着了,这两日才大好了。” “姑娘很快就要跟白家二爷去上京住了。” 沈老头这才松了口气,眼含热泪:“好,好啊,叫她不要记挂老头子我,好好保重身子。” “嗯。”招娣没久留,告辞。 招娣才回府中,没等到院子去给沈窈回话,周姑姑就找上她,表情不太好地说:“沈姑娘死了。” 招娣愣住。 第631章 考核.权驭天下(10) 跟着周姑姑去处理尸体,招娣颤抖着手掀开那角帐幔。 只见沈窈歪倒在床角,浑身赤裸,明黄的床榻染满暗红血渍,指尖僵直地蜷着,似是临死前还在抓着一丝活气,唇边凝着黑血,眼眶微睁,空洞地望着帐顶。 她死不瞑目。 招娣心口一窒。 好可怜,她才十七岁啊。 沈窈和前几个她伺候的姑娘不一样,她不跟她们一样清高,自命不凡,不跟她们一样瞧不起她们这样的下等人,还让她叫姐姐,三公子有什么好东西赏赐她,她都会偷摸着送她们点儿。 她以为她是不一样的。 她美丽,善良,温柔,讨三公子喜欢,能比其他人活得长久。 招娣不明白她为什么落得这个下场,她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下来。 她忍不住问周姑姑:“姑姑,沈姐姐……她是怎么死的?” 周姑姑脸一冷,斥道:“又忘了吗?这不是你该问的!” 招娣噎住,她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落。 周姑姑深深地看着她,叹一声道:“收拾收拾吧,耽误太久,公子要生气了。” “是。” 招娣同姑姑将沈窈尸体送回到百花戏园, 她不敢进去,更不敢直面沈老头的眼神,明明她才不久前跟他说沈窈要去上京住,去过好日子,如今她人却没了气息。 离开百花戏园,招娣眼泪还止不住,周姑姑回头看她,叹息一声,又往前走,声音不冷不热:“锦雀,你不该同沈姑娘交好,如今这次,也算让你长个教训,你同她们交好,人哪日若死了,你得哭多少人?” “姑姑,沈姐姐她人那么好……”招娣红着眼,抽抽噎噎地说。 “人好人坏,都不适合在白府生存,只有幸运的,安分的人,才能在白府活下去。你记住了,今后在白府,不要多问,不要多说,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周姑姑一面走,一面嘱咐她。 后,她停住步伐,看着她道:“今日起,你回竹院吧,我继续带着你,我认你当义女,将来我若有什么事,你给我收尸,接我的班。” “姑姑,您,您这话什么意思?”招娣害怕周姑姑也突然死去,她摇着头说不要。 周姑姑一脸严肃:“你不要,今后在白府就更难过了。” 招娣沉默,静静听她说。 “在白府,能一直保持清白的只有一种女人,一种是公子院里的掌事姑姑,白府定下来的规矩,掌事姑姑要清白身子的,二十岁后要喝下绝子汤,侍奉公子日常起居,再接手公子的儿子,孙子……” 周姑姑的话冰冷无情,更透着一种绝望,让招娣感到从上到下的冰凉。 她说:“掌事姑姑除由公子自己挑选外,还能是上一任掌事举荐,你入府有些日子,做事还算灵活,就跟着我,今后好好学。” “是……” 招娣心中苦涩,然而见过白府残酷生存环境的她也无能为力,只得听从姑姑的话。 三载。 铜漏滴尽三千次,窗外的玉兰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谢,不知不觉竟换了三回颜色。 晨钟未响,绣阁的烛火已燃了半宿。 招娣指尖轻捻银针,挑开一缕金线,在锦缎上绣下第一只蝴蝶。 蝴蝶绣好,外头来了个小丫鬟,招娣听脚步声就知道是碧桃,“锦雀姐姐,新入府的姑娘们到了,周姑姑叫你领着她们熟悉府里呢。” “好,我就去。”招娣放下针线活应声起身。 一恍惚,时间飞逝,竟已过三年。 三年前,她入白府时,还是个穿素布裙、满眼惊惶的少女。 生父逝去,母亲改嫁,家中人口居多,流年灾荒,吃不上饭,爹娘便将她卖入白府。 她跟着周姑姑做事,三年来安分守己,成了入白府后的十多个姑娘里活得最久的一位。 不仅活了下来,她还学会了低头、沉默、不问、不争。 她把所有委屈都压进针线里,一针是忍,一针是等。 等卖身契时限到了,求着主子们放她出府。 “锦雀,那些姑娘都分好院子了?”招娣忙完回自己的屋子,周姑姑掀帘进来,声音平和。 倒不是说她是什么温和的人,只是她近来身子越发不好,找了大夫,说她是积劳成疾,叫她好好养着。 但后院那么多事,近日又是为白府新人备规矩,安置人手的时候,她如何躺得下。 且不久后,白府将有一场宴席,约见梁州城学院的才子入门赴宴,收取门客。 “姑姑,人都分好了,公子也都起了名,另外乐府的姑娘们也在备曲。”她低头回话,姿态恭顺。 周姑姑轻点头,看着她道:“好,此次宴席,你代我去安排,我会上告公子。” 招娣不反驳,知道姑姑难受,也想为她分担点,她扶着她坐下,“姑姑,您坐下,喝口茶水。” “不了,我还得去点账,库房新进了一批货,要清点……咳咳……”周姑姑才说两句就咳嗽起来。 “我代您去吧,我也不是第一回了。”招娣给她顺顺气。 周姑姑想了一会儿,也只好点头:“好。” 招娣去清点货物,忙活近两个时辰,回来时,她总感觉有人盯着她,那种不适的感觉又来了。 也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背影后藏着一双鹰眼,三年来,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 招娣努力让自己不要疑神疑鬼,回去回周姑姑的话。 白府的麒麟宴开宴,白家二公子又来梁州,说是为圣上招揽人才,在白府开麒麟宴,邀梁州城学府里的才子赴宴,举杯共饮,一展文采。 “诸位请。” 江珩随夫子上白府赴宴,入眼便被白府富贵迷住。 朱门乍启,便见琉璃铺地,夜明珠悬梁,恍若白昼吞吐星河。 他立于阶前,只觉目眩神迷——那廊柱皆裹金丝楠木。 白府雕工繁复如云纹锁雾,令人瞠目结舌,他落座宴席间,玉盏盛琼浆,琥珀光流转如活物。 不时有丫鬟捧盘而过,盘中珍馐皆以赤金为托,明珠为衬,恍若将整座江山的富庶都熔铸于一席之间。 江珩耳边除夫子与故友的交谈声外,就是管璇丝竹之声,仙乐自屏风后袅袅漫出,却非寻常管弦的喧闹,倒似珠落玉盘,清越中透着克制的矜贵。 偶有玉佩轻撞的脆响,如冰裂雪融,听者无不拊掌叫好。 丫鬟捧酒上前,异香扑鼻——非兰非麝,似沉水木经年蕴养的醇厚。 江珩似乎闻到这酒里还掺着西域香料的神秘,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他举箸尝羹,舌尖触平日难以接触的珍馐鲜腴,心中惊羡之余,又不禁感到几分无力。 梁州城建的这座白府,还只是白家产业之一,三公子的私宅,单这一家,便让人瞠目,那上京圣上赐予的府邸,该有多辉煌? 怪不得当年父亲和大哥绞尽脑汁攀附郑世子,只为在白家面前露脸。 江珩心中感慨,握箸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扫过满座衣香鬓影,那些世家子弟谈笑自若,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从容,仿佛这满目琳琅不过是寻常烟火。 江珩不觉唇瓣紧抿,觉得自己如误入琼楼的村夫,粗布衣衫在锦绣堆里显得格外刺眼,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 这一刻,他终于懂得何为“侯门深似海”——这哪里是宴席?分明是用富贵堆砌的迷宫。 而他,不过是一粒误闯的尘埃。 江珩垂眸深思今后时,一位少女领着两班丫鬟上前奉菜,他蓦然抬眸,动作停住。 那张脸给他的冲击不亚于白府的荣华富贵。 怎、怎么会是她? 江珩眼底带着惊讶,看着面前指挥丫鬟们奉菜的少女。 对方穿一袭月白绣金线的流仙裙,细嫩的手腕戴着白玉镯,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每走一步,步摇流苏便轻颤一下。 三年光阴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倒将那双杏眼淬得愈发清亮,只是眼底多了层世家大族调教出的沉静。 江珩没想到当初从虎口救下他的女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握盏的手猛地一紧,羹面漾开细碎涟漪。 招娣感觉有人在看她,凭着感觉望过去,果然撞上一个青年公子的眼神,对方眼底带着惊愕,在她望过去时,他忙低下眼眸。 招娣不解。 这人为何这般看她? 虽不解,但招娣也没有心思多问,叫人奉菜后,便领着丫鬟们下去。 见人离去,江珩才抬眼看一眼她的背影。 没想到,时隔三年,在梁州遇到故人。 第632章 考核.权驭天下(11)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商相白子权入座,白子衿随后到来。 白子权举杯,面露红光,心情不错地说:“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今日开怀畅饮,不必拘束。” 众人举杯附和,一饮而尽。 府邸之中,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翩跹,乐声悠扬。 席间有一年轻学子,眉宇清朗,言谈间透着几分狂放之气。 他举杯对白子权道:“早听闻白相招贤纳士,礼贤下士,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白府美酒仙乐,宛若瑶池仙境,而这乐女所奏之曲,更是天籁之音,令人如痴如醉。” 白子权闻言,微微一笑,问他:“哦?你觉得此曲如何?” “紫檀云裂雁柱摧,露华碎滴青琅开。”青年豪迈一笑,举杯赋诗一首:“素手翻霜惊鹤梦,冰弦啮玉碎琼瑰。昆山未抵指间魄,鲛人泣泪成琥珀。帝子闻之停玉辇,仙姝听罢敛云钿。” 青年看向奏乐的侍女中的琵琶女,答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尤其是那乐女的双手,纤细修长,抚琴拨弦之间,仿佛有灵性一般,实在是妙不可言!小生若能日日聆听此等妙音,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白子权听罢,目光转向那正在抚琴的乐女。 只见她低眉顺眼,十指翻飞,琴声婉转动人。 凝视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似是欣赏,又似是思索。 片刻之后,白子权口中发出一声低笑,他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乐女身边。 乐女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跪地怯生生地望着他。 白子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乐女的手背,口中喃喃自语:“这双手……确实美妙绝伦。” 说着,他望向青年,说道:“好一个文采斐然的学生,你今日有幸来我白府,赠诗一首,本相也回你一礼,这手就赠与你了。” 青年惊讶,没想到这么简单便引得白相注目,不觉喜上心来。 还不待他起身回礼道谢,白子权招呼私卫上前。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挥剑斩下!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乐女捂着断臂,痛苦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席上的宾客们都被这一幕惊呆,奏乐的乐女们更是吓得跪地俯首,众人一时间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出。 青年早已经吓傻,人直接跌落席间。 江珩惊愕于白丞相的残忍,亦同众人沉默不语。 招娣侍奉在白子衿身侧,这血淋淋的画面冲击她的大脑,她忍不住想泛呕,但求生欲让她硬生生忍住。 周姑姑告诉过她,白府是野兽场,任何情况都不可以惊扰到凶兽。 招娣含泪捂住口鼻,期间目光瞥向身侧淡定喝茶的白子衿,他对这些场面已然见怪不怪。 那只断手还保持着弹奏的姿态,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白子权收起佩剑,转身回到座位上,神色自若地对吓呆傻的青年说道:“既然你如此喜爱她的妙手,我便将它砍下来,送给你细细观赏。这样,你就可以永远拥有这只‘妙手’了。” 青年已经吓傻,幸而将他带来的夫子提醒他,“快向丞相道谢!快啊!” 青年终于缓过来,忙跪地向白子权叩谢。 白子权朗声大笑,“起来吧,还道你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这点开胃小菜就吓得不行,若换了我大哥来,是不是连裤裆都要尿出来了哈哈哈哈……” 他爽朗一笑,众人汗颜也只能跟着附和他。 说的倒也是,那位白家大公子,才是真正的杀神呢。 暮春的雨丝带着几分凉意,打湿了青石板路。 江珩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街角的柳树下,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观察许久,那小姑娘每个月都会带丫鬟们出门采购东西,这段时日上药铺勤快,买了些药,许是生了什么病。 “姑娘!” 今日亦然,江珩见她照例进药铺买药出来,忙跟上去,忍不住叫住她。 “嗯?” 招娣突然被人叫住,闻声回头,见是一位面容俊秀,眉目如画的年轻书生,不由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篮子:“公子唤我何事?” 江珩拱手行礼,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冒昧打扰,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见姑娘面善,仿佛旧时相识,故而斗胆上前一叙。” “旧相识?”招娣不明白,她从未见过这人,“这话从何说起?你是何人?” 江珩发觉她声音有些变化,再一想到三年了,有变化是应当的,便没多疑,问她:“姑娘从前可是房州人氏?” 招娣老家从前的确在房州,后父亲逝去,母亲改嫁,全家迁到梁州住,便点头:“是,怎么了?” 江珩心中更喜,说道:“三年前,房州琼山飞雪,你在山林里用铁叉从猛虎口中救下一个少年,你还记得吗?” 招娣面露不解,“琼山?我不记得……那里好像是地主家的山,我是穷苦人家,是不能上去的……公子,你莫不是认错了人?” 江珩语塞,更是失落。 他不明白,只定在原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招娣见他这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若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若晚了,是要受罚的,公子少陪。” 江珩眼睁睁看她离去,一时不明是他真的认错人还是说三年时间,仅一面之缘不足以让她记住他。 江珩失落,也心疼至极,他没想到那么活泼的小姑娘会被卖到白府做丫鬟,还成为如今这样寡言少语的样。 想到白家人的狠辣,他不由得担心起这瘦弱的姑娘。 江珩看着不远处朱红大门紧闭,门环冷光映着青年眼底的暗火。 他指尖掐进掌心,在心底无声立誓:他定要出头的,终有一日,步步登天。 田埂上,少女踩过湿润泥土,草叶轻挠脚踝。 老牛慢悠悠啃着青草,她枕着臂弯躺下,看云卷云舒,听风过林梢,唇边笑意比春阳还暖。 “空心菜!” 魏苻听到这么热烈的声音,不看也知道是谁,不禁坐起身努努嘴,也纳闷:“贺蔺,你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 “我没去上学,今日请了假期,要去我姨娘家,我表哥成婚。”贺蔺说着,掏出油纸包好的鸡蛋饼递给她。 “给你带的。”他说着,坐在她身边,“我存了点钱,给你买了空心菜,等会儿你拿回去吃。” 魏苻接过鸡蛋饼已经很不好意思,说:“你给我买,你娘要是知道你乱花钱,会不会生你的气?你会不会挨打啊?” 贺蔺闻言,非但没慌,反而挑眉一笑,“才不会,我爹娘才不会打我呢,再说我存钱给你买的,他们能说什么?” “给我买他们就不生气了?”魏苻不信。 贺蔺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打趣道:“当然,我娘说了,给未来媳妇买东西,不叫乱花钱。” 魏苻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手里的鸡蛋饼被捏得紧紧的,又羞又愤,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是你未来媳妇!别瞎说!” 贺蔺看着她羞红的耳根,笑得更欢了,眼里满是宠溺和得意,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没说笑,我说真的,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咱俩最要好,早晚在一起。” “你、你这该死的胡说!”魏苻把鸡蛋饼扔回他怀里,气得要走。 贺蔺见她真气了,忙起身追过去拦住她,求饶道:“空心菜!空心菜!你别走,别走啊!我错了,姑奶奶,我给你作揖!给你跪了!” 魏苻说要走也没真的走,她还要看牛的,只气呼呼地瞪他,“让你胡说,你再胡说,我告诉你爹娘去!” “我爹娘听了还要笑呢。”贺蔺笑了,把鸡蛋饼给她,又作严肃状,真诚地说:“空心菜,我真的不是调戏你,我说真心话的。” 魏苻感觉脑门又热了,她瞪大眼气呼呼道:“你又要鬼扯了!” “我冤枉啊!”贺蔺几乎要鬼哭狼嚎,急道:“你也不想想,我要不喜欢你,能给你买这么多好吃的,怕你饿着每天给你买零嘴,我难道闲出蛋来吗?” “……”魏苻。 魏苻想到确实收了他不少好处,也觉得不好意思。 第633章 考核.权驭天下(12) 魏苻打量这个亲梅竹马,也不丑,还算俊秀,眉眼清秀而温润,像是被江南的烟雨浸润过一般,透着一股书卷气。 贺蔺家是打铁的,他娘卖豆腐,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供他上学,家里也开了铺子,比她家富有些,人也还不错,对她真的好。 小的时候,娘因她顶嘴,将她赶出家门,她跑山林里,又饿又困,还是贺蔺找到她,把她背出来,带回家吃了一顿饭,他娘做的空心菜可好吃了。 她因此记得这么一种菜。 魏苻超爱吃空心菜,贺蔺忍不住调侃她,给她起了这么个外号。 说真的,她很不喜欢有人给自己起外号,比如外头起的那个天魔星的外号,她可讨厌了。 但贺蔺时不时给她带那么多空心菜,家里的,街上买的,还给她买零嘴,教她读书认字,为这几点,她也就忍了。 她其实就是怕,怕他家里不同意,也怕他不是真心的,自己所托非人。 魏苻心里别扭,忍不住道:“你不知道我是天魔星吗?那赖头和尚说我是什么凶星,说不定克你呢。” “那个死秃驴他懂什么?”贺蔺哼道:“那些和尚道士最会胡言乱语,都是骗人要钱消灾的,你要真是天魔星,那天下早就大乱了,现在不还好好的吗?” 魏苻一想也是,她又眼巴巴看他,“你、你是真心的吗?” “当然是真心的了。”贺蔺对天发誓,“我要是假意,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哎呀好啦好啦!”魏苻见他这样,真没必要,她又嘀咕,“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不会是我读书少好骗吧……” 贺蔺听到这话,倍感无奈,说道:“空心菜,你听好了,我喜欢你是真的,不是假的,要是假的,我能对你好这么多年?再假也成真了,你还不信我……” “那你喜欢我什么?”她又问。 “你心善,漂亮,人也机灵,又活泼……”贺蔺细数她的优点,眼神透亮,“你的手巧,虽然天天干活,可也不见粗糙,能制草药,能编出最漂亮的花草环,书学的快,字写得也好。” 他说着捧着她的脸,忍不住轻蹂躏她,“在我眼里你最可爱,笑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发火的时候吧,眉头一皱,嘴巴一嘟,又像个炸毛的小猫,我总想捏你。” “还有啊。”少年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感慨,“你总是那么善良,看到受伤的猫狗会偷偷带回家养,就那只大黄,那疯婆子那样穷苦,你还认她当干娘,偷偷照顾她。你从不嫌贫爱富,哪怕我是个穷书生,你也从来没嫌弃过我啊。” “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能不喜欢?” “我才不信学院那些人的话呢,那个祖旭明和焦虎利,我看他们就是嫉妒我。” 魏苻听着他的细数,不仅耳朵热,连眼眶渐渐湿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热乎乎的。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觉得,能与他相伴一生,其实也不错。 田埂边的风忽然停了,贺蔺攥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魏苻指尖发颤。 “你等我考取功名回来,就上你家去提亲,娶你过门。” 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亮,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眼底像落满了碎星子,亮得晃人。 魏苻的心跳漏了一拍,垂眸看着脚边刚冒头的嫩草芽,耳尖一点点泛红。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天旋地转。 少年突然将她抱起,笑声撞碎在春风里:“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他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两圈,魏苻吓到了,很生气,她头晕目眩地捶他肩膀,“快放我下来!” 贺蔺猛地停下,将她放下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贴上来,又迅速撤离。 魏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瞬间烧成了晚霞,连耳根都红得滴血。 她抬手捂住唇,瞪着眼前笑得像个傻子的少年,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个登徒子!谁准你……准你乱来的!” 贺蔺却不怕她的羞恼,反而凑近了些,眼尾染着笑意:“未来媳妇都亲不得?那我以后可怎么办?” 他说着,又想凑上去,却被魏苻红着脸躲开,只留下羞愤嗔怪,抬手就要打他,“贺蔺,你再乱来,我真的打你了……” “救命,殴夫了……” 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在田埂上飘得很远很远。 春雨连绵,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响,似呜咽低诉。 周姑姑的房内炭火将熄,余温渐散。她躺在素净的床榻上,呼吸微弱如游丝,手中还攥着一块染血的帕子。 周姑姑一生刚强,此刻却面色苍白,唇边一丝血迹凝成暗红。 她许是知道自己将去,望着跪在床边的招娣,眼神涣散却温柔,只喃喃一句,“锦雀……好孩子,送我回家……送我回家……” 招娣红着眼,含泪握住她的手,“姑姑,我尽力,我一定尽力……” 周姑姑黑眸中亮出一道光,那光像是最后一道烛火,最终也燃尽了,她有气无力留下一句“好生保重”,便再无声息。 “姑姑……姑姑!”招娣见人真的没了气息,鼻子酸涩,眼泪自眼眶流出,抽抽噎噎地哭起来。 周姑姑病逝,招娣很难过,没等她难过多久,就被白子衿抬成掌事姑姑。 招娣猛然意识到周姑姑在死之前早就安排好一切,她认命地接受。 升为掌事姑姑后,招娣入白三公子房里伺候衣着,笔墨,甚至还要伺候他洗漱。 招娣虽忐忑,但也得认命。 水汽氤氲,弥漫了整间浴室,烛光在雾气中晕开一圈昏黄的光晕。 招娣低垂着眉眼,手中绞干的布巾正欲为他擦拭肩背,指尖却因那突如其来的言语微微一颤。 “后日启程去上京,”白子衿沐浴时话不多,但见他这掌事姑姑一副怯生生的可怜样,他心痒痒得紧,想到回京日子将近,他倏地想起她的家境,开口提起,“雀儿,去了上京,可不知合适能回梁州,你可要回家一趟?” 男人声音透过水声传来,低沉而平静,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你若想,本公子准你明日回家一趟。” 招娣闻言,手中的动作猛地顿住,心头如被重锤击打,酸涩与惊愕交织翻涌。 在这深宅大院中,奴婢的身份如同锁链,何曾有过这般恩典? 她望着水中他模糊而挺拔的轮廓,眼眶骤然发热。 不及细想,招娣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微凉的青砖地上,额头触到湿漉漉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奴婢……叩谢公子大恩!”她的声音哽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这不仅是一日的归期,更是他给予她的一丝人性的尊严。 白子衿低声笑了起来,道:“起来,过来。” 招娣听话起身,她走过去,白子衿从白玉汤泉中起身,招娣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脚却像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子衿见她那呆愣的样,嘴角微翘,大手一揽住就将她的柳腰扣住,招娣吓了一跳,却不好挣脱,她怯怯求饶:“公子饶命……” 白子衿笑得更大声,他抬手掐着她的脸抬起,“别怕,本公子不吃你。” 招娣心跳加速,忐忑不安,眼底满是惊恐。 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平日里清冷自持,连笑都极少。 可此刻,他眼中却燃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灼得她心慌。 当他的唇压下时,招娣脑中一片空白——那不该是属于他的温度,却真实地烙印在她的唇上。 理智告诉她该逃,可身体却在他掌心的热度中软成一滩春水,连指尖都在微微战栗。 好久,招娣感觉自己要断气时,他才将她放开,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要吃,也不是现在。” 招娣慌了,她唇瓣微颤,不可置信:“公子,掌事姑姑是要清白身子的。” “规矩而已,可以破。”白子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击碎招娣的世界。 这一刻她感觉,她真的要给这男人当牛做马一辈子。 招娣吓得发抖,白子衿欣赏她的表情,又状若无奈地叹息:“瞧你吓成这样,又不是没了清白就要死,本公子向你保证,你不会死。” 招娣的恐惧还是没消,她一句话不敢说,不敢应承他的话。 “行了。”白子衿见她吓成这个样,也没了兴致逗她,叫她取衣裳要穿戴。 招娣稳住心思,拿了锦帕给他擦身子,给他穿上衣服。 “明日我让鲁管事送你回家,不可待太久,知道?” “是。” 招娣从未想过跑,她的卖身契在白府,跑了又能如何,她还能去做什么? 第634章 考核.权驭天下(13) 在她成为掌事姑姑那一日,三公子就告诉她,敢背叛他,会死,敢逃,也会死。 招娣怕死,胆怯,她牢牢记在心里。 近日三公子已经许久没有女人伺候,招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让女人来,只知道他跟自己肢体接触越来越多,她莫名心慌。 而今日又发生这样的事,招娣夜间怎么也睡不好。 梦里好像有一只野兽一直在追着自己,随后她同那只看不见的巨兽一起堕入深渊,吓得招娣惊醒。 一看,天亮了。 鲁管事将招娣送到家门口,停好马车,说道:“锦雀姑姑,我带小胡子去吃酒,等申时回来接你。” 招娣点头,“好。” 马车离开后,招娣深吸一口气,看着破旧的家门,她迈步上前,正预敲门时,发现门未关闭。 柴门“吱呀”一声被她推开,招娣打量家中院子,眼眸映入几人。 “招娣?” 母亲何燕手中的木盆“哐当”落地,铜盆滚出老远,撞在石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姐姐!”小弟秦慕仕猛地从灶房探出头,脸里还沾着柴火灰,灰头土脸的脸上露出笑容,“真是你回来了?” 招娣朝他笑。 “招娣回来了……”教书的继父秦丰正坐在大院的石桌上批改学生课本,见到她回也呼了一声。 招娣红了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唤了声“爹,娘”。 可话音未落,何燕已像一阵风似地扑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招娣心一紧,对上母亲审视的目光,她的目光如钩子般在招娣身上扫来扫去——落在她鬓边那支银簪上,又滑到腕间半露的玉镯,最后死死盯住她腰间挂着的荷包,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老天爷,你这才出去多久,就成了贵人模样!”何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市井泼妇的尖利,“看看这穿戴,怕不是把主家的东西都贴补自己了吧?” “娘,这是主子赏的,我如今是白府三公子的掌事姑姑。”她解释这是主子赏的,又三言两语说清楚如今近况。 说完,批改学生功课的秦丰起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闺女啊,你在府里伺候贵人,定是见了大世面。咱们家……最近手头紧,你看看能不能先挪个十两八两的银子救急?家里还有徭役赋税呢。” 招娣脸色微微发白,咬了咬唇,将自己身上的积蓄——存下的十两银子都给了母亲。 何燕立刻笑颜如花,接过钱给了丈夫,又一把扯过她坐下,秦丰则是喜滋滋拿着钱回屋放好。 招娣被母亲拉着坐在石椅上,笑得皱纹都起来,“好啊,你如今有出息了,主子赏识,器重你,提你当了掌事姑姑,你再勤快些,看能不能当个姨娘。” 招娣红了脸,想起昨晚和三公子的荒唐行径,她羞愤,“娘,你在说什么呀?” 何燕没她这么害臊,眼见她也不小了,直说道:“这有什么可羞的,我可都知道,都打听过的,那三公子还没娶妻,咱们家算不上富贵人家,正室的位置是攀不得,但就是当个姨娘,也能托举咱一家呀。” 何燕说起这事就愁容满面,“前几日官府贴了通告,说要征兵,每家每户有成年男人的都得出一个,你大哥要去,你爹不让,怕他死在战场上,官老爷逼得紧,你若是当了姨娘,放句话,我跟你爹也不必这么愁了。” 招娣想起大哥人还不错,又不见人在家,问一嘴,“大哥去了吗?” “在学堂上学呢,你爹想让他奔科举上的,可现如今老爷们要人,这可如何是好?”何燕说着又让她争点气,当上姨娘把家里亲戚捞出来,免得死在北疆战场上。 招娣不知该怎么跟母亲说白府情况,这些年她见过不少攀附三公子的女人,但没有一个能当上姨娘的,那些比她妩媚多情的女人尚且不能,她又能如何? 招娣只想安安分分,不想往上爬,万事只求一个安稳。 “对了对了。”何燕又想起什么,说道:“你姨娘来信了,我早就跟她说你在白府当丫鬟,如今你当上了掌事姑姑,好事啊,你想法子,把你表妹也带进府,跟你互相照料也好,她比你小一岁,你让她进去干几年再出来,她还得嫁人的,嫁你大哥,亲上加亲。” 招娣又愣又惊,想起幼时房州那位活泼可爱的表妹。 她也有些想她,但她害怕,怕她那样一个活泼的人入了白府会像沈姐姐一样,她不答应。 招娣摇头:“不,白府没那么好生活的,娘……” “什么没那么好生活,娘看你的样子还不知道吗?”何燕见她拒绝,不知道里头的样,佯装生气,“你才得势,就嫌弃穷亲戚了?” “你表妹还在家里做粗活呢,你如今得了脸,就不能跟主子说说,让她也进府去?好歹混个体面差事,将来挣钱出来,也好补贴家里啊。” 招娣满脸为难地说:“娘,府里规矩森严,岂是我能随便开口的?再说了,表妹从未学过规矩,贸然进去,只会惹祸上身,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姨娘?” “你不愿帮是不是?”何燕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转身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养女不孝,反倒嫌弃娘家穷!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你吃饱饭,让你饿死在外头才干净!” 招娣欲哭无泪,她站起身,想扶母亲,却被她甩开不让扶,只顾着哭。 秦丰不知时出门,也在一旁叹气,语气里满是埋怨:“招娣,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如今你飞黄腾达了,连这点忙都不肯帮?你表妹可是你亲姨妈的孩子,血脉相连啊!你不帮她,谁还能帮她?” 招娣站在院子里,晨风吹得她衣袂翻飞,金饰轻响,可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 原来她以为的归省,不是团圆,而是一场无尽的索取。 她带回来的每一分体面,在父母眼中,都不过是待宰的肥羊。 招娣望着眼前这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真正无家可归的孤魂。 她想落泪,想离去,却终究不舍,不舍割断亲情,只得含泪点头,嗓音哽咽:“娘,你别哭了,等我回去张罗,我今儿回去,明儿就得去上京住,等我安置好,给你们寄信,到时候再看看。” 何燕这才抹去眼泪,破涕为笑:“这才对嘛,咱们一家人就要互相帮衬,才不至于被人欺负死。” 招娣也不好驳斥她,轻轻点了个头。 兰台书院的晨钟响过三遍,太液池畔的垂柳被春风揉碎了一池残阳。 学子们三三两两散去,议论声如蝇营般嗡嗡作响。 江珩正做论述功课,却被夫子叫过去。 “堂兄,怎么了?” 江珩来到学署,私下才称呼起堂兄。 江华坐在主位,看着这位学识不错的堂弟,他认同他的才学,只是如今世道,纵然有才学也是举步维艰。 江华面露愁容,让他上坐,待江珩坐好,他才说道:“科举将停,今后往上爬只能靠举荐,京城仍存科考,也需举荐才能考。” 江珩震惊,“为何?今年为何停了科举?” “早在十年前,朝廷就定下学户政策,是一点一点地停下科考,今年是最后一年,上京还能举荐你们上去考,但底下的学子,诸如南部各州,都只能靠官府乡绅举荐,还限了人数,没人举荐可就断了生路。我看啊,要不了多久,圣旨就要传遍南部州府,当初白家诸家上柬学户政策,是为让自己人上去,以防诸夏族人坐上官位,危及他们世家的位置。” 江珩眸色微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在他胸腔中翻涌,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群世家贵族,竟欲借废除科举之名,行阶级固化之实,只为了让自己的人能顺理成章地上位,丝毫不顾及天下读书人的前途命运,实在是太过分了!” 江华叹息一声,“你可知白家来历?” 江珩一愣,摇头。 江华沉着脸说:“他们来自中山国。” “中山国?”江珩闻言,瞳孔微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片太行山麓的苍茫景象。 中山国,那个夹在古国燕赵之间、被称作“千乘之国”的古老土地。 第635章 考核.权驭天下(14) “史册记载过,那里曾是白狄族人建立的国度,虽偏居一隅,却以“战车九千乘”与中原诸侯抗衡百年,连秦灵公都曾在那儿受挫。” “可……那曾经倔强生长在群雄夹缝中的国家,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里……” 江珩说到这里,也明白什么,随即闭口。 江华点头,“中山国的确已被灭掉,族人死得死,流亡的流亡,与诸夏人联姻的联姻,国都是不复存在,可人还在呢,那儿的族人阴险毒辣的性子也传承子孙后代。” “中山国的土地贫瘠而人口众多,那里还居住着当年夏桀王时期留下的夏桀后裔。当地民风急躁,百姓靠着投机取巧来谋生。” “那里的男人们喜欢聚在一起游荡嬉戏,情绪激昂地高歌悲曲。他们一言不合就结伙杀人抢劫,闲下来就挖坟盗墓、制造赝品、私铸钱币。或以擅长手工艺、歌舞表演而谋生。那里的女子则弹奏着琴瑟,拖着特制的跕屣,到处向权贵富豪献媚讨好,其中很多被选入帝王后宫,足迹遍布古诸侯国。” 江华说着提到白家,“白狄族的族群之一,子姓,据说与夏桀王族有血亲关系,当初晋王灭中山国时,那儿的国主被杀,王族亲眷死得死,散得散。有一批旁支前往西安,安家落户,改姓为白,传子几代,名里都带一个子字,想必就是白狄一族的子氏家族。” “那白家三子的祖父白山在西安做起生意,靠着头脑放大小斗贷获得百姓支持,逐步起家,三子之父白擎天又花钱买了个官,还同陈郡谢氏联姻,白谢两家勾结,扶持幼帝,又送小女入宫为后,官至极品。” 江华说起白家发家史,又提到现在的科考停选,不禁为将来家族担忧,“如今,咱们也只能花钱了,依葫芦画瓢,才不至于白读这一回书,你需传信房州,同你爹好好商榷。” “知道了。”江珩只得压下心底的气。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长街,招娣随三公子入了上京白府。 朱门高墙,雕梁画栋,与乡间泥径天差地别。 白子衿步履从容,招娣低眉敛目,唯觉庭院深深,步步皆是规矩。 “此处便是你的住处。”他忽而驻足,指向偏院一隅,“安顿好后,来书房侍奉笔墨。” 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玄色衣角带起一阵清风。 招娣低眉道是,待他走后,才打量起府邸。 上京的白府更加辉煌,比梁州城的府邸还高出不少,这是先帝给白家的无上荣光,招娣没法用语言表述出白府的富贵。 在白府待了一月,招娣终于等回那位白家战功赫赫的战神将军白子凛。 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微颤。 招娣正领人低头洒扫,忽闻大门处一阵骚动,抬眼便见一队铁甲骑兵破风而入。 为首的将军身披玄甲,披风猎猎。 他眉宇间杀气未散,宛如修罗降世。 招娣见他相貌同三公子有些相像,又听管事地唤大爷,想来这人便是白家长子,镇守边关的镇国将军白子凛。 她从未见过如此威严又令人心颤的男人。 白子凛一身戎装未卸,铠甲上还沾着边关风沙,剑痕斑驳,仿佛刚从血雨腥风中走出。 招娣见人匆匆往前堂去,想也知道是去见三公子的,她没多注意,守着丫鬟们清扫院子后回去。 三公子的加冠礼备得极大,连皇宫里都有人送来礼物,场面庄严肃穆,招娣大气不敢出,看着大堆烦琐又隆重的流程,感慨不悔是大户人家。 吉时至,乐声悠扬。 白子衿身着玄端礼服,头戴缁布冠,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步入正堂。 经长兄受礼加冠后,取字瑾。 白家三子,长子取字璋,次子取字琅,三子取字瑾。 借含美玉之意,且三人都为人中龙凤,家有三子,可谓羡煞旁人。 白大将军并未在府里待太久,招娣后才知,她所在这座府邸,是白三公子在上京的私宅,白大将军另有圣上赐予的镇国将军府。 而丞相白子权更不必多说,身为权臣,除先帝赐予的府邸,他还有一座皇后赏赐的华宅,其规格堪称上京中的“小皇宫。” 白家得势如此,怪不得人人都上赶着巴结。 白子衿加冠后,送两位兄长出府。 招娣作为枕澜居掌事姑姑,在他院内侍候。 加冠日,三公子送了招娣一把玉制苏绣团扇,上面绣着一只暹罗国进贡的白猫,蓝色的眼珠,十分漂亮。 招娣道谢,白子衿瞟她一眼,问:“不喜欢?” 招娣受宠若惊,“不,很好……奴婢很喜欢。” 白子衿扯开嘴低笑,道一句木头。 招娣红了耳朵。 走之前,白子衿问她今年多大了。 招娣回说:“十六。” 白子衿点了个头,先行离开。 夜晚,白子衿饮了些酒回来,招她侍奉。 这回,在褪去衣裳后,他猛地将她摁在榻上。 招娣吓了一跳,震惊又恐惧,她不敢在身体上反抗,只在嘴上道:“公子,求求你。” “我说过吧,规矩可以破。”白子衿冷冰冰一句话,击碎招娣的幻想。 招娣知道,她终究躲不过去,她只能祈祷,自己能平安活下去。 招娣忍着泪低眉,白子衿一步步教导她,他并未褪去她的衣裳,只是让她学着怎么伺候男人,一点一点,十分耐心地教导她。 招娣为活命,也只能卖力地学着如何讨好他。 可那东西太大,她实在吃不下,弄得嘴巴疼得要死,还出血了。 男人沉着脸,招娣怕他发火,恐惧地抽泣求饶。 然而男人只是盯着她看,最终叹息一声,放过她,临走前又摸摸她的脸,在她脸上印下一吻,“乖乖,你好好学学,今日本公子不为难你,再等上些日子。” 招娣抽抽噎噎,可怜兮兮像只小猫。 白子衿眼底怜爱更甚,他吻着她的小嘴好一会儿才松开,招娣气喘吁吁地软在他怀里。 白子衿没留她太久,让招娣回去好好休息。 招娣再也睡不好,她很想哭,又怕惹怒了他,只得忍着所有的委屈,难受了很久才睡过去。 招娣养了好几日,等嘴巴好些了,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些。 “锦雀姑姑,你的信。” 快一月了,招娣给寄家里的家书,他们回了。 招娣拆开看,她以前跟着继父读书学过字,只是许久不动笔,也就写信时才动,其他时间,她都没有书能看,没有笔墨能写。 白府能学书的,只有公子准许的人。 她当掌事姑姑后,三公子才教她练了些字,但写得不是很好。 招娣拆开书信,是娘说让她不必张罗表妹入府的话。招娣正纳闷时,见下方写缘故,是表妹不愿来,心道原来如此。 除家中母亲送来的书信,信封里还另放着一封来自房州的信件。 招娣见上写着予姊招娣。 第636章 考核.权驭天下(15) 她拆开,见上面墨痕飞动,字迹娟秀,首询便是,“阿姊起居安否?” 招娣还没读完,就仿佛看到表妹活泼爱闹的样。 她继续往下看。 姊氏妆次: 展纸执笔,墨渍微洇,字迹或失工整,望姊勿哂。忆昔同嬉田埂,笑语盈盈,今隔两地,常念姊在府中起居可安?寒暖可调? 近来乡间春播已毕,农事稍闲,吾意欲于村口设一茶肆,售茶水点心以营生计。虽非锦绣前程,然凭己力自食其力,亦觉畅快。姊毋须费心谋我入府之事,金丝笼非吾所愿,自由身方得心安。 待囊丰廪实,必携资斧往探,与姊共话桑麻,把酒言欢。惟盼姊珍重自爱,勿过劳伤神,饮食宜慎,起居宜时。见字如面,不尽欲言。 (译: 亲爱的姐姐: 拿起笔写这封信,墨水有点晕开了,字迹可能不太好看,姐姐你可别笑话我呀。想起以前我们一起在田埂上玩耍,有说有笑的,现在分隔两地,我常常挂念你在府里生活得还习惯吗?冷暖有人照顾吗? 最近乡下春耕忙完了,农活稍微清闲点,我打算在村口开个小茶铺,卖点茶水和点心来赚点钱。虽然这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出路,但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我觉得挺自在、挺开心的。姐姐你就别费心思帮我找门路进府里当差了,那种富贵人家就像个金丝鸟笼子,那不是我要的生活,在老家自由自在我才觉得心里踏实。 等以后我攒够了钱,一定带着盘缠去看你,到时候咱们姐俩好好聊聊家常,喝喝酒叙叙旧。就盼着姐姐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别太劳累伤了精神,吃饭要注意,作息也要按时。看到这封信就像见到我一样,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一时也说不完。 招娣看到这话,眼睛心里都觉得热乎乎的,她家里,也就这表妹在意她了吧。 招娣揉了揉眼睛,继续往下看,只有末尾一句:“望珍重自爱。” 招娣心里暖洋洋,指尖摩挲着那熟悉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噙着笑意。 还不待她收起信件,忽觉肩头一沉,回眸便撞见白子衿玄色衣角。 他不知何时立于身后,修长的手指已从容抽走她掌中书信。 招娣吓得大气不敢出。 “何人寄来的?瞧把你乐得。”白子衿语气轻飘飘的,他展开信纸,墨痕飞动间,眉梢微挑,“这字……倒比你平日抄经时工整些。” 招娣脸颊微烫,忙欠身道:“是乡下表妹,粗鄙之人,怕污了公子的眼。” 话音未落,却见他目光落在“金丝笼”三字上,白子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金丝笼?她倒是看得通透。” 说罢抬眸看她,眼底似有流光掠过,“既是表妹,何不邀她进府叙旧?” 招娣攥紧信纸,指尖泛白,声音轻颤:“她……不愿入府。” 白子衿闻言驻足,侧首望她,微光在他眸中跳动,良久方叹:“倒是个有骨气的姑娘。” 招娣忐忑不安。 怕他来了兴致非要表妹入府,怕表妹成为下一个沈窈。 她心底不安,眼含热泪,男人目光看向她,笑了起来:“本公子若让她入府伺候,你当如何?” 招娣吓到,跪地垂泪:“爷……,求爷放了奴婢这妹妹,她还小,奴婢能受得住,奴婢愿伺候爷一辈子……” 白子衿笑了起来,让她起身,把信交还给她,掐着她的脸,嘴角扯出笑:“放心,小雀儿,本公子如今只属意你,你那表妹看着就没你乖巧……” “自个儿收着吧。” 他没多说,将信交给她后就进屋,让她备水,他要沐浴。 招娣堪堪松了一口气,匆匆将书信收起来。 魏苻拿着洗好的空心菜回到家,何母见她回来气得要死,立刻就质问她:“你这小蹄子,是不是你给你姨娘写信,让她不要干涉你的事?” 魏苻一看娘知道了,也就不装了,直说:“是。” 何母简直要被她气死,她气得拍桌,“你这没出息的,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姨娘说了多久,眼见着你表姐现在在白府当上掌事姑姑,能拉你一把,等你进去挣点钱,过两年出来嫁你表哥,在梁州立足,也能把你弟弟带出去,咱们全家的好日子就来了,你倒好,非要自己在这破地方耗,你是要气死我!” 魏苻无奈:“娘,我现在采药上药铺学本事,还会做茶点,也存了点钱,今后能自己立足,您干嘛非要我去当丫鬟呢?再说我这脾气,进去指不定得罪多少人呢,要是出了事,你能保我?” 何母冷哼一声,“行,你有能耐,差事上,我管不了你,但你的终身大事,我总能管。” “我给你和你表哥定亲,你是成心跟我唱反调是吧!”何母说着拍了拍桌子,气得像头发火的母狮,“你给我说!你最近跟那姓贺的野小子走得近,是不是有点什么?” 魏苻别开眼,何母气她装哑巴,怒气冲冲:“你还不说!好,那我就上他们家闹去!” 她说着就要出门,魏苻赶紧拦住她,“娘你不要去。” “那你说!”何母很生气,音量拔高,“外头那些人说的流言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跟那姓贺的小子勾勾搭搭的,街坊邻居都在嚼舌根……你还要不要脸了!” 何母戳了下她的脑门,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这么没用!你表姐进了白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当掌事姑姑,要提拔你去,你非不去,我给你找了门好亲事,你也不要,你想要什么?” “娘。”魏苻揉揉脑袋,颇为无语地说:“你别听外头那些传得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我跟贺蔺是玩得好,但还没有什么逾矩之举呢!” 何母盯着她,见她不像说假话,转身回屋拿了张红纸出来。 魏苻仔细一看,那竟然是张红纸婚书。 何母将婚书拍在桌上,语气不容置喙:“既然没有那便好说,你表哥家世清白,性子也稳重,我早已经替你应下了这门亲事,等过了三媒六聘……” “不要!”魏苻直接打断母亲的话,眼睛瞬间瞪得圆睁,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连那个表哥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娘怎么能自作主张把我嫁出去?我不要嫁!” “女子出嫁从亲,哪有自己挑拣的道理?”何母皱眉道,“你表哥是知根知底的人家,总比外头那些来路不明的强。” “什么知根知底啊。”魏苻很无语,“那是姨娘再嫁梁州,那秦姨父原配留下的孩子,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他,谁知道人长什么样,人品又怎么样。” “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魏苻退后半步,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泛白,“若是遇人不淑……若是他脾气暴躁、嗜赌成性……娘难道要我一辈子困在这桩没见过面的亲事里吗?” “你跟那个姓贺的就能过得好?”何母一屁股坐下,直白说道:“我直截了当跟你说了吧,你姨娘跟我来信,北疆一直在打仗,近来年年征兵,每年如此,官府每年要每家每户凡有男丁的都要去,那姓贺的家里能站着撒尿的除了他爹就是他,两个人都得上战场。” 何母急红了眼,“你想想,你要是嫁过去,没两天就得守活寡,他要是死在北疆,你就成了寡妇,找谁说理去?” “那那个表哥就不用去征兵吗?”魏苻反驳。 “你姨夫可是梁州博文斋的夫子,教出来的学生个个有出息。附近地主都稀罕他,生怕他被征去服兵役,影响了自家孩子的学业,主动凑钱给官府,只求能全当豁免了他的兵役。”何母哄骗她说,“你表姐还给家里弄回来不少钱,到时候给官府行个通融,你表哥也就不用去了。” “你那表哥,我让你姨娘给问过,他叫秦慕白,今年十八,快加冠了,人还算结实,也俊俏,书读得又好,你嫁过去,姨娘就是你婆婆,也会照顾你,你要是嫁外人去,人家欺负你,你怎么办?”何母连哄带骗。 “什么怎么办?我不会被人欺负的,再说贺蔺他娘人很好。”魏苻顶嘴,还想多加一句‘不像娘一样骂我’,又怕刺激到她,到底停嘴了。 魏苻还是没同意,“反正我不要,我要跟贺蔺在一起。” “你这没脸没皮的小蹄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何母气得抽出细条柴火要打她,“我打死你!” 魏苻见势不妙,撒丫子跑外面去。 第637章 考核.权驭天下(16) 红烛摇曳,屏风轻响,夜色如墨,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檀木桌案上的茶盏泛着微光。 白子衿回来就在屋里练字,招娣在一旁奉茶。 他提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写到一半,执笔的手顿了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抬眸时,目光恰好撞上她端着茶盘时的玲珑身段。 招娣低眉敛目,青丝垂落肩头,月白裙裾扫过地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满室沉静。 他搁下笔,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过来。” 招娣心头一颤,缓步上前,将茶盏放在案边,指尖刚触到杯壁,便被他温热的手触,他接茶后,她立刻收回。 他未抬头,只淡淡道:“本公子要沐浴,去备水。” 话音落下,她指尖猛地收紧,茶盏里的水晃出几滴,落在桌案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这才抬眼,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根,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怕么?” 招娣咬了咬唇,摇了摇头,却不敢抬眼看他,只觉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烫得她心口发颤。 他轻笑一声,放下茶水,留下一道冷冽的声音:“那就别站着了。” 招娣绝望地应了一声。 白子衿沐浴过后,招娣能闻到他身上很香的西域香料的味道。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那味道让她晕乎乎的,甚至于让她浑身发热。 白子衿沐浴后又看了会儿书,直到烛火燃断两根,他才起身,“更衣。” 招娣给他褪下外衣,后垂眸退到床榻边,替他铺好锦被,指尖触到柔软的缎面,心跳愈发急促。 他起身走到榻边,目光扫过她微颤的肩头,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声音低得像耳语:“雀儿,你今夜要留下。” 她身子一颤,抬眸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烛火,也映着她的影子,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占有。 招娣红着脸垂下头,指尖绞着衣角,却再不敢说半个“不”字。 “公子,奴婢……”她咬唇,下意识想拒绝,男人大手已捏住她的脸,黑眸映着那娇弱瘦小,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低头便嗅到了她的脖颈里面,柔声问道:“雀儿,你擦了什么,身子这么香?” 招娣的脸蹭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怕:“没有,奴婢没有擦……” 招娣心底的恐惧化为眼泪外显出来,白子衿不以为意,甚至低笑出声,他一边解她的衣带,一边低下头来,亲吻着她含泪的眼睛,把她眼角的泪滴都卷入到了自己的口中,最后亲吻着她的眉心,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样轻声撒着娇:“别哭,我受不了你这样的眼神。” 招娣被他亲吻着,无法抵抗,身子堪堪软了下来,衣裳也在抚摸中被他一件一件褪下。 在无尽的亲吻中,招娣感觉身体热乎乎的,脑袋晕乎乎的,她想求饶的,声音却被他吞没。 意乱情迷中,招娣见他慢条斯理褪下衣衫,撑开她的双腿,把欲望推进去。 其实她还不够,哪怕他前戏做足,最后这一步,她仍有些受不住。 招娣紧皱着眉咬唇,手揪着榻下的软褥,指尖泛着苍白。 一下一下,招娣浑身打着颤。 “雀儿,睁开眼睛,看着我。”白子衿嗓音低沉暗哑,命令道。 招娣不得不红着脸抬眼看他,白子衿一面取来一旁放着的镜子,映照着她潮红的脸颊,一面加大力道,“雀儿,看看你的样子。” 招娣不由得闭上眼,那样红的脸蛋,竟还带着几分妩媚,招娣想到她和他身下那羞耻的姿势。 自己一丝不挂地蜷缩在他身下任他蹂躏,她就羞愤难当。 招娣越羞耻,白子衿越满意,他也不知着什么魔,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就看上她这小木头。 可今日,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她给他的感觉真的与众不同。 白子衿感觉快要被她绞断了,他只好温声细语地哄着她,让她放松,最后才一步一步深入攻城略池。 几下来回后,招娣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里不断紧缩,灼热。 他仍然不放过她,变换姿势,抱着她,掐着她的腰不断…… 到最后,招娣发出羞耻的呻吟,她十根嫩嫩的脚趾都蜷了起来。 他拉着她的双臂缠住自己的脖颈,招娣无意识地搂着他,头埋在他颈窝哀叫。 “呜……公子,放过我……” “嗯?” “放了我……呜……放了我……”招娣嘤嘤哭泣。 “放你,为什么要放你,嗯?” “呜……疼……” “撒谎,只有疼吗?你明明很舒服。”男人红着眼低笑出声,继续动,又诱导她:“乖乖,舒服就叫出来,不要忍着,乖……” “呜呜……” “叫出来,乖,不要忍着……” 他一面折磨她,一面哄着她,招娣感觉自己完全被他牵着走,她在他怀里哭叫,撕打,最后呻吟。 他任她小猫咪撒泼一样的动作,疼她,纵容她,也虐着她。 许久,这场折磨才结束,招娣已经累得手指都提不起力气,更无心关注男人去向,她脑袋向里头一撇,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白子衿根本睡不着,他除了舒服,心里头更多的是怨,怨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经弄,更怨自己今夜竟然这么没用,这么早就缴械投降。 以往他明明能更久。 怨过后,白子衿才回头看榻上浑身赤裸陷入沉睡的小女人,视线放在那张柔媚的脸上,凝望着她未褪红晕的脸颊,指尖轻柔地抚过那细腻如瓷的肌肤,仿佛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低声呢喃:“这清纯的小丫头,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有一具淫荡的身子呢。” 来日方长,他很满意她。 招娣不知睡了多久,人醒来时,白子衿人已离屋。 她很恐慌,忍着疼抓起衣裳一件件往身上套,后才姿态别扭地走出屋子。 招娣回屋后,终于忍不住落泪,自己的心千疮百孔。 她害怕,太怕了,怕会成为下一个埋在乱葬岗的人。 招娣哭了许久,夜间还是得回去侍奉。 夜间,白子衿看着她通红的眼,心觉惹人怜爱,也明白她在哭什么,然而他就是这么恶劣,从第一眼见她时他就想要她,她那么惹人怜爱,娇媚可人。 他想要她,别无他法。 他忍到现在,忍到她成年已是极限,如今她还不习惯,他便让她好好习惯这样的事。 毕竟,最好的雕刻师要做出最完美的作品都需要极大的耐心。 事毕后,白子衿一边抱着她一边地亲吻着她的雪背,用十分餍足的嗓音说道:“雀儿,你今后就在我屋里侍候,你爹娘那边我会安排人来照顾的……” 招娣一听,忍不住要落的泪又在眼眶打转。 白子衿发现她的命门,笑了声,低头含住她的唇,招娣被他搅得意乱情迷的,很快便感觉那东西动,她红着脸婴宁出声。 “叫出来吧,乖乖,枕澜居无人守夜的。” 招娣红着脸咬唇,白子衿也要磋磋她的性子。 两人相持下来,招娣终于顶不住,发出媚人的呻吟。 一连三日,招娣都被那人折磨,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心已然麻木。 直到娘派人送来书信,说是大哥和爹要被抓去服兵役,求她救命。 招娣看到信中母亲的求救,她不得不含泪去求那权势滔天的男人。 白子衿总算等来小丫头的服软,他是再清楚不过,她在身子上诚实,可心里头还怨他呢,也只有握住她在意的东西,才能让她心甘情愿。 “雀儿,要本公子帮你,就得听话,好好地待在我身边,懂吗?”白子衿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招娣含泪点头,软糯地说:“是,公子。” 白子衿露出温和笑容,很满意,温柔地引她上榻。 半月光阴,如檐下滴水,看似缓慢,却在不经意间将旧痕冲刷殆尽。 白子衿出门几日,招娣终于得空,她出门给自己买些补药。 第638章 考核.权驭天下(17) 刚转过朱雀大街的拐角,忽闻身后一阵急促蹄声破空而来——一匹枣红骏马不知何故受惊,挣脱缰绳狂奔,直冲人群。 招娣尚未来得及反应,一股大力猛然将她拽离原地。 身形踉跄间,她已落入一个清冽温润的怀抱。 衣袖拂过鼻尖,带着淡淡的沉水香,与那惊雷般的马蹄声形成鲜明对比。 招娣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清救她的人,便被那人很不客气地甩开。 她好容易稳住身子,目光望过去,撞进一双含冰带露的眼里。 青年眉目俊朗,气质清华,虽着素色锦袍,却掩不住世家公子的贵气。 男人甩开她后,目光却在触及她面容的一瞬微凝,随后注意到她身上的穿着,眉头紧拧:“白府的丫鬟?” 招娣抿了下唇,声音轻软:“奴婢是白府的,多谢公子搭救。” 男人却是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真是晦气。” 招娣愣住,脸都白了,不知道哪里惹到这人,她道谢后,便要离开。 正巧来了个黑衣小厮,一脸关切地问男人有没有受伤,“公子,您没事吧?刚刚可好险啊。” 男人黑着脸,语气不太好,“马厩怎么找来这么一匹马,拉回去宰了!” “是,是。”小厮点头哈腰,一招呼,又有数十人牵着一匹黑马过来。 男人翻身上马,招娣愣愣地看他,男人只是冷漠地瞥她一眼,肃然地勒马掉头离去。 招娣松了一口气,正欲转身回去时,又撞上一人。 “姑娘,这是你的簪子吧。” 是上回那位公子。 江珩将簪子递给她,温声问她:“你可有受伤?” “没有……多谢公子。”招娣温柔地应着,接下簪子。 江珩看她的穿着打扮,便知她在白府过得不错,放心了些,但深知白家内部的肮脏,他又不由得为她担忧起来。 “多谢公子,我得回去了。”招娣并不久留,她府里还有事没处理,赶着回去。 江珩心中失落,没能和她多说两句,但他也只能放人离去。 招娣回府,正沏茶,她想着家里的事,心不在焉,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未觉疼意。 就在她指尖触到温润茶盏的刹那,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至。 下一瞬,那双熟悉的臂膀已如铁箍般从身后死死禁锢住她的腰身,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气与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将她整个人裹进一片令人心悸的温热之中。 男人低哑的声音擦过耳畔:“雀儿,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他说着,张口轻咬她的耳垂,弄得招娣很痒,闻到他身上的香料,她更觉发热。 招娣僵着身子说道:“路上遇到受惊的马,躲了一会儿。” 白子衿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就心血来潮,但想起正事,他也只是抱着她,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说:“往后要买什么叫管事的去,你在府里好好待着,外头可都是魔鬼。” “只有在我身边才安全,知道吗?” 他的声音温柔但凉嗖嗖的,招娣总能透过着这种温柔听出点威胁的意味,她不敢反抗,顺从地点头:“嗯。” 夜间,招娣承受着他的力道,哼哼唧唧地叫出声。 白子衿似乎很高兴,事毕后俯下身吻她的唇,哑着嗓音:“乖乖,你学得很快,做得很好。” 他轻柔地抚摸她的长发,招娣气喘吁吁,她没有太多力气回应他,眼皮困得不行,翻了个身就要躺下。 白子衿指尖轻轻拨开她颊边一缕碎发,他温热的指腹在她唇角眷恋地摩挲了片刻,方才依依不舍地抽身退后。 片刻,他又俯下身在她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声音里带着几分哄慰:“温州商行那边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你乖乖待在府里,等我回来。” 招娣很困,嘤嘤两声应下。 白子衿离府去温州商行办点事,招娣第二天还得早起给他穿戴好衣裳,系上一块玉佩后,他神采飞扬地拿着玉扇出门。 夜色渐浓,锦被虽厚,却总也捂不热那一半空落落的位置,指尖触到之处皆是沁骨的凉意。 招娣将脸埋进枕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捕捉那早已消散殆尽的沉木香气,可入鼻只有冷冽的熏香,愈发衬得满室寂寥。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晚都有三公子在身边,今夜他不在,招娣感觉心口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 心口的不明情绪正浓,忽而一阵极轻的破风声刺破夜色。 招娣愣了下,感觉到些许不安,她站起身,摸索着朝门口去。 刚拧开门闩的手骤然僵住——下一瞬,冰冷的铁钳般的手掌已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带着浓烈的杀气将她狠狠抵回屋内。 招娣吓了一跳,被那人迅速牵制往屋里赶。 她瘦小无力,压根扛不住那力大无穷的黑衣男人。 那人迅速将门掩上,招娣闻到他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口鼻,她看到对方手上明晃晃的刀,更加不敢声张,心惊肉跳,忐忑地看他。 那人换了个位置,贴着她的脊背,刀锋般的低语擦过耳畔:“想活命,就闭嘴。” 招娣吓得一动不敢动,男人似乎是因疼倒吸一口凉气,他忍着疼让她点灯,“点灯。” 招娣被他拿刀抵着,不得不从。 微弱的烛火亮起,招娣看清来人,竟是白天从受惊红马蹄下救下她的男人。 招娣震惊。 男人看到招娣,显然也愣了下,他知道自己来到的是什么地方,但没想到竟误打误撞来到她住的地方。 他想说点什么,但伤口却疼得紧,只得狠下语气,“帮我处理伤口。” 末了,又补上一句:“我不杀你。” 招娣不知这人来历,但白天看到他身边有小厮跟着,猜测应是哪个世家公子,更不知道他闯入白府做什么,眼下被对方威逼,她只得从命。 男人让她将自己的衣裳撕开,招娣照做,艰难撕开衣裳后见血淋淋的伤口上竟有一颗细小的类似铁钉的东西。 “用剪子夹住拔出来。”男人拧着眉说。 招娣只得从自己的针线盒中取出剪子。 某一瞬间,招娣很想提剪子捅过去,又怕自己力气小杀不死对方反而激怒他,歇下了心思。 她安安静静地给他清理伤口,拔出钉器,包扎伤口。 谢云辞则趁机打量她,心道白子衿身边竟有这样一个绝色美人。 他看着看着,不觉被她吸引,想开口时,身子发觉不适,他猛吸了一口气,头晕目眩,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夜露的清冷。 谢云辞总感觉这丫头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有些古怪,这香气像是催命的符咒,撩拨得他心神大乱。 他瞳孔骤缩,甩甩脑袋定下心神,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发烫的手臂,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着了道,陷入了这等荒唐又致命的境地。 难不成…… 那商行的老东西竟给他下这样的药! 谢云辞反应过来后气得不行,然身已毒发,他不得不找人解决,目光随即盯在最近的少女身上。 “好了,你……”招娣结束伤口的处理,一抬眸就看到男人面露潮红,她惊了一下,不觉想后退一步,却被男人制住。 “帮我……”谢云辞忍着身体的异样,呼之欲出的热气让招娣难受,她想躲避他,摇头道:“不要,放,放开我!” 谢云辞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将仅存的药塞进她嘴里。 招娣怕得要死,浑身发软,立时就瘫软在地,眼前一片模糊。 荒唐一夜,招娣难受至极,男人压着她,力气往她身上使,她昏昏沉沉什么也说不出,好久,脑袋一撇浑身无力。 招娣迷迷糊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依稀记得男人低着嗓音说了一句:“你不是处子……” 处子,她早就不是了,白府哪有什么真处子。 呵…… 不知过了多久,纠缠的身影终于在榻上静止,只留下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息。 招娣再睁眼时,已是天光大亮,枕畔人发丝凌乱。 她看着浑身赤裸的身子和枕边人,顿觉惊天霹雳。 这荒唐的梦不是梦,是真的。 第639章 考核.权驭天下(18) 失身这种事,对于一个十六岁洁身自好的姑娘来说,还是很可怕、很不能接受的,对象不是什么两情相悦的初恋情人,而是一个阴鸷毒辣的男人。 招娣被白三公子侵犯时,已很不能接受,她尽力让自己咽下这个苦楚,祈祷自己终有一天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现在,自己非但没有摆脱困境,还被另一个男人欺负了。 招娣觉得自己命苦,不知不觉,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仰起头,撕心裂肺地哭喊,“不──!!!” 谢云辞被惊醒,起身看她哭泣得可怜样,顿时心疼不已,但一想到她非处子,又是白子衿院里的掌事姑姑,想也知道她是谁的女人。 愧疚与怒火在心中交织,谢云辞想安慰,却没安慰过女人,他别扭又冷冰冰地开口:“哭什么,反正你也非处子,早就侍奉白子衿了不是吗……” 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 本来失贞对女子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事,他还这么说,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他可不想她死。 “那不是我愿意的!”招娣情绪激动,她红着眼又哭又喊,眼泪河似地流,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什么话,呜咽着骂他,“你这个强奸犯!你去死!你不得好死呜呜……” 谢云辞觉着她可怜又好笑,但没有笑出声,又怕惊扰来人,便抬手捂住她的嘴,沉着脸说:“别哭了,我会负责的,我会娶你。” 谢云辞说会负责,要娶她进门,招娣满面泪痕地哽咽:“谁要嫁给你,我是三公子的人,你这么对我,他回来了不会放过我的,他会杀了我的,我会死的,呜呜呜……” “……”谢云辞。 “我不会让你死的。”谢云辞郑重地说,又像是承诺,“我会娶你,真的。” 招娣只顾着哭,根本不想听他说话。 谢云辞又说道:“你不要喊,你喊出来,把人都吆喝过来,你自己也觉着脸上无光,不是吗?” 招娣想笑,她恨他,更恨这世道。 她被三公子逼迫,被面前这男人强迫,她失去了身子,结果不光彩不能见人被骂的却大有可能是她。 招娣好绝望,她生在这个不让女人活的世道,走得艰难,只希望自己这辈子平平安安,老天却偏不如她的愿,偏她自己又怕死,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 谢云辞不知她在想什么,但见她安静下来扭过头去无声哭泣,他这才放心,穿戴好衣裳后,他坐在榻边,轻言细语地安慰她,又留给她一枚玉佩,说道:“我是建昌侯府的谢云辞。” 招娣别过脑袋,但听到他说来历,也不由得竖起耳朵听。 面前这男人出身陈郡谢氏,是建昌侯爷的长房嫡孙,谢云辞,字行之,也才加冠不久。 谢云辞出身陈郡谢氏,累世公卿的门第,自幼便在钟鸣鼎食中长大。 作为家族精心培养的嫡长孙,他身披明月,文采斐然,蕴藉清风,既有玉树兰芝的姿容,又具文武兼修的才略,是世人眼中冠绝当时的世家公子。 谢云辞的姑姑还是白三公子父亲的原配妻子,两家算有点关系。 但谢云辞和三公子可没一点血缘关系,白家声名在外的几位公子都是鲁国公白擎苍的侧室所生。 招娣被坏了清白,谢云辞要她入谢府成为姨娘,只因她身份不足为原配,世家大族到底讲究门当户对,对招娣而言,她早有预料,却无法抗拒。 招娣流着泪认命。 她只怕三公子回来后会发怒,她心底仍有胆怯,认为三公子还会回来,回来后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那样阴晴不定,阴鸷暴戾,表里不一又工于心计的男人,真的会就这么轻易放她走吗? 谢云辞走了,招娣心仍不平。 这样的宁静,反而让招娣感到深深的恐惧。 “锦雀姑姑,大将军来了。”招娣在房里做针线活时,鲁管事来找她,让她去前院。 招娣心里忐忑,她怕死了,犹豫再三,还是起身过去,顺道把谢云辞给她的玉佩也一起带过去。 肃雍堂。 谢云辞坐在左位,白大将军坐在主位,正欲饮茶时,招娣到来,跪地拜见。 “就是她?”白子凛放下茶,微眯眼打量招娣,眉头紧拧。 这女孩年纪还小,在他所用过的女人里,姿容也就算中上等。 “就是你救了世子?” 白子凛发话,招娣低垂眉眼,斟酌回话,“回将军,是。” 白子凛看她猫一样的性子也觉无趣,但声音温软好听,不由得多看她一眼。 谢云辞道:“白大哥,人您看到了,三公子出门办事,白家的事一律交给您,这么一个小丫鬟,不知可否割爱?” 白子凛看向他,想也没想:“小事一桩,就是三弟那边得同他说,这是他院里的人,这丫头还是他的掌事姑姑,总得同他说一声。” 谢云辞道:“一个掌事姑姑这么珍贵吗?难不成还要三公子大老远从温州跑回来商量?” 白子凛沉默,谢云辞道:“昨夜是小弟冲动,得罪了这姑娘,我向来不犯这样的错,既做了也不能矢口否认。” “三公子这一去温州少说也要月余才能回来,若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谢云辞压低了声音,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拟好的契约,放在桌上,“至于这丫头,只需对外宣称我突染恶疾,她命格奇特,白府相助,抬回我府中‘冲喜’。待生米煮成熟饭,三公子即便有天大的火气,难道为一个丫鬟上我府上把我这姨娘带回去不成?这事儿,还得劳烦白大哥在家中周旋一二,有了这禧运商行三成的干股,白大哥今后的地位,想必会更稳如泰山。” 鲁管事见此,将契约呈上去,白子凛一看,竟真是谢氏名下的巨头商行。 “禧运商行”四个古朴大字,乃是这京城中最负盛名、日进斗金的商行凭证,象征着源源不断的红利与人脉。 白子凛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来者不拒,“你倒真舍得出手,就为这么个丫头。” “看着不错,顺手就收了,小弟还没个正经的房里人,如今这就有个现成的,可不就是天赐良缘?”谢云辞睁眼说瞎话。 一个丫鬟罢了,白子凛也不去同他辩驳,痛快答应,“行,我让人把卖身契给她,人你就带走吧,我让人传信同老三说一声。” “多谢白大哥。”谢云辞道谢,起身对招娣道:“走吧。” 招娣已无话可说,她不是第一回像商品一样被人来换贩卖,麻木地应下,跟他从白府离开。 一路上,招娣都没有说话,心里愁苦,但也只能憋屈地把苦咽下去。 谢云辞也没有说话,只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马蹄声踏在大理石板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车马停下来,谢云辞睁开眼,先一步下马车,招娣随后只能跟上。 才掀开马车帘,招娣便看到男人朝她伸出手,声音温和:“我扶你,慢点儿。” 招娣愣了下,很不适应地将手搭上去。 谢云辞握着那双柔软的手,心血涌动,她下来时动作十分谨慎,但同他离得近,谢云辞能闻到她身上极冷冽的幽香。 那不是脂粉气,没有一丝甜腻的媚俗,倒像是初雪后竹林里悄然绽放的一枝寒梅。 轻易便钻入他被沉香熏染得有些麻木的鼻息,像是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瞬间激起了他心底一丝莫名的悸动。 “多,多谢。” 招娣说完又很懊悔。 这个男人是强迫自己的人之一,她本不该同他说什么谢,都怪自己的软骨头作祟,没有反抗的勇气。 招娣心里憋屈,快要被自己气死。 谢云辞看她乖乖巧巧的,像柔弱的小猫儿,惹人怜爱,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他习惯性地故作古板:“跟我来。” 招娣跟上去。 谢云辞领着她过一道又一道垂花门,绕过一条又一条走廊,游廊曲折,全是以名贵的紫檀木构筑而成,廊柱上雕琢着繁复细腻的缠枝莲纹,每一处榫卯都透着考究与不凡。 院中引活水成景,一池碧波清澈见底,池心堆砌着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假山,四周遍植奇花异草,即便是在这微凉时节,亦有数株名品牡丹傲然绽放,暗香浮动。 走了许久,招娣被带到一处院落,上悬匾额写着“梦华馆”三个大字。 第640章 考核.权驭天下(19) 此处光从外看院落已是奢华至极,正屋之内更是极尽奢靡,地面铺陈着产自西域的羊毛织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柔软如云絮。 居中摆放着一套黄花梨木制成的桌椅案几,纹理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天成,触手温润细腻。 墙上悬挂着名家真迹的山水长卷,墨香与室内熏燃的龙涎香交织弥漫,氤氲出一片令人心醉神迷的氛围。 床榻乃是上等的楠木所制,帷幔层层叠叠,皆以轻若烟雾的鲛绡纱裁就,随风轻扬间,更添几分朦胧旖旎之意。 招娣打量屋内摆设时,谢云辞转身看她,招娣警觉,不觉后退两步。 谢云辞见她恐惧,温声安抚:“别怕,” 他说,“从今往后,这府中里没人敢再给你脸色看。” 招娣睫毛轻颤,眼眶微红,低声道:“奴婢……多谢世子垂怜。” “你……叫锦雀?这名字是白子矜给你起的?”他问。 招娣轻轻点头。 “那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招娣脸一红:“招、招娣。” 说真的,招娣其实很不喜欢这个名字。 招娣。招娣。 这两个字,从她记事起,就如影随形。 她曾无数次在心里默念,每一次,都像吞下了一颗裹着糖衣的苦果。 糖衣是爹娘那带着期盼的念叨:“招娣,招娣,招来个弟弟,咱们家就有后了。” 而苦果,却是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活在这个名字阴影下的无奈与失落。 她讨厌这个名字。 讨厌它粗俗,像乡野间随意喊出的乳名,毫无诗意,更无半点雅致。 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的名字,或叫“婉清”,或叫“若兰”,字字珠玑,如诗如画。 而她,只能顶着“招娣”这两个字,在人群里,像一株误入花园的野草,格格不入,卑微又突兀。 她更恨这个名字里藏着的,那份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失望。 她出生时,爹娘眼巴巴地盼着,盼着能有个带把儿的,能传宗接代,能顶门立户。 她来了,却依旧是个丫头片子。 于是,他们给她取名“招娣”,像是在赌一口气,又像是在给老天爷递上一份沉甸甸的祈愿书,盼着她能像个吉祥物一样,真的能为家里“招”来一个弟弟。 后来,弟弟真的来了。 可那份喜悦,是属于弟弟们的,属于爹娘的,唯独不属于她。 弟弟成为家里的宝贝疙瘩,而她,依旧是那个叫“招娣”的姐姐,是那个为了给家里凑吃喝而被送进白府当丫鬟的“招娣”。 招娣心里有些怨,但也无奈,虽说爹娘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终究是她爹娘,血缘亲情,她非铁石心肠之人,又怎能真正舍下? 谢云辞细细打量着她,心中疼惜,他执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柔声道:“你今年多大?” 招娣对这样温柔的他有些受宠若惊,她从不奢求什么真爱,只希望平安过一辈子,对眼前这位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招娣虽说不喜,但他的温柔让她松懈了些,没那么紧绷。 她说:“十六。” “取字了吗?”他又道。 招娣脸一红,“奴婢不过及笄礼,自然也不取字。” 院中的风似乎在此刻凝滞了,他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愈发浓烈,心中生出几分怜惜。 这般年纪,本该是在家中被父母娇养,等着及笄取字,许个好人家的。 可她,却已在白府的深宅大院里,为了生计而奔波。 谢云辞想到那天她声嘶力竭地说“那不是她愿意的”,就知她在白府受什么样的对待,更是心疼不已。 “既然如此,”片刻沉默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和,“我便为你取一个字,可好?” 招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她慌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这……这如何使得?奴婢身份低微,怎敢劳烦爷……” “无妨。”谢云辞打断她的话,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名字是父母取的,是为记认。字,却是朋友或长辈所取,是为表德。你我既然相识,你又即将成为我房里人,我为你取一字,亦是应当的。” 她望着他温润如玉的眉眼,心中那股惶恐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坚定:“那……便听爷的。” 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目光落在她发髻上那支素银簪子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院中的风又吹了起来,带着些许花香,也带着招娣心中那份刚刚萌生的、对未来的些许期盼。 “婉柔二字,可好?” 招娣看他,不是很懂这个意思,但也静静听他说。 谢云辞温声解释道:“《诗经》有云‘舒而脱脱兮,宛丘之舞’,‘婉’是温婉娴静,‘柔’是柔顺和善。你性子软和,这张脸又生得这般好,这名字最衬你。” 说罢,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语气里满是怜惜,“以后,便是‘婉柔’了。” 招娣拜谢,“多谢爷赐字。” 谢云辞叹了口气,俯下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镜中的她:“婉柔,我不是来让你谢我的。我是来告诉你,从这一刻起,你是这府里的姨娘。虽只是个侧室名分,但我谢云辞在此立誓,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那夜之事,是我先对不住你,事已至此,你入我谢府,我定会护你周全,让你衣食无忧,” 招娣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也不敢确定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人既到谢府,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她温柔应答他:“嗯。” 谢云辞带招娣前去佛堂见谢府老太君,给她磕头。 招娣这才得知,他生母早逝,是老太君带大的他。 老太君醉心佛学,平日也不出门,家中内事交由谢云辞安排,如今招娣来,又曾在白府当过掌事姑姑,谢云辞便想将院内之事交给她,特意请示老太君。 “是个俊俏的姑娘,也乖巧。”谢老太君握着招娣的手,打量她的相貌,还算满意,笑着说了两句客气话,问她哪里人,家在何方。 招娣一一解答。 “既然有了个在身边伺候的人,你有主意就定下吧。”谢老太君没有过多干涉,谢云辞温声应下。 “方才听你说家在梁州,正巧我过两日去梁州办点事,你也一道去吧,既要成婚,总要同你爹娘说一声的。”谢云辞说。 “这……”招娣怕父母得罪他,不由说道:“我爹娘都是庄稼人,我怕他们说错什么话,爷可别生气……” 谢云辞见她怯怯的样,心里好笑,握着她柔嫩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叹一声道:“放心,既是你家里人,我怎会生气呢,我估摸着,他们见了我,再大的火也消了。” 招娣没话说。 虽不中听,但这是实话。 谢云辞的家世,可比梁州当地所有的地主加起来都豪气,她别说给她当姨娘,就是当贴身丫鬟说出去都有面儿。 招娣心底无奈这世道,但只是闭眼接受现实。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炭盆里跳跃的火星都显得格外刺眼。 白子衿手中的茶盏“咔哒”一声被捏出了细碎的裂纹,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他素色的衣袖,他却浑然未觉。 “我才离开几日,家里的小猫就被送出去了。”他的声音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好得很。”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白三公子,此刻双眼通红,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暴戾与疯狂,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又像是即将崩塌的山岳。 那不是愤怒,那是绝望到了极点后的暴怒,压抑得让人窒息。 “来人!”他站在门槛处,声音阴森森地传了进来,带着彻骨的寒意,“备马,回上京。” 门外的小厮被这声音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去牵马。 整个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这股怒意冻结了。 第641章 考核.权驭天下(20) 何燕见女儿从上京归,还带回一金龟婿,别提多高兴。 何燕满面红光,连走路都带风,仿佛脚下生云。 她上下打量着女儿身上簇新的绸缎衣裳,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那眼神,不像是看亲生女儿,倒像是在看一座即将喷发的金山。 招娣被她拉进屋里。 “哎哟我的乖女儿!”何燕摁着她,一屁股坐下,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喜气洋洋的劲儿,“这才多久,你如今就要当贵人,抬姨娘了,我原以为是白府的呢……不过没事,这位谢大爷也是皇亲国戚呢,老天爷开眼啊!咱们家祖坟这回真是冒青烟了!” 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粗糙的手指在招娣细嫩的手背上摩挲着,仿佛在抚摸一叠银票。 何燕打量闺女眉眼如画,倾国倾城的样,心底乐得开花。 当年她和姐姐在当地就是少见的美人,想来生的女儿不会差,后来一看她生的闺女,第一眼她简直不敢相信就是她生出来的,可再一想到自己和姐姐的相貌,便也接受。 有这么个漂亮的女儿,何燕心里着实欢喜。 虽然她和姐姐没什么机会能当官老爷的夫人,但女儿有这个本事,也不虚此生。 “你可算是熬出头了!娘跟你说,这姨娘的位置虽不是正头夫人,可谢公子还没个正室,你手里有权,兜里有钱啊!你听娘的,进了那门,别的先别管,头一件大事,就是抓紧给他生个一儿半女!最好是带把儿的!只要有了孩子,你的地位才稳当,谁也动不了你!”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算计的光,仿佛那未出生的孩子已经是她手中的筹码。 “等你地位稳了,可别忘了你弟弟们!你两个弟弟聪明伶俐,就是没个好出身。到时候,你求求那位爷,给你弟弟在府里谋个差事,或者给点本钱做个小买卖。你是他亲姐姐,又是姨娘,他还能不听你的?咱们一家子,可就全靠你一人飞上枝头,把咱们都带起来了!”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未来的宏图大志,浑然不觉招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招娣忍不住轻声道:“娘,我也就这张脸,没什么特别的,像谢世子这样的男人,要美丽的女人还不容易,我只尽量吧,若要的太多,他恼了我怎么办?” 何燕一想也是,她沉默片刻,又提出一个荒唐的建议:“若不然,你把你表妹带进府帮你固宠,总归是一家人,她的相貌也不差,小时候在镇上,大家都以为你们是双生姊妹呢。” 招娣惊到,想到表妹的来信,忙说:“不可,表妹来信同我说不愿入那等大户人家的府上,且她既已与大哥定亲,又怎能违约呢?” 何燕听到这话,还有点郁闷,“说起这个,你姨娘来信说了,你表妹不认跟你大哥的亲事。” 招娣一听,倒觉得合乎表妹的性子。 何燕叹息一声,“不过即便她愿意,你大哥也被拉去服兵役了。” 招娣惊道:“娘,不是说用钱能让官府免了兵役吗?” 何燕愁眉苦脸,“话是这么说,今年不行了,说是北疆缺人,招不够人连官老爷的儿子都得去,拿那些钱去打点,也只够免你爹一人的兵役,你大哥还是得去。” 招娣深深叹息,可她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大哥平安无事。 夜色深沉,春风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云辞推门而入时,带进了一身湿冷的寒气,却在看见招娣坐在床榻边失神,不知在想着什么。 屋内只点着几盏孤灯,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她苍白的小脸,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谢云辞心头一紧,大步走过去,不顾她下意识的瑟缩,一把将她冰凉的手握进掌心,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婉柔。”他唤她的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心疼。 招娣吓到,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爷……您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怕你被那些市侩的念头逼疯。”谢云辞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小心听到……你母亲的话。” 招娣在他怀里猛地一僵,耳根瞬间烧得通红,羞耻与难堪几乎将她淹没。 母亲那番“抓紧生孩子,不然男人移情别恋”的市井之言,被他这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听去,简直是无地自容。 “别怕。”他感觉到她的颤抖,轻叹一声,抚着她的后背,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婉柔,你听我说。” 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在烛火下深邃如海的眼睛。 “别信那些话,什么生孩子,什么稳固地位,在我这里,通通不需要。”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不需要你用孩子来拴住我,我也不会移情别恋。”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我只要你,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哪怕一生无子,我也只要你一个。这世子府的女主人,只能是你。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要你一个。” “爷……”招娣震惊。 她是不相信的,不相信这男人对自己是发自真心的喜欢。 但相处几日,他确实和她平时见的男人不一样。 谢云辞不会逼迫她做不喜欢的事,大多都是顺着她来,不会恐吓她,还愿意教她读书,写字。每每这时,招娣心里都会暖乎乎的,觉得自己遇上好人了。 但这些,她也仅认为谢云辞是个好人,而不是他真的喜欢自己,如今他这突然来这么一句,倒叫她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你不相信吗?”谢云辞见她错愕,心里还有些失落。 他将她揽入怀中,招娣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微烫,低声道:“爷,我……” “别叫我爷。”他打断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闭了闭眼,似乎在回忆初见时的光景,“还记得你被红马惊到,我救下你的那一日吗?” 她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第一眼便觉得,这丫鬟,长得漂亮,但人怎么这般怯懦,木头似的。” “后来我闯入白府,误惊到你,胁迫你为我治伤,又为药伤身伤了你,你哭的那样惨烈,我心底第一次这么愧疚,心疼你,只想着弥补你。” 她在他怀里悄悄抬眼,有些不敢置信。 “我一开始只想着怎么弥补你,将你带进府中后,才发现你的好,远不止这些外在上的。”他松开她一些,双手捧住她微红的脸颊,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你内敛,不张扬,却总能在我不经意间,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帖帖。我不喜欢喧闹,你便总是安安静静的陪着。” “你很聪慧,教你的那些道理和事情,你总能处理妥当,不叫我分心劳神。” “性子又温柔,对谁都和和气气,哪怕是对我发脾气,也像是在撒娇。”他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宠溺,“可我知道,你心里有主意,你有韧劲,像一株寒梅,看似柔弱,实则坚韧。” 他凝视着她,眼神里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都砸在她的心尖上:“婉柔,从第一眼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我自己没有发觉。我喜欢你的内敛,喜欢你的聪慧,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的一切。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喜欢得不得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像你一样,让我觉得,安心,又欢喜。”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底泛起一层晶莹的水雾,望着他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眼睛,心中那座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第642章 考核.权驭天下(21)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间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那些深藏于暗处的自卑与惶恐。 那些被“招娣”这个名字所禁锢的卑微,在他滚烫而真挚的目光中,竟如冰雪消融般,悄然退散。 招娣从未想过,自己这般身份低微的丫鬟,竟能被一个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放在心尖上,被夸赞聪慧,被称道温柔,被……喜欢得不得了。 眼底的水雾渐渐聚成泪珠,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她不再闪躲,不再退缩,而是伸出手,紧紧回握住他放在她脸颊旁的手,仿佛抓住此生唯一的浮木。 “爷……”招娣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与释然,“奴婢……何德何能……”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婉柔,你值得的,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珍宝。”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的泪痕上,辗转厮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招娣闭上眼,迎向他的吻,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此刻无言的回应。 窗外,月色如水,温柔地洒在窗棂上,映得室内一片朦胧。 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随着夜风轻拂,影影绰绰,如梦似幻。 一夜春风沉醉,月色温柔。 没有身份的隔阂,没有世俗的羁绊,只有两颗彼此靠近的心,在这静谧的夜里,紧紧相拥,交融一体。 她不再是那个卑微的丫鬟锦雀,他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子爷。 他们只是彼此的爱人,在漫漫长夜彼此交融。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床榻上。 招娣在他怀里醒来,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满足而安宁的笑。 她轻轻抬手,描摹着他眉眼的轮廓,心中满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 谢云辞似有所感,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对上她含笑的眸子,嘴角也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不睡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初醒的磁性。 “嗯。”她脸颊微红,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轻得像羽毛,“爷……” “叫我……行之,或者……夫君。”他轻啄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更多的是认真。 招娣的耳根更红了,却还是低低地、羞涩地唤了一声:“夫君……” 阳光正好,春风十里,都不及怀中人一笑。 “婉柔,我定好了日子,等七日后,咱们就成婚。”他满心欢喜地说。 “嗯……听你的。”招娣贴着他,柔声应下,却在这一刻突然想起另一个人。 她连忙让自己将那人忘掉。 三公子只是过去的一段孽缘,且他并不喜欢自己,他们之间只是肉欲之欢。 她没有必要再奢望,再回忆什么。 虽是侧室,但谢云辞所安排的婚礼场面十分大,招娣觉得这太张扬,谢云辞却只是吻着她的脸说因为身份暂时给不了正室,只能在排场上弥补她。 招娣心里甜滋滋的,她不是很在意这些,但他这样重视,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招娣出嫁前,谢云辞特意让人把她一家子接到上京,给了房子居住,按规矩,招娣先回家待着,等候出嫁。 “我很快来接你。”谢云说。 “嗯。” 时光若白驹过隙,七日匆匆,恍如一瞬。 窗外的喜字刚贴好,鲜红的纸角在风里微微颤动。 招娣正对着铜镜试最后一支金簪,指尖却突然僵在半空——屏风后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玄色大氅沾着雨水的潮气,白子衿倚着雕花柱,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后玉扇一下一下砸在他手心,饶有兴趣地打量她。 “雀儿,你可还记得本公子说过什么?”声音像淬了冰的刀,贴着耳畔刮过。 不…… 招娣吓到,她手里的簪子“当啷”一声砸在妆奁上,铜镜里的倒影里,脸色惨白如纸,连指尖都在发抖。 “不……不要……” 招娣眼见他冷着脸迈步过来,瞬间花容失色。 喜乐喧天,红绸漫卷,本该是十里红妆、良辰美景。 缀着金丝楠木的喜轿堪堪停在秦府门前,不待谢云辞下马,秦丰同何燕便携着一家人匆忙出来跪地哀嚎,“世子,招娣她,她被带走了……” 谢云辞面上的喜悦尽收,在得知来人穿着并介绍后,他脸色难看地调转马头往白府去。 “白子衿!你给我滚出来!” 谢云辞一身红衣,气势汹汹地率人闯入白府。 白府亦有客人,谢云辞的出现着实惊了在座门客。 风度翩翩的白子衿手持玉扇,不慌不忙地站出来同他对峙。 他的神色微冷,却偏要扯出一抹淡笑,谢云辞自然看出那是嘲讽的冷笑。 “锦雀是我的人,我可没准她嫁人,生是白家人,死是白家鬼。” 阴鸷森冷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谢云辞胸腔涌动火气,立时就要拔剑相向。 白子衿素色锦袍猎猎,面容俊美却覆着一层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手中赫然扬着一卷泛黄的纸契,在满目的红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卖身契尚在白府,她便是我白府的奴婢,生死由我。”他冷冷扫视四周,目光如刀,最终定格在谢云辞那张凝固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弧度,“今日,本公子接我的‘锦雀’回家,合情合理。” “世子拿过大哥给的卖身契,也不去求证一番?”白子衿讥笑。 谢云辞冷着脸,身子已如惊鸿般掠出,手中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凛冽的寒光,直逼面前的玉面公子。 “放人。” 谢云辞的声音冷得像冰,剑尖直指白子衿的咽喉。 红与白,在辉煌宏伟的白府正院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想要人?”白子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他收起玉扇,抽出腰间软剑,剑身如灵蛇般抖动,“凭本事来拿。”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如流星般撞击在一起。 剑光霍霍,气劲激荡,将正院的樱花震得粉碎,花瓣如血雨般飘落。 一个是谢府世子,自幼习武,招式沉稳大气。 一个是白府公子,阴鸷狠辣,剑法刁钻诡谲。 金属撞击的铿锵声不绝于耳,每一次交锋都激起一阵惊呼。 “谢云辞,你杀了我,锦雀也会同我一道死。”白子衿同他对招还不忘挑衅他,森冷一笑,“你可以一试。” 谢云辞拧着眉,虽面不改色,但内心已然动摇,为了夺人,招招抢攻,却因顾忌心上人的安危而束手束脚。 白子衿则仗着狠劲,以伤换伤,剑剑直指谢云辞要害。 “嗤——” 一声轻响,谢云辞长剑划破了白子衿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素色锦袍。 而白子衿的软剑也如毒蛇吐信,反手一撩,划过了谢云辞的胸口,大红喜服被割裂,殷红的血渗了出来,触目惊心。 两人皆是闷哼一声,各自退开数步,嘴角都挂着血迹,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对方。 “你拦不住我。”白子衿抹去嘴角的血,眼神疯狂而决绝。 他不再恋战,道一句声出来,数位死士站出,个个杀气腾腾,剑光凛冽,包围谢云辞。 “住手!”白子凛匆匆到来见这一幕闹剧,直呼荒唐,冷着脸斥责俩人。 …… 第643章 考核.权驭天下(22)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两道人影投在斑驳的墙上,一高一低,一静一动。 “糊涂!你难不成真喜欢上那个丫鬟了?” 一声低喝如惊雷乍响,伤口处理后的白子衿虽脸色没有方才那样难看,但眉宇间的戾气还不曾消散。 “是。”白子衿看自家大哥一眼,也不掩饰,他喜欢什么向来直言不讳,今日亦然。 白子凛沉默,看着这个家里最小的弟弟,坐在主位上后,他沉着脸道:“如今还不该同谢云辞撕破脸皮,不管怎么说,从前白家也同他谢家联过姻。” “谢云辞跟咱们早就不是一条心,大哥何必贪图他那商行,他早已为皇帝马首是瞻,且看谢家送入宫那位谢贵妃是如何位高权重,小妹更是吃过亏。”白子衿让大哥放弃同谢府联合,认清现实。 白子凛面沉如水,“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冲动,为了一个祸水,闹得这么大,满城风风雨雨的议论。” 白子凛实在不明白,三弟那丫鬟姿容也就算中上等,怎么就迷了他的眼,难不成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他白老三竟也有今日。 “外人想怎么说随他们意,贫民只顾自个儿生计哪还有闲情管咱们家的事。”白子矜口吻冷漠。 “行了。”白三子凛站起身,一身玄色锦袍,身形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间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怒意,“一个丫鬟,你想要便要,只是如今与谢府撕破脸皮,往后怎么处置?” “这个大哥放心,谢云辞不会为一个丫鬟往上报皇帝,即便报了,皇帝也不会为他做主,若是开口,我便说人死了,总归大哥如今手握兵权,皇帝会为难咱们吗?” “谢云辞不是傻子,他既已为皇帝心腹,自然紧着最要紧的事,不会为一丫鬟分身,想要女人,改日给他送几个去就是,不论成不成,明面上他也得考虑要不要公然与咱们作对。”白子矜压榨胸腔中的怒火,语气更冰冷刺骨。 白子凛见他想好怎么做,便也不多干涉,他还要忙着北疆的战事。 “你既有主意,便仔细些,我不管你的情事,只是那个丫鬟,往后不可再出来丢人现眼,免得叫谢云辞看见,心也不死。”白子凛冷冰冰交代。 白子衿黑眸凝冰,“小弟知晓。” 招娣被带回原来的院落,当天夜里便被那人摁在榻上磋磨。 她大脑一片凌乱,被他扑倒在床榻之上,衣裳被人急切地往外拉扯,濡湿热切的吻落在她的脸上,颈上,甚至更过分。 招娣无力抵抗,嘤咛一声,本能抱住埋在胸前的脑袋。 他一遍遍在在她身上暴力她,招娣只能咬唇被动承受。 “呜……疼……” 招娣被他暴力得受不住,流着泪喊疼,抽泣求饶。 白子衿却不以为意,更是气红了眼地折磨她,咬牙切齿,“疼就对了,雀儿,你记不住疼,下次还会再犯的。” “你是我的,怎偏偏叫那姓谢的占了去,我真想杀了你……”他面容阴鸷,嗓音也冷冰冰的。 招娣真的吓到,只得流着泪呜呜咽咽地请求他饶命。 白子衿看她这可怜样,又低笑起来,俯身下去吻了吻她的脸,“乖乖,往后不能这样,要在本公子身边,懂吗?” 招娣无声落泪,怨这命运,却也无能为力。 翌日,招娣醒来时,脑袋一撇,便见男人睡颜沉静,他的肩头还有白布包扎,面露惊讶。 “这可是拜你所赐。” 招娣发愣,不知男人已醒,见她望着自己的伤口,竟忍不住诉苦,“那姓谢的找上门,拿剑捅我,我还没受过这等委屈呢。” 招娣不语。 她更委屈。 见她不说话,白子衿冷着脸将她拉过去,贴着她白嫩软乎的身子,双眸盯着她,“不管他怎么闹,也无济于事,锦雀,你最好记住,别想离开我身边,真有那一日,我会杀了你。” 招娣咬唇,心底早已认命,她不再想着哭,只怯懦地应下,“我不走,公子,你别为难他。” 白子衿听到她为谢云辞求情,心底不是滋味,他冷冷发笑,松开她抽身离去。 招娣愣住,心情复杂,她坐起身,想留住他说点好听的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拧巴半天,又闷着心思躺下。 本该是谢府世子大婚之喜,却演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抢亲大战。 谢世子受伤,新娘被劫,白府公子的疯狂行径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全城哗然,议论纷纷,有人惊叹于白三公子的胆大包天,有人惋惜谢世子的遭遇,更有甚者,开始猜测那位名为“锦雀”的丫鬟,究竟有何等魅力,竟能引得两位权贵公子不惜以命相搏。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此事成了最热门的话题,经久不息。 而目睹白府飞溅的鲜血,和那抹消失在长街尽头的红衣,也成了当日白府门客挥之不去的记忆。 江珩听着上京茶铺议论不休的言辞,想到白府那日的惊心动魄,为着那个明媚俏丽的女子,俩人竟然能打成那样,不可思议。 这等污秽残忍的世家子弟,竟也会有珍视的女人。 可再一想,若是那样一个艳丽夺目的女子,倒也情有可原。 江珩想起当初在白府见到的那抹纤弱身影,她作为掌事姑姑,乖乖巧巧地站在白子衿身边,身段玲珑,容貌媚丽,又那样的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被谢府世子的急切与白三公子的傲慢夹在中间,像风中残烛,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如今出了这事,往后在府中只会更难过吧。 “何其无辜……”江珩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她不过是深宅中的一粒尘埃,却被两位天之骄子的争锋推至风口浪尖。 江珩心头一紧,仿佛有根细线勒进心口——她不该是棋子,更不该是争斗的借口。 他念及当初恩情,纵然想帮也无能为力。 如今他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寒门书生,无权无势,连一句公道话都说不出口。 若……有朝一日能立于朝堂,执笔定乾坤,或有机会救她出苦海。 江珩缓缓收紧手指,指节泛白,眼中原本温润的光,渐渐沉淀为深潭般的坚定。 天色不早,江珩饮了茶,买了想要的书便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却挺直如松。 他定要青云直上,要权力在手,方能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马车碾过泥泞的归途,在细雨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珩日夜兼程,顶风冒雨回到老家房州江府。 推开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厅堂内光线昏暗,江正德正坐在太师椅上拨弄算盘,账房先生刚把一叠银票入库,空气中还残留着铜钱特有的腥气。 “二郎回来了?”江正德头也不抬,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惯常的疏离,“你来信说的那些,可确凿了?” 江珩解下斗篷,抖落一身寒气,神色凝重:“爹,科举怕是要停了。朝廷新政,重举荐,改策论,推儒户……如今入仕,非得有大员或是当地官员、学府夫子的‘荐书’不可。” “荐书?”江正德手中的算盘珠子停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又是那一套世家子弟的把戏。江府虽已没落,顶天也就能捐了个监生功名给你……难道这世道,读书人的路也要被堵死不成?” 他脸黑如碳,气息不稳。 “爹,如今不是讲清高的时候。”江珩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份誊抄的邸报副本,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孩儿打听得真切,吏部虽未明言,但底下早已有了规矩。堂兄也找我说过话,没有荐书,便是考上了进士,也只能候补闲职,甚至要被派往边疆。如今北疆形势,那些胡兵视朝廷欲除之而后快。反之,若有官员或是学府一纸荐书,即便是买官鬻爵,也能谋个肥缺。” 厅堂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江正德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在次子脸上刮过。 他向来不喜这个二儿子,性子执拗,不像长子那般圆滑懂生意经,整日只知道啃那些圣贤书,作出那副清高样仿佛恨不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官。 可此刻,看着江珩眼中那抹压抑已久的野心与不甘,老人的心思却活络起来。 良久,江正德将算盘往案几上重重一搁,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银子……”他咀嚼着这几个字,像是在掂量其中的分量,“那是要真金白银的投进去……” 江正德心底是有些没底的,但家里能压的都压上去就是为光宗耀祖,若不然就一辈子低人一等。 第644章 考核.权驭天下(23) 烛火跳动,映照出江正德脸上纵横的沟壑,沉默片刻,他望向儿子。 他不喜欢这个次子,甚至有些厌烦他的清高和理想,但他更清楚,家族要想摆脱“商”和寒门的烙印,必须有人去搏一把。 “多少银子?”江正德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纹银一千两。”江珩答得干脆,“买个同知衔,外放实缺。若是再晚,这价钱还得涨。” “一千两……”江正德倒吸一口凉气。 那得是江家半数的流动资金。 他盯着江珩,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可知,若是你去了,家里生意便要受掣肘?若是你败了,这荐书便是个笑话?” “孩儿愿立军令状。”江珩抬起头,目光灼灼,“若不能三年内回本,让江家跻身望族,孩儿甘愿自请出族,永不踏进家门半步。”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江正德闭上眼,脑海中权衡着利弊:一边是不太安稳的富家翁生活,一边是次子用前途赌来的惊险一跃。 虽然厌恶这个儿子的性格,但不得不承认,这也许是江家仅有的那个“变数”。 “罢了。”江正德睁开眼,眼神中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冷酷,“银子我可以给你。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是江家的血汗钱,不是给你挥霍的。你既想要这荐书银两铺路,便给我好好跪着把这条路走通!若是丢了江家的脸,不用你自请出族,我亲自把你逐出去!” 江珩行礼拜谢:“多谢爹成全,孩儿定不负所望。” “临溪书院的李夫子同咱们家交情还不错,族老同他喝过几次酒,既要荐书,你得去拜会族老,毕竟回来一趟,也该去探望一回。”江正德。 “孩儿明白。”江珩不再多说,谈好后告退。 窗外雨势渐大,敲打着屋檐,仿佛在为这场充满算计与妥协的交易奏响序曲。 江正德望着次子挺直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讨厌这个儿子,却又不得不依靠这个儿子,去完成他自己都未曾敢想的阶层跨越。 江珩同父亲商榷后,又往族老老宅走一趟,得到认同,族老深深道:“临溪书院的李夫子倒跟咱们交情不错,改日,我带你见见他。” “劳族老安排。” 翌日午后,江珩踏出了那座散发着陈腐墨香的官家学府——临溪书院。 袖中的拜匣已然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轻飘飘的纸条——那是李夫子承诺的“引荐信”的凭证。 收好信后,胸口仿佛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江珩喘不过气。 他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长街上游荡,最终跌进了一家喧闹的酒楼。 “小二,上酒!最好的花雕!”他扔下一锭碎银,眼神有些发直。 几壶烈酒下肚,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名为耻辱的火焰。 邻桌的商贾正在高谈阔论今年的绸缎生意,那铜臭味似乎顺着空气钻进了他的鼻腔。 江珩趴在油腻的桌案上,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喃喃自语:“这就是我要的功名吗……为了一个虚名,竟也要像狗一样去摇尾乞怜。” 酒意上涌,江珩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父亲那张冷漠的脸,还有白谢两家恢宏的富贵楼阁。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罢了……”江珩仰头饮尽最后一口残酒,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既然这世道容不下清高,那我就做个浊官又如何?只要能手握权柄,只要能让江家不再受人欺凌……受点屈辱算得了什么?待我日后身居高位,定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一个个跪在我脚下!” 青年起身远眺青天白日,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却又透着一股扭曲的疯狂。 二楼雅间的酒香醇厚,却掩不住那股闷浊。 江珩饮了些酒,脸蛋发热,脑袋也有些晕眩,他放下酒杯,起身推开雕花木窗。 凉风裹挟着街市的喧嚣涌入,他正欲深吸一口,目光却蓦地凝滞。 楼下灯火昏黄,喧闹的集市一角,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正被摊贩揪住破衣,“好一个小混蛋!光明正大偷东西!找死吧你!” 身板结实的包子铺老板一把揪住乞丐小儿,那孩子看着不过七八岁,被抓住后,乞儿咿咿呀呀地挣扎,不知道说些什么,被冷着脸的摊主一巴掌打到地上。 人群中扑出来一衣衫褴褛的狼狈夫人搂住他,哀求道:“不要,他太饿了,求求您,您饶了他吧……” 摊主还未发声,围观人群里出来一位身着洗得发白长衫的书生正挡在乞丐母子身前:“卜老板,这孩子想必是饿坏了,不是有意的,这钱我给你吧。” 书生清瘦的背影,在油腻的摊位和粗鲁的摊贩衬托下,显得格外单薄而突兀。 他说着便找起身上的银钱,可搜罗半天没找到,尴尬地站在原地。 摊主发出冷笑,“你小子,想当好人出门也不带钱,你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好啊,既然你想救人,没钱就把身上值钱的留下来吧!” “这样吧,我回家拿,你就让他们先走吧。”贺蔺提议。 “少废话!人赃并获!”摊主扯着嗓子吼道,“不赔钱别想走!” 贺蔺哑口无言,身后的破衣母子互抱着瑟瑟发抖,场面一时僵持不下,竟也无一人站出来相助。 江珩漠然旁观,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看戏的嘲弄。 这世道,谁不是泥菩萨过江? 赶上灾荒和战乱,多少北方流民都到房州来,此地本就不算太富裕,人人自危,谁又愿意当菩萨? 江珩冷眼旁观,正欲转身,然而下一瞬,一道素色的身影如惊鸿般掠入场中。 那是个女子,未施粉黛,却眉目如画,姿容清丽,纯美如兰,肤色没有白得过分,并非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而是透着淡淡粉晕的蜜色,日光落在她脸上,那肌肤里仿佛沁着水。 整个人看起来鲜活得能掐出水来,像是被温泉水浸泡过的白玉,温润、通透,透着股未经世事的清纯与娇憨。 小脸型长得很出色,下巴尖尖的很秀气,一双大眼睛很有些机灵。 她闯入喧嚣的人群,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手腕一扬,一把铜钱便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划出清脆悦耳的弧线,“叮叮当当”洒落在不远处的人群中。 “哎哟!有钱落啦!” “快捡啊!”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哄抢声四起,注意力全被那散落的铜板吸引过去。 趁此乱局,女孩动作利落地拉起呆若木鸡的书生,又招呼小乞丐母子快走。 她身形灵动如燕,眨眼间便领着三人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陌深处。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江珩目露震惊,扶着栏杆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眼中的醉意早已在那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会? 怎么会是她?! 锦雀姑娘,她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珩满脸的不可置信,脑子里一堆疑惑,他风似地奔出门追踪身影,袍角扫过案几,打翻了未饮尽的酒盏。 瓷片碎裂声在身后炸开,他却浑然不觉,三步并作两步奔下木阶,冲进喧嚣市集。 凉风裹着脂粉与尘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江珩在攒动人头中搜寻那抹素影。 可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摊贩已捡了钱回到位置,乞丐母子与那白衫书生也失了踪迹,唯剩零星看客对着空处指指点点。 那道倩影早已不见踪迹。 “人呢……” 江珩站在原地,目光急切地扫过熙攘的人群,却只看到一张张陌生而麻木的脸庞。 刚才那个眉目如画的身影,连同那个急切的书生和可怜的乞丐母子,仿佛只是他醉酒后的一场幻梦,消散在这茫茫夜色中,无处可寻。 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江珩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稳住气息,开始思索如何寻人。 “书生……学府……”江珩低声念叨着,眼中骤然亮起一道精光,“既是读书人,定是当地学府的学生!只要找到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女孩!” 第645章 考核.权驭天下(24) 江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转身便回酒楼付账。 日头正好,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辆精致的双轮“画檐”食案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魏苻施舍母子点钱送人走后才转身无奈地数落贺蔺,“贺蔺,你怎么搞的,走的时候也不忘把钱袋子拿上,瞧你这记性,还说要买书呢。” 她边说边把他落在她这儿的钱袋子给他。 贺蔺接过收起来,又看着她憨憨地笑:“空心菜,还好有你,我记着了,下回不会忘了。” 他说着,凑上来就要抱她并亲她,魏苻哎呀呀抵抗,但还是被他搂住在她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魏苻臊死了,气得一跺脚,“哎呀够了,够了。别让人看见!回头我娘知道,指定要抽我!” 贺蔺点头哄她,“好好好,她上回有没有打疼你?伤着了吗?让我看看……” 他检查她身子,魏苻红着脸拍开他的手,“没、没事儿的,我娘打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跑得快,她追不上我,你放心吧。” 贺蔺心疼她,说道:“我去上京科考前,叫我娘先去你们家提亲,给她点钱,叫她不要打你了。” 他说着,又把钱袋子里的钱拿出分她一点。 魏苻婉拒,“不用,我能挣钱,虽说我今日才出摊,但也挣了些,够用的,你自己拿着吧。” “你挣是你自个儿的,这是我给你的,我乐意给你花钱,收着。”贺蔺不由分说塞给她。 魏苻只好接受,又说:“你是不是该回学院了?” “是。”贺蔺舍不得她,抱了她一下,“等我放旬假就去找你。” “嗯。”魏苻心里暖乎乎的,巴巴地看着他离开。 俩人依依不舍地分别。 “二爷。” 江珩书房落墨,小厮阿四来报,“听雨街附近的学府就墨耕堂一家,那儿偏僻,往东南处为书铺坊,街坊之下便是粮市口,墨耕堂的学生们下了学都会在书铺街坊逛。” “如今为备八月秋闱,学生们每每下了学堂,一有闲钱,便去‘墨轩书铺’采买书籍,以备策论。” 江珩颔首,眼底寒芒一闪,放下笔,道:“知道了。” 晨雾尚未散尽,墨轩书铺的楠木招牌在微风中轻晃,投下一片斑驳的影。 江珩紧了紧袖中那本翻得卷边的《策论辑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他并非真的缺这一本书,今日来此,不过是为了等人。 连守三日,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推门而入。 贺蔺踏入墨轩书铺,轻咳两声,嗓音带着几分沙哑:“掌柜的,可有《伤寒论》?” 掌柜正拨弄算盘,闻言笑道:“这医书晦涩,寻常书肆不常进。即便有,也早被镇里的大夫们收走了。” 贺蔺面露失望,又问:“那……可有新出的《策论辑要》?” 掌柜摇头:“仅有几本存货,早被书院那帮备考的学子定走了,你呀,来晚了一步。” 贺蔺神情失望时,一册书卷忽然递至他面前,正是他想要的《策论辑要》。 他一怔,抬眼便对上一双沉静的眸子。 江珩指尖轻点书页,语气温和:“兄台若不嫌弃,这本是在下刚购得的,因在下已熟读,愿割爱相赠。” 贺蔺感激:“多谢……在下见兄台面生,不知是哪家书院的高足?” 贺蔺虽没有见过墨耕堂全部学子,但待这么些年,可以确定面前这人在学院真的是一点儿印象也无。 再看他的穿着,同他相差甚大,心底猜测应当不是墨耕堂的学生。 江珩浅笑:“我是临溪书院的,书院放旬假,我回家一趟,听家中小厮说听雨街开了家书铺,过来走走。” 贺蔺了然,他像是有什么事,道谢接下书付钱后,匆匆告辞离开。 江珩也未挽留,并不着急。 青牛镇外的红河水平缓宽阔,日光将大河染成一片碎金,魏苻撑着竹筏,顺流而下。 竹篙点破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惊起几尾银鳞跃出水面。 她望着绿水青山,眉眼弯弯地哼起梦里的歌,歌声清亮,如林间黄鹂,随着凉风飘向岸边。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魏苻哼唱着歌谣,刚将一条肥硕的草鱼丢进竹篓,便听见岸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贺蔺一身青衫,显然是跑急了,额角微汗,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本《策论辑要》。 他站在岸边,见竹筏顺流而下靠近,眼中一亮,朗声道:“空心菜,我来帮你!” 魏苻停下竹篙,笑靥如花:“好。” 俩人齐力将鱼篓弄上岸后,贺蔺感到很抱歉,“我这回去墨轩书铺,这些伤寒论什么的都没了,这样,你等我什么时候去上京,那儿的书铺一定有很多书,到时候我给你买很多回来。” “没事。”魏苻看他跑得满头是汗,拿帕子给他擦汗,又安慰他,“这也不怪你,书铺进的书籍大都是经史典籍,医书少也是常事,我去问季大夫看看,他那儿倒有不少草药书籍。” 贺蔺看一眼她身后的背篓,笑:“什么时候又爱上医书了?你想当大夫?不是要摆摊吗?” “觉得有趣就看了,这也是季大夫教我的,而且我上山放牛什么的,去山里头采草药拿去药铺还能卖点钱呢。”她说着,又提一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熟悉,我学的也很快,还会针灸了呢。” “而且要不是这样,我哪有本金买摊车卖糕点。” 贺蔺一听也是,又道:“你下回去采草药,等我一道去吧,你一个姑娘家,自己上山上去,要是出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我会小心的,再说,你现在要忙着科考,我怎么好劳烦你嘛。” “最近不要去了。”贺蔺严肃着脸说,“你知道吗?邢台的平安道起义军被朝廷打散,多数散兵游勇现在跑南方郡城这儿来了,那些散兵为躲避朝廷都跑山上当山贼了,要是碰到你,给你抓走怎么办?” 贺蔺劝她这几天不要往外面跑,魏苻听及此,好奇问:“平安道是什么?” “就是一个道士打出要太平盛世,安居乐业的旗号兴起的流氓军,在北冀发兵,被朝廷的白大将军给派兵压下了。”贺蔺也不大了解,就是从夫子口中得知,大致说了几句。 “哦哦。”魏苻听在耳里,记在心里,“那行,反正我现在也有点闲钱,那就歇一阵子。” 贺蔺起身,帮她把竹筏拉上来藏好,又抱起鱼篓一道回家,途中余光偷看她的侧颜,说道:“我今儿问了卖胭脂的李婶子,她家从温州进了些胭脂,等明儿上货了,我给你买些。” “啊?贵不贵啊?”魏苻担心他花销大被家里人知道了要被训。 贺蔺满不在乎:“胭脂水粉能有多贵,再贵我也给你买,空心菜,你涂上去指定好看。” “哈,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涂就不好看了?”魏苻心里喜滋滋,但嘴上还是忍不住逗他。 “那没有,你怎么样都好看。”贺蔺笑嘻嘻贴近她说。 贺蔺说到做到,没几日就去买了胭脂,他怀揣着给心上人买的那盒上好胭脂,步履匆匆。 胭脂是他在李婶子家脂粉铺子里挑了半日才选定的,据说色泽最是温润,衬得肌肤如雪。 他满心期待想给心上人送过去,却没提防有人盯梢着他。 疾步出长街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突然从暗巷中窜出,身形踉跄地撞向书他。 贺蔺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怀中的胭脂盒子“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滚出几步远。 那乞丐眼疾手快,伸手便抓去他手上钱袋,目光又看向地上滚落的胭脂盒子,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贪婪。 贺蔺面露着急,“住手!” 随着他一声清朗的喝止声如惊雷般炸响,只下一瞬,一名身着青衫的男子从斜街里冲出,身手矫健,几步便跨到那乞丐面前,一脚踢开乞丐伸来的手,另一只手稳稳地将胭脂盒子拾起。 江珩扣住乞丐的手腕将钱袋取回,冷冷道:“光天化日,你倒是胆大,我若将你这流民送到官府,便是要被驱逐或是蹲大牢的。” 乞丐被他一推,仓皇逃去,江珩也并未追逐。 他打量一眼手上的胭脂盒子,面色温和地将东西交还给贺蔺。 贺蔺见来人是曾在书铺见过的好心人,接过胭脂盒子后连忙拱手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若非兄台,我这钱袋和胭脂怕是要被那无赖抢了去。” 江珩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这世道,人心不古,兄台行走需多加小心。” 贺蔺接过钱袋,心中感激不已,又见这江珩谈吐不凡,便起了结交之意。 第646章 考核.权驭天下(25) 他诚恳地说道:“兄台高义,在下感激不尽。不知兄台尊姓大名?两次相助,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江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笑道:“在下姓江,名珩。不过是路过此地,偶遇此事罢了。兄台不必客气,若不嫌弃,可否一同去前面酒肆小酌一杯,也算是为兄台压惊。此外,我才回老家几日,多年未归,这儿许多东西都变了,还想问你这本地人,此处可有美景游览呢。” 贺蔺闻言大喜,道:“江兄盛情,在下求之不得。在下姓贺,名蔺。今日若非江兄相助,我不仅钱袋不保,恐怕连刚买的胭脂都要遗失,那才是大大的损失。” 两人相视一笑,便一同向前面的酒肆走去。 “说起来,我早就在听雨街的满月楼上见过贺兄你。”酒入肚中,俩人相谈甚欢,江珩才提起早见过贺蔺。 贺蔺大惊,江珩笑了笑,饮酒下肚后继续。 “其实我早在楼上看到,贺兄你人心善帮助那小乞儿,本想下楼相助,没想到突然来了位小姑娘往天上撒钱,就把你捞走了。”江珩状若无意提起这事,“等我下楼,人都已散了。” 贺蔺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江兄仁善,助人为乐,在下感激。” “让江兄见笑了。”贺蔺端起茶杯掩饰眼中的神色,“那日包子铺的掌柜咄咄逼人,若非何眷及时赶到,恐怕我便要被扭送官府了。” 说到那个名字时,江珩拿杯的手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江珩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惊讶道:“哦?原来是贺兄好友,那日,我见那姑娘身手利落,行事洒脱,不像是一般的闺阁女子。还道不知是哪家的千金,竟能与你这般……投缘?” 贺蔺听罢,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嘴角甚至扬起了一抹憨厚的笑意。 他似乎并未察觉到江珩话语中的试探,只当是友人间的闲聊,便坦然笑道:“你谬赞了。她并非什么千金小姐,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何眷。我们两家住得近,她性子野了些,却最是热心肠。” “青梅竹马?”江珩听到名后,又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重点,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打趣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方才提到她时,神情那般……微妙。” 贺蔺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眼中却满是暖意:“是啊,从小一起长大,她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但那日多亏了她,不然叫我爹娘知道,我可有得受了。” 江珩微笑着附和了几句,心中却已是一片清明。 何眷,青梅竹马,邻居。 茶楼的窗棂被风吹得微微作响,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何眷,何眷! 江珩细想之下,思绪电光火石般,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醇香的酒水泼洒出来,溅湿了他半幅袖口,他却浑然不觉。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江珩脑海中轰然炸响,瞬间劈开了三年前琼山飞雪猛虎追逐的记忆。 真的这么巧? 名字是这个名字,相貌和三年前见的那小姑娘也差不了多少。 难不成她才是救下他的人,京城那位锦雀姑娘其实是他认错了人…… 江珩醍醐灌顶,不仅懊恼,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 一时间,他懊恼,却也惊喜,因为她没有被人争抢,还好好地待在这儿。 真好。 原来踏破铁鞋无觅处,街头那一掷铜钱的豪气,竟出自当年那个瘦弱的小恩人。 更让他心中狂喜的是——贺蔺方才说得清楚,那是青梅竹马,是邻居。 仅仅是邻居! 并非定下婚约的未婚妻,也非情投意合的恋人。 只是看贺蔺的模样,显然对何眷有别样情愫。 江珩心底有升起警觉。 既然他人回来了,倒不如趁此同她见面,也好问个清楚再做打算。 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与狂喜瞬间冲上头顶。 江珩只觉得周身血液都在沸腾。 老天待他不薄,不仅让他找到了救命恩人,更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接近她的机会,且尚无权贵争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几乎要失控上扬的弧度,指尖在桌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既然她是贺蔺的邻居,又常来照拂这个书生,那便是最好的切入点。 江珩脑海中飞速盘算着,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灼热。 他可以借着与贺蔺“探讨学问”的名义常来往,送书、赠笔墨,顺理成章地出现在贺家周边。 只要多去几次,总能“偶遇”到她。 甚至……他可以利用贺蔺的窘迫,制造一些需要他出手相助的“麻烦”,引君入瓮。 “江兄?江兄?”贺蔺见他许久不语,疑惑地抬起头,“可是这酒不合口味?” 江珩回过神,眼底的精光瞬间收敛,化作一片温润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掩饰住眼中翻涌的情绪,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无事。只是突然想起一句诗,觉得甚是应景。” “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举杯,贺蔺也抬杯应和。 街市上的喧嚣渐渐褪去,江珩打量贺蔺,见他衣衫洗得发白,可知家境并不富裕,思索片刻道:“贺兄,眼看秋闱在即,今日你我促膝长谈,见你对经义见解独到,实乃大才。” “我见你往书铺找寻藏书苦读便知,只是镇上书铺不及上京繁华,我家中倒是藏书甚多,是我家长辈研读时的孤本,上面有些先师的批注,或许对你有些许助益。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贺蔺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推辞:“江兄盛情,在下何德何能……” “不必推辞。”江珩笑了笑,表示小事一桩,“既是同道中人,我自然盼你金榜题名。只是与你畅谈甚欢,倒忘了问,你住处离此可远?这几本书籍颇重,若是路途遥远,我让家仆明日赶紧送过去,也免得耽误了你明日的晨读。” 贺蔺感激不尽,认为自己交了个知己,不疑有他,便将家里地址告知。 江珩点头,“好,待我明日叫人送去。” 贺蔺感激不尽,又豪爽地表示今日的酒他来请。 江珩倒也不推,让他做东。 翌日,江珩依着贺蔺那日言语间不流露的线索,带着书童上门赠书,穿过听雨街后,便到城北那片低矮破败的棚户区。 这里与他平日所见的朱门绣户截然不同。 狭窄逼仄的土路坑洼不平,雨后积着一滩滩浑浊的泥水,散发着淡淡的霉味与烟火气混合的气息。 两侧是歪斜的土坯房,屋顶盖着枯黄的茅草,墙壁上爬满了被雨水冲刷过的黑色痕迹。 偶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鸡鸭在垃圾堆里刨食,发出咕咕的叫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脂粉和隔夜饭菜的味道,呛得江珩微微皱眉,但他脚下的步伐却未停歇。 问了一路,江珩确定贺家的位置,命小厮阿四将书送去。 目送阿四抱着一摞书卷快步走向贺蔺的家门。 待阿四的身影隐没在门扉之后,江珩身形一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旁边的小径。 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并非送书,而是借着这由头,来探一探这深巷之中,那姑娘究竟藏身何处。 脚步轻捷,江珩正欲叩响一户紧闭的院门询问,忽听得不远处的岔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 拳风破空,夹杂着粗鲁的喝骂,生生打断了他的动作。 江珩凝眉,他寻着混着男女的叫骂声过去,原本紧绷着准备应付什么流氓恶霸的脸,瞬间凝固成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眼前哪里是什么市井斗殴,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黄土路上,几个衣着不错的书生此刻狼狈不堪。 一人被拧着衣领掼在地上,手中的折扇成了废柴。 另一人抱着脑袋惨叫,头上的方巾都被扯了下来。 还有一人试图爬起来跑路,却被一只纤细却力道惊人的脚直接踹开,整个人重重磕在墙根下,动弹不得。 而风暴的中心,站着一个俏丽的少女。 她看起来不到二八年华,发髻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有些凌乱,却更添几分野性。 身形清瘦却挺拔,身量纤秾合度,却并未着那些繁复拖沓的罗裙。 上身是一件深蓝色绣花的短打汉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细嫩手腕。 腰间系着一条灰扑扑的围裙,下身是一条粗麻质地的素色裤装,裤脚被她巧妙地掖在腰间的葛布大带里,行动间露出底下裹着白袜的脚踝和一双纳得厚实的青布鞋。 发髻简单挽在脑后,仅用一根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衬得那张素净的脸庞透着股山野间的灵气。 “叫你们让路偏不让,非得讨打是不是?”少女声音清脆,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喘息,脸颊微红。 江珩愣在一旁,瞳孔地震,风中凌乱。 第647章 考核.权驭天下(26) “天魔星,你这个女魔头!”被打的男子狞着脸痛苦地骂她,“你这泼妇,活该你当一辈子下等人!” “什么下等上等的。”魏苻朝他做鬼脸,“等你当了官再来跟我说这话吧,你这狗才,就你还科考,你指定名落孙山!” “你,你给我等着!”祖旭明恨恨地说,忍着疼起身招呼自己的狐朋狗友们跑路。 见人跑远,魏苻才发现手上的羊肉串在打人时被打掉。 光顾着打祖旭明几人,没留意到,那串原本香气诱人的羊肉早已沾满尘土,静静躺在地上,被路过的野狗饱餐一顿。 魏苻心里委屈又难受。 她总是被无端针对,明明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却总有人要来招惹。 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她蹲下身,看着那串快被吃尽的羊肉,仿佛看到了自己,满心酸楚无处诉说。 她哇哇大哭。 烤!羊!肉!串! 江珩终于有机会,他缓几秒组织语言后快步上前,“姑娘,你、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魏苻愣住,停下哭泣,眼泪汪汪地看他一眼,见他面生,袖子擦干眼泪闷闷地说:“你是谁?” 江珩弯了弯腰,声音放轻,“我曾是临溪书院的学生,从京城回乡,我家也就在镇上,岩子巷的江家。” “我叫江珩,你……你也是附近学堂的吗?叫什么?”江珩迫切地想知道她是不是就是当初那个小姑娘。 但即便她不说,他心里也早已确定。 魏苻知道这新来的不认得她,但人家好声好气地来,她也不是无礼的人,便起身拍拍沾黄土的衣裳正色道:“我其实不是学堂的。” 她想了下还是道:“我叫何眷。” “何眷……” 江珩虽心中已有九分确定,但再次听到这个名,还是难掩激动,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带着兴奋,“你是何眷?你可还认得我?!” 魏苻见他一脸激动还拉着自己,心里怀疑他不会是什么人贩子吧,但听到他下一句话她就懵了。 可还认得他?莫非是她什么远房亲戚?表哥?堂哥?表弟?堂弟? 打量江珩的穿着打扮,一时间魏苻还真想不起来她们家有什么富贵亲戚,面上尴尬道:“不记得,你是哪个?是我哪个远房亲戚吗?我不认得啊。” 她说着挣开他的手,揉揉手腕审视地看他。 江珩被嫌弃,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就鼓起勇气再次道:“三年前的冬日,我在琼山被一头猛虎追逐,差点儿被咬死,是你救了我,你拿着个大草叉子,一下就刺中老虎的脑袋,从虎口下把我救下来,你还记得吗?” 江珩生动地描述那年的惊险情况。 魏苻这一听,好像还真有点印象,细想了下,她如惊雷恍然,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是傀奴?” “对,就是我!” 江珩也没有在意她的称呼,这名还是当初他告诉她的,眼见她还记得,心底更是欢喜。 “不过现在,我改叫江珩了。”他又道。 魏苻点头,“那我想起来了,回来我再没见到你,你搬家了是吧?” 江珩解释:“不是搬家,是我爹让我到梁州上学,那儿近上京,自古就是花柳繁华地,学风浓厚,我便去了。” “那现在呢?” “这忙着学业快秋闱了,我爹让我回家一趟,说要在考前祭祖,祈求祖宗保佑,我就回来了。我才回来不久,结交了个好友,来给他送些书籍,不想今日在此遇见你,真是缘分,你没受伤吧?”江珩说着又打量她,“刚刚那些人没伤着你吧?” 魏苻摇头。 得知这人是她曾救过的,她倒觉得不是什么坏人,可能是来报恩的也不一定,就算不是报恩的,她和他又没仇,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她麻烦。 “我没事,好着呢,那几个混账还伤不了我。”魏苻拍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望向地上被野狗吃尽的烤羊肉串,内心一阵肉疼。 江珩见她目光所向,也意识到什么,便道:“何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的命,我该感谢你的,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买吧。” 魏苻愣住,看他这么好心,虽然有小心思但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先害羞一下,“啊?这,这不好吧,咱们好不容易见一回,就让你破费,那多不好意思啊。不过你既然这么热心肠给我买烤羊肉串,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谢谢你,虽然还没买但是我就先谢谢啦。” “……”江珩。 江珩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接近她,心中掩饰不住的喜悦,也不在乎那点烤羊肉串的钱,“好,你想买多少,我都付钱。” 有江珩在,魏苻得以大吃一顿,她还买了些果子收起来等回去给干娘带点去。 “何眷,你家住哪儿?”江珩给她提东西又打听她的住处。 魏苻啃一口羊肉串看他一眼,收回目光后道:“我家就在宛平口,就你从那个小道出来,顺着往下倒数第三家就是我家,就一间土房小院子,里头种菜的就是我家。” 她说完,又对江珩道:“你知道我家的路没什么,但没事可别乱过来,有事找我在墨耕堂学堂门口或是到附近等会儿就行,我每日得牵着牛过呢。” 她说到这里停下,心底怪不好意思的,“不过你应该没有事找我,当我没说吧。” 江珩听她这话,再看她的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头发也没什么发簪珠花,很是朴素,知她生活拮据,便想帮衬些。 他从钱袋子里拿出几俩银子递给她,“何眷,这些钱你拿着,虽然不多,但这是我仅有的,等我以后出息能挣更更多的钱,再给你多些。” 魏苻傻眼。 “我不要,你这是干什么呀?”魏苻有点吓到。 都说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江珩对她这个救命恩人报答感恩没事,但没必要把自己全部家当都给她,他也还是个学生。 再说她也没有要求他报什么恩,实在不必要这样。 “你不要这样,无语鼠啦。”魏苻表情破碎,又开始冒些奇奇怪怪的话,“咩噫嘻啊?我不要你的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举手之劳的事,你不用这样,收回去吧。” 魏苻真不想拿,算起来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没这么熟,她把江珩的钱全破搜刮走算怎么回事? 江珩见她执意不收,只能就此作罢,又改变策略,“那好,可是,你到底也算我救命恩人,我该怎么报答你的好?只要你说,我能办到的一定都尽力去帮你。” 他眼神炙热地看着她,都把她看得不好意思。 魏苻咬一口羊肉串视线移开躲避他的目光,正打算开口说不用时,想起他的身份,转念一想。 江珩看起来比何禹学的书还多,那他家里是不是有很多藏书?刚刚还听到他说给朋友送书来着。 这么一想,魏苻改口道:“那你能给我点书吗?我家里的书不多,那几本我快翻烂了,我最近跟镇上的季大夫针灸学点手艺,想翻几本医学古籍。” 江珩一愣,没想到是这么个事。 他根据何眷的家世,很快明白她想学书但却无能为力的原因,便道:“当然可以,我找全了就在学堂外头等你。” “那太好了,多谢你肯帮我。”魏苻见他答应心情也不错,对他的印象更好,见天色也不早便接过他手里的果子。 “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改日见吧。” “我送你回去吧,万一那些人又来呢。”江珩想再待一会儿,一定要送她回家。 魏苻没办法,也没多话,只是笑笑,“行吧。” 不巧,俩人才走没几步就撞上熟人。 “空心菜!” “贺蔺!”听到熟悉又爽朗的呼唤,魏苻抬眸,见贺蔺逆着光跑来,笑容比霞更耀眼。 她眉眼弯弯,嘴角不自觉上扬,连脚步都轻快起来,提着果子加快步伐。 “江兄?”贺蔺才准备将买回来的胭脂盒子拿出来,发现心上人身边有站一人竟是友人,他惊讶,看了看魏苻又看江珩,“你们怎么在一处?” “你认识他吗?”魏苻也懵逼。 江珩上前,从容道:“贺兄就是我说的新结交的那位朋友。” 他三言两语将见过贺蔺又相助他还同他饮酒的事说清,魏苻面色了然。 “原来何眷还救过你啊。”贺蔺也是惊讶,听江珩细说当初的救命之恩,他瞬间心疼心上人雪天往山林去就为取虎骨,也担心她会受伤。 “空心菜,以后可不能去了,最近这两年的雪下得越发大了,一年前上京的雪还冻死过不少人,去年南部这边也冷得要命。”贺蔺捧着她的脸严肃地说。 “哦。”魏苻乖巧应下。 江珩眸色暗沉,视线放在俩人的接触上,他垂眸片刻,又道:“贺兄,我已将你需要的经文典籍送到你家中,望你今后榜上有名,我就先回去了。” “好。”贺蔺道谢,也让他仔细。 江珩走之前看向魏苻,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何眷,再会。” 魏苻也礼貌回他:“路上小心,早些归家。” 江珩微微颔首,方才转身离去。 第648章 考核.权驭天下(27) 江府。 江珩回府后心绪不定,坐在书房的案几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平日里过目不忘的策论此刻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 那笑容,不该只属于别人。 他搁下茶盏,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惊飞了窗外栖息的飞燕。 不行。 他暗自思忖,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她与那青梅竹马的情分虽是天然屏障,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他素来知晓自己性子慢热,不似那少年般意气风发,能轻易引她开怀。 何况他现在同她还不是很熟。 “既如此……”他低声自语,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排兵布阵,“便先拉近距离。” 家中贫苦,喜欢书籍…… 一念及此,江珩眼底的焦灼渐渐沉淀为清明的算计。 晨光熹微,薄雾还未完全散尽,黄泥路老槐树下,江珩在原位负手而立。 见她提着竹篮走来,他温润一笑,仿佛只是恰好路过。 “何眷。”江珩叫住她。 魏苻人怔了下,定住看他,“是你啊,你是来给我送医书的吗?” “是。”江珩眸色温和,“我叫小厮把医书和新鲜蔬菜送你家里。不过,你爹娘好像不在家,家中无人,小厮在那儿等着呢。” 魏苻想说她爹倒是在,但想到他那个残疾样,还是把话咽下去,“那我去开门吧。” “你也进来喝杯水吧。”魏苻热情地邀请他,江珩也没有拒绝。 “昨日听闻你要寻几本关于治病的旧籍,恰巧我家里藏有几卷孤本,便给你带来了。”他语气温和,递过一卷用油布包好的书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带着一丝暖意,“想着你或许着急,便自作主张送来了。” 魏苻看到那些医学古典,欣喜又不好意思,她有些局促地接过,指尖触到书页的粗糙,脸颊微红:“谢谢你…” “无妨。”他轻笑,目光落在她沾着晨露的发梢上,眼底泛起细碎的温柔,“你还缺什么,跟我说就是。” “嗯?这些蔬菜怎么回事?”魏苻才收下书,又见他身后小厮还把菜拿进门,纳闷。 阿四笑回道:“姑娘,这是我家公子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魏苻咋舌。 她很穷,没见过这么多新鲜蔬菜,哪敢嫌弃啊。 “听说你家里贫苦,缺吃少穿的,我给你买了些蔬菜和衣裳,你看看。”江珩引她去看。 魏苻受宠若惊:“啊?这……” 她摆摆手,不好意思地拒绝:“不用不用!无功不受禄,我哪能收你的东西啊,这衣裳看着就价格不菲,我不敢收,你拿回去吧。” 话音未落,院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贺蔺提着一捆带着露水的空心菜站在门口,叶片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空心菜快来!我家菜地新摘的。” 他笑着将菜递过去,指尖还沾着湿润的泥土气。 魏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接过空心菜时指尖轻轻摩挲着嫩茎上的细孔,又转头对江珩笑道:“谢谢你送的蔬菜,不过呢……我还是更喜欢贺蔺带来的空心菜。” 她说话时,笑容清澈得近乎残忍,江珩心被刺痛了下。 他温润的笑意僵在唇边。 “江珩,你怎么来这儿了?”贺蔺见到友人,心道古怪。 魏苻放下菜笑道:“我是他救命恩人,他来报恩的,给我拿了几本医学孤本,你去书铺买不到的,他那儿正好有,就给我送来了。” 江珩附和,“是啊,我也不知道如何报答得好,何眷需要,我家中有,就给她送来。” 贺蔺了然,又将买的含桃递给魏苻,“含桃坊上新鲜果子了,我给你买了些吃。” “哇!”魏苻见到好吃的眼睛一亮,接过便拿去清洗,贺蔺提着篮子帮她。 “二爷,咱们回去吗?”阿四将东西放下后凑到江珩身边问。 江珩不语,视线穿过落在院中那袭素净衣衫上——她正将一枚洗干净的含桃塞进那人嘴里,眉眼如画,眼眸清亮含笑,是他从未见过的生动。 她已有心上人,他做再多,也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江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垂眸思索时,魏苻见人还在,忙招呼他与阿四,“你们也一起来吃呀,这含桃我也吃不完。” 她热情地招呼俩人,给了阿四一把,阿四接过又看江珩一眼,江珩好脾气道:“何姑娘给的,就收着吧。” 他抬眸看着那张脸,指尖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硬是压下了喉间那股翻涌的酸涩,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润的笑意,甚至比方才更添了几分疏离的客气:“何眷,既然书已送到,我便不打扰了,告辞了。” 魏苻怔然,“你不吃含桃吗?这很好吃的。” 江珩温和道:“不了,我不喜欢太酸的果子。” 魏苻看一眼手上的含桃,也没勉强,点了个头,“行,那你路上小心。” “贺蔺,告辞了。”江珩也向贺蔺道别。 贺蔺回礼,又说:“江珩,咱们既是同镇上的,等去上京,不如一道同行吧?” 江珩心情不佳,还是礼貌应下,“可。” 长街漫漫,日头正好,江珩却觉得周身寒凉。 他一遍遍在心底默念。 不过萍水相逢,不过陌路之人,不过……本就是他莫名起的无妄念头,她既已有归处,自该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长和短。 忘了她,忘了她。 “把那天魔星骗到康财主的山上去,到时候就不干我们事了。” 江珩心情不悦,回家路上听到天魔星一词,面色一动,掀开轿帘,见大路边立着的几人正是那日被何眷打跑的学子,他眉头紧拧。 “停轿。” 江珩虽决定忘掉,但想到她曾被那样欺负,如今有身份可压人一头,便也想相助一回,全当作还了当初人情。 轿帘被他一把掀开,目光如刀般扫向街角那几个正聚在一起嬉笑的不学无术的学生。 “把他们叫过来。”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是。” 阿四带随从领命而去。 片刻后,那几个学生被几个随从带至轿前,几人以为遇到什么大官,瑟瑟缩缩,不敢抬头。 当发现是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学子,恐惧消去一些,心底只剩疑惑。 江珩居高临下,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几只蝼蚁:“可认得何眷?” 他提出名,为首的祖旭明还道是哪个同样被天魔星殴打的人,点头,“认得,这位兄台,可是也被那天魔星殴打了?” 江珩眉头紧锁:“为何叫她天魔星?” 祖旭明见他这样感觉不对,又不说话。 江珩想了想道:“只是偶然路过见她殴打你们几人,手段了得,所以问问是什么事。” 祖旭明打量他,“你是当官的?小吏?” 江珩面不改色扯谎,“我家中有人是。” 祖旭明闻言有些犹豫,另一人支支吾吾,额上渗出冷汗,声音细若蚊蝇:“这,我们只是觉得她……她生来不祥,就想欺负一下……” “不祥?”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眼底却是一片寒潭,“从何说起?” 祖旭明见此,倒也不吝啬告知他,“兄台还不知道吧,那何眷出生时,有个游方道士来到这儿,指着她家的门说她是凶星天魔降世。” “她也是奇了,出生的时候不哭不闹,她爹娘还真以为她是妖怪,把她扔山里头,却没死成,被一疯婆子捡回去养,后来养了一段时日,又被她爹娘要回去,在家里干活。她自小就天生怪力,杀鸡宰羊眼也不眨,还曾用镰刀宰了一头野狼,满身是血的回来,可吓死人了。” 江珩闻言亦感到惊奇,但仍不认同什么凶星之说,“市井间奇人巨多,刺杀秦王的舞阳还十二岁杀人,她杀头狼算什么?大惊小怪。” “她对野兽狠也就罢了,对她家里人,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也狠得要命。”祖旭明见他穿着不错,有意结交,便继续说道,“兄台才来,可不知道她家里的乐事,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说来听听。” “她爹曾是镇上财主,后来被友人坑坏了,染上赌博,把田产和老宅卖了,家道中落,何老爷想把她卖给同行做小老婆。那天魔星不干,拿斧头把她爹砍伤,一家子过去绑她,被她打得头破血流的,要不是她娘磕头求饶,她就要放火烧房……”祖旭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又说:“听我娘说,她爹的腿就是她砍废的。” “这等薄情冷血,六亲不认之人,不是凶星降世是什么?” 江珩惊:“她竟这么厉害?” “那可不。”祖旭明几人也是惊讶,没见过这样的人,“也就那张脸能称得上是女子,言行举止跟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样,真怕她哪日杀父弑母,杀光街坊邻居。” “对啊,我们也不是针对她,是她自己老是跑来学堂附近偷学的。” “我们也是怕她发疯,这是防卫。” “没错,我们也不是真要杀她,就是让她离远点。” 他们各执一词,江珩听及此,愁眉紧锁。 第649章 考核.权驭天下(28) 入夜,江珩辗转反侧仍不能入睡。 惊觉璞玉在此,他心生惋惜,故而难以入眠。 江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她那日云流水般的身手,以及琼山飞雪中那惊人的一击,心头的震动久久未能平息。 原以为她只是个需要人庇护的柔弱农女,却没想到,她或是一柄藏于粗布麻衣下的绝世利剑。 “惊才绝艳的身手,临危不乱的心性……”江珩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懊悔。 若她一直困守在这穷乡僻壤,终其一生与柴米油盐为伴,那该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这方小小的乡镇,岂能容得下她这等凤鸟翱翔? 她本该是立于九天之上,一揽风云,甚至是相助他直上青云。 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与野心在他胸腔中激荡。 可…… 江珩心中愁如春水。 他到底该如何将她带走,她现在痴心贺蔺,看都不带看他一眼,他怎么能抢过来?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更漏声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江珩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却毫无睡意。 “据为己有……”这几个字在他舌尖滚过,带着一丝苦涩,又裹挟着不容抗拒的欲望。 他并非不知羞耻的登徒子,觊觎她的美色,他想要的,是她这个人,是她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本事,是她那颗在泥泞中依然坚韧不屈的心。 本逼着自己忘掉,可怎么也不能忽视,也太过没出息。 如何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用金银? 她虽贫寒,眼神却清亮,不似贪慕虚荣之辈。 用权势?她不过一介农女,或许根本不懂他所图为何。 且她性格刚烈,若是硬来,恐会适得其反。 江珩想了许久,烦躁地翻了个身,锦被被他揉得皱乱。 “恩情……”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或许,可以以恩情为突破口。 江珩思量了许久,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春日的午后,暖阳像融化的蜜糖,黏糊糊地洒在山坡上。 魏苻将老黄牛牵到一片开阔的草地,疯婆子去给她采蛇莓,她则到密林树下,找了平时躺着的石块歇息。 气根如垂下的帘幕,浓密的树冠筛下斑驳的光影,暖烘烘的,没一会儿,她便沉入了梦乡。 恍惚间,魏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云雾缭绕的奇山之中。 “这是哪儿?”魏苻看着四周纳闷,大脑一片茫然。 四周古木参天,灵气氤氲,一个苍老如古树根须般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响起:“此乃南山……” “南山?”魏苻疑惑,“南山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无人再回应她,周围寂静得只剩下风声,魏苻静默一瞬,抬脚好奇地向前走去。 走入郁郁葱葱的竹林,她忽见前方草丛中一抹艳丽的赤红。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皮毛如燃烧的晚霞般漂亮。 只是它前爪似乎是受了伤,正湿漉漉、怯生生地望着她,眼神中满是哀求与无助。 魏苻心生怜悯,刚欲迈步上前查看,异变突生,左侧的灌木丛猛地窜出一头灰扑扑的恶狼,獠牙毕露,带着腥风直扑她而来。 “啊!” 魏苻睡太死,从大石块上翻下来,脸蛋一下子砸在地面,给她砸醒了。 她皱着小脸起身,“哎哟……” “干娘,我好疼啊。”魏苻表情痛苦地鼓着脸轻轻揉揉脸颊,哎哟哟喊疼。 疯婆子呜呜咽咽两句奔过来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但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魏苻脸上的疼痛消失得一干二净,她自己也纳闷。 正打算说点什么,疯婆子嘴朝她脸呼呼吹气,傻呵呵哄道:“宝宝不疼,不疼,吹吹。” 魏苻脸上扑面而来一股凉风,她说道:“干娘,我不疼了。” 疯婆子松开她,她从衣衫褴褛缝得破破烂烂的口袋里拿出用布包裹的物什,打开一看,是新鲜的蛇莓。 疯婆子满脸喜悦,兴奋地说:“宝宝吃,快吃。” 魏苻两眼放光,哇一声,捧过蛇莓,惊喜道:“好多蛇莓果,嘿嘿。” “谢谢干娘!”魏苻尝一口后又给疯婆子也喂一口。 “干娘,我刚刚做了个梦,好可怕。”魏苻吞下蛇莓后还心有余悸,身边没什么朋友,她只能向干娘诉说。 疯婆子蹲在她身边乖乖地听她说,魏苻准备继续时,突然冒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 “哟,这不是天魔星吗?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呢,脸都吓白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伴随而来的就是几道熟悉的笑声。 魏苻抬头,只见坡下的田埂上,走来几个穿着半旧青布直裰的青年。 领头的那个正是墨耕堂里的混账学子祖旭明,还有被她收拾一顿安分一段日子的焦虎利。 几人平日里游手好闲,仗着读过几天书,没少欺负镇上附近的老实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盯上她,在她手上没占到便宜,反而越挫越勇。 前几日才收拾祖旭明和他的小跟班,今日又来,还带来焦虎利,虽然没有带他的跟班,但几人也是气势汹汹的。 祖旭明手里摇晃着一根不知从哪折的柳枝,满脸戏谑地打量着魏苻。 魏苻板着脸,攥紧了手中的牛鞭,低声道:“你们有事吗?我在放牛,不陪你们玩闹。” “放牛?我看你是睡糊涂了吧。”祖旭明嗤笑一声,几步跨上坡来,目光在魏苻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你这丫头,平日里装得挺清高,怎么,梦到哪家的俊俏郎君了?” 周围的几个跟班顿时哄笑起来,起哄道:“就是啊,天魔星,说说看,梦到谁了?是不是梦到你那个情哥哥贺蔺了?” 魏苻涨红了脸,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理是没用的,只盼着他们笑够了赶紧走。 祖旭明见她不语,只当她是怕了,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他眼珠一转,忽然换了一副语气,假惺惺地说道:“哎呀,你别生气,我们开玩笑的。” 魏苻看都不看她,护着疯婆子,冷言冷语:“谁要跟你说笑,我跟你不熟。” 祖旭明冷笑一声:“何眷,你也别怪我们针对你,你可是天魔星降世,你不知道天魔星是凶星吗?那可是天上第一凶星!此星一出,必有大灾。轻则家宅不宁,重则生灵涂炭!” 魏苻立刻瞪他,“我不是,你这狗才!你是哪根葱啊,说我是天魔星,你有什么凭证吗?” “你个贱人!”魏苻提起牛绳就要抽他。 祖旭明后退,忙道:“你要不信,你去测测呀!” 魏苻一愣,“测?去哪儿测?” 祖旭明手指向另一处山坡,魏苻看过去。 他指的方向——那是村后的一处荒坡,平日里少有人去,怪石嶙峋,草木茂盛。 魏苻曾经也过去过,去找草药,但那里没什么奇怪的,“那里有什么?” 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祖旭明这人不怀好意,哪会这么好心让她去测什么吉凶,况且那地方偏僻,若是去了…… “我不去,我要看着牛。”魏苻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拒绝。 祖旭明笑了,“是不是怕了?怕测出来你就是天上凶星降世,以后不敢见人。” 魏苻气性也大,虎着脸:“有什么可怕的,去就去!” 疯婆子抱着她的手臂,满脸不高兴地看着祖旭明几人,魏苻抚摸她的背安抚她,“干娘,你在这儿帮我看牛好不好?我过会儿就回来。” 疯婆子向来听话,乖乖点头,魏苻将蛇莓交给她。 “你还没说那里有什么呢。”魏苻跟着祖旭明一行人绕过缓坡,渐渐走入一片更为荒僻的山坳。 很奇怪,这里的草木近来愈发茂盛,怪石嶙峋,与她梦中那座“南山”竟有几分相似的诡谲。 走到一处背阴的岩壁下,祖旭明忽然停下脚步,故作神秘地回头,压低声音道:“那里有一块石镜,据说是仙人遗落的宝物,能映照人的前世今生!村里老人都说,这山里有仙缘,今日我特意带你来瞧瞧。” 周围的几个跟班立刻起哄,一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啊,何眷,既然来了,不如看看前世造了什么孽,今生才投胎做个放牛的。” 另一人更是尖酸刻薄:“我看她前世定是个扫把星,不然怎么一出生就狂风暴雨,黑云压城,还克得家里田地祖宅被收?这镜子一照,保准原形毕露!” “就是,就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平日里对魏苻的欺凌与鄙夷尽数化作恶毒的言语,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魏苻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这些话她听了十几年,早已麻木,可此刻被这几人当面喊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倔强地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却不愿落下。 要不是,她定要将这几个王八蛋狠狠揍一顿,要真是,老天注定她要惑乱苍生,那…… 第650章 考核.权驭天下(29) 祖旭明见火候已到,便故作大方地拍了拍胸脯,说道:“何眷,你也别恼。我这是为你好,让你认清自己。你若是敢上前照一照那石镜,证明自己不是什么灾星,我就当着大家的面,给你赔个不是,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你敢不敢?”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跟班立刻附和:“就是,敢不敢啊?不敢就是心虚!” “灾星都不敢照镜子喽!” 激将法,赤裸裸的激将法。 魏苻虽然没有上过学堂,但跟着弟弟和贺蔺认了字,还看过不少书,她完全记得兵法里有这么一计。 她咬着嘴唇,心中天人交战。 她知道祖旭明几人没安好心,可那面镜子……那面能映照前世今生的镜子,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她也想知道,自己真的如村里人所说,是个天生的凶星吗? 若是能证明自己不是……若是能洗清这个污名…… 但这些人说的是真是假? 在几人嘲讽与挑衅的目光中,魏苻心中的倔强与渴望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挣扎。 她犹豫不止时,忽听草丛中“嗖”地一声,窜出一个黑影,手里扬起一把呛人的草木灰,直扑魏苻面门而来! 若是寻常女子,此刻定然中招,但魏苻在梦中刚经历过恶狼扑食的惊吓,神经正紧绷着,反应快如闪电。 她猛地偏头闭眼,身子顺势后仰,堪堪避过那漫天灰烬。 不等对方收回手,魏苻手腕一抖,那根平日里用来拴牛的粗麻绳如灵蛇出洞,“啪”地一声卷住了那人的手腕,顺势一勒。 正是焦虎利的跟班之一——余因乐。 “哎哟!”余因乐被勒得生疼,动弹不得,气得涨红了脸,大喊大叫:“放开我!天魔星!你放开我!” “快放开!” 其余几人见状大怒,纷纷扑上来想救同伴。 魏苻本就是个外刚内刚的性子,此刻发觉被骗,心里火大,倒激起了血性。 她借着牛绳的力道一拽,顺势飞起一脚踹在另一人膝盖上,接着反手一肘撞开侧翼偷袭者,动作行云流水,把这几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混账学子打得措手不及,抱头鼠窜。 “滚”!” 眼见他们狼狈逃下山,魏苻解了气,她缓了一会儿,正欲下山,忽觉后颈一凉。 荒坡的乱石后,竟悄无声息地踱出几头灰褐色的野狼! 细看之下,竟有六七头,眼神幽绿,獠牙外露,显然是被刚才的打斗声引来的。 魏苻心头一紧,握着牛绳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思索着该怎么打,寒风裹挟着枯叶呼啸而过,灰狼发出腥臭的喘息声步步紧逼,终于在三两步后先发制人。 魏苻见那迅猛的身影朝她扑来,还未动手,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利箭如闪电般贯穿了头狼的咽喉,黑血飞溅而出。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青年回眸时,眼底的冷冽与温柔交织,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别怕。” 江珩,他怎么来了? 魏苻纳闷他怎么在这儿,但下一瞬江珩便扣住她的手腕往山下跑,“快走。” 群狼被江珩的气势所慑,却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凶猛地扑了上来。 江珩身形一闪,让魏苻先走,他试图牵制引开狼群,却不料另一头狼从侧后方猛然窜出,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 江珩咬牙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他忍着疼甩开那头狼。 随后踉跄了一下,显然这伤势不轻。 魏苻不得不停下来,捡起几块石头用力向狼群砸去,又挥舞着手上的绳子,惊得狼群步步后退,山下适时传来大黄汪汪的叫声。 “快走!” 魏苻带人惊险逃离山坡,将人带到郊外的土地庙,疯婆子也跟过来,见江珩手臂流血,她大惊失色,抱着大黄咿咿呀呀地胡说些什么。 “干娘,没事的,我来处理。”魏苻冷静地安抚疯婆子。 江珩苍白着脸抬眸看她,惊觉她的老成。 “你在这儿等我。”魏苻去自家的地拿放着的包和买好的一壶醋,顺手把采摘的草药也拿过去。 “我回来了,你坐好。”魏苻蹲下,撕开江珩的衣袖,露出那两排触目惊心的血洞。 腥甜的血气扑面而来,她面色不为所动,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将怀里那壶用来驱寒的烈醋尽数倾倒在伤口上。 刺骨的酸意钻入血肉,江珩即使在昏沉中也猛地抽搐了一下,牙关紧咬,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 “忍着点啊……这些狼的嘴里都有毒,不烧干净,你会没命的!”魏苻见他脸色难看,出声安慰他。 江珩惨白着脸应下,“没事,我能忍住的。” 跟年少时被江琰殴打的疼痛相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魏苻用火折子点火,将匕首烧起来,铁尖在烈火中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灼热声。 她不敢有丝毫犹豫,死死地盯着那翻卷的皮肉,随后,她将烧红的匕首狠狠烙了下去—— “滋啦——!” 江珩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濒死野兽般的闷哼,他没大叫出声,只面部紧绷,额上青筋冒起。 魏苻见他这都不喊,心道他还挺厉害,高温消毒后,她又将常备在身的草药粉洒在伤口上,撕下自己衣裳的一角给他包扎伤口。 从始至终,江珩都很安静,不只惊讶于她的冷静和果决,更是惊讶她会这么多,心底敬佩,看着她不由得说一句:“何眷,你真厉害。” 魏苻一愣,头一次被贺蔺以外的人夸赞,她心里热乎乎的,耳朵有些红,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低下头给他包扎,又说道:“你不该跳出来的。” 她抬头看他,眼眸清亮,“这狼牙里带着毒,附近的村庄往年不是没有壮汉被咬,最后……最后没几个活下来的,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发了疯似地见人就咬,最后只能被锁在柴房里活活饿死,或是烧了……” “若是你也……”她组织了下语言,说:“若是你因我染了这不治之症,还死了,那可真是我的罪过了。” 江珩扯出温和的笑:“可是你有危险,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他的声音虽虚弱,却异常清晰,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石落在了魏苻心上。 他抬眸看她,那双因失血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坚定,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魏苻猝不及防地撞进这道目光里,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慌乱间竟忘了该如何言语。 她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混作一团。 这人……这人怎么这么老实,这么傻,又这么……这么好? 就在她心乱如麻,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回应这句直白的话时,江珩却忽然轻笑了一声,牵动了伤口,眉头微微一蹙,却又很快舒展开。 “再说了,”他缓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你忘了?三年前在琼山,若不是你救了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如今换我救你一回,咱们也算是扯平了……或者说,这是缘分。” “何眷,我们挺有缘分的。” “缘分”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魏苻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上动作停了下。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向江珩,脑子里“嗡”的一声。 缘、缘分? 她救他,那是打虎过程中顺手的事,纯粹是出于善心,这……这怎么还扯上缘分了? 难道……难道他对自己…… 魏苻想到前两天才看的禁书,里头写着“千里姻缘一线牵”,一切因缘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由缘开始。 一股热气“腾”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魏苻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往后退时不小心踩到木棍,往后摔了下去,疼得她小脸皱巴巴的。 江珩震惊,又担心她受伤,忙要伸手扶她,疯婆子快人一步,抱着魏苻摸摸她的脑袋给她呼呼吹。 魏苻“嘶”了一声,整个人更是手忙脚乱,她看着江珩,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我……” “怎么了?”江珩问她。 “没有,没有!我、我就是,”魏苻涨红着脸,语无伦次,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声音细若蚊蝇:“没事……那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的……你别……别乱想……” 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江珩看她表情,又听她说这话,看她耳朵发红,想明白后也忍俊不禁,他忍住没笑出声。 第651章 考核.权驭天下(30) “刚才说的‘缘分’。”江珩轻轻咳嗽了声掩盖笑意。 他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是说,你我皆是天涯沦落人,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回,这便是天大的缘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欠你一份人情。如今又出手救你,一来一回,着实有缘。我想着,不如咱们结为异性兄妹,也好有个照应。日后你有什么需要相助的,尽管跟我开口,我也会尽力报答报答你的恩情。这……你可愿意?”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解释了“缘分”,又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报恩。 “啊?”魏苻懵。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比刚才面对狼群时还要空白。 结拜? 她呆呆地看着江珩,脸颊上的热度还没褪下去,此刻却换了一种心情——羞的。 天哪,她刚才都脑补了些什么?! 她竟然以为这清风朗月般的公子对自己……对自己……哎呀!简直是自作多情!人家那是知恩图报!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报恩!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靠! 亏她刚才还心跳加速、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现在想想,真是丢死人了! 一股酸涩又庆幸的热流涌上鼻尖,魏苻眼眶瞬间就红了。 庆幸的是不用面对那尴尬的男女之情,酸涩的是自己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蠢样子全被他看在眼里。 “这…也好!” 为了掩饰自己脸上快要滴血的尴尬,魏苻几乎是抢着开口,声音因为语速太快而显得有些劈叉。 她根本不敢去看江珩此时是何种表情,生怕从他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促狭笑意,那她真的没脸活了。 她不要活啦! 魏苻:啊啊啊啊啊啊6161(06096254476255)05006262 “我没意见!没意见!” 她像小鸡啄米一样飞快地点头,手忙脚乱地去拉江珩的手腕,动作粗鲁得像是在签什么生死契约,以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咱们这就结拜!现在就结!外面天朗气清的,最适合拜把子了!” 说着,她甚至不由分说地就要把江珩往土地庙外扶,只想快点把这尴尬的一幕翻篇,顺便在心里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让你胡思乱想!让你不知好歹! “干娘帮我看下牛牛,我等会儿回来。”魏苻走几步后又折返回去抱着疯婆子亲一口。 疯婆子乐呵呵抱着她,嘴上道:“好,好。” 江珩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但也顺着她,眼见计划到底算成功,他趁热打铁。 “何眷,咱们就在财神庙拜把子吧,你年纪小,不便饮酒,我今以茶代酒,望你别嫌弃。”江珩提议买茶。 魏苻也不反对,江珩付钱后,她帮着提。 青竹林的凉风裹挟着林间的草木湿气,竹叶簌簌作响如鬼魅低语。 财神庙的红漆大门虚掩着,门环上的铜绿在日光下泛着幽光。 江珩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侧身让魏苻先进,自己才跟了进去。 庙内香火冷清,供桌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只有那尊金漆剥落的财神像依旧端坐在神龛上,笑眯眯地俯视着人间。 今日并非祭祀日,庙里静悄悄的,连个烧香的人都没有,只有他们二人踩在青砖上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正堂里回荡。 江珩走到供桌前,掏出集市上买下的红烛和一炷香。 他将香点燃,插在香炉里。 “何眷。”他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身旁的姑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我家中从商,这财神爷,本就是我最该拜的。今日带你来此结拜,一来是求个心安,二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期许的光芒:“二来,也是想借着财神爷的吉言。既然结为兄妹,往后便是至亲,自然要同甘共苦。拜这财神,也是盼着今后咱们兄妹二人能‘有福同享’,日子越过越红火。” 魏苻听着这番话,心里暖融融的。 她看着江珩那张虽苍白却依旧俊朗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信任:“嗯!你说得对,我看书上结拜拜的也是武财神呢!” 江珩笑了笑,“是啊。” 他取出结拜礼词,摆在正堂,字迹赫然醒目。 两人整了整衣襟,对着那尊笑呵呵的财神像,双双跪在蒲团上,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繁复的仪式,只有两颗真诚的心。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江珩(何眷),结为异性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永不背弃!” 誓言铮铮,回荡在庙内,那一刻,他们的命运仿佛紧紧相连。 二人一同饮酒,事毕,江珩对她道:“何眷,我在家行二,往后你叫二哥便可。” “好的,二哥。”魏苻乖巧老实。 “二哥。”魏苻娴熟得很,说认了亲,也就改了口,她看着他的伤口又嘱咐道:“我虽帮你处理了伤,但毕竟不是大夫,你回去后可得再找大夫来看看,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儿。” 江珩点头,“好,我会的。” 江珩计谋得逞,喜不自禁,他心里思索下一步。 思索不过几秒,他扣住魏苻手腕,“何眷,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 江珩握着她细嫩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他贪恋,却又不得不克制。 他温声道:“既是兄妹,便是一家人。我家中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有几分薄产,往后你不必再为生计发愁。”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羊脂白玉佩,那玉质温润通透,在昏暗的庙里竟也泛着柔和的光晕。 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珩”字,显然是贴身珍藏了许久的物件。 “这个给你。”江珩不由分说地将玉佩塞进魏苻手里。 掌心沉甸甸的触感让魏苻吓了一跳,她低头一看,这玉佩一看就价值连城,连忙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手:“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只当这是富家公子的随身珍宝,若是弄丢了或是被人抢了去,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她一个乡野丫头,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担待? “何眷,这是信物,也是给你护身的。”江珩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抽回,“咱们刚结拜,你若不收下这个,便是信不过我这个二哥。再者,这玉佩能镇邪安神,你留着,我也能安心。”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劝:“难道你要我这做哥哥的,日日挂念着你过得好不好,却连个念想都没有?” 魏苻看着他诚恳的眼神,听着这番话,心里那点抗拒瞬间土崩瓦解。 是啊,这是哥哥给妹妹的信物,若是推辞,倒显得生分了。 “那……那我先替二哥收着,等以后……”她小声嗫嚅着,没再继续,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温热的玉佩贴身收好。 江珩看着她珍而重之地收好玉佩,眼底的笑意更深。 认亲后,魏苻就时不时能碰到自己那好心肠的二哥来给自己送东西,她几次推辞说不需要,但都让那人用恩情和兄妹情来“要挟”,无奈只得收下。 今日亦然,他给她带来一本《毛诗》,她正翻看时,下了学堂的贺蔺赶来。 “江珩,这几日总见你往这儿跑,来做什么的?” 贺蔺不是傻子,虽说偶然结交一个助人为乐的好友,但对方除了一开始相识时热情,后面便渐渐冷淡客气起来,反而对何眷很是热心肠。 贺蔺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江珩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淡定地解释缘由。 贺蔺听到这等惊险之事后,看向魏苻,“空心菜,祖旭明那几个混蛋没怎么你吧?” 魏苻摇头,“我没事,其实我也觉得他们没安好心,可他们拿话激我,我一时脑热才跟过去,害得二哥受伤。” “因为这,我自觉与何眷有缘,才认下她这么个妹妹,知她家贫苦些,又喜欢书,才给她带些来。”江珩说。 贺蔺沉默,觉得这“义兄”认得蹊跷,心里那股子不安像水草一样疯长,可又抓不住任何把柄。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江珩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也是何眷心善。”江珩轻叹一声,目光转向魏苻,满是感激与疼惜,“我被狼咬伤,多亏她照拂,替我疗伤这几日又帮我换药,这般恩情,我这做兄长的无以为报,只能尽些绵薄之力,让她开心些。” “……”贺蔺。 那话说得合情合理,字字句句都是对义妹的疼爱与感激,挑不出半点错处。 