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最上乘》 第1章:大锤小锤 “八十,八十,八十……” 晋王府,坐潮山。 半山腰上一处山洞里,隐约传出一名少年的呼喊声。 沈凉在洞内高举大锤,挥汗如雨。 这,已经是他在坐潮山挖洞的第十四个年头了。 “累了,换小锤。” 丢掉大锤,换上小锤,沈凉的口号也随之改变。 “四十,四十,四十……” 直到耗光全部力气,他才映着插在石壁上的火把光亮,瘫坐在地大口喝水。 “奶奶的,别人穿越那都是一上来就有什么‘首次签到认领女帝’的挂逼系统,老子呢,老子毛都没有!” “不给系统也就算了。” “那你让老子重生在这么个武道盛行的世界,是不是得给老子来一手无敌变态的武道天资?” “所以九宫闭塞,无法修炼武道是什么鬼?跟老子搁这儿玩呢?!” 虽然沈凉嘴上叽叽歪歪个不停,但打心眼里讲,他还是感谢苍天眷顾的。 上一世,他出生在一个科技发展到巅峰的世界里。 从小成绩优秀,头脑过人。 高中毕业后报考军校,仅用八年时间,就成为了夏国的特种兵之王。 奈何世界各国对资源的过度开采,导致水蓝星再次进入冰川时代。 以至于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被选拔为人类火种,登上了物资储备丰厚的永动列车。 谁知一次列车驶入隧道时,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其后发生的一切,恍惚间就像是他重生后反复做的那个梦一样。 列车开进了一个漆黑空间,空间内布满星星点点,强大的撕裂之力,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碾为齑粉,灵魂扭曲蒸发,尽归虚无! 唯有他,仗着强大的精神力量,虚弱却存活下来的灵魂跟着列车来到这里,列车深埋山中,他的灵魂,则就近找了个刚刚降生就因缺魂少魄早夭的婴儿附体,得以重活一世。 而梦里埋着列车的那座山,正是晋王府的坐潮山! 愤愤不平的吐槽一番后,沈凉望着面前坑坑洼洼的石壁,又重重叹息道: “唉,可能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吧,想想也是,如果永动列车跟我一起穿越到这里来,那岂不是得直接震碎当朝百姓们的世界观?” “我真傻,真的。” “居然会为了一个梦,连挖十四年的洞。” …… 坐潮山顶,观鲤亭内。 一名身穿圆领袍的闲散中年,靠在躺椅上眯眼乘凉。 旁侧守着一名十分扎眼的冷漠青年,之所以说他扎眼,主要因为他显露在外的皮肤,乃是不正常的青色。 “义父,这坐潮山里究竟藏了什么?” 许龙衣不解发问,沈万军平静作答。 “建造王府时你也在,这坐潮山乃是我叫工匠一石一木堆砌而成,里面若是藏了东西,你我岂会不知?” 许龙衣细思片刻,愈发疑惑。 “那为何殿下自三岁开始,就把大部分时间花费在了挖山上?” 沈万军侧了个身,没好气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小祖宗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准我派人协同挖山,最多也就是每天挖完山以后,让我安排人去稳固山洞,他自己不肯说,我哪敢往深了问?” 许龙衣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于是换了个话题禀报道: “义父,晋州诸城,尤其是咱们晋城,对殿下的风评越来越不堪入耳了。” 沈万军被勾起兴趣。 “哦?这个我爱听,讲。” 许龙衣也不掩饰。 “他们说殿下此举,是因被生来附体的老鼠精彻底侵了灵智,变成了一个每天只知挖洞钻坑的怪物。” 沈万军嘴角含笑,轻轻颔首。 “嗯,继续。” “还有人说,殿下不是生来就被老鼠精附体,而是义母她本身就是一只鼠妖。” 闻听此言,沈万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后面这个论调,有几人传说?” 许龙衣刚要答,沈万军就改了口。 “算了,不重要。” “你去查,查清楚这些话都有谁说过。” “然后,全杀了。” 许龙衣右手抵胸,单膝跪地。 “龙衣领命!” …… 歇了口气,几乎已经决定放弃的沈凉,拿起火把一路走出山洞。 山林不远处,一名王府仆人风风火火的跑来。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望着仆人惊慌不定的模样,沈凉不紧不慢的灭了火把,丝毫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发生。 毕竟,世人皆知一个道理。 那便是—— 宁乱大炎皇宫,不闯晋王府中。 自晋王府建成至今,前后二十余年,所有企图刺杀沈万军的刺客,不论身份贵贱,不管实力高低,永远逃不出两种下场。 要么死。 要么归顺晋王,沦为府上鹰犬。 因此沈凉十分淡定的看着仆人大口喘气,待其能正常对话了,才漫不经心的问道: “说吧,咋了?” 仆人眼神复杂的跟沈凉对视。 “殿下,您知道三天后是什么日子吗?” 沈凉想了想,脑海中灵光一闪。 “哦,对啊,三天后我就要举办及冠礼了。” 大炎王朝,十八岁及冠,办了及冠礼,就意味着男孩变成男人了。 仆人咽了口唾沫,又问道: “那您应该也知道举办及冠礼的前一天,是要进行一场及冠考验的吧?” 沈凉不以为然的点点头。 “那又咋了,无非就是骑骑马射射箭,走个过场而已嘛。” 仆人深深地看了沈凉一眼。 眼神不再复杂,而是充满同情。 嗅到不对劲的沈凉,心脏不由得提了起来。 “有屁快放,再墨迹就把你送去皇宫当太监!” 还想攒几年月钱讨个媳妇的仆人怕了,直截了当道: “我……我听说王爷打算让您去独斗天狼寨,清剿寨中百余山匪!” 沈凉闻言,当场怔住。 仆人小心翼翼的侍奉在前。 少顷,并无太多反应的沈凉,转身在洞口点燃一个新的火把,再度钻回山洞。 仆人望着他消失在洞口的背影大喊。 “殿下!您再不去找王爷说情,告示就要贴出去了!” 里面传来沈凉的沉闷回应。 “别管我!我想静静!” 仆人歪了歪脑袋,一脸迷惑。 “想静静?殿下这是有心上人了?” 第2章:山洞异变 出洞时,沈凉是真想放弃了。 回洞后,沈凉也是真着急了。 “及冠考验前老子要是还挖不出来,那大家就一拍两散各生欢喜吧!” 不怪沈凉忍痛抛下王府的一切准备开溜。 天狼寨的名头他听过,据说是在晋城郊外颇具实力的一个土匪窝子,过去这些年来,没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领头的大当家,貌似还是一名八卦境武修。 武道分九境,由低到高依次分别为—— 九宫、八卦、七星、六合、五行、四象、三才、两仪、太一。 虽然那位天狼寨大当家仅是八卦境,但以沈凉对这个世界武道的了解来看,若是将一名八卦境武修放到他上一世,对付五十个他这样的特种兵之王,肯定是没啥问题的。 所以,叫他一人独斗天狼寨百余山匪,无异于羊入虎口,白送吃食! 这次继续挖洞,沈凉连口号都没心情喊了。 说心里话,从小到大沈万军还有府内的所有人,待他都算个顶个的好。 可同样地,他也清楚在这种大事上,一旦沈万军做了决定,无论是软磨硬泡,还是暗施脏手,都必定会把他全须全尾的送上天狼寨。 由此沈凉不得不奉行他的行事准则—— 人不救我我自救,自救不了就跑路! “怪不得天狼寨守着晋城边上兴风作浪那么多年,沈万军都没说派青皮哥带人把它灭了,原来是搁这等着我呢。” 随着略有小慌的心情平复下来,沈凉也很快猜出了沈万军“养着”天狼寨的真实目的。 谁人不知晋王府的小殿下,是个每天除了挖洞就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 但虎父无犬子啊! 沈万军不可能让自己小儿子永远戴着废物的帽子。 于是筹备多年,就等他及冠考验这一天。 从而用行动告诉大炎千万百姓,我沈万军的小儿子,是勇士,是猛男,是条真正的汉子! “芽儿呦!” 沈凉越想越烦。 明明证明猛男的方式有很多,干嘛非选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这种? 大锤小锤轮番上阵。 尽管累。 但沈凉清楚的知道,这黄粱一梦的奇迹,是他如今唯一的翻盘点了。 不知不觉间,沈凉又在洞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原本躺在山顶亭中小憩的沈万军,感觉今天的小儿子有点不太对劲,于是亲自下到半山腰的洞口踱步静候。 “王爷,要不要小的进去打探一下?” 有王府奴仆得知王爷在太阳底下晒着,连忙招呼人手,擎着大伞跑来为其纳阴乘凉。 沈万军眉头微蹙,在犹豫要不要冒着事后可能被那小祖宗臭骂一顿的风险,派人入洞一探。 “再等等吧。” 最终,沈万军还是选择相信机灵的小儿子不会有事。 洞中。 筋疲力尽的沈凉,已是连挥动小锤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者经他十数年的不懈抡砸,这坐潮山几乎就要被他挖穿。 洞深则氧气短缺。 长时间在洞内劳作,大口喘息之下,氧气难免入不敷出。 “算了,反正还有两天时间,去花满楼找春雨和冬雪两位姐姐洗澡按个摩先。” 随手丢掉小锤,沈凉扑了扑身上尘土,作势便要出洞潇洒一番去。 然而就在这时! 每天都会有固定奴仆施工稳固的山洞,突然开始震颤! 细碎的石子伴随着呛鼻的尘土,如倾盆大雨般哗啦啦的洒下。 沈凉心头咯噔一声,大叫“不好”! 毕竟这里不是科技发达的水蓝星,一旦他被埋在洞里,外面的人想要施救,无非就两种办法! 一种就是派遣大量人力挖山。 可人再多又能怎样,还不是得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挖? 等王府奴仆凭借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工具们挖到他,估计他早就又臭又烂了! 还有一种速度会比较快。 那便是找个境界超凡的武道高手,以剑开山! 可特么谁能保证这一剑下来,不会连带着把他的脑壳儿一块给开了?! 综上所述。 曾为大夏国特种兵之王的沈凉,三分惊慌中带着七分冷静,卯足全身气力,撒丫子就往外面一顿狂奔! 不过等他跑到一半的时候,躁动的坐潮山似乎是发泄完那股劲儿了,又重新恢复了平稳状态。 沈凉止步,伸长脖子,试探性的往洞内瞄了一眼。 啥也看不见。 这时同样感受到山体震动的沈万军,也举着火把带着奴仆冲进来了。 “儿子!儿子!” 再简单不过的呼喊声,语气里却充满了令沈凉心暖的热烈关切。 但父子俩碰头后,沈凉却没给这老家伙好脸色。 “还没到送死考验那天呢,你鬼叫个屁!” 见沈凉完好无损,沈万军一把就攥住他的手腕。 “爹不管你挖洞这事儿,但当下来看,估摸着是山体被你挖松动了,今日且先随我出去,等我叫人稳固好了山洞你再来挖!” 沈万军不容置疑,可沈凉却冥冥中感觉,山洞深处有一道又酥又麻的声音在呼唤他—— “大爷~来玩儿呀~” “好嘞!” 用意念痛快作答,沈凉甩开沈万军的手,顺带抢过他另一只手里的火把。 “你们先出去,我还得往回返一趟。” “不行!” 沈万军父威尽显。 “平日里什么事爹都能依着你……” “别跟过来,不然我就到我娘坟前告你的状!” 沈凉压根不给沈万军说完的机会,直接抛出杀手锏,就又举着火把窜了回去。 望着很快消失在视野中的光亮,沈万军又气又无奈,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了旁边奴仆脸上。 “啪!” 倒霉的奴仆脸颊瞬间肿胀。 “去账房领赏!” 就算无缘无故的被杀,也只能自认倒霉的奴仆闻言,当即躬身谢恩,喜笑颜开的跑出去了。 另一头的沈凉回到山洞尽头。 面前,整体来看是被他砸的坑坑洼洼的漆黑岩壁。 而相较以往所不同的是…… 岩壁中间,石皮脱落,显露出一片水盆面积大小的银白色。 肉眼可见的金属质感。 沈凉死一般的安静,他闭上眼,深吸口气,颤抖着双腿走到近处。 抬手摸了摸,微凉且令人无比踏实的触感,刹那袭遍全身! 再之后,沈凉埋头低眉,肩头不断耸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及冠考验是吧?” “天狼寨百余悍匪是吧?” “武修是吧?” “都给老子等着!看特么老子到时候怎么一枪一个小朋友!” 第3章:考验到来 晋王府小殿下沈凉,两日后将进行及冠考验。 目标:天狼寨百余山匪。 告示一出,整座晋城率先沸腾,随之又火速传遍晋州的每一条大街小巷。 “什么?!小殿下的及冠考验居然不是骑马射箭走走过场?!” “你傻啊,晋王何等人物,他的儿子,怎么可能那么草草的完成及冠考验。” “也对,世子殿下自幼看破红尘,早早就去庙里当了和尚,虽说小殿下天生纨绔,却也是晋王府上落在这世俗中唯一的男丁了,若是不在王位世袭前给小殿下攒够威望,他日晋王府势必就会被庙堂中的大人物蚕食取缔了。” “王兄还是注意些言词罢,这种级别的庙堂之争,可不是你我这等小人所能非议的。” “是啊是啊,听说晋王下了令,全城搜寻背后乱嚼王妃和小殿下舌根之人,抓之即杀,最近这段时间,咱们还是安分些好。” “依我看,两日后,晋王必定会调动大军,护送小殿下前往天狼寨剿匪,如此一来,小殿下既得了威望,又不至于被山匪所伤。” “哼,你我都能看明白的门道,天下人还有多少看不出来?若是晋王当真如此盘算……那小殿下于我心中,就还是个只会挖洞的老鼠……” “行了!尔等若再胡乱非议,李某可就不奉陪了,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岁小儿,可不想跟你们一块掉了脑袋!” 以上此番论调,在晋王府告示贴出去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如年节烟花般在晋城的每家每户都炸开了。 就像没人相信天底下有哪个晋王府的仇人,可以成功摘掉晋王项上人头一样。 也没人相信传说中老鼠精转世的小殿下沈凉,能完全不借助外力就独自完成及冠考验。 但不管怎么说,晋王府盯上了天狼寨,天狼寨就一定会被灭。 这也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了。 往后两日。 全晋城十余万百姓的眼睛,无一不长死在了晋王府。 甚至还有一群私下开盘之人,轮番值守,全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监控沈凉。 “报!辰时初,小殿下左脚迈出府门,先挖了挖鼻屎,后叫人牵来马匹,有护卫随从,往北城门而去!” “报!巳时末,小殿下狩猎归来,满身脏污,一无所获,回城后直奔花满楼!” “报!申时末,小殿下换了身新衣裳离开花满楼!” “报!戌时初,小殿下买了两坛黄阳酒,撕下酒坛贴纸,改为冬炉酒,至此打道回府!” “报!戌时末,小殿下偷偷在王府偏门溜出,领了两个膀大腰圆的丑妇进府!” “报!亥时初,王府马厩传出一老者怒骂,说——小殿下这是要害他老钱晚节不保!” “报!……” 毫不夸张的说,这两天只要沈凉出门,就是路上随便放个屁,都会很快有人窜到他放屁的地方闻闻味道,完事把“密报”传回“大本营”,再四散到整座晋城,以叫所有参与开盘的赌徒们,获悉本场赌局的最新动态。 及冠考验这天,终究还是来了。 晋王府前,自一里开外,上万百姓自觉的站在街道两侧延伸开来,无不踮脚关注着王府的风吹草动。 万众瞩目下。 红漆金环的王府大门缓缓打开,青甲银枪,威风凛凛的许龙衣驾马而出,其后紧随百名青龙士,那战场上浴血厮杀积攒出来的煞气,瞬间就将这炎炎夏日的温度拉低了一大截! 见此一幕,不远处的晋城百姓中,立马就有失了智的赌徒狂喜叫喊。 “你们看!我就说王爷肯定会派大军帮小殿下完成考验!” 这是对小殿下赤果果的侮辱。 且别说是拥有四象境修为的许龙衣了,就是训练有素的百名青龙士,也不难听闻这人的喊叫声。 下一秒,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后退避嫌,以及充满怜悯的目光,这人笑容顿时僵住,继而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 完了,这下就算赢再多钱,也没命去享受了。 谁知王府一方压根没人鸟他。 “我儿,要是吓得尿裤子了就跟爹说,爹脸皮厚,不怕反悔,大不了咱就被整个大炎江山的百姓耻笑个三年五载,等日子久了,他们自然而然也就忘了今天的事儿了。” 沈万军一脸凝重,摇头晃脑着拍了拍沈凉肩膀。 只背了一个包裹,未曾去宝器阁挑选任何一件绝世武器的沈凉,呵呵着伸出两根手指,像夹什么脏东西一样把沈万军的糙手从肩头甩开。 “少给老子在那搞鸡毛激将法,你丫要是真心疼我,就特么不该设下这什么狗屁及冠考验。” “哎,这是哪里的话,大炎男儿及冠前必经考验的规矩传承数百年,岂是你我所能胡乱更改的?” “那你就该让青皮哥陪我一起去。” “你青皮哥还有别的事要做。” “比如?” “他得帮我去给你娘扫墓,赶在明天之前,把地方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然后让你娘看着你及冠。” 已故王妃,不仅是沈凉对付沈万军的杀手锏,同样也是沈万军对付沈凉的。 沈凉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直接翻身上马,在许龙衣等人的护送下去往城门。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离开后不久,又有一身穿虎皮袄的老者,骑在马上啃着鸡腿,悠哉悠哉的出了府门。 老人与马在沈万军身侧暂停。 沈万军看也不看老人一眼,双手拢在袖中,望着沈凉一队远去方向。 “钱老,就算你不如老杜那般精于算计,也该仗着活了那么大岁数,多少知道些我之用意。” 被唤作“钱老”的老人放下鸡腿,另一只手拿起别在腰间的酒葫芦猛灌几口。 “反正就是别让那小子死了呗。” 沈万军微微皱眉,看向老人。 “也不能落下残疾。” 钱老感受到了沈万军语气中若隐若现的威胁,却依旧漫不经心道: “沈万军,有些话永远不要对不该说的人说,我欠你的,这些年早还完了。” 沈万军老狐狸式的一笑。 “那为何不走?” 钱老恶狠狠的又猛灌了一大口酒。 先怒,后不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灿灿的牙齿。 “怕走了,就没人偷偷给我这老头子喝黄阳酒,再找两位老妹妹来给咱这剩不下多少年的一生找点乐子喽!” 第4章:一人一马上天狼 晋州,乃是晋王封地。 晋城,又相当于沈凉上一世的母国中省会一般的存在。 按说在晋城周遭,是不该再有半点危险因素出现的。 可偏偏郊外的一座青山上,就有个匪寇窝点混的风生水起。 它,便是沈凉今日及冠考验的目标——天狼寨! “大当家的,最近咱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没办法,咱们在附近设下的几处关卡,早早就被常年来往晋城的商贩们摸清了,他们现在是宁愿多跑几十里路绕远,也不肯给咱们拿钱消灾了。” “太平盛世,鲜有人再被逼得落草为寇,咱人手就那么多,总不能把通往晋城的路全堵死。” “哎大当家的,您不是一直说跟晋王府的关系不错么,我听闻晋王对待下人向来阔绰,不如您找晋王大人通个话,咱一块去为晋王府效力吧!” “好主意!若是侥幸能落到晋王麾下,再成了那位小殿下的鹰犬,那可就一辈子吃喝不愁喽!” “对对对!早就听晋城里的百姓说过,这小殿下是个纨绔子弟,只要高兴,随手就能甩给下人千两白银的赏钱!” “三当家的此话当真?!” “屁话!晋城里的人都这么说,我还能糊弄你们不成?” 座下兄弟们聊的热火朝天,座上赤着上身、满脸络腮胡的大当家却是紧蹙眉头,一言不发。 若是当真能率领整个天狼寨入编沈家军,他马响又何尝不愿? 可问题在于—— 所谓“跟晋王府关系不错”的说词,根本就是他醉酒后吹得牛批! 想当年,晋王府建立之初,他就想好了赶紧分钱散伙,毕竟在不知屠过多少城池的晋王眼皮子底下上眼药,那简直就是挑着灯笼进茅厕——找屎! 却不成想,准备放话散伙的那段时间,他心中忧愁,日日醉酒,一拖就拖了个把月。 结果晋王府却一直没来动他们。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一次次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也使得他逐渐放松了对晋王府的警惕。 要问为什么? 马响也想不通为什么。 他只是总在盘算着,做完下一票就散伙、做完下一票必须散伙、做完下一票不散伙就是狗…… 幸甚在这天狼寨里,没人知晓这位大当家的是什么心思,而且就算知晓了,也没谁敢提着自己脑袋让他狗叫几声。 “行了!” 思绪回转,座下议论声显得愈发聒噪吵闹。 马响一开口,众人也是即刻闭上了嘴巴。 “都下去吧,归顺晋王府一事,容我再考虑几日。” 考虑的意思就是有戏,众人吃下这颗定心丸,便作势要纷纷散去。 谁知这时大门前慌里慌张的窜进来一名手下。 “报——大当家的!有……有人杀上咱们寨子了!” 话音落下,众人登时色变。 马响亦是豁然起身! “何人胆敢攻我天狼寨!” 报信手下使劲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 “对……对方声称是晋王府来人!” “什么?!” 马响与在场山匪头目们俱是一惊! 晋王府?怎么会是晋王府? 大当家的与晋王府关系莫逆,这是多年来经过实践验证过的。 若非如此,以天狼寨近年来的行事勾当,还不早就被沈家军踏为平地了?! 独明实情的马响这下也慌了,不过现在不是自责后悔的时候,他忙又追问: “来了多少兵马?!” 那手下有些拿不准的作答。 “跟我言语交涉的只有一人一马,但却不知暗处是不是还埋伏了其他人。” 听报信手下说完,二当家的葛亮当即面露狠色。 “大当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倘若晋王府果真背信弃义,要灭我天狼寨,那不如咱就借助地利跟他们拼上一把!” 葛亮的话引得众人赞同。 “二当家的说得对!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一把!” “没人比咱们更熟悉这附近的山势地形,借此反攻,不见得就会输了他沈家军!” “大当家,要不这样,咱们约个事后碰头的地点,然后一起冲杀出去,若有谁侥幸活命,咱再重聚一堂,东山另起!” 待得所有人将心中所想吐露出来,马响大手一挥,命令道: “先不妨急,且随我去山门前一探!” 就这样,马响分派人手,纠集全寨出动,百余号人浩浩荡荡的就涌到了山门前。 山门前,少年沈凉一身轻装,起码明面上看,他是没带任何兵器,只有马鞍上挂着一个行李。 双方碰面,马响脱离人群,前走两步,抱手拱拳。 “在下天狼寨大当家马响,敢问阁下如何称呼,此行又是何意?” 大当家……那应该就是天狼寨中唯一一个八卦境武修了吧? 心中闪过这一思虑,沈凉翻身下马,站在马侧微笑拱手。 “沈凉,今日上山来贵寨办点私事。” 姓沈,私事。 马响也非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主儿,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两点关键信息。 “小兄弟可是晋王嫡系?” 常驻天狼寨坐镇的马响,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沈凉”是谁。 沈凉“嗯”了一声,不予多言。 适时葛亮反应过来,连忙凑到马响耳畔提醒。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晋王府小殿下就叫沈凉!” 马响心头一紧,转念又联想到“私事”二字,一个美好的猜想就此浮现。 下一秒,他脸上堆满谄媚笑容,冲沈凉试探问道: “原来是小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嗯……敢问殿下,您此行所称私事,该不会是听闻我寨中兄弟有些能耐,所以打算收编我等组建亲军吧?” 沈凉上一世乃是大夏国特种兵之王,虽性格跳脱,却与其他大夏将士信仰无二,最为嫉恶如仇。 而这一世的重生,又并没有在他的灵魂中剥离这份信仰。 所以对于马响之流,这等祸害百姓、为非作歹的山中恶匪,能力允许之下,他自然是除之后快! “大当家的,你可能误会了,我说的私事,是来收了你们,而不是收编你们。” 第5章:打个商量 沈凉的话里掺杂着些许冷意。 以马响为首的天狼寨山匪闻言,无不脸色骤变! 马响试探发问:“殿……殿下的意思是,要灭我天狼寨?” 沈凉微微一笑,正欲转身取下马鞍上的行李,就听见后方山路上,传来一阵马车行进的声音。 沈凉动作停下,望向来路。 只见一辆红木马车携着滚滚尘烟驶上山来。 “驾!” 驾驶马车的是两名粗犷大汉,身着黑粗布短衣短裤,一眼看去就不像什么好鸟。 马车很快途经沈凉旁侧,两名大汉警惕的扫了沈凉一眼,随之又不解的看向马响等人,最终与天狼寨山匪们汇至一处。 “大当家的,我们送货来了。” 两名大汉下车拱手,跟马响打了声招呼。 接着马车门帘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衣装华贵的胖妇人。 胖妇人见天狼寨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同样不由得面露讶异之色。 “大当家的,你们这是……” 马响现在哪有心思详作解释,也深知他们与这胖妇人之间的交易,决不能让代表晋王府的沈凉知晓。 于是他凑到胖妇人近前,嗓音低沉道: “刘妈,今日不便交易,你且先带人离去。” 货不过夜,乃是刘妈经营此道的铁律。 而且明明是马响前几天催着要这批货,倘若砸在手里,或者碰巧今夜被官家查出,那她就被马响害死了! 由此,刘妈眉头一拧,道: “大当家的,你我来往多年,我是什么规矩,你应该懂。” “再者这批货来之不易,你若不取,我可就转手卖到别处了,回过头来你再想要这种水准的货,那就得碰运气了。” 说着胖妇人又回到马车前,掀开帘子,叫马响验了一眼货。 马响一脸烦躁的望去,等他看清里面“货”的品相,紧缩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与此同时,一道灵光也是在他脑中闪过! “好!好!刘妈,你等我片刻,容我与那位贵人打个商量!” 顺着马响手指方向看去,刘妈这才“明白”,原来天狼寨倾巢而出,是因为要迎接沈凉这位少年贵人。 马响握紧腰侧刀柄,大步流星的朝沈凉走来。 他并不担心单独跟沈凉近距离接触会有什么危险,毕竟晋王府小殿下是个武道废柴的消息,早在十几年前就传遍整个大炎王朝了。 即便暗处可能埋伏着沈家军,他也不惧,反倒是借机靠近沈凉,一旦发生变故,就地将其挟为人质更能为今日之局讨得一份保险。 至于沈凉,他虽没有取出行李中的兵器,却也同样不担心马响靠近后对自己突下杀手。 除非马响脑子里的弦全绷断了。 否则杀他晋王府小殿下,就等于彻底跟沈万军结下死仇! 届时甭管你马响长了几万条腿,纵使奔逃到天涯海角,也必将被沈家军追魂索命,直至剁成肉酱,碾为齑粉! “殿下。” 小心翼翼的走到沈凉近前,马响放低姿态,俯首抱拳。 沈凉微笑点头,嗯了一声。 马响迅速组织语言,谋取一线生机道: “殿下,虽然不知晋王府为何多年来不曾出兵天狼寨,今日又为何突然要剿灭我等,但依草民拙见,咱万事都可打个商量。” 沈凉被勾起兴趣,不由问道: “你想怎么个商量法?” 马响不敢兜圈子,赶紧回身指了一下刘妈的那辆马车。 “不瞒殿下,马车内有三名幼女,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年岁,方才我瞧了一眼,无一不是美人胚子,我本意是买来孝敬晋城的两位官长,今日有幸与殿下一叙,自然要以孝敬殿下为先。” “至于我这天狼寨……” “殿下若有王命在身,我可送出几十条贱命供殿下交差,余下我等,只要殿下不嫌弃,今后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经马响这么一说,沈凉才知道那胖妇人驾车登山的用意为何。 上一世,沈凉也出过几次捣毁人贩子窝点的任务。 那些被拐骗来的孩子,品相好的,兴许还能被卖到条件不错的家庭里面生活下去。 品相不好的,或者被转手卖到某些黑恶组织里的,要么打断手脚,再用烧炭毁掉声带送去街头当作乞讨工具,要么摘掉器官后直接挖个坑埋了。 其残忍程度、非人手段,沈凉第一次见到那种场景时,就下定决心,必将让这些人贩子付出惨痛代价! 但表面上,沈凉却是装出一副被打动了的样子,冲马响点点头道: “把人带过来给我瞧瞧。” 马响见沈凉有意,当即喜不自禁。 “是是是,小的马上办!” 转过身,马响招了招手喊道: “老二!把刘妈的货带过来!” 葛亮头脑要比马响还机敏一些,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而刘妈也想借机跟沈凉这位贵人套套近乎,于是就陪着葛亮一道,将三名灰头土脸的幼女送到了沈凉面前。 三名幼女怯生生的低着头,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马响粗暴的捏起一人下巴,笑呵呵的冲沈凉问道: “殿下,您看这品相如何?” “殿下?!” 不待沈凉作答,听了这个称呼的刘妈登时惊疑出声! 葛亮在旁出言安抚。 “刘妈,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不是早跟你说过,我们大当家的跟晋王府关系不错么?” 刘妈回想起来是有这么个说法,暗松口气之余,也是慌忙朝沈凉行礼。 “草民刘芳拜见殿下。” 沈凉随意的摆摆手。 “既然都是自家人,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今日我奉父王之命前来剿匪,不过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们指条明路吧。” 马响、葛亮忙不迭的抱拳躬身。 “多谢殿下!” 沈凉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这三名幼女的来历说清楚,我得派人去斩草除根,以防此事暴露,有损王府声誉。” “第二,与尔等在晋城有交情的那两个官长姓甚名谁要如实说明,这样我好派人告知他们,你们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无需你们另交两份大礼。” “第三,把天狼寨这些年搜刮的金银财宝全拿出来,我当面给你们分配清楚,免得跟了我之后,你们私底下还因为家底分配不均明争暗斗。” 听完沈凉的三条指令,马响和葛亮感动的都快哭了。 他们内心不约而同的想着—— 小殿下人真好,居然为我们考虑了这么多,呜呜呜…… 第6章:殿下赠秘宝 众人很快就在沈凉的指示下行动起来。 马响负责带领几名亲信,前去搬运这么多年来寨子积攒的财富。 葛亮派人取来笔墨,写下晋城之中与天狼寨暗通款曲的官长名单。 而刘芳这个人贩子头头也没闲着,经由片刻思虑,她决定主动向沈凉示好,把入行以来所有手头上的资源、交易和盘托出。 毕竟一条路走到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挥金如土的主子出门挑狗,若是能被选中,那以后的日子怕是得比现在美滋滋一百倍。 至于沈凉。 他只是站在原地,微笑着看众人自掘坟墓。 尤其是当他听到刘芳开始用自己的“专业”,向他提出一条赚钱之道时,心中的杀意便是更浓了。 “殿下,小人知道王府不缺钱财,但金银珠宝这东西,谁能嫌它少呀!” “再者殿下又并非府中长子,他日若想在兄长中夺得王位传承,势必要培养一批心腹帮助自己完成所谋之事。” “而培养心腹,巩固势力,自是也要有足够的钱财作为支撑。” “故此小人斗胆,建议殿下可以利用起小人多年来积攒的资源,把这个赚钱生财的买卖做大,以供他日所需。” 见沈凉不搭茬,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刘芳还以为他被勾起了兴趣,于是越说越起劲。 “当然,小人平日里与天狼寨以及其它势力做的交易,大多都登不上什么台面。” “可殿下今日也瞧见了,这三个上等货,只要运作得当,对症下药,帮殿下在府中招揽几位将领绝非难事。” “只不过以前没有殿下在背后为小人撑腰,小人实在不敢时常把手伸到能生养出此等货色的富贵人家中去,但有殿下撑腰就不一样了,届时殿下只需负责压下各城城判府中的投案,小人便能放开手脚,大肆拐骗这些水灵灵的姑娘了。” “此外!” “小人行走江湖多年,也算见识过不少心性扭曲的人物,且根据他们的诸多癖好,小人琢磨出了不少调教手段,保准经由小人手中流出的货物,个顶个的美味可口,回味无穷。” 听到这,沈凉用疑问的调调哦了一声。 “哦?举个例子。” 上一世身为特种兵之王,平时可能会去往各式各样的场合完成任务。 所以“演技”这项科目,同样被沈凉打磨的炉火纯青。 此时此刻,看着沈凉脸上佯装出来的暗喜神色,刘芳愈发坚信自己抓住了眼下一步登天的机会。 就是说嘛! 哪有次子不谋长子位? 哪有不贪钱财美色徒? 心中得意一瞬,刘芳扬起手帕,掩在嘴边,凑近了沈凉尺许低声道: “好比这天狼寨大当家的马响,寻常不论他要不要与我交易‘货物’送给城中官长做礼,每月都会固定找我寻几名幼女上山。” “他会在这几名幼女当中,选择一名品相最好的自用,虽说在用的过程中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但等他完事之后,却会将这名幼女送到屋外空旷之地,再叫寨中兄弟逐一上场,直到将其活活整死方休。” “殿下,您是不知道,每个被马响这么弄死的幼女,无一不两眼翻白、口吐白沫,下场惨的很嘞!” 最后这句话,是刘芳故意说给沈凉听的。 倒也并非夸大其词,主要是她想用马响的变态恶心恶心沈凉,以此来换取之后在沈凉手下,比马响更高一级的地位。 沈凉依旧笑而不语。 眼看着一箱箱金银财宝被马响带人运至不远处,他默默转身,从马鞍上摘下行李。 “嗯,听出来你有心了,该赏。” 刘芳以为沈凉手中行李装的是金子银票,脸上顿时笑意难掩,却故作姿态的连连摆手。 “能为殿下出谋划策,是小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不敢收殿下赏钱!” “不是赏钱。” 沈凉蹲在地上,解开行李系扣,露出其中一角。 “是我晋王府中收揽的一名江湖术士所创秘宝,有它在手,就算你手无缚鸡之力,也可杀得五行境武修。” “世间竟有如此神物?!” 刘芳闻言惊喜若狂! 五行境武修,这种人放在江湖里,已然是能够开创一个小门派的存在了。 杀个类似马响这等八卦境武修,就跟砍瓜切菜没什么两样。 而自己只是提了条现成的生财之道,便可得到如此贵重的赏赐。 晋王府果然财大气粗,底蕴十足啊! 沈凉没有过多解释,从行李中掏出一个刘芳眼里好似铁球般的物件,起身举在刘芳面前肃然问道: “听过本命武器的说法吗?” 刘芳强压着内心狂喜,点头作答。 “听过听过,江湖传称,只要武道修为攀升至一定境界,皮肉骨骼、五脏六腑、筋脉血液均会有所蜕变,最终铸就地仙之体,引动雷劫,开天门,列仙班,逍遥永生。” “在此过程中,无论是剑修还是刀修,只要是常年使用自身鲜血喂养手中武器,便可逐渐与之心神相通,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甚至能助其领悟所修之道!” 刘芳的回答,大体上跟老钱讲给沈凉听的说法别无二致。 这也不算什么隐秘,只要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就基本上都听过类似的传言。 接着沈凉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这位王府术士发明出来的秘宝,就可以像那些刀剑一样,被人喂养成自己的本命武器。” “而且过程非常简单,更不需要漫长的时间作铺垫。” 刘芳越听越惊喜。 “那……那这种宝物应该极其贵重吧?” “不过是王府底蕴中的九牛一毛罢了。” 沈凉淡淡回应,继而不等刘芳再拍马屁,就把铁球递到了后者眼前。 “喂养此物,不必割肉放血,只要牢牢握在掌心一盏茶的功夫即可。” 刘芳面带狂喜之色,受宠若惊的从沈凉手中接过“宝物”。 “像这样?” “嗯。” 沈凉点点头,随之闪电出手,从“铁球”上拔下来一个拉环。 “捏紧啊!如果中途松手,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刘芳虽然不明白沈凉为啥要从铁球上拔掉拉环,却依旧连连称是,捏着铁球的手不敢有丝毫懈怠。 适时沈凉又道。 “哎,你去他们那边显摆显摆本殿下的赏赐,这有助于他们日后更加尽心尽力的为我做事。” 尚且不知颈上悬有铡刀的刘芳满口应下,转身就朝聚集在一处的山匪们跑了过去。 “各位山上的兄弟!你们看!殿下赏了我一件能够击杀五行境武修的秘宝!” 第7章:殿下举世无双第一好! 刘芳的呼喊声,顿时引来所有山匪瞩目。 众人震惊的看向她,等刘芳跑近,便迅速将其团团围住。 “刘妈,是什么宝物能够击杀五行境武修,快给我们瞧瞧!” 迎上众人羡慕至极的目光,刘芳内心充满得意。 到底还得是自己这种老江湖啊! 就是比这些小江湖更懂得如何把握机会抱大腿! “哎哎哎!把你们的脏手都给老娘缩回去!” 依照沈凉的说法,刘芳死死握紧手里的铁球,眼瞅着有几名山匪不自觉的把手伸过来,立马将铁球抱在怀中,恶狠狠地瞪向他们。 在刘芳的警告下,这几名山匪也是回过神来,讪讪的挠了挠头。 “刘妈,对不住啊,我这纯属平时伸手抢东西抢习惯了。” “哎呦刘妈,这世上宝物哪个不是坚不可摧,摸摸又不会坏掉。” “刘妈,咱认识那么多年了,别那么小家子气嘛!” 刘芳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滚滚滚,想要宝物以后就好好为殿下做事,立了功殿下自然会封赏你们。” 她没有忘记沈凉给自己下达的“任务”,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开始帮沈凉拉拢军心了。 随即,她又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把铁球从怀里拿出来,原地转圈,给周围伸长脖子的山匪们观摩一遭。 “不过也对,凭咱这关系,给你们长长眼还是无妨的。” 众人仔细打量着被刘芳捏紧的铁球,左看右看也看不明白这究竟是个啥玩意儿。 “刘妈,都是自家兄弟,犯不着抓那么紧吧?” 说话这人,是想让刘芳摊开手,好让大伙把宝物看个全貌。 换来的却是刘芳一记大白眼。 “你们懂个屁!殿下说了,此宝必须在手里捏够一盏茶的工夫,才能将其炼化为自己的本命武器,也唯有如此,方可用来击杀一名五行境武修!” “本命武器?!” 一名山匪惊呼,显然他也是了解本命武器那套说法的。 “本命武器不是必须长年用自身精血喂养才能炼成吗?” 刘芳又是一记白眼。 “所以才说你们没见识,晋王府的底蕴,岂是你们一群井底之蛙所能想象的?” 众人了然颔首,这下愈发坚信,今日大当家的带着他们弃暗投明,定是此生最为明智的选择。 然而就在一票山匪们琢磨着要不要也去沈凉面前拍拍马屁之际,马响和葛亮手头上的活儿也办得差不多了。 十几个木箱一字排开,摆放整齐。 马响取出钥匙,命人将木箱全部打开,显露出里面大量金银珠宝。 也是到了当下这个节骨眼儿上,寨中山匪们才终于知道,原来他们已经为天狼寨积累下如此多的财富了。 更加幸运的是,天狼寨被晋王府收编的今天,沈凉会把这些财富,公平公正的划分给他们每个人,而非继续把控在马响手里,让他们享用不得。 “今晚我定要进城去花楼里找两个头牌好好爽一把!” “哈哈哈,咱兄弟们一起去!” “看来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了!” 马响没有理会手下们的反应,见宝箱打开后,他便重新走回沈凉面前,躬身禀报道: “殿下,天狼寨所有金银已全部取出,任凭处置。” 葛亮也走过来,递上手中名单。 “与天狼寨所有存乎往来的官长名单已经书写齐全,请殿下过目。” 沈凉没想去数天狼寨有多少财宝,也没心情现在就查阅受贿官长名单。 接过葛亮双手奉上的纸张,叠巴两下塞进怀里,他便在二人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一手提行李,一手牵马绳,往后退出了十米远。 “殿下?” 马响不解轻疑。 决意收网的沈凉不予回应,而是隔空望向被人群包围的刘芳大喊。 “一盏茶的工夫到了!将秘宝平放掌心,细细感受,尽快与之心神相融!” 能够击杀五行境武修的强大秘宝信手可得,刘芳自是不敢怠慢,赶忙按照沈凉的指示施为。 她松开了紧握“铁球”的手。 围在最前面的十来个山匪,当即睁大双眼试图看个清楚。 “以前咋从来没见过……” 一名山匪正要提出疑问。 然后—— “boom!” 伴随着一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出,以刘芳为中心,瞬间就有十几人当场暴毙! 漫天的血肉四溅翻飞,那些离爆炸点远一点的,或者受了重伤还没死透的,无不失声惊叫,一个个屁股墩地,四肢狂蹬,连滚带爬的往后退散! 马响和葛亮也是被吓得缩了缩脑袋,接着他们望向事发地点,看清状况后,既惊讶又一头雾水。 这时跟二人拉开距离的沈凉,猛拍一下大腿懊恼道: “都告诉她这件秘宝得在用的时候丢出去才能避免伤到自己,她怎么就是不听呢!” 沈凉的话被马响和葛亮听见了,二人不禁回过头来,冲沈凉惊问出声。 “殿下的意思是说,刚才那是某件秘宝施展出来的威能?!” “莫非殿下赏赐了刘妈一个蕴剑葫芦?!” 第二句惊问是马响提出来的,天狼寨中,唯属他对武道之事了解最深,自然也是见识最广。 至于所谓的蕴剑葫芦,沈凉也知道指的是啥。 老钱给他讲过,武道多途,剑修为尊,尤其是一些将剑道修炼至巅峰的剑仙级别存在,甚至可以将剑气灌入葫芦当中封存,以此作为后辈子孙的防身宝物。 若遇大敌,有杀身之祸,便可在对敌时拔出葫芦塞,释放其中剑气,进而转危为安,谋得一线生机。 如此想来,当下世界里的蕴剑葫芦,还真是跟他从水蓝星带过来的土特产——手榴弹,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沉吟一瞬,沈凉也没回答二人的问题,只是收敛笑意,又把行李放在地上,从里面翻出一个l形物件握在手里。 “马响,你应该是天狼寨里武道境界最高的人了吧?” 马响颔首,如实作答。 “殿下明见,小人如今已是一名八卦境武修。” “好。” 沈凉举起在马响看来,那又短又不尖锐的“奇怪武器”。 “加入沈家军的最后一道考验,就是你得打败我,这样我才好跟军中将士交代。” 对战切磋的理由,马响理解并认可。 在此之余,他也是更加感动于沈凉的细心体贴。 多好的主子啊! 殿下肯定是觉得,我这刚加入沈家军就封个八品武将甚至是七品武将难以服众,所以就宁可自己丢点颜面,也要掰扯出个由头来给自己脚下铺块垫脚石。 到时候要是谁不服,殿下就会告诉他们—— “如果打败我的马响都不够资格当一名七品武将,那我以后正式成为沈家军的一员,岂不是只能当个伙夫?!” 呜呜呜……殿下举世无双第一好! 第8章:瞬杀马响 送刘妈上路的那颗手榴弹,并没有引起马响等人的半点怀疑。 他们都误以为是刘妈操作不当,无福消受沈凉赐予的绝世宝器,如此方才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对于刘妈的死,众人不存在任何意义上的感伤。 甚至就连那些被刘妈牵连的自家兄弟,都未能让侥幸活下来的山匪们流一滴眼泪。 这便是乌合之众与正规军的差别所在。 马响等人,乃是被“利”字牵扯,汇聚山头。 而关联正规军的“东西”,则是家国、是大义、是过命的兄弟感情。 被爆炸声小小惊了一把的马响,很快便在沈凉的解释下,略过了刘妈以及十余名弟兄的死。 他更不关心手下这票人的死活,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想着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 天狼寨近二十年来积累的财富,有一大半被他藏在了山中隐蔽处。 如今亮明在沈凉眼前的,不过是肥牛身上的一块肉罢了。 沈凉的到来,等于是间接帮他向手下兄弟们清算了账目。 再要是能加入沈家军,来一手弃暗投明,混个七品武将当当,那简直就是一步登天,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了啊! 念及至此,马响心中双手合十。 感谢天。 感谢地。 感谢老马家十八辈祖宗保佑。 感谢小殿下不计前嫌、宽容大度、体贴细心以及……是个挖空脑袋都凑不出半两精明的憨皮! 轮番感谢了一遍四方鬼神后,马响抽脚倒退,拔出腰间大刀,摆出阵势。 “既然小殿下要执意考量考量在下的本事,那我马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马响脸上的表情,逐渐假装凝重起来。 这是一场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的比斗。 简单自然是指沈凉此等纨绔废物,绝不会是他一名八卦境武修的对手。 而困难则是在于,他必须得把握好出刀力道,否则万一给这位人尽皆知的晋王贵子砍掉哪怕一根头发丝,他也得被八十万沈家军一人一口唾沫给活活淹死! 马响左臂半抬,右手紧握大刀,刀背竖躺在左臂上,摆出一记颇具威风意气的迎战起手式。 他与沈凉,就这么隔空对峙了十几个呼吸的工夫。 二人谁也没有抢占先机的迹象。 渐渐地,马响莫名紧张起来。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所磨练出来的第六感告诉他,先前的狂喜,似乎让他忽略了些什么。 可具体是什么,他一时又琢磨不出个门道来。 只觉有一丝危险的气息,正在如丝线般将其悄然环绕。 “敢问殿下,可需我叫人在寨中取一件趁手的兵器供殿下驱使?” 正所谓兵器之道,一寸长便有一寸强。 虽说这并非千古不破的铁律,却也堪可套用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争斗中。 更别提此时被沈凉握在手里的l形物件了。 看样子貌似是件“铁器”,大概率由银子熔炼打造而成,通体银色,光滑的金属表面,在阳光照射下闪着银光。 坚硬程度未知。 却一眼便明的不够锋利,长度也忒短,约莫也就一尺左右。 听闻马响的关切询问,沈凉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式的弧度。 这种笑意,按说是不该出现在一名尚未及冠的少年郎脸上的。 可打死马响他也不会想到,这个纨绔少年郎的身体里,藏着一个身经百战乃至身经千战的狡诈灵魂! 上一世,沈凉无论是独出任务还是行军征战,向来都是不打没把握的仗。 毕竟他的命只有一条,他手下兄弟们的命也只有一条。 能活着,他不会叫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一名大夏英魂枉死战场。 所以—— “大当家的好意本殿下心领了,不过咱在府中的师父,教咱使的就是这么个奇怪兵器,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毕竟大当家的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八卦境武修,而本殿下却连一丝武道气机都未曾触碰。” “由此,也只能是卖点小聪明,来争取多撑住几个回合了。” 马响恍然。 “旁的不说,单凭殿下今日这份勇气,便对得起晋王大人之子的身份,想来如今未能踏足武道门槛,也不过是龙游浅滩,尚待良机罢了。” “他日若能龙归大海,势必步步登高,一举跻身天下十大高手之列!” 等马响这一通马屁拍完,沈凉也感觉玩的差不多了。 他得尽早收工,不然春雨和冬雪两位姐姐会等着急的。 “来吧!让我瞧瞧八卦境武修的厉害!” 沈凉终于摆出战斗姿态,马响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七品武将的官位唾手可得,他亦是不愿再等! “啊呀呀——” 马响大步窜出,八卦境修为只调用了十之一二。 单手握刀改为双手握刀。 不急也不慢的奔袭至距离沈凉丈远处,他一跃而起,呈最原始的劈砍姿态一刀砍下! 出刀时,马响就预留了收刀的余地。 只求这位小殿下别被吓尿裤子了就好,不然当着天狼寨那么多兄弟的面尿了裤子,这脸面问题,难保不会事后算在他的头上。 二当家葛亮,还有剩下的八十多个天狼寨山匪,全都目不转睛的望着这一幕。 在他们眼里,沈凉理所当然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大当家的这悍猛一刀给吓傻了。 可就在砍下的大刀,锋芒几近沈凉头顶的刹那! 沈凉忽然抬手,用他握着的l形兵器,隔空指了马响脑门一下。 “砰!” 沙漠之鹰那如婴儿眼睛般大小的枪口,喷射出一颗裹挟着浓郁火药气味的狂暴子弹,在一道震耳欲聋的轰响中,当场崩没了马响半个脑袋! 开枪后的沈凉倒退一步,与此同时,马响的尸体连带着手中大刀突兀坠地,荡起一片黄土尘烟。 而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马响,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战斗结束、马响暴毙的事实。 还有就是—— 刚才,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剑气么? 不!不对! 首先这位晋王府小殿下用的不是剑。 其次也没听说哪位剑仙在催发剑气时,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啊! 震惊又迷惑的氛围将这一方山头笼罩在内。 沈凉却是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只见他火速弯腰,将沙漠之鹰放在脚面上,便于随时挑起,重握开枪。 又捎带着扒开行囊,从里面反复掏出一颗颗手榴弹,拔掉保险环,不要钱一样的狂丢向天狼寨山匪们。 嘴里还不忘为此壮举配音。 “发哎儿阴的轰!” 第9章:炸灭天狼寨 此方天下,随便抓一名武修穿越到沈凉前世所在的大夏国,势必都将是“武道宗师”之流的尊贵供奉。 可世间“比较”二字无孔不入。 只要有高低之别,那与之相关的凡事,就都会产生不一样的结果。 好比马响这等并非出师名门,又未曾习得绝世功法的普通散修。 其修为实力,冷兵交战,自然可敌三五十名前世沈凉这样的特种兵王。 但八卦境终究还是比那把手摸在地仙门槛上的太一境高手差太多了。 远远称不得脱离肉身凡胎,故而也就难免沦为沈凉的刀下……不对,准确的说,是枪下亡魂。 一颗颗用完就没的手榴弹,被沈凉精准投掷在大片山匪群中。 纵使第一颗炸响后,不少山匪划分成十余股人马分散开来,也逃不脱沈凉后续的精准打击。 开玩笑。 论武道,这一世天生九宫闭塞的沈凉,兴许连这山上随便一名能戴上“武修”这顶帽子的山匪都打不过。 可论玩枪、玩雷、玩飞机、玩大炮—— 他绝对称得上是拥有十几亿人口的大夏国第一人! 爆炸声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出片刻,这天狼寨的大本营,就只剩下袅袅升起的刺鼻硝烟了。 已经十几年没碰过这玩意儿的沈凉满脸兴奋,像磕了药一样。 还是“老伙计们”靠谱啊! 他喵的这要是给小爷整十箱手榴弹放在脚下备着,别说小小的天狼寨,就是拉一营房的沈家军,他都能保证在半小时之内给灭了! 如此想来…… 若是有朝一日,大炎王朝周遭那几个有点眼力见,知道当年不俯首躬臣,就得被沈万军携八十万沈家军一样灭国的几个王朝,又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燃起战火。 而他沈凉作为晋王之子,又不得不披挂上阵的那一天。 他怎么不得凭借这些老伙计,打下一桩比沈万军当年还要辉煌无两的傲人功绩?! 想到这,沈凉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然后! 又迅速垮下现世这张尚未褪去稚嫩的小脸,苦涩哀戚道: “这永动列车设计的就特么不科学!” “一人一车厢,一旦列车脱离轨道,各车厢立刻封闭锁死,这种设计的意义在哪?嗯?” “你说这列车脱离轨道能是啥情况?肯定是翻皮水了呗!” “丫的列车行进速度那么快,翻了车里面的人还能有好?咋地,你给每一节车厢断绝来往,就能把里面的人给救下来了?” “脑残!” 沈凉伫立原地,小声嘀咕。 当下唯一的幸存者,二当家葛亮,这会儿也是借机从懵逼状态中回过神来了。 所以哪有什么小殿下有意收编,将他们天狼寨纳为麾下鹰犬? 其今日此行,分明就是来要他们命的! 大劫临头,实为九宫境的葛亮,既无心讨饶,更不愿和马响一样,死在沈凉莫名奇怪的手段之下。 于是他第一反应就是跑! 哪成想,沈凉失神归失神,上一世的兵王本能却一点不拉闸。 战场上,稍不留意就会阴沟里翻船的道理,沈凉比任何人都领会的透彻。 因此在葛亮转身的一刹那,沈凉就换上一副冷漠面孔,倏地将沙漠之鹰的枪口,瞄准了葛亮后心。 “站住。” 葛亮止步,通体一颤。 “小……小殿下,饶命!饶命啊!我葛亮愿追随殿下,赴汤蹈火,绝无二心!” 沈凉瞄准姿势不变,语气轻松道: “问你个问题,答对了我就放你走。” 葛亮见沈凉不似说笑,不禁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殿下此话当真?” 沈凉翻了个白眼。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头顶天,脚踏地,一口唾沫一个钉,一言九鼎,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 葛亮有点迷惑,前面那些他都能听懂,就最后这个词是头一回耳闻。 沈凉也意识到自己稍有用词不当了,清了清嗓子瞪眼道: “反正就是那意思,你明白不就行了?!” 葛亮连连点头。 “是是是,殿下请问,小的一定尽心作答!” 沈凉很是不厚道的扬起嘴角。 “问,‘救命’用英格力士怎么说?” 葛亮还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 “殿下,您说什么?” “我问你,‘救命’用英格力士怎么说!” 葛亮瞬间就懵逼了。 且不论他压根就不懂“英格力士”的含义,就说这个“用……怎么说”,就是他完全不能理解的。 毕竟当下世界,虽并非独有大炎王朝一个王朝,历史上也从未有过哪位帝皇统一天下,但语言却是自古以来独一无二。 由此,也就难怪葛亮的不理解了。 “这么基础的单词都不会,留你何用。” 伴随着沈凉轻飘飘的一句死亡宣判,沙漠之鹰再次喷射出一颗足以轰穿大象的暴力子弹! “砰——” 依旧是精准无匹的一枪。 葛亮连反应的时机都没有,脑袋就整个炸成了一蓬血雾。 至此,困扰晋城来往商人、出入百姓多年的天狼寨彻底覆灭。 晋王府出身的顶级纨绔小殿下,几乎没受太大阻碍,就顺利完成了自己的及冠考验。 还捎带脚弄死了刘芳这么个人贩子头目,于一方百姓而言,无疑是修得大功德一件! …… 时未至晌午。 先前聚拢在晋王府门前的大批百姓,在许龙衣等青龙营将士护送沈凉远离晋城后,就有一小部分转头忙于生计去了。 但还有一大部分,宁可今日不理家中粮田,不顾名下商铺,也定要死等那一人一马出城剿匪的小殿下回来。 倒不是他们有多关心沈凉安危,而是晋城半数以上的本地百姓,都参与到了这场盛大赌局当中。 最终结果,将会或多或少影响到他们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质量。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赌沈凉败,而那百分之一的人,也不过是看着赔率悬殊惊人,随便买了几两银子凑凑热闹罢了。 “杨凡,你说这沈凉能否完成及冠考验?” 城门楼上,人群中一名衣着华贵的翩翩公子淡声发问。 旁边一名与之年岁无二,怀里抱着一只蜀川斗鸡的年轻随从躬身作答。 “回三……回公子的话,世人皆知这沈凉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就知游手好闲、风花雪月,故而杨凡认为,他决计无法完成及冠考验,甚至如果晋王大人没有暗中对其施加保护,他可能连活着回来都……” 年轻随从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家主子往城外方向扬了扬下颚。 “晋王自领兵之日起便是出了名的护短,更何况是他的亲生儿子呢?” 第10章:悠哉返城 出城剿匪前,沈凉有许龙衣等青龙营将士紧紧尾随。 当时所有前来凑热闹的晋城百姓,无不认为这是晋王沈万军帮小儿子走过场的手段。 什么狗屁出城剿匪以正头冠? 什么扯王八犊子的虎父无犬子? 相较于那骑马射箭走过场,反倒是这携二百名青龙营将士上山剿匪来的更要轻松! 谁人不知,八十万剽悍沈家军之中,有二十万人的四象营将士,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毕竟能成为四象营将士的先提条件,是非常苛刻的! 首先,你得在武道修为上踏足八卦境。 其次,你得参加过大小不下百场战役,并取得这百场战役的胜利。 最后,你还得斩杀过敌军或者敌国中至少七品官员、武将级别的头目。 以上三项条件全部达成,再经调查确保你祖上三代都是根正苗红的大炎子孙,那才能成为一名“最普通”的四象营士卒! 换言之。 沈家军二十万四象营将士的存在,就意味着曾经有二十余万敌军或敌国的七品以上头目,被这只无敌之师斩于刀下! 至于那些小喽啰们,就更不用说了。 反正每次这八十万沈家军集结出征,只要在战场上把阵仗摆出来,那滔天不化的冲宵煞气,瞬间就能把晴空万里染的漆黑如墨! 如此说来,二百名青龙营将士随同上山剿匪,可不就是比沈凉自己在校场上骑马射箭走过场,来的还要容易千倍百倍?! 谁知。 许龙衣等人,仅仅是将这位晋王府的小殿下送到城门口,便勒紧了手中缰绳,目送后者独自远去,直至消失在众人视野当中。 那一刻,所有来凑热闹的“晋城赌徒们”无不错愕万分。 什么情况? 难道以青龙将军为首的这二百名青龙营猛士,并非晋王大人派出给废物小殿下当打手的? 那这废物小殿下独自前往天狼寨剿匪,不就成了白白送死了么? 哦—— 明白了,一定是晋王大人觉得直接派兵随同小殿下上山剿匪装的太假了,所以早早就安排好其它将士先去天狼寨山头上等候。 而青龙将军等二百人,不过是为此掩盖的一层面纱罢了。 到底还得是晋王大人啊! 明粗实细,总能谋划出一些叫人挑不出毛病来的手段。 起初不少人都在心底如此这般的暗暗腹诽,可为保这场盛大赌局的公平公正公开性,各个盘口的负责人,也是派出了“探子”一路追踪沈凉这场及冠考验的全过程。 于是没多久就有人回来上报,声称尾随沈凉至天狼寨大门前叫阵时,沈凉也一直都是单枪匹马。 且他们还有人壮着胆子在四周山林里搜寻了一番,根本就没看到所谓帮手的半只影子。 这下绝大多数人又在惊诧之余,不禁暗暗感叹。 难不成晋王大人这是也发现了自己小儿子被鼠精附体,担心日后影响王府名望,故此特意叫其上山送死,进而不仅得以保下王府名望,还可以“勇者之名”,厚葬自己这苦命的小儿子入土为安? 沈凉在天狼寨畅玩真人版cs的时候,晋城这些等待最终结果的人们,无不是众猜纷纭。 直至当下! 那暂别不到两个时辰的一人一马,从远处的一个小点不断在视野中缓缓放大,待得观望的更清楚些,众人只见,他们心目中的废物小殿下,马骑的优哉游哉,嘴里叼着一根青草,上半身随着马蹄前踏一摇一晃,俊秀的小脸儿上写满惬意。 莫不是这废物小殿下,压根就没去天狼寨剿匪? 不能啊! 开盘的庄家们,不是派了探子尾随,说是已经上山跟天狼寨的山匪们碰面了么? 想着想着,众人又开始不由推断,沈凉之所以能见了天狼寨悍匪们还全须全尾的回来,用沈凉上一世大夏国的话术讲,那就一定是使用了“钞能力”。 也是,只要花足够多的银两,让天狼寨丢掉这么多年在山上积累的一切,火速消失在晋城乃至整个晋州范围内,永远不再回来,这不就跟灭了天狼寨一样吗? 晋王府有这个底气。 毕竟对于一位曾马踏七国,还把整座大炎王朝的江湖搅动一遍的异姓王而言,其手握财富之巨,恐怕自立门户另建王朝都绰绰有余了。 随便甩个几十万两白银,还不就跟吃完豆子放个屁一样简单。 但很快,就有眼尖者察觉到了不对劲! 马还是出城时的那匹马,人也是出城时衣装整洁的那个人。 可马鞍旁边挂着的那个行李,却是不同于出城时那般干净,且变得更加鼓鼓囊囊了一些……关键是! 它随着马匹慢行,不断从里面往下滴落鲜红液体,在一人一马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细长细长的红线! “那是……” 名为杨凡的年轻侍从,是最先发觉那条红线的观望者之一。 他皱眉轻疑,继而瞳孔瞬间放大,音调略有拔高的惊道: “公子!那是血!” 华贵青年脸色淡然,实则内心也颇为意外! “看来这位晋王府的小殿下,似乎并不是传言中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啊。” 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杨凡不屑道: “公子多虑了,这沈凉幼年检验武道天资时,曾在我大炎王朝多处宗门邀请高手入府亲测,结果无不是宣称此子九宫闭塞,今生断无修炼武道的可能。” “再者过去这些年来,咱们也没少关注晋王府的动静,哪次传回这位小殿下的行事作为,不是斗鸡遛狗、风花雪月?” “除非晋王府隐藏的深同九幽,这沈凉又是万年不出一个的绝世武道奇才,否则怎么可能在浪费了大把时间的情况下,还拥有一身不俗的武道修为?” 听了杨凡的话,华贵青年微微一笑。 “嗯,那依你之见,这沈凉行李中装的是?” 杨凡满脸轻蔑。 “准是在山上侥幸打到的野味儿,放在行李中装腔作势呗。”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人头,那也是他晋王府花钱买来的人头,这买卖天狼寨肯定乐意做,一个手下换一千、一万两白银,值得很。” 主仆二人以及城墙上城墙下万余名静候者,在或明或暗议论纷纷之际,沈凉已是驾马缓行到了城门口。 许龙衣率军相迎。 兄弟俩碰面,无需许龙衣发问,沈凉就拿起马鞍上的行李,于万众瞩目下将其解开,随手往旁边一倒。 万众见之大惊! 那里面,竟是哗啦啦的不下百余只人耳! 第11章:狈 饶是身经百战的许龙衣,在见到这百余只人耳时,也是同样不由得微微讶异了一番。 其所讶异之处,自然是与他人一样,万没想到义父这比手无缚鸡之力强点有限的小儿子,竟然果真把天狼寨给灭了! 要说有沈家军暗中协助,旁人兴许还能有个理由如此推断,毕竟他们并非军中将领,自是无从在第一时间得知沈万军的调军指令。 可许龙衣何许人也? 青龙营头号指挥官——青龙将军,皇帝亲赐的正二品武将! 沈家军的一举一动,除沈万军本人外,就连如今的小儿子沈凉,许是都不如他爹这几个义子义女知晓的通透。 所以许龙衣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此次天狼寨之行,沈万军绝对没有动用沈家军一兵一卒。 当然,有没有暗中派遣府上鹰犬护佑,那就不是许龙衣能全面获悉的事情了。 “怎么样青皮哥,兄弟没给你丢脸吧?” 沈凉十分得意的一问,直接就消除了许龙衣心底的最后一丝疑虑。 到底是看着沈凉长大的。 虽说这个义弟自幼九宫闭塞,是老天爷钦点不准修炼武道的那类存在,往日为人又性格跳脱不着调,言行举止做极了纨绔之态。 但其有一条“优点”就是,从来就脸皮厚过城墙,小时候哥几个一起呲尿比拼,即便就是尿不过他们这几个义兄,义父问起结果来时,也向来是洒脱认输。 至多加上一句——等我再长大些,保证能赢过青皮哥他们。 基于这般如此,许龙衣深知,倘若这天狼寨不是沈凉亲手覆灭,那沈凉此时的表现,就一定是凑到自己面前,贱嗖嗖的眨眨眼皮说—— “算沈万军有良心,知道偷偷安排人协助我,不然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丫的!” 只是许龙衣仍有一点不明。 九宫闭塞的义弟沈凉,究竟是通过何种手段拿下的天狼寨? 银两? 绝不可能。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拿银两出卖自己的性命,又或者说,命都没了,纵使给你千万两黄金又有什么意义? “啊~” 正当许龙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沈凉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青皮哥,忙活累了,我去百花楼睡会儿先,你帮我收拾一下残局,顺便跟沈万军报个平安。” 许龙衣尚来沉默寡言,更从不过问自己不该过问之事。 因此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就策马让开了道路。 “凉哥儿!” 就在沈凉沐浴着上万道震惊目光,并暗自为这群开盘赌自己输的人私囊倾空而痛快不已之际。 一道响亮的呼喊声,穿过无数晋城“赌徒”的仰天哀叹清晰传入沈凉耳中。 沈凉一勒缰绳,便是瞧见多日不曾相聚的好兄弟,骑着一头装饰奢华的大象,自城门口咚咚咚的朝自己快奔而来。 那成年大象的体格形貌,跟沈凉前世见过的成年大象别无二致。 象背上架着蜀川金木打造而成的露天木台,上面雕刻有并不过多暴露的美人出浴图,这蜀川金木,号称寸木寸金,粗略估算,单是这一方木台的价值,恐怕就不下十万两黄金! 足以见得,木台上左拥右抱一双秀媚姐妹花的三百斤胖子,家底是何其殷实。 再说这三百斤的胖子。 光头,肤白,一双小眯缝眼几乎快要叫人分辨不出他究竟是醒是睡了。 身上的衣着打扮更不用说,通体都是有金丝一针一线缝制而成,这金缕玉衣显在骄阳下,光芒反射的像一个小太阳,让人想不关注穿它的主人都不行。 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比沈凉座下骏马大上数倍的大象稳稳停下,继而少年胖子推开左右美妾,放下同样由蜀川金木打造而成的绳梯,动作灵活的爬了下来。 他一路小跑到沈凉马侧,张开肉乎乎的双臂讨好道: “来凉哥儿,让咱抱抱,一个月没见,咱都想死你啦!” “你丫滚粗!” 沈凉一脸嫌弃的骂了句,转头就从马的另一侧跳下。 胖子也不恼,眯着小缝眼笑呵呵的绕了个圈。 完事不由分说的就给了沈凉一个熊抱,开始不掉眼泪的嚎啕大哭。 “呜呜呜~我那老爹也忒不是东西,不就是把李家的小女儿给睡了么,要不是咱褚家撑着他李家的生意,他李家能在晋城站稳脚跟?禁足一月,简直比杀了我都难受!” 沈凉单手绕到胖子后颈处,五指一捏,便是抓起一层厚厚皮肉。 疼的胖子呲牙咧嘴。 “哎呦疼!” “离老子远点。” 终于是把小胖子从自己身前提开,沈凉没好气道: “你那是把人睡了这么简单?人家肚子里的种算个啥?” 胖子自知理亏,眼神飘忽道: “咱又不是养不起一房小妾。” “关键是人家不愿意做妾,况且你还没及冠,谁准你娶妻纳妾?” 胖子越听越烦,大手一挥道: “爱咋咋,反正我褚食乐奉行的人生准则第一条就是凉哥儿你作的那句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愁!” “所以?” “百花楼走着!” 哥俩儿一拍即合,马、象、美妾一概不管了,勾肩搭背着就往城里走去。 …… 晋王府大门前。 心里犯嘀咕的老钱同样驾马而回。 门前石阶下,沈万军就站在原地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原本有意为其撑伞纳凉的奴仆,尽数被其驱散。 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虽时值盛夏,却仍把双手拢在袖口里,这个习惯要归咎于当年极北之地的一场战役,那时他和所率部分沈家军,被敌军设套困在了一座雪山上,那七日,光是冻死的兄弟就不下千人,若非凭借想再见妻子一面的意念,怕是就不会有今时今日的晋王大人了。 所以无论春秋冬夏,沈万军只要不用这双手,就会习惯性的拢在袖口内,热出一身汗也察觉不到。 直至老钱及近,沈万军脸上才露出一丝轻松之意。 “有劳钱老了。” 其实晋城赌徒们没赌错,沈万军确实是安排了高手暗中协助沈凉完成及冠考验。 知子莫若父。 沈万千岂会不明自己小儿子那点斤两手段? 然而让沈万军万万没想到的是…… 老钱又是猛灌一口冬炉酒,使劲抹了把嘴角骂骂咧咧道: “有劳个屁!那小子不知从哪捣鼓出一堆叫人瞧不懂的物件,单打群殴,没一个人能在他手下活过眨眼工夫!” 第12章:沈公子请留步 沈万军手握权柄财富之巨,就连当今如日中天的大炎皇室都要忌惮三分。 且其城府之深,各国皇室、宗派世家、无数仇敌翻来覆去费尽周折,也从来没能调查出个定论。 恰恰相反。 看似粗野匹夫一个的沈万军,却是对天下诸事了然于胸,凡是他想知道的,就总会有杀不尽灭不完的奇人异士动用各家诡谲手段,以求能为晋王大人效忠得果。 所以沈凉今日的及冠考验,原本就是沈万军肩头所负千百谋划中,极其微不足道的一件。 理应没有分毫变数才是,为何…… “钱老的意思是,你并未出手,那天狼寨乃是我儿一力灭之?” 与府上多数鹰犬不同,老钱从不刻意去讨好这权柄滔天的晋王大人,因此他毫不贪功道: “嗯,沈凉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论武力,他有几斤几两,我不见得比你这当爹的了解的少。” “若是在街头巷尾,教训几个纨绔公子哥,他能以一敌十我都不觉得意外。” “可那天狼寨中,却是有着切切实实的八卦境、九宫境武修。” “休说八卦境,就是与九宫境武修一战,这小子也只有挨揍的份儿,所以我本打算在暗中帮衬一二,尽可能助你完成这一‘勇气测试’,不成想他带着的行李里面,装着一堆铁疙瘩式的物件,每丢出一个,就能瞬杀三五人。” “成效类似于蕴剑葫芦,但我能确保那不是蕴剑葫芦,因为蕴剑葫芦杀敌,所放剑气见血封喉,根本不会产生太多异响。” “而这小子丢出去的东西,落地即炸,似平地惊雷。” 描述完自己在天狼寨山头所见种种后,老钱看着沈万军的眼神,倏地狐疑起来。 “难道那些玩意儿不是你送给他防身的?” 沈万军快速在自己脑海中过了一遍可能与老钱描述之物所契合的府上秘宝。 结果自然是没有。 唯一的可能性,恐怕就是在自己小儿子不叫任何人出入的坐潮山山洞里了。 不过沈万军并不打算去摸清楚这一切,甚至他愿意倾力为儿子保护好这个秘密。 儿子能捣鼓出一些自保乃至杀敌的玩意,这是好事,沈万军更希望自己儿子类似这样的秘密能多一些。 如此一来,倘若自己那个吃素的大儿子果真不愿接手家里这一摊子,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小儿子可以在武道之外的其它门道上成长快些了。 “钱老,今日之事便到此作罢,如果你真盼着我儿好,那就在他自己曝出这个秘密前,不要透露出半点风声。” 老钱漫不经心的摆摆手。 “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就是好奇,那玩意究竟是个啥东西。” “也许哪天他憋不住了,就自然而然会告诉我们了。” 其实沈万军还在思考一种可能。 假如老钱描述无差,而那物件又是自己小儿子捣鼓出来的,一旦大批量产,岂不是能再为沈家军的战斗力拔高一大截? 毕竟战场之上,多数还都是一些九宫境、八卦境武修,甚至是一些身手不错的普通人。 一个铁疙瘩丢出去就能灭杀三五人,这要是十万个铁疙瘩被投石车一并丢出去呢? 念及至此,沈万军无声一笑。 老钱见了,别的不说,最起码可以确定,这位明粗实细的异姓王大人,一准又没憋好屁。 …… 聚集在城门口等待沈凉归来,以此为这场关乎整座晋城的盛大赌局盖棺定论的“赌徒们”,在获悉结果后不久,便纷纷散去各自找家里的床榻埋头痛哭去了。 沈凉对此则丝毫不以为意,虽说上一世他与大夏国高层们一样爱民如子不假,但有些时候,他也认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道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谁让你们赌小爷输的? 瞧不起小爷的人,都活该吃仨月馒头咸菜! 跟褚食乐勾肩搭背一路来到百花楼门前,敏锐的反侦察能力早早就让沈凉发觉,自入城门之时起,就一直有两个小白脸在偷偷跟着自己。 是输太多了准备伺机报复? 那这俩二货指定不是晋州人士,否则这偌大的晋王封地上,还有谁人不知入晋城谋沈家人性命,与自行割头喂狗没半点区别? 沈凉本意是不管二人,先进百花楼找春雨、冬雪两位姐姐潇洒快活一番再说。 谁知这二人却是赶在他和褚食乐准备进门前,加快脚步将之拦停。 “沈公子请留步。” 名为杨凡的年轻随从上前横臂,沈凉低头瞄了眼他的胳膊,考虑着要不要纨绔一把,叫青皮哥来给丫把这条胳膊砍下去,完事拿回家喂白将军。 紧接着,华贵青年紧随而至。 沈凉上下打量一通,视线瞄到华贵青年腰上香囊时,两眼瞬间眯了起来。 金丝所绣五爪金龙。 这图案,可不是寻常富贵、官宦人家敢轻易使用的啊。 而华贵青年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给沈凉了,他脸上浮起微笑,手持折扇一拱手道: “在下楚七,听闻晋王府小殿下偏爱斗鸡,故不才斗胆专程来晋城一遭,想与小殿下切磋一二。” 楚七说完,杨凡怀抱那只蜀川斗鸡的胳膊往上抬了抬,示意沈凉过目。 听完华贵青年的自报家门,沈凉不由暗道,看样子这位皇室中人,无论是跟踪还是化名,都没太刻意的去隐藏自己。 否则香囊、姓氏这些如此明显的破绽,要是对方都提前预知不到,那未免也太废柴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沈凉都懒得给这狗屁皇室中人面子。 一来是你自己在隐藏身份,有道是不知者无罪,在你自曝身份之前,我就是把你按在地上暴揍一顿,事后也有正当理由给你“赔不是”。 二来嘛…… 在这晋州晋城,晋王荫下,休说是你一皇室族人到此,就是那条真龙驾临,它也得老老实实从天上落下来与此方那头猛虎商谈心事。 反正就算捅娄子也有沈万军帮忙擦屁股,老子管你个球! “没空没空,我赶着去吃春雨冬雪两位姐姐的唇上胭脂,想找我斗鸡,算准良辰吉日再来。” 第13章:这里是哪 “放肆!” 许是在宫里给皇亲国戚当狗当惯了,杨凡一听沈凉如此怠慢楚七,登时便忍不住怒目横眉,低喝教训。 沈凉却是不恼。 他扭头跟褚食乐对视一眼,一瞬错愕,随之狼狈为奸多年的兄弟俩,开始上演一出嘲讽意味十足的双簧戏。 “吃货,他说啥?我咋没听清楚呢。” “嗯……好像是说凉哥儿你放肆。” “放肆?你确定没听错?” “一准没错。” 沈凉点点头,继而转看向楚七和杨凡。 “吃货,告诉他们,这里是哪。” “晋城。” 早就被沈凉叫惯“吃货”的褚食乐,一点都不在意这简单又难听的外号。 而回答了“晋城”二字之后,褚食乐顿了顿,又在晋城前面加了两个字。 “晋州晋城。” 得到满意的答案,沈凉再问。 “晋州是谁的封地?” “自是晋王大人封地。” “我是谁?” “咱凉哥儿,大名沈凉,晋王大人府上小殿下。” “那沈万军可能管的住本殿下?” 听沈凉问到这,年少便精明如老狐的褚食乐,只是回以一笑,欲答之意有了,也是做到了不曾言语上对晋王不敬。 关于这一点,会有些忌惮祸从口出的成分在内。 但更多的,还是褚食乐身为土生土长的晋州人士,打娘胎里就孕养出来的,对晋王大人发自灵魂的尊敬。 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所有百姓都跟八十万沈家军将士一样,深知头顶高处是谁在庇护着他们,又是谁稳定了他们的粮田、商铺从而得以安居乐业。 毫不夸张的说,你随便在晋州辖域拉一个晋州本地人出来,问他“你认为哪路神仙可以保佑晋州风调雨顺外敌不侵”。 那么他一定会脱口而出的告诉你—— 是晋王。 晋王在,晋州就在,且所谓的“晋州就在”这个“在”,还是那种即便大炎王朝覆灭,都不会有外敌能轻易攻破晋州防线的那种。 八十万沈家军,几乎掏空了晋州大地上超过八成的勇士。 无人畏死,九死不退。 这样一只无敌之师,难道不是堪比仙庭中的天兵天将? 而拥有晋王的沈家军,则更好比给一千架战斗机配备了一艘航空母舰。 有如此的守护神坐镇晋州,谁还敢越雷池半步?! 话说回来。 敢直呼沈万军姓名,还扬言这尊神仙管不住的人,放眼整座大炎王朝,恐怕也就只有沈凉一个,再多加半个坐卧庙堂的那条真龙了。 “身处晋王封地,连沈万军都管不住本殿下,那本殿下还真想象不出,究竟谁有资格在小爷的地盘上,妄评小爷放肆。” 沈凉和褚食乐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最后得出这么一个不尽如人意的结论。 以至于那杨凡听了,瞬间就火冒三丈。 “照你的意思说,这晋州难道还不归大炎王朝管辖,而晋王亦非我大炎皇帝之臣子不成?” “呵,好大一顶帽子。” 沈凉冷笑,在旁人眼中,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不假,可实际上若论头脑,他恐怕比当今这方天下的绝大多数人都要超出一筹。 毕竟上一世的沈凉,是生养在拥有五千多年悠久历史的大夏。 这么长时间的历史沉淀以及无数先人遗留下来的道理教训,哪怕是走马观花过眼一遭,也绝不是今世之辈所能轻易比拟的了。 所以沈凉不难听出,杨凡摆明就是在钓鱼执法,企图让他当着楚七这位皇亲国戚的面,亲口说出一些就算现在扳不倒沈万军,将来也一定能作为“呈堂证供”的大不敬之词。 给小爷设套? 再回娘胎里多浸养几年脑子吧! “我可没说晋州不是大炎王朝的疆土,更没说沈万军不是大炎皇帝的臣子。” “我只是说,在晋州这片土地上,休说旁人,就连沈万军都管不着本殿下放肆与否,故而若有头脑不清明的人这么对我说了,那我只能认为对方是真蠢或者……” 沈凉拉长语调,虚眯双眼。 狼狈为奸的狈——褚食乐,立马就跟着阴恻恻的跟上三字。 “是找死。” 杨凡被这对“狼狈”气笑了。 因为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踏足晋州。 而在这次来晋州之前,他跟在楚七身边,又从未见过任何一个敢于挑衅皇权的人。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沈凉和褚食乐尚不知自己面对的人是谁,装的都是愚蠢至极的比,一旦自家主子曝出身份,那下一刻这俩蠢批肯定得嗷嗷跪地,痛哭求饶。 奈何。 主子微服私访,不准提前透露身份。 于是杨凡冷笑过后,只能含沙射影的回击道: “井底之蛙往往不会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小心把话说的太满,会一口唾沫把自己淹死。” 刚在天狼寨忙活半天,已经快想死春雨、冬雪两位好姐姐的沈凉,根本就懒得再继续废话下去了。 他不耐烦的摆摆手,一点面子都不给道: “行了行了,你们俩爱咋说咋说,想干嘛干嘛,都跟小爷没半毛钱关系,小爷告诉你们,我现在要去找我的好姐姐们吃饭睡觉打豆豆了,再拦我,直接给你丫抓起来关进晋城大牢,不信就试试。” “你敢!” 杨凡还是那副狗仗天大人势的德行,倒是楚七在旁边沉默半天后,一开口就把双方火气压下来了。 只听他微笑言说。 “沈公子,你我看慕名而来,一路舟车劳顿……” “累了是吧?那就赶紧找个客栈住下,先去休整休整。” 沈凉打断楚七的话。 楚七依旧不恼,保持着皇家大族的修养和气度。 “如果不是楚某肩负的事情比较紧急,楚某确实也想先好生领略一番晋州的风土人情,再来与小殿下斗鸡会友。” “只可惜此次晋州之行,我只有三日时间,三日后,我便得回家去了。” 眼看这块牛皮糖实在没有能被甩掉的意思,沈凉干脆换了个口风回道: “让本殿下强忍着筋骨劳累以及对姐姐们的深刻思念先跟你斗鸡一场也不是不行。” 楚七知道他还有后话,只是微笑颔首,示意他但说无妨。 沈凉眼珠一转,习惯性为自己留后手道: “比一场,谁输了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而且你放心,本殿下绝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不会让你脱了裤子在大街上狂奔的。” 杨凡有些担忧,正要开口相劝,就被楚七抬手拦下了。 “好,一言为定。” 第14章:白将军 “公子!” 沈凉不说他不会让楚七做的那件事还好,听他这么一说,并且自家主子还答应了,这一下可把杨凡给吓坏了。 毕竟自家主子那可是真龙候选人之一的身份。 首先要奉承一生的行事准则之一便是“君无戏言”。 答应之事,必须做到。 