贺蔺心里那点疑虑,瞬间便显得有些小人之心了。 他干笑一声:“你客气了,何眷她……心地一向如此。” “是啊,”江珩笑着接口,目光又转向魏苻,语气温柔得近乎宠溺:“下回我来再给你带点附近商铺的栗子糕,不黏牙,很好吃。” 魏苻笑着点头,贺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那莫名的亲近劲儿,心里那股“不太好”的感觉愈发浓烈。 第652章 考核.权驭天下(31) 贺蔺到底是体面人,没有爆发质问什么。 正在他组织语言想说些什么时,魏苻看着《毛诗》的几句诗,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这些古人写的诗真好,念起来朗朗上口的。” 贺蔺眼神温柔地看她,笑道:“何眷,你也学了不少字,看了不少诗,念起来也是字正腔圆,那可曾学会作诗了?” 魏苻闻言,脸颊倏地染上一层红晕,像极了春日绽放的桃花瓣。 她感到羞愧,声音细若蚊蝇:“这……我是看了些,但不过是死记硬背罢了。像《魏武帝集》和《陈思王集》那些慷慨苍凉的句子,念是能念出来,可若要提笔自己写……” 她顿了顿,抬眼偷觑他一眼,耳根都红透了,“我哪有那个本事,连作诗的门都摸不着呢。” “你都会背哪些诗了?”江珩问她。 提到背书,魏苻倒是自信些,说:“从小到大读过的诗经典籍,我倒都能背得下来。” 江珩闻言,眸光微闪,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道:“哦?那我倒要试试。既看了《魏武帝集》,不知可背得了那首《短歌行》?” 魏苻听他提起此诗,并未露怯,反而挺了挺脊背,原本微红的脸颊此刻因一丝得意而更添光彩。 “可以呀。”她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朗朗道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她背得极流畅,一字不差,甚至在念到“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时,还特意模仿着戏文里的腔调,微微拖长了尾音,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江珩,仿佛在说:如何?我没骗你吧? 江珩笑着抚掌,“好好好,背诵是作诗的基础,你若能将那些千古名篇烂熟于心,这份积累已是不凡。其实,只要胸中有丘壑,哪怕暂时不敢下笔成大作,信口拈来几句应景的小诗,也并非难事。你不妨试试?” 魏苻被他这一番鼓励说得心头微热,原本的羞涩散去了几分,正欲开口请教,却见江珩已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一池春水。 微风拂过,池塘边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细长的枝条如丝绦般垂落,在水面上轻轻点出圈圈涟漪。 几只早归的燕子掠过水面,剪开了满塘的春色,另有黄莺枝头鸣叫。 “何眷,你看,其实景致也就是那样,就看你如何造词。”江珩望着湖边,唇角微扬,随口吟道: “绿丝垂岸柳,红影戏波燕。” 他回过头,看着魏苻,眼中带着几分得色与邀功:“作诗并不难,这春日风光正好,心中有所感,笔下自然就有了。你也来一句?” 魏苻愣,贺蔺看她呆呆的样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喜爱:“何眷,其实作诗不过是把眼里的景,用好听的词句念出来罢了。” 说罢,他也不甘示弱,目光越过池塘,落在远处一树灼灼的桃花上,略一思索便脆生生道:“粉面映日桃,黄莺啼暖烟。” 他念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看,是不是很简单?你也来试试,别怕出丑。” 魏苻被两人这一唱一和勾得心痒难耐,方才的羞涩早已烟消云散,心中也渐渐浮起几分跃跃欲试的念头。 “你们都说完了,我说什么呀?” 魏苻看着湖边、柳树、黄莺、飞燕发愁,他二人都把用的词用了,她一时还真想不出来什么。 江珩见她眉头微蹙,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不禁莞尔,柔声宽慰道:“不必拘泥于你现在看到的,也可闭上眼想想,就如那天上的明月,清冷孤高,若让你咏月,你能作出什么?” 她闻言,索性真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中秋在庭院里看到的那轮圆月,眉头渐渐舒展。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颊微红,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斟酌着念出一句: “一个月亮像大饼,照在湖面亮盈盈。” 话音刚落,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比喻太过直白粗俗,像个还没开蒙的稚童所言,忍不住先捂住了脸。 啊啊啊啊,这什么呀???!!! 魏苻:61005309) 然而预想中的批评并未到来,反倒是身旁传来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 江珩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忍俊不禁笑起来。 贺蔺更是笑弯了腰,一边笑一边打趣道:“空心菜,你这哪里是学了《魏武帝集》和《陈思王集》,分明是把《食谱》给背熟了!这诗虽粗,倒也甜得可爱。” 她见两人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仿佛带着钩子,一下下挠在她最敏感的自尊心上。 魏苻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连平日里最白皙的耳垂都涨得通红,仿佛要滴下血来。 “我不跟你们玩了!讨厌!” 她丢下这一句气话,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猛地转身抱着书便往回家路上疾走,只留下一阵慌乱的风。 “哎,何眷,你慢点!”江珩和贺蔺见她真的动了气,下意识地同时迈步就要去追。 两人身形一动,脚步却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 不知何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拉得极近,并肩而行。 江珩下意识地侧身,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了身旁的人。 贺蔺也收住了脚,发梢微扬,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刚才还并肩打趣的“盟友”,此刻却像两只突然遭遇的雄狮。 江珩看着这个结交的好友,第一次从那熟悉的眼神里读出了某种从未察觉的威胁。 贺蔺也从江珩那略带审视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竞争”的寒意。 他们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再迈出追人的一步,心底那根名为“情敌”的弦,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绷得紧紧的。 夜色如墨,白家的议事厅内烛火通明,猎猎燃烧的火光将三道人影拉得极长。 上首端坐的白子凛一身玄色便服,却掩不住周身凛冽的杀伐之气,那双在战场上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沉如古井,扫视着下首的两个弟弟。 “北疆急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戎狄与西姜拟定结盟,三十万铁骑已压境。如今朝堂之上,懂军法、知进退的将才寥寥无几,尽是些酒囊饭袋,还想挖咱们的根,我为此夜不能寐。” 他顿了顿,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我需人马,需良才。你们二人,各自门下的门客,若有可用之才,尽数推举上来。” 白子衿闻言,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玉扇。 他向来只对银钱账目感兴趣,对这朝堂倾轧与家国大义总隔着一层。 赢了,家族世代尽享荣华富贵,输了,抛却一切带钱隐遁,日子不过是换个地方过。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推脱与无奈:“大哥,你也知道我。我手里倒是有钱,但这统兵打仗的人才,我实在管不了。况且……” 白子衿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如今圣心难测,陛下本就对我们白家心存芥蒂,重用谢家,妄图分我们的权。” 白子凛看向他道:“正因他器重谢云辞,到时候自然该推谢云辞上去,培养自己的班子,谢云辞同你有旧怨,你就不怕他将来压咱们一头,新账旧账一起算?” 白子衿冷冷一笑:“自然知道,所以,更不能给他这个机会,皇帝有人,我们手下就没人吗?二哥这些年不是也宴请了那么些学子?” 上首的白子凛脸色未变,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子权。 白子权身着一袭紫色长衫,金冠束发,神色淡然,仿佛这满室的焦灼都与他无关。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吹开浮沫,轻啜一口,才缓缓道:“大哥所虑,亦是我所忧的。”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白子凛,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放心,我门下倒是养了几个闲人。虽是闲人,却也通晓些兵书战策,其中有一人,对北疆地形与戎狄兵法颇有研究。” 说着,他从袖中抽出一封早已备好的信笺。 “这是那人的履历与策论,大哥过目。若觉得可用,我便传信予他,让他去你府上报到,大哥尽可考察。” “他本应由本地官学荐书上秋闱考核的,与其到时候让皇帝看中,不如咱们先收入麾下。” 白子权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至于陛下那边……我自会安排妥当,大哥只管用人便是。” 白子凛身边的小将接过,他起身,走之前又对白子权道:“北疆这回需的人不少,南郡城那边的征兵也要抓紧。” 白子权面不改色,微点头,“知晓了。” 第653章 考核.权驭天下(32) 贺蔺翻来覆去直至半夜,脑海里全是白日里江珩看何眷的眼神,以及她念诗后对方眼底的宠溺。 他越想越怕,怕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抵不过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贺蔺思来想去,总算想明白,江珩认何眷当义妹哪里是为什么恩情,分明是奔着哄骗她来的。 这类富家子弟,向来多情,就看何眷单纯好骗,故而上赶着来拱白菜了。 就连他,恐怕也是被利用了。 贺蔺想通后心里气,他是万万忍不下的。 次日才放学,贺蔺便等在了魏苻放牛路过的道。 她今日倒不放牛,贺蔺远远便见她推着小车回来。 “何眷!”见到人来,贺蔺几乎是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里满是红血丝和焦急。 “吓我一跳,你怎么了?”魏苻懵逼,拍了拍胸脯。 “你……你是不是真心实意喜欢我的?”他问得有些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魏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眨了眨眼,觉得今日的他古怪得很:“自然是真心的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你还不知道吗?” “不行,你得发誓!”他固执地看着她,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发誓这辈子都不变心,不移情别恋!” 魏苻虽满心纳闷,搞不懂他为何突然这么孩子气,但见他神色恳切,心下不忍,便仰起脸,抬手对着天赌咒道:“好好好,我发誓。若是我日后变心,就……就不得好死,行了吧?” 这毒誓说得轻飘飘的,听在他耳中却如雷贯耳,疼得他心尖一颤。 他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眼眶竟有些红了:“呸呸呸!不许这么说!” 贺蔺深吸一口气,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坚定:“何眷,我在准备秋闱的考试,在去之前,我会“”求爹娘,先去你家提亲。” “嗯。”魏苻也不知道他着什么急,但也顺着他。 风过耳畔,怀里的少女温顺得像只猫,贺蔺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对未来的不安与紧迫。 贺蔺回家就要准考墨耕堂的一场考试,七日后考。 贺蔺不在,魏苻也继续过自己的日子,江珩倒还是过来,给她送了点东西。 “看你衣裳旧了些,也没什么首饰,我在珠玉坊给你买的簪子,还有耳珰。”他说着,看向魏苻的侧脸,“何眷,你这么漂亮,打扮起来一定更好看。” “啊?”魏苻听着他的夸赞,有些局促,“二哥,你别取笑我了,我天天出去干活,灰头土脸的。” “我怎敢取笑你。”江珩认真地说,“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汉皇后大多出自民间,美容仪者不在少数,这可都是史书上记过的。” “何眷,你明明打了耳洞,为何不戴耳饰?”江珩见即便比她家穷些的姑娘都戴着,她却不戴,好奇问她。 魏苻看着他给的耳饰,想起过往,闷声闷气:“我不是很喜欢,我娘当初打耳洞是为了把我嫁给别人当小老婆,我被她哄骗了,现在还很生气。” “怎么回事?”江珩心底同情,也好奇她的过往。 魏苻板着脸说:“那时候,我娘哄骗我说长大了就该打,她先是取了两颗细细长长的米粒,在我的耳垂上反复碾压,让它变薄发麻,然后用火烧红的缝衣针穿过去。当时疼死我了,我哭着说不要扎,她还骂我。” 她说到这里很委屈。 江珩眼底流露出心疼,又懊悔自己不该买耳饰来让她触动心伤。 还没等他安慰,魏苻就恢复成无所谓的样,“不过没过一会儿我就不疼了,好得很快,后来我娘拿她以前出嫁戴的耳环给我,就把我推出去见人,那个老头长得那么丑,那么老,我娘居然让我嫁给他,我才不要呢!” 江珩心惊,也庆幸她没嫁出去,但下一秒就听她说道:“我要嫁也是嫁贺蔺的嘛,我们感情很好的。” 江珩怔然。 虽知他们之间的感情还不足以同贺蔺相比,但真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他静静听她说贺蔺的好。 “贺蔺说他去秋闱前会来我家提亲。”魏苻说到这里,轻轻叹一声,“希望我娘不要阻拦得好。” 少女心事说给青年听,她似乎一点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江珩已然感到悲戚,心里在思索下一步怎么走。 是直接抢人,还是说祝愿他们。 “二哥,你是不是也要去秋闱了?”她问起他。 江珩收起情绪,温声道:“是,我也要去的。” “听贺蔺说,你是从上京学堂回来的,那里是不是像书里写的那样很繁华?遍地都是钱啊?”她满脸好奇。 江珩笑:“繁华是一些花柳之地,不过民间集市倒也热闹,比房州这边富硕倒是真的。” 魏苻很羡慕,“还是男孩好,可以上学,可以当官,可以游历天下,我真是投错了胎。” 江珩看着她,忍不住道:“何眷,其实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的。” “真的?”魏苻看着他笑,又想到什么,“还是不了,你肯定很忙的,贺蔺忙着秋闱,你也要忙着,等你们什么时候都有空闲,我们再一起去。” 江珩忍住没说什么,只应和着她。 贺蔺果真没有撒谎,魏苻才回家就看到院子里的大雁,石桌上放着丝帛,鹿皮还有两盒茶礼。 “回来了,快来看,那姓贺的小子还真让他家里人来提亲了。”何母少见地露出笑容让她来看,又感慨着说:“罢了罢了,总归有人要你,我也不挑了。” 魏苻小嘴一扁,不高兴这话,但看到礼品还是挺高兴的,没同母亲反驳。 暮色四合,房州城的长街被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 江珩才掀开轿帘下轿,阿四就慌忙上前禀报,“二爷,您可算回来了,上京那儿有人给您来信了,老爷说是相府的人。” “前脚您刚出门,后脚相府就来了人。” 江珩正欲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闻言身形微顿,眉头轻蹙:“爹可说出了何事?” 阿四摇头,“这倒没说。” 江珩不再多问,迈步进家门。 “好啊,你也是出息了,荐书还没上呢,你在白丞相宴席上的文采倒先让他给看上了。”江正德笑得皱纹都起来了,“丞相从上京快马加鞭送来的急信。送信的人只说,让你看过信后,即刻准备行装,七日后启程进京,白大将军要见你。” “虽说要上战场,但那送信的给我透过风,白大将军身边缺谋士,又不是送死的,你只要肯干,总会有出头之日。” 江珩低眉顺眼,“我知道了,爹。” 他心思不定,除去上京这件重要的事,他还想解决私事。 世间最大的不公,莫过于有人欢喜有人愁,美梦总是碎得猝不及防。 按理来说,学堂试卷考核后,贺蔺就该来找她,但魏苻迟迟不见人来,心底纳闷。 她正欲晒好衣服后出门时,何母跌跌撞撞地冲进家门,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不好了,不好了!那官老爷……说是紧急征兵,官府贴了告示,那些乡长来带人来抓人,贺蔺他……他昨日就被扣走了!今天也没回来!” “轰”的一声,魏苻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手中的衣服“啪”地一声摔落在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前一把抓住何母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娘,你说什么?征兵?贺蔺是家里的独子,他还是学子,要科举考的,不是说好可以免役的吗?” “是那北疆的战事急了啊!”何母嗐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是戎狄和西姜联手了,朝廷急缺兵源,管他什么世家不世家,学子不学子的,只要是条腿,通通都给拉走了!” “那帽子一扣,你就是朝廷的新兵,这一去就是个死!” 魏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猛地松开手,往外跑去,不顾一切地冲向贺蔺的家。 平日里几步远的路,此刻却觉得怎么也跑不到头。 等她跑到那熟悉的木门前时,只见大门紧闭,往日的喧嚣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抬手去拍门环,一下,又一下,直到手心通红。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贺蔺的母亲常氏。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色粗布短袄,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结实而白净的小臂。 上面还沾着几点未及洗净的豆浆渍。袄襟上别着一块半旧的蓝布围裙,围裙下摆也有些油污,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脚上是一双自家纳的黑布鞋,鞋面上还绣着几朵简单的小花,针脚细密,透着持家的精细。 她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生得圆脸大眼,面庞白净丰润。 眼角虽已刻着几道浅浅的笑纹,却丝毫不显老态。 这位平日素净温和面带笑容的妇人此刻面色憔悴,双眼通红,显然是才哭过。 第654章 考核.权驭天下(33) “常姨……”魏苻的声音在发抖,她急切地往门里张望,“贺蔺呢?他在哪?他们把他带哪去了?” 常氏看着眼前满脸惊惶的少女,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反反复复地念叨:“走了……都走了……我的儿啊……我的丈夫……” 那些人不仅要贺蔺,连带他爹也得上战场。 魏苻只觉得眼前一黑,看着常氏绝望的神情,她知道,那个许诺要考取功名、要来娶她的少年,是真的不可能来了。 常氏抽抽噎噎了一会儿,她忽然止住,抬起头,原本慈爱的眼神此刻却像淬了冰碴。 她死死地盯着魏苻,仿佛要将她看穿,魏苻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常氏泪流满面,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起伏不定,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是你!都是你!” 魏苻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刺得一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常姨,您说什么?” “我说是你这个扫把星!”常氏猛地推了她一把,力道大得惊人,魏苻身形不稳差点儿摔了。 “若不是为了你,为了去你们家提那门亲事,我们家怎么会大祸临头,官差怎么会找到我丈夫我儿子?怎么会把他们抓去充军?!”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魏苻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那征兵令是朝廷的决定,国难当头,与她无干啊? 可看着眼前这位一下子失去丈夫和儿子痛得几近癫狂的妇人,那些理智的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常姨也是她从小敬重的长辈,如今却因失去至亲昏了头而将所有的怨恨倾泻在她身上。 大家都很难,她与她争辩又有什么意思? “我去找贺蔺……”魏苻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声音哽咽,“常姨,您保重。”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常氏,声音颤抖却坚定:“常姨,既然您觉得这亲事是祸根,那……那定亲的聘礼,我会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常氏见她这副模样,更是悲从中来,掩面痛哭,不再看她一眼。 魏苻最后看了一眼抹泪的常氏,转身离去。 她不信命,她要去找他。 魏苻一路狂奔至县衙门,扶着冰冷的石狮子大口喘息,拦住了一位刚要进门的衙役,急切地问道:“官爷,求您行行好,我想问问我那……征兵令征的那些人,他们现在何处?” 那衙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找人?别找了,没用的。” 魏苻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前几日上京急递铺传来的军令,北疆告急,征兵的队伍一刻都没停,在房州,只要榜上有名,押着人直接就往北边去了。”衙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听说是直接押往幽州大营,连墨耕堂那些准备秋闱的学子前些日都抓了个精光,这会儿……怕是早就出了房州地界了。节哀吧。” “出了房州……”魏苻喃喃自语,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失魂落魄地松开抓着衙役袖子的手,目光空洞地望着长街尽头。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她脚边掠过,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力。 魏苻想要追,可这漫漫长路,她该往哪个方向追去? 回到家中,何母早已候在厅堂,见她一脸泪痕的回来,非但没有安慰,反而板着脸将一只精致的锦盒重重拍在桌上。 “那贺家小子算是完了!”何母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狠劲,“我都打听过了,这回这一去北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自古以来,去那苦寒之地打仗的,哪个不是把骨头扔在了塞外?你还指望他能活着回来娶你?做梦!” 魏苻心头剧痛,倔强地抬起头,声音坚定:“娘,我不信。贺蔺他会回来的。” “你这死丫头,怎么就不开窍!”何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这是为你好!趁着贺家还没正式退亲,名声还没彻底坏死,把东西都送回去,我托了媒婆,给你说了一门更好的亲事。那是东溪镇的凤员外家,你爹没落魄前,咱们家从前跟他们做过生意,他那儿子虽然是个庶出,还比你小两岁,但胜在模样不差,平安富足,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你要是点头,过两日我就带你去见人,认认人。” “我不嫁!”魏苻斩钉截铁地拒绝,眼眶通红,“娘,您怎么能这样?贺蔺人还没死,一切还未成定数,你就要把我许给别人?我不要!我要等贺蔺回来……不,我要去找他!” 魏苻想到母亲说得有来无回,她一阵心慌,真害怕贺蔺死在战场上,心里头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她要去帮他。 “反了你了!” 何母怒极,抄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我这是为了谁?为了咱们家的脸面!为了你以后有口饭吃!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这么有骨气,那你也别在这屋里待着了!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家门!我看你离了我,以后怎么活!” “滚就滚!” 魏苻也是气性上来,她本来也不是什么顺从的人,本就因贺蔺的离去而心如刀绞,如今又被至亲之人逼迫,只觉得这偌大的家再无一丝温暖。 这会儿因着急昏了头,瞬间被心中的悲愤与孤勇操纵。 她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胡乱扯了几件衣裳裹成一个小包袱,拿上自己摆摊挣的钱,还有几本书。 背着包袱,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只留下一句颤抖却决绝的话在风中回荡: “娘,您保重!等我找到贺蔺,我再回来见您!” 何母简直要气死,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又气又无奈,含泪道:“你还回来干什么?我不让你回来……出了这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女儿!” 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隔绝了母女二人的世界。 何母等了一会儿,起身擦去眼泪,吸了吸鼻子。 她不死心,总觉得那死丫头就在门外偷听,或者在外头哪个地方生闷气呢。 她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了一条门缝。 门外空荡荡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黄土路上,将雨水浸润的土地晒干。 路的尽头,那个小小的身影正背着包袱,脚步坚定地往前走,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何母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她推开门,踉跄着追出几步,却在门槛处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她脚边飘过。 “眷儿……” 何母扶着门框,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气,她悲凉地笑了一声,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死丫头……”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说走就走,连头都不回……这个犟脾气,是随了谁啊……” 凉风卷着枯叶在空荡的街角打转。 南方的天上就是这样古怪,已是春日,还前一天冷后一天热的,今日是晴天,但已是黄昏,魏苻感到几分凉意。 魏苻搓搓手臂,背着小包袱,漫无目的地走在清冷的长街上。 四顾茫然,不知今夜该宿在何处。 得找个旅店住,即便坐马车到城门楼,门也早关上了。 转过街角,一盏孤灯下,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穿着青色长衫,绣着竹叶,即便在昏暗中,也掩不住周身清贵温润的气质。 是江珩。 魏苻停住步伐。 他显然已经等了许久,见她这副落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痛惜,却并未多言废话,只大步走上前,将一件带着体温的狐裘大氅披在了她肩头。 “二哥……”魏苻抬头看他,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贺蔺的事,我已听说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北疆战事紧急,朝廷征调兵源,南边郡城这边催得紧,房州内凡是年满十八的男子,凡榜上有名的都得去,他也未能幸免。” 魏苻身子一僵,眼眶再次红了。 她咬着唇,倔强地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江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何眷,你这又是何苦?我方才都听到了,为了一个不知归期的人,竟和你娘闹翻,还被赶出了家门。” “那是我的事!”魏苻低声反驳,声音里带着哭腔,“二哥,你别管了。” 江珩疼惜她,“你现在流落街头,我是你二哥,如何不管?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流浪,我是做不到的。” 魏苻心里一阵暖意,跟他道歉:“二哥,刚刚是我脾气太冲,不是有意的,望你见谅。” 江珩一笑置之,给她系好大氅带子,拉着她的手:“走,我先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魏苻确实无处可去,也就跟着他。 第654章 考核.权驭天下(34) 魏苻跟着他一路沉默地穿过几条巷陌,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江珩没有多话,只是拉着她往前走。 魏苻静静看他,背影挺拔而沉默,像是一棵在风中静立的松。 她心中忐忑,亦感激这位认的二哥,竟真的善心帮自己。 魏苻攥紧了手中的包袱,心中既惶恐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安心。 最终,他们在一处僻静的巷子深处停下。 江珩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一扇半旧的木门被推开。 “到了。”他轻声道,侧身让她先进。 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草花,虽未开花,却也绿意盎然。 院中一口水井,井台边放着木桶和扁担,显得格外生活气息。 “这是……”魏苻有些迟疑。 “我租的宅子。”江珩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正屋的门,温声道:“暂时住着,你先安顿下来,不必担心。” 屋内陈设简单,却一应俱全。 一张木床,铺着素净的蓝布被褥;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墙角立着一个旧衣柜,柜门紧闭。 桌上已备好了一壶热茶,几样简单的点心,显然是他早有准备。 “二哥,你是不是花了很多钱啊?”魏苻忍不住问出口,她攥紧包袱,“要是的话,我钱不够,但是我可以赊……” “说什么呢?”江珩目光温和地看向她,那双眸子深邃如潭,却无半分轻薄之意,“你是我义妹,说好有福同享的,你落魄,我怎能弃你而去,不管不问。你娘虽是为你打算,却未问你心意。你既不愿嫁那凤员外儿子,又无处可去,暂且在此安身,也好过流落街头。” “这钱不必你出,你只管安心住下,其他事,日后再说。我这几日会常来,若有需要,可托邻家大娘来我府上带话。” 魏苻心头一热,眼眶微红,“谢谢二哥。” 江珩心疼她,又取出一锭银子交给她,“这些你先拿着,买些日用,或是想吃点什么,自己买些便是。不必拘束。” 魏苻看着银两,心中百感交集。 她从未想过,自己赌气离家,竟会遇到如此良善之人。 她抬头看向江珩,眼中满是感激。 “不必言谢。”江珩揉揉她的脸蛋,知道她想说什么,又忍不住笑:“也别苦大仇深的样,何眷,你还是笑的样子最可爱。” 魏苻勉强扯出一抹笑,“好。” “对了。”江珩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到她面前,“我也要走了。我在上京时曾受白丞相宴请入府受宴,为他门客,如今他派人来信让我去北疆给白大将军做谋士,我是推脱不得的。” 魏苻一听他也要走,着急,忙拉着他的袖子,仰头看他:“二哥,你也要去上京吗?我也要去,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 江珩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终究是心软,他也不愿让她一人留在这里,嗓音温和,“好,我带你一起去,但是你可得听我的。” 魏苻点头如捣蒜,“好,我听你的。” 江珩见她应下,神色稍缓,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何眷,我这几日要准备着,等安排妥当了就来接你,你乖乖的。” 言罢,他转身融入黄昏之中,只留下魏苻在门口站在风中,握紧了手中的钥匙,感受着那残留的余温。 江珩往族老处去说明情况,后乘轿子回去,才至家门,就见一队人马打着凤字旗号迎面而来。 为首的是一辆青帷马车,车旁护着几个精壮家丁,看那气派,倒不似寻常商贾。 江珩眉头微蹙,下了轿子。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满是笑容的脸——正是父亲平日里交好的一位远方表亲,凤铨坤,在房州东溪镇经营着不小的商行。 江珩惊讶。 “贤侄!许久不见!”凤铨坤露出脸,拱手笑道,“我正要来寻你,没想到在此碰上了。” 江珩虽心系身后的人,不便多谈,但礼数周全,只得下车拱手:“凤表叔,您这是……” 凤铨坤下了马车,道:“实不相瞒,我是送我儿远北进京的。他大哥行南是白大将军麾下偏将,但这次北疆战事起,朝廷广纳贤才,远北是东溪镇清源书塾的学生,也在征召之列,他大哥特地给他安个闲置,叫在麾下做个前锋,过几日便要入京。” “我听闻你也过去,特来此跟你爹讨个示下,一同进京,也是来此借宿的。” 江珩心道原来如此,心思一动,后便迎他入府,“表叔远道而来,进屋说话吧。” 凤铨坤见他神色缓和,更是得意。 “既然如此,那正好与珩儿一道入京,毕竟邻里相亲,又是远亲,互相扶持也是应当的。”江正德得知凤家这表亲家中亦有人当官,起了巴结的心思,和颜悦色。 凤铨坤嘿嘿笑了一声,看一眼一旁的江珩,确实一表人才,起了心思,“江兄,我家可不只是有好儿子。还有个好女儿,家中排老幺,名唤倾城,模样俊俏,更难得的是知书达理。这次送我儿进京,来你府上借宿商榷同行,也是有意想为小女寻一门好亲事。” 江正德虽是商人,但一直有意结交权贵,提升门第。 凤铨坤这番话,显然是看准了他们江家的心思,有意牵线搭桥。 他心思雀跃,若是能与凤家结亲,既攀上了凤将军这棵武将的树,日后子孙们仕途也走得更顺遂些,有利无害。 然而江珩听到这话,心道不妙。 凤铨坤笑眯眯地看向江珩,话里有话:“贤侄年少有为,与我家女儿,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珩听着,心中却是一片冷淡。 他想到在外头宅子等他安排好一切好去接她的少女,心下焦急。 “表叔好意,侄儿心领了。”江珩淡淡一笑,语气却不容置喙,“只是侄儿如今心无旁骛,只想专心前程,儿女私情,暂不考虑。” 凤铨坤随即止言,江正德板着脸:“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表叔远道而来给你说亲,你年纪也不小了,凤家姑娘美貌贤淑,你好歹见上一面再做打算,怎可如此轻率。” 江珩赔礼,“父亲说的是,表叔勿怪。” 凤铨坤淡淡一笑,在江家住下,江正德安置好人后又召江珩进书房谈话。 “那凤家长子如今虽只是个偏将,但如今战事起,正是用武之地。你若娶了凤家千金,日后仕途上便是如虎添翼。”江正德满脸喜色,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家族飞黄腾达的景象。 江珩听罢,脸色骤变,语气坚决:“爹,此事万万不可!我已有心上人,不能娶那凤家千金。” “什么?”江正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震怒,“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得到你说不?你哪来的心上人?是哪家千金?” “她不是什么千金。”江珩大致说了魏苻家境情况,尽管提及她人品格和相貌都是极好,但门第之见根深蒂固,仍惹得江正德大怒。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务正业!一个是为别的男人而被赶出家门的野丫头,你竟这么上心,真是愚不可及!” 江珩心猛地一沉,抬头想辩解:“爹……” “行了!”江正德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跳了起来,“我不管你有多喜欢他,你也得给我记着,你先是我江正德的儿子,我花钱供你读书是为了家族飞黄腾达的,你要是为一女子丧了志气,忤逆家里的意思,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江珩听出威胁意味,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仍旧固执,“我要带何眷去上京,已经放在外头安置了。” “逆子!”江正德虎目如剑,声音冰冷如刀,“我告诉你,这婚事没有反悔的余地!你若是识相,就立刻给我断了和那个丫头的联系,老老实实准备和凤家的婚事。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子情分!” “爹!”江珩咬牙,仍然坚决,“我心意已决,绝不会娶凤家女,三弟年纪也不小,不是也能娶吗?为何不让他娶?” “好,好得很!”江正德气极反笑,眼中满是寒意,“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狠心。来人!把他给我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他送饭送水!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规矩硬!” 家丁们畏畏缩缩地进来,不敢看江珩一眼。 江珩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父亲,终究没有反抗,也没有顺从。 他挺直脊梁,被压着送进那了阴冷幽暗的祠堂。 第655章 考核.权驭天下(35) 魏苻一手提着镰刀,一手护着背上的竹篓,小脸被风刮得通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满是坚毅,全然不见半分娇气。 离开房州前,魏苻赶着去采了些草药备着,兴许以后用得上,又采买了些胡椒粉。 回宅路上,她听到什么动静,微微侧首,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 一个瘦小的女孩子跪在树根旁,面前是一卷破旧的草席,草席里隐约露出一角青布衫,想来便是她亡故的亲人。 南部郡城来了不少流民,魏苻对这类无家可归的难民已见怪不怪,城内偶尔有卖身葬父母的事。 女孩不过十来岁光景,看模样比她还小一些,浑身脏污,正死死抱着一个浓妆艳抹、衣着花哨的妇人腿脚,哭得撕心裂肺:“红姨!求求你,我不能跟你走!我要守着娘……” 那被唤作红姨的妇人满脸不耐,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女孩嘴角渗血,她却仍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守什么守?你娘都死了,你还想饿死在这荒郊野岭吗?跟我回‘醉春阁’,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当野鬼强!”红姨尖利的声音似乎能刺破街上的喧嚣。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壮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女孩。 魏苻心头一紧,想也不想便走了过去。 “住手!”魏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她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强买强卖!” 红姨上下打量了一番魏苻,见她年纪不大,衣着也不甚华贵,但胜在干净整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这小丫头,还跳出来当菩萨了。她娘是我窑里做活儿的,要不是靠我,能养得起这丫头?现在她娘人没了,我这是看她可怜,给她一条活路。怎么,你小小年纪,还想管这闲事?” 魏苻回头,看向那个跪地被扇红了脸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她粗布衣衫,很像自己那可怜的干娘。 纠结片刻,魏苻转过头:“她娘是你窑里的,她又不是,你凭什么抢人?” 红姨嘴角勾起冷笑:“你还真想多管闲事,也好,一块儿带走。” 她一声令下,身旁两个高大男人摩拳擦掌要擒住她们,魏苻反手将一人撩到,又将随身带的药粉洒出去,几人瞬间皮肤发痒,抓挠起来。 “你!你这小娼妇,你给我下的什么药?”红姨狰狞着脸,抓得脸上都是红丝。 魏苻冷笑:“草鬼婆练的蛊毒啊,虫子都撒到你们身上,我看你们这层皮,迟早被自己抓破。” “你!”红姨见多识广,也听说过南疆之地草鬼婆的名声,以为她与之相关,是亲人还是徒弟什么的,吓得惊呼求饶。 “哎哟!我是有眼无珠,姑娘快放了我吧,我快痒死了。”红姨面上惊惶,着急忙慌地说。 魏苻丢出一瓶药,“快滚。” 红姨几人接药后也好汉不吃眼前亏,抓挠着脸颊灰溜溜走人。 “姐姐,谢谢你……”女孩抹着泪道谢。 “这些钱,够你安葬你娘了,也够你活一阵子了。”魏苻想了想,还是给了她一点钱。 她柔声道:“拿着钱,给你娘买口薄棺,找人好好把她葬了吧。以后……以后你可千万要远离那些人。” 女孩捧着钱,仿佛捧着一座大山,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荷包上,重重磕了个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魏苻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她回头一看,只见女孩不顾地上碎石硌人,对着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瞬间泛红,眼泪汪汪地仰望着她:“恩人姐姐!求您带我走吧!我有力气,我会洗衣做饭、砍柴喂猪,我不怕吃苦!只要您肯收留我,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愿意!” 魏苻心头一颤,连忙上前想要扶她起来:“哎呀快起来!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当丫鬟的。” 女孩却倔强地不肯起身,双手死死抱住魏苻的裙角,哭腔里带着绝望的执拗:“我无亲无故,若姐姐不带我走,等那红姨回头反悔,或是附近什么恶人来抢,我只有死路一条。姐姐心善,就当积德,收下我吧!” “我什么都会干,我会织布,会砍柴,会烧水做饭,求你留下我吧。” “你没有别的亲人了吗?”魏苻问她。 女孩摇头:“我跟着娘乞讨来到房州,路上钱被骗光了,娘还被人哄骗到窑子里去干活,染了病,活活病死的。” 魏苻心里唏嘘,同情人的同时又不好下决断收不收留她当丫鬟,“也没有住的地方是吗?” “我娘挣钱租的那些破茅屋被红姨充公收回去了。”女孩口齿伶俐,说话也不怯人,显然在母女俩落魄前,过得应该还不错。 “你叫什么?之前读过书吗?” “我叫杨穗儿,上过几年学,后来老家灾荒,抓人,爹娘带着我和哥哥弟弟来避难,路上遇到土匪,我们分散了,弟弟路上饿死了……”女孩说起伤心事,泪水止不住地流。 “不哭了……”魏苻给她抹去眼泪,怜惜心起,说:“那你先跟我回去吧,虽然我住的那个地方现在也不是我的,回头我问问二哥,看他家里缺不缺丫鬟。” “谢谢……谢谢小姐。”女孩喜极而泣,又对着魏苻跪地磕头。 魏苻收留人,就得把对方的母亲丧事给办了,但她没做过这事,只好去找郎中老李头帮忙,还有平日摆摊的婶子们。 好容易把人下葬,魏苻把穗儿带回借住的房子,走到道路岔口时,她回头递给穗儿一个烤得半焦的红薯——这是他们从郊外路上回去歇脚时,她用最后一点柴火烤的。 穗儿双手捧过,热气氤氲在她脏兮兮的小脸上,她小口小口地啃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混着红薯的甜香咽进肚里。 “怎么又哭了?”魏苻笑着递给她一块粗布手帕。 穗儿擦去眼泪,吸了吸鼻子,认真道:“姐姐,不,小姐,这红薯是我这几天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绝不让小姐失望。” 魏苻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中微动。 她知道,这乱世之中,多一张嘴便是多一份艰难。 但是,今日若弃之不顾,这颗刚萌芽的“稻穗”恐怕顷刻间便会枯萎。 “走吧。”魏苻拉起穗儿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微薄却坚定的暖意,“我叫何眷,年纪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叫姐姐吧,我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 “嗯!何姐姐!”穗儿乖巧应下。 第656章 考核.权驭天下(36) 祠堂的门被打开时,已是两天后的黄昏。 江珩脸色惨白如纸,双唇干裂起皮,整个人摇摇欲坠。 在江正德严厉的目光下,江珩硬撑着最后一丝倔强,试图自己站起来,可刚一动,膝盖处便传来钻心的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少爷!” 守在外面的小厮阿四惊呼一声,顾不得规矩,冲上前去扶他。 江正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抬回去,别死了,还要留着联姻呢,这婚事他认也得认!” 族老的厅堂内,气氛凝重。江珩因抗拒同凤家姻亲被罚跪祠堂昏迷的消息让几位长辈眉头紧锁。 “这孩子,性子太烈了。”一位族叔捻着胡须,缓缓开口,“宁折不弯,是把好剑,可惜太容易断。” 另一位年长的族叔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烈?不过是没见过真正的红尘罢了。男人嘛,再硬的骨头,也硬不过女人的一滴泪,解不开风情,自然就认了命。” 江正德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看,得给他安排个‘药引子’。城东柳家新送来的那个丫头,叫滟滟的,身段曼妙,眉眼含情,最是解语花。让他收了做通房,尝了甜头,自然就安分了,到时候再谈联姻,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有人迟疑,“二爷性子……” “就这么办吧。”族老板着脸打断他,“这世上,还没见过哪个男人能逃过温柔乡。给他安排,就当是家族给他的‘慰藉’,也体谅体谅我们长辈的,莫为儿女私情误了大事。” 厅堂内,一片默然。 江正德眼中闪烁的精光,仿佛已经看到不听话的儿子屈服的模样。 堂上散去后,刘管家凑近江正德,“老爷,那,那栋新宅的女孩怎么办?” 江正德拉下脸,“下贱东西,让她平白占着我家的房不成?点人过去把人轰出去!” “是。”刘管家。 江珩的贴身小厮阿四,是个忠心耿耿的实诚人。 他一边抹着眼泪给二爷擦拭,一边心急如焚。 阿四知道二爷的脾气,也知道老爷的手段。 若是二爷醒来还是这般执拗,这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 思来想去,阿四咬了咬牙,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江府,一路小跑到了城南那个小院。 魏苻正坐在灯下缝补衣裳,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她心头一跳,穗儿蹦蹦跳跳跑去开门。 打开门见是阿四,连忙问道:“你是谁?” 阿四亦不认得穗儿,只匆匆道:“我找何姑娘,出事了!” 穗儿只得让来,魏苻也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阿四喘着粗气,神色焦急:“何姑娘,不好了!我家二爷被老爷罚跪了两天祠堂,如今……如今晕过去了!” “什么?!”魏苻惊讶,不明就里,“他……他怎么样?可有大碍?” “二哥为什么会被罚跪?”她问。 阿四叹一声,说出江家老爷有意为二爷说亲,二爷不愿,老爷说早知道他在外头金屋藏娇不听话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是……”魏苻眼见被误会,说:“他是我二哥,我是他义妹,我们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这我哪知道啊老爷喊出来的,说二爷动了银钱租了房,给你住的,老爷气得大发雷霆,说他不务正业,逼着他定亲,他不愿意,就被罚跪了。”阿四苦着脸。 “何姑娘,快别说了,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阿四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二爷毕竟是老爷的亲儿子,又是家族继承人,老爷再狠心,也不会真要了他的命。可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担忧:“老爷既然知道了你在这儿住着,又逼少爷娶凤家女,肯定不会容您留在这里。我家老爷……他不是个好人,他若是想对付你,你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对手?赶快收拾行李跑吧!” 魏苻沉默,她知道阿四说得对,可让她就这样抛下昏迷的江珩,独自逃命,未免太不道义。 “我可以去跟你们家老爷说清楚,我跟二哥绝对清清白白,我也会搬走的,希望他不要罚二哥了。”魏苻挺对不起人的,二哥也是,说实话就好,怎么就不说呢? 阿四摇了摇头:“姑娘,现在去不得!老爷派人守着呢。气性又大,你若是去了,只会让少爷更难做。你还是……早做准备吧。” 说完,阿四匆匆离去,留下魏苻和穗儿风中凌乱。 阿四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门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穗儿过去一看,老远看到有一行人人提着灯笼过来,吓得关上门,脸色煞白地跑到魏苻身边,声音都在打颤:“姐姐,这可怎么办啊!那江老爷既然知道了你在这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咱们赶紧收拾收拾,从后门走吧!” 魏苻还没张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伴随着家丁们嚣张的叫嚷,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开门!奉江老爷之命,查抄逆产!” 魏苻心头一沉,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鬓边的乱发,镇定地过去开门。 “穗儿,别怕。”她低声说道,眼神却异常坚定,“你且去沏茶,我来应对。” 说罢,她抬手打开了院门。 门外火把通明,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江老爷坐在一辆华丽的轿子内,神情倨傲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一行人推开魏苻,往抬着轿子往院子里进。 刘管家抬了把椅子放在堂中央,站在江正德身侧,睨着她,“何姑娘,来者是客,怎么没一点眼力劲儿?” “这位是江老爷。”刘管家。 “姐姐,我去沏茶。”穗儿懂事,看魏苻一眼,后立刻提出去沏茶。 魏苻没拦着她,同江正德冰冷的视线对上,顿感不妙。 “贱籍民女,倒有些姿色,怪不得江珩这小子上心。”江正德上下打量她一眼后,声音冷漠至极,没有半分温度,“我一句废话也不想多说,这宅子是我江家的产业,限你一炷香时间,滚出这里。若是再让我看见你纠缠我儿,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魏苻早从阿四那儿知道消息,江珩已为她同家里闹了起来,便想着解释,“江老爷,我不是……我同江珩其实清清白白,因我过去相助过他,他念着恩情,同我结拜为异性兄妹,又见我落魄才准我在这儿暂时住着,既然是江家的宅子,那我不住就是了。” 穗儿提着茶壶过来,魏苻道:“江老爷先喝杯热茶,我们明日就搬走。” 江正德冷冷一笑,不待穗儿给他倒茶,他先是抓起桌上的茶杯便朝穗儿掷去。 茶杯砸在穗儿额角,登时红了一片,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捂住头,直接跌倒在地,眼泪簌簌往下掉。 魏苻眼神冷了下来,抓起穗儿手上掉落的茶壶,手腕一扬,茶壶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在江正德额角。 “砰”的一声,茶壶碎裂,瓷片混着残茶溅了一地。 江正德神色凝固一瞬,额角渗出血丝,他捂着伤口,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女子。 魏苻扶起穗儿,不复方才的客气,倒多了几分刺骨的寒意:“江老爷,不知者不罪,二哥租着房子的时候我并不知晓你不知情,若知道你家风严谨,就是流落街头我也不来,如今你上门赶我,我也认了,可我们往素日无冤无仇的,我自认持待客之道,你怎么这般暴戾穗儿投掷杯子,她还只是个小女孩。” 江正德捂着额头,血珠顺着指缝渗出,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死死盯着魏苻,眼中翻涌着惊怒与不可置信——他活了半辈子,见过温顺如猫的,见过泼辣如虎的,却从未见过这般胆大包天、敢对他这个江家掌权人动手的“蛮妇”! “反了!真是反了!”江正德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地变了调,“来人!来人啊!把这两个贱婢给我抓起来!私住民宅、行凶伤人,给我送去官府,让县衙大人好好审审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江正德一声令下,身侧的刘管家等人道一声是,七八个江家家丁立刻迈不过去,个个牛高马大,满脸横肉。 魏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拉着穗儿就往外跑,先把她推出去,“穗儿,躲起来!” “小娼妇!你往哪儿跑!”刘管家阴着脸呵斥。 他动作最快,直接扑过来要摁住她,魏苻侧身一闪,避开他的抓扯,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已如燕子般掠起,同他们拉开距离,径直落进了院中空地。 “想抓我?”她站在院中,月光洒在她冷硬的侧脸上,声音透着一股子寒意,“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刘管家见她这么挑衅,自己又扑了个空,黑着脸下令身后家丁抓住她。 第657章 考核.权驭天下(37) 几个家丁见她竟敢挑衅,顿时大怒,挥舞着木棍便围。 魏苻眼神一凛,身形微动,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墙角立着的一根长棍。 她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过去,顺手抄起那根粗实的木棍,手腕一抖,棍影便如狂风骤雨般扫了出去。 “砰!砰!砰!” 木棍砸在骨肉上的闷响接连不断。她身法快得惊人,棍法更是刁钻狠辣,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直刺咽喉,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 不过眨眼功夫,那几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家丁便一个个惨叫着倒地,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大腿,再也没人能爬得起来。 刘管家更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求饶声都说不清,含糊其辞,“饶……疼……” 江正德气得站起身,看着满地哀号的家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有这般惊人的身手! 江正德勃然大怒,正欲说些什么,一道黑影凌空劈下,江正德吓得面色发白,遭一记重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老爷?老爷!” 刘管家几人忍着疼跌跌撞撞匍匐过去,见江正德陷入昏迷,又见魏苻提着棍子一副要杀人的样,心下慌张。 刘管家机灵些,张口就喊:“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魏苻一愣,随即一咬牙,一棍子敲在他脑门上,将刘管家也敲晕过去,干了坏事后,她立刻提着棍子溜出家门。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巷的冷风。 夜风刺骨,吹得穗儿瑟瑟发抖。 她在外头等着,脸色惨白如纸,见魏苻出来,脸上不觉落下一滴泪,带着哭腔的嗓音好不可怜,“姐姐……” 穗儿哭泣着,拉了拉魏苻的衣袖,“咱们……咱们现在去哪啊?” 去哪? 魏苻冷静下来环顾四周。 这是房州城的南街,夜市早已散去,两旁的店铺门板紧闭,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她在这座城里生活了十多年,每一条街巷都熟悉得闭着眼都能走。 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像个异乡人,无处容身。 回家? 那是不可能的。 娘那句“滚出家门”犹在耳畔回响,她也说要找到贺蔺才回去,且那江正德不是好人,要是打听到她在家,娘也有危险。 还有哪儿能去呢? 干娘! 魏苻想到干娘住的破茅屋,看向穗儿,“我要去找干娘,就是地方住得不好,有些破旧,如今只能苦一苦了。” 魏苻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你怕吗?” 穗儿立刻说道:“姐姐,我不怕吃苦。” “只要跟着姐姐,哪怕是讨饭,我也不怕!” 她没有娘,何姐姐救下她,刚刚还护着她跟那些坏人打起来,穗儿决心跟着她。 魏苻心中一暖,伸手握住了穗儿冰凉的小手,“走。” 魏苻目光看向城门的方向,“明日我们去城外的慈云庵后茅屋,我身上还有点闲钱,先找家客栈住一晚上。” 魏苻方才摸了摸身上,发现身上还有二哥给的银子。 隔天一大早,魏苻先带穗儿去慈云庵后的破茅草屋找到疯婆子,让穗儿和疯婆子在一处等她。 “我去探探风,万一江老爷真的报官,衙门来抓咱们,那咱们就不回城了,我租辆马车,我们直接去上京。” 魏苻思索半夜,最终定下安排。 “穗儿,你跟干娘在此处等我,哪里也别去。”魏苻交代完,便转身出了茅草屋。 进城后她先买了顶帷帽,一路摸索到江府后门,那是平日里仆役走动的地方。 她不能走正门进去,只能守着偏门看有没有机会。 魏苻缩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 像一尊望夫石,她死死盯着那扇门,期待着能再见江珩一面,或者哪怕只是听一句他的消息。 毕竟二哥是因为她才被罚跪,就算要走,也得跟他见一面说一声。 等了许久,魏苻没办法进江府,又想起之前江珩交代过她有事找邻家大娘,她只好折返回去,就在她动脚要走时,江府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阿四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才快步走了出来。 魏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从阴影里冲出去,一把拉住阿四的袖子。 阿四吓得差点叫出声,看清是她后,才捂着胸口喘着气:“姑奶奶,你怎么还在这儿?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我二哥,你家二爷……他怎么样了?”魏苻急切地问。 阿四叹了口气,神色复杂:“二爷还好,倒是醒了,只是……老爷为了断了他的念想,昨儿个特意把城东商户给他送的一个容貌出众的丫鬟弄进了他的院子,名义上是伺候,其实就是让他分心。” 魏苻闻言,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没有丝毫波澜。 她对那个所谓的“丫鬟”毫不在意,只担心江珩身体,“二哥没事了就好,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一声,他给安排的地方不能住了,我也准备去上京。我得罪他爹江老爷,我怕他来找我麻烦。” “这……”阿四为难几秒,倒也爽快应下,“行,只是何姑娘,你也别急着走,那上京可不好混,我跟二爷说一声,看二爷怎么安排。” 阿四虽不知道眼前这小妮子是不是跟自家二爷有点什么,但二爷都给她安排住的地方,兴许以后也是个姨娘呢。 “多谢你,这个你拿着,我没什么好报答你的,就这个你们府里的应该还值点钱。”魏苻把江珩给的玉佩递给他表示感谢。 阿四看着玉佩,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摆手:“这……这可使不得!哎哟!这可是二爷的!这是江家的家传玉佩,你怎么会有?” “这什么?很要紧?”魏苻不懂,只知江家富裕,江珩有钱是常理,给块玉不算什么,完全没往深处想。 “这玉佩是族老命人打磨送来给二爷的将来的加冠礼,二爷就算要给人,也只有江家未来的主母才有资格佩戴!二爷……二爷怎么把它给你了?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非得把二爷的腿打断不可!”阿四惊呼起来,又一拍额头,顿感苦恼。 魏苻哑然。 她没想到是这样的,解释道:“这是我跟二哥结拜时他给我的,说是给我的信物,我不知晓还有这么一层缘故。” 她说着,想让阿四把玉佩还回去,阿四反而先开口。 “何姑娘,家传玉佩既是二爷给你的,那便是信物,主子自己的主意,我可不敢做主,你要真想还给他,就等见了面再说吧。”阿四说着,还得忙着别的事,“我还得给二爷抓药去,没空呢。” 魏苻道一句等等,给了他一瓶药,“这是我自己制的清瘀伤的药,我虽不是大夫,但也跟李大夫学了些手艺,治瘀伤倒还说得过去,麻烦你帮我给二哥吧。” “好,何姑娘,你这阵子也躲躲吧,别让老爷给逮到,不然可就完了!”阿四可清楚自家老爷的狠毒,好心劝她。 “我知道了,我是想来探望二哥后再走的。”言罢,已给了东西,魏苻转身就要离去,阿四忙问,“何姑娘,你如今住在何处?我好跟二爷说。” “我就在慈云庵后山头一座小破茅屋。”她说完就先告辞。 阿四看她,身影虽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韧劲。 阿四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愣了半晌,才摇摇头,重新钻回了江府。 “你说什么?”江珩听到阿四说人来寻他,忍着疼痛,苍白着脸色追问,“她人呢?现在何处?” “何姑娘说,她现在慈云庵山头一座破茅草屋呢。”阿四。 江珩闭上眼,在心里思索该怎么同她见面。 阿四叹一声气劝他,“二爷,你可不要跟老爷硬碰硬啊,在这镇上,老爷想要人死,那可不是什么难事,要是何姑娘因跟您来往被老爷叫人逮住,被卖到窑子那都是轻的。” 江珩沉默,不觉攥紧手,忍着心里的气,也怨自己不够强大,不该这么冲动,早知先答应联姻,等家里老头子死了再把何眷接进来。 江珩心急,身心俱疲,他在心里思索着该怎么把人保住。 殊不知,主仆二人的对话早被外头来监听的刘管家听见耳里,他阴着脸悄悄退下,蹑手蹑脚出了院子往前厅去。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竟然还把玉佩给了那小贱人!” “老爷,他们如今正在慈云庵山头的茅屋呢。”刘管家指明路线。 江正德被那一棍打得气血翻涌,狼狈逃窜后,心中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这口气,他咽不下! 江正德忍着疼起身,面红耳赤,“多叫上几个家丁,这回给她定个偷窃的罪行!老夫要让她生不如死!” 第658章 考核.权驭天下(38) 江正德纠集了平日里为虎作伥的家丁,气势汹汹地直扑慈云庵后山,果真看到那儿立着一定破茅草屋,外还砌了一道矮矮的土墙。 破旧的茅草屋在风中摇摇欲坠,江正德带人过去,一脚踹开那扇根本挡不住风雨的木门。 正在喂鸡喝水的穗儿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她们。 穗儿想跑回房间,但刘管家动作快,上前一把揪住她衣领,左右开弓甩了她几个巴掌,怒气冲冲质问:“小贱人,你那姐姐人呢?在哪儿?” 穗儿被扇红了脸,她心里害怕极了,可也不知道姐姐去了何处,如实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江正德暴跳如雷,环顾四周,只见屋内陈设简陋至极,除了一张土炕和几件粗陋的炊具,再无他物。 “哼,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江正德狞笑着走向穗儿,一把掐住她瘦弱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既然那贱人不在,你就替她受过吧!” 穗儿吓得小脸惨白,拼命挣扎:“放开我!姐姐会救我的!我姐姐不会放了你们的!” “姐姐?哼,等她回来,你早就进了那销金窟,想救也晚了!”江正德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示意家丁拿来麻绳将穗儿捆了个结实,塞住了嘴巴。 一行人押着哭喊不得的穗儿下了山。 江正德并未回府,而是直接带着人拐进了城中最下等的一条暗巷。 巷子深处,挂着一块褪色的花牌匾,门口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眼神浑浊的妇人。 “哟,这不是江老爷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红姨扭着腰迎了上来,目光贪婪地在被五花大绑的穗儿身上打转,“是你!” 穗儿被五花大绑流着泪,神色惊恐地看她。 “你认得?”江正德虎着脸。 红姨笑了笑,“哪能不认得啊,她娘在我这儿做过活儿的,后来人死了,她就无依无靠了,我本来想买下,谁知道途中跳出来一个野丫头把人抢走了。” “那正好,如今人回来了。”江正德命人将穗儿像扔破布袋一样推到红姨屋里,冷笑道:“你把她收下,好好‘调教’一番。等那小贱人寻来,自然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穗儿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发出“呜呜”的哀鸣。 红姨眼珠子一转,倒也没拒绝,笑着接受,又宴请江正德进去。 江正德如今没心思,只吩咐刘管家尽快去找人,另上官府报官,说家中失窃。 红姨见人离开,也不生气,她进屋,掂了掂穗儿的下巴,满意地笑了:“小丫头,还是落我手里来了,该的你!来人!收拾干净,今天就接客!” 穗儿流着泪摇头呜咽,红姨懒得再看,只吩咐人拖下去。 “你抓了我,我姐姐可会草鬼婆的药!”穗儿被扯出布后急中生智大声道。 “慢!”红姨想到吃过的亏,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看,最后一咬牙,“先关起来!” 暮色四合,林间的风裹挟着湿冷的寒意。 魏苻踏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茅草屋前,推开门,屋内冷灶清锅,空无一人。 “穗儿?”她唤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屋梁上栖息的蝙蝠扑棱翅膀的声响。 穗儿向来乖巧,从不会乱跑,更何况天都黑了。 魏苻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如藤蔓般缠绕上来。 她立刻出门,撞上抱着大黄在外逛回来的疯婆子,抓住她急切地问:“干娘,有没有看到穗儿?” “啊……啊……”干娘目光呆滞,阿巴阿巴,手指比划,表示也不知晓。 魏苻只好在附近的山林里开始搜索。 找了许久,她却连半片衣角、半个脚印都没寻到。 夜色越来越浓,山林里寂静得可怕。 魏苻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若是走失,穗儿定会呼救,若是遇险……她不敢想下去。 这荒山野岭,平白无故失踪,绝非偶然。 魏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家中仔细一看,发觉有些杂乱的脚印,顿感不妙,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江老爷。 夜下,她的神色也黯淡下来。 然城门已关,她只能等到天亮。 天一亮,魏苻把做好的桃花羹放好,嘱咐好干娘立马前往城中,她警惕地摸到邻家大娘家,敲了敲门。 “莫大娘,穗儿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她到城里来过?” “我没看到,不过。”莫大娘开了门,见她一脸焦急,又听说穗儿不见了,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何姑娘,我昨儿个瞧见江府的一帮人往城外去了,气势汹汹的。后来没多久,就见他们押着个孩子下了山。我怕惹祸上身,没敢吱声……” 江府!江老爷! 魏苻心里火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谢过大娘,转身便往江府赶去。 她虽武功高强,却不能硬闯江府,那样只会打草惊蛇,更难寻到穗儿。 思虑再三,她想到了江珩这个义兄。 二哥身在江府,虽是江正德的儿子,但与她有几分交情。 应该能通过他得知穗儿下落。 魏苻折回去托莫大娘帮个忙去江府找阿四,又把身上的钱都给她。 莫大娘心软,就让她等着。 魏苻眼见莫大娘进了江府,在偏门等候了约半个时辰的时间,角门吱呀一声开了。 江珩的贴身小厮阿四探头探脑地出来,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快步朝她的方向来。 “何姑娘,我家二爷叫我打探到消息,穗儿姑娘被老爷卖到城南窑子里了。”阿四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二爷说,老爷是故意以此逼你现身,让你千万小心,莫要中了圈套。” “二爷让你不要急,他想法子叫我去把人赎出来,你可千万藏好,老爷还在找你呢。” 魏苻闻言,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 城南的窑子窝……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穗儿这一被弄进去,定然要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魏苻心中怒气滔天,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担忧,向阿四道了谢,便先离去。 她转身离开巷子,不想才出却迎面撞上一人。 竟是江正德的心腹刘管家。 刘管家原名刘轮,是江正德心腹。 刘管家眯着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魏苻,冷笑道:“哟,这不是何姑娘吗?这般鬼鬼祟祟地在府外做什么?” 魏苻心中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 她压低声音恳求道:“刘管家,今日之事,还请您高抬贵手,莫要声张。我愿将二哥给我的玉佩和银子都给您,只求您替我保密。” 刘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想到这小妮子身手不错,打起来可能吃亏,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何姑娘这是哪里话,咱们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客气。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满是算计,“你若真想让我保密,便随我走一趟……嘿嘿,我便答应你。” 魏苻心中暗骂一声,却也只能点头应下,跟着他往偏僻处走去。 “能否上我家里去?玉佩在家里,这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江老爷的人在搜罗我,我不想蹲大牢。”她忐忑地说。 刘管家眼一眯,眼瞅她是真怕,身上又无寸铁之物,倒也松懈下来。 她又泫然欲泣继续道:“我只想知道我妹妹穗儿的下落,给我们一个活路,往后再也不来江府了。” 刘管家防线卸下,笑道:“好,小妮子,你要是听话,不会让你死的,死了也挺可惜。” 魏苻一路谨慎地将人领到家门,疯婆子高兴地出来迎她。 “干娘,你帮我出去采点蛇莓好不好?”她哄着疯婆子出门。 疯婆子乐呵呵应下,但看到身后跟来的刘管家,她心里头不安,不愿出门。 魏苻好说歹说,她才离去,又把大黄放在家里。 第659章 考核.权驭天下(39) 魏苻热情地招呼刘管家进屋,“刘管家,进来说话吧,外头热着呢。” 刘管家进门就被她邀请着坐下,还给他另盛一碗羹,他看着碗中漂浮的点点桃花瓣,觉得很新奇,“这是?” 魏苻小表情带着骄傲,“这是我刚学会做的桃花羹,我学了半个时辰呢,才做好的,等哪天去见二哥给他带过去。” 刘管家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心里冷笑,嘴上谬赞道:“何姑娘,你手可真巧,什么都能学会,怪不得二爷时常念叨你。” 魏苻不好意思地笑笑,下一秒刘管家语气一变,可惜道:“只可惜,你的出身不好,若是个世家小姐,或许我家老爷就不会拦着你们来往。” 魏苻把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撩上去,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笑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出生怎能自己定呢,二哥若是为难,我也不怪他,我知道他也有他的难处。” 说完,她有些难受地吸了吸鼻子,又对刘管家道:“不过没关系,二哥吃不着我这羹了,你可以尝尝,看看我的手艺。” 刘管家没有立刻动,他今天来是有任务的,见魏苻被打击得差不多,也不多废话,直接道:“何姑娘,我说实话,我今日来,是来取二爷给你的玉佩,那是江家家主才会佩戴的护身之宝,老爷知道二爷把这玉佩给你,当场就大发雷霆,如今你既识相,我也就发发善心,保你一命。” 魏苻闻言面露担忧,“二哥被罚得重吗?有落下什么病根?” “还好,这些事,二爷早就习以为常,但他终究是敌不过老爷的。”刘管家一副善心人唏嘘的样。 魏苻抿了下唇,轻轻点头,难堪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我去把玉佩取来给你。” 刘管家抬了抬下巴,轻蔑地说:“去吧。” 魏苻转身进屋去找玉佩,刘管家见她进屋,忙将鹤顶红取出来倒入对面的羹汤,用勺子搅拌了下。 他杀人已是信手拈来的事,只是如今面对这么个傻子,用刀子也未免大材小用,下毒便罢了。 魏苻在屋里搜寻着,刘管家也下好药,或是做戏做全套,或是同情她这人,还是拿起桃花羹小饮一口。 桃花羹是甜的,可知她做得用心,可惜这样的东西,二爷没有口福了。 他饮一口,在心里嘲讽一句,魏苻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玉佩,“找着了。” 魏苻坐在对面,把玉佩放在桌上,刘管家放下碗,看着她笑眯眯道:“何姑娘,你真是善解人意,二爷没有看错你,只是你们终究有缘无分。” 魏苻不是很在意,摆摆手豁达道:“这没什么,也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我很感谢二哥了,若还有机会再相见,我一定向他好好道谢,他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我永生不忘。” 她满脸真诚又惋惜。 刘管家只笑笑,又用勺子拌了拌羹,说道:“何姑娘小小年纪,手艺倒不错,这羹很好喝,你也尝尝。” “是吧。”魏苻拿起碗笑着,像是渴望讨夸的孩子,“我为了做这桃花羹,特意爬桃树上采最好的桃花瓣,光清洗滤水就滤了三四遍,还怕把桃花的清香洗净了,如今一闻,其实还是挺香的。” 她说着,闻了闻,又对刘管家道:“你觉着如何?我见你一口没动,是不是气味不好?” “不是。”刘管家笑着搅拌,勺子舀一口尝尝,对她给予肯定,“做得很不错,很好喝。” 魏苻一听,心花怒放的,“好喝就行。” “你也尝尝。”刘管家哄骗她喝下去。 魏苻嗯一声,拿起勺子就要喝时,想起什么,问他,“对了,你可有见到穗儿?我昨日回来就没见她人,是不是你们把她带走了?江老爷没为难她吧?” 听到魏苻提起穗儿,刘管家面色微变,他很快镇定,“没事,她一个小丫头,老爷要她没用,你现在听话,老爷会从轻发落的。” “可是我看江老爷上回很生气的样子……”魏苻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见不到穗儿,也见不到二哥,总归是有些不放心的。” 刘管家对穗儿那小贱货没什么同情心,无动于衷,“你要是担心,等我回府,会向老爷求求情的,只要你今后不同二爷来往,这事过去,你那穗儿也不会有……” 刘管家说到这里,胸腔忽然像着了火般,面部更是炽热起来,身子变得异样。 “多谢你肯帮忙。”魏苻垂下眸,勺子一搅手中桃花羹,语气忽变,不似方才的热情憨傻,反而淡漠如冰,如刀刃般锋利刺人,“只可惜,你再也见不到你的江老爷了。” “你……”刘管家瞪大眼,想出手却全身无力,身子直接软在地上,手中的瓷碗也碎一地,任羹汤浸染黄土。 魏苻依旧坐在椅子上看他毒发的模样,神色冰冷,“凭你也想杀我?刘轮,你这狗才还不配当我的对手。” 刘管家倒在地上,口中淌出鲜血,不明白自己哪一步走错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苻没理会他,她闻了闻羹汤,皱眉,“下这么大剂量的鹤顶红,你是怕我闻不出来有毒吗?真不愧是江正德那个老狗带出来的,和他一样,又蠢又毒。” 听到魏苻对他的评价,刘管家气上心头,剧毒在身又气急攻心,他毒发得更快,不得不求饶,“不要,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是被江老爷胁迫的,何姑娘……” “你不想知道穗儿的下落吗?” 魏苻眼神一动,看过去,刘管家知道还自己有救,他还没有复发身亡,说明不是必死的毒,便用全身力气服软求饶,“你若饶我不死,我告诉你穗儿的下落……” 魏苻收回目光,冷冰冰地说:“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想反咬我一口呢?” “我不敢……”刘管家艰难道:“我现在就告诉你,只要你救我一救。” 魏苻居高临下地看他,“说来听听。” “穗儿被老爷命人五花大绑发卖到城南的窑子里了然。”刘管家说着手伸过去,“我可以带你过去,我可以帮你救穗儿,求求你……” 魏苻知晓这帮人压根不在乎像他们这样出身低贱的人的性命,也懒得多说什么,眼见着刘管家已经说真话,她闭上眼,“多谢你告知我这些,但是很抱歉,我下的是砒霜。” 一句‘我下的是砒霜’,彻底断了刘管家最后的活路,他目眦欲裂,想破口大骂却是再也不能,活生生被毒死,死不瞑目。 见他断气,魏苻轻叹一声,将手上的桃花羹浇在地上,眸光微冷,恨恨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 “别怪我心狠,你们江家欺人太甚,当我是好欺负的,是你们自找的。” 魏苻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夜风裹挟着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她垂着头,脚步不疾不徐地穿行在山林里,指尖却在袖中死死攥着那块玉佩。 玉质温凉,边缘却硌得掌心生疼,那点锐利的痛感像是一根细线,将她从混沌的杀意中硬生生拽回现实。 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去想身后那具埋入黄土的尸体,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脑海中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搅得她心神不宁。 起初是近乎麻木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梦中行尸走肉的幻影。 她想起刘管家倒地时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惊恐、怨毒,还有对她这个卑微丫头的不可置信。 那一刻,她心中竟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 魏苻知道自己手上沾了人命,从此往后,她将是一个背负着罪孽与秘密的逃亡者。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狠狠掐灭。 她不能后悔,也不能退缩。 刘轮是江正德的走狗,平日里作恶多端,害过的人命不知凡几,今日死在她手里,不过是因果报应,天道轮回。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救穗儿,为了活下去,她别无选择。 可即便如此,心底那股寒意依旧如影随形。 魏苻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为了生存,不得不咬断敌人的咽喉,却也因此染上了血腥。 她加快了脚步,拿着备好的小篮子到城里去一趟。 第660章 考核.权驭天下(40) 魏苻戴上黑纱帷帽,遮住半张脸。 巷子里静得只有风声,她站起身,把帷帽的纱帘放下来,遮住眼底的冷意。 半个时辰后,江府的侧门被敲响。 守门的小厮开门,见是个戴帷帽的小姑娘,手里晃着刘管家的腰牌,压着嗓音:“刘管家让我传信,说那姓何的在城郊草头山采药呢。” 小厮不敢耽搁,跑去通报。 江正德正为找不到人发火,一听“采药”,立刻想起那贱丫头所在那租的院子里放着的晒干的草药,又见腰牌是真的,便信了七八分,带着几个武夫仆从骑马往城郊去——他笃定那小贱人跑不远。 魏苻站在巷口的槐树后,见江正德带着人马扬尘而去。 她提着裙裾,穿过三条窄巷,直奔城南的窑子——那是城里最大的窑子。 窑屋的门半掩着,红姨正嗑着瓜子骂人,见魏苻戴帷帽进来,不耐烦地挥手:“今日不做生意,走走走!” “我找穗儿。”魏苻摘下帷帽,声音发紧,从袖中摸出块碎银子塞过去,“我要把她带走!她人呢?” 红姨见到是她,吓了一跳,起身道:“是姑娘你啊,你来晚了,那丫头刚被个穿青布衫的小哥赎了——说是他家少爷吩咐的,给了二十两银票呢!” 魏苻一愣,正要追问,却见后院的门帘一掀,阿四扶着穗儿走出来。 穗儿身上披着件宽大的外衫,遮不住露出的手腕上全是鞭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见魏苻,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却说不出话——嗓子像是哑了。 “何姑娘!”阿四见是她,松了口气,“二爷怕您冒险,让我盯着这儿。穗儿姑娘被卖进来时挨了顿鞭子,红姨说她‘不听话’,想搓搓她的锐气……” 他顿了顿,没说完,只扶着穗儿往门口走,“胡大夫在家里等着,我先带她去上药。” 魏苻瞪了红姨一眼,对方心虚也移开视线,她没时间算账,上去扶穗儿。 “姐姐……”穗儿见到她就哭,眼泪止不住地落。 魏苻心里发酸,攥着穗儿瘦弱的手,指尖触到她手腕上的伤,心里像被针扎。 她安慰她两句,又责备自己太大意,接着将她背起,跟着阿四往后巷去,大夫的药铺就在巷尾,是个不起眼的小屋子。 穗儿趴在榻上,褪下外衫,后背全是鞭子抽的血痕。 胡大夫的妻子一边上药一边摇头:“小姑娘身子弱,再晚来半个时辰,怕是要发高热。” “姐姐……”穗儿哑着嗓子,眼泪滴在枕头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魏苻攥着她的手,眼眶发红,却不敢哭——她知道,此刻哭不得。 她转头问阿四:“二哥呢?” “二爷在府中呢,身子才好全,老爷不让他出门,等他什么时候改主意才准他出门。”阿四说着,从怀里摸出个荷包,递给魏苻,“这是二爷让我交给您的,里面有五十两银子,还有张出城的路引。他说,你收拾好东西,我先带你们去城里福来客栈住两日,等他稳住老爷就一块儿出城去上京。” 魏苻接过荷包,指尖触到里面的硬物,心里感激,“帮我跟二哥道谢。” “快别说了,何姑娘,你快回去收拾吧。”阿四催促她,又从胡大夫处拿了一张古琴给她,“这是福来客栈老板要的,你到时候过去给他,他就知道该给你安排住哪儿。” 魏苻点头,帮穗儿穿好外衫,又嘱咐胡大夫夫妻照顾着,才放心往干娘家里赶。 “上当了……”江正德命人搜罗半天没找到人,心中火大,身侧心腹道:“老爷,要不要去上回那个茅屋找找?那可是她唯一的容身之地。” 江正德虎目威严,“走!” 茅屋的门二次被踹开,疯婆子抱着大黄受到惊吓。 大黄对着不速之客犬吠不停,江正德一个眼神示意,身侧仆从的棍子横扫过去,将那条狗横打向墙角。 疯婆子发了疯,胡乱叫起来,抄起地上的扫帚扑过去,江正德冷笑一声,抬脚将她踹翻。 “呜呜呜呜呜……”疯婆子被踹在地上,糊了一脸的沙土,碎石磨破她的脸颊,让那张本就丑陋的苦相更加可怜。 疯婆子强撑着要站起来,江正德动作更快,薅住她仅存不多的头发提起来。 疯婆子疼得眼泪都出来,表情痛苦地哀号。 “说!那丫头藏哪儿了!”江正德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 “呜呜呜呜呜……坏人……坏人……”疯婆子小孩似的,没有多余的话,满嘴就是坏人,呜呜咽咽地就是不说其他。 江正德阴着眼神,将人狠狠甩在地上,“贱人!来人!把她的指甲拔了!” “是!” 一声令下,疯婆子嘴里被塞着块破布,双手被牢牢钳制住,指甲盖翻着,露出鲜红的肉——被人用钳子生生拔掉的,血顺着指缝滴在黄土上。 “呜呜呜——”疯婆子疼得红了眼,嘴巴大张,布料也堵不住她凄厉的惨叫。 “你们在做什么?!”魏苻抱着琴回家,目睹这血淋淋的一幕,她气血顿时冲击到脑门,声音也提高起来。 被按在地上任人用铁钳拔下指甲的疯婆子目眦欲裂地惨叫,见魏苻回来,她脏兮兮的脸转向她,流着眼泪张口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宝宝,宝宝跑,宝宝跑……” 魏苻不仅没跑,还抱着琴上前阻拦,几个家仆吃过她的亏,手上都带着刀,但魏苻的武功超出他们意料,她步伐鬼魅,身段灵敏地躲过他们的导刃,以琴为器蹭蹭往他们身上砸,几下舞动,几个恶仆纷纷倒下。 魏苻踩过他们来到疯婆子身边,心疼地扶起她,“干娘,你没事吧?” 疯婆子脸上还挂着泪,颤抖着血淋淋的十指。 这个女人已经伤痕累累,却还想护着她,抱着她往后推,慌慌张张道:“宝宝走,宝宝家去……” “干娘……”魏苻红了眼,声音哽咽起来。 她知道,都是她害了干娘。 魏苻不想逃避,转而对上江正德,火气凝聚喉间欲喷薄而出,“我干娘哪里惹到你?你要拔她的指甲?!” 江正德看着满地哀嚎起不来的仆从,阴沉着脸,阴恻恻地开口,“小贱人,她遭受的这一切无非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异想天开缠着我儿,他怎会想推凤家的亲,我念你年纪小不与你计较,你倒好,心比天高想攀上我们家,我不知道你给我儿吹了多少枕边风,我还活着,自然再不能纵你如此下去!” “呸!”魏苻冷着脸淬他一口,“少在我面前装这幅父子情深的模样,我二哥早跟我说了,你对他这个庶子向来不待见,什么娶亲不过是想利用他谋取什么腌臜利益,既是为自己,就别在我面前充当什么慈父嘴脸,作出这幅道貌岸然的模样来,你恶不恶心!” “你个不要脸的老畜生!” 江正德不是第一次知道魏苻这人嘴皮子溜,人也刚强,上回不能打压她,他心里是断断咽不下这口气的。 “这是我们大家族的晋升门道,你卑贱之身,同你说这些不过是对牛弹琴,你趁早认清自个儿寻个男人嫁了好让我儿死心,否则我就亲自动手,将你卖进窑子里去。”江正德脸如黑炭,眸光森冷。 “你算哪根葱啊,你让我嫁我就嫁?你哪只狗眼看见我要攀附你们家?”魏苻对这老东西一点不客气,“我告诉你老匹夫,你们江家混账王八蛋除我二哥都是一条藤上,我可不兴入你们江家的门,还得给你敬茶,我都嫌恶心。” 魏苻说话很难听,“你们不过是没落的小门小户,连官家的门槛都攀不上还好意思来说别人?你老人家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吧,别说我,就是青楼姑娘嫁你们家都算高嫁,你们也配!” “混账!”江正德气火攻心,“我们江家也曾是贵族大家,启容你随意评论?不知天高地,老夫今日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置在我江家祠堂祭奠先灵,也好震一震江珩,就是因为你这贱人,他才屡次不听我的话,不想着为家族谋福利,只关心他那儿女情长。” 江正德说着一声令下,身边两个已经蓄势待发的壮汉手持兵器左右围住魏苻就要将她擒下。 魏苻面色冷然地摸上琴弦,冷冷地盯着江正德,“怪不得你给我二哥起名叫傀奴,原来打量的是这个主意,满口父子仁义却只想控制他,拿我为由想彻底拿捏二哥,这一手杀鸡儆猴,你用得倒妙。” 被戳破心机的江正德脸色阴沉,吩咐带来的两个高手,“擒下,割了她的舌头,我倒要看看她还狂不狂!”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古朴的院落中,三道身影在院前空地上相对而立,气氛凝重而肃杀。 第661章 考核.权驭天下(41) 上回江正德吃过亏,也知道面前这小贱人会点武功,手段了得,回去后特意叫管事去寻两个有名望的武打高手。 寻来的这两位,是房州声名显赫的用武高手,一位是剑法独步,号称“青衣剑神”的李云,另一位则是掌力惊人的“铁掌水镜”赵无双。 兄弟二人曾是土匪出身逃亡房州被江正德收下,为防一身能耐是走江湖骗人的,江正德还让他二人在院中对战十来人,结果是轻而易举就击败家丁,这才让他们跟来。 李云身着一袭青衣,手中长剑未出鞘,但已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剑气。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表象,直抵对手的内心。 赵无双身形魁梧,一身铁衣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的双掌厚实有力,是长年习武留下的厚茧。 阳光洒在院落,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凉风一起,李云先动。 他身形如风,瞬间欺身而近,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银芒直刺魏苻的胸口。 这一剑快如闪电。 魏苻不慌不忙地躲闪,在李云下一步动作前,她的攻击迅猛而致命,几乎是瞬间就擒住李云的长剑,叫他动弹不得。 李云惊讶面前这小姑娘的力道,正待使腿攻击时,魏苻却更快一步将剑扯过抬脚踹去,直踹上李云的胸膛。 受这一脚,他的五脏六腑像是碎裂般,倒地甚至没来得及呼就已断气。 赵无双错愕之时,魏苻手上的琴已经砸向他,幸得他反应快双掌打回去,大喝一声提步跨来猛打猛追。 