可基于这一前提,万一自己这边由蜀王亲自挑选供奉的蜀川斗鸡真就败了,那自家主子不就得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了吗? 是,姑且就算沈凉能信守承诺,不会让主子脱光衣服在大街上狂奔。 那谁能保证他不会让主子跳粪坑、胸口碎大石又或者就近寻个风尘女子当街上演种族繁衍大戏? 一旦如此。 楚七回朝后会有什么后果,杨凡难以想象。 但他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自己就是有一百条命,回去之后都不够皇帝砍的! 看着杨凡急切担忧的样子,楚七微笑摇头道: “我等此行,本不就是有事要与沈公子相商吗?” 点到即止。 楚七知道自己这位从小跟到大的伴读是个聪明人,哪怕并非绝顶聪明,也属于一点就透的那种。 事实上杨凡也的确懂了。 说白了,即便沈凉没有主动提出添彩头,自家主子也会找准时机做出跟沈凉一样的举措。 毕竟他和楚七此次晋州之行是带着任务来的。 而想要完成这项任务—— 威逼,不行。 因为沈凉刚才说的话里有一条没错。 在这晋州,没有任何人能在晋王眼皮底下对晋王府不敬。 利诱? 也不行。 世人虽不知晋王府究竟坐拥多少财富。 可大致也有个概念。 形容这一概念十分简单,就四个字。 富可敌国。 那么既然威逼利诱走不通,自然也就只能搞点歪门邪道了。 这便是楚七自认为足够聪明的一点,否则也不至于提前两月就私下暗通蜀王,让蜀王在斗鸡发源地——蜀州川城,来搜寻这么一只“百胜神鸡”了。 眼看主子眼神坚决,杨凡心凉一半的同时,只能沉默认命,做好了事后回朝会被砍头的准备。 而另一边的褚食乐,其实也没有表面上展现出来的那么稳操胜券。 “凉哥儿,你来,咱俩聊几句。” 说着褚食乐就把沈凉拉到一旁。 “凉哥儿,说起来咱哥俩儿在斗鸡这行当里,也算是顶级行家了,你应该不会看不出来那小狗腿怀里抱着的斗鸡是正宗蜀川斗鸡吧?” 沈凉胸有成竹的一笑。 “废话,这要是都看不出来,十几年不是白玩了么?” “哎呀,关键它明显还不是什么普通的蜀川斗鸡啊!你看它头顶鸡冠的颜色,都已经红的发紫了,有道是‘蜀川斗鸡,粉冠弱、红冠强、红中带紫是为王’,如果咱今儿就非得立马打这一场,那我手头上可是没有红紫冠的蜀川斗鸡。” 褚食乐头头是道的分析,并没有打击沈凉的半点自信心。 他的笑容中多出几分狡诈,阴嗖嗖的冲褚食乐挑挑眉头道: “你忘了,咱不是还有一只正宗的白毛鸡么?” “白毛鸡?啥白毛鸡?” “跟我一个岁数那只。” “不是凉哥儿,你这是在考我呢还是逗我呢?一只斗鸡最多也就是活个十二三年,我咋不知道你家还有一只跟你年岁差不多大的白毛鸡?而且斗鸡里也没听说过有白毛鸡的品种啊!” 频道实在对不上号的沈凉被彻底打败,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揭晓答案。 “白将军。” “白将军?!” 褚食乐瞪大双眼,显然他是知道“白将军”的。 白将军是沈家军的一员,但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鸟”。 此“鸟”金顶白羽,类名金顶白鹰,乃是蒙王朝天子百姓们公认的护国神鸟。 纵观整个蒙王朝开朝七百余年,所现金顶白鹰的数量也超不过十指之数。 而自小被晋王府养大,被沈凉当作肩宠的这只,则是其父晋王当年率军北上,打服蒙王朝后,蒙王朝皇帝为保性命,送与晋王府的诸多珍宝之一。 但关键在于…… “凉哥儿,那白将军展翅大约丈许,体格跟鸡完全沾不上半枚铜钱的关系,而且古往今来那么多年,也没见过谁家斗鸡是白毛的啊!” “你似不似撒?” 快被褚食乐“蠢”疯的沈凉一把揪起丫耳朵。 “走,跟我回趟王府,你啥也别管,等着看戏就完事了。” 说完,沈凉回过头来冲楚七挥手道: “我俩回王府取鸡,你俩要是觉得外面太晒,可以先去百花楼找俩姑娘喝顿小酒,但是记住别把账算我头上,到时候我可不认。” 沈凉不是吝啬的人。 但从小他听沈万军骂的最多的就是庙堂上又有哪位一品二品大员找皇帝告他的状了。 尽管皇帝从未真正采纳过那些大员的“死谏”,可听在耳朵里却总归不叫人那么舒服。 所以沈凉在潜移默化间,早早就在心底对帝都扎下了一颗抵触的种子。 而凡是从帝都出身的人,也难免都被恨乌及乌了。 由此说来,沈凉再有钱,哪怕是丢给路边乞丐,也不会白给高墙里面的人花一分。 在杨凡敌视愤懑的目光注视下暂别百花楼后,沈凉拉着一路狂喘的褚食乐,很快就跑回了晋王府。 府中相遇打招呼的下人,都叫沈凉含糊略过。 他直奔独属自己的府院,一进门就招呼道: “小梅帮我准备白、红、紫、黄四种花汁颜料!” “小兰拿两把大蒲扇过来!” “小竹、小菊你俩准备些糕点茶水,本殿下饿了!” 梅兰竹菊号称四君子,但在晋王府小殿下院内,却是四名颜值可达七分过半的美人。 小梅清秀,小兰体香,小竹英气,小菊丰腴。 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擅长艺技,她们都只比沈凉大几岁,既是幼时玩伴,也是操持沈凉日常起居的四大院内丫鬟。 名为丫鬟,实则权力比王府管家还要略高一筹。 毕竟在这晋王府内,官衔最大的不是晋王沈万军,而是这位晋王的小儿子——沈凉。 不出半个时辰的工夫,沈凉交代的事情就被悉数办妥了。 沈凉拉着褚食乐坐在院内石桌旁,先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来吃货,咱先填饱肚子再开工。” 看着地上的四种花汁颜料,褚食乐这下总算回过味儿来了。 “凉哥儿,你该不会是想……” 第15章:活腻歪了 沈凉和褚食乐百花楼暂别后,一消失就是足足两个时辰。 在此期间,除了帮白将军精心装饰一番,沈凉还做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招呼沈万军于全府下达一条通令—— 即日起,如若没有得到他这个王府小殿下的准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坐潮山山洞,否则无论身份、无论缘由,皆杀无赦! 其实原本坐潮山就不是随便哪个王府下人就能往上爬的,一般都是跟在沈万军一家人身边常年贴身伺候的丫鬟奴才,至于那些做旁的活计的下人,则往往各司其职,谁也不会轻易跨越雷池一步。 不过毕竟这坐潮山山洞里面的“东西”,关乎着沈凉这辈子能否安稳保住小命过好一生。 所以沈凉不允许有任何岔子发生,哪怕是沈万军本人,都被他恶狠狠的警告一通,如果沈万军敢耐不住好奇心往里面走,那大家父子都没得做。 说这话时,沈凉一脸严肃,不似有半分余地的样子。 而沈万军要说完全不好奇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就像老钱跟他汇报天狼寨战况时,其内心所思所想的一样。 相较于满足这份好奇心,他更希望沈凉能拥有越来越多诸如此类的秘密。 这对八十万沈家军有益。 对偌大的晋州有益。 更对那些沈万军这辈子死扛着坐在王座上,一定要守护到自己闭眼那一刻的亲近之人有益! 既然好奇心得不到满足。 那就让儿子把它替自己温养着,在未来不断的岁月流逝中,用实际行动转化为一次次出其不意的成效来讨自己欢颜吧! …… 天边夕阳,如血红云。 不屑于沾染肮脏风尘气的楚七,以及伴读杨凡,并未听取沈凉的建议,先入百花楼欢畅潇洒一番。 主仆二人,在百花楼街对面的小酒摊上,随便找了个座位,温了一壶晋城特产“冬炉酒”,外加二斤牛肉一盘花生米,细嚼慢咽,举止得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绝非普通富贵人家的少爷公子。 必定大有来头。 “三……三……公子,这……这都两个时辰了,那沈凉该不会把咱们抛到脑后去了吧?” 仅是两杯冬炉酒入肚,杨凡就被烧的脸颊通红、头晕目眩、舌头打卷了。 起初让小二热一壶冬炉酒时,楚七和杨凡还不明白,为什么小二会用一种看待“外行人”的目光看着他们,并再三找他们确认是不是真的要温一温。 杨凡当时还冲好心的小二瞪眼,说这凉酒入腹,若是冲激了自家公子的肚子你赔得起吗?! 结果温了冬炉酒,便叫这即便是凉酒,也如同冬日火炉般烧心焚喉的烈酒彻底爆发。 一口进嘴,杨凡差点就没忍住吐出来。 好在为了保住面子,生生把第一口咽下去之后,那迅速冲袭大脑的晕眩感,便叫其飘飘欲仙起来,于酒醉享受中再也无暇顾忌那刺舌辛辣。 只是两杯过后,楚七担心自己最后还得花力气扛着这贴身伴读回客栈休息,便摆正主子的态度,严令杨凡不准再饮。 由此才给杨凡保留了两分清明。 “砰!” 磕磕巴巴的疑问没有得到楚七回应,杨凡借着酒劲,一时上头猛地拍下酒桌。 楚七倒是在高墙里练出了一套坐定工夫,没被吓到,也足够宽容地没有去追究杨凡的过失举动。 杨凡大骂。 “活腻歪了!这小子真他娘的是活腻歪了!” “怎么着?以为自己出生在晋王府,就能把全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敢叫我们家公子等他足足两个时辰还不见人,单凭此罪,便可杖罚五十!不!一百!” 大骂几句发泄出胸腔里憋着的那股烧心劲儿,杨凡稍稍冷静了些,音调也不由降低几分。 他凑近楚七,低声发狠道: “公子,杨凡愚见,堂上那些大人们日日不断的担忧似乎并非没有道理。” “刚才公子也听见了吧?这沈凉自诩身处晋州,就是天子亲临,他也怡然无惧。” “这说明什么?说明平时在晋王府上,那晋王就没有给天子足够的尊重!” “如此耳濡目染之下,才叫这沈凉斗胆大放厥词!” 楚七依旧沉吟不语,放由杨凡在耳畔喋喋不休。 又过片刻。 眼看天边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消失,楚七面无表情的起身。 “杨凡,结账。” 杨凡从怀里随手掏出一块碎银,往酒桌上一放,冲眉开眼笑的小二傲然道: “多……多出的算是赏钱。” “好咧!多谢客官!二位慢走!” 楚七已经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此次出宫,他本就是偷跑出来的,如果没法在最快的时间内达成欲成之事,那他就只能败兴而归,静待圣旨指派人选前来晋王府完成皇命。 “既是无法投机取巧,那便干脆开门见山吧。” 楚七暗暗做出决定,打算今晚暂且回客栈休息一晚,明日清早,直接前去晋王府登门拜访,与晋王说明来意,力争得到对方一句承诺。 谁知就在楚七和杨凡起身的刹那,二人一打眼便是瞧见,在街道中间人人避之不及的显眼处,两道熟悉的身影居然出现了! 沈凉和褚食乐终究没有爽约,很快便来到了主仆二人近前。 半醉半醒的杨凡憋着一肚子气,看着满脸笑意的沈凉就忍不住讥讽道: “呦,还以为你们俩胆被吓破,不敢来应战了呢!” 有沈凉撑腰,褚食乐自是不甘下风。 当然,前提是他在晋城跟着沈凉霸道惯了,所以才一直没留心观察到沈凉观察出来的一些门道。 否则若是他心知对方出身高墙,且拥有帝皇血脉,那就算他还会坚持跟沈凉一伙,也是不太敢给自家老子招惹祸端。 “放你娘的狗屁!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这晋州地界,有啥事是我褚食乐……的好凉哥儿不敢干的!” “大……大胆!知不知道你们在跟谁……” 杨凡正欲反击,就被楚七抬手拦了下来。 “杨凡,你退下。” 楚七的语气稍显低沉,冬炉烈酒的酒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时清醒间,杨凡不敢逾矩,只能用瞪眼的方式来彰显气势。 适时楚七的目光看向沈凉右肩。 其上立着一只活物,上面铺着红盖头,让人瞧不出活物本相。 按说这应该是沈凉回王府取来的斗鸡。 可…… 从体型上看,楚七怎么想也想不出哪方地界产出的斗鸡,能拥有如此巨大的体格。 第16章:一无是处 “沈公子这是?” 心中迷惑之下,楚七忍不住指着沈凉肩头发问。 沈凉则是回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斗鸡啊!咋,进了一趟百花楼,叫里面的姐姐们伺候迷糊了,连两个时辰前发生的事都记不得了?” 杨凡揪住话里的小辫子不放,再次越俎代庖冷嘲道: “哼,亏你还记得让我们家公子等了多少个时辰!” 沈凉压根不正眼瞧他。 “还真不是跟你们吹,在这晋州地界,别说是两个时辰,就是两百个时辰,本殿下叫他等,那也是天赐他的荣幸!” “你说什么?!天赐?!” 杨凡趁势追击,大有一副要把文字游戏做到给沈凉整进帝都天牢里的作态。 而沈凉也不是什么口头上好相与的主儿。 上一世,他除了特种兵业务当世第一之外,还有一项第一便是—— 毒舌第一。 事实上也曾有战绩证明过这一点。 有一次北疆某边国来犯大夏,沈凉率军镇守国门。 那一战,沈凉身先士卒,却没有发动单挑或是群殴的枪炮攻势。 他仅是走于阵前,手里提着一个扩音喇叭,冲对方大军好生埋汰了一番。 结果因为对方主将始终对沈凉有所忌惮,不敢轻易下令开战,以至于那些年轻气盛的敌军士兵,直接就被当场气死了一百三十六人。 紧接着沈凉一句吊儿郎当的“我知道你们急,但是先别急”,又成为了压死两名士兵最后一分气机的致命稻草。 总而言之,口舌之争连带着的腹黑盘算,放眼今世天下,恐怕也依旧没几个人能与之酣畅过招。 由此他道:“胸无点墨不是你的错,但胸无点墨还总跳出来装文化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杨凡不懂“文化人”这个现代词汇,不过“胸无点墨”却是这个世界也存在的成语。 “你说谁胸无点墨!” “说你咋地?难道你没听说过有句老话叫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既然天下都是天子的,那我等作为天子近臣,所施恩泽自然要算在天子头上。” 沈凉解释了他口中的“天赐”何意,也着实堵的杨凡难以回击。 经过这不长时间的接触,楚七也算对沈凉有了个大概了解。 纨绔做实,毒舌做实,跋扈做实。 反正浑身上下除了长相还不错能算个优点之外,其余基本上就四个字概括——一无是处。 而这,也正是沈凉想要达成的效果。 毕竟沈凉上一世就在大夏国最高的圈子里讨生活,这圈子里的尔虞我诈、人情世故、门门道道他经历过太多了,也没少吃口无遮拦、年少轻狂的亏。 若非他果真是大夏国最无坚不摧的一柄利剑,恐怕早就被那些老狐狸们随便搞几个小阴谋小阳谋玩死成渣了。 所以,别说他已经识破楚七的皇脉身份。 就算是没识破,在彻底拿稳永动列车这个“金手指”之前,他也绝对要坚持把“纨绔废物”的桂冠戴到底。 否则就活该自己过不了几年坟头草长一丈高! “好了杨凡,安静点,在一旁候着。” 楚七看出来杨凡那点小聪明根本没法在沈凉身上奏效,于是只能抓紧止损,免得回头自己身份曝出来之后,人家会说他身边的伴读是个呆子蠢货。 杨凡也感觉到自家主子有点不高兴了,当即便低下脑袋退缩旁侧,再不敢开口跟沈凉、褚食乐兄弟俩逞口舌之争。 楚七眼归正题,再次看向沈凉肩头遮着红盖头的“娇羞小斗鸡”。 沈凉也早知他会有疑惑,肩头一抖,化了妆的白将军便飘然落地,乖乖地立在沈凉身边。 “本殿下回府取来这斗鸡,以赴楚公子君子之约。” 他刻意咬重了“君子”二字,目的就是再度提醒楚七,咱们这把斗鸡,那可是有赌约在前的,谁要是输了不认账,那就不能再称君子。 君。 此字乃是皇室宗亲,尤其是天子嫡系血脉毕生追求的至高权杖。 故而沈凉相信,这个字眼对楚七的束缚力,肯定比寻常人家的读书人更具威胁性。 果不其然,楚七闻言双眼不由得微微一缩。 但他又懂得另外一个道理。 不是块头大打架就厉害。 今年年节时,他随父皇参加百国宴就还印证了这个道理。 当时普遍身高不足六尺的东瀛王朝来使,派出一名一品武将出战表演。 由于中间隔着整个大炎九州而从未与之交战,故不知东瀛王朝战力水平的西沙国见状,立马生出捡个软柿子捏捏的念头,并在第一时间推出一名身高八尺过半,体重两百斤往上的雷硕武将登台。 所有不知内情者,都以为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结局就是那东瀛王朝的一品武将,以掰断了西沙武将一条胳膊的战果惨烈收场。 灵活、狠辣、抓住弱点一锤定音。 这便是楚七对那场切磋作出的最后总结。 此番经历道理延展至今,楚七觉得,凭它手里这只蜀王精心挑选出来的百胜斗鸡,绝对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 届时他就能要求沈凉履行君子之约,达成困扰父皇多年的枕边烦愁。 并且,为自己将来成为真正的“君”,而加上一块分量够足的筹码! 楚七思绪急转间,周围也是逐渐聚集了一些壮着胆子凑热闹的晋城百姓。 这些百姓里面有八成是参加沈凉及冠赌约输了的人,因为输了太多银两,以至于他们无心回家操持粮田或者回到街上开店迎客。 他们心里难免是对沈凉有埋怨的。 所以一看好像有人在找这位纨绔小殿下的茬,自是乐得远远凑个热闹,哪怕仅仅是看沈凉出个丑、吃个瘪,心里也多少能舒服一些。 不过等杨凡在楚七的指示下,把怀中斗鸡放到地上后,就有些不懂“斗鸡品类”的百姓暗暗摇头了。 跟晋州头号纨绔比斗鸡,那不是请等着输鸡输阵么? 好在又很快有行内人为这些行外人做出了解释,说楚七这只斗鸡是绝世好鸡,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此话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这百花楼前,就聚集了一大群等着看沈凉吃瘪的晋城百姓。 天色渐晚,还没找春雨和冬雪两位好姐姐洗澡按摩的沈凉,也不跟楚七耗着了。 他鼻腔里哼着当世之人从未听过的曲调,并同时付诸行动。 “掀起你滴盖头来~让我看你滴眼睛~你滴眼睛明又亮啊~好像那秋波一般样~” 第17章:斩斗鸡 万众瞩目之下。 “羞答答”的白将军,终于被沈凉将头顶红盖头摘下。 盖头之下的活物,展现出其形貌体态的瞬间。 这百花楼前,顿时有了那么三息工夫的死寂。 从一开始就瞧沈凉不顺眼的杨凡,更是止不住瞪圆双眼,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即将火山喷发般的愠恼。 “沈凉你!” “我知道。” 不待杨凡发作,沈凉就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接着沈凉伸手指向快齐他腰高的白将军。 “你们看到它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觉得它不是鸡对不对?” 杨凡几乎本能的就要回一句“废话”。 但沈凉依旧不给这小b崽子开口的机会。 “我也是。” “遥想当年,我曾有幸随我父亲晋王大人出征极北之地,不单见识到了战场上的腥风血雨、浴血厮杀,还一路跟率大军杀至北寒王朝境内,领略到了诸多非我大炎所能领略到的风土人情、奇珍异兽。” “这里面就包括你们当下见到的这只斗鸡。” “此鸡品类名曰斩斗鸡,鸡如其名,乃是天生斩尽天下各类斗鸡的绝对王者。” “尤为新奇的是,它的双翅并未退化,仍能翱翔升空,叱咤风云,好不快活。” 听着沈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周围那些围观来的晋城百姓,没有一个不嘴角抽搐,暗地里对楚七、杨凡二人心生怜悯。 又是一双即将被纨绔小殿下坑死的可怜人呦! 斗鸡遛鹰,是晋城人都知晓的小殿下癖好。 因此从小就表现出一副十足纨绔风范,还特喜欢拿老天爷塞进他嘴巴里那个金汤匙瞎显摆的晋王府小殿下,自熬成这只白将军那天起,就肩膀上扛着它在晋城逛了三个月的街。 晋城百姓,未曾追随晋王沈万军征战诸国,没能长过什么见识,头一遭瞧见这么漂亮的大白鹰,怎能不多瞧几眼? 三月过后,有些记忆力好的当地人,就连白将军身上有多少根羽毛都快数清楚了。 要是这还认不出化了妆的白将军是白将军,那就真提前步入老年痴呆阶段了。 所以! 现场除了楚七和杨凡这俩外地人不识白将军,其他晋城百姓都做到了透过现象看本质,一眼便认出这哪里是什么“斩斗鸡”,分明就是一只小殿下口中实打实的蒙王朝护国神鸟——金顶白鹰! 鹰,和鸡,能是一回事?! “胡诌!纯属胡诌!” 杨凡就算不知白将军品类,瞧不出白将军原貌,也是不会蠢到认不出鹰的特征。 他愤怒的往前大迈两步,伸手指向妆后白将军怒道: “你这分明就是一只鹰!真把我们当傻子了!?” 沈凉轻哼一声,坚定不移的要耍无赖到底。 “你说它是鹰,它能承认么?” 杨凡脱口反击。 “一只畜生,根本听不懂人言,更妄谈承认!” “沈凉,你休要仗着我等身在晋城就耍弄我们,小心事后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沈凉微微一笑,杨凡接的话茬,正中他下怀。 “好,你说它是畜生听不懂人言,那如果它自己承认是一只斗鸡,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凡一百个不信。 “哼,你有本事就让它承认一个给我看看,要是它自己承认是一只斗鸡,那我们就也承认它的品类!” 啪! 沈凉打了个响指,转看向楚七。 “楚公子,你没意见吧?” 虽然楚七心里隐隐间感觉不妙,但又实在想不出不妙在哪。 反正今日若斗鸡不成,明日他就只能硬着头皮直接去晋王府登堂亮相了,与其这般,还不如赌一把。 赢了,事半功倍。 输了,也无所谓,想必事后沈凉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也不敢提出太难为自己这位当朝皇子的无理要求。 理清思绪后,楚七当即点头道: “我没意见。” 沈凉不再过多言语,当着众人的面就朝白将军问道: “白将军,我问你,你是一只鹰吗?” 白将军恍若未闻,抬起一只足足丈许长短的壮硕翅膀,脑袋探至腋下,用尖喙自行搔痒。 杨凡见状冷嘲再至。 “当真好笑,倘若这畜生都能听懂人言了,岂不是意味着妖精现世,大祸将乱?” “乡巴佬,没见识。” 褚食乐在一旁帮腔吐槽。 杨凡难免大怒。 “你说谁是乡巴佬!” 褚食乐答非所问。 “凡是生灵,皆有灵性,否则家家户户养的看门狗,怎会叫它说坐就坐,说卧就卧?” 这话褚食乐有隐晦骂人的意思,楚七听出来了,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太多情绪。 而杨凡则碍于怒火攻心,并未腾出思绪深究。 “狗是狗,鹰是鹰,鹰天生野性,至多也就是熬成肩宠,当作活物饰品,活了那么多年,我杨凡自诩也见过不少奇珍异兽,却从未听闻有谁家的鹰宠能听懂人言,指东不打西。” 没接触白将军之前,褚食乐或许会很赞同杨凡的言论。 可接触过白将军之后…… 别的鹰褚食乐说不好,可这白将军,却是实打实的半只妖,还是颇具灵性的那种。 而且它只听凉哥儿一个人的号令,记得小时候他还年幼不懂事,因为争抢一个风筝跟凉哥儿撕扯一起。 他从小就胖,仗着量级优势,将沈凉稳压在身下。 然后沈凉就叫了白将军这个帮手。 那是褚食乐第一次接触白将军,也成功被白将军用爪子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时得亏沈凉在白将军俯冲之际喊了句“别伤人”,这才只是在褚食乐屁股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疤瘌。 否则后怕的褚食乐绝对相信,那一次俯冲,他不死屁股上也得掉两块大肥肉! 因杨凡之言陷入短暂回忆的褚食乐,一脸幸灾乐祸。 这时沈凉嘴角勾着阴险弧度,又冲白将军问道: “白将军,我再问你,你是不是一只斗鸡?” 杨凡冷笑。 然而就在它以为白将军还是不会鸟沈凉的时候,白将军忽然停止搔痒动作,高昂头颅,冲天长啸! 咕咯咯—— 依稀能听出是这么三个字,像极了被大人要求学鸡叫的孩童。 沈凉笑意更浓,看向微微皱眉的楚七,以及嘴巴大张惊呆了的杨凡。 “它承认了。” 第18章:可惜没用 是的,灵性十足的白将军,用一声像又不像的“咕咯咯”,承认了它当下是“鸡”的身份。 楚七微微讶异。 杨凡则是讶异中带着几分憋屈和恼火。 褚食乐生怕凉哥儿气不死丫的在一旁幸灾乐祸,煽风点火。 “听见没,我们的斩斗鸡承认它自己是鸡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可笑!单凭一声……” 杨凡正欲坚定立场,再度与沈凉、褚食乐言语交锋一番,就被楚七抬手打断了。 “够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天色渐晚,便依沈公子的意思,咱们开始吧。” 沈凉含笑冲楚七竖起大拇指。 “到底还得是当主子的,这气度上就是和某些四条腿的看门动物不一样。” 杨凡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沈凉骂他是看门狗。 气肯定气。 可自家主子这会儿肯定也是憋着火呢,要是他再不尊命令妄自开口,恐怕多年伴读的身份,也是保不住他这条命了。 于是主仆二人,只能在侥幸心理的加持下,不断cpu自己,用诸如“块头大不一定能打”、“斗鸡王者不一定就会输给一只鹰”之类的借口,来祈盼接下来的这场战斗能有个好结果。 双方四人各自退让几步,给白将军和鸡王腾出足够宽敞的发挥空间。 天边夕阳正逐渐隐没在西方尽头。 褚食乐问沈凉,要不要叫人弄来火把照明,免得待会儿看不清状况了,某条狗又得跳出来叽叽歪歪,不肯承认输赢定局。 沈凉胸有成竹,对白将军战斗力的了解,更是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所以他只是勾起坏笑,回褚食乐一句。 “不必,你且等着瞧好就是了。” 跟着沈凉屁股后面混了那么多年,虽说不能百分百看透这位凉哥儿,但有一点褚食乐深信不疑。 那便是每次只要沈凉流露出这种赶脚的笑容,就指定会有人要遭大殃! 果不其然。 “战场”之内,白将军高昂头颅,表现出一种颇显人性的漫不经心,连看都不正眼看那只鸡王一眼。 而楚七和杨凡带来的这只鸡王,则跟白将军保持着一定距离,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歪着脑袋打量白将军。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仿佛心里正在暗自嘀咕。 “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打过的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啥品种的同类都见过,咋就没见过这种傻大个儿呢?” 杨凡站在鸡王后方,先前还声称鸡无法像狗一样通人性的他,此时却是十分卖力的大声为鸡王鼓气。 “上!上!给我啄死它!” 鸡王自然是不比白将军灵性十足,但却也能听懂它的新主人是在催促自己发动攻势。 不管了。 反正老子没输过,干就完了! 显然,鸡王并不能理解人类社会的险恶之处。 它扇动退化大半的双翅,以一声洪亮的鸡鸣为号,吹响了本次战斗的序幕。 周遭围观百姓。 有些心怀期待,觉着这将是今晚睡前一场趣味性极高的斗鸡表演。 也有些默默为楚七、杨凡二人哀叹,你们啊,总归是外来人,多在这位废物小殿下手里吃几次瘪,想必就知道晋城的水有多深了。 鸡王振翅低飞,硬而锋利的尖嘴,照着白将军眼睛便狠狠啄去。 沈凉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见状不由低声赞许。 “也是个有点灵性的小东西,居然一出手就知道攻击要害。” 复又轻轻摇头。 “可惜没用。” 鸡王的冲势够猛。 然而就在它攻至近前的刹那,白将军那双鹰眸陡然一凛,伸展开足足有半丈长的巨大翅膀,宛如一把铁扇般,闪电挥出,一下就给鸡王拍懵在了石板地面上。 这一砸,着实把鸡王给砸疼了,也近乎砸的昏死过去。 楚七心中暗惊,却尽量让自己不把情绪表现的太明显。 杨凡就没他那么稳重了,当即便瞪大双眼,又惊又慌的大喊道: “起来!赶快起来!” 鸡王本能下也是正在尝试扑腾着站起来,奈何白将军的力道太猛,扇的它根本就缓不过劲儿。 而白将军也没有沈凉前世电影里那些反派的臭毛病,喜欢给对手喘息乃至反杀自己的机会。 众人只见,白将军伸长脖颈,高昂头颅,下意识发出的王者鹰啸,又急转弯变成一声“咕咯咯”。 沈凉满意的点点头,看着白将军振翅高飞,一跃腾空,随之又猛地一记俯冲,用它那可碎木石的锋利双爪,将鸡王瞬间开膛破肚,抓上高空。 漫天火霞中,零星的血滴,飘洒的鸡毛,混杂落下。 楚七和杨凡带来的这只蜀川鸡王,到沦为白将军果腹之物前,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永远告别了今生此世。 完成今日份工作的白将军,直接边吃边飞回晋王府休息去了。 现场只留下从半空洒落的一地鸡毛。 秉承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万金油准则,沈凉没有像真正的奸诈反派一样,获胜后巴不得观众越多越好,可劲儿埋汰楚七和杨凡一顿。 而是先摆摆手,招呼围观百姓散去,之后才走到脸色不难看、心里很难受的楚七身边,笑着勾住其肩膀,宽慰道: “楚公子,在我家地盘上输给我,不丢人,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走,咱先不谈彩头,我带你到百花楼里找几位姐姐痛快潇洒一番!” 在沈凉这里,给你留面子是一回事,履行赌约支付彩头是另一回事。 只要他还是晋王府小殿下,沈万军最溺爱的小儿子,那就没人能赖他的账! 听着沈凉明显有意的提醒,楚七微微蹙眉,倒也没抖掉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只是驻足止步道: “沈兄,家规严苛,不准我入此等风花雪月之地,故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彩头,楚某愿赌服输,沈兄但说无妨。” 憋屈的快要吐血的杨凡在旁边听着,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儿里。 万一姓沈的够贱,自家主子又不得不君无戏言,以至于被迫做些脱光衣服在大街上跑个几圈的丢人事,那他回去之后,还不得一百条命都不够杀?! 幸又不幸的是,沈凉咂摸了一会儿,最后只是往楚七头上悬了一把刀。 “哎呀,你看你这一声‘沈兄’叫的,我都不好意思要彩头了,这样,彩头我先留着,哪天想起来了再跟楚兄你讨,你也不用担心我不相信你,毕竟我瞧楚兄穿衣打扮,定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子嗣,肯定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小人之举对不对?” 如果楚七跟沈凉一样,曾在水蓝星生活过的话。 此时脑海中必定会蹦出一个词—— 捧杀。 赤果果的捧杀! 第19章:敢不敢接?! 宰完送上门来的这条大鱼,正赶上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散。 街道两旁,尚未打烊的商铺店家,点燃灯笼照明。 来往行人中,年轻姑娘的数量明显锐减,毕竟谁也不想被“无恶不作”的小殿下盯上,掳回府中潇洒一夜,次日便如垃圾般丢出大门。 沈凉从没做过这事儿。 之所以晋城百姓们会有此忌惮,纯属是沈凉替其他富贵人家的恶少背黑锅。 百姓所见,沈凉乃是晋州头号大纨绔,自然也就理所应当的,要比其他公子哥玩的更花、更没人性。 可他们当真是误会沈凉了。 沈凉魂穿自水蓝星大夏国,自幼性格跳脱、贱意纵横不假,但上一世身为大夏特种兵之王,很多思想上的觉悟,却要远比普通人更加崇高。 呃。 准确的说,是不至于那么无耻。 美好的夜晚刚刚开始,尽管明天就是及冠日了,沈凉依旧没有打消去找春雨、冬雪两位姐姐探讨人生的念头。 只不过今晚的他,没有在两位百花楼头牌身上占太多便宜,而是把大部分时间花费在跟褚食乐推杯换盏上。 晋城出产的冬炉酒,被老鸨亲自装进美玉打造成的酒壶中,一壶接一壶的送上桌来。 不出半个时辰,满脸醉红、舌头打卷的褚食乐就摆手求饶了。 “凉……凉哥儿,你今儿这是咋了,怎地把人往死里喝?” 沈凉的状态比褚食乐好不到哪去,可还是硬撑着一杯又一杯。 “没咋,就是感觉来了,喝酒如饮水。” 仰头灌下杯中酒的刹那,一滴晶莹于眼角积蓄而出。 沈凉心中默念—— “娘,我和院里的丫鬟们都长大了,哥还在寺里修行,虽多年不曾来信,但沈万军时常派人去探望他,据说他佛根深种,有望成为寺里下一任主持。” “大姐还在外面飘着,上个月来信说去了通州极北之地,到大炎与北寒交界处逛了逛,跟我臭骂一顿那边的汉子脾性粗鄙,娶回家的婆娘一个叫他们不爽快,当街就打,丝毫不顾情面,着实把她气得不轻。” “念叨着叫我领上青皮哥再加三千青龙士,去那边好生整顿一通民风。” “哦对,娘别担心,大姐是不会武功,但她胜在长了八百个心眼子,旁人想占她的便宜基本没戏,况且沈万军嘴上说放由大姐孤身闯荡,实则不知在暗中插了多少棋子保护大姐周全呢,这一点沈万军没得说,他的确是十万分疼惜我们四个。” “至于二姐,就活的更加安稳无忧了,到底是凤凰学院院长的亲传弟子,又习得一身好武艺,再加上晋王府二小姐的光环加持,即便身处帝都,那也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 念及至此,沈凉倒满杯中酒,这一杯,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杯酒入腹,小殿下倒的干脆,趴在桌上便人事不省了。 临睡前末了一个念头—— “娘,儿子想你了。” …… 翌日清晨。 一觉睡到大晌午的沈凉,打着哈欠走出房间。 他没去想昨晚是怎么从百花楼回来的,也始终没担心就这么醉死在外面,会不会给那些企图“挟小殿下以令晋王”的刺客们得手机会。 因为这里是晋州晋城。 晋王眼下,无人可伤其分毫。 门外常年侍奉左右的貌美丫鬟们,早已各司其职,端热水的端热水,捧毛巾的捧毛巾,小梅率先上前,递来一杯不知换过几次,只为保持温度的醒酒茶。 “殿下,及冠所需物品均已准备完毕,王爷正在前院静候殿下前去。” “知道了。” 沈凉应了一声,接着便在梅兰竹菊四大丫鬟率领的丫鬟团队伺候下,井然有序的完成了梳洗更衣。 午时。 坐潮山顶,观鲤亭旁开十余丈远处。 晋王妃的墓便设立在此,凡常人用砖堆砌之地,皆改作一两百金的羊脂白玉,碑上除了刻有应有字词外,还绘有一副五虎图。 图中母虎趴卧在地,怀中搂着一只小老虎,另外三只体格稍大的小老虎,则在母虎不远处嬉戏打闹,足以见得,晋王妃是何等偏爱沈凉这个小儿子。 沈凉的及冠礼,并没有他人臆想中那般轰轰烈烈,广盛于天下。 真正登到山顶的,除了这场及冠礼的主角沈凉本人,就只有其父沈万军、义兄许龙衣,外加负责待会儿递香易冠的梅兰竹菊四位丫鬟。 常态化的及冠礼,流程是极其繁琐的。 但不管是沈万军还是沈凉,都生来喜欢剑走偏锋,尤其是一生征战无数的沈万军,就更奉行一条行事准则。 那便是——强者制定规矩,弱者服从规矩。 所以沈凉的及冠礼,免去了诸多繁琐流程,甚至准备的头冠,也不是三顶,而是只有一顶。 此冠,乃将军冠。 历经岁月与战火的双重洗礼,这跟随沈万军打下大大疆土的将军冠,早已不似最初那般明亮如新,上面如何都擦拭不干净的暗红血渍,也早已叫人分不清究竟是帝王之血,还是江湖中某些宗派至尊之血了。 没有乐音奏响,没有主宾致辞。 小梅点燃三柱香奉上,沈凉接过,插到母亲碑前。 继而小兰在沈万军的授意下上前,沈万军捧起将军冠,来到跪在碑前的沈凉旁侧。 “我儿沈凉,今日及冠。” 就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沈万军捧冠走到沈凉面前,沈凉抬头,脸上再无平日里半分玩世不恭。 他仰视着沈万军手里这具有重大意义,也堪称万钧之重的将军冠,肃然轻问道: “不打算再等等我哥了么?” 沈万军没有急于给沈凉戴上,摇了摇头道: “你哥从小就对这玩意一点兴趣都没有,脑子里只有阿弥陀佛,儿子,爹就你们两个男娃,要是你都不肯接下这顶帽子,那爹和你那些叔叔伯伯用命打下来的这偌大家业,可就真得拿去喂狗了。” 沈凉轻哼一声,早就看透一切的嗤道: “恐怕不止舍不得这偌大家业那么简单吧?” 沈万军嘿嘿一笑,眼中满是赞许道: “那些睁眼瞎都说我沈万军的小儿子是个纨绔废物,可要我说,这天底下比我小儿子还聪明的人,往后再数五百年也生不出来!哈哈哈!” 笑罢,沈万军又陡然面色一凛! “沈凉,接了这顶冠,你就要担负起我晋州千万百姓的生死安危,你若怕被压死,那爹便寻别的办法,自然也照样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你!敢不敢接?!” 第20章:我儿沈凉,今日及冠! 沈万军一句问罢,坐潮山顶登时陷入死寂。 梅兰竹菊四大丫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许龙衣面无表情,但双眼却是紧紧盯着沈凉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至于沈万军。 他虽已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但捧着将军冠的这双大手,却是稳若峰岳,颇有一副雷打不动的王者风范。 毕竟在沈万军心里,他此时捧着的,可不单是一顶老旧战盔。 而是沈家的饭碗,晋州的前程。 更是一把滔天权杖! 所以这顶冠不能歪,不能倒,亦不能掉! 一时间气氛凝滞。 沈凉满脸严肃,似是在衡量接下这顶独特成年头冠的后果。 约莫十几息的工夫,沈凉终于开口。 “说实话。” 沈万军见他一改往日里的吊儿郎当之色,过去独对万敌也不曾慌张半分的心脏,竟是不由得往嗓子眼里提了一提。 他自然是希望沈凉痛快接下这顶将军冠的。 否则即便他还有四位可担大任的义子义女忠护左右,也终究免不了心里会有些别扭。 义子义女,亲归亲,却非血脉嫡系。 沈凉此生天下,还远没到水蓝星那般思想开放,甭说是沈万军手里拿捏的这份天大家业,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小富人家,也还是坚持追求妻妾产子,而后子承父业。 跪在沈万军脚下的沈凉仰着头,言语稍顿,又苦笑道: “我是什么性子,你应该很清楚。” “手握八十万沈家军,纵横睥睨天下至尊的大炎王朝,看谁不顺眼直接派出个三万铁骑,便几乎可踏平天下九成以上的任何势力。” “这等风头无两,装杯至极的勾当,光是想想都能爽的我嗷嗷叫。” “但你儿子我生来就喜欢潇洒自由,更不愿意被中州帝都里的那些老王八蛋整天在背后捅刀子,哪怕不至于他们有胆付诸行动,也着实受不了一天打八万个喷嚏遭骂。” “而且你说你看得出来,我大哥从小就对这顶帽子不感兴趣,那难道你就看不出来,我对这顶帽子一样不感兴趣么?” 听着听着,沈万军的心就凉了半截了。 许是我沈万军此生太过顺风顺水,把气运都消磨光了,故而才没办法将这份家业传承下去吧。 暗叹过后,沈万军又迅速整理心情,他不想在最爱的女子面前,流露出半点对自家儿子的失望。 更不想因为没能掩饰好内心的失望失落,导致给小儿子平添压力,迫使其接下这顶帽子。 如此一来,便不算信守与爱妻之间的许诺。 他曾与她再三保证,这辈子拼上不知道多少条命才攒下来的这份家业,一定是要用来给至亲、给军中兄弟、给府上下人、给晋州千万百姓一个尽可能公平、尽可能安稳、尽可能拥有更多选择的安居之所。 所以沈凉不接此冠,沈万军也照样会对外宣称及冠礼毕,吾儿成人。 并且他绝不会再跟沈凉提及王位世袭一事,假如再过些年岁,果真到了身埋黄土的那天,他会提前为沈家军找好新主人,哪怕沈家军不再姓沈,只要能保证晋州辖内所有人生活无恙,那便不算没脸下去找那些先走一步的老伙计喝酒吃肉。 然而就在沈万军几乎已经认定沈凉不会世袭罔替,准备把将军冠抽手收回的时候。 沈凉脸上苦笑依旧,却突然抬起双手,轻按在了沈万军那布满老茧的糙手手背上。 沈万军端是一愣,沈凉试着把将军冠拿过来,却没拧过前者握力过人的那股手劲儿。 于是沈凉不免没好气道:“干嘛?又舍不得了?” 沈万军这才回神。 “啊?哦哦哦,不是,儿子,你这是……” 沈凉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叫比我早生了十几年的大哥先一步脚底抹油,万一这家业交到旁人手里,等你再睡到我娘旁边,到时候没人在家坐镇,我岂不是可能连逛百花楼的赏钱都支不出来了?” “再者,你老小子往前三十年,得罪了那么多王朝世家、江湖大派,你活着他们拿你没招,你死了还不得可劲儿把气往我身上撒?” “我又没有修炼武道一剑破万敌的命,甚至灭个八卦境匪首的天狼寨都得靠投机取巧,这辈子再仗着沈家大旗嚣张跋扈一百年我都不嫌够,才不想你前脚入土我后脚就跟着进坑。” 在古朝时期的文化背景下,沈凉此时的一言一语,说是大逆不道也不为过。 倘若换作旁人,胆敢对晋王一口一个你死后如何如何,怕是就算沈万军本人不追究,一旁的许龙衣也得叫他有多少条命死多少条命。 但沈万军何其宠溺膝下儿女,而且他现在耳朵里根本就听不进去别的,只是清楚的知道,儿子这意思是——要接了他的王位了! “哈哈哈!好好好!儿子你放心,爹虽然老了,但在入土之前,铁定能帮你拢齐八十万沈家军,叫他们像忠于我一样忠于你。届时你坐上爹的位置,只要不是平白无故的造反谋逆,放眼这诸国各朝大好河山,任凭你如何折腾也决计不会有谁敢撸咱沈老虎的胡须!” 沈万军这话可不是吹牛,八十万沈家军,若倾力出击,就连大炎皇室都得被吓个面色无血,不然的话,新帝登基后,怎会频施暗手,早早就从边缘处开始削弱沈万军的四散枝节? 当然,所谓“暗手”那些小动作,于沈万军而言根本就不痛不痒,只要沈万军还活着,借新帝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真下死手去拔掉晋州这颗眼中钉。 否则别说沈万军率军出征,直捣黄龙了。 就单是自立为王原地不动,消息一旦放出去,大炎周遭曾被沈万军打服而未灭的那些王朝,估计都得一个个蠢蠢欲动,重新开始谋取大炎的肥沃疆土了。 接过将军冠戴在头上,微凉的金属触感,霎时通过头顶袭遍全身。 沈凉皱了皱眉头,钻入鼻间的淡淡血腥味,似乎无论花费多大力气清洗擦拭,也永远收拾不干净。 尘埃落定的一刻,沈万军仰头狂笑,声震山林,惊起万千林中鸟! 观鲤亭下万条红鲤,更是出奇的活跃起来,呈现出一副万鲤翻腾,如跃龙门的壮观景象! “我儿沈凉!无愧于我沈家先祖!他日必当光耀我沈家门楣!” 沈万军句句带“沈”。 这一刻,他不是率领八十万不败悍卒的威武晋王。 只是一个对自己儿子充满希冀的……父亲。 第21章:没想过续弦? 及冠礼成。 说起来也是极具反差性。 在这尤重礼数的时代背景下,作为大炎王朝内拥有超然地位的王族巨擘,被晋王沈万军有意培养为接班人的小儿子,其十八岁及冠礼,竟是没有想象中那般昭告天下,闹得举国沸腾。 反倒似水滴入海,近乎未曾荡起半点涟漪。 当然,大炎九州,沈万军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下,不知有多少座下鹰犬或者有意成为其座下鹰犬的朝臣贵族,早在数月之前,便开始借着沈凉及冠的由头,暗中往晋王府输送大礼。 不允众人以观礼宾客的身份前来参加此等盛事无妨,但“人不到礼到”的意愿却无不强烈。 而晋王府给出的逐一回应也十分简单。 心意留下,贺礼退回。 至于大家往后能不能在一条船上畅快航行,那就得看真碰上什么事的时候,尔等能否倾尽全力,甚至是冒着人头落地的风险,来为我晋王府效犬马之劳了。 坐潮山顶,王妃墓前。 沈万军得到了他今日想要得到的答案,心中狂喜,也倍感欣慰。 一块压抑许久的大石头,总算平稳落地。 沈凉头顶染血将军冠,还没怎么捂热乎,就被他珍而重之的双手取了下来,交还于沈万军面前。 沈万军一愣,刚落地的石头又被猛地提起。 他没法不怀疑,自己这从小性格跳脱、贱意横生的小儿子,方才应承下来,怕不是在戏弄自己。 不过还没等沈万军开口,沈凉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少摆出那副俏寡妇被人白搞的幽怨德行,平时我是没正经了些,但你沈万军拍着良心自问,凡是我有板有眼许诺下来的事,有哪件没劳心去做,尽力做成?” “还你将军冠,是我现在还没做好以王府继承人身份站在一众将士面前的准备,同时也是警告你沈万军,别年纪轻轻的就想着提前退位在家养老。” “这人啊,只要一闲下来,就容易心思多,万一你闲着没事突然觉得床榻冷清,打算续个一二三四五六七房妾室,我二姐回来知道了,还不得给我屁股抽烂?” 沈万军闻言哑然失笑,他岂会不知,自己这几乎没给过他太多尊敬的小儿子,其实是家里用情最深的一个。 不让他提早退位,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一直提着身上那股精气神。 如此,才能叫身背无数怨鬼的他,不至于早早应了天劫,魂归九幽。 心底一念闪过,沈万军也是十分配合小儿子的接过将军冠,笑骂道: “老子要是想续弦,早就后院百花争相绽放了,还用得着等到连你小子都行了及冠礼?!” “告诉你,在你娘面前,少冤枉老子,不然老子回头见了你娘若是被罚不准进屋睡觉,老子保准得降下几道天雷死命劈你小子一顿!” 面对沈万军的吹胡子瞪眼,沈凉非但不虚,还倏地面色一变,堆满坏笑凑上前去,用胳膊肘往沈万军胸口捅了两下。 “哎,都是自家男人,你跟我说实话,我娘睡下那么多年,你南征北战、游东逛西的,就没遇见几个对眼的红颜知己?” “现在也没旁人,不用担心消息泄露。” “你小声点,给我念叨念叨,兴许我要是觉得她们也行,就帮你说服大姐二姐同意你续弦了。” 沈万军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沈凉脑袋。 尽显温柔的轻轻送他两个字。 “滚蛋。” …… 随后,及冠考验剩了点小尾巴需要处理的沈凉先一步下山。 梅兰竹菊四大丫鬟亦是向沈万军躬身告退。 待得五人背影消失在视野当中,沈万军单手夹抱将军冠,如释重负般在上面拍了拍喃喃道: “老伙计们,你们看到没有,我沈家不负尔等所托。” 说罢,沈万军迅速收拾心情,面色一正看向不远处的许龙衣。 “今日山上所谈……” 许龙衣当即会意,单手抵胸,沉声应答。 “不得王命,龙衣不会与任何人言说,否则当死无全尸,魂不超生!” 沈万军满意的点点头,随手一挥道: “好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许龙衣躬身告退,接着沈万军也不嫌地上尘土,一屁股坐到爱妻碑旁。 常年持兵的糙茧大手,宛如轻抚一块天下最宝贝的美玉般,小心翼翼的在白玉墓碑上摩挲。 “素娥,答应你的事我又做成一件,你放心,咱的孩子每一个都能好好活着,我也不会太早下去陪你,等什么时候儿子真正能扛起沈家大旗、保证他哥哥姐姐此生无忧了,我再去找你讨份大大的奖励。” “那时候,你可不许小家子气,起码得许我百世纠缠着你。” 拿起手边装有冬炉酒的酒壶,沈万军猛灌一大口,咂巴咂巴嘴,细品其中滋味后又道: “这酒方子倒是没变,只是不知为何,晋城上下百余客栈酒摊,总也找不出一家能酿出你的滋味。” “罢了。” “这也算你欠我的奖励,待得你我地府相见携手投胎,过奈何桥时,我管招呼老伙计们挟持孟婆,你管在旁边悉心备酒,咱们痛快畅饮一番,留今世记忆,来世再做夫妻兄弟!” …… 此时山上父思亡母的深情一幕,沈凉自是无从知晓。 下至半山腰,他先招呼四个丫鬟先行回院,自己则是一头扎进林中,来到已经被沈万军安排好府上鹰犬严格把守的山洞。 如今山洞旁边,被清出一片空地,空地上用木材高效搭建出一座木屋,木屋前摆放巨鼎有二,每一个都有万斤之重。 而当下木屋的主人,也是负责看守山洞,不叫府中闲杂奴仆乱闯的“鹰犬”,是一名身高丈许,浑身肌肉隆起的凶相大汉。 沈凉现身时,此人正立于鼎前,一手抓一个,轻松至极的高举过顶,像是举哑铃般锻炼体魄。 “哑巴哥,沈万军这是把你安排过来了?” 看清这无需动用武道真气,单凭天生神力便能举起巨鼎两尊的大汉相貌,沈凉当即快跑几步奔至近前。 大汉见了沈凉,放下巨鼎挠挠头,憨笑指着山洞洞口咿咿呀呀了一通。 沈凉“听”明白了,不由得撇嘴吐槽道: “我只说派俩人盯着洞口,别府上的人乱跑进去就行,沈万军可倒好,居然把生来三才境的哑巴哥你给弄过来了,这不是大材小用么!” 第22章:再进列车 武道分九境。 由低到高依次分别为:九宫、八卦、七星、六合、五行、四象、三才、两仪、太一。 要知道,如今手握青龙营五万青龙士,号称晋王沈万军四大义子之首的天才武修许龙衣,勤修至今也不过才四象境而已。 可当下这名看起来跟许龙衣差不了多少年岁的雷硕汉子,却已是三才境的高手! 而且是生来三才境! 何为生来三才境? 众所周知。 一象之力万斤有余。 一龙之力约同十象之力。 而三才境武修的全力一击,大多数情况下都有八象之力的恐怖威能。 也就是说,王府鹰犬之一的雷硕汉子,天生便有着几近龙象之力! 只不过老天爷对待天下生灵,大体上还是相对公平的。 雷硕汉子虽生来三才境,力拔八万斤,可自打修炼武道至今,不无刻苦,修为却仅仅局限于小有精进,实在是提升缓慢。 其命运也多有坎坷,若非早年战乱时碰上胸怀怜民之心的沈万军,恐怕早就被毒死在了东瀛王朝的毒士手中。 但即便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也终究是变成了一个哑巴,如今只能靠手语与人沟通,至于沟通是否通畅,那还得看对方能否同样精通手语。 还有就是,雷硕汉子碰上沈万军的时候还小,约莫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当时沈万军大军行进,途经雷硕汉子所在村庄,当时村庄里的井水,被东瀛王朝携有毒士的一支先锋小队暗中投毒,两百多条人命,一夜之间命丧黄泉。 沈万军大军赶到时,村庄里一片恶臭死寂,为免毒素扩散,沈万军本打算叫人把村庄一把火烧了,谁知就在军中士卒前去点火之际,却发现了村内仅存的这么一个男童。 经由医术高明的随军战医救治,男童,也就是如今的雷硕汉子得以保住一命,但喉咙却被毒哑了,加上年龄小,不通手语,便无法告知沈万军其父母所赠姓名。 沈家军将士多为粗人,哪里习得算名取字的高雅学问,况且当时大军正在精神紧绷时刻准备生死交战的劲头上,谁也没个多余的心思精力,去琢磨该给这打算留在伙夫营打下手的男童取个什么名字。 于是沈万军略作思量,最终拍板定音…… 所定之音,自然不是沈凉如今直白透顶的“哑巴哥”,不过也好不到哪去,“哑”字为姓,“奴”字为名,是为“哑奴”。 而从水蓝星穿越灵魂重生此方天下的沈凉,打小接受的便是“人人平等”的教育,尤其是对待与之亲近的王府将士、鹰犬、下人,平日里几乎就没摆过什么小殿下的架子。 不然也不会跟每天一身马粪味儿的老钱打得火热,还整日琢磨着花大把银两往马房里送去暖被妇人不是? 总之差不多也算一块长大的哑奴,在沈凉心里从来不是王府奴仆,而是一位天生好命也不好命的好兄长。 肯在外出游猎时,拿后背帮他挡下熊瞎子狠狠一拍的好兄长。 听了沈凉没好气的吐槽,哑奴咧嘴一笑,露出与其黝黑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的两排洁白牙齿,双手比划无声道: “住在山上也挺好,地方宽敞,闹出多大的动静也不用担心影响府上其他下人。” 沈凉微微皱眉,像是抓不住语中重点般闷声道: “都说了多少次,你不是下人。” 哑奴又是一笑,不与沈凉争辩。 看着他的笑,沈凉就知道一准又没听见耳朵里,所幸也不多说,摆摆手道: “行了哑巴哥,你玩你的大鼎吧,我进山洞看看。” 哑奴上前,一把拽住沈凉,面色担忧的比划道: “王爷说了,山洞坍塌后未经你的同意加以稳固,可能还会有被埋其中的危险,如果你一定要进去,最好能让我陪同左右。” “最好”二字,是沈万军根据沈凉脾性对哑奴下达的指令。 沈万军岂会不知,自己这小儿子倔脾气上来十头驴都拉不动,要是沈凉非得自己进洞,那他这当爹的也属实没招。 结果不出沈万军所料。 暂时不愿让任何人知晓坐潮山内这绝世隐秘的沈凉,果断拒绝哑奴好意。 “哑巴哥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大不了你就先在洞口守着等我一会儿,如果遇到危险,我马上呼救。” 哑奴口不能言,于是就只能把这部分缺憾,通过一些颇具技巧性的练习,用听觉、视觉、嗅觉加以弥补。 故此山洞虽深,但只要沈凉喊的声音够大,身处洞口的哑奴,也定能及时听闻,迅速作出施救反应。 不过哑奴还是不放心。 毕竟山洞坍塌,只是一瞬间的事,到时候就算听见沈凉呼救,他也不见得能及时冲进去护住沈凉。 “山洞里是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吗?” 哑奴性子简单,想什么就问什么,丝毫没有作为“王府下人”应有的避讳。 而沈凉也不瞒着,含笑点头道: “是独属我一个人的秘密,连沈万军也不能告诉。” 哑奴了然,只得依从沈凉的意愿行事。 “那好,如果出事,我便向王爷以死谢罪。” 深知在这一点上劝不动哑奴的沈凉也不白费口舌。 “行,到时候咱哥俩儿一块上路,有个伴儿也不寂寞。” 哑奴笑了,目送在洞口点燃火把的沈凉,逐渐消失在漆黑山洞中。 在洞内挖了十几年,沈凉对山洞走势早已烂熟于心,不出两盏茶的工夫,他便及至尽头。 也就是永动列车的所在之地! 当日山洞震颤,列车显露出一块水盆大小的车厢金属皮,随之沈凉又用小锤慢工出细活的忙活一通,总算是把一整节车厢的一面铁皮完全清理呈现。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地,清出来的这一面,不单是这节车厢带有车厢门的那一面,而且还恰好是这辆永动列车的第二节车厢! 而所谓的第二节车厢,其实就是除了内置永动机的第一节驾驶车厢外,提供给人类火种日常生活的第一间“列车宿舍”。 沈凉乃是水蓝星重回冰川时代前大夏国的特种兵之王,既登上永动列车,自然是要在其所处列车上享受最为尊贵的顶级待遇。 换言之—— 这目前清理出来的第一间列车宿舍,巧上加巧,正是他本人的末世生活起居室! 第23章:暂时被锁住的藏宝库 挖出第一节车厢时,沈凉回到熟悉的环境中,不由刹那恍惚,仿佛此生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永动列车里做的一个梦。 很长很长的梦。 但现实却告诉他,这不是梦。 只不过是基于某种他现在也说不清楚的原因,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件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恐怕都没人能说得清楚的……诡玄奇迹。 当时在车厢里,沈凉待了一会儿,就感觉一阵头昏脑涨,并非中毒、缺氧又或者其它什么外界因素,而是他实在无法消化眼前的一切,只得随手取了一把沙漠之鹰外加三十多颗手榴弹,就匆匆忙忙的退出去了。 经由天狼寨一战,重新和“老伙计们”并肩作战的他,逐渐接受了这堪称怪异的现实。 也因为上一世闲来无事时,他在网上读过不少穿越小说,所以仔细想想,如今拥有了永动列车上的全部物资,只要运作得当,即便今生注定无缘踏足武道,也足够让他潇洒风光的快活一辈子了。 况且别忘了,除了这辆永动列车之外,他还是当世晋王府的小殿下,大概率会世袭罔替,成为下一任晋王的权臣至尊! 永动列车内的科技时代物资,加上八十万铁血之师。 沈凉真的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出点啥苦命意外。 显露在外的一面车厢皮上,看似通体银色的金属外衣,沈凉探手按在指定位置上,顿时有一小块正方形金属皮往上滑动嵌入内部,呈现出一个仍在靠永动机维持效用的电子屏幕。 绿色网格的电子屏幕上,一道红线上下匀速移动。 沈凉把右眼凑过去,红线扫过,虹膜验证成功,几乎与整面车厢皮嵌为一体的车门,伴随着一阵分贝极低的轻响,便是顺利朝一侧打开了。 他没急着进入自己的专属房间,而是站在原地,凭借手中火把燃烧的光亮,仔细观察一番车厢朝向。 根据车厢朝向,沈凉判定,这永动列车应该是由东到西,横插进整座坐潮山内的。 换句话说,倘若沈凉不是从山腰中间部分开始挖,而是从东西两个方向开始挖,可能都用不了一年半载的时间,就能顺利挖出车头或者车尾。 不过也犯不着埋怨什么,毕竟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而且卡在差点要命的及冠考验这个节骨眼儿上挖出,也算是给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平添了几分惊险刺激。 沈凉在想。 永动列车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藏宝库,里面很多放在前世烂大街的物品,随便拿出来一件最垃圾的放到今世,估摸最少都能卖上几百两白银。 物以稀为贵,也以奇为贵嘛! 那么问题来了。 虽然列车的每一节车厢之间,都有一扇门串通连接着,但难点在于,每节车厢的主人要是想串个门聊聊天,必须得通过电子屏先视个频,并经过双方同意之后,一起输入自己设定的开门密码,才能成功打开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通道。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现实跟沈凉之前反复做的那个梦一样,那么整辆永动列车上所有的水蓝星人类火种,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活着”。 列车上其它车厢里的人都死了,自然也就没人能跟沈凉一起按下车厢密码,从而获取到其它车厢里的储存物资。 强行破开? 这个念头,沈凉连闪一下都懒得闪。 因为大夏国在联合其它超一流大国共同研发永动列车时,他本人也曾参与过一次会议。 他清楚的记得,列车制造主材料,选用的是一种新型金属合金。 而这种新型合金的主材料,又是人类使用太空船,在太阴星上开采出来的一种稀有金属。 也正是它的稀有,才导致世界各国无法制造出更多的永动列车,保留更多的人类火种,只能挑选出一些各行各业的人类精英登上列车,以求侥幸水蓝星环境突变,在列车上储存物资彻底消耗光之前,重回适宜人类居住的时代。 那样一来,人类彼此间繁衍生息的基因就都是优秀基因,从而大大加快人类重新成为水蓝星霸主的发展进程。 综上所述。 沈凉认为现在能够破开其它车厢的方式只有两种。 要么就是请一位境界超凡的武道高手过来,手拿品相还算不赖的趁手兵器,全力出击,说不定就能将这永动列车的金属外皮一举劈开。 要么就是仗着晋王府在当今天下的雄厚资源,去搜罗绝世神兵,没准就有哪个荣登神兵榜的兵器,纵使常人持握,也能如切豆腐一般切出一个个通往其它车厢的口子来。 反正目前来说的话,第一条沈凉还不太想用,毕竟那样闹出的动静太大,容易暴露他的秘密。 至于第二条嘛,可行性要比第一条更高一点,只不过晋王府上搜罗的武学秘籍中,数一数二的倒是不少,但真正能跻身神兵榜前十的兵器,府上却是一件都没有,毕竟这种神兵,往往都拿捏在一些绝世高手或者庞然势力手中,若想强行取得,难免要付出一定代价。 早年沈万军奉承先帝皇命马踏江湖,倒是有机会能仗着八十万沈家军,轻松覆灭几个庞然大派,从而于其禁地内搜罗出那么一两件前十神兵。 可那时候沈万军的眼界早已打开,深知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宝贵的武道秘籍才是强者根本。 比如说老一辈江湖中的剑神齐凡真,像那种级别的人物,你就算给他一根烧火棍,他都能轻松斩杀三五名太一境的顶尖高手。 所以沈万军只是在马踏江湖过程中,为如今王府内藏书阁的扩充花了不少心思,而藏器阁内的兵器,虽说也能引起不少江湖大小势力的觊觎渴望,却总归是比天下十大神兵差上一截,恐怕很难遂了沈凉所图,将永动列车的金属墙壁顺利割开。 也罢。 反正自己才十八岁,往后日子长了去了,总归能找出办法的。 沈凉摇摇头,暂时不去自寻烦恼,将火把插在车门旁边的碎石堆中,而后便一脚踏入了车厢内部。 第24章:探寻“宝藏” 车厢内部原本漆黑一片。 但随着沈凉一只脚踩在金属地板上,瞬间就有一圈电子波纹,如同石子落进平静湖面般,往四周荡开阵阵涟漪。 随之车厢内的照明装置自主启动,将同样采用新型合金打造而成的内部硬装照得亮如白昼,极具科技感。 至于支撑整辆永动列车的资源,自然是之前已经提到过的永动机。 到沈凉所处的水蓝星时代,如果按照科学家们划分的宇宙文明等级来说,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已经跨过了一级文明的门槛,正式踏足二级文明,完成一些邻近星系的登陆探索。 按理说,永动机这种违背物理学基本原则的东西,是不该存在于一级文明的星球里的。 毕竟即便是三级文明,也依旧要仰仗汲取恒星所产生的能量来维持自身星球发展。 而永动机的存在,让人类大大减少了对外部资源的需求,只不过在水蓝星重回冰川时代之前,人类对永动机的使用,最大限度也就只能是支撑一辆永动列车无限行进,再大一点的“机器”,永动机就有点带不起来了。 当然,水蓝星现况如何,永动机的制作原理是什么,对今时今日的沈凉而言都已不再重要。 哦,准确的说,倒也不是不重要,而是即便重要,术业有专攻的沈凉,也很难在这一辈子活着的年岁里,自主完成永动机的研发和精进。 时隔十数年,车厢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密封性极好的优点,也使得房间里没有被灰尘填满,更不至于令一些金属制品生锈腐蚀。 从表面上看,这大约四十平米的空间内,只有书桌、餐桌、床、柜子之类的、好似全屋定制般跟车厢本身一并打造而成的硬件设施,实则却是暗藏玄机,几乎很多地方都藏有开关按钮,比如说餐桌旁一块凸起的长条形金属柱,沈凉走上前去,按下按钮,立马就有一块金属皮往右划开,露出里面两个“银色金属水龙头”。 “也不知道里面的食物和水还能不能进肚子。” 沈凉嘟囔一句,先在旁边具备自主清洗、自主消毒等多项饮食安全功能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金属水杯,然后打开装有水源的水龙头,里面当即就按照沈凉以前设置好的水温和水量,将杯子的三分之二灌满。 拿起水杯仔细观察一番,起码从明面上看,水质还算清明透彻,应该没被污染。 况且水这玩意儿,又不存在过期不过期一说,于是沈凉就试探性的小抿了一口。 咂巴砸巴嘴,嗯,不错,还是熟悉的高品质矿泉水味道。 虽说当今古朝背景下,井水、河水、泉水等淡水资源,还都没有被人为污染,但保不齐就有哪个没素质的附近百姓,偶尔会往这些水源里吐口唾沫撒泡尿,反正这些事你不想就没有,想的话就难免恶心欲呕。 相比之下,自然是永动列车里储备的高品质矿泉水更干净、更有营养价值,不过即便打开了这扇新世界的大门,沈凉也没打算往后更加穷凶极奢,喝水只喝矿泉水,再也不饮用此方世界的天然水。 一来列车内部的储备有限,名义上是可以供列车主人饮用百年,可事实究竟有没有存在给他们这些人类火种来点心理安慰的成分,沈凉就说不好了。 毕竟整辆永动列车体积有限,每个人分得的车厢大小及配备资源,也都是按照对人类文明的价值高低进行了严格划分。 沈凉四十平米的车厢,是这辆永动列车最大体积的车厢,据说最小的车厢,平面活动空间才十平米,你说四十平米和十平米配备的水资源数量一致,恐怕这话鬼都不信。 二来那些外面的井水、河水、泉水兴许被人为“污染”过,但总归都是活水嘛,前脚撒尿后脚就都冲走了,再者晋王府入口的水,那都是有固定水源并加以将士把守的。 否则若是有心之人往水里投毒,难保不会给王府惹出点乱子来。 所以证明过尚能饮用的高品质矿泉水,沈凉打算在需要的时候再接出来饮用,哪怕这水没法帮他在现世取得理想的利益,那偶尔喝点回忆一下老家的滋味,不也挺好么? 试水结束后,沈凉把杯子放回清洗柜,柜门自动关闭,在永动机能源的支持下,开始为这个用过的杯子进行清洗消毒。 接着他深吸口气,把手伸到装有食物的水龙头下面,充满期待的按下开关。 水龙头里面,果然掉落出一颗透明胶囊样式的“食物”。 没错,科技发展到巅峰的水蓝星,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太空遨游,都已经不用几十年前的压缩食品充饥了,别看这食物胶囊只有巧克力豆大小,其内蕴含的人体所需营养物质却是一样不少,且十分均衡。 吃下一颗,就能抵一天不饿。 关键是据说每节车厢里,都配备了百万颗食物胶囊,也就是足够一个人吃一百万天,近两千七百四十年! 这对于今日刚刚答应接下晋王府重担的沈凉而言,无疑是一柄行军利器! 试想,他一个人的车厢就有一百万颗食物胶囊,那整辆永动列车里得有多少颗? 而一旦他把这些食物胶囊全部掌握在手,他日若再有八十万沈家军出击之时,便无需担忧粮草供应方面的意外发生了! 吃下手里这颗食物胶囊,熟悉的饱腹感瞬间填满身体。 同样可食! 沈凉心中狂喜! 待得片刻过后,将这份喜悦之情压下,沈凉才开始正式清点起自己这节车厢里的物资。 他不断穿梭在四十平米的车厢里,打开一个个隐藏暗格,将里面所有的物品尽数取出,书桌放不开了就放在餐桌上,餐桌放不开了就放在床上、沙发上。 大概倒腾了半个时辰的工夫,车厢里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前世物资。 其中自然是热武器的品类和数量占比最大,毕竟上一世的沈凉身份就是特种兵,各国高层联合给他下达的指令也是,一旦某天脱离永动列车,重回陆地延续人类火种,那么他需要负责的任务,就是保护列车上其它行业精英的生命安全。 而沈凉也庆幸当下的结果。 因为这辈子所处的环境中,他最需要的就是自保能力。 九宫闭塞,无法修炼武道是吧? ok的。 老子就不信那啥劳什子太一境武修,能扛得住一颗x-99狙击枪的核爆子弹! 第25章:整理物资 收拾心情,沈凉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如今拥有的枪支弹药。 沙漠之鹰,号称手枪王者,而沈凉手里的这把沙漠之鹰,更堪称王者中的王者。 其大小乃是第一代沙漠之鹰的一倍有余,重六斤,膛速726米每秒,弹夹容弹9发,其子弹威力,能够轻松射穿三百米开外的犀牛皮肉,可谓惊人。 沙漠之鹰的子弹有两箱,每箱九万发,共计十八万发子弹,另配备弹夹十个。 n-886高爆手榴弹五箱,每箱一百颗,共计五百颗,值得一提的是,这款手榴弹是沈凉亲自参与研发的,编号886,也是沈凉采用谐音梗“拜拜喽”,意为中弹之人,必将与世长辞,绝无生还可能。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颗n-886高爆手榴弹的威力,相当于一公斤tnt炸药燃爆。 而一公斤tnt燃爆是什么概念? 就这么说吧,一颗普通的手榴弹爆炸,十米范围内没有人能活下来,一公斤tnt爆炸,则相当于两百个普通手榴弹同时爆炸! 也就意味着,这一颗n-886高爆手榴弹炸开,绝对能在当代厚重的石质城墙上轰出一个大坑,比什么投石车可高效多了! 当然,沈凉在天狼寨上使用的手榴弹,肯定不是这款n-886高爆手榴弹,而是最普通的那种,否则策马返城的时候,他也带不回那么多死人耳朵了,早就在爆炸中化为肉沫散于黄土。 说到普通类型的手榴弹,车厢里也配了三箱共计三百颗,不是这玩意有多稀罕,主要是登上永动列车那会儿,水蓝星已经在加剧变冷了,各国高层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动作扩大列车容量,能赶在末日时刻到来之前,建造出那么几百辆永动列车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列车储存空间有限,若非沈凉肩负的责任就是保护,别说高爆手榴弹了,就是普通手榴弹,恐怕都不会给他放太多,最多留下二三十颗自保便算顶天了。 毕竟制造列车的新型合金虽然坚固,但各国高层也难免担心登上列车的某位人类火种,因扛不住长时间的孤独寂寞冷而选择自杀。 到时候一旦把车厢内上百颗手榴弹同时引爆,即便炸不烂车厢,也没准会导致车厢剧烈震颤,从而脱离轨道造成严重意外。 沈凉却不同。 他经受过大夏国军队最为严苛的技能训练、心理训练、思想训练,因此才被允许车厢内储存品类如此齐全、数量如此之多的热武器。 视线从脚下这几箱手榴弹前移开,沈凉又看向沙发上横放的两把“大枪”。 其中一把是x-069冲锋枪,枪身长一米过半,弹夹容量50发,射程800米,持续扣动扳机,可在三秒钟内,将五十发子弹全部喷射殆尽,另配弹夹五个,弹药二十万发。 还有一把更凶残。 纯银色金属外衣,配新型纤维斜跨肩带,枪身净重三十公斤,里外两层呈圆形连接着足足11根枪管! 没错! 它!正是所谓冒蓝火的哒哒哒加特林! 弹带容量550发,弹药储备一百万颗! 这玩意要是被沈凉带到当今时代的冷兵器战场上……真不知道怎么输啊! 除了以上这些,还有一百个用材和列车车厢一致的新型合金手铐,十根能在列车上靠永动机无限充能的十五万伏军用电棍、一把新型合金三棱军刺、一把新型合金太刀。 最后,就是沈凉最为钟爱的x-99狙击枪。 该狙击枪射程为3000米,弹夹容弹10发,配备弹夹30个,储备弹药20万发,而且每一颗都是相当于一颗普通手榴弹威力的高爆子弹,打在人体上,当场就能给丫炸成肉沫,百分百神仙难救! 由于车厢容量有限,沈凉带上列车的热武器,差不多就是这些。 但即便是“只有亿点点”,也足够他能在当今时代的战场上叱咤风云,嗨到翻皮水了! “倘若没有这群老伙计傍身,狗都不接沈万军的班!权势滔天、随便装杯的小日子固然挺美,可前提也得是有命享受不是?” 沈凉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检查车厢内所有武器是否存在老化问题,确认一切如新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又都装回了暗格里。 而他的车厢,除了水、食物胶囊以及这些热武器之外,还有一件高科技黑色紧身衣、一个魔方、一副大夏国版图拼图、一套大夏象棋、几本质量不错的实体小说,外加一摞分类有致的水蓝星各国美女杂志。 后面那些杂物就不多提了,毕竟在永动列车里孤独寂寞冷的这几年,玩也玩腻了,看也看腻了,审美也疲劳了。 主要还是车厢空间存量有限,基本上每节车厢的主人,都只能根据自己车厢体积大小,来自主决定带一小部分满足个人喜好的物品上车,其余九成以上的空间资源,都必须拿来储存与其精通专业相关的物品。 比如住在沈凉隔壁,也就是第三节车厢的那个老头,他就是一个医药用品科研怪人,曾经有一次沈凉耐不住寂寞,打算到隔壁串串门,于是就拨通了电子屏幕上的视频电话。 第一次没通。 第二次没通。 足足打了十七次,那老头才接通视频电话。 当时屏幕上除了老头邋里邋遢的臭脸,沈凉还瞧见了隔壁车厢内的大体景象。 其活动范围大概也得有个四十来平米,床是一张单人床,其余部分空间,全被打造成了一张张实验桌,桌子上面和桌子四周,则摆满五颜六色瓶瓶罐罐及各类科研机器。 老头跟沈凉的对话倒也简单,直接就是一句“闲着没事别找骂”,就当即挂断了电话。 这也导致老头所在车厢,成为了沈凉永远跨不过的一道屏障,自然也就无法跟其他车厢里的邻居串门聊天。 话说回来,那套黑色紧身衣也蛮有用处的,不仅弹性好,穿在身体上冬暖夏凉,还可以防火防水防刀防子弹。 不过防子弹这一说,仅仅局限于威力比较小的那种,如果是沈凉手里现有的这几把枪,那就算侥幸防下一颗子弹,估计也得给他震出致命内伤。 第26章:我家殿下 暂时没有打开其它车厢的办法,于是沈凉大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现有物品,便举着火把一路出了山洞。 哑奴一直守候在山洞洞口,屏气凝神,时刻聆听着洞内的风吹草动。 随着沈凉并未刻意掩饰的脚步声逐渐临近,哑奴悬着的心,这才得以放下。 而走出山洞的沈凉,发现洞口除了今后负责看守山洞的哑奴之外,还有一名院内丫鬟正在等候。 见到沈凉,丫鬟即刻上前,恭敬施礼后说道: “殿下,褚少爷来院里寻你了。” 丫鬟口中的褚少爷,自然是晋城之中“狼狈”组合的“狈”——褚食乐。 作为王府之外跟沈凉关系最铁的好兄弟,褚食乐几乎每年都会陪着沈凉一起欢度诞辰,同样地,褚食乐每年的生日诞辰,沈凉也必定会携礼到场。 说到这,就不得不谈及一下晋王府与晋城褚家的关系了。 褚家世代经商,早年沈万军还只是一名王朝小卒之时,褚食乐的父亲褚有财,就已经是接过褚家财政大权,并带领褚家一路夺得晋城首富宝座的顶级豪绅了。 之后大炎王朝与东瀛王朝几场不痛不痒的小战役打下来,沈万军立得军功,获封七品武将,不算衣锦还乡的衣锦还乡了一把,进而与登门祝贺的褚有财产生交集,并在褚有财的倾力支持下,自筹军饷,广纳晋城好男儿,扩充手下军队编制,最终沈家军雏形构建而成。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当初不是褚有财豪赌一把,对急需筹集军饷扩建心腹大军的沈万军施以援手,恐怕沈万军也没法那么快就拥有一只无敌之师,坐上位极人臣的宝座。 所以在沈万军真正意义上荣归故里后,不仅明里暗里帮褚家拿下不少公家买卖,还使得两家年龄相仿的小儿子结为狐朋狗友……啊呸,至交好友。 总之就是如今步步登高的褚家,只要不做出损害晋王府利益的事,那么只要晋王府还存在一天,褚家就永远是把控晋州商脉的绝对领头羊! 也正因两家有着这么一层关系,以至于褚食乐每次来王府找沈凉玩,从来都不需要下人通报,只要褚食乐不愣头青似的往不该去的地方跑,说晋王府是他半个家都不为过。 这,也是沈万军和沈凉父子俩给褚家人的无上特权。 “就知道这吃货不可能不来。” 沈凉会心一笑,又冲丫鬟摆摆手道: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诉他我马上到。” 丫鬟再施一礼。 “是,不过殿下,门外还有两人来访,说是找您和王爷有要事相商,王爷还在山顶,命令不准任何人前去打扰,所以您看……” 沈凉闻言,下意识的就以为是某个王府枝节,打算赶着自己及冠的日子前来贺礼,正欲出言打发,就又听丫鬟补充道: “哦对,两人自称名叫楚七和杨凡,从中州帝都而来。” “楚七?杨凡?” 话到嘴边,获悉来人身份的沈凉,顿时改了主意。 尤其是对方已经自报家门到“来自中州帝都”这种程度,无疑是说明这个楚七似乎打算摊牌了。 摊牌。 摊什么牌? 沈凉目前也想不通这个问题,不过他也不打算相通,毕竟现在沈万军还没老到退位让贤的时候,有他在,天塌下来也用不着自己拿脑袋去顶。 “那你就甭管院子里的事儿了,先去门外回报一声,就说本殿下正在沐浴焚香虔诚念佛,是每日的必修课,任何人不准打扰,等我这边结束了,再邀请他们入府一叙。” “另,关注着点沈万军的动静,要是他下来的早,就先让他去接待二人。” 丫鬟领命,应下退去。 随之沈凉又换上笑脸,跟哑奴闲聊片刻,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府上小院。 院子里,春日灿烂粉红一片的桃树上,此时结满了成熟硕大的鲜桃。 这些桃树,日日都有院内丫鬟精心伺候,浇水、施肥,用料用量皆会随着时节的变化而变化,可谓精心呵护到了极致,故而桃树结下的桃子,几乎不存在“残次品”,光是用眼睛看都甚有食欲。 褚食乐盯着树上的桃子,像是在欣赏天下最美的美人儿,眼睛直冒绿光。 可谓不负沈凉所赠“吃货”之名。 不过褚家人,尤其是能被当作接班人培养的褚家人,就没一个不是自幼精明的。 晋王府承蒙褚家恩惠,这份情谊,当铭记于心,且付诸行动加以扶持。 可如果就因为晋王府对褚家大开方便之门,褚家就仗着这一点为所欲为,不分主次,那么早晚都得被晋王府当作脚底板的一根刺给无情拔掉。 毕竟人情难还不假,却也并非永远还不完。 假如说当年褚有财赠予沈万军十万两白银发家。 那么之后这些年里,晋王府帮助褚有财赚取的利益,恐怕百万金都不止了。 所以褚有财从小就教育褚食乐—— 对你凉哥儿,可以掏心掏肺的去相处,也必须掏心掏肺的去相处,但切勿不可把自己看得太重,从而在日常相处中得意忘形。 否则他日人首分离,为父也无力回天。 褚食乐牢记这一点,因此他从不会在没有得到沈凉准许的情况下,随便触碰王府内的一草一木。 “看着干嘛?想吃就摘下来,用井里的水洗洗尽情啃。” 走进院子的沈凉径直走到一棵桃树前,就近摘下两颗大桃,朝着褚食乐就丢了过去。 肥胖却不影响行动灵活的褚食乐,用他那双肉嘟嘟的肥手连接带抱,稳稳将沈凉丢来的桃子拢在胸口。 眯着小缝儿眼,嘿嘿一笑道: “咱凉哥儿向来都是有啥好东西都跟咱一块分享,那咱也不能背着凉哥儿吃独食不是?” 此话一出,准备好茶水端到院里来的小菊,将茶具躬身放在院内石桌上的同时,抿嘴轻笑道: “院里的桃子殿下早就吃腻了,若非褚少爷年年都来好心帮忙,约莫得浪费不少呢。” 贪财好色的褚食乐,对体态丰腴的小菊不敢多看一眼,打趣回应道: “呦,感情我是专门来帮凉哥儿打扫吃食的呗?” 早就跟褚食乐混熟的小菊并不担心引起这位富家大少不快。 “奴婢可没这么说,奴婢的意思是让褚少爷多吃点,不浪费吃食,也算间接帮我家殿下积攒功德了。” 褚食乐挑挑眉头,笑容蓄满坏意。 “啧啧啧,‘我家殿下’,听菊妹妹这口风,俨然是把凉哥儿看作私有物了啊,那你可得抓点紧,院里的妹妹不少,各有各的风姿绰约,万一被旁人抢先怀上小凉哥儿,你家殿下没准就不是你家殿下喽!” 小菊到底还是败下阵来,红霞飞云,捂着脸跑走。 “褚少爷,你瞎说什么呢,羞死人了~” 第27章:下场? 晋王府内,每一院都有它自己的名字。 沈凉日常起居的这个小院,名曰——君子院,是他娘尹素娥亲自所取,意在叫沈凉做人当为君子莫成小人。 君子院内,有丫鬟一十八人,以梅兰竹菊四大丫鬟为首,燕瘦环肥,风姿各异,且无一不精通至少一门“技术活”,可谓尽是丫鬟中的极品。 而梅兰竹菊四人,又是尹素娥从小手把手培养出来的,她们熟知小殿下沈凉的每一个生活细节,也同样早早就把一颗芳心牢牢拴死在了沈凉身上。 若非彼此间存在着不可逆转的地位差距,这四大丫鬟,当真称得上是沈凉的青梅竹马,五人近乎一起长大,又正值青春年少芳心暗动的年龄,说她们对沈凉一点心思都没有,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至于沈凉…… 他上辈子就是个极好美女的主儿,虽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但当下四块喷香的肥肉整日在嘴边晃荡,摸摸抓抓之举,自是少不了的。 几句话羞退小菊后,褚食乐拿过沈凉手里的大桃,继而拖着肥胖且灵活的三百斤身躯,一路窜到院内水井旁。 打水、舀水、洗桃一气呵成,明显不是头一回干这档子事儿了。 随即狼狈为奸的兄弟俩就坐到石桌旁,按捺不住吃货本性的褚食乐,咬下一大口肥美多汁的鲜桃,咽下后心满意足,才腾出嘴来对沈凉说道: “凉哥儿,王爷放出话来,不准任何人参与你的及冠礼,所以今儿我没上山,你可不能在心里埋怨我。” 沈凉漫不经心的啃着桃子,在他这里,压根就对当今时代的十八岁及冠礼毫无感觉。 毕竟他上一世十八岁的时候,也只是跟几个关系不错的战友搞了场酒局而已,水蓝星科技时代,哪有人会像大夏古朝时那般,对诸多礼数规矩看得如此之重。 “行了,知道你的心意,你不埋怨我就算是好事。” 褚食乐连连摆手,即便明知是装出来的惶恐,却仍旧演技惊人。 “哪里的话!我褚食乐这辈子就认凉哥儿你一个亲大哥,我埋怨我爹也不能埋怨你啊!” 沈凉闻言打趣。 “哦?感情在你心里,我比你爹还重要?” 褚食乐胸脯拍的砰砰响。 “这不是必须的!凉哥儿,你要不信,你就让我去抽我爹一嘴巴,我保证二话不说,立马回去把这嘴巴扇了!” 说着他便从石凳上站起来,满脸严肃,作势只能沈凉一声令下。 沈凉相信褚食乐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更相信褚食乐真就干了,他爹褚有财也不会拿棍子废了他。 因为褚有财比褚食乐更精明。 早些年沈家欠褚家人情那回事,沈万军也跟沈凉讲过。 所以明面上十八岁,实际上前后两世加起来已经年近半百的沈凉,非常清楚褚家对沈家的态度如何。 “坐下吧,我闲着没事让你扇你爹耳光干嘛。” 褚食乐重焕笑脸,又啃了一大口桃子,含糊其辞道: “那啥,凉哥儿,贺礼我带来了,就在大门外候着,要不咱去瞧瞧?” 沈凉下意识的就要起身,随即又想到大门外还有两个惹人厌的在等接见。 “你来的时候没在门口碰见旁人?” 褚食乐一脸懵。 “没有啊,就我这一辆车。” “那就是后到的。” 沈凉小声嘀咕,褚食乐大为不解。 “啥后到的?” 沈凉这才解释。 “还记得昨天跟咱斗鸡的那两位吗?” 褚食乐当即点头。 “记得啊,一个叫楚七,一个是他狗腿子杨凡。” 回答完沈凉的问题,褚食乐又立马反应过来。 “难不成是他们俩来了?” 沈凉点点头。 褚食乐思虑片刻,作出心中揣度。 “哎凉哥儿,你说他们该不会是哪个经商为官家里的子弟,奉父母之命来王府打先锋,企图跟王爷攀攀关系啥的吧?” 直到此刻,褚食乐都没有注意到楚七腰间香囊及其姓氏所隐藏的猫腻。 沈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在褚食乐听来颇有些云里雾里的回道: “大炎九州,所有经商为官的人家,都有可能来巴结晋王府谋求更上一步,但唯独这楚七不需要跟我家攀关系。” 