魏苻双脚微微一动,身形巧妙地避开了致命的一击,同时右掌猛然拍出,一股磅礴的掌力直击赵无双打来的一掌,震得他手臂生疼麻痹。 赵无双面色一变,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对方手中的长琴直击他的腰部,他生生受这刚猛的一招,猛吐一口血。 面前的小姑娘双眸发冷,带着江湖老练之人才有的冷酷绝情,似乎并不想留情。 如赵无双所想,魏苻的确没有留情,掌风直击面门,赵无双很快躺尸,不见气息。 江正德见带来的两位高手只不到片刻功夫就毙命,顿感不妙,当即让身侧的仆从上自己准备逃命。 他面色发狠,呵斥众仆提刀迎接战。 魏苻对付这几个杂鱼几乎没用太大力气,几招下来就将他们打得原地打滚,口吐鲜血。 她才踹开一人落地旋身对着正欲擒拿疯婆子的恶仆拉开琴弦。 一道无形琴刃似一把钢刀,几乎是瞬间,对方的脑袋就被削了下来。 血花四溅,挟持疯婆子的人成了一具无头尸体,身躯重重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这一幕太过震撼,以至于周围的仆从全都呆若木鸡,久久不能回神。 见这一幕还活着的仆从已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磕头求饶。 魏苻冷着脸没理会他们,提琴轻功没两步轻松追上江正德,一个回旋踢将他踹翻在地。 江正德不是什么会武有内力的人,受魏苻这一脚后,他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要碎裂,猛地吐出一口血,满脸惊恐地看着她,气息微弱,“你,你竟敢……” “江正德,凭你也配虐我?”魏苻眉眼凌厉,透着一股狠绝,“我看在二哥的面上不与你计较,你却不识好歹屡次上门生事,如今还敢拔我干娘的指甲,还想拔我舌头,你平时就欺压乡邻,我今日杀你,也算为民除害了!” 她说着,手摸上琴弦就要杀掉他。 江正德知道她真的做出来这种事,忙捂着生疼的胸口急切呼道:“慢着!慢着!何眷,你与我儿可是八拜为交,在财神面前饮酒结义,你是珩儿义妹,也算我半个女儿,你杀我,如何与珩儿交代啊?” 江正德这话一出,魏苻仍眉头紧皱,但手上的动作也确实停顿。 她神色冰冷地看着江正德,似在思索。 江正德见她迟疑便知有戏,忙继续道:“好孩子,原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你的本事,可知是我见识短浅,今后我不会再拦着你和珩儿来往。” “好姑娘,我知道你喜欢江珩,你若饶我一命,我可向你担保,你就是我们江家未来的儿媳妇。”江正德为活命,向她起誓。 魏苻冷笑出声,“江正德,你太侮辱人了,我根本不想嫁入你们江家,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胡思乱想,我没说过。” “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同二哥结拜,你再怎么样也是他爹,我不会杀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江正德听她后来的话本以为有戏,但对方下一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他怔在原地。 还不待他反应,一道极强的风刃袭来,他疼得捂住双眼哀号。 失去双目,江正德还没能呼声求饶,又一道利刃下来,他的左臂被切下来。 江正德痛叫一声,内心恐惧,因疼痛发不出其他声,下一秒又是一道风刃,他的右臂也被切下。 江正德疼得浑身颤抖,满身鲜血,他内心绝望,破防大骂魏苻毒妇。 魏苻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接连用琴刃将江正德断手断脚。 待他彻底躺下不能再动浑身抽搐后,为绝后患,她一记银针彻底废掉他的嗓子。 做完这些,魏苻将目光放在其他九个仆从身上,几人里已有俩人昏迷,剩下的人脸色惊恐地向她告饶。 魏苻深吸一口气,她狠下心肠,手摸上琴弦。 别怪她。 魏苻处理尸体后面无表情地回到家中,疯婆子蹦跶着过来抱住魏苻,又哭又笑。 魏苻知道她是傻子,给她擦去眼泪,冷静地说:“干娘,我要带您去别的地方住了。” 疯婆子感知不到她什么情绪,只抱着她也不说话,她的手上还血淋淋的。 魏苻愧疚地看着她,扯过绢布给她包上又按着她坐下,“干娘不要动,我先给您处理下伤。”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站在家房门口,魏苻手里攥着那张去上京的路引,指节泛白。 她知道娘重男轻女,平日里连多看她一眼都嫌费事,可今日这一走,怕是再难回来,她得来告个别——哪怕挨顿骂,也得来。 房门虚掩着,何母正坐在院子的板凳上缝衣服,看见她进来,眉头立刻皱成个“川”字:“你还知道回来!这才几天不见,你在外头又干了什么!官府上咱们家来找人了你知道吗?” 何母红了眼,气不打一处来,起身指着她激动道:“你真是出息了,乱认了个什么哥哥,还偷人家家里的玉佩,你真是要气死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啊!” “娘,”魏苻声音发紧,“我很快就要去上京了。今天回来……跟您告个别。” “上京?”何母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把衣服拍在桌上,“你那脑子还没冷下来呢?你一个姑娘家,不好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跑去上京做什么?你弟弟还小,你爹身子也不好,你倒好,总想往外跑!你是不是觉得家里待着委屈你了?” “不是……”魏苻想解释,却说不出话——她不能说万一今后江正德这事被曝出来是她干的,她被抓进牢里,家里只会更艰难,还不如逃去外面,等风声过去。 万一二哥哪日出息了,她跟着沾光,还能遇到贺蔺,有点权钱才好回来。 魏苻以前没想过能做出什么经天纬地的大事,有什么大出息,她只想挣点钱摆摊,成年了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像娘说的那样,相夫教子,平安过一生。 但是老天好像在跟她开玩笑,这条路她现在走不通,只能曲折着拐弯向前,不管走出什么路,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是什么?”何母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你看看你弟弟,他才是何家的根,等着他有出息,咱们的日子才能好点。你一个姑娘家,现在外头那样乱,你不安分守己待家里,你还想往外跑?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魏苻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知道娘重男轻女,可她还是想留下来,想听她再说句话,哪怕只是骂她。 “滚!”何母见她一直不说话,心里也来气,她忽然从桌上抓起个东西,朝她扔过来,“拿着这个,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魏苻下意识接住,是个粗陶水壶,壶身还带着温热——是她刚灌的热水。 她抬头,何母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着,嘴里还在骂:“路上别渴死,省得别人说我家连碗水都不给女儿喝!滚远点,别回来!” “就当我,白养你一场……”她声音也微微发颤。 魏苻攥着水壶,指节泛白。 她知道,这大抵是娘唯一能给她的东西——不是金银,不是首饰,只是一个装着热水的水壶,却比什么都暖。 她抹了抹眼睛,声音发哑:“娘,您保重。” 何母没回头,只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哽咽。 魏苻转身往外走,晨雾卷着她的裙裾,像母亲没说完的话。 芭蕉:“心脏不好,真怕哪天突然停更“ 第662章 考核权驭天下(42) 魏苻带着穗儿和疯婆子在福来客栈住一晚上,当夜就下了场大雨。 翌日阿四到来,带来消息,“老爷人不见了,家里头族老叔伯都来了,派人在外头找呢。” 魏苻抬眼看过去,阿四问她:“何姑娘,你可有看到老爷他们?” 她摇头,面不改色地扯谎,“我都是躲着人走的,一向不敢多看人。” 阿四也没多说什么,送了东西就告辞。 “二爷,老爷找到了!”江珩在书房挥动笔墨时,出去寻人的仆从们跑来回话。 仆从们面色苍白,面皮颤抖,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江珩眉头紧皱,“慌什么?人在何处?” “在城外红水河浣衣下游,老爷,老爷被人断手断脚扔在那儿……”小厮想起那场面还心有余悸的。 “什么?”江珩心惊。 江珩将人带回来,江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目睹江正德的惨样都心惊肉跳的。 常年礼佛的江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帕子拭泪,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族老被人抬着过来,看到江正德的模样,沉着脸叹道:“人不成人,鬼不成鬼的,像什么样……可找到行凶的人了?” “还未,昨夜下了场大雨,今早浣衣河去洗菜的妇人发现的,什么脚印,气味也从无线索查起,如今官府还在追凶。”江珩朝族老行一礼,面色平静,“人死在外头,我如今要赶着进京,家中事宜,还望族老费些心。” 族老淡淡瞥他一眼,“也好,丞相器重,凤家的那位老爷也很中意你,此去京城若能一道得凤将军赏识跟在身边建功立业,将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你需多上些心。” 江珩垂眸,“是。” 半死不活的江正德被抬进屋,江珩看着瘫在榻上如一滩烂泥的生父竟是忍不住嗤笑出声。 江正德自然听到他的嗤笑,但如今的他已不同以往,别说打他一巴掌,就连说一句话都难。 他没了手,没了腿,没了眼睛,没了嗓子。 活脱脱一个人彘,残肢断骸般躺在榻上,只有耳朵能听。 江珩心里快乐疯了,他不知道谁干的,可以说是替他狠狠出一口恶气。 如今江正德瘫痪,他又是他膝下唯一在白丞相面前得脸的人,族老年迈,已不大能管江家,如今这江家,才算真到易主的时候。 不枉他等了多年,辛苦谋划才有今日,也是江正德自己倒霉祸事临头,江家既拖了他,他也无需再看江正德的脸色。 江珩一面等人,一面坐在床边对不人不鬼的江正德道:“爹,儿子在白丞相面前露几回面,他既有意提拔我,不日我便要启程去上京,今日同您说一声,凤家的亲还是会订的,至于是谁订,这个爹就别管了。” “对了,走之前,儿子还想让您见个人。” 江正德眼瞎嗓子废,说不出一句话,耳朵却还好,能听见江珩絮叨。 他说的这些话并没有让他大发雷霆,但最后一句话却让他感觉到不对劲。 “二爷,何姑娘来了。” 江珩迟钝不语,江正德微张了张嘴,正巧外头有人来报。 听到‘何姑娘’三字,江正德心中恐惧再起,竟是忍不住颤抖,嘴巴一张一合的,面部像受到巨大的惊吓般,急得断臂拍动床榻。 江珩皱眉,知道他会激动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 然而即便如此,看着江正德不满要发火的样子,江珩心中畅快至极,更是朗声吩咐,“带何姑娘进来。” 外头的人将人领进来。 魏苻穿着朴素,还戴着遮阳的帷帽,一踏入室内,她就摘下帷帽,露出清丽娇俏的容颜,声音清脆悦耳,“二哥找我有事吗?” 刚看到榻上的江正德时,魏苻眸光发冷,但一眨眼,她在将帷帽脱下来时已不见异样,面上带着浅浅的笑。 江珩起身拉她的手,柔声道:“何眷,辛苦你跑这一趟,我很快就得去上京,你跟我一起去吧。” “二哥是要去打仗吗?”魏苻问他。 江珩叹道:“不好说,只是如今,仅靠科举出人头地已是不能,不若去战场上混个军功,就是不能当将军,当个谋士也是好的,将来白大将军得陛下封赏时,我们也能喝口汤,也足够了。” 魏苻笑盈盈地说:“二哥放心,你这么厉害,一定能出人头地,将来二哥青云直上,可别忘了我。” “苟富贵,莫相忘的。”江珩说着捏捏她的脸,“你呀,这回高兴了,不过这一去,你可得听我的,不能瞎跑。” “好,我先听二哥的。”魏苻说着看向榻上的江正德,一脸疑惑,“二哥,你爹……这是遭遇什么歹人了?查到是谁了吗?” 江珩摇头,“还没,官府说那人行事毒辣又老练,猜测不是头一回杀人,况且昨日赶上大雨,外头阴雨连天的,要查起来就难了,能捡回来一条命已是极好的。” “这样啊。”魏苻状似惋惜安慰他几句,又问几时去京城。 “两日后就启程,你可要回家同爹娘说一声,我就这么把你带走,怕你爹娘不放心。” 魏苻想了想也是,“我已经说好了,二哥放心。” “好,吃过饭了吗?”说完正事,江珩就要留她下来吃饭。 魏苻也不客气,“没有,不过我想回客栈吃,干娘和穗儿还等着我呢。” “在这儿吃吧,咱们好久没见了。”江珩执意要留她下来用饭。 魏苻也不再拒绝,又蹭了一顿饭。 送客后,江珩才去看江正德的动静。 自何眷进门,他这烂爹就直拍床榻不停,可知是极其厌恶何眷,不愿他同她来往。 但江珩心中却让畅快至极,他缓步过去,慢悠悠道:“爹,我知道爹忧心什么,你尽管忧心,你不喜我同何眷来往,可如今江家依着我行,你管不了,我不仅要带何眷走,将来还要娶她过门,不过你也看不到了,你今后,就同这床榻为伴吧。” 江正德被气得几乎要吐血,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无声哀号。 江珩也不再理会,冷着脸出门就去叫人传饭。 “到了。” 马车行驶多日,穿过高耸的城门洞,江珩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魏苻掀开车帘,晨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当那面绣着“白”字的杏黄旗在晨光中招展时。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城门内是另一番天地,青石板路宽阔得能并排跑八匹马,路两旁的酒旗在风里猎猎作响,红的、绿的、黄的,像把天上的云彩都裁下来缝在了杆子上。 她看见街边的铺子挨着挨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更是让她看花了眼。 穿锦衣的公子哥骑着高头大马,马鞍上挂着玉佩,走一步响一声。 穿罗裙的姑娘们撑着油纸伞,伞面上绣着蝴蝶,走过去时,蝴蝶像活了一样在伞上飞, 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担子里的胭脂水粉、针头线脑堆得冒了尖,嘴里喊着她听不懂的调子,却热闹得让人心慌。 “何眷,看那边。”江珩忽然抬手指了指。 魏苻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一座三层的酒楼,飞檐翘角上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 酒楼门口停着几辆马车,车身上画着不同的家徽,有只画着鹤的,有只画着梅的。 “那酒楼好大,好漂亮。”魏苻满脸惊奇。 “那是‘醉仙楼’,”江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惬意,“是上京最大的酒楼,我从前就到这儿来赴过宴。” 上京的繁华像一场梦,却让她想起干娘的血,穗儿的伤——这梦,是不是踩着别人的骨头堆起来的。 江珩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我们先去安顿好。” 马车继续往前走,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魏苻放下车帘,遮住外面的繁华。 她知道,这上京的繁华,不是她的,她或许只是个过客。 马车拐进一条窄巷,又穿过几条更为幽静的巷子,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前。 这里远离了主街的喧嚣,青砖黛瓦,门楣上没有匾额,显得格外低调。 “到了。”江珩率先跳下车,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慢点儿。” 院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几盆半枯的腊梅在墙角吐着冷香。 正屋的桌上,甚至还备着几样简单的点心和一壶热茶,显然提前有人打理过。 “这几日你先住这儿。”江珩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确认了后巷的路径,“这地方僻静,没人会注意。出门往前走再拐几个弯就能到街上逛。” “等我们安置好,再把穗儿和干娘接来,现在阿四会照料他们。”江珩叹息一声,“穗儿和你干娘都要养伤,上京的房价也很贵,我若能晋升,再给你换一处更好的房子。” 江珩觉得委屈了她,魏苻并不觉得,安慰他,“二哥,我知道你也有难处,没关系的,这房子已经很不错了,房州的房子都比不过呢。” 魏苻站在屋子中央,打量院落。 第663章 考核.权驭天下(43) 她进屋放好东西,出门见江珩整理衣襟,系上玉佩,动作从容不迫,却又透着一股即将奔赴战场的紧绷感。 “二哥,你要去见谁?”她忽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干涩几分。 江珩动作一顿,侧过头来看她。 晨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也让他眼底的阴影显得格外深邃。 “耽误几日来上京,得去白鹿书院会见同白丞相的门客,后去一趟相府。”他并未多做解释,“丞相招我们这些门客,就是想投到北疆战场上去的,去之前,总得试试我们有几斤几两。”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墨味。 江珩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和几张银票塞到她手上,“拿着。” “何眷,家里如今没什么仆人,等我挣了月例再买人来伺候你,这几日,你想吃点什么就上街上去逛,不识路就等我回来。” 魏苻看一眼手上的钱,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捏捏她的脸蛋,温着嗓音,“约摸戌时回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门。 衣摆在门槛处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的光影里。 魏苻快步走到门边,只来得及看见他翻身上马的背影,以及那匹黑马消失在巷口的扬尘。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那壶茶还在袅袅地冒着热气。 她走回屋中,将钱收起来。 魏苻知道,上京不是家乡,二哥上头也有人,她现在寄人篱下,不能像以前那样胡乱冲锋陷阵帮倒忙。 只能暂时在这方寸之地等待消息。 把行礼收拾好,魏苻打开门往街上去探探。 她初来乍到,不知道集市的路,一路上问过去。 好在上京的人都不是什么恶人歹人,她顺遂地找到集市,买了些肉菜。 回去路上,她见一家书铺,正好进去看看,一路闲逛,魏苻看到几家商铺外都挂着一个相似的标志,好奇问掌柜。 “这是白家的商标。”掌柜说。 “白家?”魏苻不懂,但她想起表姐。 表姐已经在上京白府当了好几年丫鬟,是不是就是这个白家。 “姑娘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掌柜笑着问她。 魏苻点头,问他,“掌柜的,白家是什么人啊?” “世家贵族,钟鸣鼎食之家,在上京这花柳繁华地,富贵温柔乡,提起“白家”二字,那可真是无人不晓,无人不敬!” “伏虎卧龙,朱雀栖凤,这京城的风水宝地,有一半是姓了白的。” “伏虎街街口那四座汉白玉的石狮子,那是圣上御赐的荣耀,威风凛凛地守着白丞相和白大将军的府邸。这两座府邸连在一起,占了半条街,飞檐斗拱直插云霄,那朱红的大门日夜敞开,整条街的风光都被他们家独揽。平日里,文武百官的轿子在这街口就得落下来,步行过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贵气,那份威严,简直是“一跺脚,京城抖三抖”。” “再看那朱雀大街,那是京城最繁华的通衢大道,车水马龙,寸土寸金。白家三公子年轻气盛,偏就在这最热闹的地段安了家。他的宅子虽不如兄长们那般森严,却胜在奢靡无度。宅院占了整整三条胡同,花园里的太湖石是从江南运来的,夜夜笙歌,灯火通明,把半边天都映得流光溢彩。在这条街上,白三公子就是那条地头蛇,惹了他,就等于惹了半个京城的权势。” “这满城的达官显贵,十条街有六条都是白家商行占大头,哪个府上没用过白家老号的药?那可是御药供奉,宫里的贵人、外省的督抚,都得给他们几分薄面。白家三公子,何等精明强干的人物,一手撑起整个家业,连宫里的大太监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在这儿,你要是提别人,兴许有人不知道,但你要是提白家,那是连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都能说上两句的主儿。他们家的面子,比这京城的城墙还厚实,真真是跺一跺脚,整个京城医药行都得跟着颤三颤!” 魏苻闻言心惊。 没想到这白家权势这么大。 她想起二哥的上头就是那个白丞相,更加坚定不能给二哥添乱。 回到家,魏苻做好饭菜,正沏茶时,江珩推门而入时,带进了一身凉气。 他解下披风搭在椅背上,眉梢还沾着外面的霜色。 “二哥回来了。”魏苻欣喜,见他进来,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魏苻给他倒了杯热茶暖手,江珩随口问她:“何眷,你今日出门逛了吗?” “嗯。”魏苻点头,“我闲不住,出去走走,认认集市的路。” 江珩也没多说什么,只嘱咐她要当心,别在外逛太久。 魏苻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二哥,你知道白家吗?就是上京的白家,白三公子家。” 江珩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疑惑:“何眷,你都打听什么了?” 她沉默,江珩又道:“上京确实有白府,但分三家住,一家是我上位白丞相,一家是我朝大司马大将军白子凛,还有一家是白家三公子,白家在上京的商行都归他管。” 魏苻遂提起自己的表姐,“二哥,实不相瞒,我有个表姐,几年前就被卖到白府做丫鬟,早以前我给她写过信,说以后有机会来上京定要去看她,可今日一打听,白府那样华贵,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去探亲,就跟你探个消息。” “你表姐叫什么?”江珩心道缘故在此,问她表姐名字。 “她叫招娣,但听说被卖进达官显贵人家的丫鬟都是要改名的,我不知道她现在叫什么,有没有改名,只记得她原来的名字,从小我娘和姨娘都说,我和表姐生得极像,这也难怪,我娘跟她妹妹就是双生姊妹,生的就是一张脸,我们自然也很相似,即便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但模样分毫不差。”魏苻说到这里,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神奇吧?” 江珩却是彻底震住,光听名字,他确实不知道人是哪个,但她说相貌相似,他就明白了。 “这个……”江珩斟酌用词,他并不打算这个时候告诉她。 她口中那个表姐秦招娣,前不久上京沸沸扬扬的风月事,至今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白家三公子与建昌侯长房嫡孙,为了一个女子争得头破血流,满城风雨,最后那女子却离奇失踪。 白家和谢家。 世家大族,权倾朝野,可那更是个腌臜的泥潭。 江珩思索后抬眸,目光如炬,死死锁住眼前这个正一脸天真等着答复的少女。 他望着这张与“那丫鬟”极其神似的面容,心头骤然一紧。 红颜祸水。 若是何眷那表姐如今还在白府,且是因为当初那桩丑事被扣下,那这白府便是龙潭虎穴。 而何眷这张脸……若是贸然去白府,撞在那个喜怒无常、风流成性的白三公子眼里,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她这张脸落入权贵眼中的后果,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白府……”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是寻常人能进的地方。” 魏苻眨了眨眼,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歪着头问道:“是不是我身份不够,进不去?”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神色罕见地严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白家门第观念极重,无人领着不能随意靠近,你那表姐既然是丫鬟,自有府里的规矩管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也是常事。”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这副模样刻进脑海里,才缓和了语气说道:“何眷,你先听我的,现在别去。等日后……等日后有机会,我亲自带你去,好不好?” 他不能让她现在就去送死。 这张脸,这性子,若是真被白三公子盯上,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魏苻愣了愣,看着他露出的关切与郑重,她乖巧地点点头,嘴角扬起那两个浅浅的梨涡:“好。” 第664章 考核.权驭天下(44) 夜色沉沉,书房内的气氛却因方才的对话而松动了几分。 江珩回来后便提笔在纸上笔走龙蛇不知在写些什么,魏苻在旁边看两眼见是什么兵法概论看不太懂又离开。 她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本线装书,那是一本诗集,便兴致浓厚地捧着书坐一旁看。 江珩忙活片刻,抬眸见她安安静静在一旁看书,眸色温和,“何眷,正好你整日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来了上京,不如趁这段时间学些东西。你不是老说想读书吗?” 魏苻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不迭地点头:“想啊,二哥这话什么意思?找人教我吗?我确实还有好多没学呢。” 江珩看着她那副纯真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随即又涌起一阵复杂的酸涩。 他如今为白丞相的门客,边关告急,受白丞相举荐往白大将军麾下去,白大将军正筹备人选调往北疆协理军务,他作为推举过去的谋士,之后自是也得跟着去。 这一去,山高水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愿留她一个学识尚且浅薄的弱女子,在这京城中如浮萍般无依无靠。 若是能识文断字,即便他不在,她也能多几分自保的底气。 “我已为你安排好了。”他合上书本,语气沉稳,“城西有一家私塾,先生是个老学究,他夫妻俩都是为人正派。过几日,我请他们来教你读书。” “谢谢二哥!”她笑得眉眼弯弯,两个浅浅的梨涡在脸颊上若隐若现,真诚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依赖,“二哥,你对我真好。” 江珩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将她的笑容刻进心底。 他没有告诉她,这一去北疆,归期未定。 只希望,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书本能成为她的铠甲,护她周全。 “你是我义妹,护着你是应当的,我把你从房州带过来,岂能不管你?” 魏苻感激地朝他笑了下,才问起他有关北疆的事,“二哥,听你说你是白丞相门客,要去白大将军麾下做谋士,要上北疆战场,那会不会有可能遇到贺蔺啊?” 她急切地请求他,“你要是遇到贺蔺,能不能护着他点儿?” 江珩听她提起贺蔺,笑容淡了下。 他咽下那点苦涩,保证道:“会的,他既是你在意的人,我当然会照看着些。” “谢谢二哥,我去给你弄点儿羹。”魏苻心里感激,放下书蹦蹦跳跳就出门去。 夜间,江珩望着那碗羹,猛地仰头,将碗中残余的羹汤一饮而尽,那甜腻的滋味此刻竟如黄连般苦涩。 护着贺蔺可以,但要他看着他们琴瑟和鸣,却是不行。 春日迟迟,暮春的雨丝斜斜地飘进书房,墨香混着青瓷笔洗里新换的井水气息,在案几上氤氲成一片。 魏苻坐在窗边,手中的毛笔却迟迟未落。 宣纸上晕开一团墨渍,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这些日子她学得极快,从前缺的没学全的经史子集都过了一遍,那些文字部分已能倒背如流。 可随着学问的精进,她与二哥相处时间却越来越少。 院里有他买来的几个仆人,她听下人们闲谈,这几日上京的达官贵人们争相召见二哥。 都说丞相门客中出了个奇才,诗词文章惊才绝艳,连当朝的白大将军都点名要他。 前几日的诏令终于下来,他被白大将军分到麾下萧右将军手底下做谋士。 萧右将军…… 那是何人? “夫子,听说我二哥被分到萧右将军手底下了,那萧右将军是何人呀?”魏苻搁下笔,向夫子沈岩打听。 沈岩道:“那萧右将军乃卫国公萧远山长子,与和睦帝姬所出。现任右将军,随白大将军征战沙场,镇守北疆。” 夫子见她没心思学,便也告诉她。 说罢又道:“姑娘不必担心公子,公子才学出众,一再得赏识,这是吉兆,兴许今后就直上青云了。” 魏苻沉默时,又说:“这两日频频有人来家里,给二哥送东西,夫子知道那是谁吗?” 沈夫子不明,“那是何人?老朽并未细看。” 魏苻不再问,才动笔没两下,丫鬟绿珠掀了竹帘进来喜滋滋道:“姑娘,我打听到了,是清河郡主让人送来东西,方才又送了一本书来,说是《卫公兵法》的孤本,还有……还有西域进贡的紫毫笔。” 魏苻搁了笔,有人送礼从来不是稀罕事,自打她到上京这几日,就时不时有人来宴二哥出门赴宴,要不就是给他送点礼。 只是近来送礼的人来得频,且好像都是同一家,总是隔三差五地来“探望”。 有时是新裁的衣裳,有时是做得新奇点心,偏生每次都要挑二哥不在的时候,让下人们看足了热闹,她也好奇。 “清河郡主是谁呀?”她满脸疑惑,目光落在案上未写完的《洛神赋》上,最后一句“恨人神之道殊兮”,墨迹还泛着湿意。 沈夫子道:“清河郡主是卫国公的幺女,萧右将军之妹,生得美貌动人,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当初及笄不到半年,上京多少世家公子上卫国公府求娶,都让她呵斥退掉,她性子极烈,不爱红装爱武装。曾跟着卫国公在北境军营里混过几年,骑马射箭比男子还利落,卫国公夫妻疼这个幺女,连带着她在京里也是横着走的主儿,谁的面子都不给。” “原来给公子送礼的是她……”沈夫子面色了然,“公子前段时期不是被白大将军推到萧右将军手底下了嘛,或许是上卫国公府赴宴时让郡主看上,能给他频繁送礼,许是赏识才华。” 魏苻听着时,绿珠又道:“方才小柱子接礼的时候,听见郡主身边的嬷嬷说……说郡主有意让公子去她的别院做西席,说那儿清静,适合做学问。” 魏苻咋舌。 二哥才多大,也能去当夫子了?还是郡主的夫子。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些,打在院子的芭蕉叶上噼啪作响。 魏苻想起前两日二哥从外头回来,袖口沾着的那点胭脂印——他说是帮人誊抄诗稿时不小心蹭的。 雨还在下,书房里的墨香却淡了,只剩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混着郡主送来的孤本和紫毫笔的气息,在魏苻心里,慢慢酿成了一坛苦酒。 她在想什么? 魏苻拍了拍脸蛋,二哥受赏识,将来平步青云,她也才能好过点。 被人养着是这样的,虽然二哥对她很好,但她总归是寄人篱下,不是他亲妹子,万一哪天出什么事,二哥护不了她,她该怎么办? 她什么时候能像二哥那样受那么多人赏识,宴请,出人头地? 魏苻心烦意乱,她压着心底异样的感觉,稳住心情继续学书。 夫子离去时天色已晚。 魏苻用过膳食,晚上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半夜才睡着,鸡一叫又惊醒,再也睡不下去。 清晨,她顶着两个淡淡的青黑眼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呆。 案几上摆着刚做好的早膳,粥都凉透了。 直到日上三竿,院门才“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江珩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衣摆上还沾着些许春日的泥点,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看见坐在院子里的魏苻,眼中汇聚着歉意和讶异,随即快步走上前,“何眷,你怎么起这么早?怎么坐在这里?天还凉着呢。”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魏苻没有因他的温和而心情愉悦。 她抬起头,那张俏脸此刻写满了幽怨,平日里灵动的双眼此刻水雾蒙蒙,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兽。 她抿着唇,半晌才道:“二哥,你这几日出门潇洒,好不快活,我待家里,快闷死了。” 江珩闻言一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眼中凝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好了,别闹脾气。我知道你待家里读书也累,学了这么些天……这样,今儿我就带你出去逛逛吧,万一我去北疆,可就没机会了。” 魏苻见好就收,嘴角悄悄上扬,“好啊,谢谢二哥!” “对了二哥,清河郡主给你送了东西,我给你放书房了。”魏苻说着又压低声音,“清河郡主这几日派人给你送了好几回礼,礼尚往来,二哥是不是也要给人家回礼啊?” 江珩听到这名,没什么太大表情波动,只道:“何眷,下回她让人送来,就说不必了,退了吧,收太多礼也不好,我如今没什么太大本事,若回礼回得不好,反让人议论。” 魏苻点头,“行,知道了。” 她还想多问两句,但对那位郡主的了解都是从下人口中,并非眼见为实,且二哥又不愿多说,仔细想想,最后还是咽下疑问。 “二哥,我们去哪儿玩呀?” “我带你去踏青吧,咱们先去挑几匹好马。”江珩说。 他入卫国公府赴宴后,因着那位清河郡主的“青睐”,没少陪着去城外骑马踏青。 这几日忙着自己,倒忽略了何眷,既如此,今日他便带她去一趟京郊马场游玩,也算补偿。 江珩休沐后,领着魏苻出门。 马场的管事点头哈腰地引着他们往里走,推荐了几匹温顺的母马,江珩让她等着,他去清点要带的东西。 “姑娘,这几匹是江公子选的马匹,都是极温顺的。”管事的叫人将马牵来,魏苻却在这时“咦”了一声,脚步猛地顿住。 她的目光被另一匹健硕的马吸引住。 不远处的围栏里,拴着一匹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的汗血宝马。 第665章 考核.权驭天下(45) 那马正焦躁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滚滚热气,将旁边的几匹良驹吓得连连后退。 马鞍旁挂着一块精致的玉牌,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魏苻只觉得这马神骏异常,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正戳在她的心坎上。 “我想要这匹!”她奔过去,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管管事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张口就要。 “姑娘使不得!”管事惊呼,“这马是从西域进贡来的,性子烈得很,不少人想驯服它都败了,让它颠了下来,踩死不少人,连咱们军中的驯马师都没敢近身……” 魏苻听不进去,已经走到了马前,说道:“再给我拿块铁爪来。” 那黑马见有人靠近,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铁蹄几乎要扫到她的头顶。 一旁的管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心也瞬间沁出冷汗,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鞭子上。 魏苻退了两步,接过马鞭和铁爪,又上前去。 她微微仰头,目光直视着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伸出一只手。 那黑马暴躁地甩了甩头,却架不住绳子被魏苻勒住,将它带出槽。 管事屏住呼吸的瞬间,魏苻勒住马头,借力一跃,竟稳稳地跨坐在了马鞍之上。 “驾!” 她喝一声,手中的缰绳猛地收紧。 黑马受惊,发疯般地冲了出去,管事满脸惊惶地避开。 狂风卷起她的裙角,黑发在空中狂乱飞舞,魏苻稳如磐石,紧紧贴在马背上, 一圈,两圈…… 黑马鼻孔喷着灼热的白气,皮毛紧贴着流线型的肌肉,像是一团流动的黑色火焰。 奔跑途中,它猛地弓起脊背,像一张拉满的硬弓,随后以一种极其诡异且凶残的角度疯狂扭动。 马头骤然下扎,前蹄腾空向后尥去,紧接着又是剧烈地左右甩头,试图用坚硬的颅骨去撞击魏苻的肋骨。 魏苻早有防备,双腿如铁钳般死死夹住马腹,身体随着马的颠簸如柳条般柔韧地后仰,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致命的撞击。 几圈下来,魏苻发现这畜生极通人性,更是凶性大发。 见甩不下她,它索性四蹄发力,在场上横冲直撞,专挑坚硬的墙壁和粗壮的木桩撞去,企图将她活活挤死。 魏苻敢说,她这辈子永远不会忘记它回过头来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牲畜的眼神,而是一种充满暴戾与杀意的狞笑,眼中布满血丝,口中发出类似野狼般的低吼。 尘土飞扬中,魏苻被颠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位。 若是再这样耗下去,不用这畜生撞,她自己就会被活活颠下马背被踩成肉泥。 黑马又一次准备尥蹶子直冲石墙的瞬间,魏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俯身,用铁爪狠狠插入马鬃深处,死死抓住那根最粗壮的脊鬃,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马背上。 右手则从腰间抽出那条早已备好的精铁马鞭——那鞭子入手沉重,鞭梢带着倒刺,泛着冷冽的寒光。 “我倒要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魏苻厉喝一声,手腕力道灌注,铁鞭带着破空之声,“啪”地一声狠狠抽在黑马光洁如缎的臀部。 这一鞭极重,瞬间便抽出了一道红肿的血痕。 剧痛让这匹骄傲的野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 它发疯般地腾跃、翻滚,想要去咬背上的人。 但魏苻如同附骨之疽,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每一鞭都精准地抽在它最敏感的关节和肌肉上,毫不留情,鞭鞭见血。 人马之间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意志对决。 黑马的嘶鸣声渐渐变成了哀鸣,那股子凶残的戾气在铁鞭的抽打下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终于,魏苻在抽了不知多少鞭后,这匹野性难训的天马四蹄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黄土中,头颅低垂,鼻息粗重,浑身汗如雨下。 那所谓的“汗血”此刻真的流了下来,混着皮开肉绽的伤口,触目惊心。 魏苻攥紧手中的铁鞭,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腰杆,看着那颗颤抖的马头,声音威严:“再敢动一下,鞭子就不是抽在你身上,而是抽在你的断骨上。” 黑马似乎听懂了她话语中的杀气,颤抖着打了个响鼻,后竟渐渐平复了呼吸。 好一会儿,黑马站稳,魏苻安抚它后,再次上马。 这一次,没有预想中的剧烈颠簸。 马背上的肌肉虽然依旧紧绷如铁,却不再试图甩动。 魏苻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手中缰绳微微收紧。 “走。” 一声低喝,如惊雷乍响。 黑马猛地打了个响鼻,四蹄发力,竟真的缓缓站了起来。 它试探性地迈出了第一步,步伐有些僵硬,却异常平稳。 魏苻端坐马背,身形如松,目光直视前方。 她没有急着策马狂奔,而是控制着缰绳,带着它在校场上慢步行走。 一圈,两圈。 它似乎明白了背上主人的意图,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跑。” 这一次,命令更加简短。 黑马指令,四蹄瞬间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失控的野兽,而是一辆精密的战车。 步伐稳健而协调,每一次腾跃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完全遵循着魏苻双腿和缰绳的细微指引。 风声在耳边呼啸,魏苻感受着身下那股磅礴却温顺的力量,心底欢快。 全场鸦雀无声。 竟真被她驯服了。 魏苻正骑马在马场飞驰时,忽然一道人影闪现。 “好大的胆子!” 一声清冷的娇喝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伴随一道长鞭狠狠抽在魏苻脸上,她惊得花容失色,瞬间跌下马。 黑马听闻鞭声,同样如惊弓之鸟般,嘶鸣一声高抬前蹄就要砸下! “何眷!”危机时刻,江珩到来飞身一扑,及时将马撞开,让魏苻免遭一劫。 魏苻被打下马,狼狈地滚在黄土上,她手臂极疼,脸蛋也疼,皱着小脸呼痛。 将马撞开后,江珩忙去查看她的情况,心疼道:“眷眷,哪里疼?别怕,我带你去看大夫!” 他急切地说着,揽腰将她抱起。 魏苻正欲开口,一道身影挡住她们,正是一身红色骑装耀眼夺目的清河郡主萧长思。 萧长思凝眉呵住他们。 她这几日叫人往他府上送东西,自然也有人给她回话,问起他时,他只说义妹。 她当时也没多想,但如今一看,这非亲人的二人却有些亲昵过头。 萧长思堂妹丹阳县主玉流雯也凑过来,见萧长思面露不虞,开口对魏苻斥道:“你这野丫头好没见识,这汗血宝马本该是我堂姐清河郡主的,这可是凤将军在西北夺来的珍贵宝马,平日里我们连碰都不敢碰,你竟然私用郡主的东西,该当何罪!” 江珩心里紧张几分,看向怀里面色苍白的人,正欲开口为她辩解。 魏苻惊道:“我不知这是郡主的马,这里有很多马,我以为都是可选的。” 她看着萧长思,大着胆子,“我骑你的马是不对,可你一鞭将我抽下来也未免太狠,可以直接跟我说呀。” 萧长思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好个胆大的小妮子,你可知本郡主的性子,不说你今日用我的马,就是只碰我的长鞭我都要训你一回,何况是我的宝驹。” “我看你是江珩带来的,不与你计较,你反倒问我的不是?” “你都已经抽我了,怎么还不与我计较,我真不知道啊,不知者不罪,我给你道歉,放了我行吗?”魏苻知道闯大祸了,心里头忐忑,慌里慌张。 “说你没眼力劲你还听不懂是吗?”丹阳县主嘲讽,“你一阶农女出身,岂知道我们的规矩,得亏你是江珩的义妹,若换旁人,早让人拖出去。” 魏苻忙说,“用你的马非我故意,你是郡主,若想明白个中缘由,干嘛不叫人来问清楚为何汗血宝马会同其他马混在一块儿?我平白无故受你这一鞭,这一摔,我五脏六腑都要摔出来了,我难道不能问你的不是?” “放肆!”萧长思哪里受过这种责问,横眉冷对,嗓音冰凉,“此事我自会查,你不仅用我的马,还用铁鞭打它,我怎能容许我的马让别人训斥。” 魏苻正欲开口,江珩未免事态严重,忙做起和事佬,“郡主恕罪,此事是眷眷做得不对,她初来乍到,没学过什么诗书礼仪,乡野之人不知道这些,我代她向你道歉,过后定会上府赔礼,望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她这一回。” 江珩恳切地看着她,萧长思看着他,心中的不满都要溢出来。 她在宴席上遇见江珩,为他的才貌折服,心以为是她命中注定的良人,父亲也极力撮合他们。 相处以来,她自认江珩也的确是一个世俗上的顶好男儿,有远见,有抱负,上进又温和知礼,为人处事也是恰到好处。 他还在踏青时救过她,可在她动容之时,却偏撞见他对别的女人温柔疼护,怎能不伤她的心? 见江珩还抱着怀中人,萧长思心中不满。 但纵有不满,她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把矛盾放大,她睨着他们,居高临下地说:“你先走吧,这事我们过后再谈。” 江珩轻点头,面色似愧对她,像是隐忍般对她道:“多谢郡主,待我送我妹妹去看大夫后,自会到府上请罪。” 萧长思心里还气,已不想再看他。 她憋着一股气转身离开,丹阳县主也瞪魏苻一眼跟在后面。 第666章 考核.权驭天下(46) 江珩抱着魏苻离开赛马场。 才出门口,魏苻就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又活动活动筋骨,看着不像伤着的样。 江珩诧异,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没发现伤口。 可他刚刚明明看见她脸上被抽了一鞭,他满脸疑惑,“眷眷,你没事?没伤着?” 魏苻摇头,“不是,方才还疼着,现在又不疼了,不知是怎么回事。” 魏苻没撒谎,她窝在江珩怀里时,脸颊还热热的,没多久那本来疼痛的脸蛋和身子骨很快就不疼了,也是奇怪。 她摸了摸脸,问他,“二哥,我脸上有伤吗?” “没有。”江珩。 他说完,还不放心,拉着她去看看大夫。 直到大夫仔细查看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江珩才松一口气。 他担心有内伤,还是让大夫开些受惊的药,回去路上还给魏苻买一大串羊肉串压压惊。 魏苻一脸满足地啃着羊肉串,见江珩脸上也没什么不适,也不问她有关马场的事,她道:“二哥,你不问问我马场上的事是怎么回事吗?” 江珩看着她,见她没受什么影响也没有不开心,对马场上的事也不怎么在意,更没有责怪她,“没事,这事是我没跟管事的说好,也没交代你,不知者不罪嘛,所幸,你人没事就好。” “不过……”江珩疑惑,“眷眷,你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我从没听你说起过。” 他今日本想教她,没想到她竟然会。 “不知道,我没学过。”魏苻啃一口羊肉串,吞下去后说,“我学得挺快,上去没一会儿我就会了,兴许是天赋吧。” 江珩轻点头,倒没再深究。 “二哥,方才那位清河郡主……”魏苻冷静下来后,有点担心,“我今日得罪她,她不会连带着也怨你吧?” “不会。”江珩让她放宽心,他会处理,“郡主只是性子有些骄纵,人不坏,你别担心,我会亲自到她府上致歉。” “我要跟你一起去吗?”她问。 “不必,你在家等我,我自己去就行。” 魏苻很快了然,“我明白了,我懂了。” 江珩懵:“你懂什么了?” 她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二哥放心,若郡主查清事情真相,大人有大量不冤屈我,就不是我的错,但我知道,二哥是借着道歉的名义去哄人家。” 魏苻一脸小得意,“我虽然没读多少书,但戏曲偷看了不少,那些个书生公子哥都是这么个理由过去的。” 江珩见她一脸嘚瑟哭笑不得,敲了敲她小脑袋,“就你懂,又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不过,让她这么一提醒,江珩想起萧长思方才说的,问她,“眷眷,郡主说你打她那匹烈马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那是二哥你给我安排的马嘛,我选中了它,就在训它呀。” “你训它的方式就是打它?” 魏苻觉得很莫名其妙,“二哥也说那是烈马,何况管事说,在我之前,它还把不少人颠下来,更是一蹄子把人踩死,未被驯服的畜生毕竟是畜生,何况这种杀过人的,一不留神就让它给弄死,若要驯服岂能手下留情?跟野马说什么柔情蜜语,更是可笑,都不如铁爪铁鞭来得实在。” “你怎么训它的?” 魏苻向他说起自己训马的过程,“我先用铁爪打,不服再用铁鞭抽。我想着,再训不服,此物便不可留用,不如用匕首刺断它的咽喉。” 她最后那番话透着一股狠绝,但很快就收敛不好意思笑起来,“不过我用到鞭子就将它驯服了,正骑着在马场上逛呢,我就被郡主打下来了。” 江珩愣住。 他知道她胆子大,但没想到心这么狠,真让他惊讶。 何眷真是异于常人。 江珩自己也挺奇怪的,听她这么一说,虽惊讶她的狠心,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何眷有这样一番本领,将来若跟着他,兴许能助他。 江珩高兴地抱住她,魏苻吓得挣开他,“二哥你做什么?我的羊肉串差点儿掉了。” 江珩知自己失礼,但仍难掩内心激动,只捧着她的脸道:“眷眷好本事,今后定有大作为。” “真的吗?”魏苻开心地笑起来,配得感超高,“我也觉得,兴许我以后有大用呢。” 对于她的自夸,江珩没有贬低,只哄着她,将她送到家方才离去。 几日后,春光明媚,魏苻身上虽没伤,但心里那点闷气却还没消。 二哥果真有能耐,让郡主消气,没来找她麻烦,只是这几日神神秘秘,早出晚归,连书都不怎么教她了。 魏苻问起江珩人去何处。 “有位闻公子来找公子,一同往白鹿书院去了。”绿珠说。 “白鹿书院?” “白鹿书院是萧右将军早年求学之地,如今公子被调到萧将军麾下,偶尔也会去那里整理卷宗、参详兵法。”绿珠边沏茶边说。 “那白鹿书院什么样?大不大?怎么能进去?” “这个……”绿珠想了想说,“大倒是挺大的,但奴婢身份低微,进不去的,只能在外头看,姑娘托公子的福,兴许能进去走走。” “真的?那我去看看,兴许能遇上二哥。”魏苻又来劲儿,问清了路,就换了身衣裳,兴冲冲出门去。 正值午后,书院外的溪边梨花林开得正盛,落英缤纷。 魏苻一路过来欣赏美景,心情愉悦不少,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到白鹿书院。 书院背靠五老峰,连绵的黛色山峦便是它天然的屏风,显赫的背景令人望而生畏。 那座高耸入云的棂星门,通体由巨大的青石雕琢而成,石柱上盘绕的龙纹鳞爪飞扬,刀法刚劲,仿佛下一秒便要腾空而去。 站在白鹿书院那扇古朴的朱漆大门前,魏苻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那方绣着兰草的帕子。 果然好大,好宏伟,比房州的墨耕堂更漂亮。 站在白鹿书院那巍峨的朱漆大门前,魏苻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眼前的一切,简直像是从话本子里拓下来的一般。 高耸的牌楼,飞檐斗拱上蹲着的琉璃瑞兽,在阳光下耀得人眼晕。 脚下的青石板路宽阔得能并排跑四匹马,缝隙间竟连一粒尘埃都寻不见。 凉风吹过,送来的是院内名贵花木的幽香,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只有富贵人家才点得起的沉水香气息。 魏苻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在这满目琳琅的金玉世界里,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路边的一株狗尾草,卑微、粗糙,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凉感猛地袭上心头,让她眼眶发酸。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活法。 她从前十几年在乡野间挣扎求生、为了一斗米一文钱精打细算的过日子,在这些人眼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她曾以为自己也算识得几个字,能算清账目便是本事,可如今站在这里,她才惊觉自己竟如那井底之蛙,空长了十数载,却连这世界的边角都未曾窥见。 魏苻想到这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对于他们这种泥里打滚的底层人来说,能站在这白鹿书院的门口,远远地看上一眼这神仙般的日子,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这辈子,怕是也就止步于此了。 再多的奢望,都是妄想。 魏苻黯然垂首,再抬起,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书院门楣上那块高悬的匾额——“白鹿书院”四个大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浩然之气。 不知怎的,她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倔强的热流,硬生生将那股自惭形秽的酸楚压了下去。 不行。 她来都来了,怎么能只带着自卑和遗憾离开? 既然老天给了她这一双眼睛,让她看到了这繁华盛世的一角,那她就不能辜负这一眼。 哪怕此刻她真的只是一株不起眼的狗尾草,也要努力地、拼命地向着阳光生长。 魏苻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 “到底是乡下来的,这么好的衣裳穿在你身上都显得掉价。” 魏苻定下心时,耳畔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过来。 好耳熟…… 这是……丹阳县主的声音? 丹阳县主玉流雯乘香车而来,车停书院前。 她掀开车帘,眉目高傲地睨着魏苻。 魏苻想起江珩教她的礼仪,老老实实地行礼,“民女见过郡主。” 丹阳县主冷笑一声,讥讽道:“你上回不是挺不卑不亢的吗?怎么,如今见着我,倒知道行礼了?” “上回民女不读书不知礼,回去后二哥训了我,自然也该明白些道理,不说见郡主要行礼,若家中来客人,也是要出去见礼的。”魏苻回的不卑不亢,但丹阳县主还想着当初她在马场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对她也是没来由的厌恶。 “此处是白鹿书院,是京城世家贵子学书的地方,谁让你来的?”丹阳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更不愿意相信,若那江珩真的对她这么好,好到出奇,那堂姐知道还不得气疯。 这个何眷,一介贱民,她凭什么和他们站在一起? “我二哥如今受荐在萧将军麾下做谋士,为北疆的事同先生在白鹿书院们商榷,我听说白鹿书院是上京的大学府,所以来看看。”魏苻老实说,“这儿还挺好看的,要是二哥能带我进去听个耳音也不错。” “你?”丹阳县主眼神轻蔑,“你听得懂吗?你连三字经千字文都没学过就进白鹿书院,是来这儿招人取笑的吧?” “我的确没学几个字,但前唐颜羡公说,‘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正因我开蒙晚了些,所有才更要勤奋,不怕学得晚,就怕学得迟,或许我现在学不懂,但来日方长,总能学到些的,也不算白学。”魏苻也不自卑。 “你倒会用诗来驳我了,虽学了书,但还是这么没眼力劲儿,说一句你就顶十句,还没学全呢就这么能说,你这么能说,本郡主考你些诗,你若说得上来,我就放你一马。”丹阳呵一声抱胸睨她。 魏苻瞬间汗流浃背。 第667章 考核.权驭天下(47) 她忙改口道:“县主,其实我也就只学了些诗,并不会太多……” “少废话。”丹阳神色倨傲,傲气的抱胸,“我问你就只管答,一点规矩都没有!” “是。”魏苻心里苦哈哈。 “放心好了,你二哥怎么也是在我堂兄手底下做事,我少不得给他几分薄面……”丹阳说着眼珠一转,笑起来。 “你行个酒令吧,酒面,要唐诗起头,后跟一句古文,一句唐诗,一句典故,一句骨牌名和一句词牌名,还有一句老黄历上的话,总共凑成一句话,最后再用同一朝代诗人的旧诗做酒底,你若答得上,我便不问你上回的罪过,若答不上,就有得你受的!” 丹阳恶狠狠的瞪着她。 魏苻:啊?6161(06096254476255)05006262 真的很难为她。 魏苻听的稀里糊涂的,细想想丹阳方才说的那些古文,唐诗,典故,词牌名,曲牌名,骨牌名什么的,脑子里飞过许许多多诗句,杂乱无章,她一个抓不住,一时还真做不出来。 丹阳见她面露难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又叫来自己的玩伴锦阳县主韩悦宜,“锦阳,你听着她的酒令,若说一句你便道出处我听。” “好。”锦阳早听到动静,出了马车看热闹。 她虽不认得魏苻,但以对好友的了解,好友不是随意生事的人,既之前见过这人,这人还得罪她,那就是她玩性起闹闹罢了,便也听从,更是想看看什么趣事。 魏苻眼睛偷摸着看向书院想求救。 但二哥还没来出来。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魏苻蹙眉思索片刻,踱两步后才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锦阳团扇轻摇了摇扇风,语气轻飘飘道:“这是唐朝白乐天的诗句,出自《忆江南》。” “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 “这一句是古文,出自欧阳永叔的《醉翁亭记》。” “遂春风骑马醉,江月钓鱼歌。” “‘春风骑马醉,江月钓鱼歌’是唐代刘文房的诗。” 锦阳说到这里,心有些觉得魏苻这人还算读些书,想说点什么但见丹阳面色不虞又停住,继续听下去。 “适尝青梅煮酒时。” “‘青梅煮酒’是典故也是骨牌名,出自三国时魏武帝与汉昭烈帝酒论英雄。” 听锦阳解释,丹阳面色越发不好,在心里暗戳戳希望魏苻戛然而止。 “巧得,遇故人。”魏苻思索几秒继续。 “‘遇故人’是词牌名。”锦阳眉眼疏朗,“应是出自南梁国柳文畅的‘洞庭有归客,潇湘逢故人’。” “顿觉,花香入室春风霭,瑞气盈门淑景新。” “‘瑞气盈门淑景新’是老黄历上的话。”锦阳接着笑道,看魏苻觉得挺有意思,“这本是渭川居士写的《点绛唇》。原诗‘花香入室春风霭,瑞气盈门淑景新’,本是贺人生子的词。这词句寓意太好,又朗朗上口,流传民间,成了百姓讨彩头的吉语,便成了家家户户老黄历上印的‘宜嫁娶、宜入宅’旁的批语了。” “喜叹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魏苻说完这句,锦阳也忍不住笑,便道:“还不错,好一个‘落花时节又逢君’,最后一句酒底也用的妙,正是酒面与白乐天同朝诗人杜工部的诗。” 魏苻开心心,喜滋滋的看着丹阳,表情掩饰不住的眉飞色舞。 哈哈,这回可以放人了吧! 丹阳脸色难看,冷嗤一声,“没想到学的倒不少。” “学的是挺多,只是有些也压不上韵,虽粗但倒也过得去,既然她作出来了,丹阳便就此饶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罢。” “闻大哥。”丹阳微微惊讶,“闻大哥这几日不是在府上苦读军书吗?怎么到白鹿书院来了?” 丹阳知道他这位故交大哥为北疆的事头疼,日夜钻研军书,可谓头悬梁锥刺股,连白鹿书院的学生们也不管,一心只为将北狄打回去,闷在家里也不见客,如今竟头一回出门。 魏苻看到这人,想起问过绿珠。 这人就是那闻公子,上京没落世家子弟,跟随康统领的谋士。 闻会峰,字旭才。 闻家老祖宗早年入仕,圣上钦点暹罗国朝贡之事,经两代后,奉元中闻家再无入仕子孙,渐渐便没落。 今出闻会锋这一个有些才学的,经好友举荐,圣上派同康将军往北疆退却胡兵。 闻旭才加冠三月,出身世家,一派儒雅之气,模样生的也算俊俏板板正正的。 他早得消息说白相荐了位新谋士,相谈甚欢,后便来书院同学,没想到还碰上这事。 闻旭身边还跟着一人,正是玉冠束发,风流隽秀的江珩。 “二哥。”魏苻见江珩来,心里松一口气。 马车辘辘启动,驶离了喧嚣的街市。 丹阳县主狠狠扯了扯身上的披风,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满脸的不痛快。 “真是气死我了!”她猛地一拍身旁的软垫,声音里满是愤懑,“没想到那个出身乡野没怎么读过书的死丫头被我逼到那份上,居然还能让她避过去!那几句诗,一句比一句刁钻,倒让她装了个大尾巴狼!” 坐在一旁的锦阳县主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葡萄,闻言抬眼,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农女,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我看她倒是个安分的,怎么,她得罪过你?” “她倒是想得罪我,还没那个资格!”丹阳县主冷哼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灌了一口,却觉得满嘴苦涩,“我是替我堂姐出气!你是没瞧见,今日在白鹿书院门口,她穿得那叫一个娇俏,分明就是故意扮可怜,想勾引那位江公子。上回在马场就是这样,窝在江公子怀里扮柔弱,我堂姐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见不得这种狐媚手段,今日我本想借着行酒令让她当众出个丑,也算是替我堂姐出口恶气,谁知道……” 丹阳县主添油加醋说起马场的事。 锦阳县主听罢,轻轻将剥好的葡萄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道:“原来是长思姐姐的意气。可那到底是那江公子的义妹,何况,那江公子不是已经去认罪了吗?你今日在书院前已经给她没脸了,也算是仁至义尽。若是真把她逼急了,万一在江公子面前哭诉几句,反倒弄巧成拙。” 丹阳县主闻言,眉头皱得更紧,靠在车厢壁上闷闷不乐:“话虽如此,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我就来气。” 锦阳县主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别想了。左右不过是个小人物,可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 锦阳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张脸,又吞吃一颗葡萄,“不过……我总感觉,她有点眼熟。” “嗯?”丹阳县主纳闷,“怎么说?” “我好像在长思姐姐家见过她……”锦阳凝眉,也不好认定,想了想又道:“应当不是同一人,可是有些太像了。” “到底什么事?”丹阳最不喜欢卖关子。 锦阳道:“白丞相开麒麟宴时,不是也上长思姐姐家请人了吗?散席后白府派人送客,赶巧我路过,同萧三公子打了个招呼,他身边站着一个丫鬟,看穿着是白府的,年纪也不大,生得还挺俏丽。” “但我也只是远远看上一眼,那丫头模样生得倒不错。” 锦阳并没有定论当初匆匆一眼的丫鬟就是今天看到的野丫头。 “兴许是相似吧,今日遇到这个,年纪小些,肤色也没有那么白,应当不是同一人。”锦阳。 丹阳县主心里不快,“穷乡僻壤,能生出什么绝代佳人来。” 锦阳笑了笑,也没再说下去,将此事揭过去。 丹阳县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但终究是闭了嘴,随着马车的颠簸,窗外的凉风拂过面颊,带着一丝初夏的凉意,却也吹散了她心头的郁闷。 “二哥,我刚刚厉害吧。”魏苻咬一口糖葫芦,扬起小脸小孩子心性似的要夸赞。 江珩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厉害,眷眷不仅能说,还能打,二哥真是高兴。” 江珩没撒谎,他是真高兴得了她这么个活宝义妹,倘若当初不识货,错过了她,真不知道要向谁哭去。 “丹阳县主还挺记仇,我在马场上那件事,她记我到现在,还好平时我学的书多,不然真得挨她一鞭子了。”魏苻叹一声,心憔悴起来。 “没事,这事过了,你往后在家里读书学诗,你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江珩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正欲同她交代时,魏苻停住步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二哥,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去北疆了?什么时候?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呀?”她问到最后,开始询问能否跟着去。 本以为能跟在江珩身边学到更多,谁知道他要前往北疆,又留她一人在家,她又有些闲不住,不甘心。 魏苻思索,疑惑,不解,不干! 第668章 考核.权驭天下(48) 再有,她还得找贺蔺的。 “二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北疆?”魏苻一脸视死如归,“就算是上战场我也不不怕,我不想待在上京。” “眷眷。”江珩叹一声,按住急得要撞人的她,一副少年老成,语重心长的口吻道:“军营比你想象的难过,不说日常吃喝拉撒,有时候打仗要奔波好几日,又苦又累,你小小年纪,怎么受得了这些,我让你在家,是为你好。”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的。” “你是姑娘家,原不该受这些罪,我说过我会护着你,你只在家等着我回来便是,别闹着上军营,那不是去玩的,要是让萧将军知道,还不知道怎么责备我行军带亲眷呢。”江珩也为难。 不是不能让她去,只是军营鱼龙混杂,她一个姑娘家总归是不好待在那儿的。 魏苻不甘心,抬头提建议,“二哥,我可以男扮女装。” “那叫女扮男装。”江珩没什么表情地纠正她。 “哦。”魏苻脸不红心不跳改口道:“我可以女扮男装。” “那也不行。”江珩板着脸,还是拒绝。 魏苻生闷气,江珩轻轻叹一声,哄着她道:“打仗是男人家的事,你要是去了,伤了脸,伤了胳膊小腿儿的,那可怎么好?” 她心底闷闷地,没心情听他说什么大道理了,闷声闷气道:“我要回家。” “好好好,咱们先回去。”江珩见她不愿多说,想着之后再好好哄她,“我等会儿还得去同闻公子会见,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啦!”魏苻握着羊肉串快步往前走,“二哥去吧,我自己回去,我能走。” “哎,何眷!”江珩到底不放心,一定要送她回去。 夜晚,用过晚膳,江珩在书房点烛看书,魏苻又推门进来,“二哥。” “怎么了?”江珩疑惑看向她。 她满脸严肃。 “二哥,我思来想去,你还是带上我吧。”魏苻声音很轻,却很固执。 那双杏眼里盛满了倔强与期盼,“我会医术,能熬药,会缝衣,不会拖累你的。” 江珩头疼,随即直起身,眉头微蹙,语气沉稳得近乎刻板:“眷眷,别再胡闹了。北疆是战场,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刀剑无眼,风沙蚀骨,那是男人拼命的地方,你一个闺阁女子去凑什么热闹?” “闺阁女子怎么了?”魏苻急了,声音微微发颤,“二哥,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教我读书时,说女子也可有鸿鹄之志,说才学不分男女。如今你要去保家卫国,我为何不能与你一起去?” 江珩噎住,看着她这副模样,化作无奈的叹息。 他放缓了语气,耐心地解释:“那是两回事。上京是繁华地,北疆是修罗场。你若有才可在上京使劲,我给你点钱,你在上京做点小买卖等我回来,好不好?” 魏苻摇头:“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江珩语气虽软,态度却坚决如铁,“我是为你好。” 魏苻闷着一张俏脸,在他站起要过来时,啪一声报门关上回房睡觉。 “……”江珩。 她关门时门板狠狠地撞上门框,震得窗棂上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险些熄灭。 江珩无奈地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 何眷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温顺,怎么犟起来比驴还倔?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白府的后院一片静谧,唯有檐角的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轻响。 锦瑟院室内主卧入门便是一架巨大的屏风,乃是整块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上面雕琢着寓意富贵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竟用了金粉勾边,极尽奢华之能事。 绕过屏风,入眼便是铺着汉白玉砖的庭院,每一块砖石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招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日渐丰腴的自己。 自从被三公子从那场荒唐的婚礼“请”回府后,她便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这方寸之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段日子,三公子虽然一开始生气,但几回耳鬓厮磨下来便也消气。 白日他出门办事,她在家等他回来,伺候起居,偶尔身子不适,他也没有逼迫她,只是要用小嘴给他消遣欲望。 这样的日子安安静静地过下来,招娣竟也觉得不错,眷恋起这样的生活,外面终归太乱,太可怕,她自己是过不下去的。 她承认,她不是一个敢爱敢恨、想要飞出笼子的鸟儿,只是一个听话的、沉默的,一心想要安稳日子,平安活下去的普通人。 只是,这份平静在近日起了涟漪。 招娣发现自己很久没有来月事,自上回在婚礼那日被抢回来算起,她没再来过葵水,为何…… 月事已经迟了快两月。 这些日子,她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心中既害怕又期待,那种复杂的心情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子衿一脸凉气地走了进来,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错,连带着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随手将外袍扔在榻上,看着坐在镜前的招娣。 “过来。”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招娣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她知道今夜逃不过,自从回来后,她便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不由自己掌控。 可是,一想到自己可能已经怀有身孕,她便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一个不小心伤了腹中的孩子。 她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低着头走到床边,声音细若蚊蝇:“爷……” 白子衿挑眉看了她一眼,随手解开腰带,正准备宽衣,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平日里,她虽然顺从,但眼神总是空洞无神,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可今日,她不仅身体僵硬,连呼吸都透着一股紧张不安的气息。 “怎么?”白子衿停下动作,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今日有何不适?” 招娣被他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闪躲:“没……没什么。” “没什么?”白子衿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抬起头来。” 招娣被迫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慌失措,像是受惊的小鹿。 白子衿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唇,心中的疑虑更甚。 他松开手,转身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地问道:“雀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招娣心中一紧,连忙摇头:“没有,爷多虑了。” “我只是有些积食,难受。”她说。 白子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良久,白子衿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既然不舒服,那便找大夫来瞧吧。” 招娣害怕,忙道:“爷,这么晚了,不必了吧。” “来人。”白子矜没有听她的意思,已吩咐人找来大夫。 不到半个时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便被请进了金碧辉煌的锦瑟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白子衿屏退左右侍女,坐在太师椅上,手上的玉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的目光落在那盏云锦灯笼上,眼神却有些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内室的门帘被掀开,庞大夫躬身走了出来,满脸堆笑:“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夫人这是有喜了,虽刚满一月有余,但脉象滑疾,胎气尚稳。” 白子衿面色微沉,手指猛地一顿,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老大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月有余?确定吗?” “老朽行医数十载,断不会诊错。”大夫信誓旦旦地保证。 白子衿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近侍康贺随手抛出一锭银子,那银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庞大夫连忙道谢,躬身退了出去。 厅中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康贺也退出去。 白子衿站起身,慢慢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几株开得妖艳的“醉美人”茶花。 一月有余…… 他心中默默地盘算着。 算算日子,那正是她被谢云辞带去谢府的那段时日,在此之前,他因药与锦雀有肌肤之亲。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双眼通红。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 宽大的沉香木床榻上,招娣半倚着软枕,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她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白子衿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充满寒意的目光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移到她那张苍白的脸上,白子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锦雀,你真是好样的。”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一个多月前,你在谢府,倒是‘玩’得很开心啊。” 招娣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她看着男人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顿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知道,自己完了。 招娣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第669章 考核.权驭天下(49) 翌日清晨,锦瑟院的雕花窗棂透进几缕惨淡的晨光,却驱不散屋内凝重的寒意。 白子衿并未如招娣预想的那般雷霆震怒,反而是一副神情淡漠的模样,只是那双眸子深处,翻涌着令人心悸的阴鸷。 他踏入内室时,手中端着一只精致的青瓷碗,碗中盛着暗红色的药汁,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招娣原本正倚在床头,神色恍惚,闻到这味道,身子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缩在床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公子……这是什么?我不喝……” 她不敢说了解他这个人,只是相处久了,对此人什么性子,也大抵摸清了些。 他越是平静,就越让她感到心里发毛。 白子衿步履沉稳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凉薄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修长的手指端着瓷碗,稳稳当当,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喝了它。对身子好。” “我不喝!”招娣眼中蓄满了泪水,绝望地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显得楚楚可怜,“爷,求求你……这是我的孩子,你不愿要他,我也可以自己养,送回家也好。若您答应,我一辈子待在这院子里,心甘情愿地伺候您,今后做牛做马报答你,只求你留下他……”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双手死死抓住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白子衿不会接受,可这是她和行之的孩子,他还不知道他有个孩子…… 她身为母亲,无法眼睁睁看着这刚刚萌芽的一条命就这么消逝。 “留下他?”白子衿重复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忽然倾身逼近,一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锦雀,你以为一碗药,断的只是这孽种?不,我要断的是你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眼底的占有欲如野火般肆虐:“我白子衿的东西,哪怕是破烂,也只能是我的!这孩子身上流着谢家人的血,我容他不得!留着他,你是想日日看着他,怀念你在谢府的‘好日子’,还是盼着谢云辞有朝一日来个‘父子相认’,好接你们母子回府?” 招娣被他捏得下颌生疼,泪水夺眶而出,却不敢呼痛,只能凄楚地哀求:“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的!我发誓,我这辈子只守着你,只守着你……” “闭嘴!”白子衿心中怒火正盛,厉声喝断她的辩解,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烦躁,“别再说了,喝下去!” 他不再废话,左手强硬地扣住她的手腕,右手端着瓷碗,毫不犹豫地凑近她的唇边。 那暗红色的药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招娣拼命偏头躲避,泪水糊了一脸,哭喊声破碎不堪:“不要……不要啊……我求求你……” “喝下去就好,孩子以后会有的。”白子衿眼神闪过一丝心疼,又很快冷硬下来,强硬地将那碗苦涩的红花汤灌了下去。 招娣被呛得剧烈咳嗽,却终究无法阻止那冰冷的液体滑入喉管,流向腹部。 她瘫软在床上,眼神逐渐涣散,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后的希望,随着这碗药,一同化为了乌有。 白子衿松开手,随手将空碗掷在一旁的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惊飞了窗外树上栖息的寒鸦。 那碗暗红的药汁灌下去没多久,锦瑟院原本压抑的死寂便被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 “啊——!” 招娣猛地从床榻上弹起,双手死死抓着小腹,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 那股疼痛并非寻常的坠痛,而是像有一把烧红的匕首在腹中疯狂搅动,瞬间冷汗便浸透了她那身金丝绣花的寝衣,连唇色都在眨眼间褪得惨白如纸,连带着那抹残存的血色都消失殆尽。 “疼……好疼……”她语不成句,指甲几乎抠进掌心的肉里,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因剧痛扭曲地变了形。 守在一旁的白子衿原本正擦拭着手上的药渍,听见这动静不对,猛地回头。 见招娣口唇青紫,浑身抽搐,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那模样哪里是寻常的滑胎,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来人!去找大夫!快!”白子衿大惊失色,几步冲到床前,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暴怒,“锦雀,锦雀你撑住!我一定救你!千万不要有事!” 然而招娣已经听不见了,她双眼翻白,整个人软软地瘫在白子衿怀里,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简直如同死人一般。 不过片刻,庞大夫被两个家丁像拎小鸡一样扔进了屋内,还没站稳便被呵斥叫去救人。 紧张的救治持续一个多时辰,庞大夫净手出来回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子衿已有些情绪失控。 他双目赤红,心疼地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心上人,“一碗红花汤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庞大夫跪地道:“公子明鉴!这红花汤虽烈,但绝不会致死至此!老朽刚才细细诊了,发现夫人体内有一股极霸道的寒毒,与红花相冲,这才引发了剧毒攻心!” “寒毒?”白子衿一愣,“她整日待在府里,哪来的寒毒?” 大夫哆哆嗦嗦地指着屋角那尊巨大的青铜香炉,炉中还袅袅冒着青烟:“那香炉里燃的,可是西域进贡的‘凝神香’?这香料看着名贵,实则里面掺了极重的麝香!夫人平日里是不是极爱熏香?” 白子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他特意命人给招娣准备的。 从第一次要她,就给她用上,只为迷情纵欲,哪想今后会伤她的身。 “麝香至烈,女子久闻则胞宫受寒,极难有孕!夫人身子本就受了这香料的侵蚀,底子极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身孕,那胎儿本就先天不足,再遇上这烈性红花……这就好比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啊!药效被这体内的寒毒一激,瞬间爆发,这才……这才……” 白子衿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只觉得讽刺至极。 他本想用这金堆玉砌的院子和名贵的香料圈住她,却没想到,自己亲手布置的“牢笼”,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扼杀她性命的凶器。 他缓缓走到床前,看着招娣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那股暴虐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悔恨。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半晌,白子衿开口:“她如今如何?” 庞大夫脸色灰败,声音里带着颤抖:“公子……夫人的命,算是保住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白子衿死死盯着床上的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庞大夫垂下头,不敢看白子衿那双阴鸷的眼睛,低声道:“夫人本就体寒,又受了这西域麝香长久的侵蚀,如今又遭红花剧毒攻心,伤了根本。这……这身子算是彻底毁了。老朽无能,夫人从此以后,恐怕……恐怕再难有孕了。” “再难有孕……”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白子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身形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原本以为,只要除掉了那个孽种,这世上便再无隔阂。 他可以继续囚禁她,折磨她,让她这辈子只能依附于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碗药下去,不仅毁了那个孩子,更彻底毁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未来,也毁了他日后所有的念想。 懊悔,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心中的暴虐。 他想起她这几日的小心翼翼,想起她昨夜护住肚子的绝望眼神,想起她平日里在这金丝笼中如同惊弓之鸟的模样…… 是他。 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为了这可笑的“清白”,亲手毁了她。 “滚。”白子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庞大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便成了刀下鬼。 屋内重归死寂,只剩下招娣微弱的呼吸声。 白子衿缓缓走到床前,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却像是触碰到了万年寒冰。 他的眼神从懊悔逐渐转为一片死寂,最后,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恨意。 这恨意并非针对眼前榻上昏迷的招娣,而是针对那个始作俑者。 谢云辞! 若不是谢云辞! 若不是那个该死的谢云辞! 如果不是他趁他不在入府对锦雀下了手,如果不是他种下了这个孽种,她怎么会因为一碗寻常的落胎药而险些丧命?又怎么会伤及根本,从此断了生育的可能? 一切都是谢云辞的错! 白子衿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 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声音冰冷得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一字一顿,仿佛在立下最恶毒的誓言: “谢云辞……我白子衿若不让你谢家断子绝孙,若不让你生不如死,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670章 考核.权驭天下(50) 晨光透过茜纱窗棂洒进屋内,魏苻旬假夫子休息,她做完功课后有些困,散了发,像只被抢了食的猫儿,百无聊赖地趴在紫檀木的大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锦被上的流苏。 “绿珠。”她把脸埋在软枕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二哥呢?今早怎么没看见他?” 正在一旁整理妆奁的绿珠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道:“姑娘,公子一早便出去了。听小柱子说,清河郡主那边派人来请,说郡主府新得了上好的颜料,特意请公子去画一幅画呢。” “画……画?”魏苻猛地抬起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清河郡主极欣赏二哥,公子想是也是有意美人心,可他光顾着玩去了,自己跟他提了想去北疆的事,他一点不放在心上,还一口回绝,等哪日他跑去北疆,她可找谁说理去? 想到这里,魏苻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气呼呼地在床上滚了两圈,像只撒泼的团子。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绿珠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魏苻停下翻滚的动作,仰面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的鲛纱帐顶,幽幽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架势:“绿珠,我心口疼。” 绿珠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凑过来:“心口疼?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不用不用!”魏苻摆摆手,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计上心头。 她躺在榻上,拉长了声音,故作虚弱地交代道,“这样,等二哥回来,你就去告诉他,说我病重不起,时日无多了。让他赶紧过来,见我最后一面。” “……”绿珠。 看着榻上人此刻精神抖擞、还能在床上打滚的模样,绿珠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内心汗颜。 “姑娘,这……这怕是不好吧?”绿珠有些为难,“公子若是信了,吓出个好歹来……” “不是假的,我就是难受。”魏苻心烦意乱,一骨碌爬起来,盯着她,随即又软下语气,撒娇道,“哎呀,你就照我说的做嘛。谁让二哥心里没我,全顾着自己去了,我也有事的,我得去一趟北疆。” 绿珠看着魏苻那副“你不答应我就跟你没完”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是,奴婢知道了。” 魏苻满意地笑了笑,她立刻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乌发散在肩头,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就冲到绿珠面前,也不说话,直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绿珠,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把绿珠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长这么大,被卖掉前告诉她她们这种奴隶的,从来都只有低眉顺眼服侍人的份,何曾受过这般亲热的对待? 一时间,她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如鼓,既受宠若惊,又有些惶恐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魏苻却浑不在意,松开她后,笑盈盈地退后半步,眉眼弯弯:“多谢你啦,绿珠。” 绿珠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声音有些发颤:“姑娘……姑娘客气了。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应当的。” 魏苻想问点什么,但自己实在有些困,又钻回被窝里。 江珩奔马回到家,勒住缰绳,身形未稳便已飞身下马,足尖一点,掠过垂花门。 “二爷,姑娘病重不起,怕是时日无多了,想见您最后一面。” “什么?”江珩拧眉惊讶。 才几日不见,她竟身患重病时日无多。 这是怎么回事? “她何时病的?找大夫了吗?你们是怎么伺候的?”江珩一面埋怨一面问情况。 绿珠心里郁闷,只得嘴上道:“姑娘交代不要请大夫。” 江珩想到她的脾气,火急火燎冲进屋内。 