不等褚食乐追问,心中有了盘算的沈凉,兀自起身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一块去瞧瞧这俩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兄弟俩一路走向王府大门,与此同时,正在陪主子在太阳底下暴晒的杨凡,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狂躁之意了。 只听他指着王府大门还算克制的叫骂。 “这晋王太无法无天了!以前朝上的百官不满之言,我还以为存有夸大其词的身份,如今看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杨凡以为,此次回朝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咱们都必须跟皇上狠狠参他晋王一本,否则实属咽不下这口恶气!” 楚七的脾气修养再好,有了昨天和今天两天的经历,也确实是不免心生愠恼了。 好歹他也是堂堂大炎皇帝的亲儿子,并有望继承皇位,为大炎再度开创一个百年盛世。 若是将来他梦想成真,坐到了那顶天高的位置上,再被人传出前来晋王府时等在大门外足足一个多时辰,岂不得龙颜尽失,大闹笑话?! 脸色阴沉的默然一瞬,楚七在身上摸索片刻,最后扯下腰间香囊,丢给杨凡命令道: “再去叩门,如若晋王府仍不肯接见你我,便将此香囊传于晋王手中!” 杨凡见主子终于要爆发了,不由得心中暗喜,长舒一口郁气。 “是!” 手握代表皇家的金龙信物,杨凡底气十足,三步换作两步的跃上台阶,用力叩响王府大门。 “贵客登门!速速迎接!” 话音落下不到一眨眼的工夫,王府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现身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着管家衣装,姓吴,乃是王府诸多管家之一,算是小有地位。 吴管家笑脸相陪,冲杨凡重复先前说词道: “二位公子,王爷在坐潮山上养神,殿下还在沐浴焚香虔诚念佛,要是二位等不及,不妨先去找家客栈歇息片刻,稍候再……” “我们家公子已经在大门前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了!这次你再不叫沈万军出来迎接,晋王府就等着遭殃吧!” 杨凡不客气的将吴管家打断,而吴管家一听杨凡如此出言不逊,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可知于晋州地界出此狂言,当是何种下场?!” “下场?” 杨凡脸色更阴,冷笑讥讽之意甚浓。 他二话不说,将满腔郁气化作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吴管家脸上! “啪!” “告诉你个狗奴才!这就是下场!” 第28章:何等罪过 王府中人,天生比寻常百姓人家身份高一截,这是不必明说也毅然存在的潜规则。 特别是晋王府中的下人,就更加不能当作寻常下人看待。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你是一名实打实的正三品朝中大员,进了晋王府碰上吴管家之流的奴才,也得放下所谓的官长架子,以笑脸相陪。 否则万一这吴管家在晋王耳边吹吹风,随便说你一两句不是,没准就会给你埋下日后掉脑袋的祸根。 可当下此刻! 杨凡对吴管家,已经不是无礼那么简单了,而是切切实实的将一记耳光抽在了吴管家脸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杨凡无故伤了人。 同样意味着杨凡狠狠抽了晋王府一巴掌! 不过吴管家倒也没哭没闹没上吊。 不似沈凉上一世大夏国中古朝背景影视剧里演的那般,奴才在家门口受了气,立马捂着脸痛斥对方一顿,然后要么转头摇人,要么飞速跑回府内找自家主子告状。 这,也得归功于沈凉早些年对下人们赐予的一番深刻教诲。 “你们要记住,无论是一辈子生活在晋王府里,还是他日清算月钱回家找个营生陪婆娘夫家过日子,受了欺负,最好的回击方式不是立马打回去骂回去。” “而是先把这个理儿站住脚,完事只要还活着,能有一口气从鼻子里喘出来,就算爬,也给本殿下爬回晋王府!” “你们一日是我晋王府的人,就一辈子是我晋王府的人!” “沈万军护短,我沈凉也护短!” “那八十万沈家军的账,我可能没啥本事能帮着清算,但家里这点小账,本殿下还是能帮你们算个清楚的!” 当时之所以召集王府下人发了这么一通感言,是因为有个下人在陪沈凉逛街遛鹰时,恰好碰上个不长眼的外地人。 那人起初不知沈凉身份,偏要花钱买下白将军,沈凉懒得理他,只说不卖,随之那人就开始言语谩骂沈凉不识抬举云云。 随沈凉出行的仆从气不过,便与对方所带家奴大打出手。 结果自然是把事情从单方面谩骂变成了双方互殴的性质,虽说最后那公子哥儿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但却没能让沈凉亲自、当面的出这口气。 难免心里憋屈,于是就有了上面那套老气横秋的训话。 意外之喜是,从那天起,王府下人就对这位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风花雪月、上山挖洞的小殿下,产生了那么一丢丢好感。 不过毕竟不是每天都有不长眼的人来找晋王府的不痛快,所以也就始终没能验证,沈凉对王府下人的护短,究竟是不是真的护短。 真护短的话,又能护短到什么程度。 而说起“护短之举”,沈凉的确不是光说不练嘴把式。 大概因为沈凉上一世在大夏国的身份地位,就跟沈万军这一世在大炎王朝的身份地位几乎一样,都是同样的位极人臣、手握一国兵权外加自身能耐足够支撑“霸道”滋养横生。 由此当年凡是有什么对沈凉部下不好听的话传进他耳朵里,那甭管对方是何种背景,有多大的靠山,最终下场一定逃不过被沈凉加倍清算! 吴管家第一时间,也没想着今日之事能叫自家小殿下履行承诺什么的,他莫名冷静的站在原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鲜红的巴掌印,仿佛都没落在他本人身上一样。 看向杨凡的眼神里,并无太多愤怒怨恨,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寂静冷漠。 “阁下可知,在晋王府门前动手伤人,是何等罪过?” 在自家主子撑腰下,总算把这两天胸中郁气发泄出来的杨凡,此时只觉满身痛快,哪里顾得上什么狗屁罪过不罪过的。 你晋王府是很牛。 可你牛能牛的过我家主子吗?! 恐怕你们是天高皇帝远习惯了,忘记这大炎王朝并非姓沈了吧! “呵。” 杨凡嗤笑一声,不屑反问。 “那你可知,怠慢我家公子是何等罪过?!” 吴管家依旧不急不躁,据理力争。 “王朝有法,凡登门拜访官家府邸,若非公事,当发拜帖、接回帖、遵约定时日,守信登门、叩门、下人引见。” “你与贵公子唐突登门,已是坏了规矩礼数,我等未将尔等棍棒驱赶,已然算是给足面子,做足让步,又何来怠慢一说?” 此番言语回击,有理有据,怼的杨凡一阵脸红脖子粗。 吴管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一脸平静,视线越过杨凡,与其主楚七隔空问道: “公子放纵手下随从如此目无王法,难道不该给我晋王府一个交代么?” 楚七不想跟晋王府闹得太僵,也没那个资格闹得太僵。 要知道,他还不是登临皇座的当朝天子,只不过就是诸多天子候选人之一而已。 且不论他日到了竞争皇座的关键阶段,是否需要得到晋王府支持,就说现在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够随手调用的切实资源而言,也远不是能够真刀真枪跟晋王府掰掰手腕的。 可千言万语百种说法都抵不过一时恼愤冲头。 人已经打了,难不成这晋王沈万军,当真敢在朗朗乾坤之下,对自己这位大炎皇子兴师问罪不成?! 楚七运了口气,没有回答吴管家的问题,而是冲杨凡命令道: “杨凡,将香囊给他。” 杨凡得令,知道接下来就是自曝身份,吓尿晋王府上下所有先前对自己、对主子不敬之人的时候了。 不免内心兴奋,对晋王府众人的后续巨变反响充满期待! “看好了!你们今日怠慢的究竟是何人!” 说着杨凡就把香囊狠狠推进了吴管家怀里。 然而让主仆二人万没想到的是,兴许是晋王府超然大炎一切势力的尊崇地位,让府上下人们也都潜意识里习惯了,所以吴管家压根都没伸手去接香囊,只是任由香囊撞了一下他的胸口,随之掉落。 “小殿下曾经告诉过我们,不管是谁,只要平白无故欺负了府上的人,就都得按规矩、道理、律法赔罪,并付出相应代价。” 杨凡登时大怒,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皇族脸面”,愤声暴喝! “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 第29章:小摩擦 尽管沈凉魂穿后的大炎王朝,并不是他上一世大夏国所经历过的任何一个朝代。 但其实在很多文化背景、交流语言、房屋建筑、阶级制度、律法规矩等方面,都是存在一定共通性的。 沈凉无法解释这一点,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更不清楚如果他的灵魂可以穿越附体,重活一世,那是否也意味着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阴曹地府、仙境神迹。 总而言之,大炎王朝的皇族,跟大夏国古朝时期的各代皇族一般无二,尤其注重皇家威严,且无论谁敢触碰龙之逆鳞,必将头顶祸罪,轻则人头落地,重则满门抄斩! 故此。 别看楚七递给杨凡,叫杨凡亮明给晋王府看的只是一个小小香囊,但香囊上一旦绣了只能代表皇权皇族至尊形象的五爪金龙,它的意义和价值就彻底不一样了! 而尚且不知行为有失的吴管家,没有接好金龙香囊,导致香囊掉落在地,沾染尘土,这无疑是一种挑衅皇权、视皇权如粪土的必死之罪! 不怪杨凡此刻的反应如此激烈。 自幼被送入宫内,成为皇子伴读的他,接受的思想洗礼就是理所当然的皇权至上。 如今晋王府的一个小小下人,胆敢将他平日匍匐跪地、抬头仰视都还嫌不够敬畏的“皇权”丢落在地,这岂能不令其勃然大怒?! 而且吴管家的行为,显然也正中杨凡下怀。 杨凡不傻,他知道晋王府不好得罪,甚至就连自家主子,真到了某些原则性问题的关键节点上,兴许都得忌惮晋王三分。 可如若王府中人有罪在先……那他公报私仇起来,不免就有着天大的底气了! 怒斥声落,杨凡迅速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尘土,随之又伸长衣袖,用明显价值不菲的这块料子,珍而重之的擦拭香囊上沾染的尘土。 擦拭过后,杨凡手举香囊,怒瞪吴管家继续骂道: “你个不长眼的狗奴才!真以为进了这晋王府,天底下人就没谁能治得了你了?!” “睁大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然后告诉我!谁给你的胆子敢将它丢在地上!” 杨凡的叫骂,并未引起吴管家的态度转变。 吴管家目不转睛的盯着杨凡,在他心里,晋王府就是天,除了王爷和王爷的嫡系家人之外,没谁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动他。 “先是出手伤人,后又出言不逊,此事我必将禀报王爷,到时王爷自会还我公断。” 说着面无表情的吴管家便要转身回府,杨凡见状,刚刚凭借打人叫骂发泄出去的怒火,瞬间又爆燃起来了! 只见他一手抓住吴管家的胳膊,将其蛮横的拽了回来,然后仗着自幼陪楚七练过几年武功,自己落下点三脚猫的功夫以及勉强打开三五宫穴、尚未至九宫境的浅薄真气,脚下突然袭击,斜踹在吴管家小腿上。 吴管家吃痛之余,身体当即就不受控制的往一侧倾倒。 杨凡手上动作不停,趁吴管家身体倾斜,又一腿猛地踢中后者腹部,吴管家身体到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半敞半开的王府大门上。 “砰!” 吴管家应声反弹落地,杨凡不依不饶,紧追过去,面目狰狞,抬起一脚就要狠踩吴管家的脑袋。 自始至终,楚七虽然心里有点犯嘀咕,但也仅限于此,他默许了杨凡的所有行为,也深感这种出气方式非常贴合心意。 所幸嘴角溢出血丝、脸上不再平静而是三分痛苦七分诧异的吴管家闭上双眼,准备受下杨凡这一脚时,一道喝止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 喝声入耳,杨凡急停动作,将抬起的脚悬在了半空。 吴管家趁机从他脚下滚出来,然后捂着肚子,一路踉跄到来者身边。 “殿下,我……” “能忍一会儿吗?不能的话就先去疗伤。” 沈凉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打断吴管家的话问道。 吴管家咬咬牙,明明很痛却强忍着说出主子想要的答案。 “殿下,小的没有大碍。” “那好,跟我来。” 沈凉带着褚食乐和受了伤的吴管家,径直走到王府大门外的台阶上。 杨凡瞧见沈凉丝毫不慌,仅是退后两步,给沈凉三人腾出地来,便保持着先锋姿态,继续替楚七站稳头阵。 适时,在不远处一个小摊上喝口小酒的几名奴仆,眼看主子从府里出来了,急忙丢下碎银结账,牵好拉着贺礼的马车速速赶来。 褚食乐率先开口,站在台阶上指着下面那几名奴仆臭骂道: “逮着点空闲就跑去喝酒寻乐,是不是老子平时太惯着你们了!” 几名奴仆当即惶恐跪地。 “少爷息怒!我们知错了!” 褚食乐也不废话,他斥责这几名奴仆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如果他们没去喝酒寻乐,早点发现吴管家在王府门口被打,并及时上前帮忙,那沈家的脸,也就不会被人堵在大门前打了。 于是他直接扭头询问沈凉的意思。 “凉哥儿,你说这几个下人该怎么处置?要不我回去剁碎了用桶装好,再送到府上当白将军这两日的吃食?” 几名下人闻言吓得急忙求饶,甚至有个胆小的,当场就尿了裤子。 沈凉知道错不在几人,更知道只要自己点个头,那么这几个跟了褚食乐有些年头的趁手仆从,就真得给白将军果了腹。 他摆摆手,回褚食乐一句“不关他们的事”,转而便把注意力放回了楚七和杨凡身上。 褚食乐骂了句“还不谢过殿下不杀之恩”,几名褚家奴仆使劲磕头谢恩,看着他们退到一旁等待指示后,他就也跟着看向了找死的两人。 沈凉虚眯着眼,目光在杨凡脸上定格片刻,复又转移到了台阶下的楚七那里。 “楚兄,今日登门,是故意来发泄昨日输我一场斗鸡之怨气的?” 光看表情,楚七也摸不清沈凉态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摇头笑道: “沈兄弟多虑了,今日登门纯属有公事相商,与昨日玩乐无关,至于方才之事,不过是下人们之间的一点小摩擦,相信沈兄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对吧?” 第30章:不对 “不对。” 吴管家、褚家下人、楚七、杨凡等人,无不认为沈凉不会那么干脆的拒绝这番说和之言。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楚七都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子嗣,为了一个府中下人,在不明对方身份的情况下随意将其得罪,大概率会得不偿失。 然而只有褚食乐深知自己这位凉哥儿的脾气秉性。 到底是一块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晋城“凶名赫赫”的狼狈组合。 褚食乐从见到吴管家被杨凡打伤的那一刻起,就认定对方肯定是要遭倒霉了。 因为褚食乐十分清楚。 对于沈凉而言,别说是下人被揍,就是他自己这个好兄弟被揍,前者都不会过于纠结“被揍”本身。 照沈凉的意思便是,拳头打在旁人身上,我又不疼不痒,干嘛纠结“被揍”这件事。 但! 沈凉可以不追究“被揍本身”,却不能不追究情谊、脸面甚至是尊严等原则性问题! 你打了我晋王府的下人,那就是在践踏我晋王府的脸面和尊严! 皇子又如何? 天子又怎样! 到了我晋王府的势力范围管辖内,就算你真是条能够呼风唤雨的龙,也得问问我这头坐山虎愿不愿意淋这场雨! 更遑论。 在我这里,你还没有正式曝光自己的身份,我又不知道你是皇子,只知道你此刻无礼登门的无礼之举,理当付出成倍代价! 于是一声“不对”,就这么从沈凉嘴里脱口而出了。 楚七闻言,本就心中压着火气,既然已经决定要自曝身份,那他也就不必过于忍让沈凉了。 而且他倒要看看,这晋王府内的风气,究竟有没有企图歪斜的迹象。 如若晋王府果真仗着天高皇帝远,打算辜负先帝重托,那作为先帝的亲孙,他楚七无论如何都得记下这笔账,然后提早想办法为大炎楚氏铲除异己,巩固皇座! “哦?那依沈兄弟的意思是……” 众人视线随着楚七的追问,再度聚焦到沈凉身上。 沈凉微微一笑,理所当然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自古以来的老理儿,楚兄应该不会不懂。” 楚七将手中折扇甩开,轻轻扇风道: “楚兄以为,我这仆从当如何还债?” 沈凉不答,只是头也不回的低喝唤道: “吴管家!” 吴管家捂着肚子大步上前。 “殿下。” “去。” 沈凉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杨凡。 “把你现在能使出来的力气全使出来,给我狠狠地打他一顿。” “是,殿下。” 晋王府人,就跟八十万沈家军、上千万晋州百姓一样。 他们眼里,没有大炎天子,只有沈家晋王。 王爷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王爷没说的,那纵使天上神仙来求,他们也决计不会给出半点反响! 由此,吴管家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就转身走向了杨凡。 杨凡眼看吴管家阴沉着脸朝自己走来,当即暴怒瞪眼道: “我看你敢!” 杨凡不威胁还好,这么一威胁,吴管家改走为窜,一个大步上前,啪的一声就狠命甩给杨凡一耳光! 万没想到吴管家真敢出手打自己的杨凡,竟是没能做出躲避反应,实打实的挨了这一下。 同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在杨凡脸上瞬间浮现,全场静默片刻,继而就在吴管家准备大展拳脚之时,回过神来的杨凡彻底疯狂了! “啊啊啊啊!狗奴才!你找死!” 运足体内浅薄不堪的可怜真气,杨凡右手攥拳卯足劲力,作势就要往吴管家脸上轰砸而去。 料到杨凡会暴怒反击的沈凉,抢先一步沉喝道: “我以晋王府的名誉发誓!若敢还手!你今日必死!” 如果沈凉说的是“我以我的人格发誓”云云,杨凡这一拳,势必是不可能收的住了。 可“晋王府”三个字,对于大炎百姓,乃至举世诸国而言,却仿佛自带魔性一般,总能创造出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奇迹。 包括叫子弹出膛般的拳头,老老实实定格在击中目标前的任意一个位置上。 就这样,杨凡的拳头,终究还是在距离吴管家面颊不足两寸远的地方生生停住。 台阶下的楚七,也没想到沈凉为了一个王府下人,居然不惜搬出整个晋王府来恐吓自己这边,不由微微皱眉,愈发烦躁。 随即,不等沈凉再度开口,楚七就慢条斯理的走上台阶,站到杨凡身边为其撑腰道: “杨凡,将香囊拿与沈兄弟过目。” 杨凡火气再大,也自知是一条必须听命于主子的狗,当然,这是一份荣耀,而非什么丢人现眼的身份。 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皇族嫡系的狗。 楚七提及香囊,沈凉不用过脑子都知道,对方这是打算摊牌了。 而一旦自己睁开眼睛看了对方亮出的这张牌,就意味着吴管家今天挨的打,只能白挨,又或者…… 沈万军大概率会不顾对方的皇子身份,坚持拿下杨凡给自家奴仆一个交代。 那样一来,晋王府不会遭到新帝的任何实质性打击,但同样毋容置疑的一点是,从今天开始,晋王府这根扎在皇室眼睛里的刺,就显得更加碍眼了! 沈凉不想给沈万军找麻烦,更不想连累王府上下的每一个人。 所以。 他选择耍无赖。 “楚兄,念你彬彬有礼、温文尔雅,我才愿意站在这里跟你讲道理,不然的话你大可去晋城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我沈凉做事,向来喜欢先斩后奏,且保证事后一定是自己占理,叫人挑不出半块铜板的毛病。” “今日之事,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什么香囊什么玉佩,我现在都没兴趣欣赏,只要你让你的狗奴才站在原地把账目跟我晋王府清算了结,我就还当你是个朋友。” “否则……” “我就要用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楚七强忍情绪,尽量保持脸上笑容。 “沈兄弟,只是过目一眼而已,耽误不了太久,倘若看完香囊之后,你还执意要跟我算的那么清楚,那我保证给你一个能让晋王府满意的交代,如何?” 楚七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按说沈凉应该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并且因为楚七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香囊,也是不禁令当前的褚食乐和吴管家,悄然将视线瞥向了杨凡手里的香囊。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香囊上,赫然用金丝细线绣了一条五爪金龙! 这! 这可是皇族特有的身份标识啊! 一时间,褚食乐和吴管家都忍不住紧张起来,再也不似先前那般气定神闲了…… 第31章:不如何 此时此刻,紧张情绪在褚食乐和吴管家心里,也是分强弱等级的。 吴管家略弱,褚食乐较强。 吴管家这边的问题简单,他与楚七、杨凡之间的芥蒂,源自于他奉命不准后者二人进入府内,从而导致楚七和杨凡忍无可忍,最终杨凡出手伤人,暴打了他一顿。 如今楚七身份基本上已经亮明,面对这天底下晋王府唯一一个不太好招惹的存在,吴管家没法不去想,曾经大放豪言的小殿下,能说到做到,帮他一个随时可以更换、并且你不干大有一群人抢着干的王府管家和皇族中人针锋相对么? 不是吴管家不相信沈凉。 而是吴管家扪心自问,同样的情况如果发生在他身上,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弃卒保车。 说不准会比沈凉接下来的举措更狠,比如说当场捆绑起来叫人持棍打个半死,以求能平息这位皇族子嗣的怒火,免得给自己、给晋王府惹火烧身。 所以在这份略弱的紧张情绪过后,吴管家就有点认命了。 谁叫他生来嘴里没塞着金汤匙呢? 什么样的命运,就该承受什么样的人生。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我命由我不由天、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不能是那个天命之子。 有的只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平凡人,耗尽一生心力去为那些百分之一的人,拼了命去做一些不平凡的事。 末了上面的龙凤麒麟,吃肉吃到把剩下的肉渣随地喂狗,下面的人喝汤能喝个饱腹就已算是鹤立鸡群。 可不就是得乖乖认命。 再说褚食乐。 他倒是勉强能算那一撮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但还是那句话,遇事遇人最怕比较二字。 如果说沈凉是生来麒麟,那么褚食乐最多也就算是一山老虎。 麒麟急了,龙凤也要忌惮三分。 而老虎急了,就只能换来被龙凤无情吞食的下场。 回想从昨日接触到现在,自己言语上对楚七和杨凡的诸多讥讽、叫嚣、鄙视…… 褚食乐只觉背后腰部往下的某朵小花瞬间缩紧! 他爹褚有财还跟他说过那么一番话。 甭管你平日里怎么忠心不二的给晋王府小殿下当狗卖力,也永远不要妄图换来同等付出的回报。 一来这天底下本身就是事事付出十二分努力,往往收获五六分回报便已算极好。 二来自古薄凉帝王家,晋王府这样的庞然大物,只要里面稳稳落在王座上的人还活着,那就一直会有身上绑着沉重筹码的狗,愿意主动上门讨好只求换来一张船票。 换言之,晋王府不缺忠心的狗,单凭忠心,你大概率不要奢求主人能为了你拼死拼残。 由此,褚食乐跟吴管家一样,也没法不去想,倘若沈凉接下来的决定,真就是打算跟楚七这位皇室嫡系子嗣结交示好,那么他褚食乐第一时间要做的事,恐怕就是把这张肥脸自觉丢掉地上,自觉狠狠踩踏,再自觉没脸没皮的向皇家公子哥儿赔罪求饶了。 这并不能说是褚食乐贪生怕死的丑陋脾性。 恰恰相反,这只能说明生在褚家的褚食乐,没有辜负褚家血脉里的精明劲儿,正因思想早熟,方知大局为重、褚家为重。 然而! 沈凉接下来与那句“不对”一般无二,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的回答,却是令吴管家和褚食乐二人大跌眼镜! “不如何。” 在楚七言语间提出的最终疑问,都被沈凉在前面加了个“不”字。 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大概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我内心已经有我认定的解决方式了,其它任何一种我都不接受,哪怕我真就当场认下了你皇族子嗣的身份,也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 楚七的双眼,随着沈凉的答复给出,不由得徐徐眯了起来。 此刻他的心情,差不多快要跟杨凡一样了。 都是觉得这晋王府似乎果真如朝上传言所说那般,仗着手握重兵,天高皇帝远,不无藏有狼子野心的可能。 最起码,也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的叛逆臣子! 当然,这一点目前还是楚七言之过早,毕竟沈凉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去认证他的皇族子嗣身份,不知者,仍有事后无罪的从轻处罚特权。 “沈兄弟,你我现在说什么都为之过早,不妨听楚某一句劝,先看过香囊信物,再谈后话?” “不行。” 这是沈凉第三次拒绝楚七,所作姿态,毅然坚决。 “我这个人没有报隔夜仇的习惯,一般都是有啥事立马就得摆弄清楚,否则晚上觉都睡不踏实。” “偏偏我还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谁影响到我的睡眠质量,我就恨不得抽他的筋断他的骨。” “所以……” 沈凉也徐徐眯起了双眼。 不就是眯眼发狠么,谁他娘的不会啊! “吴管家!” 沈凉骤然沉喝,惊得吴管家一个狠狠打了个机灵! 回过头来,对上沈凉目光。 在沈凉的目光里,吴管家读出了一种“你尽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着”的蛮横霸道。 这种可能会让敌人很不舒服,但却能让自己人打心眼里踏实感激的蛮横霸道,吴管家活了大半辈子,就只在四个人身上见到过。 晋王沈万军,大小姐二小姐,外加今日锋芒初现的小殿下。 至于王妃和世子殿下,则从来没有在他们这些下人面前表现出过争锋姿态,这母子俩脾性最像,都吃斋念佛,都待人和善,所谓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不过如此。 吴管家片刻失神之际,沈凉也是冲他下达了死命令。 不急不躁,不怒不愤。 就只是告诉他。 “他方才就只打了你一个巴掌吗?就算是,你身为晋王府的人,也该十倍还之,以正我先帝亲封异姓王之首的尊严威望!” 沈凉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加上他表现出来的霸道气势,吴管家直接就豁出命去了! 反正死也是为晋王府的脸面而死。 对于一名土生土长的晋州人而言,为晋王府死、为晋王死,那便是此生最大的荣耀,可称光宗耀祖,亦可按族中最高规格入殓方式厚葬祖坟! 于是,在杨凡七分不敢信、三分忌惮沈凉那句“敢还手你今日必死”的情况下,吴管家随之而来的十几个耳光,无一不是卯足全力,实打实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晋王府大门前,只听一阵清脆巴掌声如打水漂般连绵响起,当真好不痛快! 第32章:三皇子楚启 开九宫,蓄真气,方才能被正式判定为踏足武道之路。 杨凡虽未开九宫,却也在那么多年的伴读生涯中,侥幸习得了一门盘膝吐纳、凝练真气的武道功法,勉强算是登堂入室,堪可与普通人划分开一点点的差别。 而这一点点差别,就只能是让他打起别人来下手更重一些,可别人若是打他,所承受的痛苦就几乎跟常人无异了。 由此。 在吴管家豁出性命,恨不能使尽毕生气力,来维护异姓王之首那份威严的狂抽耳光下,被当场打懵的杨凡,一双脸颊迅速肿胀起来,在几颗松动的牙齿缝隙中,磨破的软肉里渗出鲜血,嘴角溢现血丝,火辣辣的疼痛感,令杨凡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饶是如此,吴管家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反正打完之后,旁侧那位皇族子嗣说不定就会下死命令要了自己脑袋了。 届时恐怕连晋王大人也护不住自己。 既然如此,何不一次性打个痛快,将来入吴家祖坟时,也好更加昂首挺胸一些! 就这样,吴管家趁热打铁,又狠抽了杨凡几巴掌,直到楚七回过神来,一声暴喝,才逼得他终于停下。 “住手!” 楚七暴喝上前,一把拽住杨凡扯到自己身后,同时怒瞪吴管家,一副咬牙切齿之态。 吴管家虽为晋王府中人,却也扛不住楚七血脉里的皇家威压,他将视线瞥向别处,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并在这份平静中,释然迎接死亡审判的到来。 然而还不及楚七找沈凉兴师问罪,巴掌一断,清醒三分的杨凡,便立马陷入了谁也无法阻止的癫狂状态! “啊啊啊!!!” “该死的狗奴才!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杨凡甚至不顾楚七的抓握,胳膊奋力一甩,便挣脱了后者的手。 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金柄匕首,看上去品相就很不错。 这是早年一次外出游猎时,楚七贪玩故意带着他甩开亲卫军,二人单独在森林里搜寻猎物,结果不小心碰到狼群围攻,是杨凡拼掉几块肉,且差点被狼群分食,才保住他和楚七等来了亲卫军救援,从而得到的事后恩赐。 这把匕首,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却也是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将其掏出后,杨凡连刹那的思虑也无,就越过楚七,径直朝吴管家狠命刺去! 吴管家与杨凡之间的距离不足丈许。 这点距离,除非有武道中人在场,并愿意搭救吴管家,才有可能及时出手阻拦杨凡动作。 可现实就是,场内除了楚七本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武修在场了。 楚七会阻拦杨凡么? 不会。 一来楚七和杨凡一样,从昨天到现在,属实是怒上心头,不吐不快。 二来他与杨凡,名义上是皇子和伴读的身份关系,实则楚七早就把杨凡当成了自己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兄弟。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练武,一起赏景游猎,一起高谈阔论,从出生到现在,几乎称得上是形影不离。 所以在事态发展到此刻这一步的当下,楚七也是不无认为,理应让杨凡扛着自己的旗帜,在大炎王朝楚家皇室的圣光照耀下,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位所谓的异姓王之首—— 你,沈万军,位极人臣不假。 但别忘了,这天下姓楚,不姓沈! 匕首即将刺入小腹的前一刻。 面色狰狞的杨凡,凶狠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大仇得报的快意。 吴管家认命般闭上双眼,心想不过疼痛一瞬,死后晋王大人自会将其送回家中,风光厚葬。 而褚食乐则心里有点着急,他是既不想看到沈凉所代表的晋王府吃瘪,又头疼于待会轮到自己后该如何跟楚七解除先前的“误会”。 不过随着砰的一声响起,所有人的思绪就全部转变为了惊吓! “啊——” 惨叫声响彻晋王府门前,大片鲜血碎肉四溅台阶之上,一人扑通倒地,但却不是理应被匕首刺死的吴管家。 而是杨凡。 在场除沈凉之外,其他几人大惊之下定睛细看,便是瞧见倒地躬身的杨凡,左手死死抓住断掉一截的右臂吃痛打滚,旁边不远处,是一只断口被炸烂掉的废手,手里还握着那把楚七赏赐给他的金柄匕首。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又惊又疑的楚七,很快就把目光转移到了沈凉身上,然后他便是望见,沈凉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l形物件,通体呈亮银色,不知其名,不解其用,较长的那一截前端,还在往外流溢一缕气味刺鼻的淡淡烟雾。 是……晋王府研发出来的某种新型暗器么? 楚七不得而知。 但楚七无比清楚的一点是,抛开昨日斗鸡一事不谈,沈凉今日打现身那一刻开始,就在不断地层层递进,挑衅甚至是践踏皇族权威! 他楚七今日,必须要为楚姓皇室,找晋王府讨一份足够合理的说辞! 盛怒之下,楚七收起折扇,目光凛冽,望着晋王府大门沉声喝道: “大炎皇室三皇子楚启驾临,晋王府当家之人何在!” 裹挟着几分真气的声音越过门槛,兀自传入晋王府内,不少正在院内司职忙碌的下人,都听见了这一声饱含愤怒的呼喊。 也立马有下人动身前往坐潮山,将消息去通报给自家晋王。 反观晋王府外,不远处的街道两旁,也是逐渐开始有百姓聚集,不敢凑近,只是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冲事态爆发之处指指点点。 面对化名楚七,实名楚启的大炎王朝三皇子冷眉盛怒,沈凉依旧镇定,将已经开始习惯性随身携带的沙漠之鹰揣回胸口后,他看着楚启淡淡回应道: “晋王府小殿下沈凉在此,不知三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嘴上说是恕罪,可任谁来看,沈凉都丝毫没有知晓其皇子身份后的惶恐、畏惧以及该有的尊重。 楚启强忍着出手教训沈凉的冲动,用最后一丝理智阴沉发问。 “既知我之身份,为何还不跪拜行礼?!” 沈凉仍是回答的轻描淡写。 “承蒙先帝厚恩,准我沈家子嗣世代面圣而无需下马、卸甲、缴兵、跪拜,故天子亲临我亦可不跪,更何况楚兄你不过只是当今圣上的诸多皇子之一呢?” 第33章:谁给你的脸啊! 沈凉自降生大炎王朝以来,就几乎没怎么出过晋城。 对于晋城乃至晋州之外的风风雨雨,他也向来秉承着自己的一贯作风——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挖洞内坑。 所以对大炎皇室内部派系划分、斗争局势如何、共分几方“天下”等等讯息,沈凉可以说是一概不知。 但老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上一世也算看过几部皇宫大戏影视作品的沈凉内心十分清楚,宗族世家掌握的权力越大,诞生的子嗣数量越多,其内部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越激烈,甚至是惨烈。 基于以上种种,这楚启虽有皇子身份,但距离登上皇座,显然还有着无比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一方面先帝刚刚过世没几年,新帝,也就是楚启的父皇尚值壮年,等啥时候轮到楚启这一波皇子继承皇座,估计最少都得是十几二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另一方面尽管沈凉并不知晓新帝膝下皇子的确切数量,可依照常理而言,新帝当了那么多年太子,闲着没事不得多找几个后宫佳丽使劲给楚家兴盛香火? 要说新帝没有十个儿子,那也得有八个儿子吧? 如此说来,你楚启不过是十几二十年后有着十分之一的概率继承皇权,放眼当下,我晋王府却是实打实的位极人臣。 惯着你? 谁给你的脸啊! 而沈凉的一句反问,显然也是戳中了楚启的痛处。 若非情况果真如沈凉所想这般,此次楚启也就不必带着杨凡偷偷溜出皇宫,来一场直到现在都憋屈不已的晋州之行了。 “小殿下舌灿莲花,言语锋利,楚启佩服。” 楚启阴沉着脸,明明很气,却偏偏拿沈凉无可奈何。 因为沈凉说的是事实。 遥想当年,沈万军率领初建的沈家军,在大炎王朝诸多军队中异军突起,连战连捷,立下战功无数,最终入了先帝慧眼,获封神武大将军,统帅三军,掌大炎一脉尽数兵权! 后先帝为免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在大炎王朝的霸主地位彻底巩固后,召见沈万军,与之秉烛夜谈了整整一夜,次日上朝,先帝便下了一道圣旨。 圣旨内容,多为宣扬称赞沈万军的战功卓绝。 其中要点,一是封沈万军为异姓王之首,封地晋州,掌八十万沈家军大权,二是将其余兵权分散开来,交予其它王侯主将把持,所为何意,人人心知。 而为了弥补自己不够信任沈万军的“愧疚”,也是为了安抚沈万军的心,先帝又当着百官大臣的面,给足了沈万军特权。 比如什么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啊、比如什么非叛国罪可以免死啊、再比如沈凉此时用来反怼楚启的这一条——凡沈家嫡系,见大炎皇室无需下马、卸甲、缴兵、跪拜。 总之天下百国无人不知,大炎先帝这一道诏令,无疑是将沈万军所主掌的沈家,推到了近乎与皇座平齐的位置上。 这也是没有其它王朝敢于尝试利诱沈万军背叛大炎的根本原因。 因为在大炎,沈万军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而大炎的疆土、资源、财富又是诸国之最,有此前提,谁还敢冒着被大炎出兵剿灭的风险,提着一堆“垃圾”来利诱沈万军联合叛国? 沈凉漫不经心的拱了拱手,回道:“三皇子过奖了,我不过是有什么说什么而已。” 没等楚启继续开口,沈凉便开始和稀泥式的岔开话题。 “还没问三皇子,此次出宫来晋州走一遭,是来散心游玩的么?” 听着杨凡在近前打滚哀嚎,楚启哪有跟沈凉扯皮的心。 “闲话我们可以稍后再叙,还请小殿下叫府上的下人出来,尽快安排我这伴读见医诊治。” 沈凉依旧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淡淡回应道: “哦,实不凑巧,府上的大夫全都回家行假去了,若想尽快诊治,那得赶紧送往城内医馆。” “你!” 楚启大怒,谁人不知大炎王朝所有具备私人府邸的官员,家中都会常备至少一名随住大夫,否则若是府内的重要人物突发伤病,岂不是就延误救治了么?! 所幸就在楚启七窍冒烟,恨不能马上返回帝都找父皇狠狠告上一状的时候,半开的大门里,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哈哈哈……我这晋王府可是有些年头没见着皇室子嗣登门了!” 来者是一名双手拢在袖中的中年男子,穿着随意,笑容满面,看起来甚是平易近人。 可幼时曾在宫中随父皇碰过中年几次面的楚启,却不敢有丝毫托大,那满腔的怒气,随着中年的出现,瞬间就烟消云散掉,不知是尊敬还是……畏惧。 沈万军步伐豪迈,只身一人踏过王府高槛,随之来到沈凉身前站定,笑着瞧了一眼楚启后,作势便要攥拳抵胸,向楚启行武臣大礼。 此番动作,自然是装出来的。 而楚启也没有半点意外,沈万军攥拳抵胸的动作刚出,他就三步并作两步,慌忙窜上前来,探出双手使劲将沈万军扶住。 “晋王不可!若是被我父皇知晓,我以后恐怕就再也出不了行宫了!” 沈万军顺坡下驴,没再执意行礼,表面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道: “臣子向君行礼,乃是自古以来的规矩铁律,这有什么犯忌讳的?” 楚启苦笑摇头,下意识的重复了一番沈凉方才用来怼他的话。 “大炎王朝上下皆知,若非晋王神武,便无我大炎今日之鼎盛,况且先帝曾下达诏令,凡晋王嫡系,可不对皇室族人行跪拜之礼,在您面前,楚启不是皇子,只是个孩子,万不敢受下这一拜,还请晋王勿要为难楚启。” 沈万军哈哈一笑,拍了拍楚启的肩膀称赞道: “行,那就听你的,不拜了,话说你我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在十三年前御花园里的望月亭吧?” 楚启心头一惊,讶异非常道: “晋王这也记得?” 沈万军言不避讳,紧跟着便解释道: “当初我瞧你就有当太子的命,你说我们做臣子的,可不就得勤记着点自己过去、现在以及将来在为谁做事?” 第34章:褚家贺礼 生在帝王家,又或身做帝王臣,庙堂之上,最为重要之事便是谨言慎行。 富可敌国又掌握一支铁血不败之师的沈万军,也许不必忧虑这些蝇虫大小的问题,但楚启却不可不如履薄冰。 毕竟当下大炎王朝不过新帝初升,设立太子一事,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依照惯例,新帝登基,设立太子前须要经过重重考验。 这第一重考验,便是“撒手不管”。 每位帝王,都会选择默许自己的皇子们明争暗斗,甚至是在朝堂中拉帮结派,只要你没有谋逆篡位之心,不伤血脉兄弟性命,那么在这一环节里,你能取得多少人的支持、获得多少斤两的资源,那都叫你的本事。 什么时候通过这一轮考验筛掉其中一大部分皇子后,在位天子才会稍稍花点心思,再设下一些别的考验,来验证究竟是哪一个或者哪两三个皇子,具备将来继承皇室大权的武勇文谋、真龙气概。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上说,这第一轮考验也是最漫长、最具危险性的。 可能就只是你有一句话说到阴沟里,便会被作为对手的亲兄弟抓住往死里按,末了基本上不会丢掉性命,却也再无争夺皇权储位的机会。 当下。 沈万军一句看似无心、实则是在给楚启挖坑的话,当即就叫后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般急忙自解。 “晋王大人可万不敢妄谈储君一事,且不论我父皇正值壮年,远未到禅让皇座的时候,就说我那几个兄弟,也都个个文武双全,远在楚启之上,太子之位,楚启实在是……” “好了好了,你不都说让我把你当晚辈,长辈和晚辈之间聊闲天,哪那么多门门道道,累不累?” 沈万军点到即止,摆手打断楚启后话,他这句挖坑,压根就没想着能发挥多大作用,本意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小儿子找点乐子,也懒得去管他楚家皇室内部的小孩子过家家。 “既然来了,就多留几天,省得回头你父皇知道你到了我的地盘上还被怠慢,我可不想被落埋怨。” 耳畔再次传来杨凡难以忍受的哀吟声,楚启没再接话茬,而是毕恭毕敬的冲沈万军恳求道: “晋王大人,先前我与您儿子沈凉闹了点小误会,如今我这伴读伤势严重,还望晋王大人尽快召来府上大夫施以诊治。” 沈万军也没急着答应楚启,而是不着痕迹的瞄了沈凉一眼。 见沈凉眼观鼻、鼻观心,他这当爹的便是懂了。 “吴管家。” 沈万军低呼一声,自身尚有伤势的吴管家立马上前,恭敬至极道:“王爷。” 沈万军随手指了指还在打滚的杨凡。 “叫人抬进府内加以救治,此事全权交由你来处理。” “是,王爷。” 吴管家应下一声,心中倒是没有太多“亲自安排救治敌人”的别扭,更不会去想着公报私仇,招呼府上大夫在诊治过程中做些手脚。 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这句话,是沈万军自建立王府之初,便严厉贯彻给每一名王府中人的行事准则。 毕竟晋王府这盘棋太大,也有太多人盯着了。 哪怕只是走错一小步,都极有可能导致整盘棋输个底掉! 吴管家招呼王府下人,将杨凡送去疗伤。 接着一行人便在沈万军的领头下来到正厅。 几名褚家下人,在得到沈凉的准许后,驱赶马车进入正院,厅门大开,落座众人皆能清楚瞧见门外景象。 待得沈万军在主座上坐稳,褚食乐立马一扫多余神色,挪动着他那三百斤的肥胖身躯,走到正厅中间,毕恭毕敬的朝沈万军跪地参拜。 “晋城褚家家主之子褚食乐,代表褚家前来恭贺王府小殿下沈凉及冠礼成!” 从小没少在王府里逛荡的褚食乐,早就被沈万军当成半个儿子看待了。 沈万军杀人无数,同样也阅人无数,深知褚家的精明劲儿到了褚食乐这一代没有断绝,自然也就能够确保小儿子沈凉与之相交只有利,没有弊。 而最大的利,就是倘若沈凉拿捏得当,生死危机时刻,不见得这小胖子不会替自己亲儿子死一次。 面露长辈才有的和善微笑,沈万军抬了抬手道: “褚家有心了,起来吧。” “谢晋王!” 褚食乐虽然是个灵活的胖子,但胖就是胖,跪地起身,不用双手撑着双膝,终究是难以支持这三百多斤的体量。 见他起身之态,沈万军不由微微皱眉道: “民以食为天,或以食为乐,这都不算什么没道理的事,可你小子这身膘却是属实有点过了。” 褚食乐闻言大为惶恐,刚站起来的身体又连忙匍匐了下去。 “晋王大人教训的是,您……您说个斤两,回去我就砍了它送到府上来给您过目!” 别看褚食乐年龄比沈凉这一世的实际年龄还小一点,但发起狠来,却是丝毫不输绝大多数舔血汉子。 只要沈万军报个数,他就真会拿刀割肉,以顺晋王心意。 疼肯定是得疼个半死,但对褚家人而言,没有什么比牢牢抱住晋王府的大腿更重要的事。 所幸就在褚食乐后背直冒冷汗之际,沈凉站了出来帮他救场。 “谁稀罕你身上的臭肉,赶紧起来,沈万军那是让你注意饮食,免得早早就落下一大堆要命的病。” 知道晋王府沈万军最大、沈凉比沈万军还大的褚食乐暗松口气,急忙顺杆爬道: “是是是,多谢晋王大人关心,食乐以后一定多加注意!” 沈万军嗯了一声,继而褚食乐侧过身体,遥指厅门外尚在马车上的贺礼说道: “褚家准备小小薄礼一份,还望小殿下笑纳。” 在场除了楚启这个外来人,几乎所有人都清楚,那马车上用红布遮盖的物件,价值定然不菲。 偏偏沈万军还真就不在乎“家财露白”,直接就点头道: “叫人掀开瞧瞧。” 沈万军下了令,褚食乐自然也就无所顾忌了,当即便命令门外的褚家下人掀开红布。 红布一开,瞧见其内所藏之物,沈凉顿时忍不住大翻白眼。 “褚食乐,你丫能不能有点创意?” 第35章:俗气的贺礼 马车之上,红布之内,乃是一份俗气到不能再俗气的贺礼。 通体金光灿灿,造型与晋王府君子院内当季硕果累累的粉白果实一般无二,只是相较于那鲜桃而言,这金桃,属实是太过壮观了…… 听得沈凉吐槽,在准备礼物这方面实在是没啥头脑可言的褚食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 “凉哥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金子,最宝贝的也是金子,所以送给我最铁的兄弟,我第一反应只能是金子。” 沈凉无奈。 话说他跟褚食乐,算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每逢自己诞辰吉日,褚食乐一次不落,非但悉数到场,还次次贺礼丰厚。 比如沈凉八岁诞辰时,褚食乐送的一袋子金元宝。 …… 比如沈凉十二岁诞辰时,褚食乐送的一只纯金打造而成的白将军雕像。 …… 再比如今日十八岁及冠,送的这颗刻有“寿”字的硕大金桃。 情况就跟沈凉吐槽、褚食乐自行解释的那般无二,年年送礼不一样,却又年年送礼没差别。 所谓“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这金子的分量越来越足了。 “没创意我就不说啥了,我特么就想问你一句,你弄个大桃上面还刻个‘寿’字是怎么事儿?” “我是十八岁及冠。” “不是八十岁大寿。” 倘若是私底下兄弟俩聊这事儿,褚食乐耍耍小无赖也就糊弄过去了。 但当下毕竟是有晋王沈万军在场,尽管褚食乐偷偷在心底也早就把沈万军当成半个爹了,却也不敢真把自己的位置抬那么高,妄想着自己能和凉哥儿一样,在这“半个爹”面前毫无顾忌。 于是褚食乐惶恐,连忙招呼随行下人将红布盖上。 “凉哥儿,你不喜欢我就拿回去,完事再琢磨点有创意的贺礼给你补上成不?大喜的日子,你可千万别因为我笨手笨脑的不高兴。” 说着褚食乐就要赶紧命令下人把金桃原路拉回褚家。 沈凉闻言见状,本就不在乎这点金子的他阻拦道: “咱俩相处那么多年了,你觉得我是在乎这点小事儿的人么,行了,礼物留下吧,反正你们褚家金子多。” “能成?” 褚食乐不确认的追问,还不忘偷偷瞄了一眼沈万军的脸色。 沈凉点点头,这时沈万军才开口笑道: “我们沈家向来注重心意,你跟你爹一个样儿,沈凉有数。” 说罢,沈万军又丝毫不顾及楚启在场的追问一句。 “哎食乐,你这金桃得有几斤几两?” 联合己父花了点小心思打造出来这份贺礼的褚食乐,当即恭敬作答道: “总重九千九百九十八斤九两,分厘不差。” 九为极,自古以来都是皇家专用数字。 不管三皇子楚启在场与否,褚家都不能把送给晋王府的礼物与“九之极”扯上关系,更不能超过九凑成十,否则一旦晋王府收下此礼,那便有着“越九篡国”之嫌,罪责更重! 所以为了不给晋王府找麻烦,又凸显出晋王府在大炎王朝的超然地位,无需过多思虑,褚有财便定下了这九千九百九十八斤九两的金重。 差一两便是皇极之数,意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 不过即便在送上这份贺礼时,褚家父子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可如此之重的厚礼,听见耳中看在眼里,也难免令楚启下意识的微微皱眉。 要知道,大炎王朝正一品官员的年俸才一千石,也就是约为一千八百多两白银。 而沈万军身为异姓王之首,年俸自然要比正一品官员多不少,但也只是三千石而已。 三千石,不到五千两白银的年俸。 这跟褚家送给沈凉的及冠礼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难怪朝中官员常说,晋王府所积财富之巨,可敌一国,此言果真不假。” “而且这晋城褚家,也是个颇具底蕴的富贾肥商,一份贺礼,万斤黄金,我大炎王朝何时如此富庶了?!” 眉头微蹙的楚启暗暗心惊,他自以为将心中情绪掩饰的很好,孰不知那一丝一毫的反应,压根逃不过沈万军的火眼金睛。 其实沈万军是故意的。 因为他本可以不叫褚食乐当着楚启的面掀开红布,呈现贺礼,更不必往枪口上撞式的多嘴问一句“这金桃斤两几何”。 而且沈万军不仅不担心楚启回去跟新帝告状,反而还巴不得后者一字不落的将此事与新帝言明。 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就是沈万军想通过楚启的口,告诉新帝,我晋王在这远离中州帝都之地,小日子过得滋润的很,手握权财无数,不必晚上睡不着觉就瞎琢磨,沈家会不会某天承受不住某个或者某些王朝的利诱,叛出大炎,合击大炎。 “三皇子,你看褚家送我儿的这份及冠贺礼如何?” 沈万军忽然发问,楚启迅速收回心神,微笑言道: “价值近万斤黄金的贺礼,我长这么大都还没收到过,足以见得褚家兄弟对沈凉殿下的情谊之重,天地可鉴。” 不经意的流露出些许“酸味儿”,楚启自己又很快意识到,于是即刻转移话题。 “沈兄弟,我这次出门急,又不知今日是你的及冠良辰,未能提前准备贺礼,还望莫怪。” 打心眼儿里就懒得跟楚启这种“皇室虚伪小狐狸”交朋友的沈凉,无所谓的摆摆手。 “不碍事,毕竟你及冠的时候我也没送啥嘛。” 楚启装出一副感谢谅解的笑容,随之思绪一转,开始抛出此次晋州之行的谋划引线。 “话说回来,虽然类似褚兄弟这样实打实的礼物我没准备,但此次登门叨扰,我却是代表大炎皇室带来了另外一种形式的……重礼。” 此言一出,瞬间若有所思的沈万军,脸上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不明所以的沈凉则是被勾起兴趣,忍不住好奇问道: “楚兄之意是?” 楚启刚要解释,沈万军就插进话来道: “沈凉,你且带着食乐去安置金桃,顺便招呼厨房准备酒菜,有什么话待会儿咱桌上聊。” 沈凉能看出沈万军是在故意支开他。 但却不明白为什么要支开他。 第36章:怕? 别看往日里沈凉一口一个“沈万军”,貌似从来没尊重过他这个父亲,但到了正儿八经的事情上,他还是不会轻易对沈万军说“不”字的。 再者沈凉本就懒得跟楚启相交,有些话既然不需要他跟着参与,那便图个乐得清静就是了。 带着褚食乐走出正厅,金桃无需花费精力去加以安置,叫来王府的另外一名陶姓管家,后续事宜就不劳沈凉费心了。 不过沈凉也没带着褚食乐到万鲤湖边垂钓享乐,而是带着他一路来到王府内的行医院。 先前便说过,晋王府内每一个独立的院子,都有它自己的名字。 沈凉这位王府小殿下的生活起居之所,名曰君子院,而负责整个晋王府伤病治疗的院子,就叫行医院。 行医院占地百亩,每亩十所医房,每个医房坐诊一名王医。 也就是说,晋王府里的王医数量,足足有一千之巨,比之皇宫内的太医院以及太医院里的御医,规模还要宏大一倍之多。 而且这些大夫,还都不是那种算是懂点医理的凡俗之人,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有的针法出神,有的用药称圣,还有的一手“以毒攻毒”之法诡玄莫测…… 或许这世上仍然存在一些隐居乡野的神医在世,其医术足以碾压晋王府千医合力,但只要你患得不是什么九死绝症,基本上进了晋王府的行医院,就都能康复如春。 此时行医院十七、十八两号医房内,正在分别治疗着吴管家和杨凡的伤势。 沈凉一进院,便在随便碰上的一名药童口中,得知了吴管家的此时所在。 领着褚食乐来到十七号医房,听得门口动静,躺在床上的吴管家和正在为其敷药的李大夫,一看是沈凉,作势便要起身行礼。 “哎,今儿就免去那些俗礼吧,你们该干嘛干嘛。” 沈凉一边抬手阻拦,一边快步走近。 精通外伤药理的李大夫恭敬颔首,继续手上活计。 吴管家则是强颜欢笑,满眼歉意的冲沈凉虚弱道: “奴才该死,给王府惹麻烦了。” 说完,不等沈凉回应,他便又目光毅然道: “殿下,小的贱命一条,若是那皇族子嗣非得要王府给个交代,小的以死相还便是了,只是还请殿下大发慈悲,念在小的这么多年对王府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份儿上,能帮小的料理好家中后事。” “哦!不求殿下赏钱,只求殿下能将我所余俸禄,差人悉数送至小的妻儿手中即可!” “如此……小的死也瞑目了!” 吴管家脸上的表情,不像是以退为进,而是实实在在做好了为晋王府献出生命的准备。 手上动作不停的李大夫,虽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但却也并未流露出太多异色。 从甘做晋王手下鹰犬的那一刻起,他们这些鹰犬,就早早做好了用自身血肉为王府铺路的心理建设。 同时他们也坚定不移的相信,只要晋王府还是晋王沈万军当家,那么他们的死得其所,就不会没有意义。 然而沈凉却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回道: “如果我或者沈万军真有心要用你的死,来平息所谓皇族子嗣的怒火,那干嘛还要把你送到行医院来浪费草药?” “你就老老实实养你的伤,就算想为晋王府献身,也不该献在这屁大点的小事儿上。” 吴管家闻言,先喜又忧。 “可是……殿下毕竟是为了帮小的出气断了那厮一只手臂。” “那又咋了?” 沈凉一脸的理直气壮。 “怎么着,他三皇子的奴才是人,我晋王府的奴才就不是人了?” “况且你别忘了,我曾经说过,沈万军护短,我沈凉也护短!” “他三皇子的奴才把你往死里整,我断他一条胳膊,那都是给足了他大炎皇室面子!不信你就等着瞧,大炎皇室敢不敢拿这件事与我晋王府做文章!” 沈凉的霸道言语,在暖了吴管家的心之余,也是叫吴管家和李大夫振奋不已。 他们自觉为狗。 但当狗也是有区别的,谁不想当一条能仗天大人势的狗? 眼看着吴管家激动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并不打算继续煽情的沈凉摆摆手道: “我来就是看你死没死,往后给王府做活儿的日子还长了,早点把伤养好,不然扣你月钱!” 这句话当场就叫吴管家破防,那两行热泪一下子就淌了出来。 “殿下……” “闭嘴,又不是皇宫太监,老爷们儿少哭哭啼啼的,闹心。” 沈凉转身就走,一言未发的褚食乐当即跟上。 望着沈凉离去的背影,吴管家忽有所感。 似乎……自家王府的这位小殿下,从不是那不值得以命相护的无良纨绔、草包废物。 也从此,吴管家的生命里,多出了一个真正可以用命去守护的主子。 “凉哥儿,你真不怕那个楚启抓着这两天的事儿不放啊?” 出了十七号医房,褚食乐立马忍不住问道。 “怕?” 沈凉眉头一挑。 “为什么要怕?昨天斗鸡,是他楚启自己往枪口上撞,今日下人之间的矛盾,也是他那傻缺奴才先骂的人动的手,正反我都有理,总不能就因为他是皇子,便能视大炎律法于无物吧?” 褚食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复又小声追述。 “可咱不怕他玩明的,就怕他玩阴的啊!” “呵,玩阴的谁能玩的过我家寸长先生?你这吃货少在那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走,再去瞧瞧皇家的狗还有没有力气乱叫了。” 十八号医房内,是一名姓刘的大夫主医,他所擅长之道,乃是断肢重续。 由此说来,晋王府是真没故意要整杨凡。 只不过…… 帮杨凡止血之后,看着被一同送进房来的断臂,行医三十余年的刘大夫也犯了难。 这……这哪是被刀剑兵器砍下来的伤口啊? 而且不光断口并不平滑,还生生碎掉约有两寸长短的骨肉,它就是陆地神医亲至,也必然无能为力不是? 沈凉和褚食乐进门时,恰好听见杨凡虚弱的叫嚷声传来。 “你……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把手接上!” 第37章:你猜沈万军会怎么做? 褚食乐本以为杨凡断臂之后,脾性上会有所收敛,起码在晋王府的地盘上,不该再有半分狂嚣之态。 谁知他跟着沈凉刚走进十八号医房,就听见杨凡颐指气使的声音响起。 “吃货,瞧见没,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沈凉本要大步而入,却被褚食乐拉扯一把,脚下暂停。 只听褚食乐低声规劝。 “凉哥儿,我看那三皇子好像还挺在意这个仆从的,虽说我知道晋王府不虚皇室,但能避免的麻烦,咱还是尽量别往自己身上招跳蚤了。” 沈凉明白褚食乐的意思,是叫他能退一步就退一步,别把事做的太绝。 可别说沈凉如今背靠八十万沈家军,手中又有着从水蓝星带来的大批枪支弹药,就算没有这些,单凭他上一世传承到这一世的做人字典,里面就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回事。 有的只是—— 忍一时越想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 “我心里有数。” 沈凉的一句搪塞,令褚食乐倍感头大之余,也是不由得默默为杨凡哀悼。 你说你在哪装杯不行,干嘛非得来这小祖宗眼皮底下装呢? 活该你死啊! 走进医房内阁,刘大夫正手拿断臂反复查看,同时也在出言安抚着杨凡激动的情绪。 见沈凉驾到,刘大夫赶忙起身,恭敬道: “见过殿下。” 沈凉点点头,随之对上杨凡怨毒的目光。 “沈凉!你等着!今日我这断肢若是无法复原,三皇子定会叫你晋王府付出数倍代价!” 沈凉冷笑一声,轻疑道: “哦?你的意思是这断肢要是无法复原,你主子还能让我赔你两条胳膊三条腿不成?” “你!” 杨凡气归气,但经由此次受伤,却也是恢复了几分理智。 先前沈万军在王府大门处现身,他表面上好像只顾着打滚哀嚎了,可实际上却是留心观察了自己主子和沈万军之间的碰面交涉。 从楚启的表现来看,他这位小主子,明显还是对晋王府存有一定忌惮的,否则就没有双方寒暄那一环节了,而是直接以高姿态向沈万军兴师问罪,要求其跪地匍匐,大喊饶命。 想想也是。 晋王被封为大炎异姓王之首后,尽管被削掉了举国兵权,但大炎最具战斗力的一支铁血之师,却仍旧拿捏在沈万军手里。 为了一名皇子伴读,冒着激恼八十万沈家军的风险苛责到底,这买卖,值吗? 答案显而易见。 可饶是如此,杨凡还是怀有一丝希冀,觉得凭自己和主子相伴十余年的情谊,三皇子定不会就这样草草了事! 面对杨凡的燃火怒视,沈凉举步走到近前,瞥了眼刘大夫手里的断肢,问道: “有办法接上么?” 刘大夫尚不明主子心念,单纯的实事求是道: “难,敢问殿下,造成此番伤势的兵器为何?” 谈及打伤杨凡的兵器,褚食乐也后知后觉的好奇起来。 当时他就站在沈凉旁边,比其他人更清楚的看到了那个l形银色武器。 说是短刀匕首,却无锋利刃身。 说是短棍小锤,形态上又大有差别。 褚食乐正期待着沈凉再次把那件兵器掏出来给大家过过眼时,沈凉却是意外答道: “反正不是砍断的,如果实在没办法就给他把伤口包扎一下算了,回头他主子那我去告知详情。” 一听沈凉这就放弃了对自己断肢的医治,不愿就此沦为单手残废的杨凡登时大慌。 “姓沈的!你若敢不尽心为我医治,我必让三皇子追罪到底!” 沈凉耸耸肩,无所谓道: “你随便,我等着。” “沈凉!我干你娘!” 前一秒就要转身离开的沈凉,听见杨凡口不择言的这一句叫骂后,骤然停下脚步! 他转身,面色不怒不忿,语气却极尽幽寒之意的问道: “你说什么?” 感受到沈凉杀人的目光,杨凡心头一紧,但念及自己的主子是当今皇子,便又强自壮着胆子说道: “姓沈的!辱你娘亲都算轻的!你……” 砰! 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砰响发出,杨凡话音戛然而止! 在场的褚食乐与刘大夫俱是大惊失色,只见躺在床上的杨凡,已经看不清他辱骂沈凉娘亲时的表情了。 因为他的整张脸,都被沈凉手里近距离喷发子弹的沙漠之鹰轰成了一滩肉酱! “殿下,这……这……” 被溅了一身血的刘大夫,慌慌张张的从床边滑坐在地。 褚食乐也是有点小怕的后退两步,脑子混乱,不知沈凉该如何处理后续问题。 唯独放了一枪击毙杨凡的沈凉,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淡漠至极道: “叫人剁碎,给白将军当吃食,剔干净的骨头打包成盒送到前院正厅,稍后我亲自送还来客。” 刘大夫在沈凉冷漠的语气中听出了毋庸置疑,只得点头应下,喊来门外药童去找府内侍卫行此喂鹰之事。 收起沙漠之鹰,沈凉转头就带着褚食乐离开了行医院。 走到一处荷花池旁的亭房内,沈凉一边吃喝丫鬟送来的糕点香茶,一边漫不经心的朝褚食乐问道: “你说他是不是自己找死?” 褚食乐苦笑颔首,心中想着这杨凡的确是自己找死。 “偌大晋州,谁人不知王爷与膝下四位子女对已故王妃用情至深,不夸张的说,即便是当今天子亲临,恐怕也不敢沾带王妃吐露半个不敬之词。” “是吧?” 沈凉使劲咬下一半糕点,像是不解气般两排牙齿狠狠咀嚼。 “吃货,你猜如果今天辱骂我娘的人是那个三皇子,我会怎么做?” 褚食乐试探作答。 “一样杀了?” “不。” 沈凉摇头,却非看人下菜碟。 “我会先拿下他,送到沈万军面前,让沈万军去决断。” 说完沈凉又问。 “你猜沈万军会怎么做?” 褚食乐这会儿也摸不准了,况且也不敢明着去揣度晋王心意。 于是沈凉自问自答。 “我猜沈万军会暂时留下楚启一命,然后召集八十万沈家军直捣中州黄龙,叫阵当今新帝,然后当着新帝的面将楚启凌迟处死。” “并问上新帝一句。” “此子犯此罪受此等死罚,你楚家皇室服还是不服?!” 第38章:更近一步 沈凉与褚食乐亭中闲叙之际,王府正厅内,沈万军也在跟楚启单聊。 招呼下人置好圆桌,沈万军落于主位,并叫楚启上前,坐在其左,二人相距极近,用沈万军的话讲,那便是叔侄二人许久不见,该当好生亲近一番。 面对沈万军目不转睛的微笑打量,楚启不免有种底裤都被看穿的不安感。 他表面貌似还算镇静,实则内心早就在雷击鼓皮,嗡鸣作响。 到底是屠尽上百万敌国庙堂与大炎江湖中人的天字号刽子手,纵使明知道对方绝不会伤害自己,也知道自己今日登门不算招惹到对方,楚启也还是难免心底发憷,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楚启啊……” 气氛安静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楚启额头已经隐隐见汗。 所幸沈万军开了口,不然楚启就真有点坚持不住这份强装出来的镇静了。 “晋王请讲。” 沈万军后背往椅子上一靠,双手习惯性的交叉拢入袖中。 “方才你说为我儿沈凉准备了另外一种形式的及冠贺礼,这话是什么意思?” 相比沈万军,楚启年纪虽轻,阅历虽浅,却也不至于连这点“明知故问”的门道都瞧不出来。 倘若你沈万军不知此言何意,那干嘛刚才在关键节点上,故意将你儿支走? 心底暗骂一声老狐狸,表面上他却是配合沈万军演戏道: “楚启尚且年幼时,便常听皇祖父说些早年与晋王大人共战沙场时的威风事,皇祖父曾十分严肃的告知我们这些皇孙,对待晋王您,一定要视若生父,因为没有晋王,就没有今天风光鼎盛的大炎楚家。” “此外,我们也没少听皇祖父是如何慧眼识珠,善用晋王,并依靠晋王为我大炎开疆扩土的热血故事,楚启拙见,皇祖父对晋王说过的最高的一句评价便是——” “生子当如沈万军。” “为了这句话,父皇可是没少在皇祖父面前吃您的醋,不过这就叫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当家之后,父皇才明白,为何在皇祖父心里,他总是不如晋王您。” 听到这,沈万军笑着摆摆手,谦虚道: “你父皇也是个人物,又承天下真龙气运,我与他,不过是各有千秋罢了,也犯不着将他贬的大不如我。” “至于先帝,与其说他老人家慧眼识珠,还不如说我沈万军踩了狗屎运,碰上了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的伯乐,此乃我之幸甚,亦是沈家幸甚。” 面对沈万军的谦虚,楚启选择一笑置之,继续说道: “皇祖父驾崩前,我们一家都在床头守着,当时除了楚家人之外,皇祖父唯一提到的外姓臣子就是晋王大人您。” “他说。” “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好意思张口认您作义子,而且若是认了您这位义子,当初选定父皇为新帝之前,他也就不必那么纠结头疼了。” 闻言,沈万军没有感激涕零、受宠若惊,而是直言不讳道: “就算先皇跟我张了这个口,我也没办法答应。” “毕竟我们沈家传到我这一代,就一个独子,若我随了楚姓,怕是我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子,得从阎王殿里杀出来抽烂我的屁股。” 楚启问。 “晋王怎知皇祖父认您作义子后,就非得改姓?据我所知,晋王您有义子义女四人,分管沈家军青龙营、白虎营、朱雀营、玄武营总计二十万精锐中的精锐,他们不也没有随沈姓么?” 沈万军哈哈一笑,不答反问。 “楚启,以你对你皇祖父的了解,你觉得他想认我作义子,当真是感情成分居多吗?” 楚启双唇抿住,就此缄口。 是啊。 一代江山之主,最不配谈及的便是感情。 尤其在江山社稷面前,感情、原则、尊严甚至是血缘,都必须老老实实往后靠! 体内留着楚家的血,又不是个蠢货,楚启怎会想不明白,如果他爷爷真把沈万军收作义子了,其根本原因,一定不是感情上中意这个后辈,而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沈万军对楚家的大炎有归属感。 最终用这根名叫归属感的绳子,捆死沈家世代忠于大炎,忠于楚家! 念及至此,想到此行来意,楚启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因为他的目的,就跟他亲手挖出来的这个坑一样,都是想通过“感情”、“关系”等因素,采用怀柔战术解决楚家坐守大炎的致命隐患。 气氛一时凝滞。 大致料想到楚启所思所想的沈万军,并不急于点破,只是含笑静等,叫其自己掀开帷布。 算好时间,陶管家端着新热的茶壶进来更替旧茶,随之迅速退出厅外,决计不多看不该看的一眼,不多听不该听的一句。 待得陶管家离去,楚启知道光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于是起身,先为沈万军蓄茶一杯,后落座自行倒茶,轻抿一口道: “晋王大人。” 放下茶杯,楚启硬着头皮冲沈万军开口。 “前面说这么多,其实主要就是想告诉您,我父皇他最近有意让楚家和沈家的关系更近一步。” 来了。 沈万军暗道一声,继续装傻道: “更近一步?你看你我之间,浑然不存在君臣之礼,亲近的当真如叔叔侄子一般,这关系难道还不够近么?” 楚启神色庄重起来,挺直腰身的盯着沈万军,摇了摇头。 “还不够近。” 沈万军流露出饶有兴致的样子。 “哦?那如何才算够近?”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楚启也就索性不藏了。 “结亲。” 二字一出,沈万军又是一声暗道——果然。 “结亲啊……莫非你小子瞧上我家那两个丫头了?” 这依旧不是沈万军猜到的结果,而是沈万军装傻加一的结果。 没等楚启解释,沈万军又道: “别说我没劝你,看上了最好也趁早死了那份心,我家这俩丫头,一个心思比男人还野,三年五年的都不见得能往家里回一趟,瞧瞧我这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的爹。” “老二就更别提了,打三岁把话能说利索了开始,就不知从哪听来了一句‘谁说女子不如男’,随后整天舞文弄墨、舞刀弄枪,现在被凤凰学院院长那老家伙相中收为关门弟子,心气更高,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即便你楚启已经被立为太子,只要在文武造诣上不拎出来一条拔萃夺目,也照样难入她的法眼。” “所以啊,这个‘够近’,大抵是没啥子盼头喽!” 第39章:小殿下与公主 痞子这种“生物”,放在市井小巷中乃是最为难缠。 而“兵痞”,又是痞子中的王者。 沈家军最出兵痞。 照沈万军的话讲,一个兵,没点格愣子的痞性,就知道循规蹈矩,那多半是在战场上活不长。 越痞,就越油。 越油,就越滑溜。 滑不留手,往往能在对阵敌军时出奇制胜! 当然,痞性的张扬,也是要分场合、分时候的,沈万军放任沈家军痞不假,但论治军严厉程度,放眼当今百国诸军,也没有一个能比得过沈万军治军苛刻。 好比当年西征西沙王朝时,曾有一支沈家军百人骑兵于沙漠中迷路,数日后,实在弹尽粮绝,饥渴难耐,绝境中偶遇一家客栈,便进去如恶狼般胡吃海塞了一顿。 末了这支骑兵重新上路,侥幸寻着沙漠战场上大风也吹不散的血腥味,顺利与沈万军汇合。 沈万军一听他们吃了人家的霸王餐,当即甩出一袋碎银,随便点出十人返回送钱,待这十人离去,还不忘告诉剩下的九十多人,如果那十人回不来,你们就一批一批的去寻,什么时候把欠人家老百姓的钱还上了,什么时候再滚回来给老子打仗! 征战归征战,沈万军绝不允许手下兵将影响到本国乃至他国的百姓生活。 这只是沈万军治军的窥见一斑,类似的例子,往前数简直不知几何。 也正因如此,八十万沈家军坐镇晋州,从未传出过哪个兵将欺压百姓。 反正沈万军的意思也简单,你们有本事欺压百姓还不叫我知道,那算你们真有本事。 但要是被我知道你们在自己的家乡欺负自己的乡亲,届时我若牵连你三族九族,那可就别怪我沈万军不仗义了! 话说回来。 沈万军作为一名有原则有底线的兵痞头子,他最擅长的一门技术活儿是什么? 是和稀泥。 明明知道楚启并非觊觎自己那俩宝贝姑娘的美色,可他还是要把话题往歪了扯。 为啥? 还不是为了保住世袭罔替、保住晋州百姓往后百年依旧受沈家庇护? 也是……还先帝一份知遇之恩,为大炎,再守南境一百年! 然而楚启,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新帝考虑的更多的还是晚上能否睡个踏实觉。 既然这趟门已经出了,话又已经张口说了,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于是楚启苦笑着摇摇头,更加直白的对沈万军解释道: “晋王,若是此次登门,我有意向府上小姐提亲,那又何来送沈凉殿下重礼一说?” 沈万军轻轻颔首,笑而不语,知道楚启这是憋不住了。 楚启继续道:“不瞒晋王您说,头两年时,我父皇便有意要与您结为亲家,具体人选,乃是我的皇妹炎珠公主,以及府上小殿下沈凉。” “哦?” 沈万军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既不皱眉表达不满,也不挑眉表达喜悦,只是轻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父皇好像就这么一个宝贝丫头吧?” “正是。” 楚启郑重作答。 “承蒙楚家列祖列宗庇佑,楚家到我这一代,男丁兴盛,不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继承这份千秋伟业。” “却也因此使得我父皇更显疼惜我那唯一的皇妹。” “而且我相信,晋王一定听说过,我皇妹降生之日,天际白云燃火,异象惊人,最终一道火光破顶入殿,正中母后小腹,然母后却毫发无伤,而我刚刚见世的皇妹,怀里却是多了一颗至阳永热的珠子。” 自是听过这件事的沈万军点点头: “嗯,所以你父皇才给她一个炎珠公主的封号嘛。” 楚启微微一笑。 “炎珠炎珠,说的不单是我妹不离身的那颗珠子,还说的是我父皇将其视为整个大炎的掌上明珠,您不知道,过去这些年来,只要我们兄弟几个谁敢惹那小祖宗半分不高兴,话传到父皇耳朵里,甭管是谁,免不了一顿竹鞭伺候。” 沈万军不愿光听楚启抬高炎珠公主的身价,于是笑呵呵的跟着附和道: “这么说你妹妹跟我们家这臭小子也差不多,你出去打听打听,在晋州,谁敢直呼我沈万军的名号?可这小子在家里,别说直呼我大名了,就是拿扫帚撵着我打的事,他也没少干!” “唉!” “没办法啊,谁叫他是小儿子,从出生那天就受他娘的偏爱,不信待会儿我带你到坐潮山顶去瞧瞧我媳妇儿的玉碑,大儿子、大女儿、二女儿都得往边上靠,唯独这臭小子被他娘天天搂在怀里腻乎着。” “说起这个,我心里就发酸,你说明明是咱跟媳妇儿先相知相爱的,怎地混到最后,连个碑上画都没能占据一席之地?” “奶奶地,真是有了儿女,忘了相公啊!” 楚启对沈万军大吐特吐的苦水并不感兴趣,他只在意自己这个天大功劳能不能帮楚家拿下。 “不难看出晋王与已故晋王妃对小殿下的宠爱,否则的话,我父皇也不好意思把皇妹拿出手不是?” “晋王。” “此次结亲一事,绝非我个人心念,而是我父皇早就有了的一个打算,若晋王不嫌,不如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如何?” 沈万军顿时流露出为难之色。 “这门亲事怎么看怎么是我们沈家占了天大便宜,可经过这片刻相处,想必你也能看出来了,在沈家,不存在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我人不在沈家军营,而是在这府院任何一处待着,就没法不听那小祖宗的心意。” “不然的话,我怕我家那婆娘在梦里提着宝剑给我脑袋砍下来,到时我一死,晋州大乱,可就不光是给沈家一家人找麻烦喽!” 先委婉的小拒一手后,沈万军又试探问道: “哎,倘若稍后在这酒桌上再提及此事,我儿沈凉又不反对,那结亲礼成,这新婚小两口是在中州定居还是回我晋州?” 楚启收敛笑意,肃之至极道: “父皇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在帝都选好风水极佳之地大兴土木,驸马府邸初见雏形,届时守在天子脚下,晋王大可对小殿下的人身安危宽心,且楚启愿以性命作保,他日若是沈凉在帝都受了欺负,或是伤及其身,楚启定提头来见,以平晋王之悲,息晋王之怒!” 第40章:拿人问罪 至此,楚启晋州之行的目的,就算是向沈万军和盘托出了。 沈万军没急着再说些什么,而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眉眼低垂,不知在作何思虑。 楚启也不好继续深追,不然反而容易引起沈万军的反感。 于是气氛就这么僵着,直到陶管家再次前来,才打破局面。 “王爷,内厨已备好食材,问王爷何时开灶。” 沈万军望向门外。 “现在就着手准备吧,顺便去找一下沈凉和褚食乐,告诉他们可以回来上桌了。” “是。” 陶管家躬身退走,随之沈万军才笑眯眯的对楚启说道: “驸马这身份,放在只有一个炎珠公主的大炎,不可谓不集万千荣华于一身,我对先皇、对你们楚家又从未有过半分不满,甚至绝对称得上是乐得你我两家关系更近一步。” “但。” “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沈万军不在沈家军营,府内大小事宜,都得听那位小祖宗招呼,他让我往东,我是决计不敢往西多瞄一眼。” “所以楚启啊,这件事待会儿还是你在酒桌上与他言说吧,只要他肯点头,沈家聘礼保准给够。” 皮球至此被踢到尚不知情的沈凉脚下。 在楚启看来,自己的皇妹乃是整个大炎的掌上明珠,容貌方面也算是国色天香,唯一的缺憾,恐怕就是自幼娇生惯养,略显蛮横跋扈。 可毕竟是人无完人嘛,如果将来婚后沈凉能把他这个妹妹治服,那就算沈凉的本事。 倘若沈凉没这个本事,其实对双方而言也不过是一场庙堂交易罢了。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偶尔一起在某些大场合露个脸,秀个恩爱,保证沈家永远不会背叛楚家,便足矣。 是的。 新帝送炎珠,明面上貌似是想用两个小辈之间的爱情,绑定两家世代亲好。 可背地里,又何尝不是为了请君入瓮,将沈凉以质子的身份软禁在皇宫高墙之内呢? 正是因为沈万军料到了这不难料到的一点,所以刚刚才会多问楚启一句—— 新人礼成,是定居中州帝都,还是返回晋州晋城? 楚启的答案,已将皇室之心昭然若揭。 沈万军嘴上说愿意答应这门亲事,可实际上,他相信只要自己这小儿子不是蠢货,就不可能自行折断翅膀,甘做一辈子屈居于楚家屋檐下的金丝男雀。 接下来的话题,就被沈万军从结亲一事巧妙转移为了家长里短。 比如问候一下新帝身体如何啊,你母后近来安康啊,你那些兄弟最近都在忙于何种政务啊巴拉巴拉。 一门心思立功表现的楚启,哪有兴趣聊这些,但碍于晋王身份,偏偏还只能人家问啥他答啥,顺便时刻保持着一副“感谢晋王惦念”的微笑表情。 直到正厅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才就此中断了二人毫无营养价值可言的闲谈。 “青龙将军!军中有令,司职期间不可擅离岗位,你若不给我二人一个由头,此事若被晋王知晓,我二人性命难保啊!” “敢问青龙将军,今日为何要不分青红皂白强行缉拿我等二人!” 厅门开着,楚启好奇的往外望去,沈万军率先起身,却不显半分异色,只是慢吞吞的将双手拢入袖中,含笑相邀道: “既然酒菜还未上齐,三皇子不如随我外出一看?” 楚启巴不得有点别的事来打断与沈万军之间的紧张独处,由此当即点头道: “若晋王不避讳,楚启愿与晋王一看。” “都一家人,避讳个啥。” 说着沈万军就带楚启走出厅门,偌大的前院中间,以青皮许龙衣为首的十余名青龙士,押解着两名身穿沈家军制式黑甲的六品武将停步,在这十余名铁血将士之中,还掺杂了三名脏兮兮的幼龄少女。 这三名品相不错,将来一看就是美人胚子的幼龄少女,可不就是昨日在天狼寨山头上,那人贩子刘妈打算拿来与大当家马响交易的三个可怜姑娘么? 关于这三名幼女惨遭拐卖一事,沈万军早就悉数了然于心。 见楚启微微皱眉,面带不解之色,他便主动为其解惑道: “男儿及冠,行礼前当设及冠考验,我儿沈凉,昨日单枪匹马杀上天狼寨,一举剿匪一百二十六人,顺手解救了这么三个被拐上山的可怜丫头。” 楚启闻言颔首,自动忽略坚信沈凉并非单枪匹马,而是有沈家军暗中帮衬的“事实”。 “昨日殿下功成返城,恰好我也在城门观望,世人常说殿下文不成武不就,可在楚启看来,那不过是殿下为人谦逊,不屑锋芒毕露罢了。” 假意吹捧沈凉一番后,楚启又追述道: “剿灭山匪,还一方百姓安居乐业,这本就是大功德一件,如今又顺手搭救三名迷途幼女,当真是功德之上再添功德,实属我大炎男儿的效仿标榜啊!” 没人不愿意听别人称赞自己的儿女,哪怕对方九成不是真心的,也依旧令沈万军喜上眉梢,朗笑出声。 “哈哈哈,三皇子这话可千万别让那臭小子听见,不然他尾巴怕是都得翘到天上去!” 阿嚏—— 不待楚启继续与沈万军虚与委蛇,一道极其夸张的喷嚏声,就从不远处的旁侧院门口传来了。 刚一枪爆了杨凡脑袋的沈凉,带着褚食乐返回前院,扫了眼许龙衣等人后,就一脸阴阴的瞄着沈万军质问道: “沈万军,你是不是又偷偷说我坏话了?!” 一听这话,天字号刽子手立马像是见了猫的老鼠般连连摆手。 “三皇子跟我在这夸你呢,在晋州,谁敢在背后说小祖宗您的坏话?” 沈凉没好气的撇撇嘴。 “据我所知,从我出生到现在,可是没少有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 “嗯?有这事?来来来,告诉爹你都听谁说了,列个名单出来,回头爹就叫人把他们全带到府上,挨个问询清楚!” 沈万军大有追查到底的意思,可他和沈凉都清楚,那些口头上实在没个把门的短命鬼,早就去阎王爷面前报道了。 父子俩斗了两句嘴,等沈凉和褚食乐走近,楚启才忍不住问道: “我观那跪地二人穿着,应也是沈家军一员,貌似还是两位从六品武将,为何……” “他们啊。” 沈凉冷漠的目光投向二人,毫无感情的补充两字。 “该死。” 第41章:媚眼甩给瞎子 沈家军若有内患,对大炎楚室而言,是好事,也是坏事。 前者,八十万沈家军之威,放眼百国诸军,几乎无不闻风丧胆,想要将其削弱乃至瓦解,目前来看唯一的办法,似乎就只有让它内耗。 所以一旦沈家军内部出了问题,导致这支铁血不败之师走向落寞,那么大炎楚室也就不必时刻担心沈家有朝一日举兵谋逆了。 至于后者,就更粗浅易见,沈家军掌控着悍守大炎的最强力量,一军一旗守南境,叫这条线上所有接壤或是企图借路入关的他国来敌,无胆越雷池半步。 正因大炎楚室还需要沈万军率领沈家军镇守南天门,由此无论先帝还是新帝,都始终只能采用怀柔战术,尽量满足沈万军的一切要求,将整个沈家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不管朝堂之上何人死谏力求分化沈万军的王权,都一概选择置若罔闻。 总而言之。 当下之事,楚启不好思虑太多,更不好借题发挥,只是默默的把生出来的念头在脑子里过一圈,然后静观事态发展。 沈凉冰冷的话语落地,许龙衣适时上前,无视楚启的存在,径直冲沈万军行军中之礼道: “禀晋王,朱洹、孙德二人带到,听候晋王发落!” 皮青色,背挎一杆白骨龙枪。 单凭此二特征,楚启一眼便认出了他便是沈万军四大义子义女之首,先帝亲封正二品武将——青龙将军许龙衣! 沈万军点点头,接着耳畔便传来楚启的问询。 “晋王,这位可是青龙将军许龙衣?” “不错。” 沈万军正面回答楚启的疑问,转而又对许龙衣招呼道: “来龙衣,这位是大炎楚室当今天子的三皇子楚启,你们年轻人应该多亲近亲近,将来守护大炎江山的重任,免不了还要你们协力同心,互相帮衬。” 得知楚启身份,许龙衣面无异色,不卑不亢的上前拱手道: “末将许龙衣,见过三皇子。” 许龙衣虽不是沈姓,却是人尽皆知的沈万军钟爱义子,所以即使许龙衣不跪,楚启也不好说什么。 “青龙将军之名响彻大炎,若非皇宫门槛一个赛过一个高,我早就想出宫来亲眼领略一下晋王膝下四大青年将军的无双风采了,今日得见,将军气度不凡,实在名不虚传!” “三皇子过奖。” 面对楚启一连串的盛赞,许龙衣还是那副死人脸,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回应起来也是极尽精简。 这时沈万军在旁边帮其圆了一下人情世故。 “三皇子莫怪,我这孩子小时候没少遭罪,落下阴影心思闭塞,不懂咱人情上的门门道道,如果哪句话说的不中听了,我代他向三皇子赔个不是。” 楚启连连摆手,笑说无妨。 “将军带兵,靠的是拳脚技艺,又不是唇枪舌剑,只要能打胜仗,那便是我大炎的功勋伟臣,我若纠结这些琐碎小事,岂不是过于小肚鸡肠了,如此,又何来脸面打着皇家的旗号对外自称生于大炎楚室?” 沈万军再强,也终究是个会老、会死的人,所以八十万沈家军的未来,必定将掌握在类似于许龙衣之流的新一代“战神”手里。 楚启深明这一点,不管将来这是否能成为自己夺得君权的一枚棋子,他都没理由不尽可能的向其表达善意。 至于沈万军的两个儿子…… 放眼天下,无人不知。 沈万军的大儿子,许是自幼受到信仰佛道的晋王妃影响,早早就削发剃度,去寺里当了和尚,如今一心吃斋念佛,多少年也不曾回家一趟,甚至就连书信往来都少之又少。 还有人传称,晋王多次要求这位当了和尚的世子殿下回府,着手准备世袭罔替一事,但却无一不被世子拒绝,导致晋王大怒,与之断绝了父子关系。 而世子的不问世俗,就使得王府小殿下沈凉被赶鸭子上架,毕竟这么大一份家业,总不能交给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接手。 偏偏这位小殿下又是个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就知道斗鸡遛鹰、风花雪月的废物点心。 如此,所有觊觎晋州这块蛋糕的人,包括大炎皇室,都完全没有把沈万军的下一代嫡系继承人放在眼里,且众人大多推测,青龙将军许龙衣,极有可能会是下一任掌管八十万沈家军的不二人选。 念及至此,楚启向许龙衣流露出来的笑容更加亲善,这场晋州之行,不求能拿下青龙将军的忠心,只要能先在其心里占个微不足道的位置,留下点能记在脑子里的印象,他便算是比其他几位皇兄皇弟先行一步了。 只可惜,楚启还是太不了解许龙衣了,更不清楚今日沈凉及冠之时,发生在坐潮山顶的种种。 媚眼白白甩给了一个瞎子,许龙衣压根不多看楚启一眼,也没接楚启话茬,往后退走几步,重新站回了十余名青龙士身前。 沈万军又是哈哈一笑,深感赞同的点头道: “三皇子此言在理,我们这些武夫,能打下胜仗,就算是不负皇家所托。” 楚启微笑颔首,随之又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跪地二人,也就是名为朱洹、孙德的两名从六品武将。 “沈凉。” 注意到楚启的视线,感觉借机在其面前彰显一下沈家军家法貌似也不错的沈万军,当即面容一肃,唤了沈凉一声。 沈凉看向他,沈万军点头示意,父子俩无需更多言语,前者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上前几步,站到朱、孙二人正前方,沈凉从怀里掏出一份白纸黑字,唰的一下甩开。 “朱洹,孙德,你二人可知罪?” 朱、孙二人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他们当然知道自己最近几年手脚不太干净,但想到后果,就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装孙子。 “殿下!末将从军至今二十余载,从来都是严守军规,不敢有半分逾越之举,故末将实在不知身犯何罪,还望殿下明示!” “殿下,定是有不良小儿污蔑我等,请王爷和殿下明察!” 看着两人死鸭子嘴硬的德行,沈凉就一阵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他冷哼一声,指着不远处的三名幼龄少女讽刺道: “你们俩的口味不错啊,简直比本殿下都会玩,这不是在抢老子‘晋州第一纨绔恶少’的风头么?” 第42章:当然能 沈凉头戴“晋州第一纨绔恶少”的帽子不假,但真正深明内情的人都知道,过去这些年来,沈凉虽然没为晋王府做什么增光添彩的事儿,却也从未将“恶”之一字奉之于行。 顶天了,也就是仗着家底殷实,在百花楼之流的风花雪月场所内,霸占几名娇媚头牌,或者耍点小性子,逗弄几个外地来的公子哥儿,要说强抢民女、烧杀抢掠什么的,那纯属就是嘴巴贱的老百姓们闲着没事以讹传讹。 若较真计量,你叫他们拿出个证据来证明沈凉干过这些恶事,保准谁也憋不出个响屁! 所以当下沈凉以此般绰号自称,摆明就是自黑娱乐外加翻倍嘲讽朱、孙二人。 朱、孙二人听罢,更显惶恐,整个人的身体完完全全匍匐在地,颤声回应道: “殿下!我等追随晋王已有二十余载,无论是晋王府的规矩还是沈家军的规矩,脑子里记得比自己姓甚名谁都要清楚,您就是借我八百个胆,我们也不敢胡作非为啊!” “是啊殿下!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忠于职守、严于律己,也深知王爷对种种影响百姓安居乐业之举的痛恶,就算我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王爷眼皮底下找不痛快不是?” 沈凉冷笑之意更甚。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语落,他再度行进几步,走到匍匐在地的两人头前,至于担不担心两人狗急跳墙突下杀手,这就要问二人有没有那个比许龙衣手中白骨龙枪出枪速度更快的本事了。 “倘若你们当真清清白白,那这份名单上,为何会出现你二人的名字?” 将手中写有“朱洹”、“孙德”两个名字的白纸丢在地上,二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孙德把纸捡起,平展在眼前细看。 这就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白纸,用笔墨在上面书写了他和朱洹两个人的名字。 再无其它。 翻来覆去确认这一点后,孙德不由暗松口气,继而双手将其跪捧奉还,义正言辞道: “殿下,我等虽不知这名字是何人书写,但不管是何人书写,单凭这随便来个读过书识过字的人就能写出来的纸张,便要定我二人的罪,是不是未免太过草率了些?” “单凭一张纸、两个名字,自然不能定你们的罪。” 沈凉早就料到二人会如此为自己开脱,于是他紧接着又问。 “那你们可知,这份写有你们两个人名字的名单,出自何人之手?” 刹那间,朱洹和孙德开始了一场极度迅速的头脑风暴。 他们在不断思考着各种可能性,直到联想起昨天似乎是这位小殿下的及冠考验日,而及冠考验的内容,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贴在了晋城每一处告示墙上! 心下猛然咯噔一声,但为保性命,孙德还是硬着头皮死撑道: “殿下!末将不知!” 沈凉笑着点点头,再不卖关子的直言道: “好,那我来告诉你们。” “昨日我依照大炎律例,前往天狼寨进行及冠考验,当寨子里百余山匪得知我是来清剿他们的时候,他们为了活命,打算用这几乎同一时间送上山的三名幼女讨好我。” “于是我便问他们,倘若没有我今日登山屠寨之举,你们这三名幼女打算送往何处?” “他们说会送进晋城,孝敬两位官长。” “而这两位官长,就是寨中当家的写在纸上的两个名字——朱洹!孙德!” 内心的揣度得到印证,朱洹和孙德顿时面色惨白。 不过沈凉的言语仍未结束。 “我知道,你们也知道,只要承认了就免不了一死,所以如果我是你们,即便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我也照样还是会坚持自己没有做过任何错事。” “但有一点可能你们谁都想不到,那就是我昨日并没有彻底剿灭天狼寨,而是留下了大当家马响、二当家葛亮的性命,目的就是借机严查,清除我沈家军内部蛀虫!” 听到这,朱洹和孙德已经不是面色惨白了,而是变得开始逐渐面若死灰。 “你们是不是还想狡辩,说写下这两个名字的当家的,纯属在狗急了乱咬人?” “那我还想问,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为什么不咬别人,偏偏就只咬你们俩?” “或者再退一万步来讲,我大可收押你们一段时日,给足天机营时间去调查背后真相,只不过区别就是在于,到时候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你们该为当下的死不认罪承担何种死罚!” 沈凉一连串的言语攻势过后,同为沈家军一员,深切知晓“天机营”搜集情报能力有多变态的朱、孙二人,顿时卸掉了身上的全部力气,如同两只死狗般瘫倒在地。 适时,叫人瞧不出喜怒的沈万军忽然问道: “朱洹,孙德,你们二人追随我有多久了?” 逐渐控制不住恐惧泪水的朱洹抬起头,只敢瞬间在沈万军脸上扫过一眼,就又迅速将视线垂下。 “二……二十一年了。” 沈万军点点头。 “我记得你们俩跟我是同乡,老家都在晋城,只不过就是封将后才去的邻城司职定居。” “二十一年,这么说,也算是跟我最早的那批兄弟了。” “是我给你们的还不够多?” 朱、孙二人拼命摇头。 “够多!” “不关王爷您的事!” 沈万军叹了口气。 “讨个婆娘,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好吗?” 朱、孙二人不言,只顾着哭。 沈万军就放由他们哭了一会儿。 少顷,朱洹用力抹了把脸,跪走着来到沈万军脚下。 “王爷!看在我们兄弟俩曾为您出生入死多年的份儿上,能否饶过我等家人性命?!” 孙德同样乞求的望着沈万军。 沈凉本以为沈万军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不曾想结果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当然能。” 朱、孙二人闻言,一抹喜色霎时晕开。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沈万军就又补充了一句。 “尔等二人,既是我晋州好儿郎,又是八十万铁骨铮铮真汉子的一员,晋州百姓,乃至其它八州百姓,不知多少人感激你们、崇敬你们,而你们的至亲挚友,在过去这么多年来,恐怕也一直以你们为傲着,当作他们酒桌上与他人吹嘘的谈资。” “可如今,你们在这份荣耀薄上亲手划烂了自己的名字。” “我放过他们,他们能忍受耻辱和嘲笑,从而放过自己吗?” 第43章:何为晋州 直到沈万军提出这个问题,朱洹和孙德才算是彻底绝望。 “走吧,回屋吃饭。” 重新将双手拢入袖中,沈万军毅然转身,不再多看二人一眼。 在场众人,属楚启疑惑最甚。 因为直到沈万军跨过门槛,落于圆桌主座,也不曾明确对朱、孙二人下令判决。 是放过? 楚启不明白。 而最快明白沈万军是何用意的沈凉,这时也转身朝厅内走去,褚食乐这个旁人眼里的狗腿子跟班,自然紧随其后。 “哦对了。” 进门前一刻,沈凉倏地止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 “青皮哥,查一下她们三个都是哪些人家的,派人遣送回去,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龙衣点头应下,头脑其实足够敏锐的他,却也是同样摸不清自己义父和义弟的确切用意。 所以到底如何处置朱洹、孙德? “末将悔之晚矣,无颜多言,望大将军保重!” “若来世大将军不弃,末将定当再行追随!” 这一刻,过了十几年安生日子,几乎都快把肩头所扛荣耀忘个彻底的朱洹、孙德,仿佛又找回了迷失在深渊中的自己。 二人一扫惨白面色,脸颊回光返照般红润起来,气势如龙,豁然起身! 他们扑了扑黑甲上的尘土,端正项上战盔,相视一笑,继而大步流星的朝王府门外走去。 途经许龙衣身侧时,二人笑道: “不劳青龙将军脏手,我等自会了断。” “今日有劳青龙将军了,往后家里这头,还请将军多多费心。” 孙德口中的“家里”,不是指让许龙衣对他个人的家人多加照拂,而是请求许龙衣,帮沈万军乃至于日后代替沈万军扛起沈家大旗的某位殿下,守好沈家军大旗,守好晋州三千万百姓! 在许龙衣、十余名青龙士外加三皇子楚启的目送下,朱洹和孙德坚毅不拔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府门拐角处。 楚启实在不解,不禁走到许龙衣近前轻问。 “青龙将军,他二人与山匪勾结,拐卖良家幼女,甚至可能行过更加于大炎律法所不能容忍之恶,为何……” 许龙衣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随之又望向厅内那双相对喝茶的父子,道: “王爷自有打算。” 不算回答的回答完楚启疑问,许龙衣转身下令。 “回营!” 十余名青龙士沉声接令,步履有素的带着三名幼女一并离开了王府。 仍旧一头雾水的楚启皱了皱眉,走回厅内落座。 不用他张口,沈万军就主动替他问道: “三皇子一定很好奇那二人为何犯下如此重罪,我还叫他们安然离去吧?” 楚启虚心求教。 “楚启的确不明,还请晋王明示。” 沈万军无声一笑,眼神陡然复杂的越过厅门,望向府门。 “我八十万沈家军,毫不夸张的说,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我三千万晋州百姓,一样不夸张的说,家家都是明事理的良心民户。” “他们二人,犯下今日之罪,不过是一时被猪油蒙了眼睛,我帮他们把这层猪油抹掉,他们就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楚启眉头仍在皱着,明显还是不太能理会沈万军的深意。 沈万军干脆直言。 “他们不会放由自己活过今晚,他们的家人,也一样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为八十万沈家军和三千万晋州百姓洗刷这份耻辱。” “可你要说在晋州大地上,还有没有类似的人、类似的情况?” “有。” “一定有!” “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同样会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以正大炎律法,正我晋州之名!” 这下楚启算是听懂了。 原来沈万军之所以不下令判罚,是因为他断定这朱洹和孙德,会以自裁的方式谢罪。 甚至就连他们两个的家人,都会在得知这件事之后,跟着一同用死亡来给晋州一个交代。 如此行径,楚启若非亲耳听闻,简直难以想象。 毕竟人的命只有一条,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比命更宝贵的呢?! 或者换个角度来说。 倘若三千万晋州百姓、八十万沈家军,个个都如朱洹、孙德及其家人一般…… 那这个晋州该有多恐怖?! “行了,不聊这些扫兴的事儿了。” 沈万军摆摆手终止话题,随之朝门外喊道: “陶管家!” 就在门侧丈远处静候的陶管家,闻声立刻走进厅内。 “王爷。” “酒菜准备的如何了?” “回禀王爷,方才厨房传来消息,已有菜品齐备,随时可以上桌。” “那便开始吧。” “是。” 一番简短交流后不久,王府下人很快便端着托盘有序上菜。 酒,是晋城出产闻名九州的冬炉酒,昨日等候沈凉带着斗鸡返回时,楚启就和杨凡品尝过了,地地道道的烈酒品类,不是真爷们儿喝一杯就得被辣哭。 待得酒过三巡,楚启感觉气氛差不多了,不由举杯朝沈凉说道: “沈兄弟,近两日你我之间虽然闹了点不愉快,但也仅仅是不足道也的小误会罢了,这杯酒算是我给你赔个不是,往后咱们谁也不准再提。” 沈凉笑着举杯,场面十足的回道: “三皇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哪有还翻旧账的道理?昨日斗鸡的彩头咱也不要了,权当是你我相识相交的见面礼!” 楚启闻言嘴角一抽,其实他根本就没把彩头的事儿太放在心上,沈凉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他心里别扭。 “哎,君子当一言九鼎,输了就是输了,沈兄弟有何要求,尽快提便是。” 沈凉顺坡下驴,一点不客气的笑道: “既然三皇子这么重承诺,那我就继续保留,啥时候想到了啥时候再告诉你。” 楚启扬了扬嘴角,用喝酒的动作来掩饰对沈凉这个小人的“恶心”。 随即,放下酒杯的楚启重归正题。 “沈兄弟应该还记得,先前我说,带了一份重礼来送给你。” 沈凉连连摆手婉拒。 “哎呀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啊!” 楚启不再含糊,直接爆雷道: “这份礼是我代表大炎楚室所赠,它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却是我大炎最珍贵的无价之宝。” 沈凉轻疑一声,好奇心被成功勾起。 “哦?楚兄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拿出来给大家瞧瞧吧!” 跟着蹭饭的褚食乐也是一脸期待。 可楚启却是摇了摇头,一语震惊“狼狈”二人道: “这我现在可拿不出来,因为她,乃是我大炎的炎珠公主!” 第44章:我扛不起 “啥玩意?!公主?!” 沈凉酒量不错,用他上一世的话来讲,咱当兵的要是不会喝酒、不好喝酒,那还能算是个完整的爷们儿吗? 不过楚启这句话一出,却是当场把他给呛了个半死,谁能想到,对方所提“礼物”,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况且是人也就罢了。 放眼整座大炎王朝,谁人不知这百国朝拜的庞然大物,自先帝到新帝,两代人都没生出一个女儿来? 直至楚启这一代,才降生了那么一位公主。 关键这位公主降生时,还天降异象,炽火燎云,那道比千年巨树还粗的赤红光束,穿透金顶直入殿内,不偏不倚的往当今皇后小腹上来了一击! 据说当时把接生婆都给吓没了半条命,谁知待得光束消散,皇后和公主竟是毫发无伤,而且小公主的怀里,还多了一颗常年温热的赤红宝珠。 遂封炎珠。 自炎珠公主降生后,文武百官何人不知,那当今新帝,简直都要把这丫头捧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朝十余名皇子,无论你先前在新帝旁侧有多受宠,只要谁敢惹这位小祖宗不高兴,那一顿竹鞭伺候必定是少不了的! 简单来说就是—— 在中州帝都,谁都没胆子在背后嚼炎珠公主一丁点舌根。 因为就算是你说一句“炎珠公主最近胖了”,只要传到天子耳朵里,那你全家就都甭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以上种种,连晋城都很少踏出的沈凉也同样有所耳闻,所以送女人送到炎珠公主这个份儿上,着实是让他没法不震惊莫名! 楚启很满意沈凉的反应,笑着点点头道: “没错,我父皇早就有意将皇妹许配给你了,而且我楚室公认能配得上我皇妹的人选,也就只有虎父无犬子的小殿下你。” 沈凉随手拿起桌边的一块蚕丝手帕,擦干净嘴角酒渍后,再度确认道: “楚兄,你是不是喝多了?” 楚启笑容更甚。 “这冬炉酒虽烈,却也不至于两三杯就把我放倒,若是不信,不妨此次随我一同返回帝都,到时你就能看到,父皇他为了给你和皇妹修缮新府花费了多少心思。” “卧了个槽!” 沈凉闻言豁然起身,说了一句当世之人谁也听不懂、却也不重要的脏话。 “你说啥?新房都给我准备了?!” 楚启抓住沈凉的手,把他按回椅子上,安抚其情绪道: “毕竟嫁的是我大炎明珠,别人有的她要有,别人没有的,她要有更多,更遑论,与我皇妹成亲的对象,还是晋王和晋王妃最为疼爱的小殿下呢?” 沈凉没急着接茬,而是试探性的朝沈万军望去。 沈万军顿时两眼无辜,眼观鼻、鼻观口,一副“你莫挨老子自己决定”的欠揍表情。 看样子是真的了。 逐渐接受现实的沈凉,采用深呼吸好几口的方式将情绪平复。 随即,他一脸严肃的冲楚启说道: “楚兄,这件事你们皇家是不是决定的太草率了?毕竟我跟你皇妹连画像都没见过,且不谈我这边,就说她那边,她就不怕我是个嘴歪眼斜、满脸麻子的丑八怪么?” 楚启保持笑意,从上到下伸手指了指沈凉形貌。 “沈兄弟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实打实的俊公子一个,你说的这个问题,完全不需要担心嘛。” “至于我那皇妹,沈兄弟一样不必担忧,虽然称不得举世无双第一美人,但天下前十的美人定然是能排得上号的,要非得说她有什么缺点……” “大概就是性子刁蛮了点,哈哈哈!” 降生大炎王朝一十八年,加上有那么个把金汤匙塞进喉咙眼儿里的家庭背景,沈凉见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不得不说,这一世的文化背景,依旧是“以瘦为美”,而且起码大炎王朝的美女们,长相还都是很在沈凉的审美观上的。 特别是如今正处于冷兵器时代,科技发展水平有限,不至于导致饮食、空气、温度湿度等能够影响人类皮肤质量的因素变差。 这便造就了大炎比大夏美女质量更高、更天然的现状。 而能够排进大炎王朝美女前十的长相,就算不用看,沈凉也知道一定堪称国色天香。 可沈凉喜欢美女这个爱好从始至终没变过不假,他却并非那随随便便就能被色字头上一把刀砍掉脑袋的蠢货。 别忘了,沈凉上一世所在的大夏国,可是拥有着数千年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 历朝历代诸侯王与皇室结亲的例子数不胜数,背后隐藏的阴谋为何,沈凉用脚指头都能想个通透! 忌惮晋王府麾下八十万沈家军,担心沈万军哪天一个脑子不正常就率军北上谋朝篡位,所以就抓住沈万军疼惜儿女的弱点,企图将小爷押在帝都当质子。 特么你这算盘打的,小爷在千里之外的晋州都听得叮当响,真把小爷当脑残了?! “咳咳。” 清了清嗓子,稍稍组织一下语言,沈凉将不怀好意的目光,转投到了沈万军脸上。 “三皇子,依照我大炎传承数百年的礼数规矩,姻缘一事,理当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关于跟炎珠公主成亲一事,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听我爹的。” 本以为把皮球踢出去的沈万军,这会儿正偷偷举杯慢酌。 结果沈凉一句“听爹的”,当场就给丫狠呛了一口! “咳咳咳咳!那个啥,咱家没那么多门门道道,你喜欢就答应,爹全依着你。” 沈万军重新将皮球踢回去,沈凉看也不看反手又是一脚。 “那不行,及冠考验前,爹你不还有板有眼的教训我,说很多规矩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坏。” “偶尔坏坏也不妨事的。” “别,我肩膀上的劲儿没那么大,扛不起不遵礼数的骂名。” “你扛得起。” “不,我扛不起。” 就这样,父子俩反复横跳,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嫌烦的和稀泥。 直到把楚启闹得不耐烦了,他才打断父子二人道: “晋王,殿下,你们不用争了,父皇他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很明确,只要驸马府一建好,估计就会立刻亲临晋州来商谈此事了。” 楚启不给晋王府留退路的说词,使得厅内氛围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作为局外人的褚食乐,在这股压抑气息的影响下,后背逐渐冒汗,恨不能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奶奶个熊哦!早知道就不贪这一顿酒菜了! 少顷,沈凉忽然计上心头。 “有了!” 第45章:丢铜钱 沈凉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呼,着实把在座三人给惊了一下。 楚启忍不住好奇的问。 “什么有了?” 沈凉咧嘴一笑,显得人畜无害。 “有句老话说得好,叫作‘人命天注定’,既然我和沈万军都下不了决定,那干脆就让老天爷来替我做选择吧!” 用得上时叫爹,用不上时直呼大名,这不免叫沈万军好一阵大翻白眼。 随即,在三人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沈凉叫来门外伺候着的陶管家,命其尽快寻一枚铜钱过来。 陶管家的办事效率很高,不然也当不上晋王府的管家,仅是外出走一趟的工夫,就帮沈凉寻来了一枚铜钱。 铜钱在手,仿佛让沈凉回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在做不出某些决定时,沈凉就喜欢抛硬币,而且他属于十分遵守游戏规则的那种,即便抛硬币的最终结果,并不是他内心倾向的结果,他也照样会按照实际结果去做选择。 “楚兄,尽管这样做会显得有些儿戏,但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一时间我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了。” 没玩过抛硬币游戏的楚启仍旧不明其意。 “沈兄弟的意思是?” “丢铜钱。” 沈凉轻轻将掌心的铜钱不断上抛。 “我把这枚铜钱丢到半空,然后用双手盖住,如果最后打开时它是带字的一面,那我就答应这门婚事。” “反之。” “楚兄你就得回帝都帮我跟皇上周旋一番,说我沈凉无福消受此等恩泽,请皇上另寻驸马人选。” 楚启闻言,第一反应就是要摇头拒绝。 毕竟此次晋州之行,他不过是在父皇决定的基础上,试图提前帮皇室拿下晋王府的一句承诺,从而立功一把罢了。 要说叫他替皇室决定这门亲事成与不成,他哪来的那么大权力? 可还没等他开口拒绝,沈凉就将手中铜钱抛上了半空,嘴里还不忘说着。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铜钱在不断翻转中坠落,伴随着双掌拍合的啪地一声,心中默念一定要是无字面的沈凉,闭紧双眼揭晓结果。 坐在他旁边的褚食乐第一个凑上前去,其实以他对沈凉的了解,面对天下前十大美人的送货上门,沈凉应该是巴不得上赶着才对。 但从沈凉和沈万军先前的不断推脱之举来看,似乎凉哥儿更想要拒绝这门婚事。 不过不管是想要还是不想要,那都不是他褚食乐,甚至是晋城褚家所能掺和进去的事,一看沈凉掌心的铜钱带字一面朝上,褚食乐立马忍不住公布道: “凉哥儿!是带字的一面!” 沈凉这才睁开双眼,顿时一喜,又火速装出愁容满面。 “唉!看来我与公主注定有缘无分啊!” 借着“天命”给出拒绝答复,楚启听了当即摆手道: “沈兄弟,这可做不得数,我今日登门拜访,纯属就是替我父皇打个先锋而已,此事成与不成,恐怕还得由我父皇和晋王一同做主。” 沈凉早就料到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的了结,反正能反抗的他都反抗了,如果沈万军真舍得让他去帝都当质子,那他也不介意丢下晋王府的“烂摊子”,去做个傀儡驸马爷。 傀儡驸马爷? 明面上貌似如此,可到时候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及永动列车里的种种先进手段,谁要是敢把咱不当人看,那咱就一点不客气的送他一颗高爆手榴弹! “沈万军,听见没,要你做主呢!” 随手将铜钱丢在桌上,沈凉没好气的冲沈万军翻回一记白眼。 末了还是踢不走脚下皮球的沈万军,略作沉吟后说道: “三皇子可能还不知道,就在今日沈凉及冠之时,我已决定将王位传承给他。” 这话一出,楚启倏地呼吸一紧! “晋王此话当真?!” 沈万军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当真。” 楚启忙不迭的追问。 “可沈兄弟并非长子,若是将王位传承给他,那世子殿下当如何?” 沈万军苦笑叹息。 “想必三皇子应该也有所耳闻罢,我那大儿子,晋王府名义上的世子殿下,早在多年前便已削发为僧,记得他上次来信还是在五六年前,信中他说,要一生一世在寺中为王府祈福,永不再过问世俗中事。” 听完,楚启一时间很难消化如此重磅的消息。 不过想想好像也是,如果那位世子殿下当真不回王府接班了,那么沈凉作为沈万军仅剩的嫡系男丁,他不继承王位,谁来继承王位? 而沈凉接手晋王府,就意味着这下一位异姓王,必须得镇守自己的封地。 镇守晋州,还怎么常住中州当驸马? “如果把这个消息带回中州,应该也算立功了吧……” 楚启在心中暗暗想着,这时沈万军又道: “楚启啊,你也别为难,正好我也有些年头没跟你父皇把酒言欢了,等再过些时日,我亲自往帝都走一遭,这成亲一事,到时我当面与你父皇言说清楚便是。” 沈万军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楚启也不好再深究什么了。 酒桌上的话题,重新回到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上,直到两个时辰后,半醉半醒的楚启才起身告辞。 “晋王,沈兄弟,今天咱们就到这吧,我等此次出行的细软还在客栈放着,晚上回去收拾一番,明日一早就得回宫了。” 身为东道主的沈万军,象征性挽留道: “都到自己家里了,还住什么客栈啊,回头我让陶管家去收拾,你且在府上多留几日。” 楚启坚持摇头。 “不了,不瞒您说,这次我是偷跑出来的,若是不尽早回宫,免不了又得被父皇一通责骂。” 沈万军不再强求。 “好吧,那叔叔就不多留你了。” 楚启微微摇晃着转身,幸亏是还没到脑子彻底不清醒的地步。 “还请晋王帮着招呼一声,问问我那伴读杨凡疗伤疗的如何了。” 沈万军刚要答应,沈凉就赶紧接过话茬道: “说起来像楚兄伴读这种一心为主的奴才当真是不多见了,虽然这么说会有夺人所好的嫌疑,但我实在是太中意你这个伴读了。” “哎!” “楚兄,你说话一定是算数的对吧?” 楚启云里雾里的作答。 “自然算数。” 沈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拍手叫好道: “那我就能放心找你讨要昨日斗鸡的彩头了。” 第46章:凡 斗鸡彩头,完全就是楚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为什么昨日他要找沈凉斗鸡? 又或者说,为什么为了这场斗鸡,他甚至不惜小欠蜀王一个人情,还专门托蜀王搞来了这只蜀川鸡王? 究其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给沈凉挖坑,赢得沈凉一个彩头。 如此一来,即便沈凉属于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他也可以将赢来彩头一事,说给晋王耳闻。 届时晋王为了保住王府颜面,定会在今日提出和亲一事后,或多或少的倾向于给出一句他想要的承诺。 可楚启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没能算到沈凉的无耻。 斗鸡赌局,沈凉接下了。 然而最终的赢家,却是沈凉拿来假扮“斩斗鸡”的白将军。 所以楚启输了个鸡毛不剩,还被沈凉拿彩头在脖子上悬了一把刀。 这把刀直到刚才在酒桌上都还露了露脸。 楚启本以为它会一直悬到自己和沈凉下次见面,却不曾料到,当下沈凉就提出要兑换彩头了。 尽管有种像吃了屎一样恶心感,被“君无戏言”四字绑架的楚启,还是不得不强扯出一抹笑容,冲沈凉点头道: “沈兄弟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只要是楚启能办得到的,一定尽心竭力。” 沈凉拍了拍手,完事又冲楚启竖起大拇指。 “好好好,我就喜欢楚兄这种爽快人,不过话说……讨要彩头在楚兄这里,是否存在某些限制?” 限制? 当然有限制! 楚启能够想到的诸多限制中,最担心的就是沈凉一个犯贱,叫他脱光裤子跑到晋城大街上狂奔一两个时辰。 到时若是被哪位靠手艺活儿吃饭的画像师将那幅景象描绘留存,再传至中州帝都,那他楚启还活不活了? 就算能厚着脸皮活下去,恐怕也将因为丢尽皇室颜面,从而被永久取消太子储君的竞争权吧? 念及至此,楚启心跳不由加快。 于是稍作沉吟后,他自以为考虑周全的对沈凉说道: “凡违反我大炎律法之举不可,凡有辱我皇室颜面之举不可,凡有损百姓利益之举不可,凡……” 凡你妹啊凡! 要都照你这么晚,那下赌注讨彩头还有个毛球意思! 沈凉一边听一边在心底狂骂,待得楚启说到第四个“凡”,他忍不住举手打断道: “够了够了,楚兄,咱们简单点,我直接跟你说就算了。” 楚启不“凡”了,点点头应道: “沈兄弟请讲。” “那个……我想找你讨要一个人才。” “人才?” 楚启轻疑发懵,一时压根就没可能往杨凡那边想。 他只是觉得不解,昨日今日他不过是头一遭跟沈凉接触,要说接触与彼此有关系的人,似乎是他这边接触的更多。 沈凉连他手底下有哪些人才都不知道,又何来讨要一说? 见楚启面露思索之色,担心他反应过来的沈凉,抓紧追问道: “楚兄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楚启的思绪被催促声打断,他先是看了眼在旁边站着凑热闹的沈万军,想着总不能在晋王面前有失皇室风度,由此便稀里糊涂的应允道: “我答应。” “好!” 顺利将楚启引入坑中,沈凉舒坦极了。 “那楚兄慢走!我就不远送了哈!” 沈凉侧身让路,笑容里充斥着满满地友好之情。 愈发懵逼的楚启微微歪了歪脑袋,可还没等他走几步,就又忽然想起来那位跟自己一起长达的伴读。 “不对,晋王,殿下,我那位尚在府上疗伤的伴读……” 沈凉顿时表现出一副“我不理解”的亚子。 “嗯?楚兄,你不至于贵人多忘事到这种地步吧?刚才不是说好要送我一个人才了么?” 这下楚启才恍然大悟! 原来沈凉讨要的所谓人才,居然是自己的伴读杨凡! 这怎么行!? “沈兄弟不可!那杨凡与我……” “啊?沈万军,你跟咱大炎皇室接触的多,这皇室中人都那么不讲信用嘛?” 不给楚启把话说完的机会,沈凉就搬出了自己的致命武器——晋王老子。 而沈万军显然也是宠自己这小儿子宠惯了,跟着便一唱一和道: “哎,沈凉,不可对皇室无礼,算上当今新帝这一代,本王已是与两代楚室携手相伴三十余载,在过去三十多年里,无论先帝还是新帝,只要是答应本王的,就没有一条不守信用过。” 眼瞅着楚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万军却是一点欺负小朋友的愧疚都木得。 “而且本王相信,以楚室家风而言,到了新帝下一代,也定然都是个个一言九鼎,一口唾沫一个钉,是吧三皇子?” 楚启:“……” 楚启一时无语,又实在被架的太高下不来台。 由此经过几个呼吸的飞速思考后,他只得暂退一步的说道: “沈兄弟,你能看得上杨凡,那是他的福分,把他留在晋王府也不是不行,但他毕竟做了我将近二十年的伴读,不知在我主仆二人分别前,能否叫他出来再跟我见一面?” 楚启想的是,待会儿见了杨凡,私底下偷偷嘱咐几句,命其借机暂时在晋王府住下,一方面帮他履行赌约,另一方面也能帮楚室盯着点晋王府的一举一动。 等过个一年半载,他再随便找个由头,把杨凡接回去,想来看在他三皇子这么个旧主的面子上,晋王府应该也不至于让杨凡过得不好。 谁知他不这么要求还好,一这么要求,反倒是得到了一个自己断然难以接受的回答。 只见沈凉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泛寒,再无先前那般阳光灿烂的遗憾道: “那恐怕是不太能了。” 透过沈凉的笑意,楚启隐隐感觉不妙。 “为何不能?” 沈凉不急着解释,而是屈指放到唇边,使劲吹了声响亮口哨。 随之伴随一道冲霄鹰啸,一只硕大的金顶白鹰,很快便威风凛凛的从高空俯冲而下! 沈凉抬起右臂,白将军稳落其上,那锋利如刀的尖喙上,还残留着一抹新鲜殷红。 楚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昨日一个照面便将他那只蜀川鸡王残暴吞食的“斩斗鸡”! “因为……” 沈凉抬抬手臂,笑着告诉楚启答案。 “那个言语上对我娘亲不敬的狗奴才,已经沦为白将军的腹中晚膳了。” 第47章:坐实 其实沈凉是不打算告诉楚启真相的。 或者换个角度来说,如果楚启不似当下这般追问到底,而是直接履行赌约,将杨凡以“彩头”的形式送给沈凉,从此不再对后者多加过问,那么杨凡最终的下场,将成为楚启永不知晓的一个谜。 这样的话,楚启不用生气,不必悲伤,亦无需愤怒。 但偏偏他就是问了,而且也没有不问的道理。 至于沈凉。 一开始没有明确告知杨凡的下场,不是沈凉怕,而是沈凉懒得再因此人与楚启掰东扯西。 如今“被迫”将真相说出来,于沈凉而言,说也就说了。 后果? 反正只要沈万军活着一天,天塌下来就永远有他这个当爹的顶着。 何况就像沈凉先前对褚食乐说的那般,假如杨凡言语侮辱尹素娥的举动,不单单是当着他的面,还亲耳叫沈万军给听见了,那么杨凡的下场,恐怕要比被他一枪爆头更加凄惨。 谁人不知,晋王尤爱晋王妃? 沈万军戎马三十余载,活了大半辈子,在阅历如此之深的情况下,唯一能够让他失去理智的“弱点”,就唯有已然亡故的晋王妃,以及这四名爱屋及乌的宝贝儿女。 所以在晋王府内,出言不逊也是分等级的。 而对晋王妃出言不逊,那便是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死的必死之罪! 听得杨凡下场后,楚启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眼睛盯着沈凉胳膊上架着的白将军许久,才声音略显发颤的问道: “你……你说杨凡被它给吃了?!” 沈凉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可惜身上的肉斤两太少,估摸着是没能填饱我家白将军的肚子。” 楚启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的伴读,当真叫它给吃了?!” 沈凉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他该死。” 楚启顿时闭上双眼,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能压下这股子怒火。 “这只畜生才该死!” 一声怒吼脱口而出,楚启调动体内真气覆于拳面,一个箭步便冲向沈凉,企图拳毙白将军来为杨凡报仇! 沈凉见状,没有叫白毛微微炸起的白将军与之殊死一搏,而是右臂一震,把白将军力抛升空。 鹰会飞,楚启不会。 见白将军飞上半空,在头顶鹰啸盘旋,楚启当即便是暴喝一声。 “给本皇子取弓箭来!” 若是身处皇宫,兴许立马就得有人响应他的命令。 可这里是晋王府,晋州中心晋城的中心之地。 三千万晋州百姓,只认一个名叫沈万军的守护神。 八十万骁勇沈家军,只听晋王一人号令! 甚至就连王府内正在前院浇花的几名奴仆,在听得楚启喝声后,也仅仅是直腰看了他一眼,便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无人响应的尴尬,令楚启逐渐恢复一丝理智。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暂时强压怒火的他,神色泛寒的看向沈万军。 “晋王大人,未经我的同意,便将我的伴读杀害喂鹰,这就是你晋王府的行事之道吗?!” “还有!” “何人赐予的晋王府权力,可随意杀害无辜之人而无需遭受大炎律法惩戒!” 这不加掩饰的质问,惹得沈万军心底多少有些不快。 但沈万军也懒得跟楚启一般见识,小孩子嘛,这话要是当今新帝亲自来跟他讲,兴许还能调动起一点他的脾气。 不过到底是皇室中人,该给的面子,该走的流程,还是应该给点的。 “沈凉。” 沈万军用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唤了沈凉一声。 父子视线相对,沈万军问道: “三皇子的伴读因何而死?” 沈凉如实作答。 “因言语侮辱我娘晋王妃。” 沈万军轻轻颔首,面无表情。 “此罪可坐实?” 沈凉语气毅然。 “坐实。” “好。” 沈万军重新看回脸色阴沉的楚启。 “三皇子,你来我家少,可能不太懂我家的规矩,在这晋王府,或者往大点说,在整个大炎王朝!” “谁若是敢对我那亡妻言语上有半分不敬——” “休说是这么个小小皇子伴读,就算是你爹楚厚民,本王都敢举兵反了他!” 沈万军的语调愈发响亮霸道。 “这话不必等那些庙堂上的阿猫阿狗传回去,也无需任何人质疑它的真实性,就算今日在楚厚民面前,本王也照样敢这么说!” “天色渐晚。” “三皇子,本王就不远送了。” 说罢,沈万军转身便朝一侧院门走去,显然是不愿再跟楚启废话了。 而沈万军的一字一句,也是使得楚启脸色阴沉不定。 这么不把大炎皇室放在眼里的一朝臣子,放眼天下九州,怕是就只有这么个晋王有胆了吧?! 晋王府的态度已然表明,楚启无话可说,也没有能力把王府内的一草一木怎么样,起码现在,他只能白白吃下这个哑巴亏。 “今日之事,本皇子记下了,告辞!” 怀着对杨凡之死的悲怒,楚启大步离去。 望着他很快消失的背影,褚食乐忍不住在旁边小声道: “凉哥儿,我看这三皇子不像是那种甘于做王的主儿,万一以后真叫他掌了皇权,他该不会想方设法的报复晋王府吧?” 手握大批高杀伤性武器外加八十万骁勇沈家军的沈凉,毛都不担心的撇嘴道: “就算明天他就当上皇帝,他也没胆子找晋州的不痛快,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褚食乐也自知这种级别的明争暗斗,八竿子也打不着他褚家掺和,而且就算将来真掺和进去了,在台面上打打杀杀的也不会是褚家人。 折腾一天,沈凉也乏了,褚食乐极为识趣的后一步离开王府,沈凉则是只身来到万鲤湖畔,叫王府下人搬来一把躺椅,躺在上面稍稍摇晃,吹着微腥的湖边小风,逐渐陷入十余年前与今世娘亲的种种回忆。 上一世,沈凉自懂事起就生活在福利院,他没有对自己亲生父母的半点印象,故而也就谈不上爱或者恨。 这一世,虽然生来就带着上一世近三十年的记忆,但他还是随着这具身体的长大,好生享受了一把有父母疼爱的童年。 先不谈沈万军,就只说尹素娥。 所有母亲能宠爱儿子的点,尹素娥做的都可谓面面俱到,真就是把沈凉这个小儿子捧在手心里都怕融化了的那种疼惜至极。 人心都是肉长的。 尽管沈凉并非从身体到灵魂,都出自尹素娥,但对尹素娥的感情,俨然早已与亲母子没有半分两样。 而且,人,越是不曾拥有,拥有后就越是珍惜。 尹素娥在沈凉心里,就跟她在沈万军心里一样。 都是逆鳞。 触之即死! 第48章:生爹气了? 盛夏炎热。 但坐在空旷潮湿的万鲤湖畔,吹着刚刚入夜的微凉清风,倒也是颇有一股悠闲惬意深藏其中。 渐渐地,沈凉陷入回忆的思绪开始模糊,半睡半醒间,仿佛又听见那道天下第一温柔的声音在嗔怪他不叫下人取来薄被遮盖身子。 然而这一恍惚间的温情沉浸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世,沈凉九宫闭塞,无法修炼武道,但上一世作为大夏国特种兵之王的警惕性,却丝毫不曾随着换了一具身体而有所减弱。 顺带值得一提的是,在外人眼中,甚至是在晋王府绝大多数人眼中,过去十八年来,沈凉的日常生活,似乎真的只有斗鸡遛鹰、风花雪月、半山凿洞。 可实际上,自幼便知穿越后没有挂逼系统傍身的沈凉,从未放弃过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努力。 是,他是没法修炼武道。 但这并不影响他做一些最基础的身体素质锻炼。 至于怎么锻炼,那就完全不需要有专业的人来教了,毕竟大夏国的特种兵之王,日常诸多公务之一就是帮助大夏国军方训练出更多的优异人才。 所以沈凉这具身材匀称的体魄,外加每一寸都能爆发出普通人数倍潜能的肌肉,可不是老天爷赏饭与生俱来的。 只不过就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能修炼武道的人太多,但凡开个九宫,便能将无法修炼武道的普通人当蚂蚁踩,才导致沈凉这种绑着自制沙袋跑跑步、每天做几千个俯卧撑之类的“低级炼体术”显得没那么惹眼罢了。 总之,在沈凉有意识的多年训练下,再加上有那么一些天赋,他的六识感官,仍旧比普通人出色太多。 当有人悄然靠近十米范围之内时,一半天生一半后天锻炼所造就的敏锐感知,便是给了沈凉提前预警。 沈凉不着痕迹的把手缓缓探入怀中,尽管他绝对相信晋王府的“安保措施”无人可破,但命只有一条,在有更多自保手段的前提下,他肯定是不允许自己阴沟里翻皮水的。 当右手握住沙漠之鹰枪柄,并且打开保险栓的那一刻,沈凉心里顿时踏实多了。 除非来人是一名武道修为足够高的高手,不仅能突破晋王府内鹰犬的监察,还能一手剑气外放瞬间取他小命,否则只要给他开枪的机会,那便是三才境、两仪境的武修来了也得玩完! “睡着了?” 不过很快,熟悉的声音就让沈凉放下了全部戒备,毕竟他这不着调的老子,总不能十八年来的宠爱全是演戏,就只等他过了及冠礼的今天要他命吧? 重新拉好沙漠之鹰的保险,沈凉翻了个身,没搭理这到了正事儿上就踢皮球给自己的无赖爹。 而看到沈凉翻身的沈万军,也是知道这小儿子醒了,于是厚着脸皮上前,站在其身侧讨好道: “儿啊,晚上湖边凉,你要不想回屋里睡,我叫人给你搬张床再取些被褥来?” 沈凉一点好脸色都不给的轻哼一声。 “有屁放。” 沈万军将拢在袖口中的双手抽出来,干搓两下笑道: “生爹的气了?” 沈凉仍旧侧躺着,背对沈万军。 “您是晋王大人,我一个纨绔哪敢生您的气。” “别别别,在咱家,你最大,爹连老二都排不上号,你往下还有你大哥和两个姐姐呢。” 在沈万军良好的认错态度下,沈凉总算坐了起来,直面他聊起问题所在。 “话说沈万军你到底咋想的,在山上那会儿,你还想方设法的让我扛下沈家大旗,怎地下午到了酒桌上,你就开始装聋作哑把我往火坑里推了?” 沈万军连连摆手,向其解释道: “爹是真心盼着你能替你哥接下咱家的大旗,也知道你跟旁人眼里的你完全不同,沈家和晋州日后有你照看着,保准能比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那楚启毕竟是代表皇室来的,爹跟他又差着辈分,总不能真就仗着八十万沈家军,便一点颜面都不给楚家留吧?” “再者说,爹是老了,不是傻了,楚家拿炎珠那丫头当筹码,盘算着把你弄到帝都去,这么粗浅的阳谋,你当爹看不出来啊?” “所以爹是想,让你亲口来拒绝这门婚事,届时爹就说在家里管不住你,全都得听你的,那楚厚民不就一样不能差着辈分继续为难你了嘛!” 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些门道的沈凉,听沈万军亲口说出来,也就没那么气了。 “哼,这到头来不还是把不该那么早透露的给透露出去了?” 沈万军叹了口气。 “也没办法,如果咱不给一个足够具备说服力的理由,楚启那小子肯定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这件事要是被他做成了,将来决定太子储君,他就会多一份筹码。” “新帝就这么不放心咱沈家?” 沈凉觉得,虽说沈万军功高盖主了点儿,但论造反一事,就连他这个晋王的亲儿子都能拍着胸脯保证,只要皇室不做出什么派人暗杀他或者那三位哥哥姐姐的愚蠢举动,沈万军是绝对懒得再率军折腾一个皇座来坐的。 因为在晋州,乃至在当今大炎,他沈万军的地位,就跟已经坐在皇座上没太大区别了,关键是他这个“二皇帝”,还不用整天忙于庙堂事务,担心这里收成不好那里又闹什么天灾人祸,自由自在的当个土皇帝,不比被一条无形的锁链捆绑在帝都皇宫那一亩三分地强一万倍? 故此,沈凉是真想不通,这新帝怎地就贼心不死,非得也拿条链子把沈万军拴紧实了才肯罢休。 沈万军释然一笑,并不在意新帝登基后搞得这一连串小动作。 “他楚厚民对我的信任有几斤几两不重要,其实结亲吧,我也不反对,反正嫁女儿的人是他不是我,他女儿生了的娃还得姓沈,怎么看都是我赚大了。” “但结亲归结亲,让我儿子去帝都那满城都是坏水儿的破地方常住不行,这事你别操心了,回头得空我去中州走一趟,如果他楚厚民答应把闺女嫁到晋州,那咱也不介意跟他做个亲家。” “可如果他不答应……那就甭想在我儿子身上动心思了,让我儿子去当上门女婿,门儿都没有!” 第49章:往常 沈万军手里握着的棋子有多少颗,具体都扎根在棋盘上的哪个位置,恐怕全天下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而且最恐怖的一点是什么? 是八十万沈家军里,有十万人的编制在天机营! 何为天机营? 营内十万天机子,消息通达遍九州。 在战场上,他们是敢于拿命去换一条消息的先锋军。 在战场外,他们化整为零,并不固守于一州一城,将沈万军重金请来的易容大师所传授的易容术修习到极致,悄然藏于大炎九州的任何一个角落,去搜集、过滤、总结所有可能沈万军需要的消息,如百川入海般,定时定量的输送到晋王府内。 这一点,除了沈家军内部将士知晓之外,就连大炎皇室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外人只知道沈家军里有这么一个天机营,但到了如今天下暂且太平的年代,天机营里的人都在做什么,却是只有类似于许龙衣之流的几名晋王心腹知晓。 然而! 最最恐怖的还是,晋王府获取所需情报的手段,从来都不止于天机营。 反正凡是沈万军想要知道的消息,哪怕是今日大炎新帝楚厚民穿的什么颜色的贴身小裤,也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所以楚启离开晋王府后,放在一般人的思维考量来讲,那肯定是得利用手头上的资源,好生追踪一下这厮回朝后有没有打小报告。 可沈万军却是毫无兴趣,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那庙堂之上,甘心用命来狠狠骂他一回的大官儿还少么? 差他三皇子一个? …… 晋王府小殿下及冠考验一事,似乎就是最近几年往晋城这片湖里丢的分量最重的石子了。 只是这场将九成九晋城百姓坑光不少钱财的盛大赌局拉下帷幕后,大家的日子就又恢复了以往。 照顾粮田的照顾粮田。 开店收货卖货的掌柜们继续起早贪黑做生意。 殷实的晋城里,街头巷尾还是找不到半个乞丐的影子。 就连常年在百花楼附近卖糖葫芦的老叔,都攒够嫁妆给那个小时候发烧烧傻了的闺女讨到了婆家。 二十岁的春雨和冬雪,依旧牢牢占据晋城最火爆的风花雪月之地的头牌位置,晋王府小殿下每天雷打不动,总得往二人床榻之上洒点金银。 由此来看,似乎结束了及冠礼的小殿下也没变,唯一变了的,就只有每天往坐潮山上跑的次数和时间变少了。 王府的下人嘴巴很严。 却也没严到能在回家探亲的日子里,多喝了几两冬炉酒后还能让嘴上有个把门儿的。 于是晋王出行,亲临天师府请来老天师为小殿下驱除附身鼠精的传言,很快便在整个晋州不胫而走了。 对此,沈万军不曾刻意把控风评,也不至于在没有涉及到逆鳞的情况下,说派人去砍了这些嘴碎百姓的头就去砍了。 事实上无论是沈万军还是沈凉本人,都巴不得世人打心眼里瞧不上纨绔小殿下。 因为只有这样,那些早就按捺不住心思想要合力把晋王府骂塌的人,才有理由继续忍耐静等沈万军入土。 然后晋王府青黄不接,再对付起来,自然会轻松许多。 九月过半,夜夜银盘。 又到了大炎王朝每年一度的团圆节,正日当头,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其隆重程度,仅次于入冬后的年节,大炎九州,无一处不热闹非凡。 而所谓的团圆节,其实就是沈凉上一世所在大夏国的中秋节,年节则对应春节,重阳节、鬼节之类的节日大炎王朝也有,不过就是没有端午节、青年节这些节日。 大炎王朝的节日比大夏国节日少,沈凉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在大炎王朝的历史上可没有屈原或者青年运动。 但沈凉不能理解的是—— 为什么魂穿在这么一个不曾存在于大夏国数千年历史上的古代王朝,却有那么多的地方与大夏文明惊人的相似?! 就好像……就好像是他被一个拥有上帝视角和神仙能力的玩家,故意将灵魂拖拽进了亲手研发的一款电脑游戏里,碍于自身文明积淀的范围受限,所以即便是发挥想象力创造了一些东西,也终究摆脱不了把大炎王朝的某些背景设定沾染上大夏国的影子。 自寻烦恼不是沈凉的做人风格。 想不通,又没可能找到答案,那干脆就一切躺平顺其自然。 反正这辈子是他沈凉赚的,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瞎琢磨个球子呦! 球子…… 嗯,好软的说。 娘亲多年前亡故,大哥沈鱼从小就剃光头进了金蝉寺当和尚,大姐自打上次从王府离开,也已经在外面浪了两三年了,二姐更别提,谁家好人外出求学赶上个逢年过节的不得回家住十天半个月?她偏不,非得说啥时候把凤凰学院院长的本事全学精才肯光荣回乡。 一家六口人,四口都不在,只留一个看小子不顺眼还只敢宠着的老子,外加一个看老子不顺眼根本没话说的小子。 团圆节? 没意思。 还是过“团圆”节有意思。 太阳西下之时,梳洗沐浴后的沈凉换上一袭雪白长衫,配了把画圣无道子亲笔所作山水画的十九褶折扇,先是与早早等候在君子院的褚食乐汇合,而后二人便一同乘坐金架大象到了百花楼。 褚食乐的这个坐骑,比寻常大象的个头还要大半个,倒不是它有多天赋异禀,主要就是架不住前者日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块头大,上面可供十人挤挤也能坐开的黄金架子也就有了发挥空间。 褚食乐的女伴,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据他自己所说,这双娇媚母女,乃是出自晋州良城的一个大户人家。 其母年轻时嫁入那大户前,便早早与一穷酸书生私定终身,后二人幽会多年不曾被发现,甚至就连这个女儿,都是她跟书生的种。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事情败露之后,那大户没有报官,而是选择重金聘请杀手与那书生做个了断。 当时书生被逼到绝路,那大户老爷亲自带着这女人到了现场,说只要书生肯拿匕首刺死女人,就饶他一条狗命。 书生哭喊着对不起,然后在女人绝望的目光中刺出了那一刀。 却在关键时刻被大户老爷派人拦住。 末了,书生还是死了,女人被大户老爷一封休书休掉,孤儿寡母流落街头,还被消息传出后人尽皆知的良城百姓整日指点叫骂。 原本女人打算带着女儿一起离开这个不尽如人意的世界,却在关键时刻,被褚食乐外派到各个城池搜寻美姬的褚家下人给盯上了。 一顿提前预支的酒足饭饱,又在客栈舒舒服服泡了澡,涂上最高档的胭脂水粉,换上即便在炎炎夏日也贴身清凉的极佳布料。 女人忽然觉得,好像凭借她和女儿的姿色,想要继续好好活下去,甚至是比以前活的更好,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由此,今日褚家少爷身边,便多了这么一双极为惹眼的母女花。 第50章:赏 褚食乐自带女伴。 君子院里的丫鬟,又不好总是抛头露面。 所以沈凉每年都会早早做出决定,提前跟百花楼打好招呼,把跟他过“团圆”节的姐姐们留好档期,免得到时候胖子吃货左拥右抱,而他自己则只能孤单单的在旁边翻白眼嗑瓜子。 夕阳落山之际,褚食乐的坐骑就准时出现在了百花楼门前。 大象脚下,是妈妈桑派人早早铺就的十里白毯,纯羊毛无杂质,踩上去就跟陷进棉花团里一样,柔软舒适,价值不菲。 而百花楼里但凡有点姿色的姑娘们,也都赶在沈凉现身前梳洗打扮完毕。 尽管她们都知道今年团圆节,沈凉大概率还是会带春雨、冬雪两位头牌逛街游玩,但只要有一丝被选中的可能,她们就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入府做妻乃至做妾,没哪个姑娘会横生半点念想。 因为她们知道,以晋王府在大炎王朝的超然地位,决计是不可能允许沈凉娶个风尘女子过门的。 不过有没有名分都无所谓,出来靠身体混江湖嘛,谁不是仗着年轻有姿色,趁早能捞一笔是一笔? 等啥时候眼角的皱纹实在遮不住了,又攒下来点银两,甘心的,就远走他乡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嫁个老实人过后半辈子。 不甘心的,也可以找一座规模小点的城池,自己单干一家风尘之所当妈妈。 由此一切的一切,前提都是趁容颜未老,多钓几个有钱的凯子积累资本。 晋王府小殿下、天字号纨绔败家子——沈凉,便是这凯子中的佼佼者。 “凉哥儿,你慢点。” 坐骑停步,并未玩的忘乎所以的褚食乐,把手从当娘的裙摆里伸出来,丝毫不顾其红晕烫开的幽怨眼神,作势便要搀扶沈凉踩梯下象。 然而还没等褚食乐的手碰到沈凉,沈凉就赶紧一脸嫌弃的闪开了。 “哎哎哎,湿乎乎的滚我远点!” 褚食乐一愣,随即转身把手上的不知名水水往当女儿的衣裙上抹了两把,那少女显然还没熟悉这活计,想到是自己娘亲的那啥,小脸儿刷得一下就红了。 “这下干净了,凉哥儿,我还是扶你一把吧,别回头摔个好歹的,王爷还不得要了我褚家一族的命?” “滚球,摔死了也没你的事,莫挨老子。” 说完沈凉就干脆利索的下了绳梯。 他是九宫闭塞无法修炼武道。 但他不是软趴男,更不是残废。 何况百花楼的妈妈桑早就准备好的羊毛毯那是白准备的么? 就他褚食乐知道从褚家的大象上摔个好歹出来会惹怒晋王,百花楼就不知道小殿下在楼前出了岔子会被晋王府直接烧楼? 总之沈凉是顺利的从大象上跳下来了,并且顺利跟百花中站在最前面、也是最娇艳的两朵花按照约定碰头。 “春雨姐姐,冬雪姐姐,等很久了吧?” 沈凉一手抓住一只娇嫩揉荑,轻轻揉搓,微凉又软乎,巴适得很。 而春雨、冬雪两位姿色足有八分之高的芳龄美人,也是极为小鸟依人的顺势靠在了小殿下左右肩头。 “只要是等殿下,等多久都不久。” “若是殿下不嫌弃,奴家愿意等殿下一辈子。” 谁都清楚春雨和冬雪只是场面话,但依旧是把沈凉哄的很高兴。 这时,二女身后的姐妹们,也开始借着团圆节的日子,你一言我一语的狂喊吉祥话,莺莺燕燕脆声连绵,着实令沈凉不得不在心底感慨一句—— 还是古代好啊! 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大家纯靠辛勤劳动讨饭吃,谁也不吃亏,还犯不着担心被扣上个“出来玩”的罪名。 得劲儿! “好了好了姐姐们,今日过节,大家都有份儿!” 说罢,沈凉从怀里掏出一大把专门派人熔炼的金豆子,照着百花楼大门里就抛洒了进去。 “手快者得!” 高呼一声,再撒一大把。 连见多大场面的妈妈桑,也不顾形象的跟着去抢了。 “花妈妈,两位姐姐我带走了,晚些时候给你送回来啊!” 花妈妈撅着大腚抢金豆,头也不回的摆了下手道: “不送回来也行,全看殿下心情!” “哈哈!好!” 撒出第三把金豆子后,沈凉就托着两位好姐姐的馒头瓣儿上了象车。 褚食乐笑眯眯的看向两女。 “二位姐姐好,食乐这厢有礼了。” 二女也是极为配合的坐着行礼。 “褚少爷好~奴家这厢还礼啦~” 待得沈凉上台落稳,褚食乐立马笑着将一双母女揽入怀中,放肆大笑道: “走喽!” 晋城第一大恶少和第二大恶少集结上街,免不了得吓哭几个孩童、吓跑几个良家姑娘。 对此沈凉和褚食乐早就习以为常,也乐得顶着“跋扈恶少”的名头招摇过市。 只不过区别在于。 沈凉是藏拙,是猥琐发育。 褚食乐则纯属是尚处思想幼稚的年岁,感觉当恶少没什么不好,吃香的喝辣的玩女人,一切都理所当然,而不需要像绝大多数伪君子一样,明明很想尝一尝姑娘嘴唇上的胭脂,还偏要强忍着说一句——不以成亲谈爱情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喂!李老头儿!数数人数,甩几根糖葫芦上来!” 途经那刚嫁出去傻闺女的糖葫芦摊贩,褚食乐扯着破锣嗓子招呼一声,差点没给耳朵背还只顾着吆喝小买卖的老爷子吓得栽倒。 回过头来,瞧见是王府小殿下外加晋城最有钱的商户少爷,摊主大爷立马赔上笑脸,一边警惕着二人座下这庞然大物给他一脚踢死,一边小心翼翼的凑到旁侧,把糖葫芦架子高高举起。 “殿下,褚少爷,二位随意取,今儿是团圆节,老朽就不收钱了,权当是送给二位的节礼。” 褚食乐没好气的大翻白眼,手上却是已经摘了几支糖葫芦分给母女、雨雪。 “谁家送节礼就只送糖葫芦,你这老家伙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摊主大爷顿时面露苦色。 “褚少爷息怒,老朽刚嫁了闺女,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褚食乐本还想继续逗逗他,却被沈凉瞪眼打断。 “行了,今晚有的是节目,搁这找啥乐子?” 说完,沈凉不显和善却也不显凶恶的从怀里掏出一颗金豆子,真就像一个无良恶少般丢到大爷脚下。 “吃了那么多年糖葫芦,到底还得是你老李头儿家的最对味,赏了,剩下的糖葫芦随便给大家伙分分,然后趁早买几壶好酒几斤好肉,去亲家找闺女团圆去吧。” 老李头儿弯腰捡起金豆子,虽然不是第一次得这位王府小殿下赏,但还是忍不住心底感激,却面上不敢多言。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周遭不少准备迎接团圆节节会的百姓瞧见这一幕,无不是在默道一声“此子败家”之余,又恼于没个机会跟老李头儿一样得到丰厚赏赐。 只有少之又少的人会多想一步—— 晋州第一恶少,似乎从没有真正做过什么叫人打心眼里愤恨难平的恶事。 反倒是城里城外那些所谓的书生君子,常有不耻之举。 第51章:此乃正解 道别卖糖葫芦的李老头儿,晋城狼狈组合的座下大象,便开始继续肆无忌惮的在街头游荡。 晋城很大,或者应该说大炎王朝的每一座城市面积都不小,如此也方才造就了这个王朝的地大物博。 而且照沈凉上一世的地理坐标来讲,大炎王朝在这个世界所处的经纬度,就跟大夏国在水蓝星的经纬度差不多。 地分南北,北冷南热。 但大炎极北不极寒,大炎极南不极热。 可谓是得天独厚,简直叫曾经动过歪心思,如今也不见得就彻底掐灭歪心思的百国诸朝没法不垂涎欲滴。 奈何谁叫大炎出了个沈万军呢? 沈万军在,沈家军在,就没哪个王朝还敢再轻易对大炎图穷匕见。 漫无目的的骑象在晋城一条条街上闲逛着,三百斤的褚食乐,好似一座肉山堆砌在靠近金架中间处,左右一双娇媚母女花,毫无顾忌的上下其手不亦乐乎。 再看我们的沈凉小殿下,就明显表现的含蓄多了。 他侧躺在金架一侧,头枕在春雨修长却不是特别骨感的美腿上,冬雪时而帮他揉腿,时而端着褚食乐备好的果盘往其口中送上几颗紫水晶般的多汁葡萄。 美哉悠哉。 “冬雪姐姐,你知道什么叫‘团圆’节吗?” 显然,此时被沈凉刻意咬重的团圆二字别有深意,混迹风花雪月场所多年的冬雪,自是也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 但聪明人,聪明的女人,往往最清楚该如何哄男人开心。 所以压根就不纠结于一定要想出正确答案的冬雪,状似沉吟片刻后,才可怜巴巴的向沈凉讨教道: “殿下~冬雪是个苦命人,又是个女儿身,自幼就没见过私塾的门朝哪开,您问我这么有深度的问题,人家怎么能答的出来嘛~” 酥酥麻麻有点小嗲的声音入耳,简直就是十年如一日的叫人心情舒畅。 这一世放开手脚挥霍家中钱财、还可以不必担心被新媒体那些狗仔报道自己有辱大夏军风的沈凉,终于能够理解上一世那些化妆术惊人,还能夹的一手好嗓子的女人,为啥能在男人堆里混得风生水起了。 简单来说就是—— 你听你也麻。 不过沈凉却是没有在麻了之后就乖乖公布答案,而是带着一脸坏笑,用脚踹了踹褚食乐的屁股问道: “吃货,你说。” 褚食乐的精明聪明劲儿,当然不是冬雪能比的,这玩意就跟读书一样,努力一百二十分的笨蛋,永远斗不过努力二十分的天才。 这话残忍的不中听,却是再血淋淋的现实不过。 要不说人有时候,得认命呢? “嗨,团圆团圆,顾名思义,它不就是越团越圆嘛!哈哈哈!” 给出问题正确答案的同时,褚食乐一只肥手狠狠按压在当娘的那几两肉上,也不管这时候是光天化日,更不在乎被来往晋城行人免费看此等大戏。 而那一双双或不耻或垂涎或其它的眼睛,看在被褚食乐使劲占便宜的母女花身上,起初是令她们娇羞的恨不得把头埋进那几两肉里,等习惯了些之后,又忽而多出了几分……刺激。 褚食乐最享受的就是这种状态,啥时候这母女花丢失了这种状态,啥时候她们就该结钱离开褚家了。 “啪!” 沈凉笑着打了个响指,扭过头来重新看向佯装娇羞的冬雪挑眉道: “冬雪姐姐听见没?此乃正解。” 冬雪嗔道:“哎呀~殿下,褚少爷,大白天的你们怎么能说这种话嘛~” 沈凉不依不饶。 “那冬雪姐姐,你看褚胖子都过上团圆节了,咱出来快半个时辰了,我还没过上团圆节,咋办?” 冬雪俏脸飞起的红霞再盛三分,先是扭扭捏捏的朝四周瞥上几眼,明明还是有很多过往百姓在关注着他们一行人,却好似找到了人家的视野盲区一般,悄然将身段放低,把那几两肉直接送到沈凉嘴边。 “殿下待奴家千般万般好,别说是团圆节,就是吃圆节,奴家也定是会让殿下过上、过好的~” 沈凉不客气的把手攀上高峰,熟悉却始终不腻的触感,令他忍不住闭上双眼惬意享受。 “吃自然是要吃的,不过这么好的圆,我可不想跟别人分享,褚胖子都不行。” 褚食乐闻言顿时一脸幽怨。 “凉哥儿你不够意思,好兄弟就应该不分你我。” 沈凉又是一脚踹出,比先前劲头更大,瞪眼道: “放狗屁!咱兄弟俩,应该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懂?” 褚食乐立马转幽为笑。 “嘿嘿,我跟凉哥儿你开玩笑呢嘛,咱咋敢对凉哥儿的东西动心思?而且不光是我不能动,别人更不许动,谁敢动,我褚食乐头一个找他掰命!” 沈凉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团圆”节如愿以偿的过上了,一大象人就这么南一句北一句的调笑闲聊,直至把时间打发到整个大炎王朝的团圆节正式开始。 夜渐深,星月当头。 家家户户点亮门前悬挂的大红灯笼,比之水蓝星发展到极致的烟花尽显粗糙、却勉强能凑齐五六种颜色的劣质烟花不断升空炸开,吸引来大批百姓上街叫好。 哪怕是平日里怕极被纨绔小殿下掳走玷污的年轻姑娘家们,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缠着家里的父母兄弟一起出门—— 看戏法、逛小摊、赏烟火、吃圆饼、踩高跷、同游行。 沈凉一行人驾象来到了一条城内河畔,虽说作为晋王府小殿下有着让所有人配合着满足他一己私欲的权力,但从不是那种人的沈凉,还是在这人潮拥挤的地方,一齐把大象拴在了附近的一根桥柱上。 两男四女三三成对,男的或俊秀或超肥,女的则各有风姿吸人眼球。 这一行人,无疑是一上路就会惹来无数百姓的瞩目。 而当这些百姓看清那为首俊秀者的脸后,便又唯恐避之不及。 这不禁叫春雨和冬雪为其打抱不平。 “也不知这晋城百姓都是怎么长得眼睛,好像殿下在他们眼里会吃人似的。” “这么多年殿下没有跟他们计较太多,还不足体现出殿下的宽容大度么?” 听着舒心的话,沈凉无所谓的笑道: “好了好了,知道两位姐姐是贴心人儿,今儿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咱别因为旁人扫了兴。” 说罢,沈凉屈指探至唇边,吹响一记口哨。 “诸位,这是本殿下及冠后的第一个团圆节,今晚带你们玩一个你们以前从来没玩过的新鲜玩意儿。” 第52章:放灯许愿 喧嚣的河道两旁,可谓是人声鼎沸。 大炎王朝每一座城池里的百姓,都跟当下的晋城百姓一样,热热闹闹的欢度团圆节。 由此,沈凉的口哨声,在这般喧嚣里似乎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但近乎半妖的白将军,却还是若有所感的从晋王府内腾空而起,锋利的尖爪抓着沈凉早就备好的行囊,一路疾飞,末了俯冲急下,稳稳地降落在了沈凉面前。 “乖,回去找小菊姐姐讨肉吃吧。” 轻抚两下白将军的额头,白将军很是享受的眯起双眼,随之又高高飞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白将军的出现,自然难免吸引了不少晋城百姓的注意。 通过白将军,也是有不少人发现了沈凉的存在。 晋城第一恶少的名头从来不是花架子。 更何况旁边还加上那么一位晋城第二恶少相伴左右。 一时间,根本不需沈凉刻意开口,周围的百姓们就自觉为其腾出了一片空地。 对此,沈凉丝毫不以为意,毕竟从他小时候开始,他就在有意借着其父沈万军天字号刽子手的凶名,不断做一些容易惹来他人白眼的事,最好是全天下人都认定他是个废物才好,那样一来,他便能将“苟”之一道发挥到极致了。 看着脚下鼓鼓囊囊的包裹,褚食乐以及四女无不面露好奇之色。 “凉哥儿,这里面是啥?” 沈凉神秘一笑,朝地上的包裹努努嘴道: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得到沈凉的首肯,褚食乐略显费劲的蹲下身子,解开结扣后便是看到,里面装的东西不止一种,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一沓白纸。 伸手拈起一张,褚食乐举着朝向附近长廊边缘挂着的一个灯笼,微红的灯光透过白纸入眼,他不由惊奇道: “凉哥儿,这可不是用来写字的纸吧?不然也忒薄了点,墨水一透就烂掉了啊!” 沈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烂掉不至于,但的确不是平时用来写字的白纸。” 褚食乐没急着追问答案,而是继续翻动包裹里的物件。 薄纸一沓,细竹条若干,黏黏的白浆糊一碗,毛笔一根,砚台一套,外加…… 数块不知为何物的半透明小圆块,看着像是白蜡烛燃烧后重塑的形态,却又从视觉感官上来看没有蜡烛块那么光滑。 褚食乐捡起一块拿在手里,那种无法形容的触感,让他能够确信,自己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玩意。 “凉哥儿,这软软凉凉的东西有啥用?” 沈凉继续保持神秘卖关子。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来,姐姐妹妹们,你们且凑近一些,这好玩的我只教一遍,待会儿要是谁没学会,那可得另交学费。” 对赚钱的渴望远远大于对此物好奇的春雨、冬雪两女,闻言对视一眼,皆是笑嘻嘻的冲沈凉问道: “殿下,奴家身上可没带银两,交不起学费呢。” “殿下~学费能不能用别的方式给呀~比如……” 春雨千娇百媚的送出秋波一眼,顿时就把小沈凉给勾起了火气。 “咳咳!” 干咳两声摒除杂念,使劲叫小沈凉冷静下来后,沈凉一边撸起袖子一边回道: “用别的方式给也行,但具体怎么个方式得让本殿下来定。” 春雨冬雪齐齐应好,她们做的就是这份活计,以擅长之道哄金主开心,当是最为简单之事。 紧接着就到了沈凉的表演时间。 褚食乐、春雨、冬雪、母女花五人,将沈凉围在中间。 沈凉抽出三张早先就在府内裁剪好的薄纸,摊开后又用细竹条编绑了一个外圆内十字的框架。 再然后,他又把拼凑在一块的三张纸,用浆糊粘贴起来,末了在框架内的十字交叉处,放上一块褚食乐没见过的那玩意。 等搞定一切准备工作后,沈凉小心翼翼的将这“组装物”递给褚食乐。 “来,帮我拿好。” 褚食乐还是搞不懂沈凉究竟想干什么,接过来的这物件,又能有何神奇趣味之处。 但沈凉的每一句话于他而言都是命令,不服从命令,就是自己在给褚家挖坟。 待得褚食乐将递过去的“物件”拿稳,沈凉就掏出火折子,把火吹着,点向物件底部框架中心的那个小白块。 周遭五人,眼睛一眨不眨的在旁边观摩。 直到火折子将那小白块轻松点燃,确实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五人只见,原本瘪瘪的薄纸,竟是自行膨胀起来,形状好像是灯笼,又好像不是灯笼。 此外对于拿着这物件的褚食乐来说,更加神奇的一点是—— 他能感受到手里的这玩意正在跟自己较劲! 换言之,就是自己的双手束缚了它的自由,它所向往的自由,乃是漫天繁星! “凉哥儿!它……它……它好像要飞起来了!” 一听这话,四女无不面露惊色。 白灯笼她们也不是没见过,可谁家的灯笼不是挂在房檐上怕它往地上掉的,怎么还有能自己往天上飞的灯笼?! “抓紧,还没完事呢。” 沈凉迅速蹲下身子,快速研墨,继而拿起毛笔浅蘸一笔,临到往白灯笼上写字时,又一时想不到该写什么好了。 思虑片刻,沈凉笔走龙蛇。 动笔之初,还不忘警告周遭五人。 “都把眼睛闭上,不然写在灯笼上的愿望该不灵了。” 褚食乐强忍着涌到嘴边的话,老老实实跟其他四女一起闭上双眼。 写完后,沈凉招呼道: “松手吧。” 褚食乐照做,等了两息工夫,沈凉才叫五人睁开双眼。 五人仰头望向星空,那出自沈凉之手的白灯笼,竟是当真飞了起来,渐行渐高也渐远。 见此一幕,褚食乐再也忍不住了。 “凉哥儿!这东西你是跟谁学的?它能跟天上的神仙许愿吗?” 沈亮微笑颔首,也不再卖关子了。 “是跟一位名叫孔明的先生学的,先生说,只要把愿望写在灯笼上,等灯笼飞到仙境,接到它的神仙就会帮你达成所愿。” 褚食乐来了劲头,四女也表现的跃跃欲试。 得到沈凉的同意后,五人便很快各自行动起来。 褚食乐做到一半,忽然问道: “凉哥儿,你写的是啥愿望啊?” 沈凉照着他屁股就踢了一脚。 “都告诉你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褚食乐呲牙咧嘴,抽手揉了揉屁股。 “哦……听见没?你们待会儿谁也不许偷看我的愿望啊!” 四女敷衍应是,显然注意力全在孔明灯上了。 挨个指导了一番,见五人的孔明灯差不多成型了,沈凉才望向天空,那一抹即将彻底消失在视野当中的微弱火光。 “沈万军,你要长命百岁。” 第53章:我跟姐姐也想许愿 到底都是“自家人”,学费不学费的,其实只是沈凉的一句玩笑话。 毕竟孔明灯这东西,在大炎王朝是从未有人发明过的,因此要求褚食乐五人只看一遍就记住怎么做,多多少少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不过还好,有沈凉这么个曾在科技时代生活过的人在旁边教学,如此简单的小手工,还是很快就让褚食乐等人做出了成品。 褚食乐第一个点燃沈凉自制的固体酒精,没那么板正却不影响正常起飞的孔明灯迅速膨胀,逐渐生出腾空之力。 沈凉帮他拿着,示意其用笔墨在孔明灯表面写下愿望。 “凉哥儿,要不还是你帮我写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狗爬猫抓的烂字,就怕神仙拿到了也看不懂啊!” 沈凉没好气的甩给他一记白眼。 “是你许愿还是我许愿?少废话,赶紧的,后面还有等着的呢。” 在沈凉的催促下,褚食乐只好硬着头皮动笔。 而在他动笔过程中,沈凉也是自觉将视线瞥向别处,其他四女就更不用说了,褚食乐的身份虽没有沈凉这般霸道,却也是晋州响当当的豪门少爷。 另加上他跟沈凉那层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身份,若是将其激恼,保准得叫她们没好果子吃。 不得不说,褚食乐一手烂字跟经由寸长先生打小严厉教导的沈凉相比,着实是一个天上一个粪坑。 也正因为褚食乐有这么一份自知之明,由此他就只写了四个字——多财多福。 这般愿景不可谓不俗气,但谁叫褚家从老祖宗那一代开始就都是俗气人呢。 甭说是褚食乐,就是褚食乐的爹、褚食乐的爷爷、褚食乐爷爷的爷爷来了,今天写下的愿望,也一定少不了“多财”二字。 金银珠宝,是褚家人的命根子。 此道世代传承,永不更迭。 在褚食乐之后,春雨冬雪还有母女花,都陆陆续续的写下愿望放飞孔明灯。 周遭不远处,本来外出过节的百姓就不少,如今五个灯笼连放,难免就吸引到了不少人的注意。 百姓们纷纷面露新奇之色,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越飞越高的灯笼,有些年龄小点的,几乎都快按捺不住想要上前找沈凉等人一问究竟。 可就像在晋州人们只认沈万军这么一尊守护神那般,大家也同样默认尽最大可能的不跟晋王府小殿下接触。 一来是以讹传讹的恶名远扬,万一倒霉事儿落到自己头上,那不纯属没事找事么? 二来从沈凉开始在坐潮山挖洞那天起,就有鼠精附体的流言散播开来了。 毕竟是身处古代,封建思想严重,加上武道一途中常说修至极致,可渡天劫、开天门、列仙班。 由此便使得家家户户不愿沾染精怪之人之物之事,生怕谁要是跟沈凉说几句话,就得被他体内的鼠精吸光了寿命。 在好奇与畏惧之间反复纠缠的周遭百姓们,感觉心里就好像蹦出来一只猫一样,着实是有点百爪挠心。 但经过片刻思量,众人还是决定保命更重要些,于是人流眼看着就要重新攒动起来。 偏偏就在这时! 人群中忽然跑出来一名头顶小啾啾的可爱男童,径直就跑向了沈凉等人。 附近一些年长百姓,见到这一幕后当即大惊,连忙左右四顾寻找这男童的父母。 谁知直到男童窜至沈凉近前,也没有谁家的大人出来将其抱回。 一时间,所有准备离开的百姓,便又纷纷驻足止步,将同情的目光悉数投在了男童身上。 他们想着,毕竟这里有那么多人围观,就算这小殿下平日里再怎么目无王法,应该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害了这娃娃吧?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在玩什么呀?” 