平日里从容优雅的月白色衣袍此刻沾满了灰尘,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惊惶与恐惧。 冲进魏苻的卧房时,他差点儿撞翻了门口的屏风。 “眷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看到那个埋在锦被里的人儿,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要停止跳动。 “眷眷!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太夫,快找大夫来!”江珩一把掀开帐幔,声音都在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额头,却又怕弄疼了她,手悬在半空,抖得不成样子。 魏苻原本正闭着眼睛装睡,听见这熟悉的嗓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焦急,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戏,是不是演过了?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睁开眼学着话本子里垂危之人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抬头。 江珩见她不语,只当她是病得说不出话,心中更是悔恨交加,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不该同她怄气,不该这几日因清河郡主忽视她。 “眷眷,是我不好……”江珩猛地握住她露在被外的手,那手温热柔软,根本不像病人的手,但他此刻心神俱裂,根本无暇细想。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声音哽咽,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清冷矜贵,活脱脱一个失去了珍宝的可怜人。 “你别怕,我回来了。不管什么病,我都陪你一起扛。就算是阎王爷要带你走,我也想办法拉你回来……” 说着,他竟真的红了眼眶,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若是让外人瞧见,定要惊掉下巴。 魏苻感觉自己闯大祸了,她干巴巴道:“二哥,其实我没什么大病,就是有些忧虑,我想着你要是去了北疆,留我一个人在上京为你担惊受怕的,我指定要真生病,可若是!你把我一起带去北疆,我兴许病就好了!” 江珩停下来发觉不对劲,等听到她那句“病就好了”后,他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 “病就好了?” 江珩发觉自己被骗,又气又无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好玩吗?” 魏苻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虚地扯了扯被角,眼神乱飘:“二哥,我这也是情急之下……” “情急之下?”江珩知道她没事便好,但总要斥她一回让她记着不该如此,便冷笑一声打断她,“情急之下就咒自己‘时日无多’?何眷,我倒是不知道你这戏本子编得如此逼真,连绿珠都敢跟着你一起撒谎!”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外头,他听说她病重,时日无多,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生怕她真就这么去了。 可结果呢?这小骗子只是在装病! “我……”魏苻被骂得瘪了瘪嘴,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她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从被子里探出两只手,一把抱住江珩刚要转身离去的腰身,死死不撒手。 “二哥!你别走……”她把脸贴近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哭唧唧地哀求,“我真的知道错了嘛……我不装了,我坦白!我就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去北疆……” 江珩身子一僵,却舍不得掰开她的手,只能咬牙切齿道:“松手。何眷,别逼我生气。” “我不松!”魏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砸在他衣袍上,“你要是去北疆,就只能把我带去!我不在上京待着,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我会想你的,我会茶饭不思,我会真的生病的……” 她一边哭一边胡言乱语,身子也顺着他的腰往下出溜,硬是跪坐在床榻上,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像只树袋熊似地挂在他身上。 “你看看我,”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那双平日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肿得像核桃,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二哥,我一想到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打仗,我就心里难受。你要是不带我去,我这‘病’就好不了,我天天在府里闹腾,让你也别想安生!” 江珩转身,低头看着她这副无赖又可怜的模样,心头那团火气烧得旺,却又被她这满眼的泪水浇得七零八落。 他又气又无奈,指尖微微颤抖地悬在半空,想戳她脑门,又怕戳疼了她。 想把她拎开,又怕她摔着。 “何眷,”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认命的疲惫,“你这是在胡闹。” “我不管!”魏苻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耍赖,“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是你把我带来上京的,你说过我是你义妹,你不能丢下我!” 她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二哥,你怎么能丢下肯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妹妹?” 江珩无言。 看她这副模样,终究是长叹一口气,原本紧绷的手臂慢慢放松下来,无奈地垂在身侧,任由这个小无赖抱着自己,动弹不得。 第671章 考核.权驭天下(51) 江珩原本紧绷的嘴角,在看到她那副既狡黠又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模样时,终究是泄了气。 他眼底的冷意如同春雪遇暖阳,一点点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捏她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拿她没办法的纵容:“你啊,鬼灵精怪的。” 魏苻见他不生气了,眼睛一亮,刚想趁热打铁再撒个娇,却听他又继续说道,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眷眷,北疆不是你想象中的游山玩水,那里风沙大、气候苦,且局势动荡,刀剑无眼。我是去打仗,不是去游山玩水,怎能带你这个娇滴滴的姑娘去受罪?” 他顿了顿,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心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硬起心肠,将她散落在耳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哄道:“乖乖在上京待着,把身子养好,别让我分心。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自然会回来陪你。嗯?” 魏苻心底不死心,她抓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可是二哥……” “没有可是。”江珩截断她的话,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坚定,“这事没得商量。”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来,顺手帮她掖了掖有些松散的被角,动作细致入微。 “好了,折腾了这半日,你也累了。好好歇着,我让厨房给你熬些安神的汤。” 看着江珩转身离去的背影,魏苻原本还带着几分委屈的神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倔强与不甘。 既然软磨硬泡不行,那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她重新躺回枕头上,眼神滴溜溜地转,在心底盘算着下一个“馊主意”。 三日后,晨光微熹,府中仆从已悄然忙碌起来,按江珩的吩咐准备前去北疆的事宜。 江珩清点要带的东西时,绿珠红着眼眶,急匆匆地从内室跑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急切:“公子,姑娘病了,您可要去看看?” 江珩闻言动作一顿,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转过身,神情却故作严肃:“怎么?她又编排出了什么新戏码?” 绿珠连连摆手:“不是的公子!这次是真的!姑娘昨夜贪凉,今早起来便咳得厉害,额头烫得吓人,这会儿正难受着呢!刚请了大夫。” 江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心头猛地一跳,方才的从容淡定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顾不得多想,大步流星地朝内室走去。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魏苻裹着厚厚的锦被,缩在床角,平日里红润的脸颊此刻烧得通红,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每呼吸一次,便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咳嗽,小小的身体在被子里微微颤抖,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江珩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眼底瞬间漫起一片心疼的暗潮。 “眷眷……”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懊悔与怜惜。 他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魏苻被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原本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浓重的鼻音: “二哥……你要走了吗?” 江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舍得离开半步。 他握住她露在被外的那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揉搓着想给她暖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是今日,明日才走,方才只是清点东西。” “你还病着,我也不放心……”江珩见她脸色不佳,“怎么就病了呢?夜晚是不是把被子踹了?我叫绿珠给你守夜,盯着你点儿。” 魏苻摇头:“不要了二哥,绿珠也是要睡觉的。” “她是我买来伺候你的,这是应当的。”江珩心疼她生病,又感慨她心善,都成这样还为别人着想。 “绿珠也不是生下来就是奴隶啊,她也是爹生娘养的,只不过家里穷,没法子,才被卖掉伺候人的,已经够可怜的了,白日跟着我学书伺候笔墨,夜晚我还压着她不让她睡,那也太不是人了。”魏苻咳嗽两声,又说:“我已经吃过药,很快就好,不必麻烦。” 江珩见她坚持,便也不再说,只陪着她,又交代些离家前的要事,魏苻耳边听着,眼睛闭上,很快就睡过去。 他见她沉沉睡去,给她盖好被子,出门见绿珠在备水,想了想:“我得出门一趟,照顾好姑娘,辛苦了。” 绿珠讶然,点头:“是,奴婢会照顾好姑娘呢,公子放心去吧。” 江珩办事回来,风尘仆仆地踏进家门,连外袍都未来得及换下,到魏苻房外,见绿珠在熬药,问:“姑娘身子如何?” 绿珠道:“姑娘好些了。方才摸着额头,身子没那么烫了,只是乏得很,此刻正睡着呢。” 江珩闻言,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睡着便好。你且仔细照看着,若有反复,立刻去书房寻我。” “是。” 用过晚膳,江珩在书房备些要去北疆的书,同小柱子收拾好后,由他拿到拿马车上去。 他才抱着书出门,又折返回来,朗声道:“公子,姑娘来了!” 江珩放下纸张,见魏苻已到门口,惊讶,“怎么过来了?” 他走过去。 “二哥,咳咳。”魏苻病得面色发白,可怜兮兮又强撑身子一副不屈的模样看着江珩,“二哥,我还病着,明早不能送你,二哥此去要多保重。” 江珩见她这样还想着他心中更是动容,拉着她的手就要进屋,“别再外头吹风,快进来。” “不了二哥,我站会儿就回去休息了,知你明日早走,我又不能送你,才来同你说些体己话,之前是我不好,不该同你吵,二哥不让我去也是担心我,还让我在家中读书,我也不能白费二哥一番苦心,不和二哥闹了。”她说得那么真切。 江珩也卸下防备,信她几分。 “都不说这些,咱们之间何需多说什么,你只要平平安安便好,等我挣个军功回来,咱们衣锦还乡,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你不要操心这些。”江珩捧着她的脸,见确实没那么热,放下心。 “嗯。”魏苻乖巧点头,“二哥去军中,定要及时给我来个信儿,也好叫我知道你平安无事,想我的时候,二哥就看看月亮好啦,古人常说月亮寄托思念,二哥想我时,我或许也会知道。” 她有些天真,说得像是玩笑话,但见她小鼻子红红的,眼睛又水润润娇俏可人,江珩对她总没有脾气,只笑道:“知道,我看月亮的时候,你也同我一道望月寄托思念。” “是呀,毕竟千里共婵娟嘛。”魏苻俏生生地说。 江珩被她引得轻笑,又被她可爱到,趁关系和缓,便更想留她说说话,但见她面色发白实在不适的模样,只能依依不舍放她回房,“回去休息吧,千万记得吃药。” “嗯,二哥,我走了。”魏苻说两句后便离开回自己屋子。 魏苻回到房中,脸上的笑意和憔悴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快步走到柜子前,一把拉开柜门,开始翻找包袱皮。 “姑娘,您这是做什么?”绿珠端着洗脚水进来,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放下铜盆过来阻拦,“您不是刚从公子那儿回来吗?这是要收拾去哪儿啊?” 魏苻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道:“收拾东西,准备出远门。” 绿珠一听,吓得魂飞魄散,想到她一直说自己要去北疆,立刻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魏苻的腿,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姑娘!您可不能冲动!自己还病着,就别拿身子开玩笑了,可千万别……” “快起来!快起来!不要跪我了!”魏苻还有点晕乎,被她哭得脑仁疼,停下动作,把她扶起来,“我好着呢,这也不是什么傻事,我一定要去北疆的。” “你别老跪我了,我真的受不起,以后都不要跪我了!我得扶多少回啊!”魏苻说着摆出严肃脸。 绿珠满脸愁容,“您是主子,奴婢跪您是应当的。” 魏苻无奈,低头看她,“那你听我的话吗?” “听。”绿珠红着眼说。 “那你不准跪我了。” “是。” “也不能告诉我二哥我想做什么。”她又说。 绿珠愣住,忘了擦眼泪,“可是姑娘,您要去北疆,那可是苦寒之地……” “我有非去不可的事。”魏苻神色变得严肃而坚定,低声说道,“绿珠,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千万别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让二哥知道。” 绿珠急得直摇头:“北疆路途遥远,兵荒马乱的,您一个姑娘家……” “嘘!”魏苻见她还要劝,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若再劝阻我,我就一纸放奴契书,直接让你回家,你不必再伺候我了。” 绿珠瞪大了眼睛,呜呜几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魏苻的脾气,说一不二。 而且……而且她才不想回家去,家里那般光景,回去也得再被卖掉,还不如跟着姑娘。 见绿珠不再挣扎,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魏苻这才松开手,语气也软了下来,轻轻揉揉她的脸颊:“听话,你帮我瞒着,走之前我给你东西,我要回不来,这房子被收回去,你也有些体己钱往别处去。” 绿珠抽噎了一下,终于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姑娘,你可别说这些了,奴婢……不说就是。” 第672章 考核.权驭天下(52)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魏苻站在后角门的阴影里,看着那辆停在暗处的青布辎车,心跳如鼓。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绿珠,“第三辆对吧?” 绿珠点头,她第一次做这事,还有点慌,“那儿放着的东西不多不少,我早按您的话放点棉被过去,把角落那几个滕箱挪开,底下有一块可以抽动的木板,您钻进去可以挡住半个身子,再用棉絮和行囊挡着,应当看不出来。” “做得好!”魏苻拍拍她的肩膀。 俩人等了一会儿,小柱子将江珩要坐的马车牵来后,奔进屋里去叫江珩,魏苻赶紧带绿珠躲起来。 “绿珠,去吧。” 绿珠无奈,硬着头皮过去,“诸位,我家姑娘有些东西要给你们,请进。” 绿珠将人引到别院,给了些铜钱,“姑娘说路上辛苦,给几位打酒吃饭,公子这一路去,亏得几位忙活腿脚了。” 几人得了赏钱,也是喜笑颜开,“姑娘客气了,我们一定尽心。” 绿珠拖延时间,魏苻趁机猫着腰溜出门奔到马车旁。 她摸到第三辆马车,动作利落地掀开垂在车厢角落的帷幔,露出里面堆放的几个藤箱。 她轻松地将藤箱一个个挪开,露出底下一块木板。手指在板缝间摸索片刻,触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铜环。 魏苻用力一扣,“咔哒”一声轻响,木板应声弹开,露出下面一个黑黢黢的狭长空间。 此时,远处传来了小柱子提高的说话声,“你们怎么进来了?快去看行礼啊!” 魏苻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把行礼和帷帽放一旁。 收起下颌,努力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一点一点地往那个狭窄的暗格里挪。 暗格内部逼仄,但出奇地契合她的身躯,正好何时,头顶是粗糙的车底板,四周弥漫着尘土和木头腐朽的气息。 她费力地调整着姿势,直到整个身子都缩进这个避难所。 就在她扣上暗门,将那块活动木板严丝合缝地归位的瞬间,她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接近。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在这个摇摇晃晃的“囚笼”里,既忐忑又决绝地等待着马车启程。 马车驶离家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辘辘声。 魏苻听到些说话声。 “公子,您先去校场,闻公子还在收拾,估摸着晚点儿到,您拿着令牌到校场后,自有人安排您跟着哪一队去。” “好。” 马车停在一处半天,又继续行驶,直到出了上京城门。 起初,魏苻还能忍受暗格里逼仄的空间和灰尘的味道,可随着路程渐远,她蜷缩在黑暗中,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越来越困难。 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里痒得难受。 “咳——” 好在外头此时传来哒哒马蹄声,掩盖住她的声音。 她才松一口气,马车又停下,魏苻听到一道清亮熟悉的女声。 “江公子,此去北疆,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些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是清河郡主。 魏苻听出声音,心里腹诽这路怎么走得这么漫长,二哥见完这个见那个,马车走走停停的,她都要憋死了。 “多谢郡主。”江珩客气地收下,将药放在自己的轩车上。 萧长思嘴角扬起一抹笑,“我跟我哥哥说过你,你去了北疆,他定会重用你的,公子……日后定会青云直上。” 江珩行礼,温和道:“多谢郡主美言,若能像郡主所说今后飞黄腾达,定登门道谢。” 魏苻听着一男一女你来我这的话,脑袋晕乎乎的,差点儿又憋不出咳嗽出声,好在马车又动了起来。 江珩赶到校场,又经过人指点,领着自己的轩车人马跟在军粮辎重队伍的后面。 行军途中,魏苻终于忍不住拉开搁板,呼吸新鲜空气。 江珩路上百无聊赖,翻了个带的书,目光瞥见一旁放着的药品,他撩起帘子对外头的小柱子道:“小柱子,把那些药材搬去后面的行囊车。” “好嘞!”小柱子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那几箱药材搬了下来。 也不知小柱子是犯了哪门子糊涂,许是看第三辆装杂物的辎车东西不多,便把那几箱药搬到了第三辆辆车上。 车厢里,魏苻正被颠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感觉到车子停了,以为到地方休息,便再次推开暗格的盖板,探出个小脑袋。 谁知刚把头伸出来,就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 小柱子正弯腰搬箱子,冷不丁看见货物堆里冒出个人头来,吓得手里的箱子“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魏苻也是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许多,连忙从暗格里探半截身子,恶狠狠地瞪着小柱子,压低声音威胁道:“不许叫!不许告诉二哥!你若敢说半个字,我就……我就告诉二哥你偷懒耍滑,让他把你赶走!” 小柱子看看凶神恶煞的魏苻,又想想江珩的威严,吓得双腿发软。 他虽然笨,但不傻,知道这位大小姐惹不起,更怕被主子赶走。 他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指天发誓绝不泄露。 魏苻这才松了口气,缩回脑袋,重新盖好板子。 小柱子把药材搬上去后,越想越怕。 他六神无主,趁着还没人注意,偷偷摸摸地跑到前面的轩车旁,隔着帘子,带着颤音小声喊道:“公子……公子不好了,见鬼了!那辆车上……闹鬼了……” 江珩正坐在轩车里翻书,琢磨着到了北疆如何与萧将军议事,冷不防听见小柱子带着哭腔喊“闹鬼”,他掀开车帘。 “什么鬼?”江珩眉头微皱,语气不悦,“大白天说什么晦气话。” “公子,是姑娘……”小柱子欲哭无泪,“姑娘在第三辆马车上,不知何时跟过来的……” “……”江珩。 江珩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想起今早绿珠说奉姑娘的命给车夫们发点钱,说是她拜托车夫们多照顾他,心里正暖着,原来都是她的诡计。 江珩无言,静默一瞬,立刻就有了主意,问小柱子:“她穿的什么衣服?” “穿的粗布麻衣,哦,车上还有一顶帷帽。 “让她戴上帷帽,把她带过来。”江珩无奈,趁现在四周都是自己的人,赶紧把人带过来要紧。 “是。” 小柱子照办到魏苻面前一说,她也就明白了,挎着一张小脸但也没骂小柱子,戴上帷帽下了车跟着乖乖过去。 上了马车,魏苻拖下帷帽,露出一张灰扑扑却难掩惊慌的小脸,干笑道:“二哥好……” “何眷,你真是来讨债来了。”他看着她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语气里满是无奈地责备,“幸亏这都是我带出来的人,要是在军中,被有心人发现,那该怎么办?” 魏苻丝毫不惧,顺势往他身上一赖,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糖:“二哥,你最疼我,怎舍得把我扔下?我保证安安分分的,绝不给你添乱。” “我现在都来都来了,也在路上了,二哥要是突然回去,那多耽误时间啊。” 他实在拿她没办法,揉揉眉心,“行了,你去也行,但是要着男装,要跟在我身边,听我的话,不能随意出去。” “好好好。”见他答应,她立刻眉开眼笑,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二哥,那我再改个名吧。” “随你。”他揉着眉心,已然无力。 她兴冲冲,一边翻找包袱一边脆生生地说道:“嗯……那我就叫袁大头吧!”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她:“袁……大头?这是什么名字?” 她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二哥,这你就不懂了,袁者,圆也;大头者,富贵之相也。这名字吉利,听着就喜庆!” “……” 江珩无言,无可奈何。 眼下已经上了马车,要赶走她也是不行,只能过后和萧将军解释。 江珩头疼,又拿她没办法。 魏苻见江珩有些不高兴,但到底是同意,便凑上去亲他一口,搂着他的脖颈俏生生撒娇,“二哥真好,我最喜欢二哥。” 她头一回这么软下来,江珩顿时心里气消一大半。 罢了罢了。 跟在他身边也好,免得他不在家眷眷往外跑被野男人拐了去。 第674章 考核.权驭天下(53) 得江珩答应随行后,魏苻换上特制的窄袖劲装。 她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又取出药和镜子往脸上涂抹药膏,在脸上一阵琢磨。 江珩诧异,看她操作连书都看不下去,只盯着她的动作。 魏苻一通操作下,肌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泽。 那是她用一种特制的药膏精心涂抹后的效果,连脖颈与手背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她出来前甚至用束胸压平了起伏的曲线,发髻高束,插上一根简单的木簪,活脱脱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现在是黑脸少年。 江珩越看越觉得别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伸出手指在她脸颊旁的脖颈处轻轻一抹。 指腹传来一丝极淡的、类似草药混合着脂粉的奇异味道,却不见半点原本的白皙肌肤露出来。 “何眷,你这涂的是什么妖术?”江珩满眼纳闷,凑近了些打量她那张“黑乎乎”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脸都成这样了,跟那灶台底下的灰似的,还抹得满脸都是?” 魏苻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压低了嗓子故作深沉道:“二哥,这你就不懂了,这是我自己秘制的‘遮肤膏’,这里头加了桃胶、榆树皮粉,又配上红花汁、紫草。你放心,这普通的水啊泼不掉,要用我加了澡豆、麻油和买笑花制的水才能洗干净呢。” 江珩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她那张明显是“毁容式”护肤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总是有这么多鬼点子,江珩想不通,但也没有再责问打击她。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眉头忽然锁紧,语气里透出一丝迟疑:“那声音呢?这可是没法装的。到了营里,若是开口说话,一听就是女儿家的嗓子,细声细气的,瞒不过去的。” 魏苻正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听他这么一问,转过身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二哥别担心,我尽量压低了嗓子说话,装得粗犷一点便是。大不了……大不了他们嫌我娘们儿唧唧的,我就少说话,装作是个闷葫芦!反正我身手好,不靠嘴皮子吃饭。” “……”江珩 他被她这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得意劲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最终只能挥挥手,算是默认了这荒唐的法子。 马车行驶多日终于抵达北疆营地。 魏苻跟着江珩穿过层层军帐,最终被安置在他营帐的内侧角落。 江珩命小柱子送来一套亲兵的软甲,“姑娘,公子说您在军营里可得小心,要乖乖在帐里待着,小的下去了。” 魏苻点头,“好。” 待帐帘落下,四下无人,魏苻眉眼多了几分愁绪。 “贺蔺,到底在哪里……”她低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惆怅两秒,她才稳住情绪。 来都来了,慢慢找吧。 魏苻刚入军营,很多还不适应,她虽女扮男装,但毕竟不同于男子,若是来月事,难免会因此需要遮挡,幸好二哥将她带在身边同吃同睡,这就不必同其他人挤在一起。 夜里魏苻刚摸上榻,就隐约听见外头传来女人抽泣的声音,还伴随几声男人的低沉喘息。 她轻凝眉,起身,看向江珩那边,见他还在看军书,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一时间她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便又躺下。 但这回她清清楚楚听到声音,是女人的抽泣声,确认自己没听错,她又弹坐起来。 江珩见她动作,放下书。 魏苻也抬眸看向他,“二哥,你可有听到什么声?” 江珩有些尴尬,他年少时看过不少书,男孩们在学堂背着大人们偷买书看都是常有的,他自然也能懂些,不然不会在父亲想将他送到郑世子榻上侍候而感到着急。 他放下书,起身朝她过去,坐在榻上将她拉过去抱着,“没事,咱们一旁是许副将的帐子,许副将带了一个女子回来亲热,动静大了些,你等会儿再睡吧。” “二哥实话告诉我吧。”魏苻挣开他的怀抱,压低声音,“二哥此前就说男人们行军军营中不许带女人,会扰乱军心,现在又说许副将带了女子,这不是诓我?那是不是就是二哥所说的军妓?” 魏苻说得一脸笃定,江珩也不虚瞒着她,“你既然知道,往后在军营,更要习惯这样的事了。” “如今正是应对北狄胡人的时候,偏这个节骨眼上军营里的将军还在玩女人。”魏苻皱着小脸闷闷不乐,“那些姑娘莫不是打劫附近村庄的村民虏来的?” “何眷。”江珩有些无奈,“军营里都这样,白大将军的默许,将士们打仗辛劳,总要有人侍候他们消遣的。” 听到他这一番言辞,魏苻不可置信,瞪大眼看着江珩,“二哥,你也会去玩弄女人吗?你到这儿来,不是来打仗的吗?” 江珩耐心同她说,“何眷,我不会去的,我心里有更重要的事,不想为情色所迷耽误大事,咱们当然是来打仗的,更重要的是打几次胜仗就奏凯班师回去论功行赏。” 他细细同她说其中的缘故,“大商和乌方、突厥这些个蛮族的战争从几十年前一直打到现在也没个定论,历朝历代咱们都是点到为止,最多就是把他们赶回自己的地盘,收回城池,若败了就和亲,这样也不至于让国家花费太多银钱,养军队也是需要很多银两的,本来西南几个郡就闹饥荒,内忧外患,陛下自然不愿意在战事上多花心思。” 江珩压低声音告诉她,“我听许副将说了,咱们临出发前,白丞相已下令各郡王大小官吏搜寻美女作三千贡女到时送到边关来,若咱们跟着白大司马同突厥打胜了,那三千贡女就是给军营中的男儿们消遣的,若败了,就送他们去突厥乌方前线和亲议和。” 魏苻大为震惊,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怎么这样?那些姑娘家的父母启能舍得下女儿?难不成这天底下的父母都和我还有二哥你爹一样狼心狗肺吗?” 江珩看一眼外头让她小点声别瞎嚷嚷,压低声音道:“自然是有好父母的,但她们生于末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魏苻用上新学的诗句,心中更替那些姑娘难过,同时心中带着久久不散的怒火,“男人们打仗输了就拿女人去赔罪,可不打仗时也拿女人们消遣,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江珩自幼生活在江正德和江琰的压榨下,他自然明白,这就是出身大于一切。 这个世界,只要你一出生,几乎就定下一生,除非用极大的韧性和狠心破釜沉舟,否则永无出头之日。 “何眷,你别想那么多,怪就怪满朝文武无用,那些姑娘们没生在好时候,但她们被选中放在官中养,也算享一回荣华富贵,如今国家有难,她们走这一遭也是理所当然。”江珩无奈,让她认清现实。 魏苻听他这一番话,久久不出声,又缩回去拿被子把自个儿卷起,闭上眼不知在想什么。 江珩只是深深叹息一声,安慰她两句,便起身又去看军书。 翌日晨起,江珩要出帐,说是去帐内见几位副将军,好商榷同北狄的战事。 魏苻忙拉住他,“二哥,我出门走走行吗?把带来的草药拿去给军医,很快就回来,我也学过点医术,就让我过去帮个忙吧,我带了些蛇药片来。” “蛇药片?”江珩面露疑惑,“那是治什么的?” “我从前在房州,那儿深山老林的,我跟着家长的季大夫、老李头他们学了点医术,常跟着他去山林里采药,遇过毒虫猛兽,蛇药片是我和老李头根据古方改的,制成了这种便于携带的药饼,专门用来治被毒蛇毒虫叮咬的伤。” “我来之前问过小柱子和夫子,边关苦寒之地,我想着必须随身带上一些,以防万一。” 江珩听后,想到昨夜回来时看到的军中惨状,沉默。 “我保证很快就回来。”魏苻磨着他,急道:“二哥,我不想一直窝在帐里,我现在的样子也没人能认得出我。” 江珩没有再阻拦,说道:“那你快些回来,可别磨蹭太久。” “好。” 魏苻心里欢喜,顺利出帐。 她把带来的草药拿去军医所,报了江珩的名号和所在营地番号。 一位正帮伤兵包扎伤口的老人看她一眼,说:“东西放那儿就行。” 魏苻把草药放下,老人看都不看就提着包匆匆往外,她也掀开帐过去瞧。 外头躺着不少士兵,都奄奄一息,伤痕累累,面色有麻木、痛苦,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她上前,在一位才十来岁的少年身侧蹲下。 仔细看,他的伤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蛰伤,伤口呈点状分布,伴有明显的红肿与水疱,甚至有些已化为紫黑斑块。 大片弥漫性的肿胀,中央的蜇痕甚至隐隐发黑,仿佛皮肉下的血管正在坏死。 带有这种伤势的士兵,大都神色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牙关紧咬,口吐白沫,眼神中透出极度的惊恐与涣散。 魏苻长年在南方深山老林,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伤。 是蜂毒。 这些士兵的症状,显然是那毒蜂的毒素已侵入身内,引发了癫狂之症。 魏苻面色凝重,也不耽误时间,返回帐内把带来到蛇药片拿出来,又抓了草木灰,去一旁的水缸舀水。 她展开医药带,取出银针扎入少年的委中穴排毒,又刺合谷穴止痛,待少年神色缓和些,她才给对方含蛇药片,用草木灰水清理伤口消毒,后用罐拔毒消肿。 处理少年的伤口后,她又马上折返回帐内,正巧遇到一位打杂的小伙儿,问他:“你们的药碾子在哪?” 小兵愣了下,指给她。 第675章 考核.权驭天下(54) 魏苻将带来的蛇药片,研碎了一半用凉水化开。 正忙活着,有人掀开帐子进来,带进一股凉风。 是刚刚那位老人。 他约莫六十来岁,鬓角的白发比霜色还浅,脸上沟壑纵横,是常年风吹日晒刻下的痕迹,唯独一双眼睛清亮得像山涧水,透着沉稳与通透。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束着条深褐布带,挂着一只磨得发亮的药箱,箱角的铜扣都泛着旧光,袍角还沾着几片未拍净的枯叶。 魏苻看着他,猜他应该是负责这一片伤兵的主治军医官。 老人目光定在她身上,问:“新来的?你会医术?” “会一点。”魏苻说 他脚步一动,看向魏苻带来的草药和药片,紧皱着的眉舒展些,看着她道:“这么多野葛根,还有这药片……” 他说着,拿起一块药“饼”,凑近了嗅了嗅,眉头微蹙,似在辨识其中的药性。 “这药气味辛烈,老朽闻着有股腥气,可是含有蟾酥?”他虽年老,但声音透着一股雄浑的劲儿,中气十足。 魏苻点了点头,看着药片道:“老伯好眼力,这药内不仅有蟾酥,还有七叶一枝花,也就是重楼,是清热解毒、熄风定惊的圣药,最能克制虫蛇毒气。” “除此之外,尚有干蟾皮与蜈蚣。” “以毒攻毒。”他听后,摸了摸胡子,“蟾皮性凉,能解毒、利水、消胀,配合蜈蚣这等通络攻毒的猛药,方能以霸道之力,破开那蜂毒凝聚的瘀滞。再辅以地锦草凉血解毒,诸药合用,方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他说完,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你方才又是怎么给那个小兵治的?” “银针止疼排毒。”魏苻说了下步骤,“我给他服蛇药片护住心脉,草木灰消毒,再用罐子拔毒消肿。” “老伯,若是军中还有雄黄,就拿酒来给他们擦身,若是没有,就用大蒜捣烂,敷在伤口四周,务必阻断这毒气攻心。” 他眉眼温和了些,问她:“你方才说你是哪个营地的?” 帐外的风裹挟着沙砾拍打着牛皮帐篷,发出猎猎声响。 魏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刚碾好的药粉,又抬眼看向他那探究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嗓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粗砺一些,抱拳道:“老军医慧眼。在下……隶属前锋营,番号‘玄甲右’。” “玄甲右?”老人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番号并不陌生,“那是萧将军的兵营,你是萧将军的部将啊。” 这老伯对军中编制如此熟悉。 “实不相瞒,”魏苻忙又说道,“我虽在玄甲右营挂职,实则是……萧将军麾下谋士江珩的义弟。” “江珩?”他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正是。”魏苻故作神秘地点了点头,“我二哥是才来的,还未立功,原是白丞相门客,后被举荐,派到萧将军麾下。此次随军,也是奉命前来效力。” 他脸色变了变,他盯着魏苻看了半晌,终于长叹一口气,道:“好,既然如此,你会些医术,留下来帮我的忙吧,回头我同你那义兄说一声。” “好。”魏苻闲着也是闲着,救人要紧,便答应下来。 魏苻跟着老军医治伤救人,时不时问贺蔺的下落,但问了一圈,也没人听说过这人,她心里头失落极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先救人。 忙活到黄昏,期间魏苻吃了一些米粥和番薯又继续救人。 夕阳落山,老军医擦拭刀具时,冷不丁跟她说了句,“老头子我姓叶,你今后叫我叶老就行。” “那您叫什么名呀?”魏苻大言不惭,问起人名字。 叶老头也笑了,并没有因她的无礼而发怒,说道:“叶南天。” 魏苻抱拳行礼:“叶老好,小的粗名,袁大头。” 叶南天微抬了抬下巴,“这名确实粗啊。” “粗名好养活嘛。” 魏苻不在意地说一句,又故作随意地问:“叶老,最近营里可有个叫贺蔺的新兵?听说是南部郡城,房州那边来的,您听说过吗?” 叶南天看她一眼,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最近的新兵都在西营点卯,你要是找人,得去那边问问。” 魏苻心里失落,她道了谢,帮着叶南天洗干净用具后拜别。 夜风渐凉,魏苻回帐后卸下裹紧了身上的软甲,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眼眶微微发热。 都没见,也不知贺蔺究竟在何处。 魏苻躺了没一会儿,又起身,坐在江珩平时坐着的桌椅上,提笔蘸墨在纸上飞舞。 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微风一动,江珩掀开帐进来,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总算回来了,饿了吗?” 魏苻抬头才发现,他给她带了些宵食来——馒头和馍馍。 魏苻没心情吃,光直直地盯着他,丧丧道:“二哥,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他。” 江珩抬起头,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和强撑的倔强,心里莫名一软,语气也不自觉放轻了些:“谁?” “贺蔺。”她面色愁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问了很多人,都说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看着她那副急切又无助的模样,叹了口气,放下馒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着一丝笃定:“何眷,我来后大致看过这营里的名册,真没有叫贺蔺的。” “他许是不在这儿。” 魏苻放下笔,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真的没有吗……那他会去哪里……” 他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却又生不起气来,只能伸手捧着她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别胡思乱想了。若是真在军中,迟早会有消息。先歇着吧,明日还有得你受的。” “怎么突然就被叶老挑中叫过去了,军医也是很累人的。”江珩叹气,“本想让你在我帐里安安静静等到班师回朝,这回不行了。” “没关系的二哥,我会医术,帮点儿忙没什么。”魏苻起身给自己倒杯水,江珩眼尖瞅见她写的东西,拿起来,“写得什么?” 他细细一看,竟是一首诗。 玉帛虚循旧约,干戈误尽春晖。 画角声催宫阙梦,铁骑寒冲绣户扉。山河故衣。 莫道蛾眉无胆,岂容青史尽非。 枉负男儿七尺躯,空食王畿万石肥。 胭脂血作碑。 底下还有一大串“怨言”。 笔墨飞舞,劲道十足。 这世道,从一开始就为女人设下了无形的牢笼。 女人的定位被框定在内院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夫教子,操持中馈。 而家国大事,这些关乎天下兴亡的重担,则被理所当然地交给了男人。 因这分工,女人没有获取相应教育的权利与资格,眼界与学识,都被局限在方寸之间。 既如此,保家卫国,这本是男人天职,理所当然地落在他们肩头。 现在却反过来,让女人去承担这份责任,去流血,去牺牲,去用身体换取片刻的安宁,这难道不是一种极致的悖论? 分明就是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这样的世道是不对的。 当然,也有人会指责,说那些和亲的女子,享受了边疆将士用血肉之躯换来的成果。 但这,恰恰是世道压迫他们的体现。 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他们享受着最好的一切,却将最沉重的代价,转嫁给了最底层的百姓。 在如今世道的分工逻辑下,他们获得更多,那本就理应承担保家卫国的职责。 可当他们撑不住,当这道防线崩塌,他们就违背了自己设下与默认的逻辑,强行让女人顶上,去付出那惨痛的代价。 问题就出在这儿。 这违反了社会分工的逻辑,是压榨的开始。 在这般盘剥之下,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终究都成了无法反抗的棋子,任由摆布,无力挣脱这名为“存在即合理”的残酷枷锁。 江珩惊愣。 他想起昨夜她坐在那里,喉头被堵住的模样,原以为那是无力的沉默,却原来是在胸中酝酿着这般惊雷。 她还在想昨晚的事,今日就开始辩驳他。 自己昨夜那番话,或许并非在辩解“存在即合理”,而是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试图让她看清这世道的真相——却没想到,她反过来用这真相,刺破了他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理智。 “二哥,不过是我的胡言乱语,二哥不要在意。”魏苻心底对他说的那些事感到不快,但也明白要他同情并那些底层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到的事,此刻心力憔悴,也无意再与他辩驳。 江珩轻轻一叹,放下纸,“何眷,我知道你心里还念着那些事,你虽知道这是不对的,可,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我现在还不知道,总要先走这一趟。”魏苻的心空落落的。 她没有失落太久,稳住心态,“虽然现在没有办法,但是我们以后总会有的。” 江珩心底苦笑。 要有自己的军队,要有能跟那些人说话的实力,可现如今的他们是办不到的,但何眷有些话说得对,他绞尽脑汁往上爬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些。 也许他们现在还没能力,没办法。 但后来事,谁知道呢。 江珩捏捏她的脸,赞同道:“眷眷说的是,那就养足精力,搏一把吧。” 第676章 考核.权驭天下(55) 晨雾尚未散尽,临时搭建的伤兵营里已是一片混杂着血腥与汗臭的闷热。 魏苻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着浸了药酒的棉布,清理一名士兵腿上的箭创。 那伤口溃烂流脓,恶臭熏天,她强忍着胃里的翻腾,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喂,你是哪个营帐里的?怎么生得一副娘们样?手还这么小?” 魏苻收拾东西时,耳畔来一句问候,她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就围着三个满脸横肉的士卒 领头的那个上下目光不怀好意地打量她,魏苻警惕心起。 她还没开口,被她救治的伤兵覃途板着脸道:“叶昭炎,这小伙还是小孩子。” 他说完,又对魏苻道:“大头兄弟,你别理会他,他就是个混子。” 覃途对魏苻说完,又对叶昭炎道:“你伤好了还不回营报道,赖在这儿干什么?” “你管得着吗?管好你自己吧!”叶昭炎也不知是不是同覃途有矛盾还是性子就这样,鼻孔出气一脸蛮横。 覃途看他这样就知道他一会儿准没好事,对魏苻道:“大头兄弟,你去吧,我这会儿没事,想歇歇。” “行,到时候我来给你换药。”魏苻说着,收好东西,无视叶昭炎等人准备离开。 叶昭炎眉头一皱,抬脚就把魏苻江南手边盛着脏水的木盆踢翻。 浑浊的血水泼了一地,溅脏了她的裤脚。 叶昭炎故作吃惊,“哟,怎么倒了?大头兄弟是吗?你这水盆没放好啊。” 叶昭炎笑一声,身后的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魏苻抿紧嘴唇,她早听说军营里弱肉强食的规矩,不说像叶昭炎这等刺头混子,就是在军中混久的老兵都会欺凌人,尤其是新来的新兵,最容易被拿来开刀。 魏苻瞪着叶昭炎,心底不想给二哥添乱,硬生生忍下来。 她拿起水盆就要离开,叶昭炎又拦住她,粗声粗气,“去哪儿?你不是大夫?先来救我,我可疼着呢。” 魏苻上下扫他一眼,说道:“你看着能说会道,身子骨又结实,我得先去救身上有刀剑创伤的伤兵。” “那些人奄奄一息,都快死了,你折腾什么劲儿?”叶昭炎嗤一声,伸出粗壮的手臂,指挥她,“给我包扎。” 魏苻不干,看一眼他身后的随从,说道:“你身后这么多人,叫他们帮你好了。” 她要离开,却被叶昭炎一把扯回去,满脸横肉,“哪儿跑你?是不是不想干?你这细皮嫩肉的娘炮儿,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赶紧给我治伤!” 魏苻奋力扯开他,“干什么你?别给我拉拉扯扯的!” 叶昭炎看她反应,笑了,又凑近了些。 魏苻闻到他身上一股酒味儿,眉头紧皱。 叶昭炎嚣张更甚,“反应这么大?怕我对你做什么?” 魏苻瞪着他,要远离他,叶昭炎却非盯着她不放人,甚至上手扣住她手腕,笑出声,“你手还挺细,怪不得他们说你娘们,你是不是某个帐里出来的兔儿爷?” “兔儿爷”两个字一出,周围几个叶昭炎的同伙发出一阵哄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恶意。 魏苻心猛地一沉,脸色铁青,她用力挣扎,想掰开叶昭炎的手:“放开!我不是……” “不是什么?”叶昭炎狞笑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从玄甲右那儿的营帐里出来那会儿,可不是这副样子。鬼鬼祟祟的,当我没看见?怪不得你不用上战场,跑后边来伺候人,没人罩着你能干这么轻松的活儿?” 他的声音不小,引得附近不少伤兵和杂役都看了过来。 伤兵营里的伤员这几日都受魏苻救助,对她印象还不错,这会儿见她被欺负,都忍不住替她说话,“叶昭炎,大头是被叶老点名叫来的,你可别污蔑人。” “他真的会医术,才被叫过来帮忙的,要不也得上战场,你别在这儿添乱。” “关你屁事!”叶昭炎额角青筋暴起,向来跋扈惯的他听不进道理,扣着魏苻的手不放人,目光盯死在她身上,“兔儿爷,你在玄甲右哪个长官帐里?是不是跟他同吃同睡?你是他书童?” 魏苻对他的污蔑感到火大,“放开!”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同时手肘狠狠向后撞去,正中叶昭炎的肋骨。 叶昭炎吃痛,手一松,但随即恼羞成怒,“好小子!还敢动手!兄弟们,给我打!看他是不是真男人!” 魏苻先发制人,速度极快,抬脚将他们撂倒,身材魁梧的几个男人竟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魏苻对着叶昭炎的脸狠狠砸了几拳,将他打得鼻青脸肿的。 叶昭炎惨叫几声,竟毫无招架之力,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士兵都惊呆了,谁也没看清这看似文弱的“小郎中”是怎么出手的。 “别打了……别打了……我表兄可是玄甲左的伍长……”叶昭炎疼得呜咽几句,张口爆出后台。 叶昭炎的几个兄弟也上前拉扯魏苻,魏苻一个借力反踢他们几脚,将他们踹翻。 她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众人:“谁还想试试?” 见无人应答,魏苻冷哼一声,提着水盆离开。 事情并未就此平息。 军中严禁私斗,很快就有军官闻讯赶来,带人将魏苻从营帐里押出去,带到了伍长那里。 叶昭炎几人灰头土脸地指着魏苻,添油加醋地告状,声称是她先动手打人,破坏军纪。 魏苻板着脸道:“我在给伤员救治,你非要上来拉扯我,是你先动的手!” 主审的伍长凌天耀脸色铁青,喝道:“军营重地,岂容你一个小小的医助撒野!按律当重打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上前,就要按住魏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江珩大步流星地走来,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衫,与周围的甲胄鲜明对比,神色淡漠。 除江珩外,身侧还跟着一人,正是叶南天。 江珩目光扫过狼狈的叶昭炎几人,又落在神色平静的魏苻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魏苻。 魏苻想开口唤二哥,但还是忍住。 江珩微微颔首,转向伍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大头是我义弟,叶老见他会医术,带去救人,这几日一直安安静静的,这怎么回事?” 凌天耀目光在俩人身上游离两秒,连忙拱手行礼,将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末了强调道:“这医助虽是被挑衅,但终究是动了手,坏了军规。” “我问过伤兵营的士兵,叶昭炎挑衅在先,她还手情有可原。”江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至于军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何眷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他是我的义弟,刚来军营不懂规矩,我会亲自教导。这次就算了,罚她去伙房劈一个月的柴,算是将功补过。” 凌天耀知晓面前这个谋士,虽还未立功,但因是读书人,白丞相门客,又是萧将军手底下的人,少不得给几分薄面,便也从善如流地点头,“先生既这么说,那便算了,您这义弟既然会医术,送去砍柴可就大材小用了,还是让他继续在伤兵营里救人吧。” 江珩拱手,“多谢。” 叶昭炎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反驳,只能狠狠地瞪了魏苻一眼。 众人散去,江珩带着魏苻回到自己的营帐。 他转身看着她,上手捧着她的脸,“有没有伤着?” “二哥,我没事。”魏苻气呼呼地说,“那个王八蛋说我是兔儿爷,还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满身酒气的熏着我,真讨厌!” 江珩知她没受伤,松一口气,但没完全放下心,正欲说点什么,帐外响起叶南天的声音,“江先生,我来找大头。” “叶老进来吧。”江珩。 叶南天板着一张老脸进来,对魏苻道:“谁先动的手?” “他先动的手。”魏苻答得理直气壮。 “就算他先动手,你也该忍着。”叶南天见她这样,知这小子年轻气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又透着一丝关切,“这里是军营,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若非你二哥及时赶到,那二十军棍下去,你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魏苻垂下眼帘,可心里到底有些不服气,先是对江珩表示感谢,“多谢二哥替我解围。” “可是,我就是不服,那个姓叶的想欺负我,我还忍着,这不是助长他的气焰吗?还有那个伍长,他都没有查清楚,就要用军纪处罚我,那几个动手的还没有被罚呢,那个伍长包庇他们!” 江珩神色无奈,叶南天则是打量她,眼底古井无波,十分平静,像是见惯了这些,“军营里就是这样的。” “这样不对的,我讨厌这样。”魏苻胸腔里压不住的火。 第677章 考核.权驭天下(56) 叶南天浑浊的眼睛钉在她身上,目光像两把生锈的刀,在她年轻却布满戾气的脸上刮过。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魏苻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怪不得他们说你娘们。” 魏苻呼吸一滞,这句话比叶昭炎的拳头更让她难受。 “军营里,可没你这样发善心的人,像女人一样,妇人之仁。”叶南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在这里,拳头比道理大,背景比军律硬。你今天若不是有江先生护着,现在已经被打废了。还想着别人有没有被罚?” 魏苻听他这些话,想到这些天听到的女子抽泣声。 她垂眸,神色悲伤:“这几天,我一直听到有女人的哭泣声,还听到她们说想家,想死什么的,有些人还想着你们打了胜仗,她们就能回家,但是军营里却这样欺负自家人……” “你们这样的军队,真的能打赢吗?” 叶南天早已经习惯这一切,他只是一个大夫,无权干涉军营行为,只说道:“我只告诉你,在这里,老兵压新兵,新兵很多时候都忍着,而又不敢发泄出来,而且军中都是一堆大老爷们,血气方刚,拉帮结派,所以老兵欺压新兵这种几乎就是一种常态,长此以往,军队中士兵之间的怨气都很重,之所以不发生大规模械斗,完全是因为有军纪压着。” 魏苻听到这话,真担心有朝一日发生兵变。 叶南天看着她说道:“不要想着你能改变一切,你不拖累身边的人就不错了,今后,要谨言慎行。” 他说到这,又交代两句,“你那些药片不够用了,过两天跟我去附近的村庄采买葛根,军营现在需要更多的药。” 魏苻压下情绪,“我知道了。” 叶南天掀帐离开,江珩看她情绪不对,抱着她柔声哄道:“好了好了,何眷,等我明天找时间,让小柱子送你回去,这儿不适合你待着,太苦太累了。” 嗯? 魏苻连忙抗议,“二哥,我不要走!” 江珩惊,“你还要留在这儿?” 她点头,“当然,我知道很难,万事开头难嘛,可我才开头受挫,就怕苦怕累喊回家,这算什么?我不要,而且我刚刚都答应叶老,要跟他去附近村庄采买葛根的。” “……”江珩。 江珩没办法,只好纵着她,等她什么时候真的吃够苦头来找他再说。 “好好好,不回就不回吧,但你可千万别冲动,被欺负就来跟我说。” “嗯。”魏苻答应下来。 翌日在伤兵营给伤员换过药后,叶南天招呼她去采草药。 魏苻换下了一身脏污的兵服,穿上了叶南天从行囊里翻出的一件粗布麻衣。 虽然布料粗糙,还带着股陈年的樟脑味,但比起那身时刻紧绷着神经的男装,这身衣裳让她觉得稍微能喘口气。 叶南天领着一批人前去附近村庄,俩人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沿着小路往村庄去。 这次出来是为了采买些军中紧缺的草药,尤其是用来解暑止泻救人的葛根。 进了村,魏苻却发觉不对劲。 这村子依山傍水,本该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景象,可一路走下来,除了几个在村口晒太阳的瞎眼老头和几个流着鼻涕的傻小子,竟连个年轻力壮的汉子都少见,更别提女人。 偶尔路过几户人家,院子里也是死气沉沉,连声妇人的呵斥声都听不到。 “奇怪……”魏苻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叶南天身边,“叶老,这村里怎么连个女人影子都没有?连只母鸡都少见。” 叶南天将徒弟们买来的葛根清点放在板车上,他挑拣着满是泥土的葛根,闻言头也没抬,一边用枯枝般的手指拨弄着根茎,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男人都被抓了壮丁,要么死在战场上了,要么就在咱们营里当苦力。至于女人……”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稍微有点姿色的,不都在营里当军妓吗?” 魏苻正在搬葛根的手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差点把那一筐根茎掀翻。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军妓?你是说……那些被掳来的女子,还有这村里的女人,原来都是这里……” “嘘——!”叶南天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地制止了她,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见没人注意,他才重新低下头,语气却冷得像冰渣子,“小声点。在军营里,女人就是随军物资。要么是慰劳士兵的‘药’,要么是发泄兽欲的‘器’。你以为她们还能像太平盛世那样在家织布绣花?” “简直是畜生!太不是人了!” 魏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起在最近听到的声音,光是听哭声都能想象到她们被像牲口一样拖来拖去。 原本以为那只是乱世的一角,没想到这背后的真相竟然如此肮脏龌龊。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眶通红:“那些人……那些当兵的,还有管着他们的官,难道就没有一点良知吗?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叶南天把挑好的葛根扔进车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深深地看了魏苻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悲悯。 “良知?”叶南天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大头,你小子还是太年轻。在饿死和杀人之间,在军棍和兽欲之间,很多人早就把良知喂了狗。在这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配谈做人。” 魏苻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车沾满泥土的葛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村口的药铺刚称好三斤葛根,魏苻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碾碎了村巷的宁静。 几个身着号衣的士兵翻身下马,腰间佩刀晃得人眼晕。 为首的小校叉着腰,嗓门粗得像破锣:“都听好了!军中要备过秋冬的柴火煤炭,各家各户把存着的都交出来,敢藏私的,按军法处置!” 魏苻听到这光明正大的抢劫,气得眉头紧拧,想上前,叶南天却拽着她的胳膊往槐树后缩了缩,低声道:“每年入秋都这样,这仗要打很长时间,柴火和煤炭是要提早备着的。” 话音刚落,几个小兵抬着两筐煤炭和大堆柴火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翁追随在后,声音发颤:“军爷,这、这是我攒了半个月的柴火,还要留着熬过冬呢……” 小校一把夺过炭筐,往地上一掼,黑炭滚了一地:“少废话!军营里冻坏了人,你担待得起吗?” 说着抬脚就踹在老翁肩头,老翁踉跄着摔倒在地,手掌擦在碎石上,渗出血丝。 魏苻的拳头瞬间攥得咯咯响,葛根袋子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猛地往前一步,却被叶南天死死按住手腕:“别冲动!这是将军下的令!你要违抗军令吗?想想你二哥,他能保你几回?” “他们明抢也就罢了,还这么欺负人!”魏苻忍下动作,可心底压不住的火,她咬着牙,眼眶发红 老翁趴在地上,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掉,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小校带着人把炭火尽数装上马车,又踹开两户人家的门,翻出柴火捆在马尾上,马蹄扬起尘土,很快就消失在村道尽头。 魏苻深吸一口气,等马蹄声彻底听不见了,才快步走到老翁身边蹲下:“爷爷,您没事吧?” 老翁颤巍巍地抬起头,看见她眼里的关切,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的炭……我的柴火啊,那是我留着给老伴熬药用的……” 魏苻鼻子酸涩,从怀里摸出几十枚铜钱,塞进老翁手里:“您拿着,再去买些炭……我……” 她说到这儿,竟已不能再说下去。 老翁攥着铜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佝偻着身子不停地鞠躬。 叶南天走过来,拍了拍魏苻的肩:“走吧,葛根该受潮了。” 魏苻站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巷口,指尖还残留着老翁手掌的粗糙触感。 她推着板车往回走,想起军妓的事,又想起刚才被抢的炭火,心里像堵了块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叶南天见她表情不对,就知道她记挂这事,“还在想什么?” “想起一首诗。”她说。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她念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当时学诗,夫子讲这首诗时,我低着头,眼泪差点掉在书上,又不敢擦,怕被看见笑话。” “现在看见了,真的忍不住……”她眼底含着泪。 风卷着地上的炭灰,迷了她的眼。 魏苻揉了揉眼睛,继续道:“老人家花几个月在山里砍柴烧炭,凌晨就拉着炭车往城里赶,就为了换几斗米、半匹纱。可那半匹红纱轻飘飘的,却是比卖炭翁的命贵重些。”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叶南天麻木着一张脸,“你做大夫的,面对这些疾苦,今后要看淡才是,这样多愁善感,怕你命不久矣。”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魏苻说,“我不想只当大夫。” 叶南天瞟她一眼,倒也没再问下去。 回到军营,魏苻照常做医助的活儿,好在这段时日战事暂时消停,近几日没有再进伤兵。 但好景不长,没有战事,军营中也出了病人。 第678章 考核.权驭天下(57) 魏苻刚给一个伤兵缝合完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直起酸痛的腰,正准备去洗洗手,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夹杂着女人凄厉的哭喊,像一把钝刀划破了军营的喧嚣。 魏苻心头一紧,顾不上擦汗,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伤兵营左侧不远处就是军妓营地,魏苻提着药包赶去,正见两个粗壮的士兵正拖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像拖一袋垃圾似地往营外的荒地里走。 她浑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和溃烂的疮疤,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脸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别……别扔我……我怕……” “你们干什么!”魏苻厉声喝道,几步冲上前拦住他们,“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两个士兵被她吓了一跳,见是她,想起前段时间那一幕,好声说道:“袁大夫,你就别管闲事了。这娘们儿得了脏病,怕传染给兄弟们,拉出去埋了。” “卖了?”魏苻震惊,她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 女人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像一潭死水。 魏苻满目震惊,“她才多大?你们就这么把她扔了?” “大头,回来!别拦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帐那头传来。 是叶南天。 他背着手,脸上带着见惯生死的麻木冰冷,“这女人得了花柳病,治不好的。留在这儿也是传染人,不如拉出去埋了。” 魏苻猛地转身,盯着叶南天:“叶老,她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再说,你看过她的伤口吗?你试过给她用药吗?” 叶南天盯着她,倒也没发火:“这病是男人传给她们的,她们这种身份,得了这病就是死路一条。营里那么多士兵,总不能为了一个妓女冒险吧?” “妓女?”魏苻的眼圈瞬间红了,她指着地上那个女人,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可也得谨慎压着不露馅,“她也是爹生娘养的,她变成这样,难道是她自己愿意的吗?还不是营里那些糟蹋她、玩弄她,又把脏病传给她的男人!” 魏苻蹲下身,脱下自己的外衫裹在那个女人身上,女人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不管你们怎么说,她是一条人命!她生病不是她的错!你们不但不救她,还要把她卖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她破口大骂。 两个士兵被她骂得有些心虚,嘟囔着:“袁大夫,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魏苻站起身,目光如炬,“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这个病人我治定了!谁要是敢动她,别怪我不客气!” “袁大夫,我等也是奉令行事,你别为难我们,军令如山。”两个小兵受她救治过,也知这袁大夫这些力气会点武功,不愿与她交恶,一脸为难。 叶南天盯着她道:“你要救人,就是得罪下令的都尉,大头,你只是医助,没这个权利,再闹,想想你二哥。” 魏苻听后醍醐灌顶,她忙说:“你们先别埋她,我很快回来!” 她起身就往江珩的营帐跑,撞开帐帘时,江珩正对着沙盘推演军阵,神情凝重,魏苻突然闯入,惊了他一下,“眷眷,怎么了?” “二哥!他们要活埋人!”她喘着气,眼尾泛红,“那是活生生的人,二哥,你帮帮我……” 江珩听她说完缘由,放下手里的蓉城地形图纸,满脸的无奈。 “军令如山,”江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若是再插手,就要得罪后勤那边的老刘了。他可是跟着康将军多年的老人,我不过是个谋士,犯不上为了一个军妓跟他起冲突。” 魏苻难过极了,巴巴看着他。 他的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水,“何眷,军营里每天都有死人,伤兵、病卒,数都数不过来。我能救几个?你又能救几个?” 他心底无奈,知道她这样妇人之仁在军营里迟早出大事,只得狠下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别再多管闲事,你救不了所有人。” “那能救一个是一个啊!”魏苻走过去,贴近他,“二哥,如果她们能活下来,多一个人帮忙不好吗?” 她往前迈了一步,攥住他的衣袖,眼底含泪,“你们花钱养着那些军妓取乐,享一时之快,人病了就要杀死,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她们如果不当军妓,活着帮忙,做后勤的女兵,能救多少人啊。” 江珩的指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没说话。 “若是救下人,她们还能帮着熬药、缝补,给伤兵换药!”魏苻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她们不是累赘,是能帮忙的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人?难道白大将军打仗,不是为了保家卫国吗?他怎么能纵容手下这样亵玩大商的子民?” “嘘——”江珩见她出言不逊,立刻就示意她噤声,“何眷,你可别非议白大将军。” 魏苻压着气,神色悲戚地恳求他,“我不说,二哥,你帮帮我吧,我在军营里没有权力,只有你这一个亲人,我不求你求谁啊?” 江珩沉默半晌,终于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令牌递给她:“带着这个去,没人敢动她。”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何眷,你能救这一个,救不了所有人,要想救人,得等你爬到高位。” 可惜…… 江珩终究忍住,没打击她。 魏苻也没在意他还想说什么,得到令牌就破闷为笑,她匆匆抓过令牌赶去救人。 魏苻得到令牌把人捞回来,背回到伤兵营的帐里,先给女人倒了一碗水。 女人已昏厥过去,她俯下身听她的心脉,呼吸微弱,好在还有气,便给她施针。 叶南天掀开帘子进来,扔了一包药,板着脸道:“妇人之仁,你动作快些,外头那些士兵还要换药!” “知道了…多谢叶老。”魏苻看着他扔过来的治疗外伤的药,感激地看他一眼。 叶南天没理会她,木着脸掀开帐子出门。 魏苻给人诊脉,施针,用药吊着对方一口气,又出去忙活,直到黄昏,女人才悠悠转醒。 一转头,就看到魏苻在用药碾子碾药,她唇瓣微动,“呃……” 魏苻听到动静,走过去,温声问:“还疼吗?哪儿不舒服?” 女人呆呆看着她,眼底旋着泪,“我还没死……” “没有,我给你用了药,你是患了花柳病,不过还好,我给你用了土茯苓……这些可以缓解杨梅疮。”她没细说太多。 女人听她说这些,却面容悲戚地摇头,“别治了,我知道我是活不久了,其实想想,我还不如死了,即便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魏苻一愣,忙安慰她:“我知道你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这么想,可是如果你就这么死了,也太不值当了……” “你不懂……”女人有气无力,听她说这些,甚至有些怨恨,“你不是军妓,不知道我们的痛苦,你们男人,都是一条藤上的。” “我知道,你治好我,是想让我继续伺候你们,我告诉你,我不会如你所愿的!我宁可死!”她说到这里,眼底充斥着恨意,字字泣血,“你们不会赢的,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样的军队,根本不可能打赢!” “年年如此!你们会遭报应的!”她的眼泪砸下来,顺着眼角流不停。 魏苻心底为她难过,又恨自己没有拯救世人的能力。 她压下压抑的心情,本着能救一人是一人的心思,压低嗓音问她:“你家在哪儿?等你好了,我送你回去。” 帐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们两人的呼吸声,药香混着草席的霉味,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女人愣住,眼神飘向帐顶破洞漏下的那缕天光,像是透过它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蓉城。”她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早已熄灭的温柔,“我家在蓉城南边的柳叶巷,门口有棵老槐树,春天会开满白花。” 魏苻的心猛地一沉。 蓉城……她听二哥说过,早几个月前就被北狄铁骑踏破的城池。 消息传到军营时,据说萧将军气得摔了酒杯,好不容易夺回的城池,没多久就又被抢走。 女人说到这里,眼神又黯淡下来,“回不去的,那里已是北狄的,他们要杀我们,屠了城,朝廷对我们也不好,横竖受死的都是我们。” 魏苻看着她瘦削的侧脸,忽然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等你好些了,我悄悄放你走。趁夜里换岗,我带你出去,给你些银两,你可往南走,那儿还没有被北狄入侵……” “我不去。”女人摇头,很平静地说:“你也别救我,就让我死了吧,我死了,去见我爹娘,总比在这里苟活强。”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魏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默默给她盖好被子,说:“你等我回来,我先去外面换药,等回来接着给你治,再给你带点儿吃的。” 她起身,准备走时,女人的声音幽幽传来,“我叫阿鸾。” 魏苻回头,女人依旧闭着眼。 她很快点头,应答:“好,我是袁大头,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就行。” 她掀开帐子出去,在外头接着忙活。 夜晚,魏苻端着刚熬好的米汤回来时,脚步猛地顿在了帐帘外。 帐内静得可怕,没有阿鸾压抑的咳嗽声,也没有草席摩擦的窸窣声。 阿鸾静静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身子已然僵硬。 “阿鸾?” 她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没人应。 魏苻放下碗,过去一探脉搏,人已没了心跳。 再一看她唇边溢出的血,魏苻的心猛地一沉,眼睛红了起来。 咬舌自尽。 她真的如她所愿,就这么死了。 第679章 考核.权驭天下(58) 魏苻把人背出去安葬,回来后闷不作声,面容麻木,只顾着捶打草药。 叶南天站在一旁备药,良久才道:“我跟你说过,不要妇人之仁,你人微言轻,你的仁慈救不了任何人。” 魏苻神色麻木,没有出声,半晌才道:“我记住了。” 忙活完,她回营帐休息,见江珩早已回来。 “眷眷,来,坐这儿,我给你带了些馍馍。”江珩让她坐下,给她倒茶水,柔着嗓音:“累了吧,等会儿我叫人备水,你早些歇息。” 魏苻接过茶杯,坐下后见案桌上摆着的蓉城地图。 她呆滞了下,江珩准备出账时,她出声叫住他,“二哥,先别去。” “怎么了?”江珩折返回来。 “二哥,是不是准备打仗了?要夺回蓉城?”她抬头看他。 “是。”江珩也不掩饰,“不过我不会上前,我如今只是谋士,萧将军欲夺蓉城,下令康将军为前锋,旭才出策,我还在帐里。” 江珩见她有些惊,以为她是担心他要出去,忙出声安抚。 魏苻静默一瞬,问他:“二哥,军营里有蓉城的姑娘?她们怎么会被抓来?” 江珩其实也不大了解,只知道个大概,“这我不太清楚,当初蓉城被北狄攻破时,一部分在城里没来得及逃出去的百姓被屠杀了,另一部分被白大将军手下的兵扣下,招到军营里来帮忙,男的上战场,女的做苦力。” “真的是招来的吗?还是抢来的?”她的表情在烛火下有些看不清。 江珩沉默,轻轻一叹,“眷眷,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不管你怎么想,这些我们如今都管不了。” 魏苻哑然,等江珩出帐子,她才饮了一口水,目光深深地盯着蓉城地图上蜿蜒的道路。 军营的日子,像被风沙磨钝了的刀刃,每一天都带着粗糙的痛感。 魏苻的生活被切割成两半,一半是伤兵营里刺鼻的血腥与草药味,另一半,则是那座被偏见围起来的军妓营。 给伤兵营内医治的士兵换过药后,魏苻端着半桶温水和几块干净的布巾,踏进军妓营。 刚一进去,几道目光便像淬了冰的针,从角落里射来。 魏苻扫一眼这里忙活的女人,除部分在忙活洗碗块和备餐的人外,其余的或坐或卧,衣衫不整,脸上带着麻木或讥诮。 她到来,女人们神色麻木,仅有几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爷,有什么吩咐呢?” “最近虫子多,夜里咬人,你们拿着这个,点火熏起来,就不会有太多蚊虫叮咬。” 她将水放在中央,又将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草药放在一边。 才放下东西,她就发现临时搭建的灶台处有个腿上伤口溃烂的年轻女孩,本着医者仁心,她凑上前。 女孩见她上前,瑟缩着,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抗拒。 魏苭没动,看了一会儿,从药包里拿出一瓶药,蹲下身轻声说:“药能止痛,也能让伤口好得快些,忍忍。”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女孩愣了下,一动不动让她上药。 魏苻从营帐离开时,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背上划来划去。 日复一日,魏苻除每天处理伤兵外,还会抽空去一趟那些军妓营,一开始还有人以为她是来享受的,拉着她哥俩好地进营帐。 魏苻尴尬地抽回手说不去。 她是来治病的。 “你没事吧?”覃途觉得好笑,手指戳戳她的脑袋,因受过魏苻救治,他对这黢黑俊俏的憨小伙儿还是挺有好感度,“这里哪有病人?” 魏苻幽幽盯着他,覃途被她盯着都有些发毛。 她收回目光,压低嗓音道:“前些天,营里有姑娘患花柳病,要被拉出去活埋,她们在这里久了,估计都有些疾病,有疾病就要治,不能拖着。” 覃途好心提醒她,“军营里的草药都紧着男人们用,你可别擅自做主。” “有些药你们用不了,留着也是荒废,能救她们就多一道力气帮忙。”魏苻坚持己见。 覃途没话说,只好随她去了。 魏苻来来往往,身影成了军妓营里一道固定的风景。 她总是在午后最热的时分出现,带着一桶清凉的井水,或是一些能清热解毒的草药。 魏苻也不强迫人用,厚着脸皮默默做事,长此以往,终于有些人肯让她医治。 “她的脚受伤了。”有个年长些的少女过来。 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破破烂烂的,面上很焦急。 魏苻放下药碾子,听到脚受伤,她清点药品,拿上药包,“带我过去一趟。” 伤脚的是做苦力的年长女人,约摸三十来岁,她因长途跋涉拿桶去打水,脚底磨出水泡,魏苻帮她挑破脓水,涂上药膏。 “还有人,她来月事,很疼,有没有办法让她不疼?”刚给女人涂上药膏包扎,引她来的少女又焦急地领她去见另一病人。 魏苻跟着她到帐内,见地上草席躺着一灰色衣衫,面色苍白的女子,她神色痛苦地呻吟。 她身边还站着三四个少女,面容呆滞,也不知所措。 “怎么办?有没有办法救她?”少女焦急地问。 “针灸可缓痛。”魏苻声音轻缓,却不容置疑。 她握住草席上少女颤抖的手腕,指尖精准点按穴位,“合谷、三阴交、气海……忍一忍。” 银针破肤而入,女子闷哼一声,却未挣扎。 魏苻凝神捻转针尾,呼吸绵长,仿佛将全身气力都凝于指尖。 渐渐地,少女的呻吟声弱了下来,脸上竟浮起一丝红晕。 帐内几个女子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真有些本事……” “我帐里有羊肚囊,可装热水,到时候敷肚子上,可缓疼痛。”魏苻说着起身,“我现在去取来。” “你跟我一起去吧。”她走几步又停下,对少女说,“你跟我去拿点土茯苓、黄柏、苦参回来,我看过你们的病,有些人身上染了杨梅疮,疮口溃烂流脓,痛痒难耐。我的药虽不能根治,却能暂缓痛楚。“ 少女愣了下,面色复杂,还是跟着她一起去。 “每日三次,温服。”魏苻将调好的递给她,又交代用药方法。 后者怔了怔,终是接过,轻声道:“多谢。” 她还想多说什么,却还是把话咽下去,拿着药出去熬。 魏苻往返军妓营被人看在眼里,不说那些军妓议论,连曾被她殴打过的叶昭炎几人都跳出来刷存在感,“兔儿爷,你也去用女人开苞啊?你这嫩崽子,毛都没长齐吧!” 叶昭炎每次说话,身后的那帮跟班就适时地发出哄笑,像极了以前墨耕堂那帮嘲笑她的男学生。 这类人魏苻太熟悉了,她无意与这类人多说,面无表情地提着包就要离开。 叶昭炎却阴着脸凑过来,魏苻捏了捏手上的银针,“姓叶的,别以为就你有哥,就你有人罩着,你再敢凑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就是把你打死,我也不会受一点处罚,不信你就试试!” 叶昭炎涨红着脸停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魏苻已懒得理会他,快步离开。 “你小子,还知道恐吓起人了。”魏苻捶打草药时,叶南天掀开帐帘,雄浑的嗓音带着笑意。 “叶老。”魏苻跟他问好,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您说过的,在军营里,拳头大才好说话,我既有背景有拳头,那不硬气不白费了我一身的力气了吗?” “这样也好,免得被人欺负,还得叫你二哥来救命。”叶南天没针对此事责备她。 “叶老,那些姑娘婶子们身上的杨梅疮已到了外显的地步,《霉疮秘录》中记载此病的医治法子,要用黄柏、苦参、金银花、土茯苓内外调理才能压住这病,若身子好些,要痊愈,也得治个一年半载的功夫,现如今军营中苦寒不适宜养病,还有些药这里根本找不到,我想……蓉城应该有药铺留有存药。” 叶南天听她的意思就懂了,“你要去蓉城?” 魏苻没回,叶南天沉着脸摇头,“不可行,蓉城如今在北狄的管控之下,他们严防死守,康将军在准备攻城一事,我们在后方主要救人,各司其职,这事不能冲动。” “若想要药,需等蓉城攻下再说。”叶南天不赞同她外出。 魏苻问:“什么时候开打?大概多久?” “不好说。”叶南天一面说,一面将晒干的的草药放好,“我是大夫,不清楚前线的事,这你得去问你那二哥。” 她沉默,只好道:“好。” 魏苻等待着时间,日复一日提着草药包在军营内外来回穿梭。 “你……你为什么每天都来?”曾领路的少女见魏苻日日来此,却不为虐待,只来救人,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魏苻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少女疑惑的眼睛,平静地说:“因为我是大夫,你们是病人,我要救你们的。” 少女愣住,眼眶微微泛红。 魏苻不知是不是这一日,还是前些日子的辛勤,军妓营终于有人主动跟她说话。 问她的名字,问她从哪里来,问她为什么愿意来这种地方。 “我跟我二哥来,他来打仗,我来帮忙。”她回答总是很简单。 少女一听,脸拉了下来,冷声道:“才不是来打仗呢,跟那些北狄人一样,是借着打仗的由头来残杀无辜的。” “我二哥不会做这事的。”魏苻说到这里,其实自己也不敢担保,她又改口说道:“我不会让他这样做。” 可又觉得不太好,哪里不太对,她沉默下来。 少女依旧沉着脸,“反正军营里的男人,和北狄鬼,都是一丘之貉。” 魏苻哑然,不知道这会儿该怎么救她们,正思索怎么说,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嚷嚷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快让开!闻先生受伤了!” 魏苻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跌跌撞撞地冲进伤兵营。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康将军的谋士闻会峰。 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插着一支断箭,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襟,还在不断往外渗。 “你是大夫,他们指定要找你的,回去吧。”少女见这一幕,神色如冰,没一点儿同情,声音冷淡地说。 魏苻眼见这么多伤兵抬进来,她似乎找到机会,忙说:“等会儿我来找你们。” 第680章 考核.权驭天下(59) “大头!”魏苻才回到伤兵营,叶南天从帐内出来,见她回来就呼人,声音带着急切,“快,跟我来!” 魏苻立刻跟着叶南天快步走进内帐。 帐内光线昏暗,闻会峰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呼吸微弱。 “箭上有倒钩,不能硬拔。”叶南天眉头紧锁,迅速检查了伤口,“大头,准备麻沸散和止血的药,还有,烧一锅热水来。” “好。”魏苻应了一声,立刻动手准备。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闻会峰的身份。 闻会峰是康将军手下谋士,同二哥来往,交情不错,且攻打蓉城一事,二哥似乎也被叫过去商榷,闻会峰作为谋士都伤成这样,二哥不会也…… 她心思沉重,却不能多想,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 叶南天小心翼翼地剪开闻会峰的衣襟,露出伤口周围的皮肤。 箭矢入肉很深,周围的血肉已经有些发黑。 魏苻递上银针和刀具,叶南天接过,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腐肉。 “唔……”闻会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头紧紧皱起。 “忍一忍,闻先生。”叶南天沉声道,“箭必须拔出来。” 魏苻在一旁协助,递药、擦汗,眼神专注。 她能感觉到闻会峰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始终没有再发出声音。 终于,叶南天用特制的钳子夹住箭杆,猛地一用力,将断箭拔了出来。 “噗——”一股鲜血随之涌出。 魏苻立刻递上止血药粉,叶南天迅速撒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 整个过程,闻会峰都紧闭双眼,脸色愈发苍白。 处理完闻会峰的箭伤,叶南天长舒一口气,对魏苻道:“你先出去看看其他伤兵,这里我来守着。” 魏苻点了点头,退出内帐。 外帐里已经躺满了新送来的伤兵,哀嚎声此起彼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为其他伤兵处理伤口。 “大头,快,先给我看看我的胳膊!”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是之前和她熟络的一个伤兵,名叫赵大。 魏苻走过去,只见赵大的胳膊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鲜血淋漓。 她迅速为他清理伤口,撒上药粉,包扎好。 “疼疼疼!”赵大疼得龇牙咧嘴,“他娘的,蓉城那帮胡狗,下手真狠!” 魏苻手一顿,不动声色地问:“赵大,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康将军此次出战会顺利吗?” “顺利个屁!”赵大骂骂咧咧,“我们中了埋伏!才过了河,康将军的先锋部队就被敌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箭像雨点一样射过来,我们来不及防备,连敌人都没看清,就死伤大半。康将军……康将军他……” 赵大说到一半,因伤口微痛停了下,“他被擒住了,我们也是九死一生回来的……” 魏苻的心沉了下去。 她早知康将军此次出征蓉城,是为了夺回被敌军占领的战略要地。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那闻先生……”魏苻试探着问。 “闻先生是为了保护康将军,才中了箭。”赵大压低声音,“当时情况太乱,敌人太多了。闻先生带着我们拼死突围,才逃出来一小部分人。这回……损失太多人马,萧将军知道,定然要发怒的……” 魏苻只觉一阵眩晕。 “还好后来江先生带着援兵赶到,硬是把那帮龟孙子给顶了回去!”赵大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不然咱们这些人,怕是连这伤兵营都进不来,直接就去见阎王了。” 江先生。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苻的心口。 她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镊子不小心碰到了赵大的伤口。 “嘶——轻点!”赵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魏苻连忙稳住手,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江先生,不会是二哥吧? “是玄甲右营的江先生吗?”魏苻一面处理伤势,一面问他。 “是啊。”赵大深深呼出一口气,“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江先生他,可有受伤?”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赵大摇摇头:“那倒没听说。江先生本在后侧方偷袭,他带的是轻骑,只有一千人马,专挑敌人后方弱处下手,打了就跑,没跟敌人硬拼。这回我们前军受了埋伏,他派几百人继续偷袭后侧,又带其余的人来救我们,如今我也不知晓他在何处。” 魏苻的心一紧。 二哥都亲自带兵去了,闻会峰都伤成这样,二哥上了前线,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的,怎么可能没事? 饶是如此,她也强迫自己收回心神,将赵大的伤口包扎好,又匆匆为另外几个伤兵处理了箭伤和刀伤。 终于,外帐的伤兵都处理得差不多,却仍不见江珩的身影,魏苻真害怕二哥就这么埋骨沙场。 时至黄昏,魏苻以回帐内取草药为由,一路小跑,直奔江珩的营帐。 “二哥?!”她掀开帐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紧张。 帐内空无一人。 火盆里的炭火已经快要燃尽,只余下几点暗红的火星。 书案上摊开着一卷兵书,旁边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一切如常,却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魏苻的心沉了下去。 二哥去哪里了?是去中军大帐议事了吗? 她走到书案前,手指轻轻拂过那卷兵书,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帐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却又被更深的担忧所取代。 二哥一定没事的。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似乎是又有新的军情传来。 