男童用他稚嫩清脆的声音提出疑问,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沈凉轻疑一声,也是如同周围百姓那般,先是不解的环顾四周一番,确定没有大人来领回这小孩子后,才弯下腰身,揉了揉他的脑袋回道: “我们在跟天上的神仙许愿,你爹娘呢?是走丢了么?” 男童长长的哦了一声。 “不是的,我是自己跑出来玩的,大哥哥,我跟姐姐也想许愿,你能送我两个许愿灯笼吗?” “自己跑出来的?” 沈凉微微皱眉,当下可不是律法周全的大夏国,更没有那么多执法者到处巡逻,这男孩家里人未免也太心宽了些,万一有类似刘妈那种人贩子进城搜寻猎物,还不是随便丢块铜板买根糖葫芦就把孩子骗走了? 本质上有信仰、且将“良知”二字刻进骨子里的沈凉,略作沉吟后重新换上笑脸,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带我去找你姐姐,我才能教你们怎么做许愿灯笼。” 男童听完高兴极了,蹦蹦跳跳拍手叫好。 “好诶!谢谢大哥哥!我这就带你回我家找姐姐一起许愿!” 此时此刻围观百姓内心—— “完了,这小娃娃不是纯纯的引狼入室么?” “又有一位良家少女要遭毒手了啊!” “唉!老天爷不开眼呐!” 心里话终究不是从嘴上说出来的那么容易叫人听见。 跟男童达成约定后,沈凉牵起他一只小手,正要直身跟褚食乐打声招呼,却突然若有所感的心底一沉。 不过他又很快将这份情绪掩盖下去,松开男童的手,把褚食乐往旁边拉开几步。 “吃货,我送这小男孩回趟家,你……” “你”字之后的话,沈凉将声音压到最低。 褚食乐听罢,当场就要开口否决。 “放心。” 用力捏了捏褚食乐肩膀,沈凉用不可置否的坚定眼神,命其不准违抗自己的指令。 二人走回后,沈凉又笑着对春雨、冬雪开口道: “两位姐姐,你们先跟吃货随便逛逛,等我把孩子送到家里就回来找你们汇合。” 春雨和冬雪乖巧应下,说着叫沈凉一定回来,今儿的沐浴按摩流程可是还没走呢。 如此这般,沈凉就带着男童跟褚食乐等人暂别了,手里自然没忘记带上制作孔明灯的家伙事儿。 第54章:“小男孩”之死 男童的家似乎住得很远。 他高高兴兴、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引路,沈凉紧随其后,一大一小周遭的人烟逐渐稀少,直至拐入一条幽暗小巷内,干脆就见不着旁人了。 “大哥哥,我家马上就到啦。” 男童回了一下头,指着巷子深处某个不知所谓的方向告知沈凉,然后就继续往前带路。 等到差不多巷深过半,耳畔只能听闻男童哼唱歌谣声以及藏在石板底下的蛐蛐声时。 沈凉忽然不走了。 “喂。” 冲前面的男童轻唤一声,男童脚步跟着停下,转过身来疑问道: “怎么了大哥哥?” 沈凉嘴角一扬,把手默默探入怀中。 “你不是晋城人。” 男童愣住。 “大哥哥,我是晋城人啊,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姐姐也在,你待会儿见了就知道了。” 沈凉笑着摇头。 “虽然晋州诸城的口音相仿,但如果是本地人,并且仔细听的话,就不难分辨,每一座城池的扎根百姓,口音还是有些区别的。” “而你,的确假装的不错,可你的口音,根本就不是晋州范围内任何一座城池的本土口音。” “当然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手不符合你的年龄。” 听沈凉这么说,男童瞬间想起刚才在河边沈凉说要送他回家时,牵了一下自己的手。 抬起双手,定睛细看。 上面满是硬硬的茧子。 不过男童转而就又天真无邪的笑了起来。 “大哥哥,我们家穷苦,一年到头全仗着种地讨饭吃,爹娘去年春天死了,姐姐早先被马车撞过,双腿落下残疾,所以要想来年还有口吃的,我就只能下地干活,久而久之,手上便起了茧子。” 男童有理有据的解释,当场把沈凉逗的笑出了声。 “还敢说你是晋城人?大炎九州,谁人不知我晋州晋城最为富饶,纵使是住在这一片的民户,家家也都有几十两白银打底,若问这钱财从何而来,我,晋王沈万军的亲儿子,简直是再清楚不过。” “因为当年沈万军荣耀归乡的第一天,就下令将士驱使马车逐条街道洒下遍地银两,以谢沈家军初建时父老乡亲们对他的支持。” “且自沈万军坐上晋王这个位置那天起,晋州赋税比例就从大炎王朝的律法中独立出来了,其它八州民户每年需要缴纳的赋税为三两白银,而我晋州则只需缴纳一两白银。” “所以,你的第一句话就在撒谎!” 闻言,男童不慌不忙的深入解释。 “大哥哥,我真没撒谎,我爹娘死后,家里就招了贼,把当年晋王大人分给我家的几十两白银全给偷走了,姐姐受伤后去医馆又花了不少银两,你说这不叫穷苦叫什么?” 沈凉坚持己见,默默从怀里掏出沙漠之鹰。 “不,除了这一点能够证明你在撒谎之外,你的纰漏还有很多。” “比如,你一个看上去不过才五六岁的小男孩,即便有心,恐怕也无力独自照顾好家中粮田。” “再比如,在这晋城里,下到三岁孩童,上到七八十岁老人,就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离我远点,免得被我身上附体的鼠精吸走寿命,可你,却有胆子跟我单独相处,甚至还要把我领到有姐姐在的家里。” “又比如,纵使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再怎么聪明伶俐,恐怕也说不出你这般条理清晰的解释。” “综上所述。” “你根本就不是五六岁的小男孩,而是一个已经成年了的侏儒,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 沈凉一连串的分析落定,男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随即,他低下头,双肩耸动,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 “看来晋王府小殿下的头脑,也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不堪嘛!” 再抬起头来时,男童目露凶光,声音也不像之前那般稚嫩清脆了。 扫了眼沈凉手中形状奇怪的短兵武器,男童,也就是侏儒青年,不禁轻蔑道: “莫非人尽皆知的废物,不单是头脑没那么愚钝,还藏了一手武道修为?” 沈凉大大方方的摇头承认。 “那倒不至于,这些年来,本殿下装疯卖傻是有一些,但武道修为确实是根毛没有,没办法,九宫闭塞,恐怕神仙下凡也救不了。” 侏儒青年对沈凉的坦诚倍感意外,同时也隐隐间感觉……沈凉有点过分淡定了。 “沈凉,你休要与我装腔作势,今日你出晋王府时,我就在附近盯梢,且不瞒你说,擅长暗器之道的我,对武修气机的感知要更为敏锐,所以我能肯定,你今日身边绝对没有隐藏的高手保护!” 说着,侏儒青年右手一翻,便是从袖中滑出了一柄三寸短匕。 “也罢,反正只要你死,是死在他手里还是我手里都不重要,遗言就不必说了,毕竟说了我也不可能帮你带回去。” 单方面对沈凉作出死亡宣判后,侏儒青年调动真气,摆出起手式,他只需要一个眨眼的工夫把短匕飞出去,今晚的大事就算成了! 可侏儒青年在动的同时,沈凉同样在动。 而且沈凉的动就没那么大费周章了,他只是把沙漠之鹰抬起,将漆黑深邃的枪口,对准侏儒青年的脑袋。 “不让人留遗言,这是很不人道的行为,你看我,我就很人道,我给你一秒钟的时间说遗言,不说我就开枪了。” 侏儒青年疑惑的皱起眉头。 “一秒钟?” “一。” 沈凉上一世的时间计量单位,侏儒青年自然是无从知晓。 也正是侏儒青年这么一个瞬间的愣神,沈凉就数秒扣下了扳机! “砰!” 幽深小巷中传出一道震耳欲聋的轰响,却又不可避免的被淹没在了源源不断的漫天烟花里。 站在沈凉的角度上看,侏儒青年的脑袋,就像是个被炸烂的西瓜,彻底轰成一蓬夹杂着肉沫脑浆的血雾。 至于剩下的那具无头尸身,则保持着即将甩出短匕的姿势,仿佛雕塑般立在原地。 “呼——” 吹散枪口飘起的硝烟,沈凉自得一笑,望着侏儒青年的尸体叹息道: “唉,要是换作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兴许你今晚也就得手了,但很可惜,我是他,却又不是他。” 解决完这个送上门来的该死鬼,沈凉就打算回去找褚食乐他们汇合了。 谁知他刚要转身,就发现在小巷的另一头,有一人正在缓步走来。 第55章:擎伞客 晋城地界宽敞处,诸如河畔或是街道上,尽是烟花灿烂,人声鼎沸。 由此,没人会听见在沈凉所处的这条幽暗小巷中,有一具几乎没了脑袋的尸体,在片刻僵直过后,砰然倒地。 而出现在沈凉视野当中的“有一人”,也随着侏儒青年的彻底死透,逐渐靠近了沈凉当前。 最终,于侏儒青年尸体旁侧站定。 沈凉也由此借着云霄之上倾洒而下的微弱月光,看清了他的形貌。 此人五官普通,属于丢进人群毫不起眼的那种,唯一的特点,就是脸部皮肤极为白皙,用沈凉上一世的话讲,就像是打了二斤粉底一样,苍白如纸。 除了皮肤苍白之外,另一大特点便是他手中擎着的物件了—— 那是一把伞。 通体漆黑如墨,似乎是用某种特殊金属打造而成,星月之光照在上面,竟是一点都不反光。 饶是阅历颇深的沈凉见了,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毕竟这里是大炎王朝,类似于大夏国古朝时代的半原始社会,而非沈凉穿越之际,已然将科技发展至巅峰的现代水蓝星。 所以能找到或者能融合出来一种不反光金属,简直就称得上是当赏的技术活儿了。 再说白脸青年的穿着,更是如同和手中黑伞周遭夜纱完美衔接成一体的黑色长袍。 简言之就是,倘若此人不是将手中黑伞举的稍高了些,恐怕得走到普通人一丈范围之内,才能被人在黑夜中看清。 他的出现,让沈凉像是电影倒放般回想起侏儒青年刚才的一句话。 “反正只要你死,是死在他手里还是我手里都不重要。” 起初沈凉还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可如今看来,这句话的深意,便是指今晚这场刺杀晋王府小殿下之局,谋划者并非一人,而是两人! 白脸青年不像侏儒青年那么多嘴,及至后者尸体旁侧,他仅是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了尸体一眼,就又面无表情的将视线重新投回了沈凉身上。 气氛一时凝固。 白脸青年应该是在推断传言中九宫闭塞、注定无法踏足武道之路的晋王府小殿下,究竟是采用何种诡玄手段打爆了自己同伴的脑袋。 而沈凉则是悄然握紧手里的沙漠之鹰,考虑着要不要套套白脸青年的话,万一这一场在晋城内差不多得有好几年没再发生过的刺杀行动幕后还有他人参与,那连根拔起岂不是更省心一些? 约莫十几息的工夫过后,沈凉含笑开口,打破僵局。 “喂,你和地上那个是一伙儿的吧?” 白脸青年摇摇头,回答言简意赅。 “不是。” “不是?” 沈凉疑惑。 “如果不是,你能那么凑巧的出现在这里?” 白脸青年的回答依旧惜字如金。 “他要杀你,我也要杀你。” “那你还说不是一伙的……” 沈凉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随之又追述道: “算了,不重要。” “哎。” “你明知道他已经死在了我手里,还敢出来扬言要我的命?” 闻言,白脸青年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抹不屑。 “晋王府戒备森严,晋城百姓人尽皆知,每逢团圆节,你势必会出门游玩,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物尽其用的废物,帮我把你从晋王府鹰犬的视线里引诱出来。” 沈凉哦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他在你眼里,只是用来引我上钩的鱼饵,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杀了我这件事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是。” “那杀人总需要有个理由吧?我自问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不可能抢过你的钱,更不可能抢过你的婆娘,你要知道,在晋城,还是鲜有长的比春雨、冬雪两位姐姐漂亮,且比她们更会伺候男人的。” 白脸青年摇摇头。 “你我之间,没有仇。” 沈凉一听就不乐意了。 “擦,特么咱俩没仇你盯着我杀干嘛?如果只是单纯图个刺激,为啥不去挑个美女杀?这样在杀之前你还能爽一把呢!” 随着灵魂传承到这一世的信仰从未改变。 因此沈凉这般说法,倒不是说教唆白脸青年去杀害无辜百姓。 主要是曾经也算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的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白脸青年那股牢牢锁定住自己的杀意。 既然对方要杀自己,那自己又岂会放他一条活路? 若注定最后会是一个死人,言语之上,自当也就不必有所顾忌了。 紧接着,围绕沈凉提出的不解,白脸青年也是极为直白坦诚的给出答案。 “江湖中有一游侠,着黑袍,擎黑伞,以收受银两帮别人杀人为生,世人皆不知其名,久而久之,便送与其“擎伞客”之称,而我,正是这一代的擎伞客。” “喂喂喂。” 沈凉端起沙漠之鹰冲白脸青年,也就是自称“擎伞客”的黑袍人点了几下。 “首先,我要纠正一下你的自我认知,拿人钱财帮人杀人,这不叫游侠,应该叫杀手,或者是更贴切的赏金猎人,因为游侠是褒义词,你丫就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其次,我长这么大基本上就没咋出过晋城,对江湖里的阿猫阿狗了解也少,更不关心,我就想问你一句,你今晚是不是一定要杀我?” 对于沈凉的口舌之利,擎伞客根本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情绪,这一点,倒是跟沈凉的青皮哥许龙衣有一拼,都是喜欢玩默默装杯那一手的闷葫芦。 只是不知,这个闷葫芦,有没有自家青皮哥那个闷葫芦的三分本事? “沈万军马踏江湖,杀了我师父,今日我杀了你,你我双方,便算是恩怨两销。” 听得擎伞客的动手原因,沈凉立马就不乐意了。 “又是这个理由,我说你们这些人是没长脑子还是怂包软蛋,凭啥他沈万军结下的死仇都要算在我的头上?” 擎伞客平静的吐出四个字。 “父债子偿。” “切。” 沈凉轻嗤一声。 “怂就是怂,别扯闲勾八犊子,得,反正就是顺手的事儿,你准备好去阎王爷那儿找你师父团聚了么?” 说着,沈凉端起沙漠之鹰,如法炮制般将枪口瞄准了擎伞客的脑袋。 第56章:皆惊 直至沈凉依据梦境,在坐潮山内挖出永动列车,并顺利从中取出趁手武器后,擎伞客绝非是第一个瞧见这“l”形物件的。 但前面几个见过的,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而在沈凉眼里,擎伞客也将会是下一个死于沙漠之鹰枪口下的无知亡魂。 不过擎伞客与侏儒青年这个炮灰不同。 顺利将沈凉从人声鼎沸处引到这幽暗小巷后,倘若侏儒青年手脚麻利些,倒是也不见得没法用手中三寸短匕,一击要了沈凉性命。 因为就像侏儒青年说的那样,实在是太久没有人敢来晋城里找晋王府人的麻烦了,以至于沈凉都快忘记,多年前那一拨又一拨的武修刺客,是如何自杀式袭击般一股脑的往晋王府冲了。 所以沈凉当下的镇定自若,纯属就是上一世身为大夏国军神所磨练出来的,要说不后怕、不后悔放松了警惕,那也是不太可能。 毕竟重生一世在这么一具能够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的身体里,沈凉要比普通人更加珍惜自己这条小命。 他怕死。 比任何人都怕。 但他同样清楚,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把那些不让自己活的人先一步宰了,他才能活的踏实安心。 “咔嚓——咔嚓——” 突然,一阵石板碎裂声响起,视线下移,借助微弱月光,沈凉便是瞧见,自称擎伞客的杀手脚下,地上铺就得青石板,正在以他双脚为中心,如蜘蛛网般碎裂开来! 他在飙升真气气机。 尽管沈凉降生大炎王朝足足十八载也不曾触摸到武道门槛,但没吃过猪肉,还特么没见过猪跑么? 这么明显的真气外放,就算不是武修,光用眼睛看也能看出来了! 不过也奈何沈凉不通武道,因此无法通过擎伞客外放的真气强度,去判断他的自身修为。 八卦境? 七星境? 还是六合境? 在无法知晓擎伞客武道境界之余,沈凉也是不禁心里打鼓。 因为他自从拿到手中的沙漠之鹰后,枪杀的最高境界武修,大概就是天狼寨大当家了。 或许侏儒青年比马响境界更高,但沈凉毕竟是还没摸清侏儒青年的底细,后者就成为他枪下亡魂了。 说这么多,主要就是在于沈凉现在还没用沙漠之鹰测试出究竟什么境界的武修,能在这把手枪之王的枪口下存活下来。 而敌人的存活,自然也就意味着自身将死。 “现在就希望吃货能快点搬来救兵了……” 沈凉在心底自语一声,先前决定脱离队伍,跟着侏儒青年来到这条小巷,他就已经发现所谓的“男童”不对劲了。 由此他便提前招呼了褚食乐,让他尽快回一趟晋王府,去找人来帮自己清理潜入晋城的危险因素。 这么做,一方面是沈凉对手里的沙漠之鹰自信大于质疑,另一方面则是他怕不乖乖充当鱼饵,就会打草惊蛇,留下侏儒青年以及后来现身的擎伞客这些隐患。 总之,当下救援仍然不见踪影,而擎伞客的气机,却已是在短瞬间完成了“充能”。 擎伞客保持着他那惜字如金的态度,不像侏儒青年那般,在动手前还要耍耍嘴皮。 沈凉只见,对方握着伞兵的手一抖,黑伞便霎时收了起来,继而擎伞客一个箭步上前,近乎是不给沈凉太多反应时机,就以伞代剑,直刺向沈凉胸膛! 不过擎伞客终究还是对热武器一无所知。 如果换作刀剑,凭沈凉如今根毛修为没有的境地,恐怕是还未拔剑出鞘,就得被一伞刺透暴毙。 可早早便将枪口瞄准擎伞客的沈凉,此时却只需扣动扳机,那足以轰穿褚食乐那头坐骑大象的高威力子弹,就瞬间喷发而出,直逼擎伞客面门! 子弹出膛,刹那即至! 比速度,肯定是子弹快于疾刺而来的黑伞。 再加上擎伞客对沙漠之鹰这一热武器的毫无所知,按理说除非擎伞客外放的真气浑厚程度,已经澎湃到能够形成气障当下子弹,否则先死的,必然是擎伞客无疑! 但接下来的首次交锋结果,却是没能按照剧本走。 大概是多年来在刀尖上舔血所练就的危急预兆,又或者是武道真气成倍扩大了擎伞客的敏锐感知。 沈凉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擎伞客倏地止住前冲之势,也不知按下了黑伞伞柄上的什么机关,伞身哗啦一声便整个撑开了! 随即砰的一声闷响,子弹打在黑伞上,未曾穿透,却也是以强大的力量逼退擎伞客数步! 饶是擎伞客表现的再如何波澜全无,此时此刻也是忍不住被沈凉的手段给惊了一惊! “这是……” 擎伞客脸上终于多出了一种名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讶异的收起黑伞,看着黑伞表面被沙漠之鹰留下的一个浅浅小坑,恍惚间耳畔响起师父曾对他说的话。 “这把伞,是咱们祖师爷花重金请一位顶级锻造大师,以黑陨铁为材料,花费三年时间捶打数万次方才炼制而成,寻常兵器,与之一触即碎,三层楼神兵榜一出,此兵便荣登第十八位,休要觉得十八这个排名不高,要知道,天下兵器千千万,能在数量如此庞大的兵器中排到十八,已然足以自傲!” 念及至此,擎伞客不由重新看向沈凉手里的沙漠之鹰。 这是一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兵器,明明沈凉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却还是靠着这件兵器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若非那一刹那,自己感受到了必死危机,及时把伞撑开,恐怕……下场就要跟不远处的那个废物诱饵一般无二了吧?! 反观沈凉。 凭借黑伞挡住沙漠之鹰的子弹,并且毫无无伤的活了下来,他也是内心十分不平静!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因为上一世在大夏国,就曾出土过许多利用现代科技无法仿制的物品。 这些物品包括冷兵器、墓中机关、金属制品甚至是一些具备入微纹饰的酒具茶具! 而且哪怕是水蓝星科技发展到必须要用永动列车保存人类火种的最后,很多古人留下的谜题,也始终未曾解开! 如此想来,在这个所谓的半原始时代里,能有工匠打造出抵挡子弹的冷兵器,似乎也就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第57章:枪 惊叹于“古人的智慧”之后,接下来留给沈凉的就是死亡预警了。 因为大炎王朝当下流行的衣着服装,并不能支持他装备太多武器在身上,怀里揣着一把沙漠之鹰,就已经搞得他很别扭了,所以如果还能再装两颗高爆手榴弹的话,也许此刻就不会那么被动。 但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 沙漠之鹰的攻势被擎伞客手中黑伞化解,就意味着此时的沈凉再无底牌可用。 跑? 虽然这里距离巷口仅仅只有五六十米远,但沈凉敢确保,只要他摆出逃跑的架势,擎伞客就一定会在他转身的刹那从背后再次发动突袭,以闪电之势用黑伞刺穿他的后背! 思来想去。 沈凉认为,如今唯一能够让自己保住这条小命的方法,就是拖时间等褚食乐带救兵赶到了。 于是他悄无声息的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安的情绪平复下来,笑眯眯的举起沙漠之鹰,嘴巴对着枪头吹了口气。 “呼——” “是不是从没见过我这种兵器?” 沈凉拖延战术就此展开。 擎伞客也在好奇心促使之下,入了沈凉的局。 “是,你这兵器叫什么名字?” 沈凉眼珠一转。 “叫枪。” 得到答案,擎伞客不禁皱起眉头。 “枪?枪不会这么短,而且你所谓的枪,枪头也并不尖锐。” 沈凉摇头晃脑。 “nonono,此枪非彼枪,彼枪非此枪,要问此枪是何枪,你交五十两白银给我,我便细细与你道来。” 沈凉这么一套狗屁不是的垃圾话落定,别说擎伞客身上没带银两,就算带了,怕是也不会傻傻地掏出来送给杀师仇人的儿子。 二人交谈至此,小巷里沉寂了那么几息工夫。 眼看着擎伞客缓缓将伞柄斜持在手,又有要朝自己发动攻势的迹象,沈凉连忙开口道: “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呢,咱相逢就是缘分,什么钱不钱的,不重要,我免费给你涨涨姿势。” 沈凉话里一些擎伞客听不懂的词句,全被其自动忽略。 而险些就把拖延战术玩没的沈凉,也是赶紧继续说道起来。 “先说说你认知里的枪,你说的枪,是咱们当今天下将士们用的红缨枪,它属于冷兵器的一种,号称百兵之王。” “有意思的是,红缨枪上的红缨,最早其实不是红色的,而是白色的,只不过枪头在杀敌之后沾了血倒流至缨穗处,才把白缨染成了红缨,至于为什么要在枪头下方加配白缨,则是担心鲜血顺着枪头流到枪尾,会导致使用者双手因为沾了血而打滑脱手……后面省略一万字。” 用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总算把“红缨枪”的祖坟刨干净后,沈凉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 “喉咙太干了,痒痒地让我止不住想咳嗽,哎,要不咱打个商量,我先去附近茶楼喝壶茶润润嗓子,完事再继续给你讲我手里的这把枪如何?” 不给擎伞客拒绝的机会,沈凉又当即十分真挚的补充道: “或者你跟我一块去也行,茶水钱我出,省得你以为我是想借机逃跑。” 擎伞客没有回应。 脚下第二次一连串的青石板龟裂开来,无疑是在用行动表明,他准备要再度对沈凉下杀手了。 “娘了个腿儿的,保准是吃货这b吃太肥了,跑不动才导致支援来的这么慢!” 心里狠狠问候了一下褚食乐的十八代祖宗后,沈凉再不计较口干舌燥的事了。 “那个……说回我手里这把枪哈,这种枪,发明于公元1132年的大夏国南宋时期,当时南宋有一个军事家名叫陈规,他发明了一种火枪,堪称现代管形火器的鼻祖……此处省略的少一点,大约五千字。” 第二轮唇枪射炮之所以不持久,主要还是因为擎伞客已经没有再等下去的耐心了。 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又有道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沈万军早年杀了他的师父,他筹谋苦等二十余年,总算是等来了今晚这么个有一没有二的天赐良机,一旦错失,他就再也不可能杀掉晋王府内的任何一人了。 甚至凭沈万军的行事作风,只要他不离开大炎王朝,或是想离开却没能逃出边关,那么最多不出三五个月,他必定会被沈万军的鹰犬拿回晋王府中。 届时等待他的,将会是死或生不如死。 大致了解沈凉对两种枪的解说后,一心把握住今日良机的擎伞客,便再次对沈凉发动起了没有太多废话的攻势。 只不过这一次,擎伞客学聪明了,他不再径直奔向沈凉,而是选择利用脚下轻功的优势,在狭窄的小巷两侧墙壁上左右腾挪,尽最大可能避开沈凉发动的“直线攻击”。 事实上,这种操作的确具备一定效果。 可沈凉没有讲给擎伞客听的是,手枪并非单发性武器,更不需要足够浑厚的真气支撑一次次攻击。 眼看光凭上一世练就的精准枪法锁定不了擎伞客身形,沈凉干脆玩的直接一点,一梭子子弹照着腾挪而至的擎伞客就一股脑喷射出去,落空的子弹打在石头垒砌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坑洞,碎石与尘土交杂飞扬,闹出的动静也是愈发引人耳目! 无奈擎伞客的轻功实在是太高明了,这一梭子子弹没有一发是有效射击…… 说时迟,那时快! 眨眼间擎伞客就来到了沈凉近前,继而一伞抡出,狠狠裹向沈凉胸膛! 沈凉仓促之下,只能交叉双臂用自己的胳膊作盾牌,试图能凭借常年锻炼的身体,硬抗下擎伞客这一击。 可即便在沙漠之鹰的连发射击下,让擎伞客无法将全部力量集中用来杀死沈凉,这一伞抡实了,也是叫沈凉当场双臂骨折,狂喷鲜血的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落地翻滚,直到止住身形。 一击就被要了大半条命的沈凉,只觉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团整个塞住了一样,连正常呼吸都成为奢望!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不要钱似的随着沈凉胸口起伏,哇哇外涌。 骨头断裂的两条胳膊,呈不正常的姿势躺在身体两侧。 痛! 痛到无法呼吸! 这一刻,沈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无比悲催的念头。 他,真要死了。 第58章:该上路了 懂事起,沈凉就生活在福利院,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亲戚朋友。 甚至因为生性跳脱总是忍不住在院里搞点恶作剧,以至于无论是福利院里的员工还是与之同龄的小朋友,都十分讨厌他。 渐渐地,讨厌转变成了疏远,疏远又转变成了无视。 沈凉成为了透明人,谁也不愿意多跟他说一句话,但好在,他没有因此自闭或是厌世,只是开始像产生了一个执念般,每天不停地盯着每一年的日历写写画画。 总算熬到了可以离开福利院的日子。 许是当时的院长年纪大了,不再计较十来年间沈凉往他椅子上涂胶水、故意把门打开一道门缝,门框最上面放个盛满面粉的水盆等等一系列顽劣之举,反倒是内心有些对沈凉这么多年来缺乏关心的愧疚感。 在这几分愧疚感的催促下,院长问沈凉,有没有什么想学的技术活儿,他愿意出钱去帮他学成一门手艺,如此离开福利院后,也就不至于流落街头饿死冻死了。 当时痴迷于偷院长手机上网看小说的沈凉,最喜欢的小说类型就是都市兵王、战神归来这一类的,于是面对院长提出的问题,他想都没想就嚷嚷着要去当兵。 院长心想,当兵也好,兴许能借助军中规矩的严苛,帮沈凉磨掉这一身顽劣脾性,从而免于走上违法犯罪道路的下场。 院长没用几天时间,就成功联系上了曾经也是本福利院出身的一个“大孩子”,对方倒是也不至于为了还院长养育之情就大开后门,只是利用自己对军中审核新兵流程的了解,帮沈凉报了个名。 后来历经重重选拔,沈凉顺利入伍。 再之后,或许老天爷赏给沈凉的就是这口饭,反正他是越吃越香,越吃越有劲儿,竟然一路高歌,最终成为了大夏国特种兵之王,真正意义上的一国守护神。 日子越过越好,沈凉也交了许多能放心把性命交给对方的战友。 过去被他深埋在内心深处的孤独与空虚,逐渐被获得荣耀、保持信仰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所彻底取代! 如果说,参军之前沈凉生活在永夜世界,那么参军之后,他的生活就被灿烂温暖的阳光所填满了。 彼时。 在一次次出生入死的任务中、战争中,沈凉都有在遵从本心,依照大夏国的军中传统,永远冲锋在最前面。 他表现的悍不畏死。 心底却是在每一次受伤、受重伤并侥幸活下来后,总有一种持续良久的庆幸感受。 还好还活着。 哪成想,身为一名大国军神,末了收获的归宿,却不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是被迫登上永动列车,在入眼尽是银白色的金属房间里,顶着所谓“人类火种”的名头,默默等待器官老化然后死去。 沈凉不止一次感觉自己要疯了,也不止一次像那些他可能不知道也没见过的人一样,给自己一个痛快,从而免受这无尽的煎熬。 然而就在他即将耗尽对生命的珍惜,大概率过不了一年半载,就要举枪送给自己一颗子弹的破防阶段。 他穿越了。 虽然失去了曾经熟悉的那具身体,却也收获了一个更加有意思的身份—— 大炎王朝,晋王府,沈家全家最为疼爱的小殿下沈凉。 没有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一切,是无法理解他有多么珍惜这次重活一世的。 闷头挖了十几年的洞。 难道是喜欢石头和尘土的味道么? 难道是浑身充满力气只要不发泄出来就会当场自爆么? 难道是就巴不得被全天下人当成傻子、骂作妖精附体么? 还不就是因为他九宫闭塞,想闷头修炼当个高手高高手都没可能,所以只能靠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支撑,试图在这随时可能被某位顶尖杀手刺杀的身份里,谋求一种可以拿来自保的手段? 当下。 擎伞客十分清楚时间宝贵的重要性,毕竟这里是晋城,沈万军的“眼睛”观照着一切,倘若再不结束,可能就结束不了了。 几步上前,尽管能够确保沈凉的两条胳膊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但为保万一,擎伞客走上前来的第一件事,还是先用手中黑伞,挑脱了沈凉手里紧握的沙漠之鹰。 “你说的没错,按理我应该找你父亲报仇,但我自问没那个本事,师父的仇又不能不报,所以我只能杀了你,以慰藉我师父的在天之灵。” 真到了要死的这一刻,沈凉也就懒得再耍那些没有意义的小滑头了。 “嗯……你……嘶……你这话倒是还算有……有几分坦荡中听。” 擎伞客根本不在乎沈凉称赞与否,他稍稍将黑伞提起,将那并不尖锐的伞头,对准沈凉心脏。 “该上路了。” 说罢,擎伞客双目一凝,作势便要将黑伞刺下去。 沈凉露出一抹苦笑,内心想着,如果足够幸运,又或者老天爷还没玩够他,兴许这次死了,下次再睁开眼睛,就会重生在某个名叫大寒王朝的地界了吧? 只是希望下次还能降生在一个富贵权势人家,身边还能有沈万军、娘亲、哥哥姐姐、吃货、梅兰竹菊、春雨冬雪…… “砰!” 正当缓缓闭上双眼的沈凉,疑惑于自己脑子里为啥还能继续蹦出一个又一个名字的时候,耳畔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瞬间惊醒了他的全部思绪! 在来时的巷口处,极速飞来一个重物,重物悍然冲至,擎伞客为保性命,只得暂且放弃刺死沈凉的动作,改为将黑伞撑开防御,抵挡这致命一击。 重物实实在在的冲撞到伞身上,一股庞大浩瀚的冲击力,使得双手持伞的擎伞客险些脱手。 可饶是脚下在青石板路上倒划出两条碎石沟壑的他,最后还是稳稳握住了黑伞,也不免被这股巨力震的虎口开裂鲜血飙溅! “咚——” “咚——” “咚——” 清晰入耳的沉重脚步声渐行渐近。 沈凉惊讶且艰难的转动脖颈,随之便是瞧见,映着巷口处照进来的街边光亮,一道雷硕身影,正在宛如救世主般朝他缓缓走来。 与此同时,那不知是凑巧还是早先就刻意设计好的一柄银色巨锤,也是在半空中反弹倒飞,最终被那雷硕身影稳稳握回了掌心。 第59章:哎呀呀 用沈凉上一世大夏国的计量单位来算,沈凉和擎伞客的身高差不多,大概都在一米八五上下。 这种身高,放在这一世的古代背景下,倒也并非和大夏国的古代背景那般,就属于那种比较高的存在了。 事实上,像这种一米八多的个头,放在大炎王朝虽然谈不上多,却也绝对称不得稀少。 可此时此刻在千钧一发之际,宛如救世主般救回沈凉一条小命的这位,尽管还看不清相貌,但从那高大无匹的身影来看,至少得是一丈有余。 身高过丈什么概念? 放在水蓝星,那几乎就是一层楼那么高! 三米多高,还极为壮实。 这般人物,放在普通人眼里,恐怕光是跟他面对面站着对峙,气势上就得被稳压一头了! 来人渐近,容貌立显。 此人五官极凶,只穿一条虎皮短裤在身上,袒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肉,仿佛都会口吐人言般告诉所有人它们充满了恐怖的爆发力! 再添以他手中拿着一双八角银花巨锤,整体形象形容起来,简直就跟大夏国神话传说中的天庭巨灵神下凡别无二致! 然而在这雷硕凶汉眼中,似乎就没有把擎伞客这个对手放在心上。 及至沈凉旁侧,他根本不去警惕站在不远处偷空喘息的擎伞客,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半死状态的沈凉身上。 “砰——砰——” 随手将两柄八角银花锤放在左右,雷硕凶汉蹲下身子,伸手想去触碰沈凉那两条摆放姿势明显扭曲的胳膊,却又在即将触碰的刹那,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把手往回缩了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会说话,只能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啊啊啊”的雷硕凶汉,正是生来三才境的晋王府鹰犬之一——哑奴! 而晋王府内,算上沈万军,唯一一个能跟他正常交流的人,也就只有沈凉了。 所以沈凉很轻易的就理解了哑奴这一通“啊啊啊”是什么意思,他艰难的扯出一抹苦笑,冲哑奴摇了摇头安抚道: “这两条胳膊都骨折了,不过死不了,回去到二十二号医房找赵大夫讨些药膏敷敷就能痊愈。” 晋王府行医院共有一千处医房,对应一千个各有精通之道的王医。 而这二十二号医房的赵大夫,便是精通骨折、骨裂之类伤势的道中圣手。 沈凉的安抚,对哑奴起到了一定作用。 但也仅仅是让哑奴没那么担心了,而已。 随即,本就长得一副凶相的哑奴站起身来,视线还放在沈凉脸上,伸手指了一下擎伞客,外加又一通“啊啊啊”。 沈凉这下笑的就开心多了。 “哑巴哥,帮我放到墙边靠着。” 哑奴照做,小心翼翼的把沈凉安置到墙边靠好。 “喂!” 有了充足的底气,劫后余生的沈凉现在心里只剩有仇报仇! 引来擎伞客的注目,他咧嘴发笑,露出满口染血红牙。 “看样子今晚你的杀师之仇是报不了了,哦,不对,准确的说,是你不仅报不了这个仇了,还得把自己也搭进去。” 方才仓促应战,毫无准备的擎伞客并没有通过气机感应,判断出哑奴是何等境界的武修。 因此甭管沈凉表现的有多么十拿九稳,他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认命受死。 “我这个人比较实诚,不瞒你,当下站在我旁边的这位,是我哑巴哥,武修的身份没跑,至于境界……也不高,目前就止步于三才境。” 听到“三才境”这三个字,擎伞客瞳孔明显一缩,可沈凉却并不打算就此停住嘴炮。 “哎呀呀。” 他倏地一拍脑门儿。 “最重要的信息差点忘了说,我哑巴哥这个三才境,和别人的三才境不太一样,别人是一口一个馒头吃成的胖子,而我哑巴哥是生来就比九成九的人都胖。” “简单来说就五个字。” “生来三才境。” 这下擎伞客彻底不淡定了! 生来三才境。 话说他以擎伞客的身份在大炎王朝游历江湖也算有二十个年头了,在这二十个年头里,他见过的奇人异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即便如此,对于“生来三才境”的说法,也是闻所未闻! “信不信都没关系。” 沈凉很满意这张死人脸上多出一些让他高兴的难看表情。 “反正待会儿我哑巴哥会用手里的万斤重锤,把你活活拍成肉酱。” 万斤重锤的说法,叫擎伞客震惊之上再添震惊。 毕竟江湖里神兵利器是不少,可谁的武器论重量也不可能有万斤之巨,如果真是手拿一万斤的兵器,那岂不是平时出个门都得把真气一直调动着? 谁家武修的真气能无穷无尽? 这本就是一个逆转武道法则的问题。 但偏偏,哑奴是个例外,又或者说,可能全天下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例外! 因为生来三才境所附带的天赋就是天生神力。 不过能提起这么重的兵器,和能打造出这么重的兵器又是两回事。 什么品类的金属,能保证在体积正常的情况下,还可以有万斤重量? 擎伞客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而好心的沈凉,似乎也猜到了擎伞客的疑惑,并主动为其增长姿势道: “其实我哑巴哥这对银锤,浮于表面的材料就是最普通的银子,银子的重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打造它们的时候,若非我哑巴哥相较于金子的金色和铁的黑色更喜欢银色,我们也大可选用金子或者铁来替代。” “那么令它们既重又硬的主材料是什么呢?” “嘿嘿,说出来估计你也没听过,那玩意就好比金顶白鹰在蒙王朝的地位一样,出产于西沙王朝,名叫玄沙,一粒玄沙便有一斤之重,同是可遇不可求的皇家专属宝物,换言之,在西沙王朝,只有皇室或者见不得光的黑市才能有玄沙流通,至于它的价格嘛,不贵,在黑市里也就是一粒玄沙百两黄金。” 通过沈凉的一番“姿势讲解”,擎伞客便算是完全认清自己接下来即将应对的对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然而还不待他想清楚是拼上一拼还是立马逃命,沈凉就作出了结束语。 “哑巴哥,杀了他。” 第60章:哑奴vs擎伞客 哑奴作为晋王府的千百鹰犬之一,遵从命令的人不多,就只有沈万军一家五个。 不过世子沈鱼、大小姐沈茉欢、二小姐沈初瑶三人,自从晋王妃亡故,就基本上不怎么在王府里生活了。 所以当下能够使唤晋王府鹰犬的人,就只有两个,晋王沈万军,小殿下沈凉。 至于许龙衣等四位义子义女,就算权位高至正二品武将,也是无法调用行动独立的王府鹰犬。 由此,沈凉一声令下,等于就是把杀死擎伞客这件事,定义为了哑奴必须完成的任务! 直起腰身,一手提一柄万斤之重的八角银花锤,哑奴便是开始缓步走向擎伞客。 当然,对于手中这一双两万斤重的兵器,哑奴在提着他们行走过程中,还是要运用一些独门巧方的,否则但凡其所过之地,势必都将被碾压成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背对着沈凉走向擎伞客途中,哑奴又啊啊了一通。 沈凉听完后笑了笑。 “放心吧哑巴哥,我这伤耽误个把时辰工夫也不至于废了,你专心杀你的,我这人记仇,还不喜欢报隔夜仇,所以我得看着你整死他,今晚才能睡个好觉。” 哑奴是担心沈凉在这里呆着会影响到最佳治疗时机,于是便告诉他,褚食乐和老钱也来了,只不过褚食乐动作慢一点,老钱则是去别的方向搜寻了,估计很快也能找到这里。 可沈凉却不愿意错过这么一场好戏,毕竟晋城这片地界安生的太久了,他也因此太久没有看到高手武修激烈对拼了。 得留下,要是哑巴哥打的好,回头便去百花楼借几个漂亮姐姐回府过夜,争取能破了哑巴哥的童子身。 随着哑奴的逐步靠近,擎伞客当即如临大敌,顾不上开裂流血的一双手腕虎口,连忙重新握紧历代擎伞客的传承黑伞。 “啊!” 哑奴低喝一声,换作沈凉八九不离十的正确理解,大概意思就是“纳命来”这种。 而且哑奴发动攻势的招数,并没有一套成体系的武技,因为早年沈万军给过他很多使用双锤的武技,但他是一套都学不下来,久而久之,沈万军干脆不管了,放由他拿两个虽未入榜、却绝对足够入榜的神兵银锤瞎打一气。 结果借着战乱时期的尾巴,上过十几次战场的哑奴,尽管受了好几次伤,却也叫他凭借这十几场的战斗经验,总结出了一套独属自己的武技打法。 有时候在王府里,沈凉偷偷猫着看哑奴打锤,发现根本就毫无章法可言,纯凭一股蛮力去砸烂那些陪练木头人。 如今实战在前,沈凉也是想仔细瞧瞧,自己这生来三才境的哑巴哥,究竟有没有浪费老天爷往他嘴里硬塞的这口饭。 大步前冲。 长相凶悍、体魄剽悍的哑奴手持一双万斤银锤迅速奔袭起来,再也顾不上小心脚下。 那每一块被他踩踏过去的青石板,压根不存在太多的石子飞溅,因为不谈真气,就光是两万多斤的纯重量压在上面,就直接碾成石渣粉末了! 擎伞客见状,深知不可与之力敌,于是在哑奴毫无花哨的朝他脑袋挥出一锤之际,他立刻运转轻功,身体侧移至哑奴一旁,继而旋转伞柄,掌心顶在末端发力,以伞尖作剑尖,猛地刺向哑奴侧腰! 这一招,擎伞客不知用来杀过多少人,看似是要刺死哑奴,实则若是这旋转的黑伞钻进哑奴身体里,他就会立刻转动伞柄机关,叫入体半截的黑伞,整个在哑奴体内撑开! 届时,哑奴的身体就会被撑开的黑伞搅烂,即便陆地神医亲至,也决计回天乏术! 不过哑奴显然是不清楚擎伞客这一暗藏杀招的。 他只是出于战斗本能的扭转身形,同时倒仰躺地,再改换出锤方向,一锤砸向擎伞客刺来的黑伞。 这雷霆一击,将四周空气都打出了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擎伞客反应也快,知道自己跟天生神力的哑奴任何一次硬碰硬,都有可能导致武器脱手甚至是震出严重内伤。 于是在银锤砸来的刹那,擎伞客及时收手,将黑伞高抛腾空,他本人也是脚尖点地,动作轻盈的飞上半空,重新将黑伞握在掌心。 还没完。 擎伞客这次腾空变招,不单单是为了躲避拥有毁灭之力的银锤攻势,只见他重新握紧黑伞后,身体翻转,倒挂下坠,仍旧是以伞代剑,径直刺向哑奴悬空半躺的胸口。 黑伞的下刺,速度快到根本不足以再让哑奴闪躲开来,由此哑奴作出的应对,只能是放任身体彻底平躺在地,同时举起手中一柄八角银花锤作盾牌,来抵挡擎伞客的这一手杀招。 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同样力度不弱的黑伞下刺,虽未能压弯哑奴举锤的手臂分毫,可那股冲击力,却也是透过哑奴的身体,传递到了后者背躺的青石地板上。 顷刻间,数块青石地板被哑奴的身体压碎内陷,一阵尘土飞扬,使得观战的沈凉一时难以看清场内局势。 “凉哥儿!” 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将沈凉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沈凉扭头,接着便是望见巷口处跑来了褚食乐的身影。 褚食乐气喘吁吁,边跑边朝沈凉挥手。 可还没等他跑到近处,沈凉就发现褚食乐的脸色陡然变了! “凉哥儿小心!” 再回首,暂且压制哑奴一瞬的擎伞客,已是面带杀气,手持黑伞在烟尘中急窜而出,目标直指他这个杀师仇人的儿子! 而毫发无伤的哑奴,也是迅速从土坑里一跃而出,继续手持银锤朝擎伞客追来。 无奈轻功毕竟不是哑奴的强项,在擎伞客全身真气爆发的情况下,就算哑奴能做到紧随其至,也避免不了受伤严重的沈凉先一步被黑伞刺透! 褚食乐惊慌高呼之余,倒是也没有因为局势危险而放弃前进,而且他非但不曾停步,反而还更加卖力的跑向沈凉。 褚食乐想用自己这三百斤的肥肉,替沈凉吃下这一刺。 但他奔跑的速度,却明显亦是来之不及了…… 第61章:擎伞客之死 高手出招,转瞬及至。 哑奴现身施援的那一刻,沈凉本以为自己即将稳稳地拿捏住当下局面了。 死亡,不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而是擎伞客应该对自己今晚能否走出晋城城门有所觉悟。 谁知这个行走江湖二十余载的狡猾杀手,竟然能在跟哑奴的争斗当中,成功找到那百密一疏的一,从而再出杀招,直逼沈凉命门! “凉哥儿——” “啊啊啊——” 后方紧追的哑奴,前方冲刺的褚食乐,几乎在同一时间对沈凉发出致命警醒。 可刹那间留给沈凉的,就只有在心底默默马上一句“狗娘养的”,然后静静等待擎伞客这一击刺穿他的身体。 至于死亡一刻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这一流程,先前沈凉就已经走过一遍了。 眼前留给他的,就只剩一抹苦笑。 “真他娘的不甘心啊……” 正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看样子,今天这条命,黑白无常两位地府官差,是铁了心要给他拿铁链子拴走了。 然而就在沈凉缓缓闭上双眼准备认命的电光火石之间! 擎伞客疾冲的身形陡然定格,额头上砰的一下爆出一团血雾! 等待一息,除了骨折的两条胳膊还在隐隐作痛之外,并没有感受到身体其它部位受伤流血,这不禁让沈凉怀揣着一份惊疑,重新睁大了双眼。 但在他定睛细看的同时,哑奴手中银锤也落在了擎伞客身上。 因为哑奴担心沈凉的安危,所以他挥出的这一锤,等于是将体内全部真气和力量尽数倾注在了上面。 若是慢放这一幕,便能看到在银锤还没有触及到擎伞客身上那件黑袍的时候,恐怖的真气气浪,就已然隔空撕碎了他的衣物、震裂了他的皮肤! 再之后,裹挟着足足八象之力的银锤,实打实落在了擎伞客背部。 终而擎伞客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往肚子里塞了一颗高爆手榴弹那般,“砰”的一声炸成了无数碎肉骨渣! 死无全尸! 然而如此剽悍的战果,却没有掀起哑奴内心的丝毫波澜。 这一刻,他只知道解决了沈凉面前的危机,但仍需要确定沈凉有没有被擎伞客临近的真气伤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穿过擎伞客爆炸蓬起的血雾,哑奴一路跑到沈凉近前,焦急无比的“啊啊啊”了一通。 迅速平复好后怕情绪的沈凉,也是笑着冲哑奴摇摇头道: “哑巴哥,我没事。” “啊啊啊……” “哎呀,不怪你,谁知道这王八蛋玩脏的,还特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游侠,简直是在往‘侠’字上拉屎撒尿啐唾沫,顶天儿大的侮辱。” “啊啊啊!啊啊啊!” 尽管沈凉安慰了哑奴说自己没事,但哑奴还是十分自责,一边喊叫一边疯狂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 适时褚食乐也终于赶到,平时这三百斤的肥肉虽说没影响他的灵活,可长时间的奔跑,还是难免叫他一阵上气不接下气。 “凉……凉哥儿……你没……没事吧?!” “小伤,没事。” 回了褚食乐一句,沈凉看回自责到恨不得当场捶死自己的哑奴,苦笑道: “哑巴哥,你要是把自己捶死了,下次我再遇到危险,谁来救我?” 这话果然起到了作用,哑奴停止手上动作,不安的盯着沈凉。 “啊啊啊……” 哑奴的意思是,这种情况,除非他死,否则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沈凉点头应“好”,随即又皱了皱眉疑惑道: “哎,你们有没有看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他有机会在被哑巴哥杀死之前先杀了我的,怎么就在即将得手的时候,突然慢下来了?” 褚食乐当时距离事发地点还不算近,巷子又黑,他还跟沈凉一样,是个不通武道的“废柴”,所以沈凉提出的问题,他自是无法回答。 而当时一门心思只剩下打爆擎伞客的哑奴,也没注意到后者眉心被“暗器”射入的一幕,略作沉吟后,他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如此,擎伞客没有在关键时刻下死手的问题,似乎就成了一个谜。 不过沈凉就不是那种遇到谜题就一定得解开的人,毕竟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算是暗处有某位高手救了他,那也是救他不是杀他,人家做好事不留名,非得刨根问底,那就不礼貌了。 一切尘埃落定。 沈凉刚招呼着哑奴和褚食乐把他扶起来,就听巷口处再次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殿下——老钱对不住你——老钱来晚啦——” 来者背部微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分季节,除了偶尔换洗衣物,绝大部分时间都穿着身上这件陈旧花棉袄,咧嘴发笑或是像此时这般大喊大叫总会露出满口金灿灿的大金牙,凡此种种特征堆叠至一处,不是晋王府的马夫老钱还能是谁? 老钱虽老,腿脚倒是还挺利索的,他一路从巷口跑到沈凉近前,脸不红气不喘的热烈关切道: “哎呦我滴亲娘诶!这是哪个挨千刀的把我家殿下揍成这副模样啦?!让丫滚出来!老钱要跟他掰命!” 说着老钱就左右扫视了一圈,完事就近捡来一块先前被哑奴踩碎的青石板块,硬装出来的怒目横眉假到不能再假,却自以为足够逼真的大摆架势。 对这位马夫老仆再熟悉不过的沈凉,也是十分不客气的甩给他一记白眼。 “歇了吧,等您老人家出马,我命都没了几条了。” 老钱闻言泄气,委屈巴巴的宛如小娘子般低声道: “老钱这不是老了嘛,老了腿脚就不利索,跑得慢,殿下您见谅。” 沈凉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冲老钱问道: “吃货把消息传回去之后,沈万军就只让你跟哑巴哥来救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凉就得掂量掂量,沈万军这老小子是不是外面藏了啥私生子,故意要整死自己了。 无需老钱作答,一阵熟悉又整齐的马蹄声便也在巷口传了过来。 率先驾马入巷者,青甲盖青皮,斜持一杆白骨龙枪。 可不正是青龙将军许龙衣。 见到许龙衣及其身后紧随的一众青龙士,沈凉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算你沈万军有良心,不枉本殿下在这个世界放的第一个孔明灯上,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第62章:查! 沈凉带着侏儒青年离开河畔后,褚食乐第一时间就按照他的意思,把消息传回了晋王府。 消息层层上传。 经手的人虽多,但却没人敢把消息传歪,而且速度极快,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才小半盏茶的工夫。 沈万军得知时隔多年,竟是又有人敢潜入晋城对自己儿子行凶,立马就派人寻老钱出府施援。 当时老钱正在坐潮山上跟哑奴逗闷子,用尽花言巧语企图让哑奴连同自己一起,进山洞里瞧瞧沈凉究竟藏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宝贝。 这自然是老钱闲来无聊的把戏,也压根对能进入山洞一探这件事没抱半点希冀。 如此,在王府仆人告知老钱沈凉遇刺这一消息时,哑奴也听见了,后者几乎没做太多思考,拎起一双八角银花锤,就随老钱一并出了王府大门。 为防万一,沈万军派出老钱之余,又叫人把消息传给了许龙衣。 或许这个暂且还不明来路的刺客,单论武道境界要比青龙营里的青龙士们都高,但出动青龙营的意义,却并非是要像个白痴似的玩一手葫芦娃救爷爷。 其目的,在于借助青龙士的数量以及他们对晋城地形的了解,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沈凉在哪。 届时一支穿云箭上天,便能省去老钱许多用来搜寻沈凉踪影的时间。 不过不管怎么说,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哑奴、许龙衣、一众青龙士外加沈凉自以为了解却从未真正了解的老钱,都先后赶到了事发地点,顺利将其性命保下。 现场残破不堪的小巷,明日白天自会有晋王府出钱出人进行修缮。 今晚事关整座大炎王朝的团圆节,也没有因为沈凉遇刺而把晋城从这份热闹里剔除出去。 一切照旧。 甚至就连母女花和春雨、冬雪四女,也在沈凉和褚食乐回到晋王府后,仍在两两成队的拿着褚食乐所留金银,大肆在各种节日小摊上买买买买买。 …… 晋王府,二十二号医房。 虽说这里平时是专属赵大夫一个人的地盘,但此刻却是在沈万军的大手一挥下人满为患。 双臂骨折,是沈凉当下最明显的伤势,可赵大夫却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为沈凉诊治。 “王爷,殿下身上除了这双手臂之外,并无其它外伤,皮肉淤青患处,等赵大夫为殿下用药之后,我再出手作辅,开具一些外敷药膏即可。” 精通外伤药理的十七号医房主人李大夫,同样用最快的速度给出结论,沈万军听罢挥挥手,示意李大夫退下,紧跟着又让压轴出场的赵大夫上前。 “老赵,你可得给我儿瞧仔细了,他若是落下残疾,你可别怪我不顾昔日情面!” 晋王府一千大夫,不论相伴年头长短,个个都是沈万军早年在战乱时期纳入麾下的。 说白了,他们每个人都算是沈万军的生死战友,可此时床上躺着的,是他沈家最最宝贝的老小,如果沈凉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沈万军也得往其身上砍几刀泄泄火! 赵大夫面色凝重,也深知此次出诊的重要性。 作为一名手握真本事的老大夫,他自是不会因为沈万军的“威胁”就手抖心颤,不能自已。 小心翼翼的抬起沈凉一只胳膊,赵大夫沉声道: “殿下,忍着点,老朽会尽快作出决断。” 被好几个老头子摆弄半天的沈凉,只想身边能有个君子院里的贴心丫鬟用胸口贴贴。 “我没事,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哎呦我擦!有点疼!真有点疼哎!” 正所谓关心则乱。 沈万军丝毫没有注意到沈凉夸张的喊叫是为了活跃气氛,一听宝贝儿子叫的那么大声,他立马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赵德!” 大怒之下,沈万军直呼赵大夫姓名。 所幸沈凉赶在他继续说些什么之前站出来维护了一下赵大夫。 “沈万军,你再bb就哪凉快哪呆着去,谁不知道晋王府里除了君子院里的贴身丫鬟,就属行医院这一票老人家待我最用心,他们要是想害我,随便挑一个出来往我院子里撒点药,我人早就没了,不懂就闭嘴,别影响赵爷爷给我疗伤!” 要不说想治住沈万军就还得看沈凉呢。 经沈凉这么一训,沈万军立马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缩起脖颈。 “得,爹不懂,爹出去待着。” 说完,沈万军又厚着脸皮冲赵大夫笑道: “老赵,我的心情你应该理解,多费心吧。” 赵大夫毫不介意的点点头。 “王爷放心,老朽势必倾尽毕生所学,以保殿下双臂无忧。” 得到赵大夫的保证,沈万军心里踏实多了。 走出二十二号医房,双手拢入袖中的沈万军,顿时脸色一变,阴沉似水。 “陶管家。” 轮值侍奉沈万军左右的陶管家闻声上前,毕恭毕敬。 “王爷。” “去叫龙衣和钱老来正厅。” “是,王爷。” 少顷,晋王府前院正厅。 房门紧闭,家仆远离。 厅内沈万军落正座,老钱随便找了把椅子,不顾形象、不分场合的抠起脚趾。 许龙衣则立于厅内正中,身姿笔挺。 “龙衣,你去调动城内驻守的五万青龙士,倾巢出动,给我严查是否仍存叛逆贼党!” 许龙衣攥拳抵胸,漠然领命。 复追问。 “义父,若寻得叛逆贼党踪迹,要生要死?” 沈万军掌心用力,手中价值万金的翡翠玉珠登时碎裂! “活捉为主,死尸亦可。” “是!” 许龙衣得令而走,不忘关好房门。 沈万军也没急着开口,而是先喝了口热茶顺气。 厅内气氛凝重,又充斥着几分常人难以忍受的窒息压迫感。 可老钱却是自在的很,沈万军不说话,他就低着头抠脚趾,一副“咱老头子不怕你这个天字号刽子手”的轻松姿态。 “钱老。” 一盏茶的工夫过后,沈万军终于发声。 老钱依旧头也不抬,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我儿遇刺之时,您老在哪?” 沈万军饱含审视意味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老钱身上。 因为以他对老钱所持身份和武道修为的了解,尽管晋城不小,但只要拼尽全力,绝不至于要等那么久才能寻到沈凉! 而老钱的回答,也是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呼——” 只见他抬起抠脚的手指,吹了吹搓下来的泥灰,淡然至极道: “拿黑伞的小子出现时,我便已经找到那里了。” 第63章:废物 沈万军不可能不关心刺杀沈凉的人是谁,来自哪,背后有没有势力撑腰。 但当下相较于这一点,他更关心的还是—— 老钱及时找到了沈凉,却还是放由他在擎伞客手中受了伤! 脸色愈发阴沉的沈万军,并未急着提出这个疑问。 他和老钱,相识甚早,也算是有恩于老钱。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他对老钱不存在那份恩情,以老钱的身份和实力,也定然是不可能成为晋王府半只鹰犬的。 没错,是半只,而非整只。 半只的意思就是,老钱可以帮沈万军做一些对晋王府有利的事,但同样地,他也有自主选择的权力,决定要不要答应沈万军提出的某些请求。 比如自从老钱住进晋王府内,沈万军唯一要求他做的事就是保护沈凉周全。 奈何晋王府的戒备实在是太过森严了,过去那么多年来,无数或明或暗的刺客杀手,即便侥幸突破晋王府最明面上的那层防线冲杀进来,也绝对逃不过住在各处、隐藏在各处的王府鹰犬们联合剿杀。 因此,老钱从来没在沈凉面前出过手,沈凉也就无从得知老钱是个高手高高手。 基于以上种种。 此时的沈万军,没法不因为老钱放由擎伞客断掉沈凉双臂而心生愠恼,却也知道一旦跟老钱彻底撕破脸皮,就凭王府内现如今的人员配备,肯定做不到把老钱的命给留下。 甚至于! 老钱若有意拼死一战,没准还能把他这位晋王一起带进阎王殿! “沈万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老钱这辈子最重恩情,你当年救我一命,哪怕有朝一日咱们一个不对付散伙了,我也不会伤你沈家人一根毫发。” 老钱的保证,明显令沈万军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些。 紧跟着,老钱又从怀里掏出在小巷内捡回来的沙漠之鹰。 “喏。” 老钱隔空把沈凉的保命神器丢给沈万军,沈万军赶紧抽手接住,同时也是入手一沉。 “这是?” 将沙漠之鹰拿稳后,沈万军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感觉像是某种兵器,却又不知该如何使用。 “回来的路上我研究过了,这玩意表面没有一处能跟‘锋利’二字扯上关系,也感受不到它存在某种道意,换句话说,它并非蕴剑葫芦之类的物件。” 沈万军的注意力暂时被牵扯到沙漠之鹰上。 “嗯……我也算纵横沙场几十年,大国小国打死打服过几十个,但以我的经历来说,却是从来没有在哪个地方见过这种兵器。” 老钱往后一靠,瘫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道: “你可别小瞧这玩意,那天臭小子去天狼寨完成及冠考验,它就是用这玩意瞬杀了那大当家的。” “哦?” 听老钱这么一说,沈万军不由得被勾起了兴趣。 毕竟天狼寨大当家马响虽只是个不入流的武修,但却也是实打实的武修。 武修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同为武修的沈万军十分清楚。 而一件兵器,放在普通人手里,能够瞬间击杀一名八卦境武修,这恐怕就是神兵榜上排名前三的利器都做不到。 因为普通人体内是没有真气支撑的,没有真气,就催动不了武技。 由此所牵扯而来的,就是任何所谓的神兵利器交给一名普通人持握,即便这人凭借力气够大,将大概率比普通刀剑分量要重的神兵拿起来,也只能是当成菜刀去劈去砍,根本无法以神兵为媒介,发挥出真气和武技所蕴含的强大杀伤力。 沈凉九宫闭塞,无法踏足武道,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 关于这一点,沈万军自知不是假消息,也基本能确保沈凉不可能藏拙到十八年都没被他发现的地步。 所有因素归集到一起,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一件浑身上下没开过半点刃的兵器,被一个普通人拿着,无需真气催动,就能发挥出至少杀死八卦境武修的威力。 这简直就是宝贝啊! “我看了,那个拿黑伞的小子境界大概在六合境,这玩意对上六合境的武修,就有点把控不住局面了,倒不是说它没有杀死六合境武修的威力,而是它的攻击方式,似乎只有死板的一条直线,只要是个轻功好点的武修,赶在持此器者发动攻击前不断闪避逼近,即可大大削弱它的效果。” 老钱把自己通过观察得出来的结论悉数告知沈万军,沈万军再次尝试把玩片刻后,把沙漠之鹰往旁边桌子上一放,言归正传道: “不管它是何物,都是沈凉自己的事,钱老,我希望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让沈凉受伤。” 老钱答非所问的反问沈万军一句。 “及冠当日,我虽不在山上,却也知道你沈万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沈鱼那小子铁了心在金蝉寺修佛,沈家统共就这么俩男丁,你就甘心让小儿子当个废物?” 儿子被人毫不客气的说成废物,这事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更何况还是把小儿子疼进骨子里的沈万军。 “废物?我儿子怎么就是个废物了?他师承寸长先生,一手好字写的放眼全天下青年雅士也没一个能比得上,那肚子里蓄养十八年的坏水更没得说,旁的不提,就说把自己粉饰成一个废物这件事,不就骗过了天下人?” “再说他天生过目不忘的天赋,那脑子里装下的各类书籍,用学富五车都不足以形容,十车百车,只要是他愿意看,能读的进去,你挑一本出来,他要是做不到倒背如流,我沈万军的脑袋给你当夜壶都成!” “还有……” 沈万军用事实准备反驳老钱的论调,却在中途被老钱不耐烦的打断。 “得得得,你说的这些都是废话,我就问你,纵使他有一千种一万种小聪明,坐在大炎王朝异姓王之首的位置上,就足够了?” “多余的我都懒得说,咱就说如果我想杀他,你八十万沈家军难不成还能天天像一群苍蝇一样围在他身边?凭他的性子,他能愿意?” 沈万军被问的沉默了。 可老钱却还没完。 一副懒散模样,陡然变得如冲霄神剑般气势如虹! “沈万军,从沈鱼出家那天起,就注定了沈凉不能一辈子都是个九宫闭塞的废物!” 第64章:守仙门 大炎尚武。 这股风气的由来,还得归功于沈万军这位天字号刽子手。 就好比沈凉上一世所在的大夏国,娱乐圈、电竞圈、相声圈、体育圈、小说圈……只要某一领域能够形成粉丝数量庞大的圈子,就总会诞生出一批批被粉丝们“视若神明”的偶像。 而这些粉丝一旦追随起偶像来,再添几分性格上的偏执,简直就无法用疯狂来形容! 由此,沈万军马踏诸国,横扫大炎近半座江湖的丰功伟绩,就使得无数大炎百姓,尤其是那些自认为手头上有点斤两的青壮汉子,都开始想法设法的成为一名武道高手。 大炎天子自然乐得看到这样的局面。 因为只有大炎整体武力够强,才能长久保持万国来朝的超然地位。 那么反过来说。 像沈凉这种天生九宫闭塞的大炎男儿,就免不了这一辈子都或多或少心理上带着点自卑。 当然,沈凉不自卑,特别是在坐潮山把永动列车挖出来之后,就更谈不上自卑了。 顶多就是懊恼和惋惜。 明明自己难得重生一世,还重生在了这么个拥有武道修炼之法的神奇世界,却被老天爷狠狠开了个玩笑,九宫一宫不开,体内根本没有存蓄真气的地方,即便拼了老命再凭借一本品级还不错的功法,侥幸感应到真气气机,这种玄妙的感触也会转瞬即逝。 渐渐地,沈凉也就放弃了。 他本就不是那种执念过深会导致自己变成神经病的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大夏先辈留下来的道理,细细品味,还真是那么回事。 现下。 老钱一句激昂且不留情面的话语,当场就把沈万军怼的哑口无言了。 是啊,在需要足够武力保住江山稳坐的大炎王朝,如果不通武道,写得一手好字有什么用,学富五车十车百车又有什么用? 不可否认,战场之上,强大的智谋绝对足以弥补些许人数上、武力上、装备上的差距。 但别忘了一力降十会的道理。 倘若我军三万九宫境将士,敌军三万六合境将士,当如何? 倘若我军三万九宫境将士,敌军三十万九宫境将士,当如何? 倘若我军三万九宫境将士,敌军三名陆地神仙,当如何? 结论便是——打铁仍需自身硬! 老钱“爆发”后,大厅内沉寂了许久,沈万军才叹息开口。 “唉,既然钱老一门心思对我沈家,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其实,自从沈鱼出家之后,我就没了选择,沈凉也没了选择,他必须扛起沈家大旗,否则即便是我那四位义子义女,我都不放心他们能永远一心向着晋州,保住我晋州三千万百姓世世代代安居乐业下去。” “可素娥曾多番嘱托过我,若沈鱼和沈凉不愿接手晋王的名头,那便不可强制要求,此二子相比,显然是沈鱼更适合世袭罔替,奈何这小子现如今连我亲自登门金蝉寺,都坚持不肯见我一面,更不用说让他还俗回来当晋王了。” “我这个人吧,论智谋,远比不上寸长,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当年要没有寸长相伴左右,我得死在敌军埋伏下十次百次。” “不过除了打仗之外,我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走出的每一步,都是提前在脑子里演练过千百次的预想,我想过沈鱼修佛后沈家该何去何从,也想过一旦沈凉同意接手沈家,该对他做出什么程度的保护。” 听到这,老钱虚眯起双眼,笑问道: “只是保护?” 沈万军哑然一笑,摇了摇头。 “不止是保护。” 老钱提起兴趣。 “说来听听。” 沈万军再叹一声。 “首先,我个人是不想走这一步的,八十万沈家军够强,晋王府鹰犬够多,此外还有我埋下的诸多棋子,只要到了需要他们现身出手的一天,我相信最后每个人的死,都不会没有价值。” “其次……” 沈万军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沙漠之鹰。 “我也想看看,在沈凉正式接手王位前,他自己能不能给我创造一些惊喜,而这玩意,就是他给我的惊喜。” 老钱还是那个问题。 “那你觉得这些就够了吗?” 沈万军沉吟一瞬,肃然作答。 “不够。” “只是我跟钱老你不同,你跟沈凉再亲,也亲不过我与他血脉相连,疼惜如命,你我既是修炼武道之人,便该更加清楚,世间凡是逆天之举,都必将承受所得十倍百倍的血汗付出。” “我心疼,不到迫不得已,不想让他走那条路。” 这次换成老钱沉默。 复而老钱略带自责口吻的说道。 “今晚之事,也算我越俎代庖太过心急了。” “不!” 沈万军腰杆挺直几分,平日和善的眼神,陡然迸射出足以穿透云霄的犀利锋芒! “生在沈家,沈家给沈凉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滔天权势,是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是在皇子头上撒尿都能免于一死的霸道!” “那么与之相应的,沈凉要给沈家的……就该是他这条命!” 老钱不说话,静等下文。 沈万军卖了个关子,重焕的笑意中,夹藏着几分神秘。 “钱老可曾听说,我大炎王朝曾有一门派,名曰守仙门?” 老钱轻疑一声。 “守仙门?” “正是。” 一时间,老钱陷入回忆般思虑片刻,随即言道: “早年游历江湖时,听说过这个门派,传言称,守仙门乃是大炎最早的一批武修势力之一,且实力强横,稳坐武林至尊之位八百年,虽人丁稀薄,却胜在个个都是绝顶高手,貌似渡天劫、开天门、列仙班的说法,也是最早从守仙门传出来的。” “不过守仙门传承太久,逐渐青黄不接,不光是功法、武技失传九成,就连门中弟子的为人行事也愈发为人所不耻。” 沈万军点点头,不可置否。 “没错,这守仙门传承到二十几年前,名声就臭到家了,门内弟子武道修为练不出个样子来,当山大王装神弄鬼糊弄百姓却有一套,于是我便在奉命扫荡江湖之际,顺手把它给收拾了,其门主为保性命,送了我一个锦盒,锦盒里装的,是守仙门上千年来唯一没丢了的老物件。” 言语稍顿,沈万军压低声线。 “那是一张古卷,记载了如何将一个没有武道天资的人,变成最有武道天资的人。” 第65章:脱胎换骨,易筋伐髓 就像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一样,踏足武道,需身具九宫,此乃亘古不变的铁律法则。 老钱修武数十年,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早先又没少仗着年轻气盛在江湖里搅风弄雨,论武道方面的阅历常识,放眼天下,能超过他的,恐怕超不过两手之数。 守仙门。 一张古卷。 记载了如何让一个没有武道天资的人,变成最有武道天资的人。 当这些讯息从沈万军嘴里说出来,又听进老钱耳朵里的刹那,登时便叫这位上了年岁,又饱受风霜的老人,心中顿生涟漪阵阵,不再平静。 “我……没听错?!” 老钱一扫那副懒散懈怠模样,正襟危坐起来冲沈万军惊问。 沈万军微微一笑,摇头道: “错定然是没错,虽说当年我还是杀了守仙门最后一任掌门,但这份古卷却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老钱没有纠结沈万军这句废话,忙追问道: “在哪?” 沈万军起身,招呼老钱稍候,离开正厅后不过一盏茶工夫,就取了一方造型古朴、不知是何材质的黑色木盒回来。 打开木盒,将其中泛黄严重的皮质古卷递给老钱。 老钱接过,小心翼翼的拿着,认真查阅起上面的每一个字。 待得老钱看罢,一道真气将古卷平稳送至沈万军手边案桌上,长呼口气道: “世上竟然果真有此仙家秘术……” 沈万军在旁提醒。 “但却不知真假。” “这还不简单?” 打心眼里想让沈凉修武保命的老钱,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古卷所记之法,总结来讲无非就八个字。” “脱胎换骨,易筋伐髓。” “龙骨和凤髓这两样死物,纵使见所未见了些,但凭借晋王府在大炎王朝的强横底蕴,无论是拿金银珠宝砸,还是派出府上鹰犬巧取豪夺,只要它们当真存在于这个世上,你沈万军就不可能拿不到。” “至于道胎和易筋经这两样,就更好说了,而且要辩证古卷之法的真伪,取道胎和易筋经的时候,顺便问问那两个老家伙不就知道了?” 老钱所说种种,几乎跟沈万军不谋而合。 关键是,无需老钱提醒,沈万军也早就这么做了。 “早在得知沈凉九宫闭塞这一结果那天起,我就已经暗中派天机营和其他负责搜集情报的棋子广为搜罗了,目前零零散散的消息是有一些,但保不保准很难说。” “天师府和金蝉寺,我也跟老天师和无根方丈做好了交易,只要我一句话,他们随时都能来府上一聚。” “此外,换骨一事,还需黄陀神医亲自操刀才行,只是这老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还有传言称他于三年前已仙逝于百草谷……总之,想要凑齐这些条件,全天下怕是也只有晋王府有三分可能。” 连沈万军都要说“三分可能”的事,便足以见得这逆天之举有多么阻碍重重。 可老钱却懒得考虑太多,直接便对沈万军说道: “你就告诉我,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吧。” 此言正中沈万军下怀。 “要说还真有件事需要您老出马。” 见沈万军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老钱不由得提了口气。 “连你都要露出这样的神色,说明这件事要付出的代价应是不小。” 沈万军凝重颔首。 “五个要素,目前就是龙骨和黄陀神医的八字仅有一撇,老天师和无根方丈我解决的差不多了,唯一一个放在嘴边还不好吃进肚子里的肉,便是那伐髓所需的凤髓。” 跟沈万军一样还从未见过凤髓的老钱疑声问道:“此话怎讲?” 沈万军解释道: “大炎王朝与西沙王朝接壤处,有一片山脉名叫赤凤山脉,当年我深知龙骨和凤髓皆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神物,所以想要主动去寻,就必须挑一些能跟它们沾得上边儿的地方,这赤凤山脉,便是我搜寻凤髓的起始点。” “幸运的是,历经多年搜山,终于被我的人在其中一座山上找到了这玩意,可只是靠近它,就融化了我手下百余将士。” 老钱惊疑。 “融化?” “对,融化。” 沈万军皱起眉头。 “凤髓藏于山顶一汪岩浆中心处的石盆内,寻常武修外放真气,至多只能在岩浆里面的石墩上站立片刻,随着逐步靠近中心,温度急剧攀升,一旦真气屏障被撕开一个小口子,就会当场被高温融化成一滩肉泥,终而飞灰湮灭。” 老钱精准捕捉到了这番话里的关键点。 “所以你认为我这个不寻常的武修,体内蕴藏真气,足够扛到中心地带?” 沈万军无声苦笑。 “如果连钱老你都无法走到中心,这天下许是就没几个人能做得到了。” 老钱思虑片刻,没有拒绝。 “那照你这么说,凤髓能稳固于岩浆中心而不散,说明它自身的温度,可能比里面的岩浆还要滚烫,如此即便我走到中心,又用什么器具将之盛放在内?” 沈万军胸有成竹道:“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事情巧就巧在,我曾马踏诸国之时,每一个败军王朝,其天子都送了我一件本国奇物,比如沈凉养的白将军,又比如给哑奴锻造那双八角银花锤时所用玄沙。” “北寒王朝天子送与我的,便是一块千年寒冰。” 明知晋王府财大气粗,此时却又不得不再度感叹其财大气粗的老钱,不禁疑声确认道: “可是那打造成冰棺后可保尸身永恒不腐的千年寒冰?” “正是。” 沈万军肯定了老钱的猜测,并为其详尽讲解道: “这千年寒冰,触之仅是微凉,却藏有持续不散的冰寒之气,北寒王朝冰山千万座,每千年出产的千年寒冰,也不过才能打造两三副冰棺而已。” “当年北寒天子送我一副冰棺的料子,我背着所有人,亲手打造出一副冰棺用来安葬亡妻,剩下点边角料,就一边陪着素娥聊天,一边雕塑成了各类供奉器具,届时您老只需拿着一件器具前往赤凤山脉,并成功抵达岩浆中心地带……” “此事可成!” 第66章:何时动身 今日之事。 可将沈万军比作一汪湖水中的鲤鱼,老钱为持杆垂钓者,而引诱鲤鱼上钩的鱼饵,便是在小巷中被擎伞客所伤的沈凉。 沈万军这么一上钩,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几乎把身上肥美鲜甜的地方,全都自行切下来给老钱当下酒菜了。 而听完沈万军一系列的谋划安排,老钱也是不由得被他“气笑”了。 “好你个沈万军,旁人都以为帮楚家皇室打下天下的神武大将军,是个满脑子只知道仗着手下将士彪悍,全靠一股子蛮劲打赢战争的莽夫,孰不知,这战场之上最精的老狐狸,却是非你莫属。” 沈万军没有接上老钱颇具调侃意味的话语,而是依旧满脸凝重的说道: “钱老,我把你当自家人,才将整件事的盘算告知于你,也正是把你当自家人,所以有个问题,我不想瞒你。” 老钱无所d谓的摆摆手。 “说。” 沈万军组织语言,犹豫一瞬后,为获取凤髓一事另作补充道: “虽然前往赤凤山脉寻取凤髓这件事我已谋划多年,也自认为做好了万全之策,但毕竟谁也没试过水温,无法确定您老下去洗澡时,会不会被烫掉一层皮下来。” 老钱点点头,沈万军肯对他陈明利弊,这话听着才舒心,否则一旦到时候发现情况不像沈万军说的那么简单轻松,说不准他就得撂挑子了。 “那臭小子平日里没少拿贴着冬炉酒红纸的黄阳酒给咱暖身子,就冲这一点,他的忙,我没法不帮。” 得到老钱的首肯,沈万军心中悬着的数块大石,总算得以放下其一。 这时老钱又问。 “需要我何时动身?” 沈万军如实言明现况。 “越快越好,毕竟沣州并非我之封地,沣王一直以来也跟我不算对付,若不是有八十万沈家军作威慑,恐怕他早就拔掉我放在赤凤山脉的钉子了。” “不过任谁眼皮子底下没来由的被楔进一颗钉子,就算不觉得扎眼,也会好奇楔钉子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在自己身上留这么一手,玩明的他沣王玩不过我,可这么多年来,却是没少分派重金之下的莽夫前去试探。” “近年来,沣王试探的频率越来越高,派去的人实力也愈发高深,每次死了人,他都能编出这样那样的理由搪塞过去,有楚家在中州盯着,我又不好跟他撕破脸皮,八十万沈家军,听着数目骇人,可哪一个不是我晋州有家有舍得好男儿?别说死,就光是受伤我都心疼。” 沈万军正儿八经的卖了一下惨,同是人老成精的老钱,岂会不知他那点小九九。 “得了得了,明日我便动身前往赤凤山脉。” 沈万军登时喜笑颜开。 “得嘞,那我今晚就去找素娥借一副器具,保您老最大程度上不为凤髓所烧。” 聊完守仙门古卷所牵连出来的一系列话题,沈万军忽地话锋一转。 “哎对了,钱老说当时就在暗处观望贼人刺杀我儿,那您可知此人师承来历?” 老钱恢复了那副懒散懈怠模样,重新把脚后跟踩在椅子边上,大抠脚趾。 “此人年过而立,手持黑伞,从兵器和招式上来看,应该是这一代的擎伞客。” “擎伞客?” 早年沈万军马踏江湖之际,杀人灭门数量太多,以至于一时没想起来这貌似有点熟悉的江湖绰号是何来历。 少顷,一道灵光闪现,他才恍然大悟道: “哦,奉先帝之命率军入江湖清除异党那两年,我是杀过那么一个手拿黑伞自称擎伞客的老家伙,没想到他徒弟竟是把主意打到我儿头上来了,也忒没出息。” 老钱轻哼一声。 “出息?明知入王府刺杀晋王一事绝不可成,还提着脑袋往火坑里跳就是有出息了?换成是我,我也得拿你沈万军的儿子撒气。” 有求于老钱,沈万军自然甘愿被“教训”。 “是是是,您老说的都对,所以咱这不才想办法给那臭小子多个自保的手段嘛。” “啊~~~” 老钱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起身穿好那双洗的都快要破洞的旧棉鞋。 “乏了,回屋歇着,我要往赤凤山脉寻凤髓的事,暂且就先别告诉臭小子了,明日一早,我自行骑马出城,谁也用不着送。” “全依着您。” “哼,别整出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一来我受不起,二来我答应此事,不是冲你晋王大人,而是看在臭小子的面子上。” “哈哈哈!所以我就说那些妄谈我儿纨绔废物的人都是蠢蛋,这不,他老子那么大本事都请不动的高人,他一句话不用说就给请动了,实打实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 …… 翌日清晨,晋王府里看似一切如常,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留意到府内少了个平日里从不喂马的马夫。 褚食乐错后老钱骑马离府的时辰一步,早早就跑来君子院探望沈凉。 赵大夫开了药膏,院内丫鬟负责照方换药戴夹板,现在沈凉可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纨绔子弟了,吃饭、洗澡、换衣服……反正只要是得用这双手做的事,全都包给了四位“贴身小青梅”。 “凉哥儿,双手包成这样,真是苦了春雨、冬雪两位姐姐了啊!” 褚食乐这话听起来很像风凉话,可沈凉却十分清楚其内在涵意。 “谁说不是呢,少了本殿下的日日揉搓,想必再见面时,那几两肉少说得掉下一半,诶对了,记得按时往百花楼送些银两,我可不想自己的宝贝被他人染指。” 褚食乐有些小得意的挑挑眉毛。 “放心吧凉哥儿,别人不懂你我还不懂嘛,来之前我就派人去送了十万两银票,还放出话去,谁要是趁这段时间你不在,敢把自己那双爪子伸到两位姐姐的被褥里,就算凉哥儿你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褚食乐也得扒掉他一层皮!” 沈凉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本欲探手拍拍褚食乐的肩膀,但动作做到一半,又无可奈何的缩了回来。 “好兄弟,等我这两条胳膊痊愈,一准请你喝顿大酒。” 第67章:算计老钱 晋王府,行医院,二十二号医房内。 沈万军背着沈凉,独自来到这里,赵德赵大夫毕恭毕敬,位于座下躬身站立。 “老赵,我儿双臂情况如何?” 赵大夫直起腰身,虽明知自己即将给出的答案可能会激怒晋王,却还是声调平稳,如实作答道: “情况不妙。” 沈万军微微皱眉。 赵大夫又继续道:“殿下双臂骨断之处,有数块骨头残片嵌入肉中,昨晚王爷走后,我便联同吴大夫先将骨片取出,而后缝合,再外敷药膏戴上夹板,剩下的,就要看殿下断骨之处的残缺部分,能否在药力促使下重生了。” 此处所提吴大夫,乃是行医院三十七号医房的主人,精通开刀、取物、缝合之道,亦是此道圣手,早年没少在战场上帮沈家军取出体内箭头,救之性命。 听完赵大夫对沈凉伤势的描述,沈万军也没有再为难他。 “唉,该是我儿命中当有此劫,我相信老赵你尽力了。” 如果沈万军盛怒之下杖打二十,没能百分百完成使命的赵大夫,兴许心里还会好受些。 偏生沈万军打起感情牌,反叫他更加自责惭愧。 “老朽医术有限,未能达成王命,还请王爷降罪!” 说着,赵大夫便双膝跪地匍匐在了沈万军脚下,沈万军见状,连忙起身将其扶起。 “我说的是心里话,您老跟行医院里其他大夫一样,都是最早一批跟我打天下的老人,倘若你们心中不向着我,不向着沈家,那过去战场上所谓的百胜不败神话,早就不知湮灭于何地了。” “旁人总说我沈家军上了战场便悍不畏死。” “可那不还是因为背后有你们这一群医道圣手为我等撑腰?” 赵大夫顺势起身,勾起昔日回忆,一时惆怅。 “身为医者,最不愿见到的局面便是战争,可若是战争无法避免,那就当依附于最强者,如此方才能尽早还天下人一个太平。” “我如是,行医院其余九百九十九名医者,亦如是。” 沈万军双手搭在赵大夫两个肩头,郑重其事道: “先生大义。” 赵大夫摇摇头,随之又关切问道: “王爷,恕老朽斗胆推论,世子殿下许是没了心思继承王位,万一九宫闭塞的小殿下这双手臂再落下病根,岂不是……” 沈万军笑着将他打断。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儿挑不起沈家的担子,一旦他日被人暗算致死,届时晋州大乱,朝堂大乱,四下诸国贼心再起,又得平添无数生灵涂炭。” “不过你且安心便是,别说只是丢了几片骨头,就算他这双手臂里的骨头全都碎成了渣子,我也有办法让他变得四肢更加健全。” 赵大夫听不懂沈万军的话,疑声道: “四肢更加健全?” 沈万军拍拍屁股,双手拢入袖中。 “容我卖个关子与您老,他日事成,方可见我这盘棋下的有多精彩,哈哈哈!” 不给赵大夫追问下去的机会,沈万军朗笑着便大步离开了二十二号行医房。 出了行医房,沈万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径直来到府内议事厅。 议事厅,乃是晋王府为数不多的禁地之一,寻常除了沈凉以外,其他人在没有得到沈万军的准许,任何人不得踏足半步,就连打扫房间,都得有沈万军在场才行。 原因无它。 议事厅内的诸多文案信件,皆是从四面八方汇总而来的隐秘消息。 这些消息有的泄露出去没关系,但有的一旦泄露,就极有可能导致棋盘走向出现偏差。 在议事厅案桌前落座后不久,就有两名戴着衣帽,全身隐藏在黑袍中的神秘人叩门而入。 “见过王爷。” 二人入门,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匍匐跪拜之举,显得极尽恭敬。 亏着这会儿沈凉被褚食乐堵在了君子院,不然要是被他好巧不巧的来到议事厅外,听见里面传出两道女声,指不定背后得怎么编排沈万军为老不尊了。 “起来吧。” 从沈万军当下冷淡的表情来看,秘传二女相会,明显不是为了解决晋王妃死后多年单身的火力需求。 二女起身后,也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上半身尽可能弯低,似乎是生怕自己表现的不够恭敬就会掉了脑袋。 “昨晚的事,你们做的很好,不过这件事,我不希望除了你我三人之外的第四个人知晓。” “属下明白!” “嗯,还有,昨晚你们可知还有另外一人藏在暗处?” “回禀王爷,我二人虽武道境界不高,但敛息功夫以及对真气气机的感知力却远超常人,当时我们有察觉到擎伞客与殿下交战之际,有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机转瞬即逝,不过他并没有对殿下出手,我们也就不曾现身相救。” 一人说罢,另一人再作补充。 “而且那位绝顶高手不仅没有伤害殿下,反而还在关键时刻杀死擎伞客,救了殿下性命,我等愚见,那位应该也是王爷安排在殿下左右的王府同僚。” 沈万军满意的点点头。 “没被他发现就好,不然我这步棋子走的可就丢人了。” 二女不敢接话。 “行了,你们下去吧,继续做好你们该做的事。” “是,王爷。” 二女离去,沈万军放松身体,背靠在椅子上仰头望向屋顶,喃喃道: “素娥,如果你还在,一定不会答应让我这么算计钱老吧?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咱儿子要想踏足武道,就必须得凑齐那两样神物,王府内鹰犬成百上千,名义上个个都是各有手段的高手,但思来想去,唯一有可能取得凤髓的人……只有钱老。” “我老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其实我还挺想早点去下面陪你,奈何手里攥着几千万人的身家性命,若不将后事安顿稳妥,就算下去了,还不得被你一脚踹回来?” “你放心,那么大的罪我不会强行让咱儿子去受,等我先做好我该做的,最后怎么选择,我一定尊重他的决断。” 渐渐地,沈万军合上双眼,半睡半醒。 “素娥,我好想你。” 第68章:二姐 于议事厅内小憩片刻,沈万军修书一封,送往中州帝都——凤凰学院。 …… 今年团圆节之后,晋城里明显变得平静了许多。 起初还有不少当地百姓心生疑惑,怎地城内突然就没有那么鸡飞狗跳了呢? 而平日里手头上有点钱财,还喜好斗鸡遛鸟玩蛐蛐的富家子弟,则深感生活中少了许多刺激和乐趣。 他们是最先反应过来城内变化因何而起的。 还不就是挥金如土还总能搞出点乐子来的纨绔头头消失无踪了? 不过寻常一起玩归一起玩,可要说让他们携礼登门,主动迈进晋王府这座大熔炉,那就是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倒是有那么几个聪明的,知道另辟蹊径,既然问不着沈凉本尊,干脆就从褚食乐身上入手。 奈何褚食乐又是个打小就精明的主儿,深知王府内事,议论起来必然是多说多错,由此凡是问他沈凉突然变成“闺中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缘由者,尽数被其三言两语撒谎搪塞过去,以至于沈凉的“消失”,就成了这段时日里鲜有人知的谜。 一晃个把月,时节也从初秋转入天气渐凉的晚秋。 每日的天色总是阴沉沉的,几乎很少能瞧见阳光,但这并不影响沈凉有事没事就搬来一把躺椅,在万鲤湖畔悠哉悠哉摇啊摇。 被擎伞客打断的两条胳膊,在赵大夫所开药膏的效力催发下,已经能做到一些基本活动了。 可近来多是乌云遮天日,虽不至于像是陈年隐疾那般疼痛难忍,却也是时常痒中微痛,浑身不自在。 “啊啊啊啊啊!凉哥儿!凉哥儿!大事不好了!” 想着钓钓鱼能分散注意力,以缓解双臂不舒服的感触,沈凉本来在湖边一个人清清静静,哪成想这份自得还未持续太久,褚食乐的破锣嗓子声就又从不远处传来了。 三百多斤的体重,从来不会因为岁月流逝而有所降低。 待得一路狂奔至沈凉近前,褚食乐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喘息道: “凉……凉哥儿……完……完蛋了……咱们就要完蛋了!” 沈凉早就习惯了这货的大惊小怪,眉头一拧道: “小点声,别吓跑了我的鱼。” “哎呀!” 褚食乐一步上前,从沈凉手里抢过鱼竿。 沈凉明白,类似这种举动,除非真是天塌下来了,否则褚食乐绝不可能轻易施为。 “说,到底怎么了?” 褚食乐把鱼竿随手放在一边,余惊未泯道: “城里……城里来了个人!” 沈凉没好气的甩给他一记白眼。 “外出上山砍柴的、采药的,做生意来往进货送货的,到附近城池里挥洒银两消遣的,哪个不得在晋城进进出出,怎地,难不成是中州天子来我晋城作客了?” 从小就被沈万军灌输“什么事、什么人都不用怕”这般思想的沈凉,向来都是遇事稳如泰山,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要沈万军还在、八十万沈家军还在,世间就谈不上有啥值得畏惧的人事物。 不过这次沈凉还是算漏了。 “要是中州天子来晋城我反倒没这么怕,可她……” “谁?你能别跟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么?赶紧说!” 在沈凉不耐烦的催促下,喘好这口气的褚食乐抱拳躬身,冲沈凉郑重一拜道: “凉哥儿,咱兄弟俩这交情没的说,就算是明知有人拉箭射你,我也二话不说拿命给你挡,可她回王府,兄弟我就真爱莫能助了,反正最近这段时日,咱们还是少见面为妙,啥时候她走了,你啥时候再叫人去褚家知会我一声吧!” 说罢,褚食乐一息工夫都不敢耽搁,扭头就往晋王府外跑去。 当然没忘告诉沈凉“她”的身份。 “她就是你二姐沈初瑶!凉哥儿你多保重!” 谁能想象一个三百多斤还从未接触武道的肥猪,能在潜力刺激下眨眼便消失在数百米外。 而得知“她”之身份的沈凉,也在片刻错愕过后,一张清秀的小脸逐渐泛白。 “娘诶!二姐回来了?!” 一把扯掉身上盖着的虎皮毛毯,沈凉连滚带爬的就往将军院跑去。 将军院,乃是晋王沈万军日常生活起居之所。 此时的沈万军,正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撒食喂鸟,就好像浑然不知自己二女儿即将归家的消息一样。 “沈万军——” 人未至,透着浓郁慌张之意的声音先至,吓得沈万军双手一抖,差点把鸟食全撒出去。 沈凉狂奔而至,体格比褚食乐强多了的没有大喘气。 “我二姐回来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沈万军一点不慌的把鸟食放下。 “当然知道,因为就是我把你二姐叫回来的。” “你?她不是说不把凤凰学院院长的本事学尽,就永远不回王府么?” “对啊。” “那你是怎么把她叫回来的?” “呃……咳咳。” 沈万军被问到不好回答的地方,脚下开始缓慢侧移,谋求一条能及时窜出院子的奔逃生路。 “信里我跟她说……” 调动真气,轻功上脚,沈万军窜走的速度,比褚食乐更快的没边儿。 “说你在外面跟人家干架把胳膊干断了,极有可能落下残疾,为此你整日郁郁寡欢,准备绝食自尽!” 被晾在原地的沈凉双手攥拳,浑身气的直打颤! “沈万军!老子要跟你掰命!” 绕着整座晋王府搜寻沈万军下落的沈凉,终究还是难逃厄运,于一处回廊中,被一名身穿黄红色练功服的英气女子,仓啷拔剑堵住了去路。 沈凉几乎就是刻进骨子里的两腿一软,跪倒在了英气女子脚下,发白的小脸儿上,当即堆满谄媚讨好的僵硬笑容。 “二……二姐,你回来啦?” 不如何美艳却十分白净耐看的沈初瑶,脸上神色冷漠如冰。 “站起来。” “哎!” 沈初瑶说一沈凉不敢说二,这关系就好比沈凉跟沈万军一样,属于食物链上无法逆转的阶级差距——天克。 等沈凉起身,沈初瑶才又杀气凛然的问道: “你的事过后再谈,先说是谁打断了你的胳膊,随我前去讨个说法!” 第69章:出来! 这不似关切胜似关切的话语,便是晋王府二小姐独到的关切方式。 沈凉深知这位二姐冷漠外衣下隐藏的混世魔王脾性何其恐怖,于是急忙把两条胳膊伸出来,反复活动给沈初瑶看。 “二姐,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见沈凉双臂没有像沈万军信中所说那般到了残废程度,沈初瑶来不及对沈万军心生愠恼,当即便将长剑入鞘,上前一步抓起沈凉一条胳膊。 在凤凰学院,院长事务繁忙,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伴在沈初瑶身边授道解惑,由此闲暇时间,除了温习院长传授的本领之外,她还修习了许多“旁门左道”。 其中一项,就是大致涉足了一下医道方面的理论知识,经查探,确认沈凉不是硬装出来的痊愈后,目空一切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那么一丢丢。 “谁干的?” 尽管沈凉的胳膊是看着没事了,但在沈初瑶这里,只要是动了她弟弟的人,甭管缘由,先付出十倍代价再谈后话! 这般霸道,无疑是将沈家门风彰显到了极致。 沈凉不敢含糊其辞,闻听此问,便连忙将团圆节当晚发生在小巷里的种种,如实向沈初瑶转述了一番。 也得偿所愿的把火力转移到了沈万军头上。 “爹呢?” 沈凉暗下偷笑,表面上却一副认真模样的回道: “刚才还在将军院喂鸟了,这会儿不清楚。” “管家何在——” 真气灌喉,沈初瑶一嗓子喊出去,很快上次和杨凡发生争执后已经痊愈了的吴管家就跑了过来。 显然,吴管家同样不知二小姐返城归家的消息,见到这位府内最不好得罪的小祖宗后,急忙毕恭毕敬道: “二小姐回来了。” 沈初瑶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便对吴管家下达了死命令。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盏茶的时间,我要在议事厅见到我爹。” 吴管家也算是从小看着沈初瑶长大的那批老人之一了,对于沈初瑶的要求,即便千难万难,也绝对不能说个“不”字,否则落在这位二小姐手上,她可是有无数种方法能让你生不如死。 于是吴管家应了一声,就匆匆忙忙的跑去搜寻沈万军踪影了。 “二姐……” “跟我来!” 不难看出,沈初瑶这次千里奔袭赶回家来,胸口里酝酿的那股火气,怕是已经比赤凤山脉里的那一捧凤髓还要滚烫灼人了。 沈凉本想照旧玩一手死皮赖脸糊弄过去,不料他还是低估了这次事件给沈初瑶造成的心理波荡,看来这次要是他和沈万军不能给后者一个满意的交代,今晚的晋王府,就谁也别妄谈上床睡觉了。 找到沈万军的时间,被吴管家精准把控在了一盏茶以内。 不多时,一家三口在议事厅齐聚,沈初瑶端坐在沈万军的案桌前,对桌上一封封烫金完好的信件熟视无睹,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面前并排站着的一老一少身上,看得父子俩冷汗频出,心里直哆嗦。 “这件事很好解决,我问,你们答,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 沈万军率先举手表态。 “宝贝闺女,你尽管问就是,爹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某些人就不知道有没有爹这么老实了。” 我擦? 还没来得及表现就先被竞争对手坑了一把的沈凉瞪大双眼,接着二话不说就一脚踹在了沈万军小腿上。 “沈万军你丫有个当爹的样儿么?我真怀疑将来要是有机会咱俩一起上战场,你会不会突然把我提到身前替你挡箭!” 沈万军毫不在意的撇撇嘴。 “有没有当爹的样儿你也少有叫我爹的时候,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战场,你二姐找咱俩唠唠家常,跟挡不挡箭有个劳什子关系?你把你二姐说的也忒吓人了点。” 好好好! 老子看你沈万军不是什么天字号刽子手,而应该是天字号绿茶王爷! 坑儿子坑到你丫这种地步,也特么是没sei了! “行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见时间就要被这不着调的父子俩瞎扯过去,沈初瑶立马出声制止,这才让议事厅重归平静。 “沈凉。” “到!” 被沈初瑶点名的沈凉瞬间挺直腰杆,看起来颇为滑稽的踢着正步上前。 “伤你的人姓甚名谁,师承何门?” “回二姐的话,那人江湖绰号擎伞客,历代师承皆是独苗,当晚遇袭时,哑巴哥及时赶到,一锤子断了他们一脉的传承。” “确定人死了?” “确定!当时我亲眼看着哑巴哥把他一锤打爆!” “为什么会陷入险境?” “因为……因为那啥……” “我要听实话。” “呃……好吧,我承认是我大意了,本以为引诱我去小巷的那个侏儒实力不强,光靠我自己也足够搞定,哪成想巷子里还藏了个更厉害的。” “你能搞定?你哪来的自信能搞定?” 沈初瑶质问到此,沈凉也不藏着,赶忙从怀里掏出沈万军早就还给他的沙漠之鹰,双手奉送到案桌上。 “二姐,这是我耗费多年心血研究出来的……嗯……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是一种威力更强、速度更快的弓箭,寻常武修只要被它射中要害,十死无生!” 沈初瑶自动忽略沈凉洋洋自得的尿性,也没有像寻常人听得此物后就好奇的立刻拿起来反复琢磨。 而是像法官听完罪犯的最终陈述般,对沈凉进行审判道: “既然你对自己的箭法这么有自信,那好,跟我到院子里来。” 说着沈初瑶就起身朝房门走去,沈凉见状欲拦,却被沈初瑶不客气的把胳膊甩开。 无奈之下,沈凉只好转头冲沈万军求助。 “别看我,你二姐疯起来,全天下除了你娘,没人能治得住,你小子好自为之吧。” 沈万军用唇语默送沈凉一程,适时,沈初瑶冰冷的喊话也是从外院传来。 “出来!” “来了来了!” 求救无门,沈凉只要硬着头皮来到院内。 沈初瑶站在距离厅门五丈开外,右手就地捡起一片泛黄枯叶,表情绝不是像在说笑的对沈凉命令道: “在我靠近你之前,只要你能用手里的弓箭射中我手里的树叶,这次的账就算清了。” 第70章:你射不射? 上一世,从沈凉枪里打出的子弹,没有一千万也得有八百万发了。 别说沈凉自参军之日起,就展现出了不俗的军事天赋,就算他是个普通人,练枪练到这种程度,也得称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所以沈凉对自己的枪法非常自信。 十米开外打中一片树叶,其简单程度,就跟让一个新兵面对面打爆一个西瓜一样轻松。 换成蚊子苍蝇,兴许才能提起他几分兴致。 但! 现在需要他完成的射击任务,不单是打中十米开外的一片树叶。 而是让他打中十米开外被她二姐拿着的一片树叶! 当然,身为大夏国特种兵之王,类似几百米外开枪射击战友头上顶着的苹果这种魔鬼训练,沈凉也做过不少,且从未有过失手记录。 问题在于,这里不是大夏国,配合当靶子的人,也不是早在入伍那天起,就把性命交给国家的热血好男儿…… 由此沈凉便是理所当然的怂了。 “二姐,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要不你揍我一顿出出气,我保证下次……” “你射不射?” 沈初瑶脸上的神色冷漠至极,根本不给沈凉求饶的机会。 她就是要用这一次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沈凉,你,是晋王府的未来,是八十万沈家军的未来,是晋州三千万百姓的未来! 只要能让你真正意识到自己生命的可贵,纵使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二姐!” “好!” 沈凉本想提起些许脾气起义一把,可这口气刚往上升起不足三寸,就被铿锵拔剑的沈初瑶给掐死在了摇篮里。 三尺青锋出窍,从剑刃上散发的森森寒芒来看,想必沈初瑶这把剑,也定然是能够在神兵榜前列拥有一席之地的绝世利器。 青锋在手,沈初瑶面无表情,皓腕一翻便将剑刃搭在了秀颈上。 “我数三声,你不出手,我就自尽。” 简简单单的十二个字,充斥着沈初瑶满满地毅然决然。 换作旁人,沈凉百分之九十九作出的抉择一定是—— “老子就不射,有种你就自尽一个给我看看啊!” 可偏偏他此刻面对的是他的二姐,从小就一根筋到说一不二的二姐。 晋王府谁人不知。 府内二小姐蔫中带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以前兄弟姐妹四个一块作妖犯错,王妃尹素娥罚跪,就连大哥沈鱼都架不住被沈茉欢和沈凉拉着一块偷偷溜回屋子睡觉,唯独沈初瑶就算跪到膝盖青紫,也硬是要跪够时辰。 无奈之下,沈凉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沈万军。 沈万军这次倒是没有继续坑儿,而是干挫着手走到沈初瑶旁边劝抚道: “闺女,你看你弟弟也知道错了,不如……哎哎哎!别别别!” 沈万军话说一半,沈初瑶就将削铁如泥的剑刃压进了脖颈一丝,殷红的鲜血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着实是把沈万军吓坏了,连忙隔空虚抓,叫停沈初瑶动作。 “这件事说起来爹也有错,要不这样,你顺便把爹一块儿罚了,我拿树叶让你弟弟射行不行?” 沈万军见过沈凉手里的沙漠之鹰了,却没有见识过沙漠之鹰的实际威力。 不过在他想来,即便他武道修为也谈不上有多超凡脱俗,但至少远比天狼寨大当家的马响高出几个大境界,况且沈凉手里这玩意,连擎伞客都搞不定,难不成还能让他阴沟里翻了船? 退一万步来讲。 如果沈凉手里这把“弓箭”,当真比正儿八经的弓箭厉害些,确实是在射出箭之后伤到他了,那也比伤到自己的宝贝闺女强不是? 谁知,沈初瑶吃了秤砣铁了心,现下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直接就用一个冰冷的眼神把沈万军瞬间秒杀。 “你的账咱们待会儿另算,躲开,不然你就听不到我下句话了。” 沈初瑶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再多跟我废话一个字,我就立马拿剑抹了自己脖子。 沈万军至此败下阵来,原路返回到沈凉身边,小声问道: “儿,爹信你,你跟爹说句实话,非得射这一箭的话,你有几成把握能不伤到你二姐?” 沈凉苦着脸回答。 “要是二姐站着不动,我有十成把握,可要是二姐移动起来,射中树叶还不伤到她的几率,只有六七成差不多。” 移动靶子沈凉不是没射过,可现在的情况跟上一世的情况不一样啊! 那上一世的活人靶子,哪怕让世界短跑冠军来当,最多不也就是一百米九秒多的记录? 这一世,一个九宫境、八卦境武修,搭配轻功腾挪起来,速度或许超不过百米九秒多的记录,但却胜在走位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擎伞客不就是个活脱脱的例子? 听完沈凉的判断,沈万军又看了眼宛如石像般伫立不动的沈初瑶,最终小声叹息道: “你二姐的脾气你也清楚,她让你射就射吧,不过如果没把握,那就故意射偏点,宁可事后爹陪你挨揍,咱也别伤到她,晓得不?” “行吧。” 被沈初瑶一脚踹到悬崖边上的沈凉退无可退,只能上前两步,将手中的沙漠之鹰抬起。 “二姐,我来了啊,你多小心!” 沈初瑶收剑入鞘,重新举起树叶。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砰响,沈凉第一次在沈万军和沈初瑶面前开了枪。 这一枪闹出的动静,当场叫距离很近的沈万军骂了娘。 “他娘的!什么弓箭能发出这么大动静!?” 沈初瑶终究还是动了。 在沈凉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凭借一半反应一半感应,沈初瑶调动真气,身体后仰,拈着树叶原地画了一个飘逸无比的圆圈。 子弹掠过沈初瑶所在的位置,射在石墙上爆出一个水盆大小的坑,沈万军视线紧跟着就锁定在了这个坑上面,当即大喊叫停道: “停手!不准再射了!” 好家伙,这哪里是什么弓箭,若是真打在人身上,怕是把行医院一千号医道圣手全叫齐也回天乏术了吧?! 沈万军一声叫停,沈凉立马就放下了枪。 可沈初瑶的动作却是没停,她原地旋转一周后,便如离弦之箭般闪到了沈凉近前,继而一记耳光甩出,狠狠抽在了沈凉脸颊上! 第71章:爹全招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瞬间寂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画面定格。 沈万军站在不远处,看着姐弟二人眉头微蹙,却并未过多言语。 沈凉白净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无比的巴掌印,时刻散发着一种火辣辣的疼痛,不难感受得出,沈初瑶这一耳光,绝对没有顾及半点姐弟情面。 至于沈初瑶。 在她脸上,不存在半点失手的后悔之色,仿佛出手的角度和力道,从一开始就是她预料中的结果。 气氛凝滞片刻。 沈凉呆呆的目光,陡然变得灵动起来,随即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沈初瑶的白嫩小手。 “哎呀二姐,早说要抽我耳光,招呼几个下人来代劳就行了,干嘛自己动手啊,万一弄疼了你怎么办?来,让弟弟吹吹,呼~呼~” 沈凉把沈初瑶的玉手捧到嘴边,小口小口朝她掌心吹起热气。 沈初瑶任由他这般施为,几息工夫后方才把手抽回。 “行了。” 沈凉贱嗖嗖的一笑,把另一边没挨抽的脸凑过去。 “二姐,你就别生气了行不,要是没解气,就再给我一巴掌,这样正好两边就平衡了。” 沈初瑶终于不再是那副冷漠到生人勿进的模样,怒瞪了沈凉一眼,再轻哼一声,自顾自的便走回议事厅内。 沈凉错后一步,猫到沈万军旁侧小声道: “这就算是……不生气了?” 想到女儿脖子上的剑痕,还有儿子脸上的巴掌印,沈万军手心手背都疼的厉害,哪还有心情与之斗嘴。 “你是没事了,现在该爹有事了!” 说着沈万军就大步流星的跟了进去,完事先在厅内搜罗来一方干净手帕,如同张飞绣针线活般,走到沈初瑶身边,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脖颈鲜血。 “你这丫头,一家人有问题说清楚就是了,干嘛非得见血才行?” 沈初瑶还没到原谅沈万军那一步,抢过手帕不接茬。 沈凉进门后,沈初瑶恢复了那副女王姿态,嗓音低沉的冲沈凉教训道: “知道为什么要给你这一巴掌吗?” “知道。” 沈凉尽可能装的可怜巴巴。 “是我太不小心,让二姐你担心了,还害得你千里迢迢赶路回家,这几个晚上,肯定都没睡踏实觉吧?要是因此害得二姐这副花容月貌粗糙半分,我就成了天大的罪人了。” 沈初瑶眉头一拧,显然这并不是她想听的回答。 “还敢贫嘴?” 生怕沈初瑶再次拉着自己到外面玩心跳的沈凉,慌忙摆手道: “错了错了!二姐你说啥就是啥,想怎么罚我我都认!” 沈初瑶深吸口气,又长长吐出。 将躁动的情绪平复稳定后,她才淡淡开口道: “你及冠考验和及冠礼的事,楚启已经把消息带回中州了,相信再过不久,全天下人都要知道你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废物,而爹的王位,也将越过大哥,改为转交你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近几年被爹杀怕了的那些歹人,将会再度不计后果、前赴后继的来晋州杀你!” “是,爹埋下的棋子够多够广,王府鹰犬够奇够暗,八十万沈家军够强够凶,如今看来,你这平日里也没闲着,确实是鼓捣出来几样能叫常人刮目相看的保命手段。” “但结果呢?” “结果是你就在家门口差点被一个四象境的江湖散修给杀了!” “你说你死了,让爹怎么办,让九泉之下的娘怎么办,让大哥和沈茉欢怎么办,让我怎么办,让那些以前、现在还有将来用生命维持沈家地位的人们怎么办?!” “我告诉你沈凉。” “从你吃下沈家第一口饭,花掉沈家第一块铜板的那刻起,就注定你的命不单单是你的命了,你懂不懂?!” 沈初瑶越说音调越高,情绪也越激动,不难看出她这次是真生气了,因为在沈凉的记忆里,清冷倔强的二姐,从来没有这么明显的发泄过愤怒情绪。 讶异过后,沈凉沉默下来,再没有半点嬉皮笑脸。 “二姐,我答应你,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把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 得到沈凉的保证,很快就平复下来的沈初瑶摆摆手道: “你先出去吧,我要跟爹单独聊聊。” “好。” 沈凉乖乖离开,厅内只剩下父女独对。 待得沈凉走后,房门关合,沈初瑶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案桌,请沈万军入座。 “爹,你坐。” 看这架势,自己这闺女分明是要有板有眼了,沈万军深知是祸躲不过,沉默着举步走到案桌前坐下。 “初瑶,不用你浪费口舌,爹全招。” “首先,以爹的性子,肯定是不可能让你弟弟在我眼皮底下出事,即便晋城已经很多年没有刺客潜入了,但我对你弟弟的保护,却从来没有过一时半刻的懈怠。” “那些或明或暗,用来保护你弟弟的棋子,我就不一一细说了,我只能说,从擎伞客和那个侏儒踏进晋城的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和意图。” “他们对你弟弟出手时,我的棋子有百分百把握可以先一步杀了他们,但我下的命令是按兵不动,等候钱老出手,如果你弟弟快死了钱老还没出手,他们才能现身相救。” “其次,哪怕是没有我提前安插在你弟弟身边的棋子,凭钱老的本事,也定能在事发后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你弟弟身边施救。” “但不出我所料的是,擎伞客打断你弟弟两条胳膊时,钱老同样不曾出手,只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听完跟自己推测差不多的解释,沈初瑶直接问出疑惑点。 “我不明白你和钱老,为什么一定要沈凉受伤,是想磨练他忍受疼痛的能力,还是借机敲响警钟,让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处境,必须不断提升应对危险的能力才行?” 沈万军肃然摇头。 “都不是。” “是我在赌老钱不会希望你弟弟永远都是一个九宫闭塞的废人,然后让他主动开口,找我想法子帮你弟弟逆天改命。”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算算时日,他应该已经到了凤髓所在之地。” 第72章:破军 大炎九州,沣州为其一。 沣州,乃沣王封地,从明面上的官级来讲,沣王和沈万军一样,都是大炎王朝的异姓王。 只不过战乱时期,沈万军立功最多,荣耀最显,由此先帝才在封王当日,多加了一句——晋王当为异姓王之首。 可直到先帝离世,新帝登基,被沈万军打怕了的百国诸朝,也没谁敢再对大炎动歪心思,以至于太平日子过的久了,很多人就忘记了战场上的神武大将军何其霸道恐怖。 …… 早年沈万军奉先帝旨意,将四象营二十万精锐将士一分为四。 晋州处极南,留青龙将军及其麾下五万青龙士坐镇,以防南境外诸国斗胆来犯。 沣州、蜀州处极西,遣白虎将军朱墨及麾下五万白虎士坐镇,各分两万五千精锐协同沣王、蜀王麾下将士共守西境。 凉州、通州处极北,遣玄武将军尤秋心及麾下五万玄武士坐镇,同五万白虎士那般一分为二,各留两万五千精锐同凉王、通王协守北境。 剩下的极东方位,则由四象将军中唯一的全女豪阵容——朱雀将军秦月及五万朱雀士,同澜王、幽王共守东境。 由此,也使得朱墨、尤秋心、秦月三人,无法像许龙衣那般只在一州扎根,而是不得不来往于两州之间,每年总得跨州奔波一场,相比之下更显劳苦。 不过当初这么安排的时候,沈万军也考虑到了三人可能顾头顾不上尾的问题,于是便将三位从二品武将——破军、七杀、贪狼,分别派给白虎、朱雀、玄武作副将。 如果某段时日,三位正将不在营中,又恰好大营内发生了一些必须有个当家人做决策的事件时,副将便可先将消息快马传达给正将,同时先代为决策,以免延误军情,坏了大炎江山。 话锋回转。 距离老钱离开晋王府已有一月有余。 晋州离沣州边境不算近,可一门心思放在沈凉身上,未曾耽误片刻的老钱,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赤凤山脉。 而这件事也已经是小半个月之前的事了。 在过去这小半个月里,老钱仅用半天时间,就清散了这一路上的风尘仆仆。 他的武道状态,打进了晋王府“养老”之后,就几乎没怎么再更进一步,但却也没有倒退半分。 因此他用不着做什么准备,千年寒冰打造的冰葫芦、冰瓢在手,若是此事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只需外放真气屏障,走到岩浆中心取出凤髓即可。 但若是此事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那么就算在赤凤山脉多住个十年八载,也大概率不会让结果发生什么变化。 毕竟修武修到他这种层次,光靠吐纳凝炼真气已经很难提升境界了。 除非能遇到某种大机缘,或者返璞归真的日子过久了,突然间一道灵光闪过开了窍,才有望触碰到真正的陆地神仙境。 至于现在…… 他也就算是个半步陆仙境,剩下的半步有多难走,没人比停留在这个境界将近二十年的他更加清楚。 那么万事俱备的老钱,到了目的地都快半个月了,为什么还没有动身取凤髓? 原因就在于,他抵达此地的前三天,朱墨刚刚换防离开沣州去了蜀州,朱墨这么一走,加上分派在这座火山上的常驻将士,跟沣王手底下的人常有摩擦积怨已久,就使得老钱在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想展开行动,变成了一件不太容易办到的事。 凤髓所在的这座火山,是整个赤凤山脉最高的一座,高达千丈,寸草不生,尤其是山那边挨着西沙王朝边境的一面,稍微有点大风吹起,就会叫赤凤山脉笼罩在漫天飞沙之中,环境恶劣程度,非常人所能忍受。 幸好。 赤凤山脉的山“下半身足够壮实”,山路平缓,便于州内往山上输送物资。 这片山脉,这处天险,就是大炎王朝和西沙王朝的西境边疆,换句话说,西沙王朝若想举兵来犯,就必须得从赤凤山脉翻山越过,同理,大炎王朝若想守住西境不受外敌来犯,也需常年驻军在每一座山上,否则只要松开一个口子导致外敌顺利潜入大炎,那便是守边不利、陷大炎于国灾之危中的诛灭九族之罪! 由此,分守在沣州和蜀州的五万白虎士,进一步被朱墨化整为零,根据整条赤凤山脉的山林数量作除法,平均分散到每一座山上跟本州将军一同协防。 而凤髓所在的这座最高山,便算是白虎营设在沣州的大本营。 平日里就算朱墨不在,副将破军也绝不会离开此地半步。 次要原因是方便统筹白虎营在沣州的战略全局。 主要原因则是守好凤髓,以免叫他人趁虚而入,先将凤髓这等可遇不可求的神物盗走。 “夏侯将军,山上已经粮草吃紧了,现在兄弟们每天只能靠白粥充饥,长此以往下去,就怕大家伙没有力气再守西境了啊!” 火山口五十丈开外的一处营帐内,一名面带黑灰、身披白甲的从三品武将焦急进言。 在他对面,稳坐在案桌前的青年,看上去身形雷硕,虽比哑奴那种异类小一号,但要和普通人相比,也足以称得上是鹤立鸡群了,五官生得浓眉大眼,看似颇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形貌特征,可为人绝对是粗中有细,否则也不会被沈万军冠以破军将军的封号。 破军将军夏侯恭,此时脸上也难免被火山上的飞灰飘抹,倒不是说这山上的将士个个邋遢,主要是物资延迟多日不曾送达,山上的水拿来喝都不够,谁还敢偷偷分出一缸子梳洗身体? 不过领头的终究是领头的,夏侯恭脸上不显慌乱,手上苍狼软毫仍在家乡制造的宣纸上练字修心。 “山上的粮草和水源还剩多少?” 座下武将如实作答。 “山上共有我白虎营将士两千余人,白米剩余不足十石,水源还有三缸半,再如何省吃俭用,最多也只能扛住五日,主要是水太少了,这火山口近前又热,近几日已经有百多个兄弟嘴唇干裂,口内生出火泡,俨然到了濒临昏厥的地步。” 夏侯恭写完最后一字,随之拄膝而起。 “传我命令,全军集合。” 第73章:天壤之别 有道是军令如山倒。 破军将军夏侯恭一声令下,驻守山巅的两千余名白虎士火速集结,不出片刻便队列有致的站在了营帐前。 夏侯恭背负一柄金龙刀,此刀同样是沈万军要求顶级铁匠以特殊金属打造而成,虽比不得哑奴的八角银花锤,却也是神兵榜上排名第四十九的神兵利器,龙身为背,龙头作柄,刀身比寻常刀器宽大一倍过半,显然也是没点气力之人无法挥斩的重器。 凭借身高优势,无需站在高台,夏侯恭也能一眼扫过面前两千余白虎士。 这群跟自己在山巅相处时日最久的兄弟,每个人的名字他都能叫得上口,添以早年一起追随沈万军征战沙场不下百次,早就已经把彼此当成了没有血脉关系的亲人。 可此时此刻,他的亲人兄弟,却是个个被黑灰沾满脸颊,只有表面被打磨的极尽光滑的雪白战甲一尘不染,仍可见白虎士之荣光。 “仇宇。” 目光收回,破军点名方才进入营帐汇报粮草情况的从三品武将。 此人闻声上前,抵胸行礼。 “将军。” “这个月的物资,应当何时送达?” “回禀将军,理应二十三天前送达。” “二十三天……” 夏侯恭咂摸了一下这个数字,随之沉声问道: “延误军机者,当以何罪论处?” 仇宇再答。 “当视罪责严重程度判罚,轻者杖打五十,重者立斩不赦!” “好!” 夏侯恭点点头。 “仇宇,我命你率一千白虎士继续坚守山巅,没我命令,谁也不得靠近火山口半步,否则杀无赦!” “是!将军!” 夏侯恭视线回转,望向一众白虎士。 “由前及后,前方出列一千人留守,余下白虎士转身列队,随我下山。” “诺!” 整齐划一宛如一身的脚步踏地声响起,好似山巅平地惊雷般威势十足。 夏侯恭快步走到最前方,率领一千余名白虎士,浩浩荡荡的往山下行进。 …… 赤凤山脉最高山山脚下,同样驻扎了几十个营帐供将士们日常起居。 只不过这里的将士,并非沈家军,而是皆为沣王手下。 值得一提的是,赤凤山脉每座山上驻扎在山顶最前线的白虎士,其每月粮草,都是由沣王安排人手负责输送。 所以为了大局着想,争取不跟沣王撕破脸皮,朱墨和夏侯恭,才在粮草迟送二十余日的情况下,直到今日才不得已下山理论。 夏侯恭率军下山之际。 沣王营帐的将士们,那小日子过得跟山上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正当时,军营里架起数口大锅,伙夫营的厨子们,把切菜长桌搬到外面,早早准备好了各类食材瓜果。 一口口炒锅忙个不停,有炖肉的、有煲汤的、有炒菜的……甚至还有精通糕点技艺的厨子,专门和面制作五颜六色口味不同的饭后甜点。 陈年佳酿自然也是酒桌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领头将军奉命、也是凭自己本事把这个月克扣下来的粮草倒卖出去,换了银两派人到附近城中找客栈买来足足五百坛好酒。 那酒封一开,方圆十里都能闻见酒香! 营地中心地带,被清出一片宽阔空地。 等待菜品上桌这段时间,营中将士们早就按捺不住腹中酒虫开始了碰碗豪饮。 每一张圆桌四周,都围聚着十几号人,热闹非凡,比寻常人家的年节还有那个味儿。 唯独东南方外围的一张小桌旁,只安排了一个人,他不穿沣王麾下将士的制式战甲,一身破旧花棉裤、花棉袄、花棉鞋,黑白相间的头发也不梳,就任由它们随风飘摇,若非脸颊还算干净,当真得被人当成叫花子看待。 而这位老人的身份,可不正是早早抵达目的地的马夫老钱? “呵,你们就且逍遥快活吧,反正臭小子那边凑齐其它家伙还得等候一段时日,老夫守在山脚下,也不担心会有谁能提前取走凤髓,等啥时候沈万军耐不住性子了,我看你们谁的脑袋能禁得住他一刀抡实。” 老钱低声说着风凉话,一只脚脱了鞋踩在长凳上,吃两口牛肉片再喝杯小酒儿,美滴很啊美滴很~ 至于他为何一个外人能在沣王军中得此待遇,还不就仗着离开晋王府前,沈万军交给他的晋王腰牌? 见腰牌,如见晋王。 按说不该有人敢拦他上山。 可偏偏拦他的人,是手握沣王手谕的营内将军。 同是异姓王,人家再说几句面上能过得去的托词,你不强行上山,可不就得乖乖在山下等着? 沣王营中宛如打了天大胜仗一般欢庆非常。 老钱正乐得耳根子清静,享受着桌上的美酒精肉。 忽然,一名身穿银甲、长着鹰钩鼻的中年男子端着酒碗走来。 “钱老,这些时日等急了吧?” 鹰钩鼻中年名叫郑煜,官级跟夏侯恭一样,从二品武将,比起白虎将军朱墨,也仅是矮上一头而已。 如今已经四十有二的他,早年战乱时期,也随同沣王在战场上为大炎王朝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 截止至今从战五十三场,胜四十六场,败七场,此番战绩亦是堪可称得荣耀加身。 不过不管是从二品还是正二品,又或者是某位头戴一品将军冠的大官儿,在老钱眼里都跟平常人没两样。 要想让老钱卑躬屈膝谄媚讨好,那你得问问沈万军有没有享受过这般待遇。 于是老钱仅是淡淡的瞥了郑煜一眼,就又自顾自喝上了小酒。 “嗯,还行吧,反正晋王府交代给我的事我自己不着急,你们的晋王大人着不着急我就不知道了。” 谈及“晋王”二字,尽管已经太久没有人见识过沈万军在战场上的神威无敌了,但这两个字却还是仿佛刻进每一名大炎百姓的骨子里一样,很难做到不闻之色变。 可太平日子终究是持续的太久了些。 加上自己背后靠着的,是同为九州异姓王的沣王,就算眼前这件事之后会被晋王揪住辫子讨要说法,那也不是他一个从二品武将能参与到的层次纷争。 所以郑煜仅是笑容僵硬一瞬,便又恢复如常,装模作样道: “唉,晋王大人的事按说这全天下也没人胆敢怠慢半分,奈何山上虎妖作祟多日,若不早除,只怕您老上山途中会有生命之危,届时您老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更加耽误了晋王大人的遣派要务?” 老钱就静静地看着郑煜装孙子。 “对对,你说得对,还是那句话,只要酒肉管够,我无所谓,再等个三年五载都行。” 第74章:兴许是马养的好? 如果沈凉在场,面对老钱此刻的音容笑貌,一定能跟上一世的某种场景重叠到一起。 就好像是…… 一个思想等级s级的人,跟一个思想等级m级的人谈天论地。 m级的人侃侃而谈,说尽自以为是的因果道理,从而证明自己给出的结论和做法不存在半点问题。 而s级的人明明知道对方逻辑漏洞百出,却没有开口打断,甚至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认真聆听。 因为s级的人非常清楚,这种傻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对之反驳,与之辩解,根本换不来对方的“改过自新”,能换来的,只有对方更加傻缺的进一步佐证个人论点。 综上所述。 作为一个聪明的s级人物,应付这种局面最好的方式便是—— 调整语气,略带嘲讽。 调整表情,尽量表现的没那么轻蔑不屑。 然后“啊~”的认真一点,再跟上一句“对(二声)对(一声)对(四声)对(四声)对(四声)”。 如此便算是将这种傻缺带给自己的郁气所发泄出来的最佳方式。 很明显,郑煜未能听出老钱话中有话,权当是这老家伙年纪大了,又见自己是一名从二品武将,纵使明知“山中有虎妖”的托词是假非真,也不敢挺起胸膛跟自己正面硬刚。 郑煜,或者应该说是沣王,要的便是这种成效。 你沈万军不是霸道吗? 你沈家军不是狂吗? 在老子的地盘上,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仗着先帝遗诏,让老子白养你们两万五千兵马二十余年,平日里稍有摩擦,还仗着单挑、群殴都足够强欺负老子的兵。 老子到底要看看,被扒掉“神武大将军”那层皮的晋王大人,时隔二十余年,是否被这太平日子早就磨平了棱角。 若是,那最好,这样大家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平起平坐,老子不管这山上藏了什么宝贝,既然是在老子的地盘上,甭管你们耗费心力苦守多少年,最后也必须得留在沣州! 若不是也无所谓。 大家都是异姓王,难不成你还敢砍了老子脑袋不成? 趁着老钱喝酒仰头之际,郑煜再次快速打量了一番老钱的这身行头。 虽不至于说成邋遢,却也是陈旧不堪。 头发完全没有用簪子或者发髻梳起来过的迹象,黑白相间随风乱舞,再添以从发丝到全身的隐约马粪味儿,简直跟街边乞丐没有太大出入。 这种人,能是晋王鹰犬? 想起老钱初到时拿出来的晋王腰牌,越看越觉得老钱不像是能被晋王纳为麾下鹰犬的郑煜,忍不住出言试探道: “还没问钱老您在晋王府身居何种高职?” 郑煜一个眼神,就被老钱看穿了底裤。 知道他是啥意思的老钱,直接用指甲藏灰的手捏起两片牛肉塞进嘴里,淡淡回了两个字。 “马夫。” “马夫?” 郑煜惊诧不已。 “哎呦,您老就别戏弄晚辈了,一个马夫,怎么可能受到晋王器重,赠以腰牌?” 老钱继续拿郑煜开涮,调笑道: “兴许是老夫马给他养的好?” 见老钱嘴里没一句实话,郑煜决定换条路继续套。 “哈哈,钱老您真会说笑,得,您不想透露便不透露,既是有缘在这鸟不拉屎的西境相聚,那便理当喝它三大碗!” 平日里把酒当水喝的老钱,一没挑明郑煜想把他灌醉的小伎俩,二没跟郑煜碰杯,三也没赶郑煜走。 就只是略带讥讽意味,笑着摇了摇头,随之无视郑煜,继续自顾自小酌起来。 自讨没趣的郑煜愠恼归愠恼,却也没自降身份跟一个叫花子发飙。 套不出话,大营内也不缺这一个人的伙食,郑煜想着,所幸就要老叫花子接着等,回头等出结果来,一旦发现这厮是偷来、捡来、骗来的腰牌,便立刻冠以严重诈伪罪砍了他脑袋! 然而就在郑煜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老钱又突然叫住了他。 “哎,等等。” 郑煜回过头。 老钱一边倒酒,一边头也不抬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人情,虽说你们耽误了我的正事,但从大局上讲倒也无碍,此外吃了你们这么多时日的酒肉,我便好心提醒你一句。” 郑煜仍旧一副伪君子的模样,冲老钱笑道: “晚辈洗耳恭听。” 老钱轻轻叹息。 “你们啊,人在沣州,除了打仗的时候军中下令出州施援,恐怕一辈子也不见得去晋州一趟,如此便更谈不上去晋城见晋王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沈万军,更不知道你有没有跟他一起打过仗,关于他,怎么形容呢……嗯……可以说,他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千面老虎。” “说多了你听着也烦,我就简单点,如果我是你,我会马上把他派来办事的这个老头子马夫送去山顶,能帮多大忙就帮多大忙,争取减轻点扣押白虎营粮草的罪责,事后顶多挨几十军杖,犯不着把命也丢了。” 听完老钱的忠告,内心嗤之以鼻的郑煜假装不懂。 “钱老,您这是哪里的话,我都跟您说了,山上最近闹虎妖,往上面押送粮草的兄弟都……” “都被虎妖吃了?” 老钱接过话茬,摇头嗤笑。 “听不进去就当我白说,反正人情我是还了,你们最好也别以为睡觉的老虎会把牙齿睡掉。” 郑煜依然不以为意,对着老钱拱了拱手道: “行,多谢您老提醒,我等定会秉公行事。” 这次拱手,郑煜连装都不装了,随便抱拳摇晃一下,就转身找自己麾下的兄弟们喝酒去了。 随着桌上菜品逐渐齐备,沣王大营里的气氛也沸腾到了最高点。 众人载歌载舞,兴致起时,还清出一片空地,两两对决,切磋武艺给兄弟们助兴。 可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这场酒局,将会跟前几天一样完美收场时。 营帐外无人把守的大门处,骤然一阵“雪白暴风”席卷而至! 早在距离山脚还剩不足百米远的地界,以夏侯恭为首的千余白虎士,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酒香,以及听到了沣王大营中热闹非凡的欢笑声。 一众白虎士无不怒上眉梢。 唯独破军将军夏侯恭面不改色。 他只是默默地,紧了紧系着金龙刀鞘的胸前挎绳。 第75章:止声! 赤凤山脉连绵上千座高山。 留守沣州两万五千名白虎士。 在这片山脉,白虎营内白虎士,几乎全部驻扎在山顶最高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西沙王朝举兵进攻,冲在战场最前线的,就是奉先帝诏命分派到沣州协防的白虎士! 八十万沈家军,没有一个是晋州之外的外乡人,悉数出自晋州百万户人家当中,且个个都是正值人生“花季”的青壮年,为了保持这支不败之师的无敌战力,晋州百姓家家粮田、户户商铺,全都是由老弱妇孺吃力打理。 谁家要是多生了几个儿子,“侥幸”能有那么一两个没有加入沈家军,那这一两个男丁,就得负责帮助周围十余户邻居一起种田理货。 这倒不是沈家军对待晋州百姓有多严苛,只因沈家军曾对外贴过这么一则简短告示—— “无国无家,为保我晋州千秋基业,望我晋州儿郎多血性,亦望我晋州民户多辛勤。” 当然,沈万军一两句话也不可能就让晋州百姓们甘愿摒弃自私之心,倾力助其顾全大局。 为了让晋州发展军事战力以及百姓安居形成良性循环,沈万军也在皇室那边为晋州争取到了不少特殊优待。 比如最突出的一点就是,晋州每年赋税一两白银,其它八州每年赋税三两白银,单凭这一条优待,就能让晋州百姓减轻许多压力。 换言之,即便广征优质青壮年参军入伍,会导致晋州民户种田开店的整体劳动力下降,从而少赚些许银两,那这少赚的部分,用每年少交的二两白银赋税也能填平了。 由此,晋州大局早在沈万军正式封王那天起,就形成了一种有规有矩、有出有进的良性循环。 再加上沈万军手下能人极多,倾囊相授之下,自然可以为沈家军提供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话锋回转。 协防沣州的两万五千名白虎士,其中五成都是追随沈万军经历过战乱时期的“老兵”。 这五成老兵,好不容易有命熬到战乱结束荣耀返乡,结果炕头还没捂热乎,就又被召回分配到了沣州来。 另外五成新兵,也比老兵们强不到哪去,他们基本上都是被老兵精心挑选出来的青年才俊,每个人都具备一定的武道天赋,而且还都不差,否则也没法顶替死在战场上的那些老白虎士,披上白甲成为新一代的白虎士。 而这些十八九岁、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刚刚及冠,还没能给家里做些什么,就早早被提溜出来跟着一起到沣州守山。 他们不远万里,背井离乡,最短的也有七八年没见过自己爹娘了,每天呆着的地方,一张嘴就能吃一口沙子,虽然一天三顿饭准时管饱,但美酒佳肴却只有每年年节才能吃上一回。 就算沈万军发放给他们的军饷不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处去花。 年纪轻轻就过上这种艰苦恶劣的生活,为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给晋州争几分颜面,给大炎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城池土地?! 结果。 结果!!! 他们没有被他国来犯的敌人坑害,反倒是被自己人给坑害了! 这所谓的自己人,还是本应该守在山顶最前线的沣州本地同僚! 我们在山上替你们坚守着最危险的那条线,吃了足足二十三天稀饭白粥。 可你们倒是挺美,酒香飘十里,肉菜瓜果齐,甚至还有闲工夫勾肩搭背、唱歌跳舞、切磋助兴。 是不是就差去城内楼里找一群姑娘来给你们暖被窝了?! 当下一幕落在夏侯恭为首的白虎士眼里,简直叫人没法不怒火中烧,若非沈家军治军严格,凭他们这些“兵痞”的性子,早特么呼喊一声持刀冲杀了! 大营栅栏外,无一人把守,夏侯恭率兵畅通无阻的就走了进来。 甚至于他们行军到围聚一众的沣王将士外围,都还没人察觉到这里多了一群“不速之客”。 夏侯恭无声抬手,千余白虎士瞬间止步。 随即,夏侯恭往前再走五丈,来到正在踮脚观望比斗的一名沣王士卒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别闹,我这还想往里面挤呢,没看见这么多人呢吗?” 这名沣王士卒扭了扭肩膀,试图把夏侯恭的手扭下去,他还以为夏侯恭是营帐里的同僚,因为长得矮在后面看不清楚,所以想让他给腾个地方。 结果夏侯恭的大手,就像是黏在这名士卒肩膀上一样,不管后者怎么扭动肩膀,就是甩不下去。 少顷,士卒急了,皱着眉头豁然转身。 “我说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啊?!” 一句骂出,转身刹那,这名士卒先是看到眼前一片雪白,但明显不是一张盖在人脸上的雪白面具,于是视线上移,这才得以观之全貌。 看清夏侯恭五官的刹那,这士卒微醺的大脑猛然清醒,端着一碗美酒的手开始抖动不停,喉咙跟着涌动干吞唾沫,逐渐泛白的脸上迅速攀升起一抹慌张。 “夏……夏侯将军……” 夏侯恭收手后撤一步,心念一动,浑厚真气立时游走全身。 “止声!” 灌入真气的一嗓子,宛如平地惊雷般在沣王大营中轰然炸开! 原本沸沸扬扬的人群,顿时变得寂静无声,人群中心那两名士卒也由此停止了手上动作,率先朝声源处望来。 接着数千名沣王将士齐刷刷地转过身,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夏侯恭率军已至! “是……是夏侯将军!” “他们怎么下山来了?!” “以前夏侯将军不是说,他们奉晋王大人之命,不得离开山顶半步么?” “就算粮草吃紧,算算时日,他们也还不该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啊!”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又爆发出一阵无比激烈的议论纷纷声。 最终还是郑煜率领两名营中副将把控住了局面,随着人群散开一条路来,郑煜三人便是缓步走到了夏侯恭面前。 “夏侯将军。” 郑煜跟夏侯恭平级,自是不用攥拳抵胸行军中大礼,他仅是随意的拱了拱手,便算打过招呼了。 而且相比于营中慌色铺面的士卒们,郑煜及其两名副将表现的明显要镇静太多。 毕竟他们才是直接跟沣王汇报此地情况的人,所以即便明知夏侯恭来意,也仗着有沣王撑腰丝毫不虚。 第76章:我有三问 千余名白虎士个个怒目横眉,站在一起宛如白云盖头,煞气冲天。 不过有夏侯恭在阵前压着,他们倒是也不敢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盲目动手。 而在场数千名沣王麾下将士,除了为首的郑煜三人之外,其他人几乎无不噤若寒蝉,一副心虚胆怯的慌张模样。 老钱在不远处的小桌旁,边喝小酒边看戏,嘴角挂着一抹饱含讥讽意味的笑容,眼底更是有几分同情,心知这群不长眼、不听劝的玩意儿,今天多半是要倒大霉了。 “郑煜,我有三问,要你回答。” 短暂的无声对峙过后,夏侯恭淡然开口。 郑煜见夏侯恭似乎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不禁内心更加放松了一些,笑道: “夏侯将军但说无妨,郑某定当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夏侯恭也不废话,直接顶着郑煜脑门子质问道: “一问,军中大营依照大炎军规,当三步设一岗,整日十二个时辰轮流值守,不得空位,否则若是因此延误军情,使得敌军趁虚而入,当以何罪论处?” 郑煜知道夏侯恭这是在找他问责呢,却还是有板有眼的答道: “擅离职守者,轻则杖打三十,重则斩首示众。” “好。” 夏侯恭点点头。 “那就烦请郑将军查出今时今刻贵军应是何人值守大营,看在没有被敌军乱营的份儿上,且算是程度轻微,杖打三十吧。” 这话一出,郑煜三人身后的人群中,明显有几十个士卒开始慌张无措,甚至有几个还开始颤声求救。 “郑将军!咱先前说的是全营休息,兄弟们一起喝酒吃肉,可没说还得依照军规正常值守大营啊!” “是啊郑将军,我们这不能算擅离职守!” “郑将军,现如今谁人不知我大炎百国来朝,哪还有人斗胆越雷池半步,既然根本不可能发生战争,干嘛还非得死守军规,傻站在大营四周做没有意义的举措?!” “夏侯将军,我们跟你追随的不是同一个王,你没资格插手我们薛家军的事,就算要罚,那也是我们自己关起门来罚!” “……” 薛家军,也就是沣王薛世棠如今率领的这支军队,之所以在即将面对惩罚的时候如此群情激昂,主要原因就是所谓的“杖打三十”,根本就不是拿棍子敲几下屁股那么简单。 每个王朝的刑罚和具体实施方式都有不同。 大炎王朝的杖刑,并非找一根普通的木杖往人屁股上敲打,而是用一种名叫“荆棘木”的木棍行刑。 何为荆棘木? 荆棘二字,意为多生尖刺。 荆棘木便是一种粗大头部布满坚硬黑刺的植物,尤其是这种植物被砍下来晒干之后,其内部带毒汁水,不会挥发,而是全部涌入那些尖刺中储存起来。 一旦有尖刺在人或者动物的皮肉里断掉,这些不致命却能让人刺痛难耐的毒汁,就会随之攻击人体的疼痛神经,持续三到五日方才彻底稀释于血水,而这也意味着在毒汁发挥毒效的三到五日里,时间将会变得极为难熬,甚至有一些承受能力较弱的士卒,会被疼的举刀自尽! 当然,举刀自尽的终究是少数,但既然有,那便足以说明荆棘木的可怕…… 夏侯恭任由这几十个薛家军士卒大肆叫嚷。 其身后千余名白虎士无不怒火攀升,却无一人违反沈家军内独有的规矩,在没得到主将指令前发动骂战。 最终,还是郑煜高高抬手,才让局面恢复平静。 “夏侯将军,虽说我们这么做是不合规矩了些,但这不也是兄弟们难得敞开了放肆一次嘛,不如夏侯将军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饶了他们这回,郑某保证,今日过后,营内定不会再有无人值守的情况发生。” 夏侯恭凭借身高差距,漠然俯视郑煜。 “郑将军打算徇私枉法?” 郑煜眉头一皱,见夏侯恭没有退步的意思,索性也不赔什么笑脸了。 “哼,薛家军将士皆为沣王麾下,就算要罚,本将军也只听沣王号令。” “主将不在营中,由副将执掌大权,副将不在营中,由指挥使主掌大权,指挥使不在营中,由督御使指挥大权……如此权力层级下放,凭这一点,你郑煜还做不了下令判罚的主吗?” 尽管夏侯恭和郑煜都在这座山守了不少年头了,可两人之间的交谈次数,却是用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以前夏侯恭在郑煜眼里,就是个跟哑巴没两样的闷葫芦。 哪成想真到了夏侯恭话多的时候,竟然能做到这般得理不饶人,直接把郑煜怼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夏侯将军,咱就非得把关系闹僵?” 言语间,无理可依的郑煜,已经带上了几分威胁的口吻,意思是你夏侯恭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若是把沣王得罪死了,小心将来没命返回晋州! 然而早年从未接受过任何一支大炎之师战场援救的沈家军,到底还是太少被外人见识过那般无敌风采了。 也很少有人亲眼见过传说中沈家军的霸道狂傲。 明粗实细的夏侯恭,听出了郑煜的威胁,但却浑然没有放在心上! “我只是就事论事,依法遵守军规。” 夏侯恭的寸步不让,等于是把郑煜架到了一个不得不退的境况中。 如果郑煜坚持不肯当众惩罚自己手下士卒—— 一来会导致他手下这批人逐渐放松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将来遇到什么事,只要自己出言判罚,他们就会把今天的事搬出来,问上一句“上次你能放过别人,为什么这次不能放过我”? 二来一旦夏侯恭认死理,非得掰扯出个是非黑白,然后将此事上报给主将朱墨,又或者干脆把消息传回晋王府,那他的主子沣王,就会在新帝面前被落下话柄。 届时挨了新帝斥责的沣王一怒,他还能有好? 思来想去,郑煜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偏偏夏侯恭还就是一副“你不下令我今天就不走了的”决然姿态,无奈之下,郑煜只得强压着怒火沉喝道: “今日当值者,出列!” 第77章:杖刑 那几十名理应值守大营的沣王士卒,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背黑锅的厄运。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郑煜下令全营畅饮,那就算借给这几十人一百个胆子,他们也决计不可能偷偷溜进营内一起喝酒吃肉。 可驻守此地的薛家军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过去那么多年来不曾离开山顶半步的夏侯恭,居然会在粮草未绝的今时今日率兵下山。 按照郑煜的计划,他是打算再过两三天,安排几个“狼狈士卒”拉一车白米上山,就说途中遇到了虎妖作乱,大批粮草全部断送在了山林不知处,然后就此留在山顶,一边偷偷关注着白虎营的一举一动,一边假意陪白虎士们继续喝上十天半个月的稀饭白粥。 我薛家军明面上打不过你们,暗地里还算计不了你们吗? 而且郑煜从沣王那里得到的全盘谋划是,先饿上夏侯恭等人两三个月,等差不多把他们饿到连刀都拿不稳了,再随便找个由头来一场两军切磋。 届时立下彩头,若是白虎营败,便两军换防,改由薛家军镇守山巅。 这当然不是沣王好心让白虎营从最前线上退下来休息,而是那么多年过去,沣王按捺许久的好奇心,实在是忍之不住了。 沣王一直都很纳闷儿,为什么沈万军要多派人手驻扎在这座活火山上。 此山在赤凤山脉中高度最高,山顶又有火山口作为天然防御,照理应该是西沙王朝一旦发动战争,最不可能选择率先突破的防线点。 再加上以往他没少派人上山往火山口附近试探,结果明的被白虎营横加阻拦,暗的更惨,直接被白虎营抓住后格杀勿论! 这摆明就是火山口附近藏了猫腻啊! 由此,沣王便琢磨出这么一条计策,既能在白虎营身上出口这么多年来积攒的恶气,又能把山顶驻守权拿回手中,进而派人去火山口附近一探。 万一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不就不至于被外人在自己家门口将之盗走了么? 综上所述。 谋划出现岔子的薛家军,面对夏侯恭的问责,不得不依照规矩行事。 而背黑锅的人,就是此时应当在大营四周值守的几十名沣王士卒。 想到即将承受三五日的非人折磨,那几十名士卒藏在人群中躲躲闪闪,谁也不肯往前受刑。 见薛家军方面迟迟没有结果,夏侯恭不禁再次出言激道: “郑将军,贵军难道是在这山脚下舒坦日子过得久了,已然泯灭了我大炎将士的无畏血性?若是如此,郑将军直说便是,我也好有个理由与我家晋王大人禀明情况。” 夏侯恭的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你郑煜承认薛家军都是娘们儿,咱就不追究你们这条罪责了。 毕竟常言有道——好男不跟女斗嘛! 被夏侯恭这么一激,郑煜那股子火气瞬间就窜到天灵盖上了! 虽说他薛家军的名声,没有沈家军那么响,可薛家军当年也是经历过战乱时期,打下过不少胜仗的! 敢说老子带的兵是娘们儿? 这能忍?! “本将军再说一次!今日当值者出列!” 夹杂着无尽怒火的一声暴喝,无疑是表明了郑煜的坚决态度。 不难听出,倘若那几十人再躲躲藏藏下去,致使郑煜不得不亲自到人群里挨个去抓,那么抓出来的下场,恐怕就不是杖打三十那么简单了 说不定正在气头上的郑煜,会直接挥刀战首,要其性命! 在折磨和死亡必须二选一的情况下,那几十名当值士卒,最终还是乖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郑煜见状,低沉的嗓音持续拔高。 “取长凳与荆棘木来!” 几十人闻言惊慌失色,扑通扑通接连跪地求饶。 “郑将军饶命啊!” “我们知错了!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对于这些求饶声,带给郑煜的只有怒火攀升,而这股子火气,自然也是要默默算到夏侯恭身上。 “好你个夏侯恭,这笔账老子记下了,以后别让老子抓住把柄,否则定要叫你十倍返还!” 心中暗暗发狠的郑煜见无人动作,便又高声下令道: “还愣着作甚!难不成要本将军亲自行刑吗!” 长凳和荆棘木很快取来,没有被卷进来的士卒两两一队,押着那几十名受罚士卒趴在了长凳上。 负责行刑者,高举手中布满带毒黑刺的荆棘木,随之颇有手法的落下,看似用力,实则只不过是在这群受罚士卒屁股上扎些针眼,疼归疼,却不至于叫黑刺断进皮肉释放毒素。 毕竟都是自家兄弟,哪怕没有情谊在,平日里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也不想跟谁落下间隙。 谁知夏侯恭不依不饶,一棍落下后他当即叫停。 “郑将军,贵军若是醉意袭脑使不上力气,我白虎营内白虎士也是可以代劳的。” 郑煜闻言眼皮一跳,重重的哼了声喝道: “手下留情者与受刑者同罪同罚!” 此话一出,挥舞荆棘木的几十名士卒面面相觑了一眼,接着咬紧牙关,使劲挥出第二棍。 “啊!” “啊!” “啊!” 凄厉的惨叫声至此传荡开来,夏侯恭这才满意,其余在场白虎士,也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解气的痛快表情。 杖打三十,打到二十出头的时候,这几十名受刑者就有一多半疼昏了过去,而保持清醒的也不好过,喉咙都喊哑了,反倒是希望能跟着一起陷入昏迷。 末了,这场两军之间的较量,以此地薛家军几十人屁股开花凄惨落幕。 行刑结束后,郑煜脸色阴沉的叫来从军大夫,把这几十人抬回营帐接受治疗。 随即郑煜看向夏侯恭,语气不善的问道: “夏侯将军这下满意了?” 夏侯恭不咸不淡的回道:“郑将军严正军规,可歌可敬。” 听着夏侯恭的风凉话,郑煜更气,大手一挥道: “既然此事已了,就请夏侯将军带着你的兵回守驻防吧!不送!” 说罢郑煜便要转身离去。 夏侯恭面无表情,淡淡开口道: “郑将军留步。” 第78章:白虎士听令! 夏侯恭一声呼唤,郑煜脚步一滞,阴沉着脸回过头来。 “夏侯将军还有何指教?” 夏侯恭丝毫不在乎接下来的话会不会彻底激怒郑煜,视线瞥向营内杂乱不堪的一张张酒桌问道: “敢问郑将军,今日他国可曾入侵我大炎西境?” 郑煜被问得一怔,不知道夏侯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二十余年前战乱时期结束之日起,我大炎王朝百国朝拜,谁人不知此方九州军力强横,自是无人斗胆越境挑衅。” “也就是说,今日无人来犯西境对否?” “当然,否则你我还能像现在这样窝里斗么?!” 郑煜话里有话,还明显夹杂着几分怨气。 意在指责夏侯恭小题大做,害得薛家军几十名好男儿重伤卧床。 夏侯恭直接无视郑煜的无理说词,又接着问道: “既如此,那便说明贵军无仗可打,而大炎最近的节日团圆节又已经过去一月之久,我想请问,郑将军营中这场酒宴的缘由为何?” 这时陪伴在郑煜左右的一名副将忍不下去了,当即瞪大双眼冲夏侯恭怒道: “营中有酒有肉,我们愿意吃就吃,愿意喝就喝,你夏侯恭管得着吗!” 夏侯恭淡淡的看向他。 “阁下姓甚名谁,在军中就任何等职位?” 副将梗着脖子回道:“薛家军指挥使曹景!” 指挥使乃是大炎军队中正三品、从三品武将封号,前面加个“副”字就是从三品,不加“副”字就是正三品,官级比夏侯恭和郑煜这俩从二品低一级。 夏侯恭点了点头,矛头指向曹景。 “大炎军中,重官职尊卑尤甚于老幼尊卑,正三品比从二品官低一级,谁准你越过上将妄自与我交谈?” “你!” 官大一级压死人,夏侯恭这话一出,曹景立马陷入劣势局面。 郑煜探手放在曹景肩头,续上先前的问题答道: “将士们每天在西境餐沙饮风,沣王大人为了犒劳我等,这个月特意多发了一些军饷粮草,如今天下太平,又不需要我们时刻绷紧神经准备作战,为何不能喝酒吃肉消遣一回?” “因为军中有法纪,身处前线,不得饮酒半分,若违此令,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夏侯恭神色平静,言语上却是咄咄逼人。 “而这一点,就是我要问郑将军的第二问。” 在夏侯恭的提醒下,方才怒火上头的郑煜这才回想起来,双方对峙之初,夏侯恭言有三问要问,而擅离职守的那几十名士卒受刑一事,明显只是开胃菜。 现下夏侯恭第二问一出,就要将所有参与到今日酒宴中的几千名薛家军将士全部斩首示众,登时便让郑煜彻底火了! “夏侯恭!” 郑煜怒目圆睁,沉声暴喝。 “休要以为你有晋王撑腰就能在大炎九州为所欲为!别忘了,这里不是晋州,而是沣王的沣州!为何开宴的理由我已经给你了,难不成照你的说法,我也参与了这场酒宴,你还要把我一同斩首示众了不成?!” “同为从二品武将,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这么做?” “况且你不会想不明白吧?我和这几千名营中兄弟,打着的是沣王旗号,即便你白虎营真有那个本事强行将我等砍了头,就不怕因此丢了颜面的沣王,事后再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尽数坑杀?!” 郑煜自以为这些话能镇住夏侯恭,从而把这只讨人厌的苍蝇赶出大营。 谁知夏侯恭就像一根筋不会转弯一样,直接无视郑煜的种种说词,仍坚持己意的说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纪更是不容任何人玩弄于掌心的刚硬底线,郑将军,如果这件事你给不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如实上报给晋王大人,再由晋王大人书信一封,传至中州帝都,交由当今天子亲自判罚。” 郑煜直接就被夏侯恭给气笑了。 “好!很好!那我想问夏侯将军,你认为我等今日之举,该当如何惩戒?” 夏侯恭目光扫过场内一众薛家军将士。 “罪有轻重,虽尔等犯了理应杀头的死罪,但毕竟没有造成为敌军大开方便之门的严重后果,所以本将军认为,每人当杖刑五十,再将组织酒宴者斩首,即可正我军纪!” 郑煜闻言,不可能接受这种结果的他,也懒得再跟夏侯恭打太极了。 “如果我说不呢?” 夏侯恭终于不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漠神色,嘴角微微上扬,掀起一抹早知如此的笑意。 “不?” 他右手高抬过肩,握住金龙刀柄,大刀出鞘,斜持顶地。 “既是先帝钦封我为大炎从二品武将,便理当替当朝天子分忧,军有叛逆,人人得而诛之。” 说罢,夏侯恭提气灌喉。 “白虎士听令!” “诺!” 千余名白虎士齐齐拔刀,虽人数上远不比八十万沈家军齐聚时那般煞气冲天,乌云盖日,却也叫此方营内杀气四散,震人心魄! 夏侯恭手腕一翻,重达足足三百斤金龙刀,宛如鸿毛般轻易翻转一圈,紧握在手。 眼看夏侯恭就要率军冲杀,被这股滔天杀势乱了心神的郑煜当即喝止。 “夏侯恭!你要反了不成!” 夏侯恭冷眼相对。 “郑煜,本将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即刻行刑我便下令收刀,不然你我双方交战起来,可就保不齐是怎么个结果了。” 郑煜也是被激起了火气,连说三个好字,登时怒声下令。 “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随之他又看回夏侯恭。 “都说你沈家军百胜不败,今日我郑煜便要领教领教,看所谓的破军将军,究竟有何本事担得起这凶星封号!” 夏侯恭和郑煜各自的寸步不让,使得两军交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夏侯恭准备率兵冲杀的刹那,突然有一道不满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放着好酒好菜不吃不喝,都聚在一起瞎嚷嚷什么呢?” 此话一出,剑拔弩张的气势弱去三分,包括以夏侯恭为首的千余名白虎士在内,不由齐齐望向声源处。 只见薛家军人群中再次分出一条路,一名背负双手,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由远及近,朝着夏侯恭等人缓步走来。 第79章:明管家 中年身穿一袭深蓝色长衫,袖口绣着金丝线环,嘴唇微薄,颇具尖酸之相。 从他此刻脸颊泛红的状态来看,显然也是没少畅饮美酒。 三步一摇晃的中年走到郑煜身边,舌头略微打卷的问道: “郑将军,何事如此大呼小叫?” 郑煜见了中年,当即一扫先前的怒目横眉之态,双手抱拳恭敬道: “回明管家的话,于此处山顶驻守的白虎营主将夏侯恭,来我营中大放厥词,扬言要尽数砍了我等项上人头。” 郑煜所称的这位明管家,本名明鸿,乃是沣王府的内务总管。 值得一提的是,沣王府这位明管家,和晋王府的吴管家、陶管家不同,因为沣王府自建立之初,就只有这么一位管家负责府内大小事务,倒不是说沣王府规模比晋王府小多少,主要是在沣王薛世棠心里,身边能够完全信任、并且可以安排好王府内务的人只有明鸿一个。 由此才叫明鸿成为了沣王府的“唯一”。 随之而来的,便是明鸿潜在地位上的高度,比郑煜之流的二品、从二品武将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明鸿在大炎王朝的官册上从未留下过自己的名号,可凡是沣王麾下的将士奴才,哪个见了明鸿不得礼让三分、恭敬三分? 听完郑煜诉状,明鸿微微皱眉,虚眯起双眼看向正前方的持刀壮汉。 甩甩头总算把那飘忽不定的重影甩去,明鸿才盯着夏侯恭问道: “你是夏侯恭?” 夏侯恭随朱墨在赤凤山脉驻守多年,就算以前从来没见过明鸿,也早就在人们口口相传中对此人有了一定了解。 贪财好色、一肚子坏水、阴险狡诈、仗势欺人…… 凡此种种贬义性极强的形容词,都有人曾私底下拿来形容过明鸿。 若非如今天下太平,明鸿又是沣王眼前的红人,以八十万沈家军嫉恶如仇的行事作风来说,夏侯恭早就挑个空闲的时候,提刀寻到明鸿,挥手斩下这厮狗头了! 换言之。 单论风评不正这一点,就让夏侯恭有足够的理由不待见明鸿。 于是面对明鸿的提问,夏侯恭仅是无声颔首,便算回答了他的问题。 “大胆!明管家找你问话,你为何不答!” 有明鸿出马撑腰,副将曹景立马像是有了主心骨的狗腿子,随便抓住个话柄,就开始冲夏侯恭狂吠起来。 夏侯恭冷冷地看向曹景,不答反问。 “本将军身为从二品武将,他一个无官五职的管家,我不答又如何?” “还有……” “先前我便教训过你,军中重官级尊卑尤甚于百姓重老幼尊卑,你若再随意与我大呼小叫,我便可断你个以下犯上的罪名,论罪施刑。” 夏侯恭用来对付曹景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甭管你狗叫什么,我就回你一句话——老子官比你大,你再哔哔老子就名正言顺的弄你! 曹景受了气还没法往外撒,只得像个在外面被人欺负的儿子回家找爹求助。 感受到曹景投来的目光,郑煜计上心头,当即在脸色难看的明鸿耳畔拱火道: “明管家,谁人不知您是王爷面前的大红人,别说是区区从二品武将,他就是咱薛家军的正一品武将,见了您不也照样得抱拳行礼?” “反正末将是觉着,这沈家军出来的人都太张狂了些,特别是这还是在咱们的地盘上,若是有朝一日您来了兴致,到晋州游玩一遭,凭他们的嚣张劲儿,那还不得在您头上拉屎撒尿?” “当然,说起来你我都算是为沣王做事的下人,可这老话说得好,他打狗不也得看主人。” “倘若今日咱们在他沈家军手里落了下乘,话风散播出去,在大炎百姓心中,沣王岂不是要比晋王矮上一头了?” “届时王爷得知此事源于今日之因,你我就成了整个沣州的千古罪人了啊!” 郑煜在明鸿耳边煽风点火之际,方才为了给明鸿让路,人群分开两半的视野通透处,有一营帐门帘,被人从里面偷偷掀开一条缝,紧跟着就探出来两个半张脸。 夏侯恭修武,且修为不低。 凡是武修,经由真气淬体,六识感官往往异于常人。 因此目力极佳的夏侯恭,一眼便瞧见了那两副探头又缩回的半张面孔。 分明就是两名浓妆艳抹的漂亮姑娘! 而沈凉这一世所处的世界,之前就提到过,很多文化背景、律法规矩、流通货币等,都跟他上一世的大夏国古朝时期多有相似之处。 其中有一条,便是各国军中非特殊情况,不得有女眷陪同。 此时藏着两个女人的营帐,是明鸿刚才所处的营帐。 或者即便是那营帐的主人不是明鸿,而是郑煜等薛家军将士,也不该携带女眷驻守大营。 这般说来,夏侯恭的三问,似乎要变成四问了。 “嗯,我心里有数。” 听完郑煜小题大做的一番推论,明鸿上前两步,接过郑煜手中的主导权,代表此地薛家军,正式与夏侯恭展开言语交锋。 “夏侯将军,你要此地薛家军尽数砍头的理由是什么?” 夏侯恭言简意赅,淡淡开口。 “今日既非节日,又非战后轻功,如此大摆酒宴全营醉酒,已是严重违反了军中法纪,依照大炎律法,其罪当诛,不过本将军看在贵军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只要营中将士接受杖刑惩戒,再把下令召开酒宴者斩首,便算了结。” 气上心头,酒醒几分的明鸿轻哼一笑。 “夏侯将军可知此地营中有多少将士?” 夏侯恭看也不看明鸿身后的众人一眼。 “有多少算多少,凡身具酒气者,皆当受罚。” 明鸿闻言攥紧双拳,跟着沣王一起走过那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碰见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狗东西。 “好啊,那我就明摆着告诉你,今日下令召开酒宴者不是旁人,正是本管家,有种你就来砍了我的脑袋!届时杖刑与否,我便再不阻拦,也无力阻拦!” 这话一出,郑煜不忘在旁边冷笑帮腔道: “明管家可是沣王大人的左膀右臂,杀了他,你怕是也就命不久矣了,还望夏侯将军三思而行啊!” 第80章:刀斩出头鸟 “王府管家,身无军职,你如何能号令此地全营大摆酒宴?” 夏侯恭提出问题,倒不是说怕了明鸿,主要是沈万军曾多次提醒过沈家军将士,遇事不要一股脑的埋头猛冲,得多动动脑子,尤其是有人把脖子伸长了让你砍,那你也得想办法先把理占住,这样事后牵连到什么责任,老子才能理直气壮的帮你们擦屁股。 这一点,夏侯恭就执行的很好。 而他的这一句疑问,放在明鸿、郑煜等人眼里就变了味道。 他们以为,明鸿把所谓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以后,夏侯恭碍于前者是沣王左右大红人的身份,就不敢再像先前那般嚣张了。 如此提问,无非就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太深,得想办法找台阶爬上来。 可明鸿会给夏侯恭台阶么? 显然不会! 因为一旦明鸿在此基础上退让半步,就意味着得从沣王大营中选出一个替死鬼来,用性命铸就几级台阶给夏侯恭爬出深坑。 但随之而来的,就意味着沣王阵营一方到底还是怂了,最后沣王照样得丢面子。 王的面子,能随便丢? 本来沈万军这位晋王,就仗着有先帝那句“当为异姓王之首”,浑然不把其它八州的王爷放在眼里,甚至就连天子脚下的中州中王,沈万军在家里也是想骂就骂,丝毫不在乎会不会有人把话传到中王耳朵里。 沈万军的霸道无理,注定让他在大局上要跟八州八王站在对立面上,只不过区别就是有的矛盾大,有的矛盾小而已。 奈何明鸿想保沣王颜面、顺便保住还算懂事的郑煜及其一众手下,却偏偏有人自作聪明,削尖了脑袋伸长了脖子往前凑。 副将曹景,在正三品指挥使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太久太久了。 尽管他平日里表现的对郑煜十分忠心,也愿意在很多事情上充当狗腿子的角色,但实际上,他无比清楚一级之差,曾带给过他多少不甘和委屈。 就拿当年战乱时期,他们这一营在战场上殊死搏杀来说吧。 为了能战后能获得更多的封赏,每次打仗,曹景都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搏军功。 反观始终比他高一点点的郑煜,却时常坐镇后方,以至于免了许多疾病伤痛。 结果每一场仗打赢了,郑煜都会在单独去找沣王“报账”的时候,故意淡化曹景的骁勇表现,话里话外尽是自己指挥的如何得当。 哪怕是曹景亲手砍下来的敌将人头,都能被郑煜说成是他带回来的。 所以从那时候起,曹景就一边假意给郑煜当狗,一边卧薪尝胆,等待一个翻身的大好时机。 如今时机到了,曹景当然要好生把握! 只要在明鸿面前表现好,能不能升为从二品武将,还不就是这位明管家在沣王耳边吹吹风的小事? 若功成,以后再跟夏侯恭对上,他曹景就不用再因为官低一级屁不敢放了!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曹景倏地大步上前,站到明鸿身边猛拍胸膛道: “夏侯恭,你少在那给明管家挖坑,他不在军中任职,自然不会越权调动我营中将士,实话告诉你,召开酒宴的命令是我曹景下的,明管家带着沣王的好意,难得亲自来大营一次,我们设下酒宴招待,有何不妥?!” 