魏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才掀帐子,一道被马蹄溅起的尘土飘过,呛了她一下。 她拍了拍灰尘,恍惚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二哥? 魏苻心里一喜,见江珩背影,想过去,但对方却很没时间理会她,下了马就奔营中大将帐内。 她愣在原地,见他没事,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便拿着药回到伤兵营继续忙活。 残阳如血,将伤兵营的帐篷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的苦涩,压得人喘不过气。 魏苻刚给一名断了腿的小卒包扎完,直起腰时,眼前一阵发黑。 她扶着帐杆缓了缓,耳边充斥着伤患们压抑的呻吟、军医们焦躁的吼声,和医助们来来往往搬动伤员的脚步声。 “纱布!还有没有干净的纱布!” “人手不够!前头送下来的全是重伤号,根本顾不过来!” “这次可真是把老本都赔光了,几万人的队伍,活着回来的没多少,伤兵倒塞满了营帐!” 魏苻听到这话面色凝重。 康将军收复蓉城失败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营里蔓延。 她听不少活着的士兵说,此战惨烈,前锋营几乎全军覆没。 魏苻走出伤兵营,想透口气,却看到不远处的军妓营方向,死气沉沉。 有好几个女子坐在营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像是在等死。 忙活这么久,她差点儿忘了。 这一刻,魏苻才想起她要办的事。 她快步走到叶南天帐内,他正在清洗消毒工具,清点药材,“叶老,我看外头还有那么多伤员,如今的医助人还是太少,现在伤兵营缺多少人?” 叶南天头也不抬,声音沙哑:“至少缺几百个能干活的人手!光是清洗伤口、换药、熬药,就把我们这些人累得直不起腰。平时哪有一下子多这么多伤员的,大都死在战场上,偶有活着回来的,来不及救治,也都死了。” 魏苻鼓起勇气,“叶老,我想……让胭脂营的人出来帮忙。” 叶南天猛地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说什么?让那些女人来伤兵营?这怎么行!她们身上不干净,万一过了病气给伤患怎么办?再说了,将军能同意吗?” “她们不是不干净,她们只是命苦。”魏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每天都在给她们送药送水,她们的疮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有好些人都能站起来走路,而且,她们也是大周的子民,难道就看着她们在营里荒废,等死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伤兵营急缺人手,让她们出来帮忙,清洗衣物、熬制汤药、照顾轻伤的兵士,既能缓解我们的压力,也能让她们觉得自己还有点用处,不是只能等着被男人糟蹋的玩意儿。” 叶南天沉默。 他知道他这个徒弟说的是事实,但他更知道,这个提议他没办法决定,“这个,你得问过将军。” “哪个将军?” “这一片营地,带领我们的是康将军。”叶南天说。 “康将军被北狄俘虏了。”魏苻说。 叶南天皱眉,“谁说的?” “那些活着的士兵说的。” 叶南天沉默半晌,又道:“那你只能等萧将军来,又或是借你那二哥的口来向上传达诉求。” “我去找二哥。”魏苻也,不耽误时间,不再等他回应,转身就往江珩的营帐走去。 黄昏已过,夜色渐暗,江珩也回到营帐内。 魏苻一进帐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抬眸一看,见江珩正在看地图,眉头紧锁。 他坐在那昏黄的光晕边缘,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尖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听到动静,江珩缓缓抬起头。 一瞬间,魏苻的呼吸滞了一下。 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江珩似乎消失。 此刻的他面色苍白如纸,透着一股近乎冷酷的戾气。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脸——左半边脸颊上印着点点干涸发黑的血,看样子应当是用水清理过,但没有洗干净。而右脸则多了一道狰狞的新疤,皮肉翻卷,虽然已经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但在那张原本清俊惊艳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甚至带着几分可怖的破碎感。 “二哥……”魏苻忙走过去,想看看伤口,给他处理。 江珩眼中的戾气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的疲惫和复杂。 第681章 考核.权驭天下(60) 他没有来得及后退,就被她柔软的手捧住。 江珩能感觉到,她的手摸上他的脸时,他热乎乎的,再看那双杏眼,和对方担忧的神色,他急躁的心暂时平静下来。 “二哥,你还疼吗?”魏苻神色担忧,声音温和。 她捧着他的脸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伤口,伤势有没有妥善处理。 江珩抬手想遮住脸上的伤,但动作做到一半又生生停住,似乎觉得这种遮掩在她面前毫无意义。 “没事的眷眷。”江珩撑起一抹淡淡的笑,安慰她,“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我这还是轻的,不疼,没什么的。” “怎么可能没事呢?二哥,你是肉做的,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不疼?”魏苻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心疼:“你这脸……怎么弄的?大夫看过了吗?这疤若是处理不好,会留痕迹的。” “真没事,我已让随行医官看过,止了血也上了药,如今没什么大碍的。”江珩说。 魏苻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那股令人窒息的担忧稍稍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深吸一口气,问道:“二哥,如今军中……究竟是谁在做主?” 江珩松开她的手,重新靠回椅背,脸上的疲惫之色更重了几分。 他指了指面前的地图,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萧将军知道攻取蓉城失败,气得从蓉城高地大营撤兵回来。如今这里,只剩下几位前锋营的副将,勉强维持着局面。他们还深受重伤,我暂时协理军务。” “我随凌副将率轻骑前去救援,因救援有功,萧将军提我为行军司马,让我整顿军中,以备来日。”江珩心底虽叹这回战败,但还是有些挺欣喜的,因为升官了。 魏苻也惊喜,“二哥你升官了?” “那,你上头不是还有那些副将吗?”她又问。 江珩耐心地说:“康将军被俘,他手下六位先锋战死四个,如今军营里,除了萧将军这个还没到的主帅,攻打蓉城实际上已经没有了能镇得住场面的副将。” “凌副将同我去救人,被北狄所伤,中箭落马,我将他救了下来,回来后命人快马告知萧将军。今主将帐内的几个副将都受了伤,根本无法指挥作战。因我救援有功,萧将军考虑到,如果我不站出来接管兵权,这六千残兵很快就会溃散。萧将军必须给我一个名分,便提拔我为行军司马协理军事。” “协理”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协理”背后,是千钧重担和无人可依的困境。 “二哥,行军司马是什么官?” 魏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着像是个管后勤的,又像是个管军纪的。萧将军给你这个职位,是让你去管账,还是让你去管人?” 江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不解的小姑娘,知道她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江珩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沉稳,“在太平盛世,司马只是个管马政或军籍的文官。但在战时,在行军幕府之中,行军司马,便是主帅的‘影子’,是军队的‘脑袋’。” 他顿了顿,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魏苻的掌心轻轻画了一个圈,仿佛在描绘这权力的版图。 “简单来说,我就是这军营里的‘二把手’。” 他说到这里,也有些愁,毕竟担子一下子就重了起来:“萧将军给了我这个头衔,意味着我有权过问这一片军营中的一切,从粮草的分配、军械的修缮,到士兵的调动、军法的执行。从前我是谋士,说话靠的是计策。如今我是行军司马,说话靠的是令箭。” “最重要的是,”江珩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压迫感,“那几个受伤的副将,以前或许还能倚老卖老,不把我这个谋士放在眼里。但现在,我可以名正言顺地节制他们。若有人敢不听号令,动摇军心,我手中的剑,也不是个摆设。” “萧将军还没到,没法正式授印,就让他的手下过来传令,并让我立刻处理好军营各项。” 魏苻听明白了。 那萧将军这是把整个前线的烂摊子,连同生杀大权,一股脑全扔给了她二哥。 原来是总指挥兼后勤总管,还附带‘先斩后奏’的特权。 魏苻心中暗自咋舌。 她原本以为二哥只是去管管那几千残兵,没想到萧将军这一手,直接把他推到了“前线总指挥”的位置上。 那后续攻打蓉城,不就是二哥的任务了吗? 但是……这也有好处。 “懂了。”魏苻点了点头,眼底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悦,“二哥,既然你是管粮草和军纪,那‘胭脂营’和‘伤兵营’,自然也就归你管辖了?” 江珩看着她那双莹莹发亮的杏眼,轻轻点了点头:“正是。” 魏苻心底松快了些。 “那正好。”魏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二哥,我想向你讨些人。” 江珩微微一怔:“人?你要谁?” “胭脂营里的那些女人。”魏苻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想临时组建个兵营,我来管理,负责伤兵营这些伤员的疗伤和炊食。” “什么?”江珩眉头微皱,面上带着一丝错愕和不赞同,“眷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们……” “我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也知道她们现在的处境。”魏苻打断他,语气急促却坚定,“康将军的兵几乎全军覆没,军营里急缺人手,这是事实。那些女人,与其让她们在营帐角落里荒废,等着战败成为北狄的玩物,还不如让她们出来帮忙!哪怕只是运送、救治伤员,这比像牲畜一样被圈养着强上百倍!” 江珩沉默。 他知道她说得有道理,在生死存亡之际,任何可以利用的力量都不应被忽视。 “二哥!”魏苻见他沉默,还以为他顾虑什么,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倔强,“如今救人要紧!若是人都死了,那才是大事!萧将军想必不会怪罪一个想为守城出一份力的人。你信我,我能管好她们。她们也是人,也想活,只要给她们一条活路,她们就能提供一份力量!”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二哥,你把人分到我名下。出了事,我一人承担。如今这局面,还有什么比攻下城池、夺回国土,让更多人活下去更重要的吗?” “你?”江珩看着她,有些担忧,“眷眷,你才多大,给你管,你行吗?何况你还只是个医助,不是先锋,若当了官管着人,要出什么事你要担责的。” “我知道,我也不怕。二哥如今是这营里的行军司马,提拔我应当不难吧?萧将军已将军中事宜交于你,如今稳住军心救人重整队伍才是大事。”她一脸无所畏惧。 中军帐内的烛火跳了一跳,爆出一朵灯花。 江珩定下心,深深地看着她道:“好,我既然接了这个行军司马的烂摊子,有些规矩总得改一改。这军营里几千张嘴要吃饭,伤兵营那边更是乱成一锅粥,光靠杂役营的那些炊火兵和几百人的随军医官,根本顾不过来。” 江珩给了她一块崭新的腰牌,“何眷,我现命你为‘营田使’,兼管‘杂役营’,你不再只是军医。” 魏苻欣地拿起那块腰牌,触手冰凉沉重。 “萧将军那边只给了我总领全军的权力,有些琐事,我没精力管,我要尽恢复军队,再次攻打蓉城。”江珩看着她,“我知道你之前提过,胭脂营(军妓营)的那些女子,与其养着浪费粮食,不如用起来。现在,她们归你了。” 魏苻心里开心,暖洋洋的。 这就是她想要的。 之前她虽然有了想法,但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二哥作为行军司马,一纸命令下来,那些被视为“军耗子”的女人,就可以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下属。 魏苻将腰牌在手中抛了抛,语气轻快也沉重:“今日起,就没有什么胭脂营,我要临时组建一支‘火头军’。” “火头军?”江珩微微一愣。 “对,火头军。”魏苻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后勤区域重重一点,“胭脂营本就同杂役营的炊火兵混在一块儿,最熟悉那儿,我打算整改下,她们不再是伺候男人的玩物,而是掌全军饭碗的兵。我会把她们按照军队编制重新整编,十人一火,设火长;百人一队,设队正。她们负责埋锅造饭、清洗衣物、照顾伤患,甚至……在必要时,也要上战场。” “当然,她们也应享有同士兵一样的权利和待遇,有了兵源,人多力量大,才好恢复军营实力。” “好。”江珩凑近她,声音低沉而有力,“那便依你。明日一早,我会让亲兵把胭脂营的名册送过来,所有的调度权,全权交由你处置。谁敢阻拦,便是违抗军令。” 魏苻回过头,看着江珩那张带着伤疤却依然俊朗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多谢二哥。” 第682章 考核.权驭天下(61) 魏苻拿到令牌和名册,便带着江珩拨给她的二十名亲兵,踏进了胭脂营。 她没有像其他军官那样站在帐口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而是径直走到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或麻木、或警惕、或带着一丝希冀的面孔。 魏苻让亲兵拿上扫帚,又命人把胭脂营滞留的男兵轰出去,赶往各自的营地,后同士兵们清出空地。 忙活大半天,胭脂营千多名女子,终于被带出来。 她们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满身淤青,像受惊的牲畜一样怯生生地看着她。 营房里确实没有椅子,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魏苻带着二十名亲卫清出三片空地,把胭脂营里近千名女子分批带出来置在一处空地上。 “都坐这儿来。这里简陋,没有太多的椅子,咱们先挤一挤。”魏苻出声后,麻木的女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营里认识她的对她比寻常人亲近。 在她的持续安抚下,有人陆陆续续坐下。 “都坐好了,诸位,我今日来,是来跟你们说一件要事的。” 魏苻站着,青色的衣衫被风吹舞,她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视线努力与坐着的人群保持平视。 “你们有些人应该也见过我,同我说过话,我是袁大头,军医营的,来给你们治过病。”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从今天起,我就不再只是军医,我是这营的新任的营田使。” 她的声音很大,再加全场死寂,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女人们有些读过书,有些没读过,因遭遇相同,她们都保持沉默。 “这几日我同你们之中的部分姑娘来往,我知道你们怕什么。怕男人,怕挨打,怕明天不知道会被拖到哪里去。”魏苻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从今天起,这样的日子就到头了。” “军队要打仗,不能只靠手里的刀,还得靠锅里的饭。从前,你们是被圈养的‘军妓’,是玩物。但从这一刻起,胭脂营解散了。” 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以为是要被杀头。 “别怕。”魏苻向前走了一步,语气坚定,继续道:“我说解散胭脂营,是因为我要请你们去干一件正经事。我要把你们编入‘火头军’,受我管辖。” “火头军?”有人出声疑惑。 “对,火头军。”魏苻看向出声的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我的火头军队伍里,没有军妓,只有士兵。火头军也是兵,也是军队的一份子。大家吃饭一锅盛,你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比那些只会拿刀剑欺负女人的兵痞,干净一万倍。” “我们也要上去打仗吗?”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是不是打了仗,晚上回来还是要伺候人?” “我们能回家吗?” “我不当火头军,是不是要死?” 还有人怯生生地问:“大人……我们这种身子,也能当兵吗?” 人群的声音杂乱起来。 魏苻看向第一个出声的人,朗声道:“我只管军粮伙食,会不会带你们上前打仗,我现在不敢断言,我来这儿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对你们进行整编,等我说完,你们有什么问题,我都会解答。” 女人们只好停嘴。 她看着众人,目光平和:“你们现在,不再是‘军妓’,而是‘火头军’的兵。” 她拿起名册,“我会根据你们的情况重新编队。手脚麻利、有力气的,去一队,负责淘米、洗菜、劈柴。心细胆大、不怕血的,去二队,跟着军医学习清洗伤口、熬煮汤药。年纪小些的,去三队,负责运送东西、缝补浆洗。”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在这里,没有客人,只有袍泽。没有伺候,只有分工。你们的军饷,和普通火头兵一样,按月发放。你们的功劳,我会一一记在功劳簿上,战后论功行赏,可以赎身,可以归家。” “并且。”魏苻停顿了下,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必须告诉你们,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火头军也有火头军的军法。第一,不准偷懒耍滑,耽误全军饭食者,杖责十板。第二,不准私藏物资,杖责十五。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不能再与营中将士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们成了火头兵,就不是军妓,不能再像从前那样。” “好,我暂时说的就是这些,如有缺漏的,等有时辰,我再拉你们开个会。”魏苻说完,问她们还有什么问题。 “我们真的可以回家吗?”同魏苻交谈过的少女站起身问她。 她面色平静,眉眼英气,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坚韧。 “可以。” “大人如何担保?”她问出所有人的心声。 “你们从前是军妓,我没办法担保,但你们是火头兵,就享有和其他士兵一样的权利,他们能归,你们自然也能。”她说。 “你知不知道,十五从军行,八十始得归?那些年纪轻轻就当了兵的男子,也得六七十岁才能回去。”她眼底的情绪不变,语调苦涩,“当了兵,哪是那么容易能脱身的,入了籍,就是一辈子的事。”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激起一片低低的叹息。 许多人眼神里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魏苻没有反驳她,她看着她,猜测她在被抓来前一定是生活在一个有些富贵的人家,读的起书,这是好事。 她走到少女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你说得对,历朝历代,确有‘世兵制’。譬如秦的军户身份代代相传,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一旦为兵,世代难脱。可是,也别忘了,制度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她站起身,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虞有虞制,唐有唐法。夏秦时的征兵,男子一生只需服役两年。咱们大商延夏法,朝代更迭,制度变迁,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规矩?” 魏苻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坚定如铁:“今天,我袁大头在这里,给你们做保证,你们编入火头军,在这里一天,那你们就是我的兵。我在一天,就用我的俸禄养你们一天,想回家,我批你们回去,一辈子不能回,我就用我的俸禄养你们一辈子。” 说完,她看向少女,“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少女摇头,唇瓣紧抿。 魏苻又问其他人可有异议,再无人开口,她才再次拿起名册,说:“我来点名,念到名字的,听我的话,到我清出来的这一块儿地站好。” 火头军成立不过数日,营地里还弥漫着新米粥的香气和女兵们忙碌的喧闹声。 魏苻刚从一个发烧的伤兵帐篷里出来,就看见江珩的下属面色凝重地站在不远处等她。 她记得他,那天二哥骑马从她面前过,身边就跟着俩属下,她问二哥要亲兵,也是这下属去给她找的。 他叫赵策。 “袁大人,司马请您过去一趟。”魏苻过去,赵策也走过来,说江珩找她。 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珩背对着她,盯着墙上巨大的舆图,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案几上散落着几份急报,墨迹未干,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血腥气。 “二哥,怎么了?” “康将军……被杀了。”江珩的声音沉重,没有回头,“北狄人把他的首级割下来,悬挂在剑门关的城门上,还贴了告示,嘲讽我大商无人,连自己的将军都护不住。” 魏苻的心猛地一沉。 康将军是跟随萧将军麾下的将,本来攻蓉城失败萧将军就很生气,现在杀他的将,这不是在嘲讽和挑衅他吗? “这还不是最糟的。”江珩转过身,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北狄人在北江战役后,把我们战死的近三万将士的尸体筑成了‘京观’,萧将军知道后,很生气。” “京观?”魏苻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却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二哥,京观是什么?” 江珩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缓慢:“京观,就是把战败一方的尸体堆积起来,封上土,筑成一座高高的土冢。‘京’是高丘的意思,‘观’是让人观看的阙楼。他们把它建在战场边、大道旁,就是为了炫耀武功,威慑敌人。” 他顿了顿,嗓音冷了下来:“那是羞辱。是让死者的灵魂不得安宁,是让活着的亲人看见就心如刀绞。北狄人想告诉我们,这就是反抗他们的下场。” 魏苻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二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摇曳,将江珩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悬挂的舆图上。 江珩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仿佛暴风雨前的闷雷,“萧将军知道这事后震怒,连发三道急令,命我部不惜一切代价,尽早攻下蓉城,打通粮道,为反攻积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魏苻身上,带着几分疲惫与决绝:“蓉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北狄有十万人马,萧将军却限我一月之内拿下。这无异于逼我拿士兵的命去填护城河。” “何况如今军营能动用的兵力仅有六千多,这是一场苦战。” 魏苻沉默,江珩又问她:“对了,伤兵营的情况如何?这几日火头军接手后,可还忙得过来?” “二哥放心,伤兵营如今已稳住,我火头军的女兵们虽无治伤经验,但胜在细心,已能协助叶老他们清洗伤口、更换缠扎。只是……”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药材短缺,尤其是麻沸散和止血散,只剩不到半月的量。若不及时补充,若还要伤兵,那就难了。” 江珩闻言,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走到舆图前,目光看向蓉城的位置,眼神锐利如刀:“蓉城不仅是军事要塞,更是北狄在南边的粮草囤积地。若能拿下,不仅粮草无忧,更能切断北狄南北联络。” 魏苻抬眸看向地图,没有说话。 第683章 考核.权驭天下(62) 江珩虽发愁,倒也没有急躁,他定下心,“你先去忙吧,我再同其他人商榷怎么攻城。” “好。”魏苻现在也帮不上忙,只能尽其所能救治伤员。 掀开营帐厚重的毡帘,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尘土味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帐内残留的那一丝书墨香。 刚迈出步子,还没到伤兵营,魏苻就听到那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其中还夹杂着粗鲁的喝骂与女子的尖叫。 她眉头瞬间紧锁,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才走出没几步,迎面便跌跌撞撞跑来一个慌乱的女兵,见到她如见救星,气喘吁吁地喊道:“大人!不好了!伤兵营那边有人闹事,吵得不可开交,您快去看看吧!” 魏苻二话没说,转身直奔伤兵营而去。 还未近前,便见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中间正对峙着两拨人。 一方是几个赤裸上身、面目狰狞赤红着脸的男兵,另一方则是几个穿着火头军号衣的女兵,其中一人正是少女丹樱。 她面露怒色,气得将手上提着的棍子对着对方的男人狠狠砸了一棍,疼得对方脸色涨红,面目狰狞。 对方虽然疼,但也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当即就拿起放在一旁的水盆要砸丹樱,“贱人!我弄死你!” 水盆冲着丹樱的脑袋砸去,魏苻见势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前跃起将水盆踢开,呵斥几人退后。 “都给我住手!” 她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静默,魏苻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叫嚣最凶的男兵身上,“你们干什么?” 男兵脸上还收不住的怒色,她又转而看向丹樱,“怎么回事?” 丹樱见来了人,眼眶微红,胸脯剧烈起伏,指着那男兵怒道:“大人,您来得正好!您问问这不知廉耻的东西干了什么!” 那男兵身后有几人拉着,一条腿裹着渗血的缠扎,闻言,他脸上挂着轻浮下流的笑意,丝毫不见对魏苻的敬畏,反而赤红着脸嬉皮笑脸地上下打量着丹樱:“怎么?碰一下都不行?咱们在前线卖命,流了血,想找几个娘们儿乐呵乐呵怎么了?你们在这里,不就是供咱们……” “你住口!”丹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打断他,“我们是火头营的女兵,不是你们嘴里的那些军妓了!我好心给你喂水,你竟然借机动手动脚,满嘴喷粪!你活该被打!你这种烂人就该死在战场上!” 男人闻言,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装什么清高?在这军营里,女人不就是……”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打断了男人污秽的言语。 魏苻一巴掌用尽了全力,打得他偏过头去。 众人甚至都没看清她的动作,又是什么时候上前的。 男人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魏苻冷冰冰地盯着他,厉声道:“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废了你这只脏手!” “他叫什么?”魏苻说着叫出这一片伤兵营的主管医助。 丹樱身侧的女子提着一张纸过来,看了一眼男人躺着的地方的标记,又扫一眼纸说:“他叫催一鸣,玄甲左凌伍长手底下的兵。” “催一鸣。”魏苻目光如冰锥般射向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还有他身边的几个赤裸上身的男兵。 这几张脸确实有些熟悉,是那日她揍了叶昭炎后,凌天耀派人来压她去玄甲左的营地,指挥的就是面前这人。 是凌天耀身边颇为得用的一个护卫,平日里仗着他上司的势,在军中横行霸道惯了。 魏苻冷着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你什么意思?” 催一鸣原本还想撒泼,对上她冰冷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突。 他自然知道面前这袁大夫是江司马帐中的人,他如今管着军中要事,自己多少有些顾忌。 但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伍长身边的人,伍长虽不及司马,却是军中老人,况且这里又是伤兵营,他还是打了仗受了伤的…… 想到此处,他腰杆子又硬了几分,脸上横肉一抖,蛮横道:“什么意思?大人您怕是没睡醒吧?她们这些娘们儿,不就是……军妓么?兄弟们在前线拼死拼活,流了血,想找几个娘们儿乐呵乐呵怎么了?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放肆!” 魏苻勃然大怒,一股凛冽的威压瞬间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催一鸣,字字如冰珠砸地:“你好大的胆子!不管她们原先是什么身份,如今既入了我火头营,便是我袁大头手下的兵!你一个小小士卒,也敢动我的人?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催一鸣被魏苻一番话刺得脸色青白交加,周围同袍投来的目光也让他如芒在背。 但他骨子里那股仗势欺人的蛮横劲儿还没散尽,尤其是被当众如此训斥,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他猛地一抬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梗着脖子大声反驳道:“大人这话说的,老子在城头跟北狄蛮子拼杀的时候,这帮娘们在干什么?她们在后方烧火做饭!她们又没上过战场,没流过血,凭什么不能让我们摸一下?” 他唾沫横飞,一脸理直气壮的无赖相:“我们可是为国打仗,保家卫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换回这条命!她们不过是做点粗活,享受着我们拿命换来的安宁,现在让我们沾点光怎么了?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装什么贞洁烈女!在这军营里,女人不就是拿来乐的么?” “为国打仗?保家卫国?你也好意思舔着脸说出这话,你打下哪一座城池?蓉城之战打成那个鬼样子,六万人马才渡江,就遭敌袭毫无还击之力,死伤无数,你们被北狄杀得差点儿全军覆没,你们脸上有光?”魏苻神色冰冷,说话一点不客气。 她说着,看向身后的女兵,“你们说保家卫国,那我火头军的女兵是怎么来的?她们是你们趁火打劫,在北狄杀入蓉城,趁乱逃出又被你们俘虏来的,同为大周子民,你们却欺负,虐待她们,难道她们不是大周子民?” 她字字如刀,劈开这污浊的空气:“康将军被北狄所虏,你们却活着回来,身为他的部下,没能攻下城池,没能随他战死沙场,反倒苟且偷生,成了这伤兵营里的残兵败将!你们如果还有一丝血性,就该随康将军而去,以死谢罪!可你们倒好,裤裆里的那点腌臜心思压都压不住,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反思战败之耻,而是想着欺辱女人,你谈什么保家卫国?你对得起谁啊?” 崔一鸣被骂得脸色涨红,刚想反驳,魏苻根本不给他机会,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麻木或躲闪的伤兵,声音里多了几分愤怒:“你们眼底,还有半分纪律和仁慈吗?江司马有令,凡伤兵营者,需以仁心相待,以军纪约束。可你们呢?在军营里欺负同袍,聚众斗殴,无视军令,把主意打到火头营的女兵身上!” 她扫视其他躺着,站着,旁观的其他人,丝毫不怯,“你们口口声声说女人是军妓,可如果被俘虏来当军妓的是你们的母亲、姐妹,被人这么欺负,你们也能窝囊地忍下去吗?你们也是爹生娘养的,难道就没有半分人心?” 她指着丹樱她们,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这些女兵,当初是被你们趁乱俘虏来的,如今你们重伤,她们不计前嫌,愿意放下仇恨,日夜不休地照顾你们这些伤残人员,给你们喂水喂药,擦洗身子。你们不但不感恩戴德,反倒恩将仇报,出言嘲讽,动手动脚!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男兵们被骂得哑口无言,伤兵营躺着的士兵也说不出一个字。 催一鸣却仍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不服。 魏苻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不是我的兵,但我会把你的上司叫来,我倒要问问凌天耀,他手下的兵,就是这么管教的?今日之事,我会与他商榷清楚,再定下你们的处罚!”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如果你们觉得不需要女兵帮忙,那好!等她们给你们上完药,就立刻送你们回前线!既然你们觉得自己有能耐,有脸面在这里耀武扬威,那就拖着这残躯,去把丢失的城池夺回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伤兵营里,噤若寒蝉,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催一鸣几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灯花炸裂声。 凌天耀在帐内休息,他身上的伍长服穿得松松垮垮,领口微敞,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烛火摇曳,将凌天耀那张略显轻浮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帐帘一掀,叶昭炎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阴郁。 第684章 考核.权驭天下(63) 凌天耀头也没抬,叶昭炎将一壶酒放在他桌前,板着脸一副不快的样,“真晦气啊。” 凌天耀抬眼:“怎么了?” “那个袁大头,把军妓都拉去成立什么火头军了,那些娘们现在动都不能动了!”叶昭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胡凳上,满脸的怨气,“他在军营里充当什么大好人,却让我们受罪,简直欺人太甚!” 凌天耀没什么太大表情变化,叶昭炎继续滔滔不绝,“那个臭小子,把军妓充了兵,我们再动,就是坏了军规。表哥,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成立火头军!” 他越说越气,一拳砸在案几上。 凌天耀正对着摇曳的烛火出神,手臂上因仗落下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叶昭炎惯会看脸色,见表哥神色不对,拧着眉头,问:“表哥,你在烦什么?” 凌天耀深深叹一声,“袁大头是江司马的义弟,如今又成了营田使,管着杂役营和火头军,足有千人之数,设火长、队正,攥着吃饭的活计,就是我也不能大声跟他说话,我看你最近就缩着脑袋过,别惹事!” 听表哥这么一说,叶昭炎除了烦闷就是烦闷。 怎么能不烦闷呢? 就在不久前,他同那臭小子斗了起来,闹到表哥这里,本想给他个教训,没想到对方背后有人。 现如今,在这最难的节骨眼上,一道军令从天而降。 他摇身一变,成了新任营田使,品级比他表哥这个伍长高了不知多少。 今后要是得罪他,搞不好,还会被他以“以下犯上”、“滥用私刑”的罪名报复了。 叶昭给表哥倒了一杯酒,兄弟二人正欲饮酒时。 帐帘突然被掀开,一阵凉风裹挟着寒意灌了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暗。 凌天耀心头火起,正要呵斥是哪个不长眼的,却见四个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兵,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清冷,腰间各佩着一柄制式长剑,正是袁大头身边的亲卫队卫长,名常英。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稍小的女兵,同样一身劲装,神色肃穆。 凌天耀这几日用膳见过几人巡查,又见对方腰间带刀,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迅速堆起那副惯常的、略带痞气的笑容:“常卫长,来此何为?” 常英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凌伍长,我家大人有请。” “袁大人?”凌天耀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知……不知袁大人,找小的有何吩咐?” 常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凌伍长手下兵士崔一鸣,于伤兵营滋事,辱及火头兵将士。大人命凌伍长即刻前往营田使大帐,就此事做个交代。” “交代”两个字,常英说得极轻,却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凌天耀脸上。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事,听到常英简略作答,凌天耀瞬间头大,叶昭炎也满脸凝重。 真背啊! 崔一鸣那蠢货,受了伤还不消停!还是袁大头要借机再敲打他一番? 凌天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和屈辱。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袁大头现在是他的上官,他必须去,而且必须恭恭敬敬地去。 “遵命。”他挺直腰板,抱拳回礼,语气尽量显得恭敬,“走吧。” 常英不再多言,转身便出了营帐。三个小女兵也跟着转身,动作整齐划一。 “小人凌天耀,见过袁大人!”凌天耀不敢怠慢,进帐后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魏苻没有让他起身,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帐内响起:“凌伍长,起来吧,本来是一件小事,我自行处理便可,但毕竟你手下的兵教得不好,所以叫你来,提醒一下。” 凌天耀心头一紧。 他挤出一抹笑,“这事儿闹得,可真是……大人,你只管处罚就是,我回头再罚他一回!” 凌天耀才一说,魏苻就起身,“走吧。” 凌天耀跟着出去,到外头空地,丹樱几人将被绑起来的崔一鸣带到。 崔一鸣见自家老大到,但对方脸色难看,也不敢扬言声张,凌天耀身侧的叶昭炎见此,亦是面色凝重。 魏苻将事情简单说一遍,“凌伍长,咱们也算见过一回,你放我一次,我也放你一马,这回数罪并罚我不要人命,但我也不是放马的,希望你过后回去好好教导。” 凌天耀点头哈腰,随即对着崔一鸣面色陡然一沉,“崔一鸣,你可知罪!” “伍长,我……”崔一鸣想辩驳,却被他斥驳。 “你什么你!”凌天耀面无表情,隐隐有怒色,“你从北江跑回来,身上有伤不好好在伤兵营养伤,倒在那里喧哗斗殴,扰乱军心,犯‘乱军’之罪!又无视司马军令,骚扰同袍,侮辱军属,犯‘奸军’之罪!” 他目光如刀,剜向崔一鸣,“还顶撞上官,蔑视军法,犯‘慢军’之罪!三罪并罚,你可知该当何罪!” 一连串的罪名扣下来,崔一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说不出话,心底虽然还有这生气,但更恐惧的是接下来,他不知会不会死。 “伍长……”崔一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小的知错,饶我一回吧……” “你连犯下三条大罪,按律当斩,但袁大人开恩,不取你命,来人!将崔一鸣拖下去,按军法处置!杖责五十,禁闭三月,以儆效尤!” 崔一鸣还没来得及申辩,就被人压下去处罚。 凌天耀转向魏苻,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略带讨好的笑容:“大人,您看,这事儿,小的处理得可还妥当?这崔一鸣平日里就桀骜不驯,小人也曾多次训诫,奈何他屡教不改。今日冲撞了您,小人定当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也带着几分认怂的意味,仿佛刚才那个厉声呵斥下属的人不是他一般。 “你已处罚,我也说过交给你,就不必问我了。不过,我不希望还有这样的事发生。”魏苻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凌天耀低头,“是。” 崔一鸣被处罚的惨嚎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叶昭炎的心头来回锯着。 那声音虽渐渐远了,可却依旧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他站在阴影里,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渗出丝丝血痕。 袁大头! 叶昭炎暗暗在心里念起这三个字,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他一个娘们唧唧就会点医术的娘娘腔,他凭什么一来就接管杂役营,管着火头军? 才新官上任就敢如此折辱他们用军法来压人。 他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跟着他和崔一鸣的兄弟,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崔一鸣的遭遇,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让他们彻底认清了现实——现如今那些女人是动不得。 没人敢了。 可叶昭炎不甘心。 这口恶气,像一块烧红的炭,堵在他的胸口,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咽不下,也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昭炎的目光,穿过层层营帐,仿佛能望见远处那片属于火头军的区域,那里有女兵营。 他想起袁大头身边那个叫常英的亲卫队卫长,想起那几个跟着她的女兵,她们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和冷漠。 一帮贱人,还装上了。 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暗着来。 一个阴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在叶昭炎心底悄然滋生。 军法?营田使? 哼,那些都是管束明面上的东西。这军营之大,夜色之深,总有军法照不到的角落。 叶昭炎心底暗暗有了主意。 他不用杀人,也不用闹出大动静。只需要……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比如,在她们的水里加点料,让她们上吐下泻,狼狈不堪。 或者,偷偷割断她们营帐的绳索,让她们在深夜里惊慌失措,丑态百出。 他不需要她们付出什么代价,他只需要看到她们恐惧、狼狈、失去所有尊严的样子。 他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袁大头知道,他的火头军并非无懈可击,他身边的人,他叶昭炎想动就能动。 也得让他也尝尝,什么叫提心吊胆,什么叫无力回天。 第685章 考核.权驭天下(64) 军营的更鼓敲过了三更,大部分营帐都已陷入沉睡,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偶尔划破寂静。 叶昭炎像一只贴着地面滑行的壁虎,利用着营帐和物资堆的阴影,小心翼翼地朝着女兵营的方向摸去。 他的心跳得很快,既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一种即将得逞的兴奋。 他怀里揣着一小包从伙房偷来的巴豆粉。 这回有得你们受的! 叶昭炎想象到明天这帮女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向上咧开。 他把东西一撒,正准备猫着腰溜走,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叶昭炎忙屏息凝神躲在灶台处。 来的是一个少女。 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女提着木桶走了过来,她的头发被新发的发带扎住,落下两个歪歪的小辫。 年纪约莫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脸蛋红扑扑的。 叶昭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本来只是想给女兵们制造点麻烦,让她们上吐下泻出丑,可现在…… 一个落单的、毫无防备的小女兵,就像送到嘴边的一块肥肉。 他想起白天那些女兵看他们这些人鄙夷的眼神,一股邪火混着报复的快感从心底烧起来。 “妈的,让你们瞧不起老子……”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手心里全是汗。 叶昭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淫光。他顾不得手臂上还未痊愈的伤痛,猛地从草丛中窜出,在那少女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时,便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 “唔——!” 舟舟只觉得眼前一黑,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了粗糙的木柴堆上。 背脊撞得生疼,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借着微弱的星光,看清了眼前这张扭曲狰狞的脸。 是白天站在凌伍长身边的那个人! “别叫,叫一声老子现在就弄死你!”叶昭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疯狂的快意和报复的扭曲。 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抓住了少女的衣领,将她死死摁在柴堆上,身体紧紧压了上去。 舟舟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双手抓挠着叶昭炎的手臂,指甲在他旧伤未愈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这点疼痛反而更加刺激了叶昭炎的暴戾。 他狞笑着,凑近舟舟耳边,恶毒地低语:“小娼妇,你们几个白天不是很威风吗?那个袁大头靠着背后有人把你们都收过来,指定是想自己吃独食!现在落到老子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舟舟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泪水夺眶而出。 她虽然不敢大声呼救,但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和身体剧烈撞击柴堆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什么人!” 一声清冷如冰裂的厉喝,陡然在几丈开外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瞬间穿透了夜色。 灶台处围,几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正无声地巡视着。 灶台巡逻片区的火长,法元月。 她不像常英那样锋芒毕露,原本出身行伍世家,自幼习武,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叶昭炎一惊,刚探出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前方的路,一道冰冷的刀光便撕裂了黑暗,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劈他的面门! “别动!” 法元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冷硬,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叶昭炎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抬起左臂去格挡。 “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啊!”叶昭炎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这一刀,不偏不倚,正正砍在他左臂那道尚未痊愈的旧伤上。 那是北江战役留下的刀伤,本就没好利索,如今被法元月这含怒一击彻底劈开,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 他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叶昭炎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戎装、面无表情的法元月。 她手中的长刀还滴着血,那双眼睛在火把衬映下,在夜色中亮得吓人,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审视。 舟舟终于挣脱,衣衫不整地奔到法元月身边,眼中含泪声音颤抖,“火长,他,他闯进来欲行不轨……” 法元月看她一眼,又怒瞪叶昭炎,认出这人。 凌天耀身边站着的护卫,他手下的兵。 法元月认出了人,语气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更深的鄙夷,“又是凌天耀的兵,深夜擅闯女兵营,意图不轨,你好大的胆子!” 叶昭炎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臂,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却还想狡辩:“我……我走错了……” “走错了?”法元月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厉声喝道:“拿下!” 一声令下,法元月身侧的四名女兵亲卫提刀上前,叶昭炎本就因失血和剧痛而虚弱,再加上手臂重伤,根本无力反抗,瞬间就被死死按在了地上。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他的脸颊,让他感到一阵屈辱。 “带走!去营田使大帐!”法元月收刀入鞘,声音冰冷地命令道。 叶昭炎被两个女兵砍伤手臂,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拖行着往魏苻的大帐走去。 魏苻的大帐依旧亮着灯,仿佛一盏为他而燃的审判之灯。 法元月上前禀报,片刻后,帐帘掀开。 叶昭炎被拖了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狼狈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 魏苻端坐在案后,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让他心惊胆战的漠然。 叶昭炎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缓了一会儿才告饶,“大人,袁大人,小的冤枉,我是走错了路……” 叶昭炎被法元月的女兵按在地上,脸贴着粗糙的沙地,嘴里还残留着刚才挣扎时吃进去的土腥味。 他眼珠乱转,脑子飞速盘算着脱身之词,脸上立刻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惶恐表情。 “大人!大人饶命啊!”他带着哭腔,声音抖得像筛糠,“我……我是走错路了!真的走错路了!我喝了点马尿,头晕得很,本想回咱们伤兵营的茅房,结果……结果一迷糊就摸到这儿来了!我……我真不知道这是女兵营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右手指了个方向,“您看,就那条道儿,我平时都从那儿走,今儿个黑灯瞎火的,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个小士卒,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往女兵营里闯啊!” 法元月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手中的长刀并没有移开半分,反而用刀身拍了拍叶昭炎那张满是冷汗和尘土的脸,发出“啪啪”的轻响,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走错路?”她冷笑一声,俯下身,那双在火把映照下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昭炎,“叶昭炎,你在这军营里混了也有三五年了吧?从伤兵营到你们伍的营房,再到火头军,统共就这几条道,你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现在跟我说走错路?” “走错路能走到女兵营的饮水处?你到哪儿了去干什么?你走错路还能把人家打水的姑娘按在柴垛上?我看你不是走错路,是刻意为之!”法元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叶昭炎体无完肤,“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还是当这军营里的路都是你家开的,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她猛地直起身,长刀再次逼近叶昭炎的咽喉,语气森然:“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废话!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我清楚得很。走错路?哼,你是走错了通往阳关大道,一头扎进了死胡同!” 叶昭炎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编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喘息着。 魏苻没有立刻发作,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去,把凌天耀叫来。” “是。” 片刻后,凌天耀匆匆赶来。 他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一进门就单膝跪地,沉声道:“小人凌天耀,见过大人!” 魏苻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趴着的叶昭炎,语气平静地听不出喜怒:“凌天耀,你带的好兵。” 凌天耀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有些发紧:“小人管教不严,请大人责罚!” 他心里清楚,叶昭炎这次闯了大祸,自己这个当表哥的难辞其咎。 他想求情,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人赃并获,事实摆在眼前。 魏苻看着他,缓缓道:“你起来吧。我叫你来,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看,你表弟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意图下药,夜闯女营,骚扰同袍……桩桩件件,按军律皆可斩。我身为营田使,统管后勤,绝不容许此等败坏军纪之事发生。今日,我绝不会姑息。”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叶昭炎,眼珠子却骨碌一转。 他看到了凌天耀脸上的为难和犹豫,心中忽然生出一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罐子破摔,把水搅浑!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既委屈又愤恨的表情,指着旁边那个还在小声啜泣的少女,尖声叫道:“大人!大人明鉴啊!是她!是她勾引我的!”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舟舟惊得浑身一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叶昭炎。 叶昭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狡辩道:“我……我本来是走错了路,想问问她伤兵营怎么走。可她……她看我一个人,就……就对我抛媚眼!还说……还说她们军妓营的姐妹们都寂寞得很,问我……问我想不想去快活快活!”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魏苻和凌天耀的脸色,见魏苻眉头微蹙,似乎有所动摇,便更加卖力地污蔑:“我……我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我本不想的,可她……她拉着我不放啊!我……我这也是被她逼的!” 他这番话,恶毒至极。 不仅将责任全部推给了那个无辜的舟舟,更是将“军妓”这个敏感的身份抛了出来,暗示女兵营风气不正,竟然公然勾引良家兵卒。 叶昭炎竟想用这种方式,混淆视听,将一桩性质恶劣的骚扰案,扭曲成一桩“你情我愿”的苟且事,从而减轻自己的罪责。 凌天耀闻言,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昭炎,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没想到,自己的表弟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本来这袁大头就在气头上,他这么一说,污蔑他的兵,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第686章 考核.权驭天下(65) 魏苻的目光在叶昭炎和舟舟之间来回扫视,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她勾引你?” 叶昭炎以为自己的计策得逞,连忙磕头如捣蒜:“是!是!小人不敢说谎!大人,小人真的是一时糊涂啊!求大人看在小人初犯的份上,饶了小人吧!” 魏苻没有理会叶昭炎的胡言乱语,对舟舟道:“舟舟,你有什么想说的,是直说就是,我定然为你做主。” 舟舟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拼命稳住情绪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颤抖:“不……不是……是他……他突然扑过来……我……我不认识他……” 魏苻点了点头,示意她别怕 舟舟随即狠狠瞪着叶昭炎,眼神里充满愤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能编排出如此下作的谎言。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她想也没想,朝着叶昭炎的方向,“呸”地淬了一口唾沫,正正地吐在他脸上。 “你放屁!”舟舟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充满了力量,“你个天杀的畜生!明明是你……是你扑上来捂住我的嘴,还要撕我的衣服!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凭什么污蔑我!” 叶昭炎被啐了一脸,却不以为耻,反而觉得抓住了对方情绪失控的把柄,死鸭子嘴硬道:“你看!你看!她急了!她恼羞成怒了!大人,您看她这副样子,不就是被我戳穿了,所以才……” “你闭嘴!”舟舟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情绪激动,“我……我今日若不能以死明志,洗刷清白,我就一刀抹死在这里……你,你这样的畜生,看我一眼我都觉得恶心,竟然说我勾引你!恶心!” 说着,她太过气愤和激动,竟真的转身抽出身侧女兵手上的刀想要自刎。 “拦住她!”魏苻厉喝一声。 被抽出刀的女兵身形一闪,早已挡在舟舟身前,将她牢牢抱住。 舟舟被拦住后,又抹着眼泪抽泣。 魏苻见人稳住,想到法元月方才所说叶昭炎跑去灶台…… 思索片刻,她不再废话,直接对法元月下令:“搜他的身。” 法元月上前,毫不客气地在叶昭炎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她从他怀里、袖中,搜出了好几包用纸包着的粉末。 “大人,”法元月将那些粉末呈了上去,“全是巴豆粉。” 魏苻拿起一包,捻了捻,又闻了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转头对另一个亲卫百兆鸾道:“你带几个人去,把女兵营灶台边上的水缸和饮水桶里的水,都取一勺来。” “是。” 百兆鸾领命而去,不多时便端来了两碗水。 魏苻让人将粉末撒入水中,那粉末遇水即溶,水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油花,正是巴豆粉。 真相大白。 叶昭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所有的狡辩,在铁证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魏苻缓缓站起身,她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她看着叶昭炎,一字一顿地说道:“叶昭炎,你真是狗胆包天。” “你深夜潜入女兵营,意图下药,败坏军纪。事败之后,不思悔改,反而污蔑同袍,颠倒黑白,将过错推到一个小姑娘身上,甚至妄图用‘军妓’这种字眼来混淆视听,败坏我火头军所有女兵的名声!” “你无视军法,藐视同袍,屡教不改,其心可诛!你所谓的‘一时糊涂’,不过是禽兽不如的借口!你这种人,留在军营里,只会败坏风气,动摇军心!”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叶昭炎耳边:“来人!将叶昭炎推出帐外,即刻斩首!以正军法!” “刀斧手何在!” “大人,我们来吧。”常英早已按耐不住腰间的担任。 “拖下去。”魏苻也不犹豫,“推出斩首!” 叶昭炎彻底瘫软在地,裤裆里传来一阵湿热,忙慌张向表哥求饶,“表哥!表哥救我呀!” 凌天耀站在一旁,面如死灰,紧抿着唇一句话不说。 叶昭炎的人头被挂在辕门上示众了三天。 血淋淋的震慑力,使原本营地里那些时不时飘向女兵营的轻浮目光,像被寒风刮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苻站在帐内,透过帘缝看着远处辕门上那个模糊的黑点,神色却并未因此轻松。 斩了一个叶昭炎,能管一时,却管不了一世。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正在擦拭刀鞘的常英和法元月身上,又扫过帐外那些正在操练的女兵。 她们虽然动作整齐,眼神里却总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依附感——那是长期处于弱势地位养成的习惯。 她们依赖她的庇护,依赖她的权威,就像雏鸟依赖母鸟的羽翼。 可这样不行。 叶昭炎死了,还会有张昭炎、李昭炎。 只要这世道还觉得女人是弱者,火头军女兵在军中只是个‘摆设’或‘累赘’,这种觊觎和轻视就永远不会断绝。 军功,也只有军功才能再拉她们一把。 “二哥。”魏苻回来没见人,就在帐里等,好容易夜间才等回来人。 江珩掀开帘子进来后就一脸难色,只坐在椅子上也不出声,魏苻见他看着羊皮纸地图也知道也知道他忧心什么。 康照林攻取蓉城、占巴蜀失败,被突厥将领阿史那旗擒住,并嚣张地把人带到城池下斩首,嘲讽意味无需再多说什么。 “二哥,是为夺取巴蜀的事着急?还没商榷如何攻下吗?”魏苻给他倒一杯茶后,又将自己写好的文稿放在一旁。 江珩目不斜视,沉沉叹道:“康照林死后,萧将军在急军回来的路上,穿令过来,将攻打巴蜀一事交予我,可如今,我手上人马加起来不到一万人,萧将军的总兵要留在邛都镇守,不可轻动,而那阿史那旗在梁州部署不下十万人,这场仗,赢得几率不大。” 江珩才同许副将和一些狗头军师争论半天也还没定下一个,现在还有些头疼。 许副将就是个纸上谈兵的,靠家族世袭得了个军功,他又年轻也是头一回来指挥军队,对很多事还不熟练,经一场败仗,此时也说不出个什么好法子来。 其余那些狗头军师更是没上过战场,说了一个主意又接下去只不过,但话里话外都是带有极大风险也不赞同这么打。 如今他兵都带到这里,若还停留在北江附近耽误时间,只怕萧将军知道要不满了。 江珩已想到该怎么打,可权利不够,还需要再调些兵来,许副将和他手下谋士固执,短时间无法劝动所有人,他调动的兵力也有限,还得再花点功夫说服其他人。 想到这里,江珩心中愁绪万千。 魏苻看几眼他带回来的地图,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二哥,你和许副将还有军师们商榷,有个什么结论,给我说说行吗?” 江珩压下心间的烦躁,摊开地图对她道:“同之前康照林的行军路线一致,我们的任务是要攻取梁州,巴蜀是第一步,我们如今在北江地界,后侧是锦江,左侧是岩江和荒地,前头是大月黎族的住所,黎族对我们和突厥都是一样,他们不会帮助我们也不会帮突厥,是坐山观虎头,但也不容许我们踏足他们的领地。” “黎族再往前就是北江,渡过北江就是梁州关口,想攻打梁州,得先过北江,要到达北江,我们有大小两条路,大路翻过相柳岭、过梁西,福林就能到,北江水势汹涌,但在福林一带,水势会平缓些,那样会方便我们行船渡河,过河后就可从莹谷,雅道直抵蓉城。” “这条路自古以来被称作入梁大道,很是便利,但如今阿史那旗已派重兵把守,人数不会少,这条路我们是走不了,倘若强攻,最后是中阿史那的计策,军队行军到北江,还能剩下多少?故这条路不可。” “小路呢?”魏苻说,“康将军之前也是选的小路吧?” 第687章 考核.权驭天下(66) “是。”江珩目光和手势转向地图上的小路,“小路从笮秦县往北直抵北江,那儿有十来个渡口可过河,其中有一个较为出名的,叫紫打地。” “小路减少行军时辰,隐蔽崎岖,但要经过大月黎族的地盘,黎族不满圣上统御天下,这几年频繁起义,也有人私通突厥,鬼方,他们不同我们任意一方交好,只怕过去还没能同阿史那旗的军队打起来就先同他们逞凶斗狠起来。” “黎族那边都是山林,他们善于在树林里设埋伏,对进入他们部落的外地人也很仇视,若我们进去,只怕要有一场恶战,若逃亡时被阿史那的人守株待兔,那就完了。” “之前康照林派先锋队走大路,但遭到阿史那手下大将叶尼塞的攻击,有前车之鉴,康照林用钱收买黎族族长,族长带人开路,他们才往小路走。” “但后来出了变故。”江珩没多谈这些,而是继续同魏苻说他们的行军路线。 等江珩说完,坐回原位喝茶时,魏苻皱着眉道:“听二哥方才这么一说,康照林在决定缓行军抵达紫打地时我就知道他绝对过不去了。” “你怎知他过不去呢?”江珩知她自傲气,怕养成一副事后诸葛亮的习惯,便想叫她不要这样。 魏苻拿出自己的书稿递给他,“二哥看,这是康照林战败后我走一趟军营救伤兵,问清缘故又跑一趟黎族附近村庄,回来后写下的。” “康照林为人刚愎自用,向来独裁不听手下谋士的话,在行小路前,他身边的闻会锋就建议他极速行军,不应该在紫打地渡河,那样会引来阿史那旗的人马阻拦,应该在紫打地派先锋虚晃一枪,军队再行进些到长虹,从那里渡河,长虹有道可迅速前往紫打地,那样就能打得阿史那旗派在紫打地的人手一个措手不及。” “康照林没有听闻会锋的建议,急功近利从紫打地一囫囵过,在紫打地渡河时,决策失误。他统帅三万人,这么多人要从紫打地过,不说会引起对岸的戒备,单就渡河准备,战士们需要寻找船只,赶制木筏,准备粮食,这样虚耗人力的事,使康照林只来得及把先锋队送过去,后吩咐先锋队找树林子躲起来,因天色已晚,他便让剩下的军队明日再渡河。” “可惜天公不作美,如今正值五月,听黎族姑娘们说,北江的水是从天山融雪下来的,在五月时水势极为汹涌,仅过一夜,北江之水便水势猛涨,磅礴白浪,渡河更是艰难,闻会锋此时又建议康照林转军抵达长虹,从那里渡河,但他觉得北江之水过一两日便会停歇,便在河对岸驻扎,让对岸的先锋队伍自行找地歇息。” “他这一等,就等了三天,北江之水的确平复,但叶尼塞和黎族们的包围也已经合拢,他们早就发现在对岸的先锋队,从山上发起投石攻击,叶尼塞让埋伏在黎族的军队夜袭康照林营地,黎族甚至火烧康照林的营帐,在黎族和突厥的猛攻下,最后仅有六千人马逃了回来。” “此战败,缘故有三,其一,康照林一意孤行,不听下谏,使得渡河失败;其二,未能对对岸先锋军下达掩护的指令,使敌军围剿成功。其三,康照林用金钱收买黎族族长,但是在更大的金钱面前,黎族反水,反助突厥击败他。其四,低估黎族老百姓的恨意,康照林败得不冤,他平日里就纵容手下欺凌黎族百姓,以为用几块金子,就能让族长气消,岂不知天下所有的事都不可能随人愿,黎族虽同样不喜突厥人,但对我们更是仇深似海,这是康照林纵下行凶招来的恶果,最终也该是他吞下。” 她这一番战后分析,江珩看了看文稿,眼前一亮,多看她几眼。 她几日总带人跑外头又去看士兵伤势帮助伺候的,原是在做这些。 “二哥,有康照林前车之鉴,我们更需谨慎,萧将军只给我们一月时间夺取蓉城,眼下虽然时辰要紧,但万不能急功近利,避免同康照林一样的下场。” 江珩仔仔细细看一遍她写下的康照林行军路线和朱笔勾勒出来的职责提示,问她对渡河这事有个见解。 “虽然康照林战败,但他的路线是没错的,我也去看过闻先生,他也建议是在紫打地和长虹渡河,但康照林这一败,叶尼塞必定加强戒备,黎族也决心对付我们,要过大月氏的地盘,还需要黎族的帮助。” “黎族世代居住在此,是最了解邛都附近的人了,我觉得,先同黎族和解,才能助我们过去,若只靠蛮力对他们去牛羊一样,会让他们更加偏向突厥,于我们有害无益。” “你想怎么做?” “我召火头军女兵查过,她们有些人是康照林的手下从附近黎族村庄抢来的,半年前,他派人从黎族抢来牛羊马匹,鸡鸭鱼盐柴等百姓生计之物,连同黎族姑娘。现在这些,都应该要还给他们,并将负责抢夺这些东西,杀害黎族百姓的总指挥,就是那个怕死逃回来,平时还在军营中欺凌士兵的廉中乐推出斩首。”魏苻刚说完这些,江珩就面露难色,“这不可行,不能用这法子。” “为何?”魏苻不解。 “那些器物可以还给百姓,但牛羊马匹,鸡鸭这些吃的若是也还给黎族,将士们该如何?他们吃什么?本就在打仗,若还饿着他们,军心动摇,引起兵变,便不会听从我们了。” “朝廷派下来的军饷不是到了吗?” “到了也不济事。”江珩心里压着一股气,“那些军饷也是搜刮各地百姓得来的,大部分送到北疆,咱们这边晚不说,自己都得抢别人的。大商如今灾荒连年,多事之秋,朝廷收上来的税和粮食必然是经过世家大族的手,即便陛下有心收上来,那些大家族,又岂会同意?必定用各种由头哭诉自己没有钱,总归是搪塞过去。” “当真如此?陛下为何不把那些有钱的抄了家呢?” “萧、白两位丞相是不会准许抄家的,他们世家大族是一体的,陛下也是为难这个……”江珩说到这里也见她面露不虞。 他拉着她坐下耐心道:“这没办法的,眷眷,我早之前就同你说过,当今陛下其实是同七位世家大族共治天下,若抄他们家,只怕他们也要反。” “是因为白大将军吗?”魏苻之前听说过。 经过剖析,她很快明白其中缘故。 “白大将军掌三军,白丞相治百官,白三公子管百商,白家已经快是江山的掌权者,陛下又不会用兵,士兵都不知道这个皇帝,他又没法拨款养军,自然也在步步将自己从龙椅上拖下来。” “可若这样,那咱们该怎么办?” 皇帝毕竟是皇帝,若他禅让退位,白家或许还能留他一条命,但眼下在生死前线的他们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让我再想想吧,最后背水一战是不可避免的。”江珩面色凝重地说,“咱们的粮食撑不了太久,必须速战速决。” 江珩要外出一趟,魏苻只好先回火头军营,将凌天耀手下的兵拆分到杂役营后,她指挥他们将廉中乐搜刮民间得来的食盐,武器分出,并拟好名单。 翌日等东西都全部收拾好分清后,她又按名单叫来各队队正,火长。 魏苻将来自黎族的女兵单列出,不待她下一步动作,江珩手下赵策来帐,“大人,江司马叫您过去。” “好。” 魏苻将名单交给百兆鸾,“去挑好马,等我回来。” “是。” “二哥。” 魏苻没有往大帐去,赵策引着她出了军营到某一高坡上。 江珩已拟定好攻城计划,他立于高坡之上,望着远处蓉城连绵的营火,那十万北狄大军正如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着这座孤城。 “二哥,你是打算急攻吗?”魏苻一路过来,发现军队内的士兵已经在收拾东西,马匹也被挑选出来。 江珩没有立刻回她,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可知当年舞阳侯是如何平定辽东公孙文懿的吗?” 魏苻闻言一怔:“直捣襄平?” “正是。”江珩眼中坚决,“公孙文懿拥兵数万,据守辽隧,深沟高垒。舞阳侯却避实击虚,率四万大军暗渡辽水,直扑其老巢襄平。公孙文懿被迫回援,在此战中被打得大败。此乃‘攻其所必救’。” 他掏出规划好的图纸,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蓉城:“北狄十万大军看似庞大,但他们也有弱点——粮草。” “蓉城虽非主要粮仓,却是北狄南线补给的中转枢纽。一旦蓉城有失,前线几十万大军的粮道便会被彻底切断。”江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我要效法舞阳侯,不与他们正面纠缠,而是直捣黄龙。” “可我们只有六千人。”魏苻眉头紧锁,有点担心。 “六千人,足够了。”江珩没有不安,“我要用的,是淮阴侯的‘背水一战’。” “二哥欲轻装前行,我无异议。但随军辎重太多,其中不乏百姓家中被强征来的锅碗瓢盆、农具织物。”魏苻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帐外堆积如山的物资,“若因求快而尽数弃之,一来暴殄天物,二来……恐寒了沿途百姓的心。这些物件,对大军是累赘,对百姓却是身家性命。” 江珩看她一眼,知道她的心思,“那依你之见?” “我管后勤,自当为二哥分忧。”魏苻神色从容,“二哥只管点兵,那些无用的辎重,我来处理。明日一早,定让大军一身轻,且不留骂名。” 江珩深深看了她一眼:“好,你管着火头军和杂役营,这事交给你。” 魏苻才回帐,百兆鸾上前抱拳,常英法元月几人也已待命,她接过马鞭,对引路的少女们道:“走吧。”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魏苻率亲卫们披荆斩棘,艰难跋涉。 行至一处山谷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法元月几人立刻警诫起来。 “别怕,是黎族的乡亲们!”领路的少女阿雅看清人后面露惊喜地喊道。 只见几个背着竹篓的黎族百姓从树后转出,脸上带着惊恐与戒备。 第688章 考核.权御天下(67) 魏苻下了马,等阿雅和族亲寒暄后才过去打招呼,问清人名,才温声道:“婆婆,我们是来打跑蓉城北狄的,不会伤害你们的。” 老妇几人看着魏苻身上的军衣,不大相信,“你们打北狄,到我们这儿来干什么?” 她竟然懂点夏语,想来在北狄入侵这里前,黎族百姓也曾在梁州蓉城处同梁州百姓相处过。 “我奉命来还东西。”阿雅告知对方姓名后,魏苻请求她,“焦婆婆能领个路吗?前阵子我们军营的康将军派人到附近村寨抢的许多物什,我们还给你们,有些已用尽的,我们先打个欠条给你们。” “什么?”老妇几人震惊,不是很相信。 阿雅道:“三姑奶,这是袁大人,他人实诚,不会骗咱们的。” 为首的老妇没说话,先看了看她身后的几十名护卫,最后说:“那,那过来吧。” 魏苻要还回去的器物,多是康照林驻防时,以“征用”为名从黎族百姓手中抢走的。 有祖传的铜鼓,有耕田用的铁犁,甚至有妇人织布用的纺车。 康照林兵败后,这些器物被收归军中,她这个后勤负责接收分配,如今要轻装前行,有些东西要用来诱敌深入,而有些大型物什,不便丢弃,倒不如还给百姓。 魏苻才入村寨,有人老远看见身着军衣的他们,听到策马入村寨的动静,都惊呼一声,纷纷携器物和孩子奔逃进家门,关门闭户。 魏苻也明白他们这么惊恐的缘故,她没有耽搁,请领路的焦婆婆带她去见当地村长。 她们到的这一处为黎族附近的村落,这一处名为雅隆寨,寨主名洛耶,年近六旬,在如今的世道,这还算长寿的。 魏苻有阿雅做翻译,说清来意后,寨主惊奇地看她一眼,抽两口大烟,终于同意去叫人。 雅隆寨的木楼前,洛耶站在寨子中央的榕树下,手里握着那根挂着贝壳的牛角号,另一只手重重地敲打着身前的铜鼓。 他的动作并不急躁,每敲一下,都要停顿片刻,像是在给寨里的族人留出反应的时间。 魏苻站在木楼上,看着这一幕。 她没带常英几人上木楼,只带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她连夜赶制的“信牌”和笔墨。 随着鼓声响起,原本躲在家里的黎族百姓开始向寨中心木楼聚集。 他们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手里还捏着没编完的竹筐,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当看到站在洛耶身边的魏苻时,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洛耶在敲完最后一声鼓后,转过身,用黎语高声在下方说魏苻来还东西的话。 木楼下的百姓面面相觑,议论纷纷,阿雅听后面露为难,“大人,他们有些不大相信,怀疑你是猫哭耗子,又或是诱敌之计,担心你是来报复的。之前官兵来都是来抢东西的,还从没有还东西的。” 魏苻没有动怒,说道:“没事,担忧也在常理,你按我刚刚说的跟洛爷爷再说一遍。” “好。”阿雅转头跟洛耶说一大堆。 洛耶面色一动,后看向底下,高声念了半天,终于有几名精装的男子提着铁锄站成一排。 “大人,就这些人。”阿雅说。 “行。”魏苻说着,又对洛耶道:“寨主放心,人一定会平安回来,若是出事,我任你们处置。” 阿雅翻译一遍,洛耶倒没有同木楼下较为激进的乡亲一样,只佝偻着身子用黎语应了几声。 魏苻只带阿雅、百兆鸾、常英、法元月四人引着一帮黎族年轻男人往过来的路去,穿过崎岖的山路后,才终于看到放置在路边的各种器物,另还有数百男女兵士守卫。 几名黎族年轻男子面露欣喜,但不敢立刻奔过去,直到魏苻带头,邀他们过去。 看着这么多失而复得的物什,其中有一人对魏苻用黎语呼噜一大堆,她听不懂,阿雅说道:“大人,他说不止这些。” “你告诉他,剩下的东西将士们用了,我还不了,但我可以给他们打个欠条,等打下蓉城,一定还清债。” 阿雅如实说了一遍,几个肤色黢黑的男子凑在一起商榷,魏苻又让阿雅说继续说,“你告诉他们,之前抢他们东西的康照林死了,如今军营管事的是江司马,我是江司马提拔任上的袁大头,近来若有事,就到军营外头呼袁大头的名。” 阿雅点了个头,对着男子们说了一遍,几人相视一眼,对阿雅说了句什么。 阿雅扭过头道:“大人,他们说那他们先叫百姓把东西抬回去。” “好。”魏苻也将打好的欠条给他们。 阿雅解释一遍,有个个头最大的男人看她一眼,收下欠条。 魏苻忙着还百姓器物和保护粮草时,军队也在迅速整备,江珩作为主将这几日也没闲着。 他已对麾下所属军官进行解说和动员,开了多次会议,说清失败原因,分析敌我优劣,明确赏罚,并下令张贴在军营的布告榜上,言明新的军纪,除过去岳先人定下的“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外,他另增几条治军方针,严格治军,处罚了康照林麾下好几个仗势欺人的士兵。 江珩心里清楚如今的情势,再不能马虎,让士兵们继续颓靡下去。 他一再强调蓉城战役的重要性,明确军队打仗主要不是为谁而打,而是为夺回失去的家乡,强调蓉城之战是为吊民伐罪,驱逐胡虏。 江珩麾下军官开完会后,奉命回到各自的队伍,通过层层复述传达给士兵。 属官们将赏罚条例、作战目标写成“誓词”或“檄文”,张贴在营门或显眼处,让识字的人读给不识字的人听。 开打前,江珩下令杀猪宰羊犒赏众将,言明之前的败仗不做任何惩戒,只看前路,给士兵发钱和发衣物,并许诺若攻克蓉城,除银钱奖励,还可免除赋税。 烹羊宰牛这日,江珩与麾下一众将领歃血为盟,以展示他必死的决心。 他最后才骑马巡视各营,虽然不说话,但其“在场感”也是一种无声的动员。 待将士们吃饱喝足,隔天江珩披甲上马,回头望去时,本臃肿的营盘已变得肃杀整洁。 旗帜立起,江珩率众将前往蓉城。 日正当空,魏苻忙了几日策马赶回大营时,看到的仅是收拾残局的火头兵和地上未熄的篝火余烬。 她知道江珩早已出发前往蓉城。 “江司马往哪个方向去了,可有留下什么交代?”她叫来一名玄甲右留守的江珩副手徐向。 “回大人。”徐向抱拳道:“司马早已率六千精锐奇袭蓉城去了!他说让您留守大营,在此等候。” 魏苻沉默,说不担心是假的。 虽说背水一战,但蓉城北狄数量之多,不可小视,北方军的后方粮仓,城高墙厚,守军足有五千,加上民夫更是不下万人。 六千人马,还是骑兵为主,真能攻克坚城吗? 魏苻担忧,但江珩下令让她镇守大营,她也只能遵从。 “传令!”想了想,她还是拔出腰间长剑,寒光凛冽,“全军戒备,随时准备接应!丹樱人呢?” “在!”丹樱听到人回来的动静,从灶营处过来,正好听到声音。 魏苻看向她,又对常英道:“你们几人一起,带领班士兵立刻清点营中所有攻城器械,能用的都带上!” “我八百人去探探蓉城方向的消息,以便协助,徐向,你随其余人守大营!” “是!” 魏苻部署时,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阿雅奔过来急道:“大人,洛爷爷来了!” 她愣住,只能叫人请进来。 洛耶身侧还有那位前几日领路的那位焦婆婆,她一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听说大商将军要去打蓉城了?” 魏苻点头:“是的焦婆婆,江司马已率军前往。” 洛耶一听,嘴里说些什么,焦婆婆翻译道:“寨主说,蓉城西门外有个粮仓,囤积着北狄军大半粮草,那里守军虽多,但都是民夫和老弱,真正的精锐都在东门和北门,防备商军从正面进攻。” 洛耶说了几句,焦婆婆继续翻译,“我家寨主说,他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西门的哨塔,直接摸到粮仓附近!这是我们村寨人被北狄拉去做苦力,长年搬粮食得知的。” 魏苻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意识到,这是天赐良机,二哥的六千骑兵,正面强攻蓉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如果能先烧毁粮仓,断了北方军的退路和补给,再配合他的正面进攻,让内部惊慌混乱,胜算或会大大增加。 “寨主。”魏苻上前抓住洛耶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急切,“您愿意带我们去吗?” 洛耶面色没有太大变化,嘴里说些什么,焦婆婆面色和蔼地说:“袁大人,你把东西还给我们,还分给我们盐,又打欠条,这几日来来往往地帮着送还东西,我们黎族人,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走,我们带你们去!” 魏苻不再犹豫,她留下副手徐向同火头军部分人镇守大营,自己则带着八百人马和所有能调动的攻城器械,跟着洛耶,一头扎进了山林。 她们穿梭山林,日夜疾行。 那条小路果然隐蔽。 狭窄的山道上,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两边是茂密的灌木和陡峭的山坡,过坡后到北江,由几名汉子们撑着船只带她们渡河。 魏苻整顿队伍,列队站好,挨个上船,废了半天功夫,渡河后继续前行。 洛耶带来的黎族汉子们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他们熟悉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走得比魏苻带来的士兵还要快。 “袁大人”焦婆婆听洛耶说了几句,走在魏苻身边,低声说道,“我们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前面就是粮仓了。你看,那边有火光的地方,就是哨塔。我们绕过去,从后面摸进去。” 魏苻点头,她拔出长剑,对身后的士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法元月几人立刻会意,纷纷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689章 考核.权驭天下(68) 绕过哨塔,粮仓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片巨大的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里面堆满了麻袋,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香气。 几个守夜的士兵正靠在栅栏上打盹,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魏苻没有急着动手,她之前听二哥说过攻城时辰定在午时,他提早去主要是趁夜色掩护,携军占据有利地形以便攻城。 她没有带沙漏,不知如今的时辰,只能过后派人再去打探东门动静,细听战况。 “大人,合适动手?”法元月问。 魏苻道:“不急,如今不知时辰,不可贸然行事,我们兵力不足,旨在协助司马侧面进攻。” “是。” “可是不明时辰的话,我们也不知道该何时准备去打探啊?”常英说。 魏苻正欲开口时,一直翻译的婆婆开口了,“现在应是丑时三刻。” 这里没有沙漏,也没有日晷,婆婆目光穿过树梢,落在了西方天际那颗微微倾斜的“长庚星”上,又嗅了嗅风中传来的草木气息。 对于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山林里的黎族人来说,天上的星斗就是钟表,山里的风声就是更鼓。 片刻后,婆婆收回目光,语气笃定地说道:“大人,别急。你看那‘长庚星’的位置,再听这山风转了向,现在应该是丑时三刻刚过。” 她补充道:“我们黎族人,世世代代住在这山里,靠天吃饭。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出太阳,什么时候该上山打猎,什么时候该下山种稻,都得看老天爷的脸色。时间长了,这山里的风、天上的云、地上的影子,都会告诉我们时辰。” “原来如此。”魏苻叹服。 时辰未至,魏苻继续等候。 烈日当空。 日头渐渐爬上了中天,将这片伏击之地烤得像一口巨大的铁锅。 空气仿佛凝固,连林间的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蓉城周边的平原上,热浪滚滚,远处的景物都在扭曲的光线中变得模糊不清。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被暴晒后的腥气,以及——那股越来越浓烈的、混合着陈粮霉味和干草香气的味道。 魏苻趴在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深处,身下是没过膝盖的烂泥和积水。 这里是粮仓西侧的一处低洼水塘,也是洛耶口中唯一的盲区。 为避开北狄巡逻骑兵那锐利的视线,她不得不带着两名亲兵,像鳄鱼一样潜伏在这令人窒息的湿热中。 头顶上,几块巨大的芭蕉叶被巧妙地编织在一起,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浮萍和水草,不仅遮挡了毒辣的烈日,更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汗水顺着的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魏苻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透过芭蕉叶的缝隙,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座巨大的粮仓。 那是一座典型的川西屯粮建筑,底部架空以防潮,四周用巨大的原木围成栅栏,高达丈许。 粮仓门口,几名北狄士兵正无精打采地靠在长枪上,头盔下的脸被晒得通红,一个个张着嘴喘着粗气,显然已经被这午时的酷热折磨得昏昏欲睡。 “大人……”身旁的常英压低声音,喉咙干得冒烟,“这日头太毒了,那些北狄:兵都在打瞌睡,我们现在动手吗?” 魏苻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不能急。 虽然守门的士兵松懈了,但她注意到,粮仓北侧的制高点上,还有一座瞭望塔。 塔顶的哨兵正眯着眼,虽然也在打盹,但手里却紧紧攥着一面旗帜和一只铜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大人……”旁边的士兵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这都快过了正午了,司马会不会变卦,改了路线?” “这是打仗,一旦定下,没有意外不会改变,如今没听到任何动静,不大可能会让司马临时变卦,再等等。”魏苻。 蓉城东门外,热浪扭曲了视线,连城墙上的青砖仿佛都在冒着白烟。 江珩一身玄铁重甲在烈日下被烤得滚烫,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穿过蒸腾的空气,死死盯着紧闭的城门。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晷上的影子终于缩到了最短。 “将军,”副手赵策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声音有些焦躁,“打探的斥候回来了。” 江珩转过头,目光如电般扫向侧后方。 一名浑身尘土的斥候从队列中策马冲出,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报将军!属下刚刚摸到护城河边,探得确切消息!” 斥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北狄守军被这日头晒得没了脾气!城楼上的旗手都在打盹,换岗的士兵也是懒懒散散。显然已是人困马乏,防备松懈到了极点。” 人困马乏。 这四个字,就是江珩等待已久的信号。 兵法云: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 午时三刻,正是阳气最盛之时,也是人精神最涣散、体能最疲惫的时刻。 北狄人习惯了草原的凉爽,哪里受得住蓉城这般闷热的天气。 江珩知道战机就在眼前,稍纵即逝! “好!” 江珩手握步槊,直指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城门。 “传令全军!卸去马匹负重,只带三日干粮与兵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裹挟着雄浑的内力,瞬间压过了四周燥热的蝉鸣,清晰地传达到每一名士兵耳中。 江珩双腿一夹马腹,身下的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随我破阵!先登城头者,赏千金,封百户!后退者,斩!” “杀!杀!杀!” 六千玄甲军齐声怒吼,声浪如雷,竟似将这午时的酷热都震散了几分。 “轰——!” 战鼓擂响,大地颤抖。 江珩一马当先,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东门。 身后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滚滚惊雷,震得蓉城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城楼上的北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一个个惊慌失措地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拉弓,漫天的箭雨已经覆盖了城头。 “放箭!快放箭!”北狄百夫长声嘶力竭地吼叫,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北狄一时松懈,此时慌乱惊醒,北漫天冲杀惊到,一时放不出多少箭来。 江珩有盾牌与弓箭手掩护着,他率军冲到护城河边,一声令下,身后的辎重营推出了数十辆装满土石草料的“填壕车”,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士兵们疯狂地将土石倾倒入护城河中。 伴随着土石落水的轰鸣,一条宽阔的土路在护城河上迅速成型。 江珩看准时机,策马踏上这条充满血腥味的“桥梁”,如黑色闪电般冲过了河面。 “随我攻城!” 江珩扬声指挥,手上步槊挥出,一道凌厉的气刃横扫而出,他挽弓搭箭,将城门前几名试图阻拦的北狄亲兵用箭射杀。 “当——当——当——!” 魏苻焦急等待时,忽听哨塔上声音急促如暴雨,那是北狄军中最高级别的示警信号。 她动作一顿,迅速侧耳倾听。 除了锣声,她还听到了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以及战马被勒紧缰绳的嘶鸣。 她知道时机到了。 “动手!”魏苻一声令下。 她率先冲了上去,挽弓搭箭,瞬间就解决了底下几个守卫的士兵。 法元月几人指挥着迅速架起云梯,翻过栅栏,冲上西门。 江珩率领六千玄甲军,与北狄军的守军激战。 北方军显然没料到江珩会来得这么快,虽然仓促应战,但凭借着城高墙厚的优势,依然顽强抵抗。 “将军,西门有火光!”一名斥候骑着快马,冲到江珩身边,大声喊道。 江珩抬头望去,只见西门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他立刻意识到北狄如今负面受敌,必须尽快攻城。 “快”江珩猛地挥槊,打翻一名冲上来的北狄士兵,“将士们!西门已破,北狄军已无退路!随我杀进城去,活捉阿史那旗!” 玄甲军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 他们犹如一群下山的猛虎,势如破竹地冲破了东门防线,杀进了蓉城。 北方军的守军见粮仓被烧,又见玄甲军如此勇猛,顿时军心大乱,纷纷丢下武器逃命。 蓉城主帅府内,北狄守将阿史那旗正焦急地在地图前踱步。 正午的酷热让他心烦意乱,汗水顺着他浓密的胡须滴落在羊皮卷上。 “报——!将军!东门发现商军主力,人数不下一万,皆是玄甲骑兵!” “报——!将军!西门粮仓方向火光冲天,恐有伏兵!” 两封急报几乎同时送达。 第690章 考核:权驭天下(69) 阿史那旗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商军竟在此刻分兵两路偷袭,同时攻击蓉城的东西两翼! “该死!这群夏人果真奸诈!”阿史那旗咬牙切齿。 按照常理,东门是正门,防守最坚固,商军应主攻此处,但西门粮仓若是被烧,全军将无粮可食。 “东门是佯攻,西门才是要害!”阿史那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命副将率五万人前去死守东门,本将军亲率三万精锐,去西门救火,顺便包抄这群夏人的后路!” 然而,就在阿史那旗才冲出府没多远,去打探东门的斥候又发疯似地冲了回来:“将军!不好了!东门守军顶不住了!商军攻势太猛,那个黑甲将军……那个黑甲将军杀进来了!” 阿史那旗勒住缰绳,在原地打转。 去西门?东门若破,商军长驱直入,他将被堵在城内。 去东门?粮仓若毁,西门粮仓积累的粮食最多,大军断粮,也是死路一条。 “分兵!给我分兵!”阿史那旗终于崩溃般地吼道,“率三万去西门救火,五万随我救东门!快!快!” 这一分兵,彻底葬送了北狄军最后的生机。 阿史那旗派来的援军,巴特尔副将所领几万北狄士卒前往西门。 巴特尔手持长柄狼牙棒,满脸横肉,远眺西门处仅有只有百人的队伍,眼中满是不屑。 “仅凭几百人也敢来攻城!”巴特尔狂笑着举起狼牙棒,“儿郎们,给我冲过去,把他们踩成肉泥!” “杀——!” 北狄骑兵发动冲锋,马蹄声震得地面颤抖。 魏苻没动,借助西门北狄军设下的屏障夺来到弓箭掩护,弓箭阻拦,火头军大多没上过战场,近战经验不足,但远攻和箭术在军营也算熟练。 她一面指挥军队射箭攻击冲锋的骑兵,一面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之上。 那张弓是,江珩在她设立火头军那日派赵策给她送来的,弓背由说是由南海蛟筋制成,力道极大。 “崩——!” 弓弦震颤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脆。 第一支箭,如流星赶月,瞬间穿透了冲在巴特尔最左侧的百夫长的咽喉。 那百夫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捂着脖子栽下马去。 巴特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崩!崩!” 魏苻连珠箭发,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第二箭,射穿了右侧副将的眉心;第三箭,直接钉入了后方旗手的胸膛,将那面“北狄”帅旗拦腰射断! 短短一息之间,三员将领毙命,帅旗折断! 原本气势汹汹的北狄骑兵瞬间一滞,战马受惊嘶鸣,队形顿时大乱。 巴特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队列混乱起来,士兵惊恐地后腿,巴特尔气愤至极,狼牙棒打中一个士卒,将对方打倒落地。 “混账!怕什么!他们只有几百人人!”巴特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挥棒怒吼,“杀了他们!赏金百两!” 他猛地一夹马腹,亲自带头冲向魏苻。 魏苻扔下长弓,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漫天尘土,单手提起了一柄宣花开山斧。 “来得好!” 斧气挥下,她的身影竟比战马还要快。 她脚下发力,策马而去,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手中宣花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半月弧光。 巴特尔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柄巨大的狼牙棒刚刚举起,就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砸了下来。 “当——!” 火星四溅。 巴特尔虎口崩裂,狼牙棒脱手飞出。 他惊恐地看着魏苻,想要勒马后退,却已来不及。 魏苻手腕一翻,斧刃由劈变抹,一道寒光闪过。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洒落在滚烫的黄土上。 巴特尔无头的尸体在马上晃了晃,才重重地栽倒在地。 “巴将军死了!巴将军死了!” 北狄士兵彻底崩溃,看着那个提着滴血巨斧、浑身浴血冲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巴将军死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北狄残兵瞬间炸营,丢盔弃甲,如丧家之犬般向南门逃窜。 阿史那旗领着军队气喘吁吁地赶到东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原本坚固的城门已经大开,吊桥横陈在护城河上,早已染成了黑红色。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城内涌出。 江珩一身玄甲,手持染血长槊,正骑在乌骓马上,威风凛凛地立于城门洞内。 在他身后,数千名玄甲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街道,所过之处,北狄守军如枯草般被收割。 “放箭!给我射死他们!”阿史那旗目眦欲裂,挥剑指着城门嘶吼。 身后北狄弓箭手慌忙拉弓,无数支利箭如飞蝗般射向城门。 然而,江珩很镇定,扬声吩咐。 “立盾!” 早已列好阵势的玄甲军重盾手齐步上前,一面面巨大的塔盾瞬间组成了一道钢铁墙壁。 “叮叮当当——” 密集的箭雨砸在盾墙上,除了溅起一片火星,竟无一穿透。 “商军……商军进城了!快跑啊!” 看到这一幕,阿史那旗身后的北狄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哭喊着向城北门逃窜。 江珩挥槊向前:“传令下去!全军突击!关门打狗!” 玄甲军的铁蹄再次启动,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阿史那旗混乱的阵型中。 阿史那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他慌忙指挥军队反击,自己则趁乱突围。 江珩策马踩过满地的残旗断戟。 蓉城之战,取得大捷。 江珩攻占蓉城后,下令在东西南北四门部署重兵把手,命属官将城内的俘虏压入大牢,又亲自带一队骑兵追击阿史那旗,将其赶出蓉城附近,不给他们反攻机会。 魏苻在城内助其他属官收押俘虏,释放北狄抓来的黎族民夫,给了些米粮和银钱,让其回家。 忙活半天后,魏苻得知江珩回来,又听闻他受了伤,提着医药布包急忙前往蜀王府,正好见赵策送大夫出门,她叫住他问,“赵副将,我二哥呢?” “袁大人里头请,大人在里面呢。”赵策请她进去。 江珩入主蓉城后,居住蜀王府正殿,魏苻一进屋,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江珩躺着的床榻由上等的檀香木制成,铺着柔软的丝绸被褥,四周环绕着青白色帷幔,并坠有和田白玉坠子。 他赤裸着上身,平日里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触目惊心的破碎感。 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横贯在他苍白的胸膛与腹部,虽已上了药,但狰狞的伤口依旧让人心惊肉跳。 听到动静,江珩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寒光乍现,待看清来人是时,那股凌厉才瞬间消散,转而化作温和。 “何眷,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魏苻几步冲到榻前,目光死死锁在他满是伤痕的躯体上,眉头紧锁,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二哥,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些伤口,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弄疼了他。 江珩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侧过身,试图用被角遮掩那些丑陋的伤疤:“无妨,皮外伤而已。倒是你,我不是让你守在中军帐吗?何眷,你……谁准你擅离职守的?” 他虽语气强硬,但更多的是无奈,“你从来不愿听我的,何眷,你这样不行的。” 他压低声音。 魏苻收回手,看着他故作强硬的样子,心中既是心疼又是好气:“二哥,我这也是担心你,蓉城西门防守最少,我想着帮你,若是没能攻下,骚扰他们一回吸引注意也好,还能给你们争取时间。” 江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火头军都是女兵多,要是再被俘虏,死在战场上怎么办?” “我成立火头军,早跟她们说过,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她们却说,宁可死在蓉城,也不死在军营里。”她说着转身翻找布包里的药出来,又补上一句,“二哥可别小看女人。” 她掏出一个小瓷瓶,语气软了下来,“二哥,蓉城都攻下来了,你别生我的气了。” 她拧开瓶塞,倒出一些清凉的药粉,轻轻覆在他渗血的伤口上:“别动,这是从敌军那里缴获的药,我看过,也用过,效果极好。” 江珩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垂下眼帘,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良久,才低低地叹了口气。 “下次……别这么莽撞了。”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是你出了事,这仗打得再漂亮,我也不会开心的。” 魏苻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 那一刻,屋内仿佛都变得温暖起来。 “我知道了。”她心跳了下,忙垂下眸,轻声应道,“二哥放心,我有分寸的。” 江珩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绯红。 第691章 考核.权驭天下(70) “好了。”魏苻给他包扎伤口,又叮嘱这几天不能沾水,有需要帮忙就叫她。 江珩看一眼伤口,应下后,眸色温和:“眷眷,你知不知道,听赵策说你在西门放火的时候,我在东门这边有多担心。” 魏苻愣了一下,随即挑眉,试图用玩笑掩饰方才那一瞬间的心悸:“二哥,怕什么?怕我烧了粮仓,让你没饭吃?” “怕这把火太大,把你烧没了。”江珩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我定下攻城的时间,也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只分了几百人去别处骚扰,但唯独没想到,你会带八百火头军,去硬撼西门两千守卫。” 魏苻垂下眼帘,轻声道:“若不硬撼,你这六千玄甲军恐怕会损失得更多。我毕竟管着粮食,最知道断粮的滋味。与其让你腹背受敌,不如我去把那个‘背’给砍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江珩沉默了片刻,突然低笑了一声。 “二哥笑什么?”魏苻不解看他。 “笑我自己。”江珩倾身向前,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从前总想着怎么让你乖乖听话。现在才发现,我的脑子,根本算不过你这颗只想躁动的心。” “那江司马服不服呢?”魏苻惊了一下,稍稍后退些稳住。 “服。”江珩靠坐床榻,他抱拳,有气无力又有些好笑,“江某往后再不敢小看袁大人了。” 魏苻也笑。 他说到这里,又问她,“眷眷,你没把粮食都烧了吧?” 他刚打下蓉城,有了补给才好支撑军队,支援北疆。 魏苻笑着说道:“二哥放心,我哪敢真烧粮食呀,我烧的是哨楼,动静闹得大些,北狄那帮人才会过来嘛。” 江珩这才放心,魏苻起身把他换下去的血衣放到盆里,走之前想起什么,折回去道:“二哥,这回我火头军也立功了,回头在萧将军面前,你能替我说上两句好话吗?火头军毕竟是女兵,是因军营中缺兵才让那些姑娘们充当士兵,如今攻下蓉城,不知萧将军过后会不会让她们继续当军妓,我是不愿意的,我想她们既然是大商子民,又是蓉城百姓,攻下蓉城,就该让她们回家才是。” “何况咱们是打着吊民伐罪的名头攻下蓉城的,为安抚蓉城百姓,咱们不屠城杀生,我释放了几批被阿史那旗抓来当民兵和苦力的百姓,让蓉城百姓知道咱们不是同北狄蛮子那样残忍的人。” “二哥如今主管蓉城,怎么治我管不了,但我观这几日二哥整顿军中各项,条条有理,也是仁义之人,断不会对蓉城百姓下手,那些姑娘同为蓉城百姓,要是不让她们当兵,可否放她们回家?” 江珩听罢,知她心善,心中感慨片刻。 “眷眷,你心善,这是好事。”江珩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却并不严厉,“但这军营之中,光有心善是护不住人的。你今日能替她们求情,是因为她们在你麾下,若换了旁人,未必有你这份胸襟。” 魏苻道:“都是女人,我不想看到她们受苦……” “我知晓你的意思。” 江珩撑着身子看她,尽管脸色依旧苍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蓉城初定,百废待兴。既然打着吊民伐罪的旗号,自然不能行那禽兽之事。那些乡亲既已放了,这些女兵若能归家耕织,于安抚民心也是大功一件。”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显出几分凝重:“只是,玄甲右营现今虽是我管,但我上头还有萧将军,也不能独断专行。军中规矩森严,尤其是关于战俘与女眷的处置,萧将军那边自有章程……如今药材紧缺,军中伤患众多,人手不足也是实情,萧将军是否肯放人,还需看大局如何。” 魏苻眼中刚亮起的光似乎又要黯淡下去。 江珩轻叹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郑重地看向她:“但你且宽心,你的这番话,我会一字不差地转呈给萧将军,也会据理力争,陈明利害,放那些姑娘归家不仅是大商的仁义,更是收拢蓉城人心的关键。”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许下了承诺:“只要萧将军那边点头,或是哪怕有一线转机,我定会为你争取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且回去好生歇息,别多想,剩下的,交给我。” 魏苻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多谢二哥,我知道了。” 江珩没有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目送着她端着血衣退出屋内。 蓉城攻下,江珩作为主将,除外部防备,蓉城内部的民生和经济也要尽快恢复。 他入住蜀王府后,将外殿改为议事堂,寝殿外的区域作为军事指挥中枢,方便随时召集将领,同时也能在内殿休息。 蓉城城池坚固,江珩需重点控制九座城门,便设下九门提督严加防备,大安门是正门,江珩派赵策领着他的亲卫军驻守。 东华门和西华门是进出王府的侧门,也是连接市井的要道,江珩安排另一副手徐向把守,防止刺客混入。 除皇城外,他另分兵占据城内的摩诃池周边高地,那里视野开阔,可俯瞰全城动向。 蓉城地界之所以被称为“天府之国”,核心在于金灌口的水利和丰沛的粮仓。 治蓉城,首要任务便是务农殖谷。 蓉城的水利工程金灌口是当地百姓农业的命门,谁控制了金灌口就控制了蓉城的农业命脉和防洪安全。 时间紧迫,江珩挺着伤势起身,召集众将开会,派遣三名懂水利的副将,率领一支精兵前往灌县,接管关键设施,确保灌溉用水分配权掌握在他手中,防止北狄残余势力截断水源。 连续三日的会议商榷,江珩为迅速盘点前朝遗留的粮草,经盘问俘虏,考察百姓后,决定实施“封仓”管理,严禁私自开仓,以此作为稳定军心和赈济灾民的筹码。 打下蓉城后,对站队拉拢北狄的当地富甲毫族,江珩下令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其收押,财产充公,他重新设立专门的机构,收回盐井和矿山的开采权,切断这些豪强的经济来源,将其转化为军费。 此外,又另颁布“约法三章”,严禁士兵劫掠商铺,派人守好锦官城,蜀锦珍贵,控制蜀锦生产等于控制硬通货。 江珩还想着时间允许,有意重开蓉城的贡院,召集当地士族名流,许诺恢复秩序,通过拉拢读书人来稳固统治基础。 外防方面,剑门关和金牛道也需要大量人力来把守,这是防御北狄军反扑的唯一屏障。 江珩看着地图,心底定下建立水师的计划,用以控制通往扬子江的出口,防止下游的敌军逆流而上。 他要办的事太多,而现在又受了伤,只能缓一点,慢慢来,急不得。 火头军的事还没有结论,魏苻继续当自己的营田使管着粮食的事,顺道给女兵找地方住,忙着治其他人的伤,抽空去给江珩换药。 江珩受伤,药物衣服等更换不必假手于人,他担忧蜀王府内仍有北狄旧部奸细,怕哪一日摸近他身侧偷袭,不让人接手他的事。 这事不是没有过,当初蓉城的守将田将军就被内奸偷袭杀死。 魏苻见他受着伤不方便,自己又跟他住一起,索性就帮他更换,医者不分男女,江珩那身子骨她看也看过,也不觉得羞涩。 江珩拗不过她,到底同意下来。 蓉城初定,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尘土与血腥的焦糊味。 魏苻换下一身染血的戎装,穿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裳,手里紧紧攥着一包东西,提着个小篮。 她避开了城中喧嚣声,独自一人脚步匆匆地穿过清理得差不多干净的街道,朝着城外走去。 出了城门,沿着那条被车轮碾压得坑坑洼洼的土路,好久才到一处背风向阳的缓坡。 这是当初来时扎下的大营,如今营帐已拔,只留下一地杂乱的马蹄印和烧焦的木桩。 大营之外不远处的荒草丛中,立着几座新堆的土坟,孤零零的,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在风中插着几根枯草,显得格外凄凉。 这便是那些在战乱与军中苦熬至死的军妓们最后的归宿。 魏苻在一座最不起眼的孤坟前停下了脚步。 坟前的泥土还是新的,甚至连名字都无人知晓,这里埋着一个叫阿鸾的姑娘,她亲自埋下的。 “阿鸾。”魏苻站在新坟前,声音被风吹散在旷野里。 她蹲下身,将怀里那包血衣轻轻放在一旁。 魏苻拿出带来的香火和贡品摆上,缓一会儿才说道:“阿鸾。蓉城攻下了,北狄军被赶跑了,我来告诉你一声,我们真的赢了。跟你一样的姑娘们衣裳虽染了血,却也是干净的……” 魏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静默片刻,“如果你当初能活下来,跟我们一起打进去多好……” 风卷着枯叶在坟头打转,仿佛有人在低声呜咽。 魏苻眼眶微红,心底有一个声音——那些女兵,那些黎族乡亲,还有眼前这孤坟里的女子,都该有个归处。 “我二哥是个好人,他答应替你们求情,放火头军的姑娘们回家。”魏苻看着那座孤坟,语气坚定了几分,“阿鸾,你若泉下有知,请你保佑我们吧。这世道虽乱,但总有人记得你们的苦,总有人愿意为你们争一争这做人的尊严。” 她在那坟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才缓缓站起身来。 第692章 考核.权驭天下(71) 日头偏西,金红色的余晖洒在蓉城外的河面上,波光粼粼,碎金浮动。 魏苻蹲在河边的青石板上,手里正搓洗着江珩的衣衫。 那是一件玄色的劲装,布料厚实,吸饱了水后沉甸甸的。 她动作娴熟,皂角的泡沫在指尖绽开,随着水流漂向下游。 洗着洗着,她抬头望了望天色。 离晚饭还有些时辰,军营那边也没什么事,这大好的日头若是浪费了怪可惜的。 她左右瞧了瞧,四下无人,便索性解下了束发的发带。 一头如墨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垂落在她的背脊上,发梢甚至扫到了河面。 她也不讲究,直接俯身,将满头青丝浸入清凉的河水中。 水流漫过头皮,带走了一路的尘土与燥热,那种清爽劲儿顺着天灵盖直往下钻。 她一边用手掬水淋湿发丝,一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起来。 这行军打仗的日子,别的都好说,唯独这洗澡一事,实在是让人抓狂。 军营里哪有没那么多讲究,男人们皮糙肉厚,随便在河边抹一把就算洗过了,或是几个月不洗也浑不在意。 那些姑娘是人身不得自由,也洗不得,难受死了。 她又是打小在南郡城水乡长大的,哪里受得了这个罪。 她想起老家,那里的河道纵横交错,像是一张细密的网。 夏日里,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河湾深处,那是真正的“洗澡”——能整个人跳进河里,像鱼儿一样扑腾,水波温柔地包裹着肌肤,洗完了往岸边的草地上躺一躺,风一吹,通体舒泰。 哪像现在,只能像做贼似的,趁着没人,在这荒郊野岭偷偷洗个头。 隔着七八天才洗一回,那身子不就臭了吗? 魏苻想着,若是以后立功安定下来,挣了钱,非得在大院子里挖个坑,引活水来,在里头泡上一整天不可。: 真受不了,魏苻洗干净头发,擦拭几遍又用木梳梳好,黄昏时没那么热,还起了些凉风,她找了啊处阴凉处吹风等一会儿。 头发差不多干了,魏苻拿着头绳打算扎起来,正收拾呢,忽然就听到一声呵斥,“你是谁?怎会出现在蓉城附近?” 魏苻听到声吓到,猛地一看,不远处有一打马而来盯着她的青年郎银甲玄袍,像是从什么地方奔回来,风尘仆仆。 他发丝凌乱,鹰隼般的眼眸如盯住猎物,重复道:“你是什么人?” 萧瑞一眼看到对方身上的军衣,他可不知道军营里还有这么个嫩娃娃,这么瘦弱,双眸水灵的,容貌倒生得清丽可人,便是隔远些看也能瞧出是个娇俏的邻家小娘子。 他的心停了一瞬。 她出现在军营附近,是附近黎族的女子?还是军营里的军妓? 萧瑞凝眉,思索待开口时,对面的小妮子反应过来,转身就抱起木盆奔林子里去,跟耗子似的很快没影了。 萧瑞凝眉,立刻扬鞭追去,“休走!” 该死,她莫非是奸细?跑来蓉城打探消息的?可那身衣裳,分明是军营里的…… 也是,不可轻易下定论。 萧瑞策马追进林子里,四下转悠,却没再看见人,顿时心中烦躁,可巧守手下们都快马跟上来,扬声问:“将军,发生何事?” 萧瑞紧绷着面皮,冷冷出声,“我方才看见一个小妮子,叫她一声就溜没影了,不知是不是附近的村民或是奸细,还是军营里的人,行迹诡异,你们四处找找。” 萧瑞手下副将聂晨对此笑道:“将军多虑,这离黎族村落还远着呢,莫非是咱们军营里的营妓,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也不认得将军,性子个个都跟猫儿似的,这是常事。” 萧瑞烦躁,剐他一眼,冷声道:“哪来这么小的营妓,毛都没长齐,军营里那些没出息的东西,连个奶娃娃他们也要了?我看近来士气不佳莫不是因为女人,再如此,我让人把那些营妓以军法处置,杀了她们,你们就静心了。” 萧瑞的话残忍冷血,聂晨心惊肉跳缩缩肩不敢多说。 知道将军因前段时间康将军攻打蓉城失败的事烦心,那康将军的毛病之一就是爱美色,容易耽误事。 聂晨可不敢惹上司生气,便连连点头道歉,随即吩咐手下人在林子里搜索。 可奇怪的是,士兵们搜索半天依然无所获,萧瑞听着四方手下来报感到不可置信。 聂晨也感到怪异,“将军,真的没有,您没看错吧?莫不是……” “什么?”萧瑞正凝眉思索时,听聂晨欲言又止,看向他。 聂晨吸了吸鼻子,凉飕飕地说:“您莫不是撞上什么不好的东西,蓉城附近死过人那是常事,要不就是这山林里总有些什么黄鼠狼啊,美女蛇成精什么的,通常在快夜间时窜出来。” “放屁!”萧瑞虎着脸,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听说过晚上撞鬼,还没听说过大白天黄昏撞鬼的呢,再说鬼见了人应该是人跑,鬼跑什么?” 聂晨也不敢多话,只道将军说的是,他也只是感到奇怪,若真有,那那小妮子跑得也忒快了些。 萧瑞不语,片刻后坐在马上对着林子朗声道:“小妮子,你给本将听好了,你若就此站出来,本将军问你几句话,不会伤你性命,你若扭扭捏捏躲着我们,便是有鬼,若识相便罢,若不听话一味躲着,待我抓住你,定行军法处置!” 魏苻躲在树上,借着茂盛的枝叶隐蔽,是大气不敢出。 她怎么敢出去,她这一出去,会把二哥也给连累,她才不要。 没得到任何回应,萧瑞脸色凝重,越发不高兴。 聂晨便站出来呵斥,“小妮子,你再躲,等我们找到你,把你扔军营里给我们享用,你仔仔细细的,想明白了。” 魏苻眉头一皱,气得咬牙,这帮人这么浑蛋,她更不要出去。 她笃定萧瑞他们正是找不到她才放狠话激她出来,这叫激将法,也是震慑法。 魏苻不听,反正她还有后手,大不了毒粉撒下去全毒倒。 吼半天还是没动静,萧瑞也终于死心,心里怪哉还真有这种奇人跑这么快,他还有正事,便策马离去,“罢了,回去吧。” “是。”聂晨也不多说什么,一挥手让士卒们跟上。 萧瑞虽走,但魏苻没有放松警惕,她在最高处躲着看他们离远些才放心,担心他们又折回来。 魏苻一直盯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再也没动静,她才把头发扎好从树上下来,靠着树林子隐蔽摸回城。 暮色四合,蓉城的晚风带着锦江特有的湿润水汽,吹散了连日征战的硝烟味。 江珩一身玄甲未卸,立于蜀王府朱红的大门前。 他身后,是刚刚归建的玄甲右营亲兵,个个屏息凝神。 府门内,萧瑞的亲卫营已列队完毕,刀枪如林,无声地宣告着主帅的威仪。 不多时,一队人马自长街尽头驰来。 为首之人,正是萧瑞。 他身着绯红战袍,外罩明光铠,虽风尘仆仆,却难掩其儒将风采。 他勒马于王府阶下,目光扫过江珩,最终落在那两扇紧闭的、象征着蓉城最高权力的朱门上。 “江珩,”萧瑞的声音沉稳有力,“你率部先入蓉城,功不可没,本将先给你记上一笔,听闻你前几日在攻城时,受了些箭伤,如今可大好了?” 江珩闻言,姿态恭敬而不失从容:“劳将军挂心,些许皮肉伤,已无大碍。” 他顿了顿,仿佛为了让自己的回答更具说服力,还微微活动了一下左臂的甲胄,“军医用了上好的金创药,又得蓉城水土滋养,如今已能开弓射箭,不碍军务。” 江珩说完自己,又继续道:“末将奉将军之命,为先驱,扫清障碍。蜀王府正院乃暂居,一切陈设,皆为将军预留。末将已命人将一应行李移出,现居于西跨院,不敢扰将军清休。”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军有军规,尊卑有别。末将虽暂领右营,然始终是将军麾下走卒,不敢忘本,更不敢僭越。” 萧瑞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江珩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他拍了拍江珩肩甲上的尘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攻下蓉城,立下不世之功,住几日王府主院,又何妨?” “将军厚爱,末将心领。”江珩再次抱拳,语气坚决,“然功是功,礼是礼。末将若贪此一时之安,何以服众?何以对得起将军昔日提拔之恩?西跨院清幽,正合末将静思己过,整备军务。将军乃三军主帅,当居中驭外,统揽全局。这蜀王府,非将军莫属。”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诚恳:“末将已命人将主院打扫干净,将军的帅帐、文书房、乃至起居之所,皆按军中规制备好。末将的旧部,也已尽数迁出,只留将军亲卫营驻守内外。” 萧瑞凝视着眼前这个副将,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第693章 考核.权驭天下(72)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白子权将这江珩推举到自己麾下时,他是何等的不屑。 白家与萧家长辈虽为同僚,但今时不同往日,朝堂对峙,白家那三头狼已在暗暗排除异己。 对白子权推荐的人,他本能地便带着三分审视七分挑剔。 那时的江珩,看着文弱,除了那张脸生得好看,实在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 他甚至私下里认定,这不过是白子权塞过来的一个草包,用来安插眼线或是混个军功的纨绔子弟。 可如今看来,是他大错特错了。 这一路行军打仗,他的表现倒也可圈可点。 从最初的谋士,到军中无人可用时临危受命,再到如今势如破竹攻下蓉城,每一步都走得稳准狠。 不仅勇猛,更难得的是那份审时度势的清醒和滴水不漏的周全。 刚才这番“让府”的举动,更是将“忠义”二字演绎到了极致,既保全了他这个主帅的面子,又展示了自己的格局。 这样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萧瑞心中暗自盘算。 如今朝堂局势波诡云谲,他身边正缺这样既能打硬仗,又懂得进退分寸的心腹大将。 江珩的能力毋庸置疑,若是能收为己用,绝对是如虎添翼。 至于他背后的白家……哼,只要他萧瑞给得起前程,就不怕他不低头。 “好,好。”萧瑞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面上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儒将模样,连说了两个“好”字。 他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珩一眼,那眼神中既有上级对下属的嘉许,又藏着上位者对可用之材的审视。 “你有心了。”萧瑞转身,大步踏上石阶,“你先回去休息,待我休整后找你商榷蓉城的事。” 亲卫们立刻上前推开沉重的府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珩立于阶下,身姿挺拔如松,目送萧瑞的身影消失在朱门之后。 他脸上的恭谨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他转身,对身后的亲兵队长徐向低声道:“回西跨院。” 回到蜀王府魏苻还是有些忐忑,虽然不至于吓得手抖,但心里总归不放心,没想到才回来就听说江珩搬到侧院西跨院。 魏苻急匆匆赶过去,徐向留下的福卫长石然道:“袁大人,将军被萧将军叫过去问话了,估计得晚点儿回来。” 魏苻失落,只能先回屋瞪着。 她在屋里焦急地等待,久不见江珩回来,心里如被火烤般焦心,打算开门出去寻人,没想到出院子上走廊一拐角时看到两个人。 魏苻忙停住,眼见走廊处来两个人,一瞧,才发现是方才在河边撞见的男人,他低头正和手下副将说着什么。 魏苻吓坏了,忙缩回去,又偷偷摸着往西跨院赶回,溜进屋子里躲着,心跳加速。 那人是谁? 看他穿着富贵,莫非是二哥口中所说的萧将军? 魏苻想起刚刚所见,她看见男人身上的银色白虎腰带,亮眼威武,很快想起二哥同她说过的萧将军的特征。 一时间,魏苻心中有九分肯定他就是那位征南将军萧瑞。 完了完了,玩大发了。 魏苻在屋子里急得踱步抓耳挠腮。 她要跟在二哥身边立功,火头军的事还没个定论,她还不能以女身被萧将军撞见,若以后碰面叫他认出来可怎么办? 这回一冲撞了人,要是他记仇怎么办?万一他因此记恨她不让火头军留下,她身为女人是不是也要被赶走? 难道她真的没有当将军的命?就这么被赶回家等二哥回来不成?那她一身武艺岂不白废了?贺蔺又怎么办? 不要!不要! 魏苻心中不服命,她觉得自己可以,不愿意被赶回去。 日影渐渐西斜,屋内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去。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恰好在此刻收敛,屋内陷入一片昏暗,魏苻点亮烛火,又听外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房门打开,门口透进来的天光显得格外刺眼。 江珩的身影出现在那光亮处,玄甲未卸,肩头似乎还沾染着暮色的寒凉。 他站在门槛外,没有立刻迈步进来,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卸下了白日里在萧瑞面前的所有恭谨与防备,只剩下满目风尘与温软。 “二哥。” 千等万等终于等回江珩,魏苻在他进屋时就奔过去抱住他,惴惴不安道:“二哥,我闯祸了!” 江珩一愣,他正沉浸在她主动奔过来抱住他的喜悦中时,她一句话将他从情感的漩涡中捞出来。 他也紧张几分,先报门关上,又抱住她问,“怎么了?又犯什么事了?和士兵打架?” “不是。”魏苻摇头。 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江珩。 江珩听后,拉着她坐在榻上,眉头轻皱,“怪不得,萧将军方才问我军中的事,提到火头军时,我便把军妓充当士兵的事说了,他听后倒没有勃然大怒,只是让我领着他到火头军营地看一眼,我们还道他打了胜仗要找女人,原来是在找你。” 魏苻一听,更加紧张,“他找我做什么呀?” “将军怀疑你是敌军派来的探子,好在你并不是,即便如此,你被他瞧见脸……” 江珩思索几秒沉吟道:“萧将军对女人向来不上心,你别急,我待会儿去正院交地图时顺道提两句,看他对你有没有印象,到时再做打算。” “嗯。”魏苻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只能先听他的,在心里下定决心再不敢出门洗澡了。 这几日,蜀王府西跨院的气氛有些沉闷。 魏苻像只受了惊的鹌鹑,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关在屋里,连院子都不敢出,更别提去河边洗头洗衣。 她整日里坐立难安,手里拿着笔墨也写不出什么好诗,对于火头军,也只能让徐向过去帮着监督。 现在脑子里全是萧瑞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二哥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忙着清点府库、安抚降臣、整顿城防,每晚回来时都是一身疲惫。 她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给他添乱,更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答案。 直到这日深夜。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在床榻前,映出一片清冷的银白。 魏苻缩在被子里,却毫无睡意。 她翻来覆去,被角都被她踢到了床尾。 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火头军那些姑娘惊恐的眼神,一会儿是萧瑞审视的目光,一会儿又是江珩紧皱的眉头。 “火头军……若是被裁撤,她们该去哪儿呢?”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意。 江珩刚处理完最后一份军报,揉着酸胀的眉心走进内室,一眼便看见榻上那个纤细的身影。 月光下,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映着窗外的月色,显得格外明亮,却也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他心头一软,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眷眷,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温柔。 魏苻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坐起身,看见是他,才松了口气,随即又霜打的茄子:“二哥你回来了……” 江珩伸手,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着:“这几日太忙,冷落你了,是我不好。” 魏苻摇摇头,反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二哥,你这几日去问,萧将军……他有没有说火头军的事?他是不是生气了?你有没有提起我?”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快又急,带着她这几日积攒的所有不安。 江珩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一疼。 魏苻见他一脸同情心疼,心道不妙,又急道:“二哥,到底如何,你说呀。” 江珩轻叹一声,伸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他心情还不错,但还是要把这事拱起来些,让她胆战心惊不敢再犯,“萧将军说,他从未在军营里见过你,怀疑你是北狄兵探子,这几日叫人巡逻仔细些,我看,他是盯上你了。” “啊?”魏苻心中惊雷一霹,小脸丧丧的。 她愁眉苦脸道:“不能吧,我一句话没说,怎么就是探子了呢?” 江珩见她真心忐忑,心里想笑,有意吓唬她,便道:“先前蓉城战役一败,军营中有番兵探子也是原因之一,那些探子惯会伪装,行事隐蔽,消息失误,导致行军溃败,战事吃了瘪,萧将军自然不满那些探子,听说来这儿之前,已经揪出并杀掉不少奸细了。” 魏苻越听越心慌。 江珩继续道:“再者,就算你不是探子,你是女人的事曝出去,将军恐怕也留你不得,萧将军觉着将士们士气不足根源就出在沉迷女色上,对军营中的营妓早有不满,打算将她们赶走或是杀掉,你若这个节骨眼上暴露,我纵能救你一命,恐怕也是活罪难逃,少不得挨几十大板子。” 江珩不仅谎话连篇,还夸大说,整得魏苻觉得自己大祸临头快被处斩。 她鼓着脸丧丧地躺下,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几秒,她便立刻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江珩问:“二哥,萧将军对我的模样记得很深吗?在派人四处找我?” 江珩眼珠子一转,暂且不答,有意吊着她让她心慌好奔他怀里让他安慰。 他在心里畅想美事,魏苻见他不答便觉事情十之八九。 她沉下心,凑近他,细捻了捻他散下的长发,眼神中流露出一股狠劲,“既如此,让我干掉他!” “……”江珩。 第694章 考核.权驭天下(73) 江珩没想到她会出这么个主意,满脸惊愕,魏苻也诧异。 正纳闷时,他俯下身,节骨分明的手捧着她的脸抬起,神色纳闷,像是头一回见识她这人,低声道:“眷眷瞎说什么呢?你胆子未免太大了些,萧将军的人头你都敢要了?” 魏苻小嘴一扁,挣开他不满道:“二哥方才也说,那萧将军因打败仗就想要杀人,还把责任怪在那些可怜的姑娘们身上,这不是他无能吗?这样的人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与其让他揪出我把我就地正法,不如我先下手为强,也好绝了这个后患,就说是北狄兵干的。” “到时候二哥你就是军营里官最大的人,那些副将大多是个草包跟二哥你没法比,这正是咱们往上爬的机会。” 江珩听她叽叽喳喳头都疼了,忙捂住她的嘴巴,“姑奶奶,你小点声。” 魏苻没法说话,只能一双大眼睛瞪他表达不满。 江珩瞧她这张脸又软下心,耐心同她说,不敢再扯谎,“眷眷,萧将军其实对女人并不上心,见了一个就忘了,他今儿没找到你,隔几天就忘了,我方才提议他让画师画像,他自己都说不清你长得什么样,依我看,你索性在屋子里再待几日,等风头过了萧将军不记挂这事了,你再出来。” 魏苻一歪脑袋,又把他手推开,不敢相信,“真的?” “那他要杀那些姑娘呢?”她又问。 “不会,他只是说说罢了,如今蓉城攻打下,那些出身蓉城的姑娘们找到家,有家可归,为安抚民心,将军便不会大开杀戒。” 魏苻听后,细想方才江珩说的话,瞬间恍然大悟,“既然如此,那二哥你方才同我说的……那岂不是诓我?你怎么这样啊?” “……”江珩。 谎言被拆穿,江珩还想找补,心思百转千回后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这事太险,我是担心你真的暴露,那样就难办了,也是想你听了后能回京好好念书,谁想你胆子这么大,倒叫我也没辙了。” 江珩满脸无奈,垂头丧气。 魏苻看他这样,一时间还以为自己错了,但细想想,明明是他不对。 她都这么着急心慌,他竟然还吓她想让她回去,可恶! 魏苻气得小牛犊子似的,气呼呼道:“二哥你这该死的真能胡说,怪道他们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今日算是头一回见了,亏我昨儿还帮二哥你擦洗身子,我真是白费心了!” 魏苻说着,掀开薄被,对着江珩大腿恶狠狠地吭哧就是一口。 江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还没能狠心训她,她动作倒快,迅速起身亲他一口,随即被子一卷缩回里去,嘴上嘟囔道:“我咬二哥一口,权当消气,又亲二哥一口,也谢你替我打探周旋,二哥别问我罪也别来闹我了,我要休息啦。” 江珩从方才的凉凉的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中回过神,又看一眼被咬得还有些疼的腿,纵然心里哭笑不得口干舌燥,听她这番话此刻也没了气性。 她太会磨人了,他还能怎么办? 江珩深深叹息,只好再次躺下搂着她哄道:“好,我不闹你,眷眷睡吧。” 魏苻心满意足,也不想再和他计较那些,想着该怎么在萧瑞走后进行火头军的整军计划。 蜀王府正殿,如今已改作中军帅帐。 巨大的羊皮舆图铺展在正中的长案上,几盏牛油巨烛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也将萧瑞与几位将领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宫墙上,显得肃穆而凝重。 江珩立于舆图一侧,身旁站着的是萧瑞副将周洋副将,以及几位随萧瑞从北面一路打过来的老将。 气氛有些微妙,北来的将领们虽对江珩的奇功心服口服,但骨子里的资历与傲气,仍让他们在无形中与这位新贵划开了一道界限。 萧瑞的目光在舆图上从蓉城缓缓向北移动,指尖最终停在了一个点上,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蓉城已下,北狄震动。但我们的仗,才打了一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北狄的主力,仍盘踞在剑阁以北,扼守天险,与我主力对峙。他们以为,只要剑门关不破,我们便无法将其逐出梁州。” 一位老将嗯了一声:“剑门关确实难啃,末将随将军征战多年,深知其险。若无万全之策,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萧瑞没有说话,转而看向江珩:“江珩,你这几日设外防,命人勘察,对剑阁南北的地势,知晓多少?依你之见,我军下一步当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珩身上。 江珩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越过蓉城,点在了绵州的位置上,“将军,末将以为,当务之急,并非立刻强攻剑阁,可在此处。” “哦?”萧瑞眉毛一挑,“继续说。” “北狄在蓉城的守军虽被末将击溃,但残部大多向北逃窜,意图与剑阁守军汇合。若我军主力贸然北上,他们必据守绵州,依托城池与我军周旋,拖延时间,等待关中援军。”江珩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届时,我军前有坚城,后有剑阁天险,将陷入被动。” 周副将抚须点头:“江总指挥所言有理。那依你之见?” 江珩的手指从绵州继续向北,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停在了剑阁与汉中之间的一处山脉上,“末将建议,兵分两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第一路,由周将军率领,作为疑兵,大张旗鼓地向绵州进发,作出主力北上,欲与剑阁守军决战的姿态。此举可吸引北狄在绵州的残部,以及剑阁南麓的守军,将他们牢牢钉在原地。” 周将军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第二路,”江珩的手指重重一点,“由末将率领玄甲右营,并熟悉山路的蓉城乡勇,不走官道,而是从西侧的阴平小道穿插。此地虽险峻难行,但可绕过绵州,直插剑阁背后的青川、昭化。一旦拿下昭化,便等于扼住了剑阁守军的咽喉,切断了他们与汉中的联系。”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灯花声。 这个计划大胆而凶险,阴平小道,七百里无人区,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 萧瑞凝视着舆图上那条细若游丝的小道,又看了看江珩沉静的脸。 他想起了当初对此人的轻视,如今看来,那份轻视着实不该。 这江珩不仅勇猛,更难得的是这份洞察全局、敢于行险的魄力。 “你有多大的把握?”萧瑞问。 “五成。”江珩回答得毫不犹豫,“”末将的玄甲右营,麾下骑兵,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况且,北狄的注意都在周将军的疑兵和将军您的主力上,他们绝不会想到,会有一支兵马从他们的背后插进来。” 萧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看到绝世好刀终于出鞘的欣慰与快意。 “好。”他猛地一拍长案,“就依此计!周将军,你为疑兵,务必大张声势,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江珩,你为奇兵,七日之后,趁夜出发。记住,你的目标不是与敌人纠缠,而是不惜一切代价,插上剑阁的北城墙!”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全场:“待江总指挥得手,我主力大军便从正面强攻剑阁。届时,南北夹击,定要让北狄在梁州的十万大军,插翅难飞!”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会议结束,萧将军遣退众人,江珩抱拳,转身欲走,脚步却在殿门口顿住。 他转过身,神色间带着一丝犹豫,最后凝成坚定。 “将军,还有一事,末将想讨将军示下。” 萧瑞见他去而复返,神色微动,挥手屏退了正在收拾舆图的其他副手,只留了亲信崔叔在侧。 “说吧,可是关于那火头军的事?”萧瑞坐回主位,端起茶盏,看似随意地问。 “正是。”江珩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以为,火头军中的女子,虽身份特殊,但其中也有不少人身强力壮,且长期随军,早已习惯了军旅生活。若是一概遣散,她们无家可归,流落民间,恐生变故,或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捆绑去充当妓女,或是被北狄细作利用,反成祸患。” 崔文允在一旁听得眉头一皱:“江总指挥,你的意思是,还要留着她们?这于军纪不合吧,若还留着当军妓,那些将士哪还有心思打仗,一门心思都在女人身上了。” “崔老所言极是,军纪不可废。”江珩不卑不亢地接话,“所以末将并非提议让她们继续留在营中随军。末将想的是,蓉城初定,百废待兴,城中粮仓众多,守卫粮草正是用人之际。与其从别处调兵,不如就地取材。” 他看了一眼舆图上的蓉城方位,继续道:“末将建议,从火头军中挑选身家清白、身强体健者,编为‘粮仓守备队’。她们不住在军营,而是由营田使在城中划出一处坊市集中居住,由官府统一管辖,负责看守粮仓、搬运物资,屯田存粮,同样享有军饷,以此养活自己,也省去军中供养闲人的开销。” 萧瑞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茶沫上移开落在江珩身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起火头军。 第695章 考核.权驭天下(74) 他这个提议,看似是为那些女子着想,实则是为解决蓉城初定后的治安与后勤隐患。 江珩没有用“仁慈”这种虚词来打动他,而是用了“利害”二字。 流民与散兵是乱世的根源,将这群有组织能力、有体力的女子转化为官方管辖的劳动力,既消除了隐患,又补充了劳动力,确实是一举两得。 “你倒是替她们想得周全。”萧瑞放下茶盏,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如此费心,可是因为那日河边洗衣的女子,也在其中?” 那日河边惊鸿一瞥,他确实心神激荡,那女孩明明一身火头军的号衣,可却在混乱的营地里如同泥牛入海,他寻了几日,始终不见踪影。 即便如此,他心里总有个感觉,对方一定在军营里。 没有找到,莫非被人有意藏了起来? 萧瑞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牢牢锁住江珩。 他这个副将倒对火头军极为上心。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烛火的跳动都显得小心翼翼。 江珩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沉静。 他没想到,萧瑞竟能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将军明鉴,”江珩定了定神,拱手道,“末将只是同情那些曾为军妓的可怜姑娘,若是流落风尘或饿死街头,实在可怜又可惜。当然,这只是末将的私心,主要还是为了蓉城的安稳。”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私心,又将重点拉回了公事,滴水不漏。 萧瑞却并未就此罢休,他缓缓起身,踱步到江珩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江珩,你随我征战也有段时日了。我萧瑞看人,或许不如你精通兵法谋略,但自问眼光不差。你性子沉稳,杀伐果断,不像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费心周旋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垂手侍立的崔文允,继续道:“你回营后,我曾派人去火头军看过。说来也怪,那日一见,那女子身穿火头军的号衣,可我找了几日,都没有这么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在那么小的营地里,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江珩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萧瑞这么执着要找到何眷,莫非真认为她是北狄奸细? 他沉默着,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萧瑞看着他紧抿的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一丝棋手发现有趣棋子的玩味。 “看来,有人不想让她被发现啊。”萧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又停了下来。 崔文允在一旁听得脸色微变。 他偷偷瞥了一眼江珩,只见对方脸色虽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江珩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再隐瞒下去,只会让萧瑞的疑心更重。 他抬起头,直视着萧瑞的眼睛,沉声道:“将军慧眼如炬,末将不敢欺瞒。那女子……确实在火头军中。只是她身份特殊,处境艰难,若被外人知晓,恐有性命之忧。末将并非为她一人求情,而是火头军中,类似她这般身不由己的女子,不在少数。末将只是希望,能给她们一条活路,也为将军消除一个潜在的隐患。” 他没有说出何眷女扮男装入军营干涉军务的事实,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萧瑞凝视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身份特殊?比军妓的身份还特殊?” 江珩沉默不语,默认。 萧瑞眼中精光爆闪,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能让江珩如此维护,又身穿火头军号衣,还能在军中“消失”的,只有一个可能——她是北狄的人。 一个敌国细作,竟然能混进他的火头军,还被他最信任的副将藏了起来! 一股被欺骗的怒意涌上心头,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冷静所取代。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但这次的沉默,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张力。 萧瑞的目光在江珩和舆图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他重新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声音极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此刻北狄大军仍虎踞梁州,剑阁天险未破,正是用人之际。 若此刻追查下去,揪出那个藏匿者,必会引发军中动荡,动摇军心,还可能激得江珩反水。 江珩是他如今最锋利的刀,阴平小道那九死一生的奇袭,或许他能完成。 若因一个女人而折了这把刀,或因追查而让军心浮动,那才是真正的不智。 况且……江珩没有包庇到底,反而主动提出将她编入“粮仓守备队”,由官府管辖。 这等于是在告诉他:这个人,我交给你了。 这是一个投名状,也是一场豪赌。 江珩赌的,是他的胸襟和用人不疑的魄力。 既如此,这一局,他接了。 那个女人,他暂且不动。 待剑阁之战大捷,北狄溃败,再来清算这笔账也不迟。 到时候,是杀是剐,是审是放,皆由他说了算。 现在,大局为重。 崔文允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他看着江珩,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把这种事捅到将军面前。 半晌,萧瑞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和快意。 他走到江珩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一个‘身份特殊’!好一个‘消除隐患’!”萧瑞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江珩,你这一手,玩得漂亮。” “本将军念你攻蓉城有功,准你此事。” 江珩闻言,神色微动,当即抱拳拜谢道:“多谢将军。” 他顿了顿,又说道:“将军明鉴,末将之所以如此费心火头军的事,其实也是因这火头军,是我义弟袁大头一手拉起来的,实在不忍心就此遣散。” 萧瑞闻言挑眉:“袁大头?” “正是。”江珩点头,语气诚恳,“我义弟虽出身草莽,但颇有几分侠义心肠。当初流民遍地,军中混乱,他不忍见那些女子流落风尘或被乱兵所害,才聚拢她们,成立了这支火头军,随军煮饭缝补,救治伤员,上阵杀敌,也算是自食其力。末将想留下这支队伍,也是看在义弟的情面上,特向将军求情。” 萧瑞闻言,沉吟片刻。 他并非那种不通人情的铁石心肠之辈,事实上,他早就对军中那些乌烟瘴气的男女关系深恶痛绝。 那些被抓来的营妓流莺,不仅耗费粮草,更让底下的士卒一个个心思浮动,整日里醉生梦死,毫无半点战斗力可言。 如今蓉城初定,若是大开杀戒,将那些女子尽数屠戮,势必会引得城中百姓恐慌,不利于收拢民心。 “你说得有理。”萧瑞终于松口,目光变得清明,“与其杀掉惹民怨,不如留着安民心。既然她们能自食其力,那就依你的法子,编入粮仓守备,也好过在军营里搅得乌烟瘴气。” 江珩心中一喜,正要谢恩,却又想起一事,迟疑道:“将军,那营田使的人选……” 萧瑞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他当然知道江珩为何如此纠结,无非是那个“义弟”还在等着安排。 “既然是你义弟拉起的人马,那这玄甲右营的营田使,自然还是让他接着管。”萧瑞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随意,“只要能把粮草看好,别给我惹出乱子,这芝麻官便让他做着吧。” 江珩大喜过望,深深一揖:“末将代义弟谢过将军恩典!定不负将军所托!” “行了,下去吧。” “是!” 江珩不再多言,转身大步退下。 殿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他心中却已是一片敞亮。 第696章 考核.权驭天下(75) 江珩才回到西跨院,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冲了出来,带着一阵清冽的夜风,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二哥。” 魏苻抬头看他,急切地问:“怎么样了?” 江珩看她紧张的样,不由得发笑,又怕她着急像先前那样,不敢再瞒着她,实话实说,“萧将军答应留下火头军,在城中设粮草守备队,守卫粮草,护送军粮。” “我给你挑好了位置,将火头军安置在西门西安路营门口。在那里扼守西门粮道,且那儿的营门口地势开阔,适合堆放粮草和屯田。” “每日清晨,你就可以带着火头军士兵在饮马河边操练,准备炊食,至于你说的给他们闲时安排读书,西安门有几处私塾学府,我叫人重开了,回头你去看看。” “你作为营田使,我在西安路给你安排了一处院落,你和你的亲卫队住那儿,那里离营门口近些。” “屯田一事,西营门口出城,城外的空地是官家的,可开垦成菜地,火头军种出的蔬菜和粮食直接入库,这样咱们的粮食就有可靠来源了。” 江珩又将安排好的一切告知她。 魏苻听后,遂喜笑颜开,杏眼闪银星,盛满狂喜与兴奋。 她踮起脚尖,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便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谢谢二哥!” 那一瞬间,江珩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万千烟花在他心底同时炸开,绚烂得让他几乎失神。 他下意识绷住,几乎要克制不住回吻她的冲动。 然而,魏苻在触碰到他的脸颊后,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失态。 她像被烫到一般,迅速从他身边退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慌乱地用双手捂住脸,只露出一双羞赧又无措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抱……抱歉,二哥,我……我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 江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喜悦如同潮水般翻涌,但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沉稳。 他温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无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魏苻透过指缝看了他一眼,见他并无恼怒之意,这才慢慢放下手,但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未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低声道:“二哥,那我……我先回去了,明儿一早,我就去搬去西安路的小院。” 江珩心中虽不舍她,但也只能撒手,他现在还得忙着剑阁的事,提防北狄的下一步动作,再没时间关注感情,只能抽空再看看她。 “好,虽说不用上战场,但要是北狄偷袭你们那边,也是要见血的,务必小心。”江珩叮嘱她。 “嗯。” 火头军除曾为军妓的女兵共有一千多人,又从杂役营补充了一千多人,如今总人数达到了两千多人。 当初攻下蓉城后,回到家乡的女人们有些不愿待在军营,魏苻也不勉强,她们毕竟不是朝廷征上来的兵。 魏苻从打下蓉城时江珩分下来的赏赐里分出钱,给她们分了应给的军饷,找人送她们回家。 陆陆续续地,女兵就只留下八百多人,留下的人中要么是父母已经离世,要么是亲人找不到,实在无家可归,只能跟着她。 剩下的就是原杂役营的一千多个男兵,和女兵一同组建成两千多人的西门粮仓守备队。 江珩早几天前在西门处的街道找了粮仓守备队的住所,下令进行了大规模的修缮。 营内设有厨房、粮仓、马厩和宿舍,还专门开辟了一块空地作为训练场。 守备队每日的工作包括做饭、运粮、屯田、修缮武器,由她指挥麾下属官统一管理。 魏苻带着八百女兵住在西安路江珩给她安排的的小院——栖云小筑。 栖云小筑本是蓉城西门内一处废弃的王府别院,占地极广,亭台楼阁虽有些破败,却难掩昔日的气派。 魏苻带着八百亲卫入驻后,立刻跟她们一起,动手将这里改造成了兼具防御与生活功能的“女子军营”。 她分了房屋住所,定下规矩。 魏苻住在小筑主楼栖云阁,这也是整个营地的指挥中心。 阁高三层,顶层设有瞭望台,可俯瞰整个西门粮仓和营门口的动静。 阁内一层是议事厅,挂着蓉城周边的地形图和粮草分布图,八百亲卫的统领们每日在此汇报情况。 内院的“凤栖营”为法元月、常英等各队正居所。 栖云阁四周的内院,被划分为八个院落,分别命名为“青鸾院”、“朱雀院”、“玄鸟院”、“麒麟院”等。 每个院落住百名亲卫,空出来的院落再拉百名男兵过来住,安排些许人在外头守大门。 院落内设有兵器架、练功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马厩,供亲卫们训练和休整。 外院设“屯田营”,小筑的外院原本是王府的花园和马厩,魏苻将其改造成了一片菜地和粮仓。 这里住着三百名擅长农桑的士兵,他们负责种植蔬菜、粮食,为整个营地提供食物。 外院还设有厨房、洗衣房和医馆,由亲卫中懂医术的人负责,确保所有人的健康。 魏苻打算额外招聘蓉城中会医术的大夫,补充医疗兵。 为了保护栖云小筑的安全,魏苻观摩整个大院地形后,下令在院墙外修建了一道高高的“云墙”。 墙高三丈,墙上设有箭垛和瞭望孔,由士兵们轮流值守。 魏苻观察小筑后发现,墙外居然还挖了一条护城河,原是当初住这里的皇家贵族所挖的渠引活水,引饮马河的水注入,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安排好住所和岗位后,魏苻定下日常安排,每日清晨,栖云阁的钟声响起,女兵要在内院的练功场上集合,进行晨练。 晨练内容包括刀法、箭术、体能训练等,由她麾下队正亲自监督,她也会抽空去视察,还得分时间跑去男兵处检查。 晨练用膳过后,除执勤的人,其余人都要进行早课,傍晚暮鼓晨钟,还要进行晚课,学习兵法、医术或农桑知识。 魏苻要先观察将士们这几日的情况,再补充自己的整军计划。 她忙着自己的守备队时,江珩也在忙,他身上还带旧伤,但一点没时间养伤,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奇袭剑阁的准备之中。 阴平小道地势险峻,人迹罕至,江珩需要亲自勘察路线,挑选最精锐的士兵,并准备充足的物资。 每一刻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暮色四合,栖云小筑外的演武场上,八百亲卫的操练声渐渐停歇。 魏苻刚从粮仓核对完账目回来,便看见一名身着玄甲的将领正立在院门口。 “徐副将?” 那是江珩麾下的副将徐向。 徐向见她回来,连忙抱拳行礼,神色却有些凝重:“袁大人,指挥使叫我送来单子,他刚下的命令,玄甲右营要准备拔营,我们要去剑阁。” “剑阁?”魏苻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张纸上,“那是天险,易守难攻,看单子上这些人数,二哥领这么些人去,都是骑兵吗?” 徐向耐着性子道:“指挥使只说这回要轻装简从,但这路不好走。你也知道剑阁那边地势险要,这一路过去全是密林深谷,后勤补给线肯定跟不上。指挥使说了,这回就不带太多火头军,也不埋锅造饭。” 魏苻拧着眉,徐向又说道:“指挥使只交代这些,袁大人,请你尽快准备吧。” 他继续道:“这单子上要的干粮,得是那种揣在怀里能顶饱、不用水也能咽得下去的硬货。还要耐放,不能两三天就发霉。” 魏苻看着单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样东西:馒头、肉脯、盐块,还有大量的烈酒和辣椒粉。 “这是几日的量?”魏苻问。 徐副将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指挥使要带五日的量。而且每个人负重不能超过五斤。袁大人,你是管后勤的行家,这活儿除了你,别人我们不放心。若是路上兄弟们饿着肚子拿不下剑阁,指挥使得扒了我的皮。” 魏苻没有多说,“好,五日干粮,负重五斤……徐副将,一个时辰后,你带人来领。另外,我会让人准备一些特制的药丸混在干粮里,防瘴气用的,剑阁那种地方,湿气重,别仗没打人就倒下了。” 徐副将抱拳:“好,有劳了!” 他说完就要离去,魏苻叫住他,问起江珩的情况,“我二哥伤势如何?好些了吗?我这几日忙,也没去给他换药,他有叫人帮着吧?” “指挥使这几日都在书房处理军务。”徐向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我本想给他换药,可他说军情紧急,没空理会这点皮肉伤,把我轰了出来。” 魏苻心头一跳:“这怎么是皮肉伤呢?他中的可是箭伤啊。” 徐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是啊,可指挥使不放在心上,昼夜不眠地看舆图、调兵遣将,伤口怕是已经化脓了。袁大人,我们说他不听,你是他义弟,说话他或许能听些,你若能劝劝他,让他歇一歇……” “还有什么军务这么急?”魏苻追问。 徐向张了张嘴,随即摇了摇头:“军事机密,我可不敢多言。袁大人,你还是亲自问指挥使吧。” 说完,他抱拳告辞,便匆匆离去。 魏苻手里握着单子,看着徐向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入夜,西跨院书房灯火通明。 魏苻端着铜盆和干净的纱布,径直推开了江珩书房的门。 第697章 考核.权驭天下(76) 屋内烛火摇曳,江珩手里握着一支朱笔,在一张巨大的羊皮舆图上勾画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身,见是魏苻,一脸惊讶,“何……你怎么来了?” 魏苻先报门关上,“听说二哥你不在意自个儿的身子,徐向他们不敢说,我就来了。” 江珩手一顿,后将笔和文书放下。 烛火跳动,映得帐内光影斑驳。 他被他摁着脱了衣服,赤裸着上身坐在榻边,背对着她。 他背后的伤口虽已结痂,但新肉翻卷,看着仍有些触目惊心。 手臂上的伤口倒是处理过,没那么严重。 魏苻手里端着铜盆,拧干了热帕子,动作却比平日里重了几分。 “嘶——”江珩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微微紧绷,“眷眷,你这是要拆了我,还是要给我换药?” “若是拆了你,我就不用这么费心费力。”魏苻嘴上不饶人,手下的力道却轻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给他换药,“二哥,你怎么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要是养不好伤,带伤去打仗,再受伤,这旧伤加新伤的,你还能活着回来吗?” 江珩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魏苻沉默着将金疮药均匀涂抹在他背上,手臂处,指尖触碰到他结实温热的肌肤,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迅速收回手,拿起干净的纱布为他包扎。 “二哥,你要去剑阁。”她不是问句,语气笃定。 江珩系好衣带,转过身,神色平静:“是,我要带轻骑奇袭剑阁,断了敌军后路。” “我也去。”魏苻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不行。”江珩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剑阁地势险要,此行凶险万分,你留在蓉城,守好大营。” 他说着,又提起西门一事,“上回你不听我令,擅自带兵去西门,我念你立功没有责罚你,但这放在军营里可是要受罚的,你这样不听军令,着实不行,我不能再惯着你。” “二哥,我这是担心你。”她放下药,坐在他身边,帮着他穿好衣裳,嘴里也不闲着,“我听说那阿史那旗手下有一员猛将,名唤秃发乌孤。身高九尺,提一把九环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开山裂石之威,当初萧将军初到梁州,两军对峙,他派出三员偏将,都被秃发乌孤砍死了。” “还有啊,还有个叫耶律啜的,身边养了一只玄虎,神勇无比,当初他们攻打蓉城时,宰杀不少牛羊喂养那只玄虎。” 江珩挑眉,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魏苻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瓷器的易碎程度,“二哥如今这副病骨支离的样子,怕是连那大刀都提不起来。万一真碰上了其中一个,别说奇袭了,别被人一刀砍了祭旗才好。” 她嘴上说着刻薄的话,眼底却藏着深深的忧虑。 帐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不怕苦,我可以帮你盯着后路,若是遇到毒物或者草药相关的事情,我也能帮上忙……” 江珩听后皱眉,立刻道:“不行,你在蓉城看粮食。” “你现在不是需要粮食吗?万一路上有什么意外呢?我再额外带人携一些过去备着。”她说。 “眷眷,”他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凝重,“你跟我过去又能怎样?你是去帮我杀耶律啜,还是去帮我挡那头玄虎的爪子?” “反之你去了,我还要担心你的安危……” “二哥?”魏苻纳闷地看他,“我没有那么孱弱,攻打西门时,阿史那旗那副将巴特尔的脑袋还是我砍下来的,我一点伤没受。” “那是你侥幸。”江珩道,“这一次你没有伤,那下一次呢?谁都不好说,战场杀敌都会有伤亡,我是不想看到你受伤,你明白吗?” “我也不想看到二哥你受伤呀,你现在还没好全呢,可我浑身毫发无损的,你让我跟着去,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嘛,二哥以前不也还说我今后定有作为吗?” “二哥忘了我在军营里是怎么教训叶昭炎的?我也杀过敌,二哥不能拿我当弱女子看待了。” 魏苻反驳,却被他温声打断。 “不管怎样,你是管后勤的田使,不是冲锋陷阵的先锋。”江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宠溺,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理智,“这一路我们要全速奔袭,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重围。你若跟去,我不仅要分神对付敌人,还得时刻提防着别让你受了伤。到时候,我才是真的束手束脚,连剑都挥不动了。”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有些凌乱的碎发,语气放得更柔了一些:“听话,待在蓉城才是最安全的。这里有城墙,有守军,还有你熟悉的粮草账册。你只需要坐镇后方,把我们的粮草备足,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 魏苻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江珩叹了口气,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沉声道:“至于你说的那些人——耶律啜、秃发乌孤……我也不是第一天带兵打仗了。他们厉害,我也不是吃素的。既然知道对手是谁,我自然就想好了应对之策。那玄虎再凶,也不过是畜生。你只管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魏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松开了紧攥清单的手,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那我派些人再额外送点干粮过去。” 江珩也没有拒绝,满意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脸蛋,“这样就对了。” 天未亮,栖云小筑内一片寂静。 魏苻站在演武场上,身着一身利落的玄色轻甲,头戴盔帽。 她神色肃穆,正对着面前整装待发的火头军与杂役营众人训话。 “此行前往剑阁,路途崎岖。尔等虽为后勤,但粮草乃军事命脉。”魏苻的声音清冷而有力,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徐副将已率前锋先行,火头军随中军押运粮草,务必做到人歇粮不歇。若有懈怠,军法处置!” 底下的士兵们齐声应诺,声势震天。 待众人散去,各自领了任务开始装车备马,魏苻却并未回房。 她压低了帽檐,换了身衣裳,跟常英几人交代后,悄无声息地混入了负责押运最后一车急救药材和干粮的杂役队伍中。 队伍行至半途,在一处名为“落凤坡”的密林边休整。 江珩骑在马上,正与几名亲卫低声交谈,目光忽然扫过正在卸货的杂役营。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逡巡片刻,最终定格在一个身形略显单薄、正搬运药箱的“杂役”身上。 那人虽然脸上抹了灰,帽檐压得很低,但江珩一眼便认出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江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周围正在搬东西的杂役见将军面色不善地走来,纷纷退散开来,让出了一条道。 魏苻正弯腰去提一桶水,忽然觉得头顶的光线一暗。 她刚直起腰,手腕便被人一把扣住。 “你……”江珩认清人,登时哑口无言,虽生气,却不好叫出她的名字,只将她带离队伍,吩咐其余人休整用餐。 他将她拉到暂时打好的小营帐处。 江珩死死盯着她,原本英挺的眉眼此刻拧成了一团,整张脸黑得像锅底,“谁准你跟来的?你当这是过家家吗?” 魏苻被他抓得生疼,却并未挣扎,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将军息怒。” “你可真是……”江珩气得胸口起伏,“这里是战场,不是蓉城,万一你有个闪失,你让我如何自处?我已跟你明说,你还来胡闹……” 他忍着没念出她的名。 “二哥。”魏苻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冰凉,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既然你要去拼命,那我便陪你一起。生也好,死也罢,我们是一起的。二哥,你不能言而无信。” 这一声“二哥”,喊得江珩心头一颤,原本满腹的怒火瞬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一片酸涩。 魏苻趁他愣神的功夫,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心跳。 “我看过你身上的伤,新肉未生,旧伤未愈。”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与强硬交织的复杂情绪,“你近来不可大动干戈,不可动怒,更不可力竭。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千军万马里,我也不放心。”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在蓉城等你的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与其在那担惊受怕,不如在二哥身边相助。” 江珩看着她眼底那一抹化不开的担忧与坚决,终究是长叹一口气,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腕。 他抬手,有些粗鲁地用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一抹灰尘,眼神中的严厉化作了无奈与深深的疲惫,“跟紧队伍,没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做主。” 魏苻嘴角轻翘,行礼道是。 第698章 考核.权驭天下(77) 剑阁的天微明,山势险峻如刀削斧劈。 江珩勒马于密林深处,身后是三百轻骑,人马衔枚,静默无声。 他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关隘。 “点火,冲锋!” 随着一声令下,火把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山道,马蹄声如滚雷般炸响,打破了剑阁的死寂。 江珩一马当先,赤红战马“赤霄”如一道红色闪电,直逼城门。 此时,城头守军惊慌失措,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却难挡锐气正盛的轻骑。 “撞门!破阵!” 江珩厉声大喝,身后攻城巨木被数十名精壮士卒抬起,借着冲势狠狠砸向那厚重的城门。 “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敲在人心头,城楼为之震颤,木屑纷飞。 眼看城门摇摇欲坠,守军士气崩溃,剑阁即将不保。 就在此时,紧闭的城门轰然洞开! 一道狂傲的笑声从瓮城中传出:“夏狗们,既然急着送死,爷爷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耶律啜身披重甲,策马而出。 在他身后,跟着一头庞然大物——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猛虎,目露凶光,低吼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放箭!”江珩冷着脸,并未急躁,他厉声下令。 箭雨倾泻而下,却听“叮当”一阵脆响,竟纷纷被弹开。 猛虎身上赫然披着一层特制的玄铁重甲,甲片之上布满倒刺,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杀!”耶律啜猛地一挥马鞭。 玄虎咆哮一声,如黑色闪电般冲入骑兵阵中。 它力大无穷,只一撞,便将最前方的两名先锋骑兵连人带马撞飞出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土路。 “该死!” 众将士惊怒交加,长枪大刀砍在玄甲上,却只溅起一串火星,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反倒是那玄甲上的倒刺,在冲撞间将靠近的士兵撕扯得血肉模糊。 骑兵阵脚大乱,赤霄感受到主人的焦灼,不安地刨着蹄下的泥土。 耶律啜立于阵后,目光阴鸷地锁定了人群中最显眼的那抹红。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从怀中掏出一枚骨哨,放在唇边猛地吹响。 “呜——!” 尖锐的哨音穿透战场。那头正在肆虐的玄虎动作一顿,随即猛地转头,那双嗜血的兽瞳死死锁定了江珩。 “吼!” 玄虎后腿蹬地,如炮弹般向江珩扑来,带起一阵腥风。 江珩瞳孔骤缩,手中长槊猛地竖起,槊尖寒芒闪烁,直刺猛虎咽喉。 “铛!” 一声巨响,槊杆被巨力压弯成惊人的弧度。 赤霄受此惊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江珩掀翻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江珩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左手猛勒缰绳,右手在混乱中极速探向背后的箭壶。 他在马背上强行稳住身形,腰身如弓,借着赤霄扬蹄的力道,整个人向后仰去,避开了玄虎那带着倒刺的利爪。 就在玄虎扑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江珩眼中精光爆射。 挽弓,搭箭! 弓弦崩响,利箭如流星赶月,带着必杀的意志,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玄虎那只未被铁甲覆盖的左眼! “噗!” 血花飞溅。 玄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失控,重重地摔落在地,疯狂地翻滚起来。 “畜生已残,随我合力诛杀!” 江珩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厉声大喝。 那玄虎在地上痛苦翻滚,虽有铁甲护身,但失去一目后已如没头苍蝇。 众将士见状,胆气顿生,十几柄长枪铁矛如毒蛇吐信,齐齐刺向猛虎腹部与关节处的薄弱点。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那不可一世的玄甲猛虎在乱矛攒刺之下,终于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破甲虎已死,敌军胆寒!撞门!” 江珩一挥马鞭,身后早已准备好的攻城巨木被数十名精壮士卒抬起,借着冲势,如重锤般狠狠砸向那厚重的城门。 “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敲在人心头,城楼为之震颤,木屑纷飞。 城楼之上,秃发乌孤原本正抚须冷笑,等着看江珩被猛虎撕碎,却未曾想局势瞬息万变。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重金从北境求来调教多年的神兽惨死,又听得那震天的撞门声,顿时气得须发皆张,暴跳如雷。 “江珩小儿!欺人太甚!” 秃发乌孤一把扯下披风,提着一柄九环厚背大砍刀,怒吼着冲下城楼,“开城门!随我杀出去!我要亲手剁了他!” 城门轰然洞开,秃发乌孤一马当先,身后数百重甲步兵咆哮而出。 秃发乌孤身形魁梧如熊,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刚一接战,便如入无人之境。 “挡我者死!” 他狂吼一声,大刀横扫,两名前锋营的士兵连人带盾被劈飞出去,鲜血狂喷。 紧接着,他刀锋下劈,又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斩断,场面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江珩见状,眼中杀意暴涨。 此时两军距离不过百步,正是弓弩手最佳的射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忽略体内那股钻心的剧痛,左手持弓,右手探入箭壶抽出一支狼牙利箭。 江珩手腕翻转,弓如满月,箭尖死死锁定了那个正在疯狂屠戮的身影。 然而,就在他运劲拉弓的一刹那,肋下那道尚未痊愈的旧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剧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原本稳如磐石的手臂猛地一颤。 “崩!” 弓弦震动,利箭离弦。 但这必杀的一箭,却因这细微的颤抖偏离了轨迹。 “夺!” 一声脆响,那支利箭深深没入了城门旁的青石砖墙之中,距离秃发乌孤的脖颈仅有寸许之差,激起一串火星。 “嘶——!” 江珩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长弓险些拿捏不住。 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整个人在马上微微佝偻,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秃发乌孤见江珩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见此绝佳时机,眼中凶光大盛,怒喝一声:“受死吧!” 他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那柄九环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江珩的脑袋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江珩强忍剧痛,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伏低身子,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背上。 大刀擦着他的头盔掠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铛!” 江珩手中的长槊借着马势,由下而上猛地撩起,精准地架住了秃发乌孤回防的刀锋。 两马交错,二人瞬间战作一团。 秃发乌孤天生神力,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势,大开大合,招招致命。 刀风呼啸,逼得江珩不得不连连后退。 江珩虽精通君子六艺,骑射兵法无一不精,招式间更是透着一股儒雅灵动,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技巧显得捉襟见肘。 更糟糕的是,他肋下的箭伤随着每一次发力都在崩裂,鲜血浸透了战袍,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衣襟。 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死!” 秃发乌孤看准破绽,一刀劈开江珩的防御,刀背重重砸在江珩的肩头。 “咔嚓”一声脆响,护肩碎裂。 江珩闷哼一声,再也握不住缰绳,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马上坠落,重重摔在尘土之中。 “二哥!” 躲在士卒中的魏苻惊呼一声,见江珩落马,秃发乌孤正调转马头欲补刀,她顾不得许多,目光扫过身旁一名面色紧张的小卒,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长枪。 “借你一用!” 魏苻快步奔上前,借力迅速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冲入阵中。 此时,秃发乌孤的大刀已高高举起,正欲向地上的江珩斩下。 “住手!” 魏苻一声厉喝,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后发先至,猛地挡在江珩身前。 “当!” 长枪架住大刀,火星四溅。 魏苻,这一击,秃发乌孤虎口震了一下,他面色瞬间僵住。 趁着秃发乌孤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魏苻手腕一翻,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刀锋,狠狠刺向秃发乌孤胯下战马的前腿。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轰然跪倒。 秃发乌孤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狼狈地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激起一片尘土。 第699章 考核.权驭天下(78) 秃发乌孤狼狈滚落,厚重的盔甲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巨响。 他怒吼着翻身欲起,一道银白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魏苻手中长枪寒芒吞吐,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取他咽喉。 “雕虫小技!”秃发乌孤暴喝一声,九环大刀横扫而出,带起呼啸劲风。 魏苻不闪不避,枪杆猛地一沉,精准点在刀身最薄处。 “铛”的一声脆响,大刀竟被荡开半尺。 她趁势踏前一步,枪尖如暴雨般刺出,点点寒星笼罩秃发乌孤周身要害。 秃发乌孤只觉眼前银光乱闪,枪尖或点或刺,或挑或拨,每一招都精准攻向他甲胄缝隙。 他引以为傲的巨力此刻竟无从施展,大刀挥舞间总被枪杆巧妙格开,反而露出更多破绽。 怎么可能! 这人什么来头? 秃发乌孤惊怒交加,急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后撤步,大刀回旋斩出,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魏苻却似早有预料,身形如柳絮般随风飘退,枪杆顺势一挑,枪尖直刺秃发乌孤面门。 秃发乌孤慌忙举刀格挡,却觉枪尖一颤,竟绕过刀身刺向他左肩。 “噗!” 枪尖穿透护肩,带出一蓬血花。 秃发乌孤痛吼一声,大刀狂舞如疯虎,却再也无法近魏苻身。 “受死!”魏苻清喝一声,枪势陡然凌厉。 枪尖如电,直刺秃发乌孤心口。 秃发乌孤瞪大双眼,看着枪尖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想要挥刀格挡,手臂却似灌了铅般沉重。 