经曹景这么一说,方才尚且残留一分醉意的明鸿,登时后背便激出一层冷汗! 好险! 要不是曹景及时出面接过话锋,一旦他咬住是自己下的命令,岂不是就给夏侯恭落下把柄了? 由此,明鸿看向曹景的眼神瞬间变了,曹景也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满意,不禁心中愈发洋洋自得。 这时夏侯恭又问。 “这酒宴招待还包括送两个女人来大营作陪?” 提到女人作陪,明鸿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 曹景眼神闪烁,随即强作镇定的辩驳道: “什么女人?我等日日都在营内不曾离开,若有女人岂会不知?” 夏侯恭决定一口口吃掉这碗饭,于是改换话锋,回到“二问”之上。 “有没有女人,稍后本将军自会搜营,当下,我再问你曹景一句,今日无辜召开酒宴一事,到底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想到自己不日就将在明管家的美言下高升,断定夏侯恭不敢真的动手的曹景,哪里有退缩的道理! “不错!就是我!” 说着曹景还又往前大跨一步,站到了众人最前方。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一点是—— 夏侯恭出手了。 众人只见一阵尘沙扬起,夏侯恭体型虽大,却动若奔雷,刹那间就冲到了曹景近前,连拔刀的机会都没给他,金龙刀高高举起,继而毫不犹豫的悍然劈下! 直到画面定格,整个过程都不过一个眨眼的工夫! 整个沣王大营,由此变得落针可闻! 夏侯恭手中形态巨大的金龙刀,自上而下一劈到底,曹景胯下由沙子和黄土混杂形成的土地,被狂暴真气分割开一道长达丈许的深沟! 而这段距离,不多不少,正正好好蔓延到明鸿脚下。 再看曹景。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先前那一刻的傲然无物,眼神中还保留着三分有望高升的暗喜。 可他的身体,却是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了。 “砰——砰——” 少顷,曹景连带着坚硬银甲被一分为二的身体往两侧倒下,体内鲜血和内脏,哗啦啦的散落一地。 虽说也有一些溅射在了夏侯恭身上的白甲上,但这套由顶级工匠精心打造而成的白甲,却是滴血不沾,十分丝滑的流了下去。 这种锻造战甲的金属名叫五彩灵铁,出产自五色宝山,或者更准确地说,哪怕是以征战诸国的沈万军那般丰富阅历来讲,除了五色宝山之外,他就再也没见过其它山脉中出现过五彩灵铁矿。 而这五色宝山所在之处,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国号玛罗王朝,得穿过大炎南境,再往西南方向跋山涉水几千里才能到达。 当年沈万军率兵杀到玛罗王朝,倒也不是玛罗王朝参与到了谋划入侵大炎王朝的战争中。 那纯属就是沈万军杀封了,一路奔袭贯穿整个南泰王朝,误打误撞下顺便收拾了玛罗王朝。 为了保住江山,玛罗王朝的国王当即举旗投降,并十分有诚意的献出了整座五色宝山,供沈家军大肆开采。 说起来这一座五色宝山的价值,估计比整个玛罗王朝的价值都高! 原因很简单,五彩灵铁坚不可摧,寻常刀剑连划痕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简直就是天生用来打造战甲的。 于是八十万沈家军,就有了五种颜色的战甲。 青甲青龙营,白甲白虎营,蓝甲玄武营,红甲朱雀营,余下六十万将士,则统一配备出产量最多的黑甲。 且每一名沈家军将士退伍,可留精钢打造的佩刀在手,却必须要把从头到脚的战甲留下,没办法,五彩灵铁太稀少了,甚至开采完五色宝山之后,沈万军毫不怀疑全天下已经不可能再有人制造出同样规格的战甲。 所以战甲如战魂。 纵使某一营沈家军在战场上全军覆没,其余沈家军也定要倾力追缴,将丢失战甲寻回,补全不可残缺的战魂! 第81章:晋王是王,沣王也是王 五彩灵铁坚不可摧、滴血不沾的玄妙之处,此时此刻明鸿、郑煜等人自是无暇关注。 因为相较于这般细枝末节,显然还是被夏侯恭劈成两半的曹景,带给他们的震撼更加夺人眼球! 鸦雀无声的全场,久久无人发出半点动静。 直到夏侯恭缓缓直起身子,面无表情的将金龙刀插回后背刀鞘,郑煜才难以置信的说道: “你……你杀了他?!” 其实郑煜也一早就知道曹景那点小心思,同为沣王手下,同样经历过残酷战争,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单打独斗、兵法谋略又近乎不相上下,曹景怎么可能甘心一直居于他郑煜人下? 由此,郑煜在对待曹景时,也就潜移默化的将其当成了竞争对手。 傻子都知道,自己早年抢了郑煜那么多军功,若是被曹景上台,他势必会多出一个不是朋友的同僚。 所谓“不是朋友”,意为既有可能彼此再无过多联系,也有可能会成为敌人。 不过不管是哪种关系,郑煜都很难把曹景当成过命的兄弟。 可不伤心、不悲愤是一回事,要不要给曹景讨个公道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曹景到死的那一刻,还都是他郑煜的副将,当着主将的面杀了副将,这无异于是在打他郑煜的脸! 但郑煜惊问出声后,却没有立刻提刀去找夏侯恭拼命。 因为夏侯恭这一刀,属于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沈家军白虎营副将、先帝亲封破军将军的能耐几何。 郑煜丝毫不怀疑,倘若夏侯恭这一刀不是用来劈在曹景身上,而是用来劈在他自己身上,他的下场,九成九不会跟曹景有任何区别! 也就是说,郑煜现在心里算是真的有点b数了,论单挑,五个他叠在一块也得被夏侯恭劈成十半! 再说夏侯恭。 大刀入鞘,在一众难掩振奋的白虎士们注视下,面对郑煜的质问,他只是淡淡回应道: “既是他领了祸乱大营的罪责,那便理应有人头落地的觉悟,郑将军随后也不必再与我浪费口舌,状,随便郑将军找沣王大人去告,他日若我夏侯恭犯下同等罪责,也任凭郑将军前来亲自斩去我项上人头。” “总之就一句话,这人我杀的不后悔,也无惧任何后果,纵使郑将军后面有千百句话要说,听到我耳朵里,也不过是一阵耳旁风罢了。” 无赖兵痞的行事作风逐渐展现开来。 用最直白的话来讲,夏侯恭的意思就是,老子杀的有理有据,接下来咱继续就事论事,少特么放那些没味儿的屁! 郑煜连对话的资格都被夏侯恭单方面剥夺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将目光投到明鸿身上,期望这位明管家,能担起主心骨的责任。 明鸿用最短的时间,将方才心脏狂跳的状态平复稳定。 随即,他冷眼看着夏侯恭,怒极而笑的重重点头道: “好!好!不愧是晋王带出来的兵,够蛮横,够霸道!” 夏侯恭根本懒得去承接明鸿这份称赞,当即就一条路走到黑的追责道: “如今下令大摆酒宴者已死,余下全营将士,当受杖刑惩戒,有拒不受罚者,以叛国乱军罪论处……杀无赦!” “我看谁敢——” 明鸿一声暴喝,虽非军中将士,此刻却也显得气势十足。 他站在众人最前方,怒视夏侯恭及其麾下白虎士,颇有一副谁若敢上前一步,就叫谁脑袋搬家的强硬态度。 “夏侯恭!” “当着本管家的面还敢如此嚣张行凶,真是反了你了!” “郑煜何在!” 一声令出,郑煜登时大步上前。 “末将在!” 明鸿杀气腾腾的死盯夏侯恭说道:“去!给我砍了他的脑袋,偿还曹景将军性命!” 别看先前郑煜丝毫不虚夏侯恭,甚至在明鸿走出营帐前,还差点率兵跟白虎营正面交战。 如今亲眼目睹了曹景非一合之敌的暴毙,他已是彻底明白了自己和夏侯恭之间的实力差距。 去杀了对方? 明鸿这道命令,当下在郑煜看来,简直无异于是在让他送死! 于是郑煜并未接令出战,而是脸上略带难色的说道: “明管家,末将……” “嗯?” 明鸿皱眉轻疑,扭头看向郑煜。 “你怕了?” 郑煜连忙摇头。 “不!末将只是……” “哼!” 明鸿哪里会看不出郑煜的怯战之心,不过他却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将视线转回到夏侯恭身上,表面上是在对郑煜说,实际上是在警告夏侯恭。 “你且提刀前去便是,若这厮斗胆反抗,待本管家回到府中,定将此事禀明,届时沣王盛怒之下,沣州境内沈家军,必不留一个活口!” “你们别忘了。” “他晋王是王,我沣王也是王!” 如果夏侯恭站着不动的话…… 郑煜就有百分百的把握了。 毕竟夏侯恭实力再强,想必也绝达不到陆地神仙的层次。 而只要武修达不到这个层次,就永远称得上是肉体凡胎。 难道他的脖子还能比刀硬?! 想罢,郑煜整理心态,双目一凝招手道: “来人!取我佩刀!” 很快便有一名士卒将郑煜的佩刀双手奉上。 佩刀在手,郑煜紧握了一下刀柄,随之缓步上前,冲夏侯恭说道: “夏侯将军,该劝的话郑某是一句没少说,但你偏偏要鲁莽行事,这就怪不得郑某挥刀斩下了。” “此外,郑某还有最后一句劝说。” “既然做错了事,那就乖乖付出相应代价,明管家不是你或者你麾下士卒能招惹的起的,若你畏死反抗,郑某兴许无法了结你的性命,可你手下这群兄弟,恐怕就要全部遭殃了。” 郑煜这是在用场内千余名白虎士的命,拿来威胁夏侯恭就范。 夏侯恭作出的反应,倒也像是被威胁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眼睁睁的看着郑煜逐步走近。 以至于夏侯恭身后的白虎士们急了。 “将军!” “夏侯将军!不用管我们!” “夏侯将军!是他们有罪在先,我等无过!” “大将军曾有言,若是我等在理,可先斩后奏!” “夏侯将军!出手吧!我等愿不计后果,生死相随!” 第82章:白虎将军 对于白虎士们此时做出的反应,夏侯恭丝毫不觉得意外。 事实上,他也不会因为明鸿、郑煜二人的三言两语,就原地罚站平白被对方夺了性命。 将军,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那才是他夏侯恭以及八十万沈家军的唯一归宿。 要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死在几个宵小之徒手中,那回头到了阎王殿,他没法去见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先辈和兄弟。 不过直到郑煜提刀奔至眼前,那刀身都已经在其跃起挥下过程中抡出一个半弧,夏侯恭也始终没有闪躲半分。 千余白虎士作势便要一拥而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郑煜,顾不上砍了夏侯恭之后会不会被这群白虎士乱刀剁碎,他现下关注的点,是夏侯恭的眼神还有可能做出的一切应对举措。 比如在关键时刻,挥动金龙刀反击乃至反杀了他。 可让郑煜倍感奇怪的是,哪怕自己这手中刀已是距离他的脖颈不足尺许,砍进皮肉骨骼只消刹那工夫,夏侯恭也依旧没有任何闪躲或者提刀格挡的迹象。 终究是怕了我等背后的靠山沣王吗? 又许是担心自己手下的一众白虎士,会因为他的“怕死”遭受牵连? 这一瞬间的情况,已经不允许郑煜再思虑下去。 反正有明管家下令在前,事后晋王那边会不会盛怒追责,都有明管家找沣王告状,再由沣王去跟晋王纠缠。 就像明鸿说的那样。 他晋王是王,我沣王就不是王了么! 一念闪过,郑煜再不犹豫。 然而! 就在郑煜手中锋利无比的刀刃,即将斜割开夏侯恭脖颈的时候,一道不知从何处突至的寒芒,裹挟着郑煜无法抵抗的力量,“叮”的一声冲撞在他手中佩刀上,力量沿着刀身传至双手虎口,继而数道细微血线飙溅,疼痛使得佩刀脱手,郑煜脚下也被余力逼得连退三丈。 “谁?!” 佩刀弹飞落地,荡起一片尘土。 几乎就要退到明鸿身边的郑煜惊疑出声,一时使不上力气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开裂的虎口流出鲜血,最终汇至手指,一滴一滴的持续往脚下坠落。 接着包括郑煜在内的所有人便是看到,“一条”不知何物的“三尺银色长条”在半空中往千余白虎士身后方向游动而去,在阳光照射下,此物不断闪烁着点点银光。 好似……一条浑身鳞甲光亮而且还会飞的银蛇! 站在后方的白虎士率先转身,望向“银蛇”游走的方向。 在那里,一支单骑扬尘奔来,近,再近,不出片刻就近到白虎士们能够看清他长相五官的距离。 于是很快就有白虎士兴奋大喊。 “是朱将军!” “朱将军回来了!” “兄弟们快给朱将军让路!” 一阵激动叫喊过后,白虎士们火速从中间让出一条马道,快马见状不停,直至临近夏侯恭身边,马上青年才一跃而起,随之稳稳落地,尘埃不扬,极具高手风范。 这青年。 生着一双精光频闪的小豆眼,两腮无肉内凹,身高约六尺有余,体魄精瘦,皮肤黝黑,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会是丑和虚,既影响人食欲,又属于那种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走的弱鸡。 但熟知他的人,却谁也不敢对其小觑半分。 因为他是晋王的四位义子义女之一。 是大炎王朝先帝钦封正二品武将。 是麾下直属五万精锐白虎士的白虎营统帅白虎将军。 更是战场上叫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阴狠毒辣朱黑炭! 以上随便一个身份撂在这方天下—— 有多少人敢不对其礼让三分、敬畏三分、忌惮三分?!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沈万军膝下四位义子义女,许龙衣武力最高、尤秋心诗词最盛、秦月正气最足…… 而他朱墨,则残暴无双! 因此当朱墨现身的那一刻,郑煜脸上惊疑的表情,便瞬间像是涂了一层厚厚水粉,惨白如纸,面无血色,两条腿也是控制不住的开始轻微颤抖,仿佛人还没死,就已经到了阎王殿见了阎王爷一样恐惧至极! “嘿,咱才离开沣州没几日,这山脚下就乱了套了啊,话说……” “郑煜。” “你给咱讲讲,谁那么大方借了你一千一万个胆子,敢挥刀往我朱墨麾下副将的脖子上砍,咱就喜欢敞亮人儿,回头万一再起烽火,我若胆量不足,在战场上被吓尿了裤子,也好找这位敞亮人儿借点来用。” 朱墨是笑着跟郑煜说这几句话的,看他神色,根本就瞧不出一丝一毫的愤怒情绪。 可郑煜怎么说也是在朱墨眼皮底下生活了近二十年了。 光是用耳朵听,他也早就听出来这位平日里从不表现愤怒情绪的朱黑炭有多么笑里藏刀! 一时胆裂之下,郑煜结结巴巴的回道: “朱……朱将军……你听……听我解释……是夏侯恭他先……先不分青红皂白的杀……杀了末将的副将曹景……所以……所以我才出……出手的……” 朱墨耐着一副好性子听他说完,然后扭头就仰视着与其身材差距明显的夏侯恭笑道: “老恭,有这回事?” 沈家军之间交谈,就不必来来往往打一圈又一圈的太极了。 面对此问,夏侯恭平静的扫向明鸿等人。 他方才之所以站在原地不动让郑煜砍,就是因为听见了身后不远处熟悉的马蹄声。 说实话,碍于沣王那层关系,虽说他作为沈家军一员,特别还是四象将军之下三凶星将军之一的破军将军,也照样还是不得不心存几分顾忌。 照大炎军规来讲,别说是那大概率当了替死鬼的曹景了,就是这主将郑煜以及在营中找女人作陪的明鸿,都理当论罪处死。 可要说真提刀砍了他们…… 他夏侯恭也难免还是会多多少少有一些犯嘀咕。 这所谓的犯嘀咕,不是怕事后被追责致死,而是担心会给自家晋王惹来麻烦。 不过他的主将白虎将军朱墨就不一样了。 到底是军中最亲近晋王的四人之一,对于一些事态程度的把握,肯定比他更了解分寸。 由此视线逡巡一遭后,夏侯恭便开始向朱墨数落起了薛家军的种种罪名。 第83章:我懒得废话 “禀将军。” 在明鸿、郑煜等人的灼灼注视下,夏侯恭漠然开口。 “此地薛家军,违反军规有四。” “其一,营地当值者擅离职守,我等千余人进入大营直至腹地方才察觉,这若是改换敌军,定当因此死伤一众。” “其二,既非国节,又非胜归,无故大摆酒宴,军中将士无一人头脑清醒,一旦军情突发,必将造成严重后果。” “其三,营中非极特殊原因,不得滞留女眷,更不得专门寻女眷至此以供消遣,但就在那营帐之中,末将分明看到了两名浓妆艳抹的女眷,只是暂且不知是何人寻来安置在此。” 夏侯恭指着方才明鸿所处的营帐,数落着这第三条罪行,然后继续。 “其四……” “我白虎营分划两万五千名白虎士驻守沣州,奉先帝诏命配合沣王大人协防赤凤山脉,二十年来军中粮草不曾断绝,但本月却已迟发足足二十三日,致使我白虎营中百余人身体欠佳,难以照常进行御敌训练,且凭此状态,若是与敌军交战,胜机难料,极有可能会被敌军打开缺口,侵我大炎江山。” “四则罪名,其一已受杖刑之罚,其二斩副将曹景性命,尚余营中其他将士未曾罚过,郑将军与沣王府明管家多番阻拦,不准末将监督行刑。” “至于其三其四,就更未能说清施罚,现下将军自蜀州归返,望将军主持大局,正我大炎军法。” 夏侯恭一口气说完这些,朱墨听罢,笑意愈盛的点点头。 “懂了。” 随之朱墨扭头看向郑煜,又视线越过郑煜,望向明鸿。 “明管家,早年白虎营入驻赤凤山脉时,我与沣王大人同席,你我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可还记得?” 朱墨的风评,大炎文武两道人尽皆知。 不过跟郑煜不同的是,明鸿始终认为,自己是沣王眼皮底下最为受宠的大红人,也没少帮沣王出谋划策,解决过许多困扰沣王的难题,即便他朱墨再如何凶名远扬,也总不能拿他的命去为其凶名之上再添血色吧? “白虎将军乃我大炎最上乘的青年才俊之一,有缘相见已是明某福分,哪敢不日日记在心头?” 明鸿以此作答,脸上的表情,算是此时整个薛家军中最为镇定之人。 朱墨笑着冲明鸿拱拱手。 “一晃二十年,明管家倒是风采依旧,金枪不倒啊!” 很明显,这里不用“宝刀未老”改用“金枪不倒”,分明就是朱墨话里有话在讽刺明鸿。 而事实上明鸿方才在营帐里的表现也确实不佳,毕竟年龄大了,年轻时又没少使唤裆下那玩意,如今还能再用,已是花费大价钱找各路此道名医精心药养的结果。 男人的自尊被当场刺痛,明鸿恼羞成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朱将军,你手下副将夏侯恭,未得本管家允许,便随意杀害曹景这等正三品武将,这件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给沣王一个交代!” 见明鸿脸上不带善意,朱墨索性也不装了,嗤笑道: “你一个王府管家,凭什么在这军营之中找我一个正二品武将讨要交代?再说,我且问你,夏侯将军所数第二条罪责,哪处不合情合理合法?一刀把他曹景劈成两半都算清的,换作是我,本将军势必会让他尝尝凌迟处死的滋味。” “你!” 明鸿气急,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朱墨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得,我懒得废话。” “现在此地薛家军当中,可有官级高过我朱墨者?” 朱墨一直以来都是山上山下唯一一个正二品武将,倒不是说沣王麾下没有这种级别甚至是更高级别的武将,而是自从白虎营镇守赤凤山脉的消息放出,二十年来就一直天下太平,唯一跟大炎西境接壤的西沙王朝,早在向沈万军献出大批玄沙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已经被八十万沈家军打怕了,也打服了。 否则先帝怎么会把沈家军四象营一分为四,协防大炎东南西北四大边境? 还不就是深知一点—— 只要四象营还在四大边境上,那与大炎边境接壤的四大王朝,就永远不可能在没法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再对大炎心生歹意,举兵来侵?! 沣王也明白这一点,更清楚朱墨需要不断在沣州和蜀州之间来回跑,所以就想着只要派出跟破军同级的从二品武将,在各处山脚下给他当个“眼睛”、彼此制衡就行了,没必要把真正有大本事的武将丢过去吃沙喝土当站桩。 由此便造成了当下这般局面。 朱墨这个问题,问的在场薛家军鸦雀无声。 紧接着,朱墨耸肩一笑,又变脸如翻书般阴厉发问、 “此地大营主将何在?” 郑煜闻言两腿一颤,却免不了要硬着头皮上前,右手攥拳抵胸,单膝跪地,行军中大礼道: “末将在……” “你为主将,曹景为副将,他何以越过你的意思,召集全营喝酒吃肉?” “另外,其余罪责暂且不谈,本将军离开沣州前,山顶白虎营就已然断粮多日,而你薛家军的大营,却是酒香飘十里,这件事你该作何解释?” 早就配合沣王想好说词的郑煜急忙作答。 “禀将军!是山中有虎妖作祟,吞食了送上山去的士卒和粮草,才导致……” “哦?” 朱墨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那不如你我打个赌,我派山中白虎士全面搜山,若是寻到虎妖,此罪可免,可若是寻不到虎妖半分踪迹,你便在我大炎十大酷刑当中挑选一样快活上路如何?” 这话要是从旁人嘴里说出,哪怕是夏侯恭,郑煜都有胆子将其当成耳边风。 但现实却是,这话是从朱墨嘴里说出来的,他非常清楚,朱墨说了,就一定会做,也一定会在戳破这一谎言之后,用最残暴的方式将他折磨致死! 莫大的恐惧彻底吞噬了郑煜的思考能力,他支支吾吾再说不出辩解之词,朱墨见状,笑意重现,右手缓缓摸向腰间。 “看来你这是把我白虎营当傻子玩呢啊!” 第84章:叛将 大炎军中有传。 沈家军白虎营白虎将军朱墨,其笑越浓,杀意越浓。 郑煜在军中摸爬滚打的年头,比起自少年时期便追随沈万军征战沙场的朱墨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军中待的日子久了,自然而然就能听说并记下许多口口相传的人事物。 由此,当朱墨重现笑意,右手缓缓摸向腰间那只“青色蛇头”之际,吓破胆的他当即拼命摇头道: “不敢!不敢!” “朱将军,山上确然有虎妖作祟,我这营中数千个兄弟都能为我佐证!” 冲朱墨讨饶的同时,郑煜豁然转身,一个劲儿的冲那些噤若寒蝉的营内士卒打眼色。 见众人畏畏缩缩的无人有胆上前,郑煜只得转而看向营中余下的那名副将。 “周昀!你说!” 名叫周昀的副将,军中官职与那被夏侯恭一刀劈成两半的曹景一样,皆为正三品武将,任薛家军指挥使一职。 相较于曹景再攀高峰的野心,周昀就显得安于现状多了。 早年他也没少被郑煜抢功,但他却从未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凭自己在郑煜手下靠本事取得的军饷,已经足够攒下银钱寄给家里的亲人生活了,而且也足够生活的很好,没必要非得动脑筋去追求更多的金银珠宝、权力地位。 而安于现状的人,往往还有一个特性。 那就是怕死。 身为一名将领,带着手下士卒在战场上拿命厮杀,是避免不了的事,即便不幸死在战场上,那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当初选择了吃这碗饭呢? 可如果是在当下这种情境中,周昀就很难提起战场上那种不要命的勇气了。 天下太平已久。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当今天子别想着扩大版图,那么大炎王朝周遭百国,应该到他老死之前也不会再有胆量越境入侵了。 既如此。 何不安安稳稳的完成好驻防任务,偶尔回家省亲一番,再熬到年龄大了已经不允许再继续留在军中,便彻底退伍回去陪老婆孩子热炕头,颐养天年,岂不美哉。 综上。 周昀不想死在这个没有意义的节骨眼儿上,因此面对郑煜求救的眼神,他极为明智的选择了缄口不言。 见此一幕,郑煜在绝望之余,仍保留着一丝理智的冲周昀叫骂道: “周昀!你哑巴了?!别忘了!你是军中副将,主将的任何决定,都是要经过你跟曹景同意的!若是害我被朱将军误会致死,下一个见阎王爷的人就是你!” 在郑煜话里藏话的“提醒”下,周昀猛地意识到,事情似乎的确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闭嘴很容易。 可即便他选择闭嘴,不帮郑煜作假证,那他就没有参与到排挤乃至坑害白虎营的计划中了吗? 周昀从一开始就知道郑煜从沣王那里受意后的阴谋。 也在酒宴开场后,没少在酒桌上随郑煜等人推杯换盏。 进退两难之下,面对朱墨投来的审视目光,周昀把心一横,大步上前,行军中大礼道: “朱将军!周昀有罪!愿依军中律法接受惩戒!” 周昀此话一出,郑煜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跟自己朝夕相处二十余年的“兄弟”,竟然会在这关键时刻反水! “周昀你!” “郑将军。” 朱墨的手依然按在腰间青色蛇头上,漠然一声轻呼,打断郑煜后话。 “接下来我只听周将军一人言说,谁敢插半个字,立斩不赦。” 还是没有夹杂太多激烈情绪的言语,但这话从朱墨嘴里说出来,却是对郑煜乃至在场的所有薛家军士卒充满了震慑力。 周昀没有去看郑煜怨恨惊慌的眼睛,他攥拳抵胸,单膝跪地,把脑袋深深埋进胸前,开始一五一十的向朱墨禀明实情。 “禀报朱将军。” “断送粮草一事,并非源于山中虎妖作祟,实则是郑将军率领我等,将本应送去山顶白虎营的粮草,转运到附近城中变卖,换来的银两,拿去客栈批购美酒食材,如此方才有了这几日的营中盛宴。” “至于夏侯将军在营中看到的那两名女眷……” 说到这,咬紧牙关的周昀,就已经做好了事后携家带口离开沣州的打算。 “她们二人,并非营中任何一人的家中亲属,而是郑将军派人在城中花银两带来的风尘女子,目的是给明管家作陪,与其打好关系,便于明管家日后在沣王大人面前给他多美言几句!” 朱墨一边听一边无声发笑,依照周昀所言,这凡此种种若是放在沈家军…… 恐怕涉事之人,有几万颗脑袋都不够自己义父砍的吧? “周昀!你休要血口喷人!” 此时明鸿怒指周昀,暴喝出声,显然他也清楚非军中将士,却在军中携风尘女子祸乱军心是何等重罪,哪怕他再怎么讨沣王中意,也难逃朱墨咬死不放的依法追责。 毕竟沣王不是大炎王朝最高级别的掌权者。 只要楚家皇室还在,为安天下民心,就必须要公平处置那些无法关上门来内部解决的问题。 那这个问题能关上门来内部解决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薛家军如此对待沈家军,就算以前沣王和晋王谈不上有仇,今时今日也算结仇了。 如此,沈万军势必会围绕此事把文章做到底,直至沣王大义灭亲给足交代才算了结! 而铁了心要在九死之中寻求一条生路的周昀,自是不会因为明鸿的愤怒再行改口。 他已经把宝全押在朱墨及其背后的晋王身上了,无论赌的对与不对,都不存在回头路! “朱将军!” 衡量清楚利弊得失,周昀豁然抬首,目光灼灼的望向朱墨。 “末将愿以性命担保,上述种种绝无半句虚言,还望将军明鉴!” 朱墨笑意玩味的目光扫过明鸿、郑煜,随之摆了摆手道: “周昀,其实这些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证明他们在撒谎,毕竟女人就在营中,这二人不可能在我朱墨的眼皮底下被人悄然送走,至于身份,只需稍微花点心思派人去附近城内查查就行了。” “再说那什么虎妖作祟吞了上山粮草,这事就更简单了,那虎妖再如何饥不择食,总不能把运送粮草的马车也一块吞了吧?照郑将军的说法,既然事发之后再没人进过山,那我便叫白虎营搜山一遭,搜到马车就说明郑将军没有撒谎,可若是没搜到……” “呵呵,那便应是罪加一等,三族可诛。” 第85章:暗器 或许被沈万军收作义子义女,并非是看中了许龙衣、朱墨、尤秋心、秦月四人有什么天赋异禀之处。 但后来远超常人所能忍受的种种艰苦训练,却令四人在咬碎牙齿坚持下来后,顺理成章的在一次又一次烽火硝烟中大放异彩,进而不光得到了沈万军的认可、八十万沈家军的认可,同样也得到了大炎先帝的欣赏与钦封。 所以朱墨的残暴无双,经常会被人误以为他只是个仗着武道修为高深,一言不合就拔剑杀人的变态。 孰不知,倘若朱墨没点头脑,沈万军会把白虎营这等精锐中的精锐交给他全权把控么? 此时此刻,朱墨一席话,点明了这次事件的潜在因果。 就好像明鸿、郑煜二人,兜了一大圈子,自以为能蒙骗过关,实则却如小丑般被朱墨早早看透。 山上粮草断送二十余日,朱墨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沣王一方有意刁难。 但毕竟事关两位异姓王之间的“交情”,即便朱墨是沈万军的义子,也不能不顾大局,粮草稍晚个一时半刻,就直接提剑下山砍了郑煜等人头颅。 不过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证据确凿,理由充分。 再加上沈万军的治军理念深入朱墨骨髓,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不做点什么能让自家白虎士心里痛快的举措,那他回头见了义父,最轻也得被扒掉“白虎将军”这层皮! 当然了,做不做将军无所谓,重点是他朱墨丢不起那个人。 届时兄妹四人,只有他掉出四象营主将的位置,那还不得被许青皮他们给笑话死? 于是,从现身那一刻起,就已经打算好如何为今日之事收场的朱墨,按在腰间青色蛇头的右手稍一用力,一柄灵动如蛇的银光软剑,便被其斜持在了掌心。 此剑,长三尺七寸,宽半寸,银色剑身,轻薄如纸,剑柄为青色蛇头,平日系在腰间,剑身插入用金线绵密编织而成的剑鞘中,剑柄则好似腰扣一般,叫人想不到它是一件兵器,如此便可常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剑名——腰蛇。 神兵榜排名第十四位。 同样是沈万军花了大心思为朱墨量身打造的趁手利器! 剑出鞘,当有人头掉。 郑煜一看朱墨拔了剑,一颗心脏瞬间止不住狂跳起来。 “明管家!明管家救我!” 郑煜连滚带爬的窜到明鸿脚下,双手死死抱住后者大腿。 这时朱墨的目光投来,含笑开口道: “郑煜,你所犯下种种罪行累加一起,就是有三条命都不够死的,所以,今日你不可活。” “朱墨!我看你敢!” 赶在朱墨动手之前,明鸿急忙怒声制止。 倒不是说他跟郑煜有多深的交情,又或者郑煜历年来孝敬的金银女人起了作用,主要是今天他本人在场,同样参与到了严重违反军规的事件中。 倘若郑煜就这么被朱墨名正言顺的杀了,那岂不是间接承认了此地薛家军人皆有罪? 再往大了说。 还是那句话,打狗也得看主人,一旦因此事叫自家沣王在晋王那里丢了颜面,看似对沣王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潜在的损失,却无法用一条命十条命百条命就能填平。 明鸿足够聪明。 所以他不能让那样的局面发生。 “你且看这是什么!” 稳住朱墨,没有让朱墨一下子就杀死郑煜的明鸿,走到当下这一步,已经不得不亮出最后的底牌了。 众人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腰牌,腰牌上雕刻有麒麟图案,正中间是个大大的“沣”字。 “先帝封王之时,共赠九州异姓王九块麒麟腰牌,见腰牌如见王爷本尊,若你执意动手,那便是忤逆沣王的必死之罪!” “由此,无论今日孰是孰非,都不是你朱墨一个人说的算的,如果你心中不服,大可去沣王府走一遭,届时沣王亲口判罚,我等自会甘愿领罪!” 明鸿作为能够拥有沣王腰牌的沣王府头号大红人,自然不会不清楚酿成今日之果的缘由为何。 说白了,这就是沣王盯上了沈万军在山顶秘密守护二十年的“宝贝”,所以才暗中安排郑煜导演了这么一出断粮大戏。 换言之。 只要能把这件事一锤定音的决策权交给自家沣王定夺,那么无论是他还是郑煜及其麾下士卒,就都能最大程度上免于刑罚。 事实上,这块代表沣王身份的腰牌,也确实发挥了它的作用。 朱墨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眼上眉头,也微不可察的轻皱了一下。 他知道,一旦自己执意要了郑煜性命,那么即便在这件事上他有理可据、有法可依,事后也难免会被沣王扣上一顶“不尊王爷以下犯上”的罪名,从而平白陪送了自己性命。 朱墨不怕死。 只是不想这么憋屈的死。 眼看朱墨果然不敢再肆意妄为了,有种劫后余生之感的明鸿笑了起来,用力举了举手中腰牌得意道: “我本不愿将沣王大人搬出,奈何你这厮太过狂妄,真不知晋王大人平日里是如何管教你们的,为人处世毫无章法,简直与村野莽夫无异!” 本以为朱墨到场,己方就能狠出一口恶气的千余白虎士,在见到明鸿小人得志的嘴脸后,个个气的鼻孔张开双目圆睁,恨不能拼着这条命不要了,也得拿刀砍掉这小人脑袋。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在场薛家军士卒们,悉数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虽说他们从最开始就罪不至死吧,但能够免于杖刑惩戒,不也算是极为幸运的捡回了半条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朱墨会就此让步,白虎营得默默咽下这口恶气的时候。 突然一道不知何物的“暗器”朝朱墨径直飞来,朱墨反应极快,当即便要甩剑将之弹开,可剑动瞬间,他又看清了那是何物,于是及时收剑,改用左手将其稳稳接住。 此物落手,朱墨先摊开确认,确认后又立即扩大了嘴角弧度。 “郑煜,这下你不死都不行了啊……” 第86章:互换人情的生意啊 朱墨笑着喃喃一句,尽管他没有看到隔空送来此物的人是谁,但从大约半月前收到的消息判断,多半是家里那位超然府内一切鹰犬的老人家了。 随即,朱墨转身,笑眯眯的望向明鸿、郑煜。 “居然连沣王大人都搬出来了,明管家不愧是沣王府的天字号大红人啊。” 同样没看清朱墨所接何物的明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给足朱墨底气,让其在见了沣王腰牌之后还敢持剑动手。 郑煜的心理活动也大同小异。 当明鸿亮出沣王腰牌,面对朱墨之言冷哼一声后,郑煜也跟着悄悄把腰板挺直了。 就好像刚才当着一众薛家军士卒惊慌讨饶的人不是他一样。 “朱将军,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大家都是为上面的人做事,凡事互相礼让一步,对彼此都有好处!” 逐渐酒劲儿清醒了的明鸿,虽说拦住了朱墨要剑斩郑煜的动作,但想到营帐里还有郑煜找来的作陪姑娘,便不由得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紧接着,明鸿阴沉的脸色一变,假装出笑容来冲朱墨劝道: “朱将军,说一千道一万,今日纵使此地薛家军有再多不是,也并没有酿成严重后果,何况营中擅离职守者以及下令大摆酒宴者,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戒,不如你我双方各退一步,我等不再追究夏侯将军不由分说斩杀曹景的过失,朱将军你也别再得理不饶人了。” “至于应当送去山上的粮草,我明鸿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未能及时送达,从即日起,若是再有此类情况发生,定当严惩不贷,如何?” 朱墨还是笑着不说话,一时间让明鸿摸不清他到底作何打算。 不过既然动作迟疑了,那就说明事态能有转机。 由此明鸿心念一动,撇开身边寻求保护的郑煜大步上前,直至与朱墨相向而立。 他压低声音道:“朱将军,我明鸿这个人,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今日你若给了我这个面子,他日有需要明某帮扶的地方,明某一定尽最大能力还了你这个人情。” “而且……” “相信朱将军对明某在沣王大人心目中的地位也有所耳闻,即便今日你非得拿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做文章,最后沣王大人也不会过于难为明某的,与其多个敌人,何不多个朋友呢?” 明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自认为所言种种,只要朱墨不是傻子,就百分百能够说动他。 谁知下一瞬! 朱墨扩大嘴角弧度,伸出在黝黑皮肤下映衬的更显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阴厉道: “互换人情的生意啊……听起来似乎很不错呢。” 朱墨这话听上去貌似是答应了。 可明鸿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只可惜……” 四象境修为的澎湃真气陡然在朱墨周身炸开,吹得明鸿身上那袭长衫猎猎作响! “义父曾不止一次告诫过我们,军中律法,高于一切。” 说罢,在明鸿瞪大双眼的惊惧不定中,朱墨左手化爪,一把攥住明鸿肩膀,随之明鸿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眼前场景急速掠过,耳畔更是荡起阵阵劲风。 在白虎营和薛家将的旁观者视角里,朱墨突然抓着明鸿的肩膀,二人身形裹挟一道残影,径直冲向慌乱中意欲拔刀应对的郑煜。 再之后,朱墨和明鸿一同在郑煜身边绕行一周,最终二人在朱墨的主导下,回到夏侯恭身前稳稳站定,呈对立姿态正面以郑煜为首的薛家军阵营。 被朱墨松开后,明鸿站在原地摇晃几下才又站稳。 惊慌过后,便是恼怒。 “朱墨!你要敬酒不吃吃罚……” 明鸿的话还没说完,薛家军那边就传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看!你们看!郑将军他!” “郑将军——” “郑将军死了!” 在这一道道惊呼声中,郑煜瞪大双眼,丢掉刚被他提起的佩刀,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拼了命用双手捂住喉咙。 很快,殷红醒目的鲜血在他十指指缝中溢出,他艰难的发出嗬嗬声,似乎是想找人求救,可还没等有人反应过来呼喊随军大夫,他便迎面扑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话说半截的明鸿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先是愣了一愣,继而攥紧手中沣王腰牌,豁然转身怒视朱墨。 “好好好!我看你们白虎营这是要造反了!” 朱墨脸上的笑容倏地一散,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在了明鸿肚子上。 “啊——” 尽管朱墨并未动用真气,也没使多大力道,可这一脚还是把毫无武道修为的明鸿踹出去一丈远。 明鸿痛呼一声,落地打滚,朱墨这边则欺身压近,赶在明鸿侧身撑地准备起身前,一脚踩在了他胸口上。 呼吸吃紧,明鸿艰难又愤怒的瞪着朱墨。 “朱……朱墨……明知我有沣王腰牌……你还敢……” “敢啊,为什么不敢?” 说着,恢复那招牌式变态笑容的朱墨,就把方才接到的那个物件,亮明给了明鸿看。 “你有沣王腰牌,我有晋王腰牌。” 看清麒麟金腰牌上那个“晋”字的明鸿脸色骤变。 朱墨继续含笑言说。 “按理你我背后都有一位异姓王,再怎么着我也该留着那姓郑的杂碎一条狗命,不过这事差就差在……” 徐徐眯起双眼的朱墨,周身陡然升起一股所向披靡的霸道威势。 而他后面的话,也不单是讲给明鸿听的了,更是讲给在场那些从未见识过战场之上沈家军无敌之姿的薛家军将士们听的—— “先帝曾言,我晋州晋王,当为九州异姓王之首,拥先斩后奏之特权!” 语落,朱墨抽脚后退半步,手中腰蛇灵动游飞,在一声更显凄厉的惨叫声后丝滑入鞘,重缠腰间! 漠然无视捂着裤裆一边流血一边打滚的明鸿,朱墨高高举起手中晋王腰牌。 “今日我白虎营所为,皆于法理之中,若尔等有谁不服,大可到中州帝都告我等御状,只是向天子提名喊冤时,千万记得将我朱墨的名字放在头一个,我倒要看看,这大炎王朝有谁能在我义父面前混淆黑白!” 第87章:小儿朱墨,拜见钱老! “义父”二字,宣明了朱墨在晋王派系中的特殊身份。 换言之,相较于明鸿这种沣王近前所谓的当朝红人,显然还是朱墨和晋王的关系更近。 官道一途,人心多险恶。 必要的时候,任何高高在上手握重权的王侯将相,转头就能心安理得的将平日心腹推进火坑成全大局。 所以朱墨很清楚,即便今日自己所为貌似是有些过火了,沣王也不可能在不占理的情况下,为了一个心腹奴才就彻底跟自家义父撕破脸皮。 当然,把场内一众薛家军将士死死震慑住的,并非朱墨搬出了自己乃晋王义子的身份。 主要是当朱墨这位白虎营掌权者散发出冲天威势的刹那,身后千余白虎士,虽不曾举刀呼喝,甚至就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可那莫名形容不出来的令人窒息感,却宛如一座座沉重峰岳,切切实实的压在了薛家军心头上。 这是在浴血沙场上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凶煞军魂。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类似剑道、刀道、枪道之流的“军道”,那么八十万沈家军,必然是此方天下、此道之中执牛耳者,且无人能出其右! 充满轻视意味的目光扫过一众薛家军,朱墨心下鄙夷,转头便轻飘飘的高呼道: “白虎士听令。” 千余白甲攥拳抵胸,撞击声好似平地惊雷,整齐划一,震耳又震心。 “诺!” “破军,你带几人去营帐中找到那两名风尘女子,再找几个沣王麾下士卒佐证,要她们写下今日身处此地的前因后果,务必事无巨细。” 夏侯恭知道朱墨这是在保存证据,以防沣王知晓此事后,会混淆黑白,在皇室面前告自家晋王的御状。 虽然自家晋王早就听腻了庙堂上那些宵小之人的诉状谩骂,但这次毕竟是九州九王之一,为免麻烦,也是为了给帝都皇室一个能让两边都心服口服的台阶,留下证据,无疑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至于找几个薛家军士卒佐证就更容易想通了,九州九王,大局上看似乎是八王对晋王,实际上八王彼此之间也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否则便会有结党营私之嫌,帝都皇室,定然不会准许那样的局面发生。 由此,除了自平定天下起就再没出过晋州的沈万军之外,其余八王状似平日里老死不相往来,谁也不找谁的麻烦,实则八王麾下只要有两方以上的人马共行一事,就总会想方设法的找点对方把柄,八王对此放任不管,其心念还不就足够明朗了? 帝都皇室也深知这一点,或者说应该是乐于看到这样的局面,但作为掌管天下、平稳九州江山的皇权执有者,遇到这类王与王之间的矛盾,自然要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 而专门叫上几名薛家军士卒佐证,便是朱墨事后不给沣王一方狡辩称是己方故意陷害的有力举措。 安排完留证一事,朱墨又对其余白虎士道: “剩下的人,去营中粮库清点粮草,记住,只许拿我们每个月应得的,谁敢多拿一粒粮食,就别怪本将军不顾兄弟情义,砍掉他不干净的爪子了。” 跟朱墨跟的久了,没人比五万白虎士更了解这位白虎将军的脾气秉性。 若偷拿,剁手就已经算是最顾及兄弟情义的处罚方式了。 换作旁人,下场只能是生不如死。 命令下达后,白虎士们即刻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 朱墨也没闲着,待得人群散开,他马上环顾一遭,最终锁定不远处正在提酒走来的棉衣老人,换上纵使内心真诚也尽显阴厉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小儿朱墨,拜见钱老!” 朱墨浑然不顾白虎士以及那些薛家军士卒的存在,快步走到老钱面前就要双膝弯曲跪倒下去。 老钱见状,信手甩出一道真气,将朱墨隔空扶起,笑道: “晋王府上上下下,就属你小子最会做人,行了,知道你有这份心。” 尽管老钱没让跪,但被其扶起后的朱墨,还是继续坚持己意跪了下去。 “我视义父如亲父,又从小把沈凉当成亲弟弟看待,奈何将有令,不得已离家二十载,不能尽孝道,也没法用这身拙劣本事护我义弟性命,旁人或许不知,但晚辈却心如明镜,若非钱老您常伴义弟左右,纵使义父暗中安排的再如何周全,恐怕也难以保证沈凉毫发无伤,此恩此情,朱墨定当铭记于心!” 老钱要早于许龙衣、朱墨等人与沈万军相识相结,不过前后也差不了几个春秋,几乎可以说老钱相当于是看着沈万军这四个义子义女成人的。 那么多年过去,包括总被老钱“缠”在身边的沈凉,晋王府上上下下万余人,再加上时常出入晋王府的沈家军将士,谁都没看过老钱出手。 以至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沈凉就一直把老钱当成是个给沈万军灌了迷魂汤的老骗子,这才得以混进王府蹭吃蹭喝二十余年。 可没少受老钱武道指引的朱墨四人,却是越长大越能理解自己义父为什么只有把这个老头子放在义弟身边才最安心。 老钱铁定是个高手没跑。 不过具体有多高,从未见过他真正出手的王府中人,谁也不知道。 话说回来,朱墨对老钱的恭敬至极,是建立在武道修为之上的真诚感激,若老钱仅仅是个单纯的高手,朱墨还远不至于以将军双膝跪江湖人士。 再看老钱。 俯视着跪拜在自己脚下的沈万军义子之一,他不由得心中暗叹,明明自己比这个小黑炭多吃了几十年白饭,却总有许多瞬间,恍惚觉得沈万军四位义子义女当中,就属这小子自己最看不透。 仿佛这小黑炭黑的不光是体表肌肤,还有那深不见底的一颗“黑心”。 少顷,老钱收回思绪,右脚抬起,轻轻落地,明明脚下连灰尘都未曾荡起一粒,却是生生把身穿甲胄的朱墨给从地上震了起来! 对于老钱这时不时的小露一手,朱墨早已见怪不怪,于半空中伸开双腿后,便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适时老钱扫过不远处先后死于夏侯恭、朱墨之手的曹、郑二人,忍不住摇头叹息道: “早说沈万军养的这群狼崽子不好惹,干嘛还非得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唉!都是短命鬼呦!” 第88章:一个马夫? 如果郑煜还活着,并且能够听到老钱此时说的话,一定会千般万般的悔不当初。 早知道沈家军白虎营如此霸道行事,他岂会不把自己性命放在心上? 可惜一切都晚了。 即便是在这个武道盛行甚至于有望开天门、列仙班的玄妙世界,也从未听说过有哪位陆地神医炼制出了后悔药。 再说那些正在奉命施为的白虎士,以及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沣王士卒。 他们自然是在朱墨的毫不避讳下,清清楚楚的望见了这位白虎将军给一位糟老头子下跪行礼的一幕。 传称。 凡晋州王府沈家人士,见皇族中人,可免跪拜之礼。 而朱墨作为晋王沈万军的义子——半个沈家人,只要不是在庙堂之上参见当今天子,哪怕是与当朝相国碰面,也可不弯双膝,不跪于地。 可放眼当下! 明明只是一个穿着旧棉袄、旧棉裤、旧棉鞋……一身陈旧之气的糟老头子,却叫膝下只跪晋王与天子的白虎将军朱墨,心甘情愿的行了大礼! 渐渐地,沣王士卒当中,有人回想起了方才郑煜在酒桌上的笑谈。 笑谈中提到,这在营中蹭吃蹭喝近半月的糟老头子,自称只是晋王府的一个马夫。 当时听到这番话的众人,一个个笑的人仰马翻,眼泪都笑出来几滴。 但冷静下来想想…… 一个马夫,能被晋王施与麒麟腰牌? 一个马夫,能叫白虎将军为之一跪? 一时间,老钱的真正身份引来了数千人遐想连篇。 不过随着老钱和朱墨叙旧结束,白虎士们该办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还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的沣王士卒们,眼看朱墨朝己方一众走来,刚放下没多久的心,就又猛窜到了嗓子眼儿里! 少顷。 朱墨携老钱行至一众沣王士卒近前。 主将郑煜、副将曹景被杀。 明鸿又因为被朱墨一剑挑断子孙物件疼昏了过去。 由此在这营中,关键时刻“背叛”郑煜的周昀,便成为了这数千人的最高级别长官。 “周昀。” 把身家性命全赌在晋王府上的周昀闻声一颤,继而努力稳定好情绪,行军中大礼朝朱墨单膝跪拜。 “末将在!” 朱墨笑眯眯的看着他,不顾忌的问: “你就不怕刚才说的那些话,会让你在沣王大人手底下待不住了?” 周昀低着头,牙关紧咬。 “末将是大炎王朝的将士,不是某一位王爷的将士,故理当遵循大炎律法,秉公行事!” “好一个秉公行事,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退路?反正明说吧,沣州你是待不下去了,你的家人也一样待不下去了。” 在朱墨的语气中,听起来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这不禁让周昀的心凉掉半截。 “末将,末将愿……” “哎!打住!” 猜到周昀会博一手“投诚”的朱墨,及时将其后话拦下。 “先声明,虽然论单兵实力,你和八十万沈家军相比,绝对不会是最弱的一个,但本将军就明摆着告诉你,我义父不可能让你加入沈家军。” 世人皆知,晋王常年不出晋州,而行走在晋州之外能够随时代表他的人,不多,朱墨算一个。 所以周昀绝望了。 朱墨说沈万军不收他,那就一定不会收他。 而没有晋王庇护的他,该如何抵挡沣王得知今日之事后的清理门户?! 所幸只是想逗逗他的朱墨,又在其面如死灰的目光中点燃了一把火。 “不过……” 一听事情有转机,周昀猛然抬首。 “晋州倒是年年都缺商户田农,你若是有这提前告老的想法,我可遣一百白虎士送你一程。” 生死当头,本就不怎么追求高官厚禄的周昀哪还有理由犹豫。 “末将愿往!” 朱墨续言。 “且此去晋州,在我晋王大人封地,处处都当死守大炎律法,倘若届时有心术不正之人企图谋害你一家,即便真就死了,我朱墨也可保证,事后定会为尔等讨回公道。” 一家。 我朱墨保证。 单凭这两个关键信息点,就足够周昀踏踏实实的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于是周昀该单膝为双膝,以庶民身份向朱墨叩拜,感激涕零道: “朱将军此番恩情,周昀无以为报,来世愿做牛做马……” “不必了。” 朱墨再次打断,随之眼神中闪过一抹不知是何意蕴的光彩,不惆怅,甚至有些变态的期待。 “本将军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就凭我这辈子做的那些事,随便挑出一件,都够我在阴曹地府永堕轮回,不得超生了。” 话毕,朱墨毫不拖沓道: “破军何在?” 人高马大的破军大步上前。 “末将在!” “我命你带一百白虎士,用最快的速度把周昀一家送到晋州安顿好,再用最快的速度回来,其间需要注意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夏侯恭心领神会。 “未得晋王号令,任何人不准回家探亲。” 朱墨淡淡点头。 “我义弟说过,曾有天子大禹,为治洪水以安民生,三过家门而不入,咱虽说不是啥真龙天子,但好歹也是晋王大人麾下,这面子,得给王爷挣足了。” 夏侯恭沉声响应。 “末将领命!” 一旁得知此行不光有一百白虎士随行,还有沈家军三凶星之一的破军领头,周昀心里更踏实了,也由此对朱墨愈发崇敬感激。 “朱将军我……” “赶紧走吧,本将军还有别的事要解决了。” 就这样,在夏侯恭及一百白虎士的护送下,周昀安然离开了此处大营。 紧跟着,朱墨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一转,如恶狼般盯上了余下数千沣王士卒。 “对你们,我不想再浪费口舌了,每人到我麾下白虎士近前排队领罚五十杖,此事便了,若有谁对此判罚不服,大可站出来与我讲讲道理。” 讲道理? 看着朱墨舔舐嘴唇的阴厉动作,是个长着人脑子的就不会不清楚,谁特么这会儿要是站出去了,朱墨身上缠着的神兵腰蛇,就一定会在刹那间咬断他的脖颈! 由此营内先是鸦雀无声。 复而惨叫连绵,经久不绝。 第89章:初探火山口 朱墨叫人搬来方桌长凳,再添切好的精瘦牛肉、两坛拿他白虎营粮草换来的陈年佳酿。 就这么极尽恭敬的招呼老钱入座,随之一碗接一碗的往老钱面前续酒,二人喝酒吃肉,笑谈家常,朱墨三句话不离义父义弟,起码从表面上看,四象之中的白虎,应是最忠诚于沈家的。 由此两个时辰过后,天色已过晌午。 这山脚下的薛家军营地中,横七竖八的躺满了银甲士卒。 有人不顾忌的疼痛哀嚎。 有人为保男人尊严,强忍闷哼。 但在朱墨的督刑下,没有一个人逃过五十杖刑的惩罚。 没有一个人…… 等一名白虎士上前来报,声称此处营地内六千七百三十一人皆已受过五十杖,饮酒一坛却不显醉态的朱墨,猛地一拍额头。 “坏了,漏掉一个,你赶紧上马去追,那周昀检举有功,却功不抵过,记得带一根荆棘木,就地罚杖二十,以正军法。” 从少年时追随沈万军第一次来到军营,后者就曾不止一次告诫朱墨,为将者,当视军法超然一切,将有过,与士同罪,不可含糊,否则背后落人诟病,必将再无威信可言。 附近有薛家军士卒听到了朱墨的这一道命令,而这一道命令,也在之后不久于众人当中传开。 如此方才抹除掉了最后一分让外人戳沈家军脊梁骨的可能,足以见得,严苛治军,确为沈万军把沈家军打造成一支铁血无敌之师的稳固基石。 同时也是天下太平后,庙堂之上无数人无数次企图扳倒晋王,却总被皇室楚家当权者搪塞过去的理由。 因为对于一位曾经为皇室解决过无数内忧外患的异姓王而言—— 无大过,便是无过。 安排完了对周昀的惩戒,朱墨起身,冲老钱抱拳。 “钱老,晚辈深知您还有义父交代的要事在身,酒就先喝到这,等改日我与您老忙里偷闲,定当不醉不归。” 老钱往嘴里塞了两片牛肉,含含糊糊的摆手道: “行行,等你完事了,咱就上山干活儿。” “有劳钱老。” 朱墨又是恭敬一拜,随之转身,冲受刑后瘫在地上的一众薛家军士卒道: “料理好你们郑、曹二位将军的后事,顺便抓紧送明管家去找大夫处理伤势,否则不排除他会鲜血流尽而死。” “至于沣王大人那边,你们也可以代本将军去传句话。” “我朱墨近一个月内不会离开沣州归返蜀州,若是沣王大人对末将此事判罚结果不满,大可来寻我问罪,末将也愿意在帝都皇室准许的情况下,与沣王大人共上朝堂,听从天子决断。” 说罢,朱墨转身再变脸,笑呵呵的躬身邀请老钱道: “钱老,晚辈没有要说的了,咱们上山?” 老钱点头起身,指着旁边被搬来还没喝完的几坛美酒招呼道: “给我多搬几坛酒,山上热,容易渴。” “好。” 按照老钱的意思搬空营中酒水后,朱墨曲指抵唇,一声口哨叫来自己的马。 马上拴着一个简便行囊,随便翻找两下,就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饼。 “啪!” 把金饼往桌上一拍,朱墨冲薛家军众人言明道: “粮草取了,多拿的酒水算是买的,余下银钱,就当是本将军自掏腰包,看在沣王大人面子上给明管家的看伤钱,记住,你们谁若是敢私吞了这块金饼,让本将军成了军中土匪,那本将军就是冤罪领死,也定会在死之前寻到你,将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切下来,烹制成食,做本将军的上路饭!” 众人无一人敢与之直视应声。 如此这般。 沣王觊觎沈万军在自己地盘上死守二十余年之宝的盘算,再一次被朱墨以名正言顺的霸道手段打破。 此地白虎营取得粮草补给,重回山顶。 第一件事就是起锅烧油,让忍饥挨饿了大半个月的两千余名白虎士好生温温肚子。 当然,搬运上来的酒水,是肯定没他们的份儿的,否则一旦叫哪个还没被打趴下的薛家军士卒尾随瞧见,那朱墨的脸还往哪搁? 任由麾下白虎士在外面折腾,一到山顶,朱墨就把老钱单独请进了主将营帐。 将老钱“强行”送上主座,朱墨脸上神情难得变得庄重起来。 “钱老,我已收到义父来信,说是请您老至此,便是要取那我等看守二十余年的凤髓神物?” 朱墨能说出老钱此行来意,老钱自然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嗯,你可知沈万军为何要我来取凤髓?” 朱墨轻轻摇头。 “义父没细说,只叫我在您老行事过程中尽力协助,若有危险,首要之事便是先保全您老性命。” 老钱闻言,还算满意的轻哼一声。 “算他沈万军还有那么两分良心,不过既然他没跟你细说,我也不好将我所知……” “不必!” 不等老钱说完,朱墨就毅然表明态度。 “义父所图之事,皆远非我等可想,晚辈只管照义父的意思办事,准不会出错。” 老钱一笑。 “你小子倒是聪明。” 朱墨“憨憨”挠头。 “应该说是懂事。” 念及王府里那臭小子还在等自己拿着凤髓回去,说不定其余必要条件,沈万军都已经凑齐了,于是知道什么时候不急什么时候该急的老钱,好似真就是个古稀老人一般“吃力”起身,招呼朱墨带着他往火山口附近去看看情况。 这一去,朱墨依旧还是没有让任何一名白虎士跟随二人左右,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火山口是死物,凤髓也是死物,它们对人存在一定程度的威胁,却并不会像有灵智的活物般主动攻击人。 所以修为不够,叫再多人跟着也没用,说不定还会徒添伤亡。 走出营帐后,随着与朱墨愈发靠近火山口,老钱运功敛息,以防空气中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的飞灰吸入口鼻,同时肌肤表面感受到的温度也在急剧攀升,差不多走到距离火山口还剩十丈远的地方,二人就必须得外放真气来作抵御了。 “钱老,务必多加小心,在这里已经栽过晚辈不少兄弟了。” 第90章:来历不明的老钱 武者修道,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那愈发澎湃浩瀚的真气,会不断改善武者的体质,当“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便会“进化”,从而产生“质”的飞跃。 也就是所谓的——破境。 所以老钱一年四季常穿这一身花棉袄、花棉裤、花棉鞋,才不会导致身体有什么不适。 毕竟武道修炼到他这种层次,一般情况下的温度变化,已经影响不到他的六识感官了,哪怕是炎炎夏日,他的身体也会自动根据温度的变化,来调节这些外界因素带给他的感触。 而当下站在这宛如凶兽巨口般的火山口旁,却让很久没有感觉到炽热的老钱,皮肤表面逐渐开始往外冒汗。 直到他稍稍外放真气,在身体四周形成一道真气屏障,大口往外吐水的毛孔,才重新闭上了嘴巴。 “你就在这待着吧,我进去看看。” 老钱一脸凝重的知会朱墨一声,继而不等朱墨作答,他便踏地一跃,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火山口里。 朱墨见状大惊,忙呼喊道:“钱老!” 无人回应。 朱墨难消担忧之情,于是只得外放真气,不敢掉以轻心的将其运转至巅峰状态。 四象境修为的真气倾力释放,能叫人明显观察到朱墨周身的空气扭曲变形。 由此驱散热浪,朱墨几个箭步便窜到了火山口边缘,这个距离,他不是没有来过,所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至于为何不像老钱那般一跃而入…… 因为朱墨很早以前就站在这边缘处,往火山口里面举目探查过。 这座活火山由于实在是存活了太多年岁,以至于其内高温,早就把那些承受不住这个温度的岩壁凸石烧成飞灰了。 故而从上方俯瞰呈圆形的火山口内壁,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以前那些丢过不少白虎士性命的尝试,都是在外面拉一条长长的铁链,随之等人差不多能跳到下方岩浆中,那好似一块块莲蓬的石台上后,才解开锁链于这一块块石台上跳跃游走,寻觅凤髓所在之地。 可惜白虎营内白虎士再怎么骁勇善战,单兵武道修为还是差得远了点。 以至于每次刚在石台上走了没多远,外放的真气屏障,就会因为抵抗高温过度消耗真气而破掉。 真气屏障一破,再想跳回来抓住铁链被拉上去,那时间就来不及了,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皮肉骨骼尽数融化,彻底灰飞烟灭在这至阳至热之地…… 待得朱墨来到火山口边缘,凭借极其过人的目力,很快便搜寻到了老钱还活着的身影。 朱墨只见,老钱虽年过古稀高龄,但这辗转腾挪的速度,却是比他这位白虎将军还要灵动敏捷好几个层次! 而且找不到落脚点的老钱,总能在下一次跳跃落脚之前,信手挥出一道道剑气,在预计好要落脚的地方斩出四道沟壑。 这四道沟壑不深不浅,刚好够其双手扒住两道,双脚踩住两道。 如此,既能保证身体顺利下降,又能保证不会消耗太多真气,可谓将真气的调用,发挥到了极致! 朱墨自问,哪怕是已经隐隐触摸到三才境门槛的他,也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精准把控! “也不知道义父当年是拿什么换来的这位高人常驻府中,还心甘情愿的冒着生命危险来帮义父取这凤髓,而且……” “以钱老的武道造诣,当年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才对。” “他……究竟会是谁呢……” 朱墨喃喃自语,一个恍惚之际,老钱就已经稳稳落在了一片赤红中的一块黑灰色石台上。 身体四周,流淌着不断翻涌冒泡的滚烫岩浆,如果有沈凉上一世所处水蓝星的测温仪器在手,便不难测量出这里的温度至少达到了一千四百摄氏度。 这种温度,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一名九宫境、八卦境甚至是七星境的武修丢进来,恐怕过不了一盏茶的工夫,也得被整个融化,神魂俱灭。 可老钱现在的状态倒是还好,在足够浑厚的真气屏障保护下,下到这岩浆近处,他也只是暂时感觉体内真气消耗的快了一点,不过以这种消耗速度估算,应该不难走到岩浆正中心拿取凤髓。 “早知如此,便该带着点沈万军给拿来的器具,省得回头还得再跑一趟。” 想法是这么个想法,但毕竟下来了,老钱还是打算往中心走走,起码看一眼凤髓是否还在,又是否还如早先沈万军得到确切消息时那般分量上不曾减少。 一念落定,老钱便是化身火中灵猴,接连跳跃于一个又一个已经适应岩浆温度的石台上,约莫半盏茶的工夫过后,他便来到了肉眼可见那用以盛放凤髓的天然石盆几丈远处。 这一刻,老钱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终究还是大意了些。 因为周身温度,在足够靠近凤髓的此地,已经开始大大加剧他的真气消耗。 也就是说,距离凤髓越近,周遭温度越高,并且还不是像上台阶一样,一级一级循序渐进的增长,而是那种一下子就飙升到了外围温度数倍的层次! 难怪明知凤髓在此,沈万军都能忍住二十余年不派人来取回晋州。 若不是他老钱答应亲自出马,就凭晋王府那些明面上的千百鹰犬,来多少个都得被永远留下! “不对!” 思绪延展间,老钱脑海中骤然一道灵光闪过! 随后就开始骂娘。 “他娘的!好你个沈万军!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到老子身上了是吧?一盘棋用自己亲儿子陪老子下十几年,真有你的!” 老钱之所以能不快也不慢的想通这一点,主要还是基于他对沈万军的了解。 沈万军这种人,不可能放心把三千万晋州百姓外加八十万沈家军交到沈鱼和沈凉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手里。 所以沈鱼铁了心出家之后,就意味着沈万军再如何宠溺沈凉,再如何注重自己跟亡妻之间的约定,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让沈凉答应坐上王位。 那么终会坐上王位的沈凉,就必须具备足够的自保手段。 而那一方守仙门古卷,又是沈万军早就得到的,添以沈万军又早早开始筹备施行古卷之法的各种条件…… 答案由此便呼之欲出了。 “也罢,甭管怎么着,臭小子和老子的交情摆在那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臭小子在那个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砍了脑袋不是?” 第91章:此事可成否? 对于沈万军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算计”,老钱胸腔里那口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虽说他没什么拯救苍生的远大抱负吧,但只是为了沈凉将来能更好的保住自己那条小命,老钱也愿意为其冒一次险。 哪怕是为了这个调皮捣蛋、给自己晚年带来不少乐趣的臭小子丢掉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接下来的几块石台,老钱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的逐个上前。 幸运的是,后面这几块石台,不再像先前那般四周温度急剧飙升,或许会随着距离的变化导致温度跟着变化,却尚在老钱的承受范围之内。 终于抵达岩浆正中心的天然石盆前。 望向石盆里面的前一刻,老钱为防万一,特意闭上双眼,继而缓之又缓的徐徐睁开,确保那里面盛放的凤髓,不会因为散发出某种独特光芒而灼瞎他这双眼睛后,才彻底放下心来,观察石盆内的境况。 这石盆的石质不知何物。 凭沈凉这一世所处世界的发展走向,也不可能利用科学测量工具,来检测出石盆都分别蕴含哪些化学元素。 总之,天然形成的石盆,能用来盛放温度不知几何的凤髓,难免令老钱心生惊叹。 此行目标之物,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一捧似红非红、似黄非黄、似金非金……难以形容其确切颜色的浓稠液体,仿佛一碗水放平在桌面上那般毫无波澜,表面更是光滑如镜,甚至能倒映出老钱的脸。 而且这玩意也不像传说中凤凰周身燃火似的自带火焰。 反正给老钱的感觉,就是如果他现在手里拿着千年寒冰做成的器具,便能轻而易举的将其取走带回晋王府。 谁知就在老钱观察了一会儿,感觉这件事只需要自己再来一趟的时候,原本平静如死物的凤髓,竟突然喷发出数十撮细小火焰! 老钱一时反应不及,被其中几撮火焰沾在了真气屏障上,真气屏障瞬间破碎,一股热浪猛地涌了进来,仅是刹那工夫,老钱宝贝至极的花棉袄和花棉裤上,就泛起了一层焦黑色,隐隐间有要燃烧起来的迹象! “不好!” 万没想到这凤髓还有如此恐怖之处的老钱心中暗惊,当即展臂倒飞出去,在此过程中重新调整体内真气游走状态,将身体四周的真气屏障补足漏洞。 待得于一处石台上落脚站稳,老钱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额头汗水,先是望向重归平寂的中心石盆,随之又低头看向自己视若珍宝的棉衣棉裤。 “唉——” 看着被烧出一层焦黑的“宝贝”,老钱重重叹息,心如刀绞。 这简直比从他手上抢走十万两银票还要难受! 但没办法,事已至此,再如何心痛也改变不了什么,不作留恋的转身踏地,按照下来时在岩壁上斩出的沟壑,老钱左右腾挪,片刻间便回到了火山口外。 整个过程,站在火山口边缘的朱墨尽收眼底,等老钱站稳,他连忙跑过去关切道: “钱老,您没事吧?” 老钱黑着脸摇摇头,毫不顾忌朱墨在场的骂道: “该死的沈万军!也不知道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让老子出手,若是毁了老子这一身行头,看老子不把他王府大门拆了当柴火烧!” 朱墨知道老钱这是气话,不禁苦笑一声安抚道: “钱老,不怪晚辈没提前跟您打招呼,主要是自从二十多年前我等奉命把守在这火山口,纵使前后也派出不少人下去一探,也始终没有一个能走到那凤髓近前,所以……” “知道,不怨你。” 老钱一副没好脾气的摆摆手。 “赶紧回去给老子开两坛酒泄泄火。” “好好好,酒管够,山上的喝光了,我再派人去买。” 就这样,二人一路返回营帐,直至酒水齐备,老钱还在心疼的抚摸着身上那件陈旧花棉袄。 朱墨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却并未询问缘由,不是不好奇,而是好奇的太久了,问的次数太多了,结果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老钱一句—— “小屁孩少操那么多没用的心,有那心思,出去多站几个时辰的桩。” 久而久之,包括沈凉在内的众人,也就不再追问了。 “钱老,不知此事可成否?” 老钱没急着作答,大口喝了一碗酒,也没再骂娘的肃然回道: “这活儿不好整,其实里面的温度倒是伤不到我,主要是那凤髓不知隔多久就会释放几十朵焰花,这焰花瞧着不大,威力却着实霸道的很,任何一朵只需跟我的真气屏障稍作接触,便会立刻撕开口子,并导致我的气机紊乱。” 朱墨听罢心中暗惊,若是连钱老这等高手高高手都心有余悸,岂不是义父的这道指令无法达成了么? “不过倒也不是就做不成了。” 老钱沉吟一瞬,话锋立转。 朱墨期待的端正坐姿。 “怎么讲?” “需给我些许时日,只要大致摸清楚那焰花多久释放一次,便可抓住间隔之机,将其取入沈万军给我带来的器具中,当然,即便是真装进去了,也得看看二者之间孰强孰弱,倘若火烧的更旺些,那我这双手怕是就保不住了。” 一听哪怕是取得凤髓都还有可能要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内心早已把老钱当成半个爷爷的朱墨,不由得皱眉提议道: “钱老,不如我派信使快马加鞭,将您老探查到的情况如实报给义父,说不定……” “用不着。” 还没等朱墨说完,老钱就挥手拒绝了。 “老子从来都是‘贼不走空’,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况且他沈万军能是心疼老子大过心疼他儿子的主儿?届时无非就是明面上装装样子以退为进,到头来还是得想方设法的把老子往火坑里引。” “这么多年来,被那臭小子影响的,老子也越来越怕麻烦,故此就免去后续那些没味儿的屁吧,不管有多危险,可能要付出多大代价,老子铁了心都要一试。” 朱墨听罢起身,脚步沉重的走到主座正前方,双膝一弯,扑通跪地,冲着老钱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即日起,朱墨欠您老一条命,他日若有暗箭来伤,朱墨定当冲在最前,以命相还!” 尽管朱墨并不清楚这凤髓取回晋王府后用来做什么。 但通过老钱的字里行间,他已是猜到这凤髓必然对沈凉十分重要。 事关沈凉。 他朱墨愿把性命换银两,给弟弟买下一个锦绣前程。 第92章:天子与相国 初探凤髓无果,老钱便只得再度延缓拿取此物的进程,踏踏实实在营帐中住下,往后几日,他每天都会深入火山口一遭,在其有意识的高度警惕中,虽说再没发生头一次那般差点阴沟里翻船的险情,却也未能准确摸清焰花释放规律,从而达成此行目的。 晋王府那边,沈万军也没有来信催促,想来也是他深知拿取凤髓的难度,知道催也没用。 至于被朱墨两剑、夏侯恭一刀折了脸上颜面的沣王府…… 中州帝都,皇宫高墙内的御花园里。 一座凉亭,四周围水,清澈见底的水池中,一条条色彩鲜艳、肥妹硕大的锦鲤安静游动,仿佛生怕拍起点点水花,就惊扰了亭中的两位中年。 这正在对棋博弈的两位中年—— 其一生得龙颜凤目,丰神俊朗,着黄袍,绣金龙,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威严。 其二身材清瘦,虽双眼明亮精光有神,但面容却极具心力过耗的老态,头上每一根发丝都被他整理的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时刻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他身上穿的,乃是大炎统一制式官服,与其他文官官服唯一的区别便是——上面绣着的灵物,乃是一头白色麒麟! 身穿龙袍者的身份,一言即明,正是大炎王朝刚登基不久的新帝——楚厚民。 而大炎王朝官服上能绣有麒麟者,则皆为官中之最。 若是武将,官服上绣金色麒麟,那便是超一品的存在,当为九州异姓王。 若是文官,官服上绣白色麒麟,那也是超一品的存在,当为一朝之相国! 没错。 正在与当今天子平坐对弈者,便是这大炎王朝连侍两帝的相国——戚行知。 早年战乱时期,戚行知是跟沈万军等九州九王同一批次的王朝臣子,并在一场场血与火的残酷战斗中,凭借高超于敌军一切谋士的顶级智谋,为大炎博得了无数胜利。 由此才在天下太平之后,被先帝钦封为文官之首、一朝相国。 最为值得一提的是,先帝临终前,曾把当时的太子楚厚民单独叫到床前,作临终嘱托。 嘱托之一,便是告诫楚厚民,若将来关乎国事遇事不决,当以相国戚行知的上谏作为最终决断,哪怕是九州九王皆不同意,也需立展帝王威严,强力独裁。 那时候的楚厚民,跟戚行知共事的次数还不算多,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会对这位相国如此看重。 可随着登基后逐渐对戚行知的了解加深,楚厚民才终于明白了自己父皇的良苦用心。 因为谋士之道有二,一阴一阳,哪怕是两道兼修,也总避免不了其中一道稳压另外一道。 而这戚行知,则是独修阳谋,向来把那阴谋视作宵小之道,不屑为之。 简单来说就是,戚行知的任何一场谋划,都极尽光明磊落,用真正的大智慧去击败你,并且力求减少双方博弈中的无辜伤亡,乃是真正心系天下苍生的浩然智者。 这种人,绝不会因手握重权而心生反意。 由此先帝才说,让楚厚民放心去用戚行知、去听戚行知的建议,纵使谋无所得,也定然不会害了楚家、害了大炎。 若有深谙围棋之道者在场,便不难看出,此时楚厚民与戚行知的对弈,显得尤为漫不经心。 二人不像是在追求胜负,反倒是像用这盘棋在打发时间,谁的落子都不具备过盛的进攻性,只不过是你派一卒上前,我派一卒来挡,卒与卒,将与将,每一组对斗都实力相近,彼此纠缠,难分高下。 “朕这里有封信,还请相国过目。” 棋局过半,始终不言的楚厚民才总算开口,并将一直放在手边的那封信,推到了戚行知近前。 戚行知恭敬应是,双手取走信封,拆开后改用单手拿持,另一只手和另一半心思,也没耽误跟楚厚民下棋。 少顷,阅毕。 戚行知把信原封不动的送还给楚厚民。 楚厚民微微一笑,不再落子,往龙椅上一靠,看着戚行知问道: “不知相国认为?” 戚行知将心中所想如数言明。 “虽信中薛王爷只是将麾下将士营中醉酒之事一笔带过,但以沈家军、尤其是四象营的行事作风来断,想必这郑煜、曹景二人,定是做的太过火了些,否则即便晋王麾下再如何霸道狂傲,也不至于在法理不足的情况下,妄自动手,斩杀二人。” 楚厚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所以沣王才没有让朕严处白虎营主副将。” 戚行知含笑颔首。 “正是。” 楚厚民又问。 “那以相国高见,此事对我大炎是好是坏?” “各有利弊。” 并非戚行知回答保守,而是切切实实的有个中考量。 “利,在于自先帝时期开始,就不愿看到九州九王彼此交好的局面发生,毕竟九王各自拥兵为重,几乎掌握了整个大炎将近九成的兵马军力,倘若其中两三人暗通款曲私下结盟,且有意祸乱天下,那么大炎皇权的地位,就必将受到致命威胁。” “故而不单是沣王与晋王,还要把其它七王算在里面,他们之间背地里越是争斗,就对我大炎皇室越有利,当然,这也需要皇室从中调和,把争斗程度控制在一个平稳的节点上,否则一旦王与王斗的失去理智举兵为战,那就算乱不了大局,也难免会导致我大炎损失惨重。” 听罢,楚厚民试探发问。 “相国的意思是,朕应该答应沣王的请命以作调和?” 戚行知略作沉吟,终而毅然摇头。 “不可。” “原因有三即为弊。” “其一,沈家军四象营分东南西北协同本州异姓王共守边境,乃是先帝诏命,先帝才刚过世不久,若皇上就因为这么点小事更改先帝诏命,免不了会被一些宵小之徒背后乱嚼舌根,说皇上自以为是,刚掌权就以为自己的智谋高于先帝了。” “其二,四象营镇守四大边境已久,八十万沈家军之威,又早已深入民心,将白虎营调离赤凤山脉,定会让附近的百姓惶惶不安,整日忧患于沣王麾下将士驻防不利,致使西沙大军再入大炎为祸一方。”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不管晋王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谋逆之心,都尽量不可让四象营重聚晋州,这是一支放眼当今天下无人能败的铁血之师,也是晋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晋王若有此剑在手……皇上夜里便又该睡不踏实了。” 第93章:沈凉如何? “也对,那便许以罪将郑煜、曹景二人厚葬,着家中亲人金银抚恤,可好?” 所思所想在戚行知口中得到印证,楚厚民心里就踏实多了。 不过戚行知还是极为得当的补充一句。 “厚葬可以,但规格上还是分别官降一级为好,如此也算是给晋王一个交代,显得皇上不偏心。” 得到戚行知的提点,细细咂摸感觉确实是自己疏漏了的楚厚民,不禁点头一笑道: “还是相国考虑周全,如此看来,父皇给朕留下的最大宝藏,当属相国无疑了。” 戚行知抱拳自谦。 “皇上过誉了,这不过是皇上日理万机,事务繁杂,不然哪需臣下提醒,又或者反过来说,倘若臣下不能为皇上稍稍排忧解难,事事皆由皇上一人英明决断,那国库又何必每年出银一笔,准时准刻的为我等臣子发放俸禄?” 楚厚民颇具少年心性的眨眼调侃。 “朕可否将此番言语,当作是相国大人对朕的吹捧?” 戚行知再度俯首三分。 “皇上切莫打趣老臣了,老臣若是那等溜须拍马之徒,早年又怎会次次气得先帝恨不得叫人一刀砍了老臣脑袋?” “哈哈哈哈哈……” 楚厚民一阵畅笑,眼神透露着许多年前的回忆追思。 “相国倒是敢说,记得你我尚且年轻时,父皇每次在你口中得到的答复,永远是正确的,却也永远是丝毫不顾皇室颜面的,有好几回朕都以为你死定了,哪成想最严重的一次,也不过是父皇往你转身赴死的屁股上狠踹了一脚。” 戚行知面露尴尬之色,轻轻搔了搔额侧发丝道: “那还不是因为大炎万里江山初定,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谁都不敢说那逆耳忠言,若是臣还不说,恐怕……” “就算大炎不衰,也得乱上几阵子对不对?” 楚厚民接过戚行知不敢往下说的话,戚行知摇头一笑,并未回答这可以不回答的问题。 二人话题稍顿,各自落下几颗棋子,貌似盯着棋盘苦思冥想的楚厚民,忽然又头也不抬的说道: “前些时日,启儿偷偷溜出宫去,往晋州走了一遭,听说还造访府上见了晋王。” 帝都诸事尽在掌握的戚行知闻言颔首,手上动作也没停,照旧下了一手没有半点攻击性的落子。 “这件事后来臣也收到了消息。” 楚厚民跟着落子。 “那相国可知启儿此行目的为何?” “无非就是为了争夺储君之位,尝试去为自己增加更多筹码。” “嗯,自古帝王家,向来都是免不了这个过程,所以即便我明知道他出宫了,也没有施加阻拦。” “皇上圣明。” “得了吧,知道相国你守得住底线,无论如何也不会掺和到我们家的家事里,但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家事那么简单了。” 楚厚民肃然端坐,戚行知也跟着挺直腰身。 “启儿是想替朕拿下晋王一句承诺,答应让其次子沈凉入帝都做驸马,嫁女儿这件事,自然不是启儿能替朕决定的,而朕之所以甘愿把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一个纨绔,无非就是像相国你说的那样,希望夜里能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 说罢,楚厚民又颇具自嘲之色的追问一句。 “拿女儿的幸福,换朕的安稳,是不是有些自私了?” 戚行知避而不答。 “皇上觉得那晋王次子沈凉如何?” 心有疑虑,却如天下人那般不得其解的楚厚民微微蹙眉。 “关于沈凉这孩子的风评,朕确实是听过不少,甚至毫不避讳的讲,朕也曾派人专门去调查过这位小殿下的作风为人。” “起码从拿到朕手里的消息来断,此子似乎除了上山挖洞、风花雪月、斗鸡遛鹰之外,在正事上从未有过半分建树,而且有一条消息朕能确定,他并未遗传晋王和晋王妃的武道天赋,生来九宫闭塞,不为武道所容。” “如此,纵使他有天大智慧,也难以应对手上继承权力后,来自各方势力的一力降十会。” 戚行知这边得到关于沈凉的种种消息也跟楚厚民差不多,不过他还是在这番言词中,捕捉到了最应该关注的点。 “继承权力?” 楚厚民摇头一笑。 “不错,启儿带着朕的意思到了晋王府,也算跟晋王摊牌了,朕也相信,晋王一定能领会朕招沈凉入帝都的盘算为何,更是料想过晋王会用尽一切办法拒绝朕的心念。” “只是唯一没想到的是,晋王用来拒绝朕的理由,竟然是有意越过长子沈鱼,改由次子沈凉世袭罔替,常驻晋州成为下一任异姓王。” “而这,便是朕今日与相国谈起此事的根本原因。” 