枪尖穿透甲胄,刺入心脏的刹那,他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你……” 魏苻拔枪后退,鲜血顺着枪尖滴落。 秃发乌孤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战场瞬间寂静,唯有风声呜咽。 魏苻持枪而立,银甲染血。 “二……将军,伤势如何?”魏苻掉转马头看向江珩,刚一开口就意识到即将说错话,她忙改口称将军。 “无事。” 江珩强撑着站起身,肋下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仍死死盯着城楼。 秃发乌孤虽死,敌军却尚未溃散,城头依旧嘈杂。 “传令!”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撞木继续,云梯登城!” 话音未落,魏苻已策马回援,银枪一扫,逼退数名欲趁机偷袭的敌兵。 江珩忍着伤口的疼痛,从亲兵手中接过新缰绳,翻身重新上马。 赤霄低嘶一声,前蹄刨地。 城门前,攻城槌在士卒的奋力推动下,再次狠狠撞向城门。 “咚!咚!” 撞击让城楼震颤,木屑纷飞。 “放箭!放箭!”城头敌将声嘶力竭地吼叫,箭矢如蝗虫般倾泻而下。 “盾阵!”江珩厉喝,手中长槊舞成一片银光。 他举起长槊,直指城头:“弓弩手,覆盖射击!压制城头!” “嗖嗖嗖——” 弓弩手万箭齐发,箭雨如乌云般笼罩城头,敌军箭手顿时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撞!” 随着一声巨响,城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江珩一马当先,赤霄如红色闪电般冲入城中。 耶律啜见势不妙,下令残兵死守,自己率亲卫部下先撤。 “杀!” 喊杀声震天,千名轻骑紧随其后,如尖刀般插入敌阵。 魏苻银枪如龙,在敌群中左突右刺,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江珩长槊挥舞,槊尖寒芒闪烁,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眼中只有城楼方向,那里,敌军的帅旗依旧飘扬。 “将军,帅旗在那!”亲兵高声喊道。 江珩抬眼,眼中寒光一闪,长槊猛地掷出。 “噗!” 长槊贯穿敌将胸膛,将对方钉在城楼木柱之上。 帅旗轰然倒地。 “你等帅旗已倒,降者不杀!” 江珩的声音传遍战场,残余敌军终于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硝烟散去,江珩勒马立于城楼之下,望着倒地的帅旗,肋下的剧痛终于让他眼前一黑,险些坠马。 魏苻及时扶住他,银枪拄地,眼中满是担忧,“二哥……” 三日后的黎明,剑阁北墙。 江珩立在城头,玄甲染霜,身后是千名轻骑与梁州乡勇。 他们已然控制北城门,只待信号。 “将军,准备好了。”副将赵策站在他身后,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江珩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赤色烟火,猛地掷向空中。 “砰!” 赤烟如血,在剑阁上空炸开,瞬间照亮了北狄营寨。 “敌袭——!” 北狄王族旁支赫连勃勃从梦中惊醒,冲出营帐,却见剑阁北墙已插满大梁旗帜。 而南面,萧瑞的主力大军正如潮水般涌来。 “南北夹击!杀!” 萧瑞的怒吼声穿透阵前,玄甲铁骑如黑色洪流,撞向北狄营寨。 周副将率疑兵从西侧杀出,刀光如雪,截断敌军退路。 逃亡回来的耶律啜被阻,目眦欲裂,挥刀怒吼:“放箭!放箭!” 但弓弩手已在周副将的指挥下万箭齐发,箭雨如乌云般笼罩敌军。 萧瑞提银枪,率先冲上前,枪尖如龙,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降者不杀!” 他的声音传遍战场,在玄甲铁骑威逼之下,残余北狄军终于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硝烟散去,萧瑞策马立于剑阁城下,望着倒地已成尸体的耶律啜,又见赫连勃勃残兵败走,眼中满是喜悦。 “将军,剑阁已破,当乘胜追击,直取汉中!” 萧瑞点头,目光锐利如鹰:“传令!全军休整一日,三日后,兵发汉中!” 历时三月,大商铁蹄踏遍梁州,重夺故土。 周副将率军西进,连克绵州、青川,北狄残部望风而逃。 江珩带伤指挥,命魏苻同赵策在青川一战中,率八百轻骑突袭敌营,斩杀北狄将领勃尔赤,满督海,俘虏西部敌营将领段匹磾,叱干阿利等人,威震西陲。 江珩则率玄甲右营为先锋,沿嘉陵江南下,直取昭化、利州。 他在利州城外设伏,以三千兵力击溃北狄两万援军,俘获战马五千匹,粮草无数。 三月后,汉中城下。 萧瑞主力大军兵临城下,北狄守将开城投降。 梁州全境光复,十万北狄大军或降或逃,再无一人敢犯大梁边境。 萧瑞大喜,在蜀王府设庆功宴,宴席上,萧瑞举杯,目光扫过在场众将,最终落在江珩身上。 “蓉城大捷报,剑阁斩将,梁州收复之战,江珩为首功。” 江珩提杯,回礼,饮下酒。 萧瑞又起身,亲自为江珩斟满酒杯,声音洪亮:“江珩,你以奇兵破剑阁,以少胜多,果真有胆识!” 江珩谦卑道:“将军谬赞,此战之功,属于全军将士。若无将军信任,周副将军牵制,众将士协助,末将纵有万般能耐,也无法插上剑阁北墙。” 萧瑞大笑,将酒杯递到他手中:“好!不居功,不自傲,怪不得白丞相器重,莫言辜负了他才是。” 江珩行礼,江珩双手接过那杯满溢的酒液,目光并未因萧瑞的试探而闪躲,反而坦然迎上。他微微颔首,神色间既有对丞相知遇之恩的感念,更有一份对眼前这位掌权者的敬重。 “丞相慧眼识珠,于微末之中提点末将,此恩此德,江珩没齿难忘。”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然而,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若无将军在众议汹汹之时仍能用人不疑,将如此重任交付于我,江珩纵有凌云之志,也不过是困于槽枥之间,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最后重新落回萧瑞身上,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与谦卑:“此战之功,首在将军决断之明,次在将士用命。我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一把将军手中的刀。刀锋再利,若无执刀之人,又怎能斩断荆棘,插上那北狄城墙?” 话音落下,宴席一时寂静。 萧瑞看着他,眼中最初的审视与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与满意。 他不再多言,只是爽朗一笑,一把抓住江珩的手臂,用力拍了拍,“江珩,你这嘴皮子功夫,倒是不比你的计谋差。这剑阁一战,你立了大功,这杯酒,我也喝得心服口服!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萧瑞手中的利剑,谁敢动你,便是与我过不去!” 他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江珩一敬,随即仰头饮尽。 江珩也不再推辞,举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总算是暂时稳住了这位心思深沉的萧将军。 他转身,面向全军,举起酒杯,众将同举,道干杯。 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一张沾满硝烟却意气风发的脸。 第700章 考核.权驭天下(79) 庆功宴上,酒过三巡,萧瑞满面红光,正欲再向众将敬酒,目光扫过席间,却忽然眉头微皱,似是想起什么。 “对了,江珩,”萧瑞放下酒杯,声音洪亮,“今日大喜,怎不见你那义妹?那日青川一战,他银枪如龙,生擒多位北狄名将,威震西陲,可是立下大功!这般庆功宴,他怎可缺席?” 江珩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迅速起身抱拳,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回将军,我义弟他……前几日在青川追击残敌时,不慎被流矢擦伤,虽无大碍,但军医嘱咐需静养几日,不得吹风饮酒。末将怕他伤势未愈,不便饮酒,便让他在家中好生歇息了。” 萧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连连摇头:“哎呀,可惜了。阵前斩将,立下这样的功劳,我还想当众赏他几杯呢!既是受了伤,那便罢了。待改日他伤好了,我亲自去营帐看他,定要好好犒赏!” 江珩心中咯噔一下,若是让萧瑞去了营帐,万一他认出何眷是女儿身…… 他连忙上前一步,道:“将军厚爱,末将代我那义弟谢过。只是……军医说他这伤有些特殊,需得避光静养,且这几日发了热症,有些病气,怕是过了病气给将军。待他痊愈,末将定带她登门向将军请罪。” 萧瑞一听“热症”、“病气”,顿时有些嫌弃地挥挥手:“既是病着,那便罢了,免得过了病气。你让她好生养着,我这几日还要整顿兵马,防备北狄反扑,也无暇分身。待战事彻底平息,再论功行赏也不迟。” 江珩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称是,这才重新落座,只是这酒喝在嘴里,却少了几分滋味,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去。 宴席散去,已是月上中天。 江珩推门回到西跨院,只见屋内烛火摇曳,魏苻已换下了一身军衣,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正坐在桌边倒刚煮好的醒酒茶。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见江珩步履微晃,眉头顿时蹙了起来,一脸担忧。 “二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魏苻放下手中的枪,起身倒了一杯温热的醒酒茶递了过去,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与关切,“不是说了让你少喝点吗?你那一身的伤还没好全呢。” 江珩接过茶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入腹,驱散了几分酒意。 他看着她,心中一暖,顺势握住她的手:“今日将军高兴,众将起哄,推脱不得。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没让伤口裂开。” 魏苻一怔,轻轻抽回手,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何眷。”江珩见此,也不多说,在她转身欲走时叫住她:“将军问起你了,说你威震西陲,是大功臣,怎么不来赴宴。还说……改日要亲自来看你。” “什么?”魏苻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要来看我?这怎么行!我……” “别急,别急,”江珩连忙按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道,“我已经替你挡回去了。我说你受了伤,发了热症,怕过了病气给将军。将军一听便打消了念头,说这几日忙着整顿兵马,暂且不来打扰了。” 魏苻闻言,紧绷的身体这才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露馅了。好在有二哥你反应快,不然今日就要大祸临头了。” 江珩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心中怜惜,轻声道:“这几日你便安心待在栖云小筑,对外就说伤势未愈,需得静养。萧将军如今心思全在攻打北狄、收复失地上,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咱们这边。只要熬过这段风头,等大军班师回朝,咱们再想办法。” 魏苻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了几分:“好,我听二哥的。这段时间,我便装个十足十的‘重伤员’,绝不踏出这院子半步。” 江珩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脸,笑道:“委屈你了,我的女将军。” 魏苻脸颊微红,轻拍开他的手:“去你的,二哥快些洗漱歇息吧,一身的酒气。” 她又多嘱咐两句才离开西跨院。 庆功宴结束不过七日,梁州便收到白大将军来信,命其协助攻打北狄,朝廷更是下发诏令,指挥梁州军行军策略。 此次梁州光复,大商军威大振。 然北狄主力虽受重创,却未伤及根本,其残部退守阴山以北,与盘踞北疆的白大将军主力形成对峙。 朝廷下发诏令,命萧瑞麾下梁州军力西进牵制,断敌右臂。 命其沿大河西进,直捣北狄在梁州西北的残余势力,如云中、朔方等地。 北狄主力在北疆,其侧翼与后方必然空虚。 西进将迫使北狄分兵回援,从而减轻白大将军正面的巨大压力。 待梁州军拿下云中、朔方,便等于扼住了北狄主力的咽喉,切断了他们退回漠北草原的通道。 届时,北狄主力将陷入“前有坚城,后无退路”的绝境。 此外,西进能彻底肃清北狄在大河以南的势力,将大商的防线向西推进。 朝廷让梁州军趁势追击时对白大将军的诏令是“固守待机,不可轻进”。 白大将军的军队是北狄的眼中钉,北狄主力远道而来,补给线漫长。 白大将军只需凭借坚固城防,与敌军周旋,不断消耗其锐气与粮草。 北疆军队的的“守”,是为梁州军的“攻”创造条件。 待梁州军在西线得手,北狄军心必乱。 届时,白大将军便可由守转攻,与萧瑞所领的梁州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一举歼灭北狄主力。 萧瑞接过诏令后,并不急着按要求进,召集麾下将领,将朝廷的加急密旨摊在案上,朱红的御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众将一同商榷。 众人说了个七七八八时,江珩却迟迟不说一句话。 萧瑞见其一言不发,想到剑阁之战,他点名他,“江珩,你作何想法?” 江珩的目光在舆图上快速扫过,从梁州到北疆,再到黄河西岸的云中、朔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朔方”二字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 “将军,”江珩抬起头,神色冷静,“西进之计可行,北狄人如今以为我军刚复梁州,必会休养生息,断不会想到我们会趁胜西进。他们的主力被白大将军钉死在北疆,侧翼的云中、朔方防备必然空虚。这正是我们‘攻其不备’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若我们能拿下朔方,就等于扼住了阴山的咽喉。届时,北狄主力前有白大将军的坚城,后有我军的铁骑,退路一断,军心必乱。这不仅是解北疆之围,更是一举歼灭北狄主力的天赐良机。” 他这一说,萧瑞并未露出喜色,“方才见你眉头紧锁,可还有什么?你只说下去。” 江珩道一句是,手指从“朔方”移到了蜿蜒的黄河水道上。 他的声音随即压低,带着一丝凝重,“将军,此计虽好,却有一处致命隐患。” 萧瑞目光一凝:“你是说粮草?” 江珩点头,修长的手指在舆图的黄河段画了一个圈:“梁州初定,民生凋敝,我们无法就地取粮。大军西进,粮草必须从中原经大河逆流而上。如今正值枯水期,漕运艰难。若是北狄人察觉我们的意图,派轻骑骚扰我们的运粮船队,或是在北疆故意示弱,诱使白大将军出击,拖延时间……” 他看向萧瑞,目光锐利:“我们的粮道一旦拉长,便是‘千里馈粮,士有饥色’。若不能在入冬前拿下云中、朔方,一旦大雪封山,我军将不战自溃。” 江珩深吸一口气,抱拳请命,语气中透着一股决绝:“将军,朝廷要的是‘东西对进’,但末将以为,我们不能按部就班。西进之路,不能走大道,必须走当年秦军走过的‘高阙塞’旧道,虽然险峻,但能直插朔方腹地。” 他看着萧瑞,眼中燃起战意,神色坚决:“末将愿率玄甲右营为先锋,不带辎重,只带十日干粮,轻骑奔袭。在北狄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斩断他们的右臂!至于粮草……” 江珩停顿了下,继续:“朔方是北狄的牧马地,粮仓虽不如中原充盈,但牛羊众多。我们可以‘因粮于敌’,抢他们的牛羊,喝他们的马奶,只要能赢,末将不在乎吃相是否难看!” 第701章 考核.权驭天下(80) 朔方以北,黑风口。 寒风呼啸,玄甲右营五千轻骑驻扎于此。 而前方五里,便是北狄秃发部的冬季大营,那里有数千头牛羊。 江珩决定使因粮困敌之法迷惑敌人,率五千骑抵达黑风口,魏苻这回听话,在蓉城备好粮食支援他的军事行动。 玄甲右营驻扎多日,尝以骚扰方式引北狄动乱,并趁此切断他们的粮草供应。 江珩见时机已到,下令:“传令下去,今晚不埋锅造饭,全军杀猪宰羊,就在营门口烤肉!肉香要飘出五里去!” “是!” 半个时辰后,肉香弥漫,甚至延续多日。 周副将的副手褚文被派来协助,见江珩如此滥用粮食,不禁担忧,来到中军大帐。 褚文一身银甲,看着士兵们正将仅存的几十袋米搬出,铺在临时堆起的土丘上,眉头紧锁,忍不住走到中军帐前。 江珩正与他的副将赵策对着一张羊皮地图低声交谈。 “将军,”褚文抱拳,语气中带着不解与焦急,“我军粮草将尽,每一粒米都关乎士卒性命。为何还要如此浪费,将其铺在土堆上示于敌前?此非长久之计啊。” 江珩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示意褚文稍安。 他看向赵策,眼神中带着考校:“赵策,你跟随我的时日也不算短,遍览兵书,依你之见,我此举何意?” 赵策年约二十,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俯身指着地图上的黑风口与秃发部大营,沉声道:“将军此举,意在‘惑敌’。北狄人素来轻视我商家军队,认为我们不耐苦寒,孤军深入必是粮草不继,急于求战。将军反其道而行之,堆土覆米,正是利用其固有之见,布下一个‘粮草充盈’的假象。” 他顿了顿,手指在秃发部大营的位置轻轻一点,继续分析:“此举有三重效用。其一,令敌疑。敌将见我粮丰,必疑我有后援或另有图谋,不敢轻动。其二,令敌惧。我深入其境而显从容,可动摇其军心,使其内部生乱。其三,” 赵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江珩,“诱其自乱。敌若恐慌,或会提前转移物资,反而暴露更多藏粮之所,为我所用。” 江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这时,江珩才转向褚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领着他出去,指着远处山坡上几个探头探脑的北狄斥候道:“褚副将,赵策所言,正是我所思。北狄人以为我们缺粮,我偏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粮草充足’。”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昔日南北朝,北周名将贺若敦被陈将侯瑱围于湘州,粮援断绝。贺若敦便在营中堆土为山,上覆米粮,又增修营垒,示以持久。侯瑱信以为真,不敢进逼。今日,我便用此计,骗一骗这些目光短浅的蛮子。”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变得果决:“传令下去,今晚不埋锅造饭,全军杀猪宰羊,就在营门口烤肉!肉香要飘出五里去!要让每一个北狄斥候都闻到,都看到!” 玄甲右营吃了好几天饭食,又不断威打骚扰秃头发部,使其极为不安。 北狄斥候闻着肉香,看着敌军营中那“堆积如山”的粮垛,心神不宁,拨转马头便往回跑:“将军,商军粮草多得吃不完,正在营门口烤肉庆贺呢!” 秃发部的首领秃发藐听闻,大惊失色:“商军若粮草充足,为何敢如此深入?莫非是诱敌之计?或者是朝廷大军已至?” 秃发部犹豫不决、不敢轻举妄动之际,江珩趁势率领精锐,借着夜色掩护,绕到了秃发部大营的后方。 “动手。”江珩长槊一挥。 没有喊杀声,只有鞭子抽打空气的脆响和牛羊受惊的叫声。 一夜之间,秃发部三千头牛羊易主。 攻下黑风口,江珩下令犒赏三军,玄甲右营的士兵们吃着鲜嫩的烤羊肉,喝着热腾腾的奶茶。 赵策望着远处正在被分割处理的战利品,眼中满是钦佩。 他深吸一口气,由衷赞叹道:“将军此计,虚实相生,环环相扣。先以‘堆土覆米’之虚,惑敌心智,使其不敢妄动;再以‘驱羊夺马’之实,补我军之缺,解燃眉之急。末将只觉此计精妙,却不知将军心中,早有定数。” 江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营地,最终落在远方苍茫的地平线上,声音沉稳而有力:“《百战奇略·饥战》有云:‘凡兴兵征讨,深入敌地,刍粮乏阙,必须分兵抄掠,据其仓廪,夺其蓄积,以继军饷,则胜。法曰: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深意:“但这只是其一,是术。其二,是势。我们要让北狄人知道,他们的后方,他们的牧场,牛羊,乃至他们的性命,都不再安全。今日起,每一头被我们赶走的羊,每一匹被我们夺走的马,都是射向他们心口的一支箭,是瓦解他们意志的一柄锤。此战,不仅要胜,更要胜得让他们胆寒,胜得让他们知道,大梁的军队,不仅能守,更能攻,攻其不备,夺其根本。” 赵策闻言,心中一凛,对眼前这位儒雅与狠辣并存的将军,更生几分敬畏,“末将受教了!” 北狄主力发现后方被袭,尤其是赖以生存的冬季牧场和粮草被端,大惊失色。 黑水河谷,北狄中军大帐。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入大帐,却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焦躁。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声音凄厉:“大汗!不好了!朔方……朔方丢了!秃发部三千户被屠,两万头牛羊……全被商军赶走了!” 坐在虎皮椅上的北狄大汗赫连洪基猛地站起,手中的金杯被捏得变形,酒液洒了一身。 “你说什么?!” “商军……商军里那个叫江珩的,带着轻骑绕过了阴山,一夜之间端了我们的冬营!现在……现在后方全是大商人的旗帜,族人们都在往南逃啊!” 大帐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江珩!我定要生啖其肉!”右贤王冒顿拔刀出鞘,一刀砍断了面前的案几,“大汗,给我三万狼骑,我这就回去把那三千商狗剁成肉泥!” “不行!”赫连洪基厉声喝止,但声音中却透着一丝恼火,“你走了,正面怎么打?白子凛那个狗东西正盯着我们呢!” “打什么打!”一位部族首领红着眼吼道,“牛羊都没了,儿郎们冬天吃什么?喝西北风吗?我的部落就在那里,我不回去,谁回去?” “对!我们要回去!” 众将纷纷附和,大帐内乱作一团。 赫连洪基脸色铁青,眉头紧拧。 就在这时,旁边身披豹皮的大儿子赫连烈低声对他说道:“阿多,恐怕……这是那商人的圈套。他们攻我们必救之地,就是想让我们分兵。若此时分兵,正中下怀。” 赫连洪基脸色阴晴不定,看着帐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丢了几万头羊的问题,而是这支大军的魂,被那个叫江珩的年轻人,给打散了。 “依你之见,应当如何?”赫连洪基看向这个年轻有为的大儿子。 赫连烈握着酒杯,想了想道:“先派人回援吧,其余各部落,坚守营寨,咱们这边对着商军主力,分兵倒不好打。” “传令……”赫连洪基颓然坐下,声音苍老了许多,“派左贤王率一万人回援。其余各部,坚守营寨!” 然而,命令还未传出,营外已传来嘈杂的哭喊声——那是后方逃难来的牧民,冲垮了前线的营门。 北狄大军,乱了。 第702章 考核.权驭天下(81) 江珩立于黑风口高坡,玄甲映雪,目光如炬。 他望着远处北狄残部腾起的烟尘,沉思起来。 “将军,”褚文抱拳,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北狄主力必会回援,我军虽得牛羊,却恐难久守此地。” 江珩转身,目光扫过正在分食烤羊的士兵,声音沉稳:“北狄以游牧为生,后方一乱,军心必散。我们不必死守,只需以游骑不断袭扰,断其粮道,焚其草场,逼他们自乱阵脚。” 他顿了顿,看向赵策:“赵策,你率五百轻骑,携缴获的牛羊,绕道阴山西侧,散布‘大商主力已至’的谣言,再烧毁沿途所有草场。记住,不必恋战,只需让北狄人知道——他们的后方,已无安宁之地。” 赵策领命:“属下领命!” 江珩又看向褚文:“褚副将,你率一千人马,携部分牛羊,佯装撤退,诱秃发部派的追兵深入。待其疲惫,再以火攻断其归路。记住,只可败,不可胜。” 褚文虽不解,但仍抱拳:“末将领命!” 江珩最后看向自己亲率的一千玄甲铁骑,长槊一挥:“余者随我,直插黑水河谷,趁北狄大营混乱,焚其粮仓,乱其军心!” 夜色如墨,江珩率军悄然出发。 黑水河谷中,北狄大营灯火通明,却乱作一团。 逃难的牧民冲垮营门,哭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赫连洪基虽下令坚守,但各部首领早已按捺不住,纷纷私自派兵回援。 江珩趁乱,率军潜入大营后方。他望着堆积如山的粮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放火!” 数百支火箭齐发,粮仓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北狄士兵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江珩率军趁乱冲杀,所过之处,敌兵溃散。 赫连洪基闻讯,大惊失色:“快!救粮仓!” 然而,粮仓已燃,火势蔓延,根本无法扑救。 右贤王冒顿怒吼:“江珩!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江珩立于火海前,长槊指天:“赫连洪基,你的后方已破,军心已散。若再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北狄大军的葬身之地!” 赫连洪基脸色铁青,看着火海中的粮仓,又望向南面——那里,白子凛的大军已趁势压上。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传令……”赫连洪基声音沙哑,“全军撤退!” 然而,命令未出,营外已传来喊杀声——萧瑞同白子凛所派大军已至,江珩的游骑也从四面八方杀来。 北狄大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江珩率军追击,直至天明。 他望着溃散的北狄残兵,长槊拄地,玄甲染血。赵策、褚文率军赶来,满脸兴奋。 “将军,此战大捷!北狄主力溃散,赫连洪基仅率数百骑逃脱!” 江珩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但北狄未灭,赫连洪基必会卷土重来。我们需趁此机会,巩固防线,整军备战!” 赵策、褚文抱拳:“末将领命!” 江珩转身,望向朔方方向。 北狄主力大军已如退潮般撤往漠北深处,边关的狼烟暂熄。 白云苍狗,梁州城头的残阳如血,映照着劫后余生的苍凉。 萧瑞立于城楼之上,玄甲未卸,目光沉沉地扫视着下方正在整肃的队伍。 这南北夹击这一战惨烈异常,但也彻底稳住了梁州和北疆局势。 白大将军兵马留守北疆,萧瑞携麾下将领与三万精兵折返梁州守卫。 大军开拔,一路向南。 马蹄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官道,旌旗蔽日,凯旋的号角声传遍沿途州县。 然而,就在大军即将抵达蓉城时,蜀王府的仪仗却早早地候在了城外的十里。 “将军一路辛苦了。”驻守梁州的崔老同周副将亲自出城迎接,“已为将军设宴接风,请。” “嗯。”萧瑞。 蜀王府的夜宴,与边关粗犷的庆功酒截然不同。 宴席设在蜀王府后花园的“流觞曲水”畔。 人工开凿的溪流蜿蜒穿过白玉铺就的地面,溪水引自御河,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几盏莲花灯,映照着岸边高悬的琉璃宫灯,绚烂夺目。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料与晚香玉混合的甜腻气息,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入耳。 长案一字排开,上面铺着织金云锦,摆放着来自西域的葡萄酒、南疆的珍奇果品,以及御膳房特制的“玲珑八珍”,琳琅满目。 萧瑞与几位副将居于上首,他们身上的玄甲虽已换下,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煞气与豪迈,与这温柔富贵乡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张力。 江珩则坐在稍次的位置,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显得身形单薄,面色也比往日苍白了几分。在一众赳赳武夫中显得格外清俊。 萧瑞饮一口酒后,目光移向江珩等人处,举杯,“此次黑风口之战,江珩功不可没,我敬你一杯。” 江珩举杯,“将军谬赞,请。” “对了,你那义弟怎么不来?已经养了这么久的伤,还没好?俘虏那么多北狄将领,这么有胆识的,我真想见上一面,敬他一杯。”萧瑞问起人。 江珩闻言,神色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担忧:“回将军,我那义弟本就年幼,年纪轻轻上阵杀敌,虽有力斩敌,但也落得个重伤,一直在榻上躺着养病,末将担心她身子撑不到回京,便自作主张,早在三日前就派了亲信护送她先行回京疗伤去了。如今……怕是已经进家门了。” 他说着,又低眸道:“待将军班师,末将一定向将军引荐。” 萧瑞听后,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真是可惜了。我还特意备了些西域进贡的伤药,想当面赏赐于她。既是身子不适,那便先养着吧,毕竟来日方长。” “如今梁州安定,诸位不日随我班师回朝,论功行赏。今夜,便不醉不归!”萧瑞高举酒杯,豪气干云。 众将齐声应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彻夜空。 京城的别院隐于闹市深处的巷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缓缓停在朱红色的侧门前,车轮碾过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夫勒住缰绳,并未立刻下车,而是恭敬地回头低声道:“主子,到了。” 车厢内,魏苻靠在软垫上,一路上的颠沛让她感到有些酸痛。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抬手掀帘,车帘却已被一只戴着玄铁护腕的手从外面掀开。 “大人,小心脚下。” 说话的是常英。 她一身军衣劲装,面容冷峻。 在她身后,百兆鸾、丹樱、法元月三人呈扇形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无虞后,才向她微微点头。 魏苻说:“不必紧张,这里是我二哥买的小院子,很偏僻,平时没什么人。” 魏苻跳下车,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 “到家了。”她声音微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空荡荡的街道。 她收回视线,看一眼常英几人,“回来前我二哥已经书信同随行的车夫交代过,待会儿他带你们到新买的住处,离这儿不远,你们先过去安置,回头我叫丹樱和阿雅去招呼你们。” “好。” 常英几人领命后,骑上马,领数百人跟着车夫前去新的大院。 “大人,咱们进去吧。”丹樱看向门口,打量一眼收回目光。 魏苻点了点头,刚要迈步,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姐姐!” 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唤打破了宁静。 杨穗像只快乐的小燕子般从门内冲了出来,直奔魏苻而来。 她在魏苻面前猛地刹住脚,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喜与依赖,“姐姐,你终于回来啦!江大哥说你要回来,我每天都在门口等你呢!” 魏苻一怔,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然而这声“姐姐”清脆悦耳,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在了站在魏苻身后的丹樱和阿雅耳边。 阿雅是个面容清秀的姑娘,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丹樱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大人……是女子? 阿雅惊,丹樱凝眉想了想,只是唇瓣微动,到底没开口。 第703章 考核.权驭天下(82) 魏苻却神色未变,只是对着杨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轻轻抵在唇边,眼中带着一丝警惕。 杨穗立刻捂住嘴巴,大眼睛眨了眨,乖巧地点了点头。 “先进屋。”魏苻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转身,率先走进院子,丹樱和阿雅俩人紧随其后。 院子里,疯婆子听到动静从屋子里跑出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靛蓝色布衣,脸上带着笑容,身后还跟着大黄。 “干娘!”魏苻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她快步上前,疯婆子抱住魏苻就阿宝阿宝地叫。 魏苻无奈抱住她瘦弱的身子,“干娘,你怎么瘦了?” 绿珠笑着端着一盆水出来,看到魏苻,脸上立刻露出喜悦的笑容,“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快进屋,鸡汤都给你炖上了,就等你回来喝呢!” 魏苻点了点头,大院门关上后,她才快步走进屋内。 大门关闭,魏苻同干娘和杨穗寒暄后,转身看着丹樱和阿雅,眼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阿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丹樱拉住了,“大人,未免隔墙有耳,就先不说了吧。” 阿雅也点头。 魏苻笑了笑,“好,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们只需记住,不管我是男是女,我同样是‘袁大头’,这就够了。” 丹樱和阿雅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们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亲卫,她救过她们,不论如何,她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 “大黄,慢点儿!别撞着姐姐啦!”杨穗见大黄这么热情扑过来,笑着道。 “宝宝,进屋,喝汤……”疯婆子会说的话不多,但就这几个字魏苻也能明白她想说什么。 杨穗说道:“姐姐,你回来前我想着给你杀一只鸡,绿珠跟我一起收拾,快进屋,鸡汤都给你炖上了,就等你回来喝呢!” “好。”魏苻正好也饿了,招呼丹樱俩人一起。 就在这一片温情中,魏苻脚边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汪呜~” 魏苻低头一看。 是大黄狗正摇着尾巴,亲昵地蹭着她的脚踝。 她在房州时喂养的大黄,现在已经这么大了,但怎么瘦弱了些? 刚刚一直没怎么注意。 “大黄。”魏苻放下筷子,弯下腰摸摸大黄,它也亲昵地蹭了蹭她。 大黄受到抚摸,摇尾巴的频率更快了,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这时,旁边小屋里忽然跑出两只毛茸茸的小奶狗——一黑一黄,摇着尾巴到她面前,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这是……”魏苻惊讶地指着那两只小奶狗。 杨穗在一旁笑道:“这是大黄在房州的时候,偷偷在外面生的。我们也是后来才发现的,也不知道它跟那只狗野去了,看毛色大抵是一只黑狗,原本生了四只,但两只病殃殃的,没多久就死了。” 杨穗说到这里还惋惜起来,“瘦瘦小小的,我和干娘发现时,已经没气了。” 魏苻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那两只小奶狗柔软的绒毛,小黑狗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痒酥酥的。 “它们有名字吗?”魏苻抬头问。 干娘只是笑,摇了摇头,绿珠道:“没呢,姑娘不知道,咱们现在就粗养着它们。我同杨姑娘招呼它们的时候,就叫‘小狗小狗’,它们倒也听得懂。” 杨穗在一旁插嘴道:“姐姐,你看它们多胖啊!那只黄的,吃得比我还多呢!” 魏苻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手抱起那只肥嘟嘟的小黄狗,小狗在她怀里扭了扭,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那这只叫五宝,”魏苻看着小黄狗圆滚滚的肚子,认真地说道,“另一只黑的呢,就叫五福。” “五宝?五福?”绿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名字……倒是吉利。” 用过餐,魏苻带着丹樱和阿雅往新置办的院子去。 城东的大院是她和江珩商榷后,他书信给小柱子让其置办下的房产,决定用来当作她麾下亲卫的驻地。 魏苻踏入正厅时,常英、百兆鸾、法元月等人早已列队等候。 虽然刚安顿下来,但几人身上的肃杀之气未减分毫,见魏苻进来,齐刷刷地抱拳行礼。 “见过大人!” 魏苻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常英身上,她稳了稳心性,组织语言。 “今日在门口,杨穗喊我‘姐姐’。丹樱和阿雅听到了,与其等她们跟你们说,不如我亲自来解释。”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魏苻的声音在回荡。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遮掩,索性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其实,我并非男子。我本名何眷,祖籍房州,是个农家女。一直以来,我女扮男装,欺瞒诸位,今日便是要实诚告知你们真相。” 说完这番话,她紧绷着身体,做好了面对众人震惊、甚至哗变的准备。 她甚至想好了若有人担忧,该如何应对。 然而,预想中的惊涛骇浪并没有出现。 短暂的沉默后,常英的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紧接着,百兆鸾发出一声闷笑,法元月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最后,连一向沉稳的常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原本肃杀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魏苻愣住了,眉头微蹙:“你们笑什么?” 丹樱笑得花枝乱颤,平日里在军营里里被人称作冷美人的她,此刻却像个小姑娘般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魏苻:“大人……其实我们都能看得出来。私底下还猜过好几次,就想着大人什么时候肯告诉我们呢。” “什么?!”魏苻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们都能看得出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板。 怪了。 她自认束胸束得紧,言行也刻意模仿男子,怎么这群人一个个跟火眼金睛似的? 常英收敛了笑意,上前一步,温声道:“大人,其实起初我们也不敢确定。直到有一日,属下为您整理衣物时,发觉大人耳垂上有耳洞。” 她顿了顿,解释道:“男子虽也有打耳洞的,但多是北狄习俗,打的洞极大,且多挂重物。而大人的耳洞细小精致,显然是女子幼时所穿。” 魏苻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心中暗道失策。 法元月这时也抱拳瓮声瓮气地开口了:“再者,大人面相实在太过……女相。眉清目秀,虽涂抹黑脸刻意扮丑,但底子在那儿摆着。我们私底下也没少互相猜测,甚至还打过赌。” “好啊!”魏苻又气又笑,双手叉腰,指着法元月,“你们几个平日里看着老实,背地里竟然敢私下编排我?” 法元月立刻低头,抱拳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只是说大人风姿卓绝,若是女子,定是倾国倾城。” “油嘴滑舌!”魏苻瞪了她一眼,但眼中的怒意早已消散。 “好了。” 笑闹过后,魏苻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既然你们都能看出来,那……那些男兵呢?军营里几万人,难道就没有人察觉?”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若是被外人知晓她欺上瞒下,搞不好要掉脑袋,但她立过功,应当不会这么容易死吧。 常英收敛了神色,正色道:“大人,其实我们只是怀疑。毕竟军营之中,男生女相者并不少见,这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再说……” 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敬佩:“大人在阵前斩将夺旗,威风凛凛。那一身煞气,比咱们这些真男人还要狠厉。军营里纵有怀疑你是女人的,也被你这威名把疑心给打下去了。谁敢质疑‘袁大头’是个娘们儿?除非他不想活了。” 丹樱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大人也说,女子当兵又不犯王法。咱们都能当。你是女人,那又如何呢?只要跟着大人能打胜仗,能活着回来,谁在乎你是男是女?” 魏苻听着众人的话,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她看着眼前这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乱世之中,除了身份和权谋,还有这样一份纯粹的、基于实力与忠诚的认可。 天下不能没有女子。 “好,好一个不犯王法。”魏苻赞同,看着她们,“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再装下去,与其瞒着,不如说出来,兴许功过相抵了呢。” 窗外,夜色如墨,大院内的灯火被窗纸过滤得柔和了几分。 常英挥退了想要添茶的仆役,亲自提壶为魏苻斟了一杯热茶。 茶香袅袅,驱散了夜里的几分寒意。 “既然窗户纸都捅破了,今晚咱们就敞开了说。”魏苻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目光扫过围坐在桌边的法元月几人,“以后在私下里,不必再拘泥于那些虚礼。但还是有规矩地——出了这个门,我依然是你们的‘袁统领’。” “明白。”常英微微颔首,眼中闪带着认同,“不管你是男是女,你都是我们的统领。” 夜风穿堂而过,吹灭了桌上的几盏烛火。 黑暗中,几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彼此辉映 第704章 考核.权驭天下(83) 回到京城的日子,比预想中要平静许多。 在二哥随萧瑞的大军班师回朝之前,魏苻住在僻静的小院里,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秋日正好,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上,斑驳陆离。 “宝宝,宝宝!快过来,看我给你们买了什么?” 魏苻一改在军营里的清冷肃杀,蹲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手里晃荡着两个刚做好的布偶鸭子,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在她脚边,两只毛茸茸的小团子正跌跌撞撞地扑腾着。 一只是通体乌黑,肥嘟嘟的“五福”。 另一只是毛色金黄、憨态可掬的“五宝”。 一旁大黄晒着太阳暖烘烘地闭上眼。 听到魏苻的呼唤,五福反应极快,像个小煤球一样“嗖”地窜了过来,一口咬住了魏苻手中的小黄鸭,喉咙里发出奶凶奶凶的“呜呜”声,两只前爪死死按住猎物,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生怕有人跟它抢。 “哎哟,我们五福真厉害,是个小将军!”魏苻笑着揉了揉它的狗头。 相比之下,五宝就显得有些呆萌了。 它正被地上滚动的一个木球吸引了注意力,追着木球转圈圈,结果把自己绊了个跟头,滚到了魏苻的脚边。 它也不恼,顺势四脚朝天躺下,露出软乎乎的肚皮,魏苻伸出手揉它的肚子,它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五宝你个小懒虫。”魏苻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惹得小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宝宝,宝宝,你怎么这么傻呀,以后可怎么保护我们?” 她一边逗着狗,一边看向旁边刚做好的两个新狗窝。 那是她用剩下的棉布和棉花亲手缝制的,里面铺得软软的,还特意绣上了“福”字和“宝”字。 “看,这是给你们的新家,暖和吧?”她抱起五宝,掰着它的小脑袋对过去。 五福似乎对新窝很感兴趣,叼着小黄鸭就跳了进去,在里面打了个滚,心满意足地趴下了。 五宝见状,也不甘示弱,挣扎着要下来。 魏苻将它放下,它扭着胖嘟嘟的身子,摇着尾巴挤了进去。 两只小狗挤挤挨挨地窝在一起。 魏苻看着它们,脸上露出久违的笑。 小院里有这两个小家伙,才算多了几分烟火气。 “大人,咱们该去校场了。”丹樱和阿雅用过膳,出来招呼魏苻。 “姑娘等等,外边凉。”绿珠从屋内走出,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轻轻披在魏苻肩上。 “姐姐,我待会儿同绿珠去街上买些丝线,等铺子买下来,到时按姐姐说的招女红来做衣裳。”杨穗提着小篮子出门。 疯婆子闹着要跟魏苻一起过去,魏苻安抚她,“干娘,我不是去玩的,你在家里等我回来,啊。” 疯婆子面色愣了下,跟小孩子似地点头应下。 “汪汪!” 魏苻推开房门准备去大院子看女兵们操练,狗窝里就传来一阵欢快的动静。 五福像个小炮弹似地从窝里蹦出来,黑溜溜的身子直往她腿上蹭,五宝也摇着尾巴紧随其后。 两只小奶狗一左一右围着她转圈,奶声奶气地叫着,爪子扒着她的裤腿,一副非要跟着出门的模样。 魏苻弯腰揉了揉它们的身体,笑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还太小,外面风大,乖乖在家待着。” 可五福和五宝哪肯听话,依旧缠着她不放,五宝甚至还叼着她的衣角往门口拖。 就在这时,房檐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两只小奶狗的母亲大黄,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它静静地卧在那里,一双眼睛通透又聪慧,显然是觉得这两个孩子年纪尚小,不该跟着出门。 只见它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狗窝旁,先是用鼻子轻轻拱了拱五福,见小家伙还在扭着身子往魏苻身边凑,便低下头,一口叼住五福的后颈皮,将它轻轻放回窝里。 五福不服气地挣扎了两下,大黄便用爪子按住它,低声呜咽了一声,像是在训斥。 接着,大黄又转向五宝。 五宝见状,赶紧松开魏苻的衣角,想往旁边躲,可还是被大黄精准地叼住,和五福一起塞回了狗窝里。 大黄还用鼻子把两个小家伙往窝深处推了推,确认它们不会再跑出来,才转身到魏苻面前,蹭了蹭她。 魏苻看着这一幕,伸手揉揉它的脑袋,眼中满是暖意。“还是你聪明,知道它们还小,不能乱跑。” 她蹲下抱了抱大黄,“在家好好老家。” 随后直起身,招呼站在一旁的丹樱和阿雅。 “走吧。” 京城西郊。 江珩让小柱买下的院子不大不小,正好够她的亲卫住下,但还是有些拥挤,魏苻打算租下附近的瓦房当作私学,额外安置床铺让她们住。 院子里有一群身着劲装的女兵,男兵多在守卫大门,魏苻到来后,男队正李拓带人对她作揖,“大人。” “嗯。”魏苻应一声,问他们用膳没有,寒暄几句才进院子。 女兵们按魏苻教的,在院子空置处下挥洒着汗水。 她们的动作早以前不如正规军那般整齐划一,但一日一日地练,如今已不是不再生涩,每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狠劲。 魏苻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出拳要快,要准!记住,你们面对的不是陪练,是想要你们命的敌人!”法元月和常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收腹,提气,再踢!” 女兵们齐声应和,踢腿声破空作响。 操练结束后,魏苻并没有让她们解散,而是招呼人来开会,男兵一处,女兵一处,她拿出备好的图纸,指向不远处的几间新修缮瓦房。 她重新讲了一遍,士兵读书的理由后,定下学字的规矩。 “今日起,每天操练结束,你们不用回营房了,去我选定的新学堂。” “认字有用,而且大用。”魏苻走下高台,来到她们中间,“打仗不是只靠力气,你们今后若还想在军营里,总不能一直当一个小兵,不管往不往上,行军图总得看得明白,军令要看得懂。若是以后你们做了百夫长、千夫长,难道还要等着别人念命令?”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我知道你们以前吃过很多苦,很多人连名字都没有。但从今往后,我希望你们不仅有一身杀敌的本事,更要有一颗明事理的心。” 士兵们沉默。 女人们想起了在蓉城军营里的日子,男兵也想起在军营里被欺压的日子,那是暗无天日的绝望。 “是!谨遵大人教诲!” 这段时期,魏苻在这大院与学堂之间忙碌。 闲暇时,她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学堂的角落里,听火头军的士兵们磕磕绊绊地念书。 课后,同夫子把她们一个个叫到跟前,像拉家常一样聊天,知晓她们的学习进度,了解她们的优缺点,以方便她后续的安排。 “雪影和绫姿力气大,反应也快,以后去军医营,那里需要眼尖心细的人。”魏苻打算后续增补医疗兵。 “朝祥,你性子沉稳,字也写得最好,就在我帐中做个掌旗官。” “还有用道,虽然精瘦,但你跑得快,以后专门负责传令。” “是。” 夜深人静时,魏苻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 手中的笔墨迟迟没有下笔,杨穗揉着怀里哼哼唧唧的小黑狗,看魏苻神色不对,“姐姐,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二哥,还有我的一位朋友,不知道我二哥什么时候才能回还有我那个朋友,何时才能找到他。”魏苻心里对贺蔺的担忧一刻没放下。 虽然跟着江珩去了梁州,但没找到贺蔺,那他就有可能是在北疆。 如今北狄被南北夹击退了回去,北疆稳定,也不知道贺蔺能不能安全回来。 杨穗将五福放下,在魏苻对面坐下,目光温柔,“江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大军凯旋在即,想必很快就能与姐姐团聚了。” “希望如此。”魏苻。 第705章 考核.权驭天下(84) 日子如流水般悄然滑过,京城的秋意渐浓,槐树叶开始泛黄,一片片打着旋儿落下。 魏苻每日的生活依旧规律,操练女兵、授课讲学、逗弄五福和五宝,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不自觉地望向明月,期盼着江珩随军回京的消息。 这一日,天色还未亮透,窗外仍是一片朦胧的青灰色。 魏苻正睡得浅,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风声,不是虫鸣,而是整齐而沉稳的脚步声,夹杂着马匹的低嘶与铠甲轻微的碰撞声。 她猛地睁开眼,心中一跳,连鞋都顾不上穿好,披了件外裳便冲了出去。 院门半开,晨雾弥漫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立在门前。 他一身玄色铠甲,肩甲上还沾着不知从哪儿掉落的树叶,腰间佩剑未解,显然是刚随大军入城,连歇息都未及,便匆匆赶来。 魏苻怔在原地,眼眶瞬间热了起来。 江珩也看到了她。 晨光微熹中,她只着一件中衣,外披薄裳,发丝微乱,赤着脚站在石阶上,瘦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心头一紧,几步上前,竟不顾一身甲胄的冰冷,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 魏苻一愣,随即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冰冷的铠甲上,却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二哥回来就好……” 她轻声说,心底的不安也放下了些。 江珩闭上眼,没有多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片刻后,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怎么不穿鞋?还穿这么少,地上凉。” 魏苻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听到动静就……就急着出来了。” 江珩无奈地笑了笑,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先回去,我换身衣服,再用些热粥。” “嗯。” 绿珠早已闻声赶来,见状连忙去准备热水和衣物。 江珩换下铠甲,洗去风尘,坐在桌前用膳时,魏苻坐在一旁细细打量他——他瘦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温润而坚定。 饭后,江珩将她叫到书房,神色忽然变得凝重。 “眷眷,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他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回京途中,我从萧将军那里得知,朝廷已有意与北狄议和。” 魏苻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茶水溅出些许:“议和?咱们都能打跑他们,还议什么和?北狄主力已溃,梁州之围已解,为何还要议和?” 江珩叹了口气,放下茶盏:“北狄早些年曾与大商王族和亲,如今的北狄王,论起来,也算是大商皇室的姻亲。圣上为此犹豫不决,而白丞相力劝议和,称‘以和为贵,息兵养民’,实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萧将军说,怀疑白家与北狄早有勾结,他们不愿北疆战事久拖,更不愿看到朝廷寒门新贵入朝。议和,既能保全白家的利益,还能削弱萧、谢两家将军的兵权,一举两得。” 魏苻沉默。 她想起北疆战场上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火头军女兵们身上的伤痕,还有那等着被解救的三千供女……若议和,她们是否又要被送去北狄? “那……圣上如何打算?”她低声问。 江珩摇了摇头:“圣上虽有心北伐,但朝中白家势大,他……无力。” 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魏苻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皇权旁落,权臣当道,这早已不是秘密。 只是她没想到,局势竟已恶劣到如此地步。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江珩才开口,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眷眷,你得做好准备。回到京城后,你或许还得继续隐瞒身份,暂时不要以‘女子’身份出现。” 魏苻皱眉:“为何?军营里有女兵是事实,都已经认下了,我为何还要瞒着?” 江珩沉默着没有立刻作答,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想到了即将从北疆返回京城的谢云辞,那个与白家三公子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 更想到了那个被白三公子白子衿囚禁在府中的俏丽丫鬟——锦雀。 她是何眷的亲人,也是白三公子用来威胁谢云辞的一枚棋子。 他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将这些复杂的局势全盘托出,只是沉声道:“我想着,还是谨慎为好。朝堂局势波云诡谲,白家如今势头正盛,我在萧将军处,是白丞相推举我过去的,我还不是他的心腹,若是此时站队,只会成为他们的靶子。等哪一日……等哪一日我有足够的能力护着你,再说也不迟。” 魏苻闻言,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二哥。”她直视着江珩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我火头军的女兵几乎都知道我是女子,何况如今军营中有女兵已成事实。纸包不住火,若我还瞒着,那就是欺上瞒下,到时候不仅会连累我自己,还会连累整个火头军,连累你。”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恳求:“二哥,你若不敢说,责任我来担着吧。大不了……大不了我去向圣上请罪。” 江珩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一痛。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隐瞒已无意义,反而可能酿成大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肩头:“别,事已至此,还是我来说吧。真要有事,我来给你说情。毕竟……”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是我把你从房州带来的,我怎么能不管你?” 魏苻心中一暖,眼眶微红。 “那……我们什么时候跟萧将军说?”魏苻问道,“我也可以负荆请罪。” 江珩摇了摇头:“那倒没必要。萧将军是个明事理的人,况且你战功赫赫,他不会为难你。我们只需等萧将军论功行赏的折子呈上去,待圣上批阅之后,再寻机禀报。” “还要等圣上批阅……” “是啊……”江珩稳住情绪,“只有圣上看到了你的功劳,知道你的价值,我们在谈条件时,才会有更多的筹码。到时候,即便有人想拿你的身份做文章,圣上也会看在你战功的份上,网开一面。” 魏苻明白了,“好,我听二哥的。” “那就等圣上批阅之后,我们再摊牌。” 萧瑞的请功折子递上去的第三日,江珩才带着魏苻前往将军府。 晨雾未散,青石板路泛着潮气。 魏苻攥着袖口,指节泛白——她已做好万全准备,要向萧瑞坦白自己女子从军的实情,可到了将军府门前,门房却躬身道:“将军一早就被圣上召进宫了,尚未回府。” 江珩蹙眉,只得带着魏苻折返。 行至长街拐角,闻会峰府上的小厮忽然拦在路中,躬身道:“江大人,我家大人请您过府饮酒,说是有要事相商。” 江珩闻言,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身侧的魏苻,目光中透着几分迟疑与不放心。 “我今儿有事忙,要带我这义弟办事……” 他刚张了张嘴,欲推辞,魏苻却先一步神色自若道:“没事二哥,既然闻大人找二哥,那二哥就去吧,别误了正事。我也正好有些私事要去办,等二哥回来再找我也不迟。” 那小厮闻言,连忙附和道:“袁大人也可以去的!当初在军营,多亏了袁大人给大人医治伤势,大人一直念叨着要谢您呢。袁大人若是肯赏光,我家大人定会高兴。” 魏苻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酒量浅得可怜,一杯就倒,若是去了闻府那种场合,指不定要闹出什么笑话,甚至露出马脚。 她连忙摆手,语气坚决了几分:“不了,改日吧,改日我定登门。今日……我是真的有事,实在去不得。” 小厮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强求,只转头看向江珩:“那江大人,请随小的走吧。” 江珩无奈,只得叹了口气,转头细细叮嘱道:“那你自己路上小心,莫要乱跑,事情办完便早些回去,不要太累了。” “知道了,二哥快去吧。”魏苻笑着推了他一把。 目送江珩随小厮离去,魏苻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淡去。 她紧了紧袖中的手,转身往大院方向走去。 魏苻刚行至长街中段,忽然听见前方一阵骚乱,有人扯着嗓子喊:“刺杀!有刺客!” 她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声源处跑。 转过街角,只见萧瑞一身常服,被数名亲卫护在中间,几名黑衣刺客正挥着短刀扑向他。 萧瑞面色铁青,挽弓搭箭一箭射翻前方刺客,后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便挑落一人。 魏苻忙上前相助,刚准备动手,就见萧瑞已将最后一名刺客踹倒在地。 她愣住,见人没事便想离开。 哪知萧将军抬眼就看见魏苻鬼鬼祟祟,来了又要跑,他眉头拧成死结,怒喝道:“站住!” 魏苻被他吓得一哆嗦,担心他认出来,转身就往旁边小摊跑,却撞翻了摊上的竹筐,滚出几个油糕。 第706章 考核.权驭天下(85) 萧瑞见她这副瑟瑟缩缩的模样就火大,“给本将军滚过来,畏畏缩缩得像什么样子!” 看见魏苻藏在摊后面,獐头鼠目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北狄这帮边夷贱民,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主仆一样的窝囊! 萧将军看她行动,更认定她是刺客同伙,冷声道:“给我拿下!” 亲卫上前按住魏苻,她慌得大喊:“将军!我是好人!我不是刺客!” 萧瑞大步上前,脸色愈发难看:“北狄探子,跑过来又想跑走是怎么回事?分明是想打探消息的!” “我不是!”魏苻急得眼眶发红,“我是袁大头!火头军的袁大头!” 萧瑞皱眉,正要下令听她这一嚷嚷手停住,后听她又喊:“我二哥在闻会峰家!他叫江珩!” 他猛地顿住,低头仔细打量魏苻——脸上沾着油糕碎屑,可那双眼睛,清澈又倔强,竟与那日在河边瞥见的少女身影渐渐重合。 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日他往蓉城路过河边,看见一个少女在河中洗衣,阳光落在她发梢,泛着细碎的光。 当时他只当是寻常民女,后她匆匆跑走,又猜她是北狄探子。 如今想来,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眼前的“袁大头”。 萧瑞盯着她沉默片刻,挥手道:“松开她,带回府中。” 又转头吩咐亲卫:“去闻会峰府上,请江大人即刻过府。” 魏苻被带到将军府偏厅,坐立难安。 没过多久,就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珩一脸焦急地走进来,见魏苻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萧瑞,躬身道:“将军。” 萧瑞坐在主位,面色依旧不佳,指尖敲着桌面:“江大人,你倒是给本将军一个解释,你带来的‘袁大头’,为何会是女子?又为何会出现在北斗街?” 江珩心头一紧,暗自组织语言。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魏苻那张沾染油糕却难掩清丽的脸,沉声道:“将军,此事确是末将知情不报,罪在末将。但眷眷……何眷,她绝非北狄探子,更非刺客同伙。” “她原叫何眷?”萧瑞听到名字,目光望过去,一眼看到少女苦哈哈的样,心底不禁好笑。 江珩没意识到什么,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恳切:“是。何眷隐瞒身份,实乃无奈之举。北狄犯境,国家有难,何眷虽为女眷,但也想为国立功,便女扮男装,化名袁大头混入军营。末将初时不知,后来才发现,见她虽为女子,却有男儿胆色——蓉城之战,是她率八百女兵奇袭西门敌后,蓉城破城后,又是她身先士卒,剑阁关阵前斩将。她若真是北狄探子,又怎会拼了命地为我大商流血?” 萧瑞闻言,目光再次落在魏苻身上。 她发髻散乱,脸上还沾着些油糕碎屑,可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溪水,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 萧瑞心底也是奇怪,“你这义弟……义妹这般瘦弱,怎么武功这么厉害?” “她……”江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看向魏苻,示意她说。 魏苻了然,说道:“我小时候……在梦里学的,将军,我本就是农家女,干苦力活的,力气大,这也难免,其实也不会什么武功,就是看过几只狗打架,知道怎么躲避,怎么打人罢了。” 萧瑞见她紧张的样,心底倒也没那么气。 “她……”萧瑞再看向江珩,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她就是本将军之前下令,让你找出来的那个河边女子,原来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江珩心头一紧,知道瞒不住了,躬身道:“是。末将当时只当是寻常民女,后才得知原来惊到将军的是她,这事她确实不对,可她年纪尚小,害怕也是常理,望将军息怒。何眷虽是女子,却在军营中助末将不少——粮草调度、军械修缮,甚至奇袭敌营,她都出了大力。此次北斗街遇刺,她也是见将军遇险,才不顾一切冲上前相助。将军若不信,可问她腰间那把短刃——那是她从北狄千夫长手中夺来的战利品。” 魏苻连忙抽出腰间短刃,刃身寒光闪闪,刻着北狄特有的狼头纹。 她急声道:“将军,我真是为了报国!我隐瞒身份,只是想能上阵杀敌,没想骗谁!” 萧瑞盯着那把短刃,又看了看魏苻倔强的脸,忽然放声大笑:“好啊!好一个女扮男装的袁大头!本将军还以为你是北狄的细作,没想到竟是个巾帼英雄!” 他笑声一顿,神色严肃起来:“女子入军营,确实不合规矩。但你战功赫赫,若因此责罚你,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江珩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道:“将军明鉴!何眷她虽为女子,却有报国之心。末将斗胆,求将军网开一面,莫要追究她女扮男装之罪。” 萧瑞摆摆手,目光落在江珩身上,带着几分揶揄:“你小子,倒是会护着她。不过你放心,本将军也不是迂腐之人。” 他起身,走到外头,望着窗外的天色,心情不错地说道:“圣上今日宣我入宫,已批阅了我的请功折子,不日便会在朝会下旨封赏。届时你二人当庭明说此事,陛下念你们有功,想必不会责难。毕竟,比起规矩,陛下更看重的是能替他打胜仗的人。” 江珩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道:“末将谢将军成全!” 魏苻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忙跟着行礼:“谢将军!” 萧瑞转过身,看着二人,神色缓和了些:“起来吧。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这个义妹……” 他停顿了下,见她一双杏眼明眸疑惑看他,他哼一声,“可别再毛手毛脚的,怎么也是个将士。” 魏苻挺不好意思。 她其实也不怕,就是容易在在事态情急时一时慌张。 萧瑞果真没有骗人,不过三日他就派人到家中来请,说是圣上下了诏令,叫他带麾下有功的将士上朝会去叫陛下认认人。 宫门前,萧瑞一身绯色官袍,腰悬玉带,早已等候多时。 见江珩与魏苻赶来,他并未多言,只沉声道:“陛下急于见功臣,走吧。” 马车一路驶入皇城,巍峨的宫墙将喧嚣隔绝在外。 魏苻端坐在车内,手心微微出汗。 江珩似是察觉,隔着衣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别怕,有将军在,陛下是圣明之人。” 魏苻点头。 含元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萧瑞领着江珩、魏苻以及一众将领行过大礼。 年轻的皇帝慕容弘端坐龙椅之上,魏苻的目光先落在那身玄色十二章纹冕服上——金线绣就的日月星辰在衣袂间流转,十二旒白玉珠帘垂在冕冠前后。 每一颗都打磨得莹润透亮,随着少年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下颌线已褪去少年的圆润,显出几分锋利的棱角,鼻梁高挺如峰,唇色是健康的淡绯色,不笑时抿成一条直线,带着帝王特有的疏离。 魏苻低下眉眼。 慕容弘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身形略显单薄的魏苻身上。 第707章 考核.权驭天下(86) “萧爱卿两日前才禀报朕,”慕容弘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少年天子的锐气,“说你这麾下有个‘袁大头’,实则是女儿身?”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萧瑞道一句是,看向魏苻,“出来吧。” 魏苻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出列跪下,稳住颤抖的声音道:“回陛下,臣……正是微臣,女扮男装,混迹军营。” 慕容弘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炬:“军营乃虎狼之地,历来严禁女子入内。你就不怕被人识破,砍了你的脑袋?” 这话问得尖锐,直指军规铁律。 魏苻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闪躲,反而透着一股决绝:“陛下,军营里虽无女子,却有随军侍寝的军妓。这难道合理:?况且臣入军营,并非为了伺候谁,而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杀北狄人。”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铿锵:“若当初被发现,臣也会千般恳求留在军营。宁可死在冲锋陷阵的战场上,也不愿凄惨地死在营帐里。”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江珩脸色骤变,深知这话太过刺耳,连忙上前一步行礼道:“陛下恕罪!小妹……她粗鄙之人,不善言辞,冲撞圣驾,望陛下开恩!”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慕容弘先是一愣,随即竟放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几分赞赏。 “好啊。”慕容弘看着低眉的魏苻,眼中满是喜悦,“你倒是有骨气的,比朝中那些个只知道玩女人、争权夺利的须眉浊物,要好上百倍。” 说罢,他的目光微微转向身侧的一品大员——白丞相与白大将军。 白子凛面色微青,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面容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憋闷与凝重。 站在他身侧的白子权,反应则截然不同。 这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面色不变,他敏锐地听出了皇帝话里的弦外之音。 皇帝哪里是在夸那个女人,分明是在借题发挥,讽刺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尸位素餐、沉迷享乐。 白子权不动声色,并未声张。 “起来吧。”慕容弘收敛笑意,神色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和,“你既有此胆色,朕若罚你,岂不是显得朕不识人才?” 他大手一挥,中书令庞大人当即上前展开圣旨。 庞大人声音洪亮,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应天顺时,受兹明命。朕惟治道,以忠义为先;国家之基,以勋贤为要。玄甲右营谋士江珩,智略沉雄,运筹帷幄,屡献奇策,破敌于梁州,决胜于蓉城,使北狄闻风丧胆,边陲得以安宁。特擢升为从三品,授持节、蓉州刺史,兼领玄甲军都指挥使,赐紫金鱼袋,封开国男,食邑三百户。 原火头军统领何眷,本系闺阁,怀报国之忠,效木兰之勇,易钗弁而赴戎机,披坚执锐以卫社稷。阵前斩将,勇冠三军;奇袭敌后,功昭日月。巾帼不让须眉,丹心可昭日月。特擢升为从五品上,授蓉州别驾,兼领玄甲军营田使,赐武骑尉勋官,封开国子,食邑二百户。 於戏!尔等当益励忠勤,共图勋业,镇守北疆,勿负朕望。钦此。” 庞大人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江珩与魏苻伏地叩首,呼“谢主隆恩”。 慕容弘看着二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起来吧。何眷,你女扮男装,虽有违军制,但其心可嘉,其功可录。朕今日封你,便是告诉天下,凡为我大商流血者,朕必不负之。” 魏苻抬起头:“陛下圣明!微臣必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江珩面色从容,亦躬身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镇守蓉州,不让北狄越雷池一步!” 慕容弘微点头,又命另庞大人继续,他道一声萧瑞与周副将周其达上前,二人出列。 含元殿内,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 白子凛原本以为皇帝只是赏赐两个小将,但听到中书令再次展开一卷更为厚重的紫泥诏书,且念出的官职时,他的眉头禁不住皱起。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朕惟国家之安,在于爪牙;社稷之固,在于腹心。 玄甲军都指挥使萧瑞,器识弘旷,文武兼资。昔统偏师,已著鹰扬之略;今总戎律,更宣虎变之威。蓉城喋血,挽狂澜于既倒;北狄授首,扶大厦之将倾。其功在社稷,其德在生民。 兹特擢升萧瑞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授都督河北诸军事,进爵开国侯,食邑一千五百户,赐丹书铁券,许子孙世袭。 副将周其达,忠勇奋发,干略沈雄,特擢升为中领军,封开国伯,食邑八百户,领宿卫禁兵。 於戏!萧瑞当总戎北疆,开府建牙,为朕分忧;周其达当肃清宫禁,拱卫京师。尔等其各勉乃职,共保金瓯。 钦此。” 白子凛面无表情,手中的玉笏板猛地一颤,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原本以为皇帝只是封了两个偏将,没想到这一手“骠骑开府”,直接将萧瑞提拔到了几乎要与自己平起平坐的“重号”行列。 虽然名义上自己还是“大司马”,但萧瑞手握“开府”特权,又统领精锐玄甲军,实际上已经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 而那个周其达封的“中领军”更是阴毒——这是要把禁军兵权也抓过去! 白子凛猛地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年轻皇帝,只见慕容弘正似笑非笑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 “白爱卿,”慕容弘突然开口,声音温和,“萧爱卿今后也将往边关,如今开了府,你也该指点指点后辈,如何治军,嗯?” 这哪里是封赏,分明是分权。 含元殿外的汉白玉台阶漫长而陡峭,日头正盛,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魏苻走在江珩身侧,手里捧着那方沉甸甸的“开国子”金印,脚步却有些虚浮。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避开了那些或探究、或嫉恨的目光,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她凑近江珩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忐忑:“二哥……刚才在殿上,我是不是太放肆了?” 江珩侧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言辞犀利、此刻却像只做错事的小兽般的少女。 她显然是紧张坏了。 魏苻苦着脸:“我当时脑子一热,想着反正都要死了,不如骂个痛快。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那可是天子啊!我竟然拿军妓的事儿去堵他的嘴,还暗讽朝堂上的大人们是‘须眉浊物’……这要是换了个心胸狭隘的皇帝,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脑袋搬家了?” 她越说越怕,忍不住伸手拽了拽江珩的袖角:“你说,陛下会不会秋后算账?毕竟我那是当众打他的脸,虽然……虽然他当时笑了。” 江珩停下脚步,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叹息声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怜惜。 江珩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温和。 “无心之举,无碍。”江珩看着她,目光清澈,“陛下既然肯在大殿之上公开封赏你,甚至用你的话来敲打朝臣,就说明他不仅不计较,反而是欣赏你的。在帝王眼中,一个好用的良臣,远比一个只会磕头的奸臣珍贵。” “真的?”魏苻眨了眨眼,将信将疑。 “真的。”江珩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她心头的焦躁,“只要你有用,这大商的朝堂,便容得下你几分狂傲,安心做你的蓉州别驾吧。” 听他这么一说,魏苻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变成‘开国死’呢。” 江珩笑着,手捏了捏她的俏脸,“你啊。” 魏苻的心思活络起来,既然官位保住了,那另一件一直压在心头的事便又浮了上来。 回到家中,魏苻放慢了脚步,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北疆的方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二哥,既然咱们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能不能动用点关系,查查白大将军那边的底细?” 江珩脚步微顿,侧目看她:“查白大将军?” “嗯。”魏苻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贺蔺既然不在萧将军南征的梁州军,那许是在白大将军的北疆军里……我想确认一下,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白家军里,过得好不好。” 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江珩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微微一沉。 他自然知道白家现在的处境微妙,白子凛刚在殿上吃了瘪,此时正是敏感时期,她一个刚入仕的新人贸然去打听白家军务,无异于往枪口上撞。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魏苻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何眷。”他唤她的名字,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白大将军那边,现在是一潭浑水。你刚得了封赏,正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此时去打听白家军的人,只会让人抓住把柄,说你结党营私。” 魏苻一愣,有些不甘心地抬头:“可是……” “没有可是。”江珩打断了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想找贺蔺,我去找。我现在是蓉州刺史,我去找他,也是公事公办。”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安稳稳地把这个蓉州‘别驾’的官职坐稳。至于贺蔺的消息……交给我。” 魏苻原本紧绷的心弦忽然松了下来,到了嘴边的争辩也咽了回去。 “知道了。二哥,你可别是为了哄我开心随口敷衍我。” 江珩失笑,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只留给魏苻一个挺拔可靠的背影。 “我何时骗过你?” 风吹过御道,卷起几片落叶。 魏苻望着他的背影,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追了上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708章 考核.权驭天下(87) 才回家没两日,萧瑞就找上门,江珩领着魏苻一道见客。 “多谢将军为我这妹妹周旋,不追究她擅闯军营一事。”江珩给他倒了一杯茶,寒暄起来。 “小事。”萧瑞怕俩人紧张,尤其是那个俏生生的小妮子,接茶后道:“坐下吧,我也不是吃人的猛虎。” 江珩便带人就坐。 “你这妹妹,这么大了,有表字吗?”聊了几句,了解魏苻的来历后,萧瑞又旁敲侧击起年纪。 他看着江珩身侧的小妮子,虽然确定她就是那天他在河边看到的人,也知晓名字,但对方那怯怯的样着实不像那天那样。 他还有点儿失望,可也忍不住想凑近同她说说话,一开口,发现能问的无非就是名字和年纪。 但上来就直接问女孩子年龄不大好,显得他轻浮。 “还未。”江珩看魏苻一眼,如实答道:“何眷才至十五,但她的生辰还要等几日呢,估摸着得等我有空闲再办。” “哦……她爹娘呢?”萧瑞接着问。 江珩颇有些为难的样,只看着魏苻。 魏苻也了然,说道:“我爹娘不管我,我二哥管。” “那你这个二哥,要给她起个什么字?”萧瑞见她人生得俏丽灵动,心中好感倍起,虽是在问江珩,目光却是在打量她,说道:“若没想好,本将军送你一个妙字如何?” 江珩确实没想好,若说适合女子用的字,有“丽”、“娴”、“静”、“婉”等,都是美好的字,但何眷用上,不是说不配,就是对不上她这性子。 “将军请说。”江珩此刻等级较低,作为上级的萧瑞比他高出不少,人家提,他也不能直接拒绝。 “看她人生得还算俏丽,人又灵动,活泼爱闹,用个“俏”字倒也不错。” “何眷,你看呢?”江珩一听这字不错,但没有急着应下,只看向魏苻问她的意见。 魏苻看萧瑞一眼,又看向江珩,知道二哥没有拒绝是因为什么,她倒不是说不乐意,只是别人给她起表字感觉怪怪的,可自家老爹那个性子,也管不了那么多。 她只是疑惑:“二哥说,女子起表字都是从诗书上取的,那这“俏”字是哪本书上的?可有出处?” “没有出处。”萧瑞看着她,嘴角轻翘,“不过《卫风·硕人》中说佳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说白了其实就是说佳人的俏丽可人,“俏”字既有美丽之意,又有灵动,伶俐之意,正好对你,你用这字,再合适不过。” 魏苻没话说,她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这句她倒听说过,是说人长得好看的意思。 这么看,这萧将军也没什么恶意,字而已,要便要了。 “如此,多谢将军赐名。”魏苻抱拳作揖道。 萧瑞看她一脸认真样,神色未变,嘴上轻轻应下,“喜欢便好。” 江珩受封那日,天朗气清,而后几天,江府门庭若市。 江珩时不时被几位大人约出门赴宴,魏苻不擅饮酒,便不出门。 她站在廊下,看着一箱箱贴着红纸的贺礼被抬进府中,箱笼上“清河郡主府”的烫金字样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管事阿四一边指挥下人搬卸,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姑娘,您瞧这阵仗,郡主可是下了血本啊!” 清河郡主…… 魏苻沉默。 阿四没瞧见她的表情,乐呵呵地说:“清河郡主很热情,二爷还让人给回了几次礼呢。” 魏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廊柱上的雕花,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 她记得清河郡主——那个穿着红色骑射装,一鞭将她打下马,美艳夺目,眼波流转的侯门贵女。 “阿四,”她忍不住开口,“这些……都是送给二哥的?” “可不是嘛!”阿四滔滔不绝地说,“郡主前两日才遣人送了南海珊瑚,今儿又抬来一箱珠宝,听说还有两匹西域进贡的云锦。小的瞧着,怕是……” 魏苻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刚转身,又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就见小柱子抱着一摞拜帖迎面而来。 阿四见她不对劲,忙上前问:“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阿四,”魏苻看着一箱一箱搬进来的珠宝,声音发紧,“郡主送这么多礼,怪不好意思的,咱们能收吗?” “您说那些啊?那些是聘礼。”阿四说,“来的人说是来提亲的,跟清河郡主的人一前一后来的,二爷不让说。” “不让说是为什么?”五宝汪汪汪地蹭到魏苻脚边,她低下头将五宝抱起来,掩盖声音的不对劲。 杨穗也将五福抱起来。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阿四说。 魏苻没再问下去,后交代阿四和绿珠,“把东西登记入库房吧。” “是。”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贴着红纸的贺礼,又落在了府中的装饰上。 只见有几个丫鬟到回廊的柱子上,系上崭新的红绸,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檐下挂着一盏盏精致的红灯笼,灯笼上绣着寓意吉祥的图案。 就连庭院中的花草,也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点缀着朵朵红花,处处透着喜庆的氛围。 “阿四,”魏苻又叫住阿四,“这府里的装饰,看着不像是为了受封准备的啊。” 阿四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姑娘,这……” “你说呀,”魏苻皱眉催促道,“是不是二哥要成亲了?” 阿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姑娘,小的不能说啊。这都是二爷的吩咐,让把府里装饰成这样,至于为什么,二爷不让说。” 魏苻心里一沉,阿四的反应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没再问下去,领着绿珠和杨穗到大院去见女兵们,检查她们的功课,回来路上在街上逛了逛。 杨穗见她一直闷闷不乐,忍不住问:“姐姐,你怎么了?” 魏苻轻叹一声,“没想到,我二哥都要成婚了。” 杨穗只道她是舍不得亲人,笑了笑道:“江大哥年近加冠,定亲是常理。” “再者,江大哥是男子,将来总要娶妻生子的。” “你说得有对。”魏苻叫她一个小姑娘都比自己通透,顿觉羞愧,说:“既然无法改变的事,就祝愿二哥今后安好,帮他做点什么吧。” 杨穗见她好转点,想到什么,“姐姐,听说西市今日有赛马,头彩是颗合浦南珠,价值千金。姐姐平时在大院跟常英姐姐她们练习骑射,不是最擅长骑术吗?” 魏苻想了想,“既然如此,咱们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西市赛马场。 魏苻换了一身利落的胡服,跨上一匹枣红烈马。 发令锣响的瞬间,她一夹马腹,烈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冲过终点线时,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颗鸡蛋大小的南珠。 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好看极了。 “姑娘!”绿珠和杨穗跑过来,绿珠气喘吁吁,“姑娘好厉害,方才咱们都替你捏一把汗呢。” 魏苻也笑,将珠子塞进怀里:“走,拿回去给二哥。” 刚进江府,就看见江珩站在廊下,正与阿四说话。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见她回来,他立刻迎上来,目光落在她染血的掌心,眉头瞬间皱紧:“眷眷,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二哥,这个好好看啊。”魏苻戴着冠军才有的花冠,手里捧着赛马赢得的珠宝欣喜若狂,她兴致勃勃地跟江珩说起刚刚赛马的惊险。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江珩只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小姑娘清澈明亮的双眸中带着一丝俏皮,微微一笑,整个人俏丽动人,让他的心痒痒的。 江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保护欲和怜爱,听她说话他觉得很舒心,软萌的声音,让人心里酥酥的。 江珩觉得她可爱至极。 眷眷就是这世间最可爱的存在。 江珩拿出帕子给她擦擦脸,“好好好,知道你神勇,不过这赛马还得注意,万一伤着就不好了。” “哦。”魏苻应一声,将得来的奖品塞给他,“二哥,送给你。” “送给我?”江珩看着她手上的奖品,眸中惊讶。 这是她在赛马场上力压群雄得来的宝贝,现如今竟然送给他。 江珩表面上装作受宠若惊,若无其事,但内心深处却早已乐开了花,嘴角不自觉上扬。 眷眷是为了他才去赛马的,他在眷眷心里原来这么重要? 江珩觉得这明珠珍贵得紧,巴不得现在就让人把珠子镶嵌在冠上带出去显摆,他极力压制心里的喜悦,“眷眷,你是为了我才去赛马的?” “是啊。”魏苻说完这句又鼓着小脸叹息道:“二哥你要成婚了,我一个穷鬼,钱要省着点用,也没什么好送你的,正好今日西街赛马场有比赛,那奖品还是合浦南珠,价值千金。” 她正好会赛马,便去报上名。 成婚? 江珩傻眼,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成婚。 就算要成婚他想娶的也必定不是他人,只能是她。 江珩心里有点堵,更多的是不明所以,“我没说要成婚,眷眷,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今天阿四他们从外头领进来好几箱珠宝,说是二哥有喜事啊。”魏苻也懵,“不是有人来向二哥你提亲的吗?” 江珩神色沉下两分。 他来京都许久只来往白鹿书院,回来后也只与幕僚们谈北疆战事,从不与任何人说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曾透露半分有嫁娶之意,谁会来向他说亲? 阿四说的喜事,说的其实是她,他自然不同意,便不让声张,没想到眷眷自己误解了。 江珩道:“那来提亲的是永定侯府,永定侯公子柴世宇想求娶你。” “哈?”魏苻如惊雷霹雳,不可置信又慌张道:“我不要!二哥,我不要嫁,我不要嫁人!” 江珩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不过他也不希望她嫁出去,眷眷只能跟他在一起,旁人想都别想。 “放心,我早给你推了。”江珩说,“你才多大,还未及笄呢,怎能让你嫁出去,我也不放心。” 魏苻松了一口气,又问他,“那二哥,你不是要成婚,也没打算让我嫁出去,那府里这么喜庆是不是庆祝咱们获封赏的呀?” “你快满十五了,也该办及笄礼了,当初跟你结拜,我可是看过你生辰八字的。”江珩拉着她的手进府里,给她看装束,“我让人给你做了几身新衣裳,等及笄礼时穿上,又让人去把你娘接来,我想着,你如今有出息,她也会高兴的。” 魏苻本来挺高兴,但听到他说去接她娘,她又有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