戚行知闻言,不由面露三分惊色的说道: “倒是听说晋王长子沈鱼去了金蝉寺剃度为僧,却没成想这孩子还真就住在寺里不打算回家了?” 楚厚民长出口气,轻轻叹息道: “这件事现在究竟是真是假,朕也摸不清头脑了,姑且就算是真的,那朕才是真该更加担心晋州的将来了。” 戚行知听出话里有话,于是没有急于接茬,略作思量后,他才恍然开口道: “皇上的意思是说,倘若此事为真,那晋王就不可能扶持一个废了的儿子登上王座,换言之,这么多年来天下人眼中的无良纨绔,实则是一个心机更深的打盹幼虎?” 谈到这,楚厚民倍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不怪朕总是把心思打在晋王一家身上,主要是晋王手里握着的筹码,令朕寝食难安的筹码,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看在晋王对大炎立下不世之功的份儿上,朕愿意忍他几十年,哪怕是先死在他前面也无碍。” “可朕怕就怕在,熬走了晋王,又上来一个更叫人摸不清底细的晋王,届时若是朕的膝下皇子们不堪重任,岂不是出不了百年,这天下就不姓楚了吗?” 戚行知听得此问,惶恐起身,双掌伏地,跪拜低呼。 “皇上,臣愿为楚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力保楚室千秋永盛!” 楚厚民心中感动,却一脸苦色。 “相国啊,你我到了这把年岁,叫朕如何去赌,等朕走后,相国还能再伴一朝新帝料理这江山社稷?” 第94章:送行饭? 面对楚厚民直击痛点的疑问,戚行知无言以对。 在大炎还算悠久的历史长河中,也曾有过一次又一次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真正能帮皇帝排忧解难的相国大人,亦不止他戚行知一个。 但活过三朝,侍奉三代明君的相国,却是从未有之。 哪怕是已经极其注重身体状况的他,也随着一年又一年的花开花落,逐渐感觉力不从心了。 “敢问皇上,此局意在如何破解?” 这本应是主子问臣子的问题,被戚行知率先抛出,宛如先生教学生一般,向楚厚民开口发问。 倒不是说戚行知无计可施。 恰恰相反,当楚厚民提出难点的那一刻,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多种谋划。 只不过在选择施行某一谋划之前,做臣子的,必须得获悉主子的态度。 是玩硬的?玩软的?还是软硬兼施? 是从沈万军这一任晋王开始就着手施为?还是等沈凉这下一任晋王上位后再酌情出击? 这些都得先听听楚厚民的意思。 而早有打算的楚厚民,也没瞒着戚行知的慨叹道: “说起来自打大炎江山初定后,除了尤为重要的几件事被先帝召见之外,晋王似乎就没怎么来过帝都,即便是朕登基当日,他也仅仅是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而已。” 戚行知瞬间领会。 “皇上是想在作出决断之前,先召见晋王入宫,试探一下他的忠心?” 楚厚民一步不敢、也不能走错的摇了摇头。 “晋王忠心,天地可鉴,朕不过是想念神武大将军了,想看看大将军头上青丝是否如朕一般已是平添了几分雪色。” 戚行知配合有道。 “皇上圣明,届时臣愿随皇上一并同晋王相会,若是能多下几盘棋最好,毕竟当年没能在战场上盖过他和杜经纶的风头,始终是臣的一块心病,非得杀他几盘,才能心意通畅,死而瞑目。” 听到最后四个字,楚厚民立马故作怪罪的微微瞪眼道: “相国不可胡乱妄言,朕可是还盼着你能帮我楚家皇室再守一甲子江山呢!” 戚行知复行大礼。 “臣,定当竭力而为!” …… 赤凤山脉,凤髓所在山顶上。 算上探寻凤髓释放焰花规律的这几日,老钱已经离开晋王府足足有将近一个半月了。 晋王府那边,还是没有半点催促之意。 老钱这边,也不知道古卷上提及的种种条件,沈万军凑齐多少了。 好在这几日的“拖沓”也没白耽误工夫,虽然不能说百分百确定,但老钱已有九成把握,能赶在凤髓释放那恐怖焰花之前,将其舀出石盆,装入千年寒冰打造的器具中。 今日,便来到了老钱决定出手的关键时刻。 朱墨一大早就招呼伙夫营的厨子,切了两大盘牛肉片当下酒菜,又丝毫不担心老钱会喝酒误事的搬来整整十坛五毒药酒。 说起这五毒药酒的来头,在大炎西境,乃至于西沙王朝当中,那都是相当于冬炉酒在晋州里的地位,堪称本地的“酒中皇者”都不为过! 此酒酿制材料一如其名,乃是将带毒的蜈蚣、壁虎、毒蛇、蝎子、蟾蜍五种毒物一并放入酒缸,再添一十八种综合起来能够化解五毒毒素却又保留五毒自含滋补之效的药草,历经至少三年浸泡酿制而成。 饮下此酒,先觉凉意通喉,随之又仿佛一团烈火在腹中炸开,冰火交锋,别有一番玄妙感触深藏其中。 更关键的是,如果能常年饮用这五毒药酒,据说还可以延年益寿,起码多活个三年五载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了,五毒药酒的美味和成效,注定它的价格不会太低。 寻常酒水,两钱一坛。 年份长点的,再贵也贵不过一坛一两碎银。 而这五毒药酒,却是连年份最低的一坛,在市面上都得三两白银一坛,要知道,寻常百姓家,一家五口一年的开销,也超不过十三两白银。 换句话说,这老钱身边摆着的十坛五毒药酒,已经足够两个五口之家富富裕裕的生活一整年了。 足可见八十万沈家军每一人的腰包都足够鼓胀。 也足可见朱墨对老钱在日常生活上绝没有亏待半分。 “钱老,酒肉您尽管敞开了吃喝,晚辈定当供之不尽,续之不竭。” 虚扶着老钱将其请上长凳后,朱墨就像个宫里的太监一样,半弯着腰侍奉在旁。 这种场景,山上白虎士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心情方面跟当日瞧见朱墨给老钱行跪拜大礼时一般无二,谁也想不明白,自家白虎营中的这尊杀神,究竟为何对一个糟老头子毕恭毕敬。 难不成……是朱将军失散多年的亲爷爷? 有人敢这么揣测,却没人敢把类似的揣测从嘴里说出来。 因为即便是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白虎营内五万白虎士,也没有一个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惹恼了朱将军不会被腰蛇咬断喉咙。 老钱落座后,也没跟朱墨客气,徒手抓起一把牛肉片就塞进嘴里,而后亦不用酒碗,直接启封,单手拎着一坛五毒药酒就往肚子里猛灌。 “嘶哈——不错!这贵点的酒,就是滋味足,哈哈哈!” 没了沈凉在旁边“教训”,老钱终于可以不怕被骂俗气的露出满口金牙,开怀大笑。 不过还没等朱墨在旁边接点什么话茬,老钱就又眉头一挑,略显狐疑的冲朱墨问道: “哎你小子,今日如此大方,该不会是把这顿酒肉给咱当成送行饭了吧?” 朱墨闻言惶恐,作势便要夸张至极的跪倒在老钱脚下。 “晚辈冤枉!绝无此意啊!” “行了行了。” 老钱一道柔和真气甩出,便将朱墨弯下去的双膝扶了起来。 随即,他不再吃肉,只是将坛中酒牛饮入腹,末了擦了擦嘴角酒渍,轻描淡写道: “剩下的酒肉,待老夫回来再慢慢享用。” 说罢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待得朱墨及一众白虎士重新锁定老钱身形,后者已是熟门熟路,掠至火山口纵身一跃,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这时终于有官级高点的白虎士上前询问。 “将军,这老人家究竟是何来路?” 朱墨脸上神情少见的庄重肃穆。 只说—— “是一位连咱晋王都得大动脑筋才能请动的……陆地神仙。” 第95章:取凤髓 沈万军何许人也,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人比八十万沈家军更加了解。 战乱时期的神武大将军,战后时期的九大异姓王之首,真正意义上的位极人臣…… 这般人物,就连那些诸如东瀛王朝、西沙王朝、南泰王朝、北寒王朝之流的强盛大国,都不敢随便拿个“仨瓜俩枣”来利诱沈万军,以求达成里应外合的盘算,从而瓦解大炎,蚕食大炎。 换言之。 在这个天底下,就没什么东西是沈万军想要却不能得到的东西。 更不存在需要他耗费心力大动脑筋才能请动的人。 至少。 今日听闻朱墨此言之前,白虎营里的白虎士们便是这么想的。 可反过来讲,如果都需要沈万军花心思动脑筋去请来帮忙办事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们听说过没见过的陆地神仙了。 何为陆地神仙? 便是以武入道,跨越太一境门槛,真正意义上将武道修炼至极致的武者! 这种放眼全天下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的超然人物,剑断山河、搅动风云,都已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人壮举。 甚至达到某种鲜有人知的武道节点后,他们便可以洞开天门,引降雷劫,一旦安然度过,即可成就仙人之体,入仙境,列仙班,从此长寿无疆,逍遥永生! 此时此刻。 如果他们眼中的这位穿一身陈旧棉衣、头发从不梳理的嗜酒老头儿,当真是朱将军口中的陆地神仙—— 那自家晋王大费周章才能将其请来的结果,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压根没见过陆地神仙的白虎营将士,包括朱墨,自然不会清楚老钱的真实修为如何。 其实以老钱目前的武道修为,只能算是半只脚踏进了陆地神仙境,距离正牌陆地神仙境,还有着一段玄之又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距离。 但即便是陆地半仙境,也足够朱墨等人大开眼界了! 正当时。 老钱不止一次的只身再入火山口,四周岩壁上被其以剑气割裂的小沟壑,作为腾挪下降的天然石阶,早已让老钱用的熟门熟路。 很快来到下方石台,老钱又一步一跃,用最短的时间抵达中心石盆处。 越靠近中心石盆,在凤髓自身温度的影响下,四周岩浆翻涌的更显狂躁,每一个岩浆泡破碎所溅射出来的岩浆点点,都有着将近两千度的高温,这玩意看着跟沙子一般大小,可若是落在人体皮肤表面,指定能当场融穿一个针孔血洞! 及至石盆近前,看着唾手可得的那一捧神物凤髓,老钱却并未急于掏出千年寒冰打造的器具将之收走,而是就站在原地默默等待,直到! 一朵朵似红非红、似黄非黄、似金非金的火焰之花,凭空在凤髓上方四散飞出,老钱才终于有所动作! 只不过他的动作,不是对付这些恐怖焰花,而是抓紧抽身后退,再度退回到了起始点! 因为第一次来到凤髓近前,老钱就差点被这些焰花烧成飞灰,从那次开始,老钱就深切的意识到了,若是陆地神仙至此,能不能强行击灭这些焰花他不知道,但他能肯定的一点是,以他目前的修为境界以及真气浑厚程度,必然是无法跟这些焰花正面抗衡的。 于是也就有了后面这些天的不断出入火山口,借此来摸清凤髓释放焰花规律的行动。 凤髓释放出来的焰花,终究不是活物,在四散而飞之后,又不消一盏茶的工夫,便悉数坠落岩浆之中,为增加岩浆温度提供了一次养料。 由此老钱不禁在想。 之所以凤髓周围的岩浆温度更高,会不会就是这些焰花搞的。 再往后推论下去…… 岂不是随着岁月流逝,只要没人来取这凤髓,总有一天,岩浆的温度将会高到一个能够融化万物的层次? 石盆、石台、石壁……甚至就是这座山以及这座山下面厚重的地,都有可能被这凤髓贯穿! “这么霸道的玩意儿,若是按照守仙门古卷上谈及的方法直接被臭小子喝进肚子,岂不是刚沾上就得人都化了?” 随着逐渐对拥有着恐怖高温的凤髓了解加深,老钱想的更多的,不是有朝一日这一池子岩浆贯穿地面后,地面的最下面会是什么,又能通过这个深坑望到哪里。 他考虑的问题是,那守仙门古卷所谈之法,会不会只是守仙门老祖宗们的一个妄想,亦或者是留给后人的一个“念想”? 毕竟单是凤髓释放出来的焰花,都能把他这么个陆地半仙境高手节节逼退,更遑论说是把凤髓喝进肚子里了。 其实这主要是老钱那天没有仔细查阅古卷内容。 脱胎换骨、易筋伐髓这套流程也是有先后顺序的,倘若“第一道工序”就是直接把凤髓喝进肚子里,那别说是沈凉这种九宫闭塞的废柴了,他便是陆地神仙亲试,也百分百得被当场融化成一团灰烟。 一念闪过,老钱不敢思虑太多,待得焰花落尽,他即刻将轻功发挥到极致,眨眼间便重新回到了石盆前。 打开千年寒冰打造成的冰瓶瓶盖,右手拿持同样由千年寒冰打造而成的水瓢,饶是此生经历风雨无数的老钱,此刻也不得不屏气凝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双手的冰瓶和冰瓢上! 因为只要有一滴凤髓沾到他的身上,就意味着他最轻也得落个残疾的下场! 所幸这几天摸索焰花释放规律的活计没白干,直到把石盆里面的凤髓,舀到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底,再也舀不上来后,那霸道焰花也没有再次释放。 然而老钱依旧不敢把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呼出来。 他随手将冰瓢塞回怀里,左手平举着装有凤髓的冰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连根头发丝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在等。 等一个千年寒冰究竟能否制衡炽热凤髓的结果。 时间一息一息的流逝,直到过了凤髓下一次释放焰花的节点,冰瓶还没有异变发生,老钱才终于把憋了许久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沈万军,算你和你儿子狗屎运逆天,也算老子福大命大,总算是……皆大欢喜了。” 第96章:云涌,剑生 虽说老钱早年曾在江湖中凭借自己的剑道造诣,确然是掀起过一段十分短暂的风浪。 但正因为他太过昙花一现,又蛰伏在晋王府许多年,以至于说他见识短浅不当,说他见识广博也不当。 比如千年寒冰这等北寒王朝皇室中人的专属奇物,他便是只有耳闻未曾亲眼所见。 如今借着被沈万军“坑害”,帮沈凉来取凤髓的机会,老钱终于见识到了这千年寒冰为何能成为北寒王朝独具代表性的奇物。 因为经过这些天与凤髓的斗智斗勇,天底下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已被拿取干净的凤髓有多炽热灼人。 而明明入手只是微凉的千年寒冰,却能以不会将人肉身冻伤的极寒之力,硬生生抗住了凤髓的超凡高温。 谁知! 就在老钱准备盖上同样由千年寒冰打造而成的瓶盖,然后收工回掠,找朱墨等人办一场庆功酒的时候! 接近冰瓶瓶口处的瓶身,突然响起一道轻微至极却不容人忽略的开裂声! 老钱暗道一声不好,急忙用冰瓶瓶盖塞住瓶口。 可塞住瓶口后,不知是长久蕴养在石盆里的凤髓产生了一丝丝灵智,感受到了被“抄家”的威胁,还是老钱并不知晓的“热胀冷缩”法则,那原本微不可查的裂痕,竟是伴随着又一道开裂声变得细察可见起来! 这意味着千年寒冰终究还是压制不住凤髓此等天下至尊神物的威力,如果不能尽早将之物尽其用,恐怕冰瓶总有彻底破碎的时候,而且到那时候,凤髓坠地,一路渗透下去,再想找寻这一神物,大抵就不是花点时间便能做到的容易事了。 转瞬之间,老钱脑海中形成了一个不知能不能顺利完成,却又找不到更好办法的办法。 于是趁着冰瓶暂且稳定下来的时机,他全力施展轻功,只消片刻便出了火山口。 “朱墨!” 老钱现身刹那,当即高呼一声朱墨的名字。 朱墨闻声也不耽搁,更不在意此时掠到老钱近前,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二人用最快的速度碰头,接着老钱便语速急切的将心中谋划和盘托出。 “火速派遣信使到晋王府送信,让沈万军再送几件能够盛放凤髓的器具来,此外,信使沿途换马时,务必肃清道路,以便老夫和晋王府派来的人能够顺畅奔行。” “哦对,还有!” “告诉沈万军,该得之物已得,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能赶在老夫抵达晋王府前,把其它条件全部凑齐!” “快!” 在朱墨的记忆里,老钱永远是那个每天懒洋洋、一日不喝酒就浑身长跳蚤的悠哉老头儿。 这是朱墨第一次见到老钱流露出如此急切的表情。 也就说明,老钱交代之事,不容有片刻耽误! “仇宇!” 只是颔首以作应答,紧跟着朱墨就声震如龙的转身叫来此地副指挥使仇宇,也就是先前到营中找夏侯恭禀明山上粮草告急一事的从三品武将。 同穿白甲,已经把脸洗干净、肚子填饱的仇宇重焕精气神,几个飞掠就来到了二人近前。 “末将在!” 朱墨先是把老钱的交代给仇宇说了一遍,末了不忘下一道死令。 “此事事关重大,沿途不可休息半分,若有延误,当斩不赦!” 仇宇神色冷肃,抵在胸口上的拳头狠狠捶了一下。 “末将!领命!” 说罢,仇宇就飞掠而回,拉来自己的马,便眨眼消失在了众人视野当中。 回过头来,朱墨正要询问老钱还有什么需要自己协助的,就跟老钱以及不远处的白虎士们同时感受到了地面开始震颤起来,且愈演愈烈! “钱老……” “约莫是取走了凤髓,导致这火山里的岩浆发生异变,这样,你拿着瓶子,带人速速下山远离此地,剩下的交给老夫。” “让他们走,我留下给您老帮把手!” “这里的岩浆已经不是普通的岩浆了,走!” 老钱裹着真气的柔和一掌印在朱墨胸膛,顺便将已经盖好瓶盖的冰瓶塞进后者怀里,朱墨被迫远离,落地后又见老钱目光凛然的朝自己瞪来。 “老夫知道你的心思,但若是凤髓有失,那就一切都白扯淡了!” 老钱搬出凤髓,朱墨心中决断这才有了改变。 不过仍可见他面色发狠,毅然沉声道: “钱老!您老若有半分闪失!小儿定当同赴黄泉,在那黄泉路上为您鞍前马后!” 老钱没好气的回应。 “滚蛋!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记得备马!余下酒水随后遣人送回王府!” “好!” 老少二人至此达成共识。 朱墨负责调动全营赶赴下山,免得留在山上还得要老钱分心照看。 而老钱则在看到朱墨开始行动后,一脸凝重的飘然升天。 没错! 如今已是半步陆仙境的老钱,比之所谓高手不同寻常的一点便是,真气全力催使下,足可承托他整个人脱离大地掌控浮于空中。 只不过真气的浑厚程度,也左右着腾空时间的长短,而不能像真正的陆地神仙一般,御空飞行,无所不能。 有遵命而为的白虎士忍不住抽空回望。 众人只见,他们不能理解为何朱将军那般毕恭毕敬的糟老头子,此时果真宛如神仙般拔地升空,平稳的立在火山口正上方,这一瞬间的画面,就好像是一位仙人准备与一头大张其口的洪荒古兽生死交战! 不可谓不震撼人心! “云涌,剑生。” 立于高空的老钱淡然出言,继而便是言出法随,天上原本惬意游动的雪白云朵,逐渐变得躁动狂暴,一阵云起云涌过后,它们好似被老钱不断大肆催动的真气搅碎,化作拳头大小的团团白云,又如雨水倾泻般朝下方挥洒坠落。 只是在坠至半途时,它们又以龙卷形态疯狂旋转,最终在这龙卷云的盛大异象之中,凝结成了一柄与老钱本人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恢弘云剑! 云剑倒挂。 火山口中翻滚攀升的滚烫岩浆已有外溢之态。 待得沉寂多年的剑意蓄满。 老钱俯瞰下方,怡然无惧扑面而来的炽热高温。 口中轻吐一字。 “落。” 偌大云剑依令降下,以霸道无匹之势坠入将要涌出的岩浆之中,一路高歌猛进,直逼山内腹地! “轰——” 才刚奔袭至半山腰的朱墨等人,只觉脚下大地猛烈震颤,随之一道游走如龙的巨大裂缝,自山顶极速掠来,末了在他们的全程注视下,于队伍不远处形成了一条宽达丈许的深沟! 见此一幕,饶是那些经历过战乱时期、自诩跟着晋王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老一辈”白虎士们,也不由得惊得双眼圆睁,干吞唾沫。 有一年轻白虎士呆呆自语。 “那……那位老人家……这是把整座山给劈开了?!” 第97章:下山回府 此时此刻,别说是相比之下境界较低的一众白虎士了,就连朱墨这个摸到三才境门槛的白虎将军,都被老钱的一手“云剑斩火山”给惊住了! 在此之余,众人也是不由感叹。 原来传说中武道修至极致的陆地神仙,竟是果真具备着开山劈海之能! 若非亲眼所见,根本就无法领会到其间的绝世风采! 不过朱墨没有像麾下白虎士那般呆滞当场太久,因为他并不清楚老钱这一剑,是否彻底阻止了暴动的火山,曾经也下过火山口的他十分清楚,那里面岩浆的温度,根本就不是自己麾下将士们能靠体内真气所能扛住的。 于是迅速平复好震撼的情绪后,朱墨真气灌喉,将众人惊醒道: “注意脚下!火速下山!” 白虎士们闻声听令。 “喏!” 再说老钱。 拿取凤髓前这一趟,跟往常一样,同是因为需要真气外放抵御高温而消耗了他不少真气。 之后又降下这一剑,几乎是连带着把他体内真气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一剑的成效并不理想,那他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用最快的速度赶下山去,协同朱墨一起疏散附近沈家军和薛家军的所有将士,以免伤及人命。 不过好在,老钱一剑自火山口内直至蔓延整座高山,劈开了一道近乎将这座山一分为二的深沟,那狂躁不安的岩浆,沿着深沟就流了下去,最底下的石土,虽说不能像吸水那般快速的把岩浆吸进去,却也总算让这些岩浆有了去处。 待得朱墨一众跑到山脚下与那些在营帐中养伤的薛家军士卒汇合,山体便已经不再震颤,也未见有火红滚烫的岩浆沿着山体流下来为祸一方。 看着一阵风尘仆仆冲到营内的煞星们,有几个正在劈柴的伙夫营士卒当即吓得停住了手上动作。 伙夫营里的厨子,当日并未参与到酒宴之中,故而免于了被荆棘木抽烂屁股不得走动的凄惨下场,如今得见朱墨又率兵冲进大营,他们还以为自家军营又有谁犯了事即将受罚,于是面面相觑,希望能在身边同僚的目光中找到答案。 当然,宗旨就是自己别被殃及池鱼,毕竟他们只是厨子而已,军中公务,与他们毫不相干,若是平白无故被牵连受罚,那可就太悲催了! “朱……朱将军。” 很快,有上了年岁的厨子壮胆开口,朱墨沉重的目光陡然投了过去,吓得那厨子手一抖,劈柴的斧头就掉在了脚上,疼的他下意识就想哎呦,却又顾忌朱墨的在场,硬生生把这一声吞回了肚子里。 “你们去招呼营内所有将士集合。” 尽管山上似乎没了动静,但朱墨还是必须得早做准备,倒不是说他本心愿意去救薛家军,而是不想回头此地薛家军全军覆没,被沣王抓住由头,去帝都参自家义父一本,说沈家军眼中只有自己,没有大炎,不顾兄弟军队生死,一味只知逃命云云。 朱墨一声令下,几名伙夫营厨子即刻行动起来,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过后,有大半已经快要养好伤势的薛家军士卒们,便一副萎靡不振之态的集结在了白虎营近前。 同时他们也是不出意外的一致低眉顺眼,且不论朱墨行事作风如何,单说这两军之中的领头将军官级差距,就使得他们不得不对朱墨再多敬畏几分。 因为自从上次薛家军大乱军法一事过后,沣王除了亲笔书信一封送去帝都,就再没派人来主持大局。 主将郑煜死了,副将曹景也死了,另一名副将周昀,也在“背叛”沣王的言行过后,不得已提前告老还乡,在破军及一百白虎士的护送下,携同家人去往晋州耕田经商,从此过起普通百姓生活。 群虫无首。 可不就得在朱墨这位正儿八经的正二品武将面前,乖巧如小猫? 不明朱墨来意,薛家军士卒们个个噤若寒蝉,脑子里疯狂回忆着,在养伤的这些天里,自己有没有再犯下什么必须受刑才能补过的罪责,可是思来想去,他们这些天日日在床上趴着,就算有心在军法边缘作死试探,也着实是无力施为啊! 这狠辣残暴的白虎将军一脸严肃,究竟所为何事?! 朱墨不说话,薛家军士卒们的心就一直悬着,甚至连藏在战靴里的脚指头都不敢轻举妄动。 所幸等薛家军士卒们全部离开营帐集结完毕,朱墨的目光就从他们身上转移到了下山路上。 其实刚才在营帐里,他们也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山体震动,如今出营一望,才发现整座山多出一道宽达丈许的悚然沟壑,众人立即面露惊色,朝顶头苍穹看去。 结果天上蓝天白云,丝毫不像是雷雨倾下的样子。 那如果不是一道天雷劈下,又还能是什么把一座如此厚重的高山劈成两半?! 一时间,没人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适时有一名白虎士走到朱墨身侧,小心翼翼的问道: “朱将军,那位老神仙应该不会有事吧?” 朱墨不言,收回视线往手里紧握的冰瓶看去。 冰瓶此刻显得尤为平静,不再像老钱一开始拿着的时候那般连响两声,裂纹逐渐明显。 可总有一股不安的心绪挥之不散,这种心绪,朱墨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了,之前它的存在,还是因为自己修为低下,于战场上跟那些实力相近的敌人厮杀,随时都有着被人斩掉项上人头的危险,才心有惶惶,害怕自己以后不能再随义父上阵杀敌。 就这样,山上再无异变,老钱的身影也始终不见踪迹。 明明只过了几盏茶的工夫,可对担心老钱安危的朱墨而言,却仿佛过了几个时辰。 然而就在朱墨准备把冰瓶转交他手,沿路重返山巅确认情况之际。 一道极速掠来的身影,转瞬及至,一把就将他手中冰瓶“抢”了过去。 随即,这道身影丝毫不予停留,就近窜到一匹战马前便纵身跃上,扬鞭驾马奔离远方。 “小黑炭!记得把老子的酒送回王府!” 朱墨招牌式的阴厉笑容焕然脸上,尽显心情愉悦的大喊回应。 “五毒药酒十车!少一坛您尽管砍我脑袋!” 此言换来一阵长笑。 “哈哈哈哈……好!” 第98章:接人 自打当日收到父亲来信,声称家里最宝贝的弟弟被人所伤以致残废,从而快马加鞭赶回王府后,沈初瑶就难得短暂的在家里住了下来。 房间和专属丫鬟之类的,根本无需沈初瑶担心,因为即便是已经铁了心要在金蝉寺修一辈子禅的沈鱼,其房间和小时候分配给他的丫鬟,都常年保持原状,只要哪天主人回来,那他的院子就会立刻重焕生机,不带丝毫阻隔的再度融入这个家。 不过沈初瑶的归来,可就苦了晋城两大恶少了。 先说褚食乐,之前几乎粘在沈凉尾巴上的这位褚家少爷,已经有些时日没出现在晋王府里了,甚至连一天都没有踏出过褚家大门,就好像回来的不是沈凉的二姐,而是他的二姐一样。 起初其父褚有财还纳闷儿,自己儿子怎么不去逛花楼了,也不去城里的赌坊玩几把了,更不曾派家里的下人到外面弄一些漂亮姑娘回来消遣快活了。 渐渐地,随着褚食乐“闭死关”的突然转变时日增多,褚有财也从简单的“纳闷儿”变成了“恐慌”。 因何恐慌? 还不就是怕继承褚家老祖宗那副贪财好色性子的宝贝儿子,不小心玩了哪个染病姑娘,导致自己也患上了某种见不得光的病? 于是褚有财在维护褚食乐“男人颜面”的基础上,利用数日时间旁敲侧击,最后才终于得偿所愿,知道了那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原因—— 沈初瑶回晋王府了。 一听沈初瑶的名字,褚有财脑海中瞬间闪过孩子们还小的时候,他时常出入晋王府的那段回忆。 那的确是个又倔又狠到让人没法不忌惮的丫头啊! 两家人,这几个孩子,也就只有沈初瑶能真真正正的把沈凉和自己儿子两个小魔头死死压制在五指山下。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估摸着都得给俩孩子留下童年阴影了。 纵使有朝一日,沈凉登上王座,自己儿子接管了褚家的万贯家财,见了这位二姐柳眉一竖,怕是照样都得吓得双腿打颤屁滚尿流。 想着想着,褚有财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当时还把睡在旁边的正房夫人吵醒了,没少挨一通狠揪耳朵。 再说我们的晋王府小殿下。 别看沈凉十八岁的身体里,装了一个前后两世加起来差不多五十岁的灵魂,那小时候被沈初瑶搞出来的心理阴影,依然还是效用常在。 这一个多半月的时间过去,沈凉彻彻底底变了一个人。 春雨和冬雪两位姐姐被冷落了。 君子院的丫鬟们,也没再时不时的被自家小殿下摸两把了。 招呼人手外出游猎的活动也停了。 也没说把冬炉酒偷偷换成黄阳酒拿给老钱喝,大半夜的听老钱在几个丑八怪大妈手里叫骂取乐了。 呃……最后一条也是因为老钱不在府里了。 “也不知道老钱去哪了,啥时候回来,以前这老东西在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啥,这一走了,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正在日常练字修身养性的乖巧殿下,忍不住在书房里喃喃自语。 一个恍惚回过神来,他又忙不迭的喊道: “小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小菊即刻入门,施了一礼甜甜回道: “回殿下的话,当下是午时一刻。” 沈凉闻言瞪眼。 “啥?!午时一刻?!” 小菊知道沈凉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当即流露出一副惹人怜惜的委屈模样。 “奴婢知错,只是很早以前殿下便说过,写字最忌被中途打断,最重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所以方才奴婢在门缝里见殿下写的认真,才没有……” “真是被你害死了!” 沈凉丢掉毛笔,快步绕出案桌在小菊身边走过。 当然不忘狠狠掐了一把拥有丰腴身材的小菊屁屁,以示惩戒。 “死丫头,记住,天大地大,我二姐的事儿最大,以后甭管我是在练字还是在拉屎,只要二姐找我,或者我约了二姐做什么事,必须得提前两刻工夫提醒我,懂了没?” 被沈凉“训斥”的小菊脸蛋泛红,想想已经很久都没有让殿下用这种羞人的方式惩罚了,自己这也算是……比另外三位姐妹因祸得福了一场? 不等心思飘忽的小菊回应,沈凉就一路狂奔向了青草院。 一如沈凉的君子院、沈万军的将军院,这青草院,便是二小姐沈初瑶在晋王府的独属居所。 院名不像沈凉的君子院那般,出自已故王妃尹素娥之口,而是早早懂事的沈初瑶自行拟定。 其含义倒也深刻。 青草青草,野火燎原烧不尽,来年逢春焕新生,纵使那狂风暴雨如何猛烈,我自岿然不动、毅然不灭,不会像百花那般通过绚烂绽放讨好世人,只做坚强不屈百折不挠的自己,用最简单也最纯粹的方式,走好这一生。 沈凉急赤白脸的跑过来,依照近期惯例,午时准点,他要来院里陪沈初瑶下棋。倒不是二人棋逢对手能下出什么快感,主要是沈凉天天躲着装乖巧,沈初瑶实在找不到理由骂他,便只好“出此下策”。 也就是说。 沈凉每天中午来青草院报道,压根就不是奔着下棋来的,而是硬着头皮奔着挨骂来的。 “得,今儿不用下棋也能理由充分的挨骂了。” 迟到一刻有余的沈凉,在拐角进入小院前,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一句。 等差不多把脸上的表情揉出一朵花来,他才笑容中充满讨好之色的现身开口道: “二姐,我说我是因为拉肚子所以才来晚了那么一会儿会儿你能原谅俺不?” 走出拐角现身小院,沈凉还没打眼寻人就先出言讨饶。 结果发现,院子里除了从小到大就跟着二姐的两个丫鬟之外,哪里有沈初瑶的身影? “难道说……” 沈凉瞬间就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赶脚。 完事他急忙窜到那两名丫鬟前,搓了搓手央求道: “二位姐姐,看在咱们也算是一块长大的份儿上,待会儿二姐出门,你们能不能就说我是午时准点到的?” 瞧着平日里在王府说第二就连王爷都不敢称第一的小殿下,流露出如此可怜巴巴的好笑神色,其中一名丫鬟忍不住噗嗤一笑,回道: “殿下,二小姐让奴婢告诉你,今天中午不下棋了,她要去城门口接几个人。” “接人?” 沈凉好奇发问。 “谁啊?居然还值得我二姐亲自出城迎接?” 那丫鬟略作思索。 “好像说是凤凰学院的同学。” 第99章:不能没有下一任晋王 沈万军和尹素娥的大儿子沈魚,在很小的时候就佛性初开,自行要求沈万军找家寺庙去修禅。 说是二女儿沈初瑶性子最倔,实则晋王府这四位少爷小姐,各自都有各自的执拗劲儿,只不过就是在表达倔强的方式上,沈初瑶最为突出罢了。 而就在沈魚被沈万军送去金蝉寺后不久,曾在一场皇家酒宴上,与沈初瑶有过一面之缘的凤凰学院院长,就书信一封,送到了晋王府上。 信的内容,没有太多华丽辞藻修饰,甚至说是只言片语也不为过。 大体宗旨便是,酒宴上的一场围棋对弈,令凤凰学院院长一眼就相中了沈初瑶,说是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换取沈初瑶做她的关门弟子。 收到信后,沈万军一个人闷在书房里一天一夜。 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沈初瑶耳朵里,沈初瑶当即大步流星的跑到书房,门也不敲就冷着小脸闯了进去。 “我不去帝都!也不要做那个老婆婆的弟子!” 沈初瑶态度坚决。 沈万军对待自己这四个儿女,那是巴不得能天天捧在手心里竭尽所能的宠着。 闺女自己不愿意,纵使成为凤凰学院院长的弟子能拥有万般好处,沈万军也定是要一口回绝的。 于是沈万军就回绝了。 可回绝信件传到帝都没几天,凤凰学院院长就亲自来晋王府了。 尤为令人所不解的一点是,凤凰学院院长千里迢迢从中州来到晋州收徒,却见也没见沈初瑶一眼,只是在书房里跟沈万军聊了半个时辰,就瞧不出喜怒哀乐的平静离去。 紧跟着沈万军就叫来了青草院的丫鬟,命令她们开始帮沈初瑶收拾细软准备上路。 沈初瑶得知此事,再度风风火火的闯进书房找沈万军对峙。 开场还是坚决的态度、坚决的话锋。 “爹!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去帝都!也不要当那个老婆婆的弟子!” 这次沈万军没有就地妥协,而是笑呵呵的纠正道: “初瑶,不是弟子,是关门弟子,关门弟子的意思就是,以前从没真正收过谁当亲传弟子的她,将会把你收作此生唯一的弟子,而且我调查过,她这一辈子无儿无女,你若成了她的关门弟子,那就不单单是弟子了,还是她的半个孙女。” 沈初瑶气在心头,口不择言的冷厉回击。 “哦?那爹你有没有叫她一声娘啊?” 沈万军登时就睁圆双眼,“放肆”的放字下意识涌出一个“f”音。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随之他就又换回笑呵呵的模样诱之以利道: “闺女,你对凤凰学院还不了解吧?爹告诉你,凤凰学院虽然从来不直接参与大炎内部以及大炎对外的纷争,但咱大炎王朝有一半以上的文官武将,都是出自这里。” “它是跟咱晋王府一个性质的存在,放眼天下都盛名远扬,只要你进了凤凰学院,爹敢保证,凭你的聪明才智,假以时日必将跃上枝头变凤凰!” 然而不管沈万军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说,沈初瑶都是一个表情——我不打断你,但是你也别想说服我。 待得沈万军把口水耗尽,自以为应该能说通沈初瑶改变主意了,结果沈初瑶送给他的就两个字。 “不去!” 撂下这两个字之后,沈初瑶便要转身离开书房。 谁知沈万军突然变得严肃以极,在沈初瑶踏过门槛的前一刻,沉声喝止道: “沈初瑶!你给我回来!” 沈初瑶脚步一滞,板着张小脸退了回来。 但回来归回来,却并不意味着她要对自己的父亲作出妥协。 别说是沈万军了,就算是尹素娥,该“不给面子”的时候,沈初瑶照样不给,这是生下来就注定一辈子的脾气秉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沈万军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于是本不愿说出真正理由的他,还是不得不向自己女儿吐露了实情。 “初瑶,你大哥去金蝉寺修佛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初瑶毫无感情的回答。 “那是我大哥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他。” “哪怕是一辈子不回家?” “一辈子不回家又如何?大炎不单是他楚家的大炎,也是我们沈家的大炎,休说金蝉寺建在大炎国土范围内,纵使它位处他国,只要我们愿意去,就随时都能到寺里跟大哥相聚。” 面对这年龄虽小,头脑却无比过人的二女儿,沈万军一点都没有把她当个孩子对待的轻轻颔首道: “嗯,你说得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爹总有一天会死的,就算这天底下没人能杀得了爹,爹也免不了生老病死的结局,毕竟爹不算是最有武道天赋的那一小撮人,修不到极致,成不了仙人,便注定无法永生。” 谈到如此沉重的话题,沈初瑶憋着的那股闷气,悄然散去了些许。 沈万军又追述道: “所以啊,三千万晋州百姓,八十万沈家军,不能没有下一任晋王。” 这时沈初瑶不再赌气的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对沈万军说道: “大哥不回来世袭罔替,我们还有沈凉啊。” 沈万军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对,我们还有沈凉,不过问题又随之而来了,你觉得爹这个位置,坐上去需不需要具备一定的自保能力?要知道,百密总有一疏,纵使爹再如何把算盘打的叮当响,也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而任何一个细微的疏漏,都极有可能会导致你弟弟坐上爹这个位置以后,某一天会因为九宫闭塞的倒霉命运,被某个可能只是初入武道的小贼窃机杀害。” 沈初瑶沉默下来,隐隐间感觉到父亲话里有话的她,用毫不闪躲的目光对视静等下文。 沈万军背过身去,仰头望向椅子后方那面墙上挂着的麒麟护子图。 “初瑶,爹对不住你,她开出了爹无法拒绝的条件,而爹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把你送给她当徒弟。” 得知自己被父亲“卖”了的沈初瑶顿时红了眼眶,脸上骤然浮现的复杂表情,囊括了委屈、愠恼、难以置信还有不能理解。 可沈万军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猛擦了一把眼泪,心甘情愿的答应了远走他乡。 “爹有一法,可令你弟有朝一日身怀万夫莫开的天大本事,而促成此法的条件之一,就是得拿你跟她换来一样神物。” “这神物的名字叫作——” “龙骨。” 第100章:黄龙先生 沈初瑶这一走,就是十年有余。 在此期间,虽偶有来信,却始终不见其踪影,甚至就连大炎百姓最为看重团圆的年节,她也是留在学院陪师父度过。 起初沈万军以为是女儿心里留下了对自己难以化解的怨气。 可后来才知道,这闺女到了凤凰学院后不久,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狠劲儿、倔劲儿就又上头了,扬言非得把本事修到极致,打光所有人的脸才肯回家。 因为被凤凰学院院长收为唯一弟子的她,几乎是九成九的契合这位老院长的一身本领,但不可否认的是,凤凰学院作为千百年来源源不断为大炎庙堂输送人才的贵宝地,从来都不缺乏在各个领域上拥有极高天赋的人才。 而且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把凤凰学院里面涉猎的所有领域逐个单拎出来,找个中佼佼者与沈初瑶对斗切磋,除了围棋之外,恐怕沈初瑶都无法保证能够全胜。 由此前期也是带给过沈初瑶不少麻烦。 毕竟照着凤凰学院院长的意思来看,已然年过耄耋之年的她,分明是有意把沈初瑶这个综合实力第一的关门弟子,一路培养成下一任学院院长。 那么问题来了。 凤凰学院院长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大炎的新鲜血液尽在其手。 意味着就连当朝天子相见,也得礼让三分。 意味着倘若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有意祸乱朝堂,那过不了二三十年,朝堂上便将布满她的党系! 所以说无论是先帝还是新帝,都在忌惮晋王沈万军之余,从未放手过对凤凰学院的暗中监督。 否则万一桃李满天下的凤凰学院一脉心生反意,那它能给大炎带来的巨大灾难,绝对比九州异姓王叛反所带给大炎的灾难只重不轻,且更为难以明察! 基于以上种种,沈初瑶这个沈万军的二女儿,即将被培养成下一任凤凰学院院长的局势,便是令朝中不少宗亲重臣产生了强烈的反对之意。 当然,凭现任院长的德高望重,宗亲重臣们也不好太过直白的举旗抗议,于是他们就暗中组织同样为凤凰学院学员的后辈子嗣联合起来,一起暗中给沈初瑶使绊子,尽最大努力阻止沈初瑶接过现任院长手里的至高权杖。 此一盘算,至今未停。 只不过就是自从有一个青年才俊站出来,并毅然决然的挡在沈初瑶身前后,才使得沈初瑶在学院里的生活,变得稍稍清净了些许。 他,便是有实无名,亦是常能受到院长亲自指导的“半个亲传弟子”——李步青。 能够成为凤凰学院学员的途径只有一条,就是在每年年节的前一个月,参加学院面向整个大炎王朝的入门测试。 谁都知道加入凤凰学院并顺利毕业后,出来至少也能混个地方官当当,如此为了避免是人不是人的都来搏一搏凑个热闹,于是随着选拔制度的不断完善,初选就定成了“举荐”和“走寻”两种方式。 所谓举荐。 就是指每一户曾经有过学院经历的家族,每隔三年便能举荐一名族中子嗣来参加入院选拔,不是说你“走后门”就能稳进学院了,这走后门的唯一好处,不过是能稳稳当当的获得一个参选资格而已。 所谓走寻。 则是每一年学院都会派出院里的先生游历四方,每途经一城,都会停留个把月,而在这个把月里,无论是打听也好,耳闻也罢,总免不了能搜集到一些本地关于“好孩子”的传言。 如果被大隐隐于市的先生们相中,他们便会登门造访,询问孩子的家中长辈,是否愿意让孩子参加当年的入院选拔。 只要双方都没有意见,这事就算成了。 由此说来,凤凰学院选拔新生的方式,其实还算是比较公平的,至少在这沈凉眼中的“封建王朝”里,不算是彻底堵死了平民飞升路。 然而! 李步青的选拔资格,却既不是举荐也不是走寻。 而是因为,他是黄龙先生的亲侄子! 且说这黄龙先生,他跟当今新帝楚厚民、晋王沈万军等人,都是同一时代的大炎子民。 早先战乱时期,黄龙先生毛遂自荐,入了先帝营帐,参与到的第一战便放下狠话,自己只需两千普通将士外加三天的时间,就能保证拿下阻拦先帝前进脚步半年之久的一座边境关城。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 只不过做到的方式极为残忍! 他先是让先帝下令拔营退走,只留分派给他的两千将士,随后将这两千将士一分为二,其中一队不分昼夜的到城下辱骂。 待得城内外放的探子告知,大炎军队已退走百里,决计无法在第一时间冲到近处与己方展开厮杀,那憋了一肚子火的守城武将果真中计,当即便打开严防死守的城门,派出一支三千人的骑兵追杀那一千名参与骂战的大炎士卒。 这一千大炎士卒按照计划四散奔逃,过程中难免被身后射来的弓箭杀死一部分人。 不过也有一些追杀而来的敌军将士在山林里无故消失,末了黄龙先生派出的千人小队,死的死,逃的逃,反观敌军追出来的三千人,却只是损伤不到百人。 经过一番折腾,奉命不可远追的返城敌军将士,个个灰头土脸,叫人看不清容貌长相。 那守城武将,见到自己派出去的麾下大胜归来,立马就组织了一场小型酒宴犒劳众人。 哪成想,就在守城武将让得胜归来的兄弟们去把脸洗干净的时候,这三千人里面,突然有一千多人发了疯似的四散开来,有的跑向粮草库房,有的跑向城门楼上,有的更是径直跑向守城武将本人,你抱胳膊我抱腿,死死将其束缚住。 最终,这些“发疯士卒”目露狠色,一只手从战甲里掏出火折子吹燃,另一只手攥拳使劲捶向肚皮,哇哇哇的往外大吐“黄色液体”。 火折子点燃了黄色液体,成百上千个起火点迅速连绵成片。 这座大炎先帝久攻不下的城池,就这么在黄龙先生的“绝谋”下被一场大火攻破。 没错。 天下谋士,修阴阳两道。 独黄龙先生,不修阴,不修阳,只修绝。 绝谋之下,不分敌我,只求一胜! 第101章:“大师兄”李步青 黄龙先生的绝谋之道,可谓是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八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这一点,从其出道战便可窥见一斑。 当年分派给他的两千名大炎士卒,一半被拿来当作鱼饵钓鱼,等鱼浮出水面,他又将另一半伪装成“人体炸弹”,混入城中后抱着必死之心自焚,由此不光烧没了城内粮草,烧死了大批守城敌军,甚至就连那些无辜百姓都牵连其中,焚灭大半。 那一日,边境关城大火难消。 待得大炎先帝领军重返,城内便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哀嚎遍野。 也是从那时候起,黄龙先生的名号一炮而红,他得偿所愿的成为了大炎先帝的手中强将,企盼着战乱平息后,能得到莫大封赏,掌一国之重权。 然而,大炎先帝非是那为得江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暴君,而是如同当今新帝一般,心系子民更多的仁君。 或许身为一位帝王,理当具备“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无情心性。 可那也要是分人分事的。 总不能活得想个疯子一样,心里只有自己,哪怕是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为了自己能够坐稳皇位而浴血厮杀的兄弟,都能随手抛之而面不改色不是? 由此,黄龙先生后来几次凭借一手毒辣绝谋赢下战役,使得大炎先帝愈发心生忌惮,并且深知长此以往下去,自己必将失去军心,届时即便打赢战争,恐怕也很难把这江山坐的安稳。 于是黄龙先生就被先帝“圈养”在了军中,每次都以“此乃小事无需先生出手”的托词,拒绝前者参与谋划。 久而久之,黄龙先生也明白大炎先帝是什么态度了,便主动请辞,离开了战争前线。 黄龙先生走的那天,如今与晋王沈万军同住晋王府的寸长先生杜经纶,趁其返回营帐收拾细软的空当,毫不避讳的当众向先帝提议,要将黄龙先生斩杀于此,绝不可放虎归山。 因为像黄龙先生这样的人,一旦转投敌军,纵使终究无法左右大局,也难免会给大炎军队造成难以想象的巨大伤亡。 奈何先帝心念旧情,而且黄龙先生的手段虽说残暴无情了一些,却也的确帮助大炎解决了不少难以解决的麻烦。 思虑再三,先帝还是放走了黄龙先生。 而黄龙先生离开前,也明确告知先帝,为谢先帝短暂的知遇之恩,他日先帝若有所需,可遣人到凉州乌城郊外,一个名叫李家村的村子里找他。 只不过直到先帝坐稳大炎江山后寿终正寝,也没有再派人找寻这位黄龙先生。 倒是在此期间,黄龙先生之名,通过另一位年轻人的口,逐渐重现在了大炎庙堂之中。 这个人便是如今凤凰学院的大师兄——李步青。 李步青也是出自凉州乌城辖地内的李家村。 早年战乱时期,有敌军侵入大炎凉州,李家村里的村民,近乎九成都被屠戮殆尽。 活下来的,只有当日外出寻找大炎军队试图面见先帝未果的黄龙先生,还有跑上山去抓了一天野兔的李步青。 再有就是,一些长相还算不赖的村中妇人和尚未出阁的姑娘,她们在惊惶无措中被敌军士卒轮番侮辱,贞烈者事后自杀,胆怯者侥幸苟活。 说起来,当初一心只想凭借自己所学本事,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的黄龙先生,虽主修阴谋,却还没到了改修绝谋的癫狂地步。 正是这一场屠村之举,才导致失去至亲好友的他,一念成魔,成为了绝谋之道的极致践行者。 不过对李步青这个侄子、天底下仅剩的一个亲人,黄龙先生还是非常疼惜的。 否则也不会舔着个老脸,让其打着自己的名号前往凤凰学院,寻求一个选拔资格。 李步青成为凤凰学院学员的那天,几乎快要油尽灯枯的先帝,还秘密派人召见了他。 一老一少独处殿内,谁也不知二人聊了些什么,李步青事后也没再向任何人炫耀过自己曾被先帝单独召见,施以关切。 今时今日。 李步青能被学院里的同学恭恭敬敬奉为大师兄,从本质上说,基本不存在他是黄龙先生亲侄子这么一层关系。 主要还是因为他在学院里的“剑系”和“谋系”两大热门专业里,都表现出了极为不俗的天赋和成效,由此才坐稳了大师兄的位置。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凤凰学院,向来崇尚实力为尊。 不管你是七八岁的幼童,还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只要还没有主动提出参加毕业考试,那就都会根据每次的位次考试,来决定身处学院的弟子排名。 当然,这所谓的位次考试,也是有一套成熟且复杂的规则的。 学院内所有学员,不限系别,可以参加任何一类或者多类考试,最后按照综合成绩排名,来决定你在学院弟子中的地位。 这就意味着,不是你参加的考试种类越多,就能积累更多的排名积分,恰恰相反,如果你参加的某一项考试成绩垫底,就会拉低你的整体评分。 不过你也不要想着专挑自己精通的一两门来取得好成绩,从而摒除短板,一跃其上,因为总有类似沈初瑶这种妖孽,能够在很多类系别考试中斩获头名,你不思进取光想着投机取巧,就免不了要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总之。 现如今的凤凰学院,沈初瑶是当之无愧的综合排名第一,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师姐。 可偏偏剑道和谋道都稳压沈初瑶一头的李步青,却从来不承认她大师姐的身份,每次主动站在沈初瑶面前为其解决那些沈初瑶自己也能解决的麻烦时,总要用温和至极的语气说上一句—— “师妹别怕,有大师兄在呢。” 结果换来的也总会是沈初瑶的满眼无视,绕道而行。 用一句话来总结二人的关系便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纵使李步青不止一次明确表达对沈初瑶的爱慕之情,沈初瑶也从来没有动摇过自己的态度。 至多在李步青每次帮完忙之后“赏”给他四个大字。 “多管闲事。” 第102章:龙骨由来 在晋王府,二小姐沈初瑶成长至今,对弟弟沈凉打骂最多,却也是对沈凉疼爱最多。 只不过沈初瑶的疼爱,从来不会像大哥沈鱼、大姐沈茉欢那样十分明确的表达出来。 比如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让沈凉知道,与出家修佛的大哥以及从小就喜欢出门到处乱跑的大姐不同,之所以她也早早远走他乡,并不是她有什么必须离开家才能达成的梦想。 倘若当年有第二种选择,她都不会同意成为凤凰学院院长的关门弟子,这一走,就是十年有余。 而曾经放出豪言,声称一日不将师父的本事学尽,就一日不离开凤凰学院的她,终究还是为了父亲写来的一封“诈骗信”,一路狂奔,跑死数匹好马,风尘仆仆的赶回了家。 什么豪言,什么倔强,什么打残自己弟弟的人是何来历有何背景…… 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弟弟是不是受了欺负,被打伤的双臂还有没有可能治好,最重要。 结果回到家之后,得知真相的她,用一种谁也拦不住的方式,狠狠惩戒了沈凉一顿,连带着写下那封“诈骗信”的父亲,都险些跟着一起遭殃。 然后沈初瑶在行医院里的老大夫们口中得知,虽然沈凉现在看上去两条胳膊没什么大碍了,实则只能进行一些最基本的日常活动。 类似于拿筷子吃饭、到湖边钓鱼、摸摸抓抓姐姐妹妹们胸前那几两软肉之流。 可若是想提起重物,又或者像过去十几年那样,每日不间断的跑上坐潮山举锄挖洞,却是完全没可能了。 总结来讲就是—— 沈凉没废,也废了。 沈初瑶不知道弟弟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但她知道自己这个明面上玩世不恭的弟弟,内心其实尤为好强。 否则也不会在明知有父亲、有哥哥姐姐能够将其庇护一生的情况下,还闷头琢磨出来那种威力巨大的新型弓箭不是? 在沈初瑶看来,沈凉创造出“沙漠之鹰”的行为,就是其性格好强的一种体现。 基于此,沈初瑶没法放心就这么离开王府,所以她暂且留下,每天命令沈凉按时按点的来找她挨骂……啊呸,是下棋。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分散沈凉的注意力,让可能知道自己已经废了的他,不必终日郁郁,落得个疯癫早衰的悲惨下场。 事实上,事情的真相其实跟沈初瑶所思所想略有出入,但这并不妨碍她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疼惜沈凉。 晋城,北城门。 沈初瑶暂停了今日与沈凉对弈的约定,而是一早就出了晋王府,沿着跟另外一人约定的来路策马相迎。 倒不是这来人的身份背景有多大,毕竟放眼天下,仗着“沈万军是我爹”这层关系,沈初瑶有足够的资本去无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主要是这来人是给她送东西来的。 这件东西,早在老钱得知之前,她就已经从父亲口中得知了。 正是龙骨。 当年关于龙骨一事,沈万军没有细讲,只是告诉沈初瑶,这件东西你弟弟将来用得上,而且缺它不可。 这次被骗回家,沈万军才把全部实情向沈初瑶和盘托出。 沈初瑶这才知道,原来弟弟九宫闭塞,生来就为武道所不容的体质,不是绝症,而是一种“有药”可医的“绝症”。 而治疗这种废柴体质的药物之一,就是沈万军当年拿她找凤凰学院院长换来的龙骨。 在凤凰学院修习本领的十余年,沈初瑶也算是在院长口中获悉了一些关于龙骨的信息。 说起来凤凰学院的前身,只是第一任凤凰学院院长的私人居所,当时的大炎王朝,还只是一个人口总数不超过三百万人的小国。 而游历一生的凤凰学院院长,之所以把最后的住址定在大炎此处,是因为她在这个破旧小院里,相中了一棵不知多少年岁的梧桐树,并于梧桐树下得道,突破至陆地神仙境,奈何始终不得开天门之法,到最后干脆也不执着了,选择就在此地开枝散叶,逐渐在大炎王朝帝王的扶持下,正式开办了凤凰学院。 到现在,那棵已经不知多少年没长出过叶子来的参天大树,仍旧伫立在学院院长的房屋门前,它或许不存在半点神力,却是凤凰学院历代不变的标志象征。 至于龙骨为何会出现在理论上应该是凤凰居所的此地…… 传说很多很多年前,人类还未开灵智时,天下间只有各种神兽、凶兽、妖兽、灵兽。 它们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生存模式,彼此间为异族所不容,却偏偏有一条龙爱上了一只凤凰。 在那种简单粗暴的“文化背景”下,无论是龙族还是凤凰族,肯定都无法容忍自己的族人去跟最大的竞争对手繁衍后代。 于是那只凤凰被赶出族外,流落至此栖于这棵梧桐树上,日夜等待心爱之龙的到来。 而那条龙的下场就不怎么好过了,它被禁足在了龙族领地里的一个山洞,没有人按时按点的来给它送食物,族长的意思是就直接这么把它活活饿死,让其它族人明白,背叛龙族的族人是何下场。 不过这条龙没有认命,有一天,趁着守卫打盹,它拼尽全力逃了出来。 途中也难免遭受了一系列的族人追杀,但总算是顺利甩开了它们,最终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与相爱的这只凤凰见了最后一面,埋葬于这棵梧桐树下。 以上种种传说,因为得不到正史印证,故此都一直被一代又一代的凤凰学院学员们当成故事来听。 而且流传至今,被历代院长当作镇院之宝的龙骨,也从来都无法完整的拼凑成一条龙,在所有见过龙骨的学院师生眼中,所谓龙骨,不过是几根金色的、硕大的、辨别不出是天然之物还是人造之物的大骨头。 重点是历代学院师生,谁也没在这几根大骨头上面捞到什么好处,如此自然也就不会被人当成神物看待。 甚至就连前后数代的学院院长,也没人参透这龙骨有何惊天价值。 因此当年沈万军提出交易条件时,当代凤凰学院院长,才会在思虑片刻之后,答应拿这件无用之宝,换凤凰学院未来百年昌盛顺遂。 第103章:爽约 沈初瑶出了北城门,就一直策马疾驰,所走道路,正是大炎王朝正儿八经载入“官方地图”的官道。 而这条官道,也是晋州去往中州,亦或者中州前来晋州的必经之路。 当然,前提是不走那些山林野外的偏僻小道。 按照约定,今日便到了凤凰学院兑现当年承诺的时候了。 当年沈万军用自己二女儿跟现任院长达成交易,名义上算是退了一步,声称倘若他沈万军到死也没能用上这件神物,那就算凤凰学院白赚了。 但与之相应的,倘若有朝一日他需要这件神物,那么凤凰学院也绝不能反悔抵赖。 因为在这个天下间,纵使是屈指可数的那几位陆地神仙,也不能赖他沈万军的账! 沈万军是个疯子,这一点人尽皆知。 故此凤凰学院院长十分清楚,一旦自己毁诺耽误了沈万军的要事,那么不管凤凰学院在大炎王朝是何地位、有何底蕴,都逃不了要被八十万沈家军倾力围剿的下场。 至于尝试赖账之后,帝都皇室能否作为中间人给两方说和说和…… 凤凰学院院长根本不抱希望,也不敢去抱希望。 毕竟凤凰学院历年来出产的人物,大多都是文官。 尽管武将也有不少。 可放眼整个大炎,整个百国天下,有哪一支军队,能够打得过沈家军?! 届时真要是晋王府跟凤凰学院开战,且必须得有一方被灭,那么现任院长坚信,皇室衡量利弊得失后的最终选择,一定会是晋王府。 所以当沈初瑶收到沈万军来信,并转告凤凰学院院长自己父亲要求兑现当年承诺时,院长就即刻开始了运作。 所谓运作,便是召开一场迟到十余年的先生会议,喊来院里所有系别的先生,一同决断从未离开过学院的龙骨去处。 毕竟凤凰学院院长这个位置,可不是历代院长的嫡系后代,换句话说,学院更迭的方式,乃是传贤不传亲,学院是所有人的学院,不能作为某一任院长的一言堂。 更遑论。 现在院长要拿出去送人的,可不是学院里的什么珍贵武器或者药草,而是千百年来作为镇院之宝长期供奉的龙骨! 就算这龙骨千百年来一直没有发挥过它的作用,但它俨然已经成为了凤凰学院的象征,到底还是封建思想比较严重的古代,难免就有些老学究信奉啥鬼啊神啊的,当现任院长提出会议提要的那一刻,不出意外的遭到了一大半参会者的否决。 不过龙骨今日能被送到这里来,显然还是院长的“一票否决权”发挥了至关重要的成效。 肯定不是搞武力压制。 院长只是把收沈初瑶当徒弟之后,沈初瑶所体现出来的超高天赋细数了一遍。 完事又对众人提出灵魂质问。 谁敢说,放眼近年来学院出入的一众学员当中,除了沈初瑶之外,有谁能保证凤凰学员再度昌盛百年? 于是大部分参会者变得哑口无言。 却也有零星几个坚持己见,并表示沈初瑶出身晋王府,说不准哪天晋王府就反了,到时沈初瑶坐上院长的位置,她能保证带着向来主导和平、保持中立态度的学院置身事外? 现任院长的回答是—— “我保证。” 院长都把话茬堵到这一步了,反对的声音自然也就再难掀起风浪。 …… 出城后奔袭六十里,途经官道上第二个驿站时,沈初瑶终于察觉到了情况不对。 因为以她对前来护送龙骨之人的了解,对方绝不可能不守时。 而守时,就意味着骑马骑的再慢,方才在途经第一个驿站时,双方也差不多该碰见了。 如今到了第二个驿站,双方还没有碰见,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来人半路遭难,或死或伤。 第二,对方没有走既定的路线或者时辰上出现了误差。 不过不管是以上哪种可能,沈初瑶都没必要再继续往前走了。 原路返程。 沈初瑶决定先回家,向父亲说明情况,再由父亲安排人手,以晋城本身为中心,不断扩大范围去搜寻学院来人的踪迹。 学院派来的人死不死,沈初瑶是一万个不在乎。 但她不能容忍的是,有人提前谋划,把主意打到龙骨身上。 若是果真如此…… 那就算把整个大炎王朝搅成一锅粥,她也誓要让那斗胆抢劫晋王府所需之物者,死无葬身之地! 快马加鞭,火速回府。 王府朱红大门前,梳洗打扮立立正正的沈凉,在瞧见二姐策马归来的瞬间,当即堆满谄媚笑容,纵使其五官俊秀足可划入美男子之行列,也抵不过这副德行显得他极像皇宫里一心讨好主子的阴阳太监。 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下门前台阶,沈初瑶勒紧缰绳叫停骏马之际,沈凉已经乖乖的在马侧伺候着了。 先是伸出一只手扶着沈初瑶下马,随后接过缰绳含笑讨好。 “二姐,今儿我可是也准时准点的去青草院报道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院里的那两位姐姐!” 沈凉一脱裤子就知道他放什么屁的沈初瑶,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你觉得,在这王府里,她们是得罪你受罚较重,还是得罪我受罚较重?” 想起二姐那副要人命的“狠厉”脾性,沈凉只觉后腰下方某朵小花倏地一紧! “啊哈哈哈,二姐,如果我说我只是迟到了一会儿会儿,你还会爱我吗?” “皮痒了?” “开玩笑的啦!” 姐弟俩斗了几句嘴之后,沈凉急忙转移话题,他左右四顾了几眼,继而疑声问道: “哎二姐,你邀请的客人呢?” 沈初瑶不答反问。 “什么客人?” “就是院里的姐姐说,你一大早出门还取消了跟我的下棋活动,是因为要出城迎接你学院里的同学啊。” 说起被师父派来护送龙骨的那几个废物,沈初瑶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不是客人,只是来给我送一件东西。” 沈凉哪敢质疑自家二姐的说法,顺着她的意思又问道: “哦,那东西送到了他们就回去了?” 沈初瑶黛眉微蹙,摇了摇头。 “东西没送到,人,我也没见着。” 这下可是把沈凉说懵逼了。 “哈?” 第104章:凉哥儿没骗咱 满心不解的沈凉本欲继续追问,却被沈初瑶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这事你别管,爹呢?” 沈凉眨巴眨巴眼睛。 “不知道啊,我一早起来就在自己院里练字,到了临近午时,我就一路小跑到青草院找你去了。” 沈初瑶没再接茬,而是大步流星的朝府内走去。 小步跟在后面,望着沈初瑶快速走向将军院的背影,沈凉缩了缩脖子暗松口气道: “还好这会儿二姐的心思没在我身上,不然今天迟到的事儿怕是免不了要挨一顿臭骂了。” 难得事无巨细的二姐没拎着自己问责,沈凉才不会傻到往枪口上撞。 待得沈初瑶的背影在视野里消失,伫立原地的沈凉抬起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嘀咕道: “这些天可是在家里闷死了,也不知道春雨和冬雪两位好姐姐有没有想咱想到哭肿双眼。” “嗯……” “瞧二姐这火急火燎的亚子……多半一时半会分不出精力来搞我吧?” 想着想着,沈凉牙关一咬心一横,顿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 许久不曾踏出府门的小殿下——出门了! 今日第二次踏出王府大门,与方才站在守门狮旁边静候二姐归来时的心情大不相同。 怎么说呢? 就是一种……被关在笼子里生活了千年百年的金丝雀,终于有朝一日赶上主人大发慈悲,笼门一开,便叫他飞了出去。 蔚蓝的天空。 自由的空气。 甚至就连吹向脸颊的秋日清风,都好似喂给无数毛孔一大口甜甜地棉花糖。 总结来讲就一个字——真特么的爽啊啊啊啊! 此次出行,无人陪同,更没有骑一匹专门从盛产良驹的蒙王朝买来的烈马。 沈凉就这么一个人蹦蹦跳跳的出现在晋城百姓视线当中。 什么小殿下强掳良家妇女被晋王发现禁足三年啊。 什么小殿下再次被鼠精附体钻进山洞里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啊。 什么小殿下突发隐疾当场暴毙了啊。 一切一切的谣言,都在此刻不攻自破。 随之而来的,就是晋城百姓里的年轻姑娘家们,再次不得已被家中长辈严加看管在了闺房内,那些年岁尚小的孩童待遇也差不多,没人不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晋州第一恶少祸害了家中花朵。 对于那些见之避之的街上百姓,沈凉丝毫不以为意。 毕竟这么多年来装纨绔、装废物,他要达成的目的就是这个。 一路小跑至褚家大宅,极具“兄弟义气”的沈凉,打跑出府门时便想好了退路。 先找褚胖子汇合。 如果这次偷溜出来没被抓包,那就两兄弟像往常一样痛痛快快的玩它一场。 可如果这次被抓包了……嘿嘿,褚胖子,那哥就只能卖掉你这一身肥膘换余生寿元了啊! 届时只说是褚胖子登门,给自己灌了一碗迷魂汤完事绑到百花楼的,甭管二姐相不相信,自己就咬死了这么说,褚胖子再如何胆颤,想必也不会背叛自己。 咚咚咚叩响褚家大门,不消片刻就有下人开门相见。 一如褚有财能够大摇大摆的在晋王府绝大部分地界闲逛一样,沈凉在褚家宅子里,也是有着任意走动权的。 见到是晋王府小殿下登门,开门下人立马诚惶诚恐拱手躬身道: “小的见过殿下。” 沈凉笑着点点头。 “吃货呢?” 下人回头望院里看了一眼,如实作答道: “少爷正在前厅陪老爷夫人用膳。” 沈凉不想见褚有财,因为那样免不了又得听后者一顿人情世故的废话,由此他便是交代这一下人道: “你去把吃货叫过来,别让你们家老爷知道我来了。” 褚有财很早之前就当着沈凉的面,对家里所有下人下达过一道指令。 大体意思就是说,只要是沈家人来褚家,那么沈家人的话,就比他这个现任家主分量还重,谁要是敢违背这一条,那就别怪褚家不顾昔日情面,给丫剁碎了丢进狗笼喂狗。 基于此,下人即刻应承下来,没过多久,褚食乐那三百斤的肥胖身躯,就一路“狂奔”的来到了沈凉面前。 兄弟久别重逢。 褚食乐嘴唇颤抖,眼泛泪花。 宛如被郎君抛弃后又被捡回来的幽怨委屈小娘子。 “哇——” 褚食乐哭声激烈。 不顾沈凉嫌弃的眼神,一把就将其牢牢抱住。 “凉哥儿啊!咱可是想死你啦!你都不知道!在没有你的日子里咱是一个踏实觉都睡不熟哇!呜呜呜……” 矮上沈凉一截,尽情把脸埋在其胸口爆哭的褚食乐,一边哭还一边用小拳拳捶沈凉胸口。 直到沈凉再也受不了了,把他扯出怀抱,二人才算分开。 “赶紧打住,说正事,你现在怀里揣着钱没?” 向来是金银票子总得有一样不离身的褚食乐,一探手就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五万两白银,够不够?” “得劲儿!” 沈凉开心的笑了起来,没办法,出门太急了,怀里一块铜板都木得,虽说凭他和百花楼妈妈桑的关系,一次两次吃白食也不会有啥,但男人嘛,总是免不了好面子的。 万一自己吃白食的消息从楼里姑娘们嘴里当玩笑话传出去,那自己这王府小殿下、晋州第一纨绔恶少的脸可就丢尽了! 兄弟在旁钱在手。 沈凉再不犹豫,猛地抓住褚食乐一只手腕就往台阶下拉。 “走走走!百花楼搞起!” “行嘞!” 终于又能跟着凉哥儿在晋城为非作歹了,褚食乐当然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至于谁花钱那都不重要,因为晋王府不缺钱,褚家一样不缺钱。 可刚被沈凉拽着下了台阶,脑海中的一道“天雷禁制”劈下,瞬间劈的褚食乐一激灵。 “哎等会儿!” 褚食乐稍加用力,叫停沈凉脚步。 “咋了?” “凉哥儿。” 褚食乐一脸严肃,严肃中还带有几分苍白的恐惧。 “话说你二姐她走了没?我还年轻,可不想英年早逝!” 沈凉知道如果他说实话,褚食乐肯定是宁死也不会跟着出去嗨皮,于是他一秒钟都没磕绊的回道: “走了啊,就刚才走的,我亲自送她出的城门。” 褚食乐盯着沈凉的眼睛。 看了一会儿后得出结论——凉哥儿的眼睛里,只有天真无邪和清澈见底。 嗯,凉哥儿没骗咱。 苍天呐!女魔头终于走了! 第105章:百花无牡丹 如果说沈凉这次溜出门来,属于是金丝雀的得见天日。 那对褚食乐而言,就仿佛是一只本就该在大自然里无拘无束自由翱翔的麻雀,被折断翅膀再毒哑喉咙后的奇迹痊愈! 往百花楼行进的一路上。 早就“怕”惯了这两位顶级恶少的晋城百姓,无不见之远离。 而我们的狼狈组合,则是丝毫不以为意。 三百多斤的灵活胖子在前面蹦蹦跳跳,碰上哪家熟悉的商铺老板或者小摊摊主,立马笑的眯成小缝儿眼跟人家挥手打招呼,没有了以往褚家少爷的蛮横霸道,只有令这些老板和摊主无所适从的和善热情。 沈凉步速不慢的跟在后面。 褚食乐不曾发觉,“没有骗他”的凉哥儿,此时一双“贼眼”总是前后左右时不时的扫探一遭,也不似之前胳膊上架着白将军出行时那般昂首挺胸得意洋洋了,就像是……生怕突然从某个方向窜出来一头洪水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就把他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至于这无形中的洪水猛兽所指为何…… 除了那尚在家中不曾返回凤凰学院的二姐沈初瑶还能有谁? “凉哥儿,你说以前我咋没觉着这人能够自由自在的出入家门,就已经是非常非常幸福的一件事了呢?” 都说读书人多是十年寒窗两耳不闻窗外事。 但褚食乐可不是什么读书人。 所以他忍受不了被强制禁足在家里,十年,五年,三年,甚至就连一年半年,他都得活活憋死! 幸运的是,才两个月不到,那位只需往晋城一待,就能禁他足的女魔头便重新披挂行囊,远走他乡求学去了。 多希望凉哥儿的二姐,能在凤凰学院活到老学到老啊呜呜呜。 见褚食乐回过头来发问,沈凉立马不自信的挺直了两分腰杆,今儿还指着这胖子怀里揣着的五万两银票了,可不能提前露馅,否则春雨和冬雪两位姐姐,就又难以得到本殿下的温柔怜惜了。 “咳咳。” 沈凉轻咳两声,一本正经的作答。 “人嘛,总是在拥有的时候觉得理所应当,失去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理所应当。” 褚食乐扯了扯面皮,回道:“凉哥儿,你有时候说的话都太深奥了,咱实在是听不懂啊。” 眼瞅着离百花楼越来越近,心情大好的沈凉,难得没有不耐烦的举例说明道: “就是……以前我看过一个话本故事,故事讲的是在一个都能把跳蚤研发成战争武器的天下百国里,有一个阴损到骨子里的王朝,它们研究出来一种能混杂在空气里的毒药,无色无味无形,一旦有人中招,就会把这种致命疾病如瘟疫一般迅速散播开来。” “虽然事态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但还是让全天下的人,不得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闭门禁足,任何人不准外出。” “有人感叹。” “以前从来没觉得能心安理得的走在路上晒太阳有什么,可经历了这场瘟疫之后,忽然发现原来能健健康康的在街上顶着春日骄阳散散步,就已经是人生最美好的一件事了。” 听到这,代入感极强的褚食乐立马瞪眼惊呼。 “他娘的!这种遭天谴的王朝就该让晋王大人早早率领八十万沈家军给丫全灭了!” 沈凉:“……” 老子给你讲故事举例子的出发点是这个吗? 不过……好像这么说也没啥毛病。 思绪回转,百花楼已近在眼前。 褚食乐压根没有把深奥问题刨根究底的心性,当即话锋一转兴奋道: “凉哥儿,你走慢些,且让弟弟我前去通报一声,咱家小殿下又重出江湖了!” 说着褚食乐就要化身灵活的胖子朝百花楼大门跑去,与此同时胸腔里憋着个把月的那口气,迅速提至喉咙,颇有些真气灌喉的味道,就差把嘴张开大喊出声了。 沈凉一瞧,这特么不是要小爷的命么? 本来这次出门就很是不光明正大,万一有哪个狗东西把消息传回晋王府,自己还不得被二姐扒了皮? “你丫给我回来!” 快走几步追上去,沈凉一把揪住褚食乐的后衣领。 褚食乐疑惑的回过头,感觉这种不够声张的行为,一点都不像沈凉的风格。 “凉哥儿,咋了,难道你不想让春雨和冬雪两位姐姐早点出来迎你吗?” 沈凉内心的答案是想。 但他更想活着。 “呃,那个,最近这段时间,我比较喜欢玩低调的戏码了,低调你懂吧,就是假装冷漠,用相比之前的巨大反差,打出一种出其不意的效果。” 听着沈凉的胡说八道。 褚食乐觉着好有道理。 或者应该说,从沈凉嘴里说出来的话,听进他褚食乐的耳朵,就都有道理。 于是褚食乐嘿嘿一笑,点头道: “得,凉哥儿喜欢怎么搞咱就怎么搞,低调,低调。” 总算把致命危机扼杀在了摇篮里,兄弟俩就这么蔫不溜秋的进了百花楼大门。 时值晌午刚过。 这会儿正是百花楼此等风花雪月场所的休整时段,楼里的姐姐妹妹们忙活一夜,没接客的在自己床上睡去,接了客的在客房床上睡去。 那些“上正常班”的杂役们,则是手拿各种打扫工具,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要求是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把楼内残局收拾立整,以便继续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今晚狂欢”。 起初沈凉和褚食乐的到来,还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直到距离较近的一名杂役发现,并惊呼出声,才一传十十传百的把消息散开。 “是殿下!殿下来了!” 要不说整个晋城范围内,就属百花楼最登得上台面。 关键还得是主掌一楼大权的妈妈桑会做人。 喊声一出,不到十个呼吸的工夫,刚准备梳洗睡下的妈妈桑,就光着两只脚从后院跑进了前楼。 “哎呦——我的好殿下呦——” 携着掺杂酒气与香风混合味道的妈妈桑挥动手帕,一路跑向沈凉的同时,还不忘顺便踹了在身旁途经的两名杂役屁股一脚。 “还不赶紧去把玫瑰阁收拾出来!要是敢留半点灰尘脏物,看老娘不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百花楼,楼高六层,红木筑,涂红漆,再打着一天十二个时辰保持不灭的红灯笼,从内而外,无一处不惹火显眼。 接客房间大小不同、内饰不同、就连香炉中所用香料都有贵贱之别。 房间以花名打头,添以阁字。 玫瑰阁即是百花楼内档次最高的接客房间,一年到头下来,极少能有贵客用上,大多数都是沈凉与春雨、冬雪二位姐姐的欢愉地。 其它房间,虽无法占用尽数百花之名,倒也算囊括了世人常常挂在嘴边的名花品类。 却唯独没有牡丹阁。 非是楼主妈妈桑不爱牡丹。 而是那晋王府的大小姐所住院落名为—— 牡丹院。 试问这整座天下,谁人敢往晋王府大小姐的头上,扣一顶风尘浪荡女的帽子? 岂不找死? 第106章:花妈妈有心了 花妈妈骂完杂役,便已是脚下生风的来到了沈凉和褚食乐近前。 赤脚疾行过程中,难免踩上些前一晚洒在地上的菜汤酒水,但她却并未因此受到半分阻碍,瞬间变脸的眼神笑意里,仿佛所有与沈凉不相关的人事物都已凭空消失,算是给足了这位晋王府小殿下尊重。 事实上,每次迎接沈凉入楼时,花妈妈的表现尽是如此。 基础自然是常年左右逢源练就出来的人精本事。 其次也是花妈妈非常清楚,自己这百花楼能成为晋城第一风花雪月场所的原因是什么。 说起来还要多谢当年携手入楼的春雨和冬雪两位头牌姑娘。 当时也瞧不出这两位姑娘有何落魄之处,而且举止之间谈吐大方,不似出自走投无路的穷苦人家,倒像是哪家书香门第偷跑出来的大家闺秀。 花妈妈年轻时就是做这一行的,一眼就百分百认定,只要能留下这两位姑娘,无需调教,就能直接长成自己这百花楼的两棵绝顶摇钱树。 然而就在花妈妈给春雨和冬雪造足了声势,准备将二女正式推出来接客的当晚,却莫名其妙被许龙衣亲自率军查封了百花楼一晚。 理由给的牵强,手段却是十分强硬。 所有收到消息备足银两前来竞拍的客人,当晚全被青龙士冷冽的目光瞪跑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头天在山上挖洞累到回院里就睡着了的沈凉养好精神外出潇洒,百花楼的封禁才得以解除。 而且同样得到消息的沈凉,一进百花楼就不出意外的点了春雨和冬雪。 原本沈凉还为昨晚错过了二女初夜一事懊恼不已,哪成想惊喜就这么降临在了自己头上,不过沈凉之后也很纳闷儿,明明调查城内商铺一事不归青龙营管辖,怎地偏偏就挑了这么个时候,好巧不巧的帮自己把两位好姐姐的第一次留下来了呢? 事情的结果总归是好的。 所以沈凉和花妈妈,事后谁也没再过多纠结。 春雨和冬雪如花妈妈所愿,成为了百花楼的两大摇钱树。 沈凉上一世带过来的精神洁癖也得到了满足,当然,人生当中经历的多了,又是重生一世,所谓的精神洁癖,已然在随着沈凉的诸多思想转变而转变。 综上所述。 过去这么多年来,百花楼能在晋城立足,并日进斗金,八成的收入来源,都是由春雨和冬雪使尽浑身解数在沈凉身上换来的血汗钱。 呃,准确的说,血只流过一次,更多的还是流汗。 添以沈凉那晋王膝下天字号爱子的身份,别说是脚下踩点汤汤水水了,它就是踩了一地碎瓷片割破血肉,花妈妈也得第一时间冲到沈凉面前,换上最灿烂的笑脸,让这位顶天大的金主如沐春风。 而双方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沈凉也早就把花妈妈当成了半个“朋友”。 因为确实是,人与人相处,真的很难讨厌那种可以把你在意的细节做到近乎完美的人。 “哎呀,殿下可是有些时日不见了,早知殿下要来,奴家怎能叫这一地狼藉碍了您这双眼呦!” 散发着兰花清香的手帕扑打在沈凉胸前,花妈妈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面披挂的那层衣物,立马蹲下身子铺在了沈凉脚前。 同时还不忘招呼动作更加麻利的一众杂役。 “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还不速速将白毯取来铺上,若是脏了殿下鞋底,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你们赔的!” 花妈妈很擅长用这种夸张的言语,来表达自己对沈凉的看重。 沈凉也能明白花妈妈的心意,并欣然受下。 毕竟他不受下,花妈妈就该没安稳觉可睡了。 “花妈妈有心了,昨夜忙活一晚,想来应是累得不行了吧,本殿下最近家事繁忙,难得抽空出来消遣消遣,你且尽快叫春雨和冬雪姐姐来玫瑰阁寻我,另有闲话,咱们以后慢慢聊。” 花妈妈心领神会,佯装嗔怪的白了沈凉一眼。 “殿下每次来就只顾春雨和冬雪那俩丫头,眼里是一点都没有奴家,这叫奴家很是伤心呐~” 不得不说,花妈妈年龄上虽已是半老徐娘,可年轻时的底子却是没的说,再加上胭脂水粉精心修饰,走在外面碰到不相熟的,把她看作三十岁出头的美妇都不无可能。 这般作态,端是让沈凉一时有些吃不消,登时口味独特的褚食乐站出来救场,冲花妈妈干搓着手笑眯眯道: “花妈妈,你要是当真寂寞的紧,不如考虑考虑咱怎么样?少爷我啊,最喜欢的就是您这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女人,忒有韵味,关键是技术方面,肯定是那些年轻姑娘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 哪还真有心思重回第一线战斗的花妈妈闻听此言,当即朝褚食乐抛了个媚眼回转道: “褚少爷不嫌奴家年老色衰,奴家是打心眼里一千个一万个高兴,只是就怕年龄大了,到时候万一提前败下阵来,岂不是扫了褚少爷的兴?话说西柳和海棠两位姑娘,近日倒是常在嘴边念叨不见褚少爷登门宠幸,若是被她们知晓咱一个老妈子还跟自己抢梦中情郎,往后奴家这百花楼,那还不得乱了套啦?” 说罢,花妈妈脸色又是一变,连忙招呼人去叫西柳和海棠到莲花阁准备伺候褚食乐。 趁着花妈妈跟褚食乐“言语交锋”的空当,楼中杂役已是抱来批量定制、常备楼中的一袭长长白毯铺就开来,衔接处正是花妈妈摆在沈凉脚下的那条衣裙。 这条衣裙无论是从用料上还是手工上,都明显价值不菲,但花妈妈丢在沈凉脚下的时候,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抛开沈凉身份不谈,单论沈凉洒在百花楼里的金银数量,这早已成了人精的花妈妈,还能分不明白孰轻孰重? 不过沈凉也没有真就踩着人家衣服过渡到白毯上,而是弯下腰身,动作轻柔的把这条衣裙捡了起来,含笑送还给花妈妈。 “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衣服对女人而言,可是无比重要的一位……好朋友,花妈妈让我踩在与你常伴的好朋友身上进楼,那不是显得本殿下太过粗鲁蛮横了?” “再者说,鞋这玩意,多金贵穿的日子长了我家奴婢也得给我偷偷换掉,此消彼长之下,花妈妈,这条衣裙你还是好生用着吧,不然我今儿都不好意思上楼了。” 第107章:美女与野兽 听了沈凉不似作假的话,花妈妈先是一愣,随即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两行清泪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流了下来。 花妈妈一边用香帕擦拭眼角泪珠一边轻轻抽泣。 “奴家一生命苦,娘亲自奴家幼时便身患重病,每日只能做些针线活赚几枚碎铜板给家里买点糙粮度日,难得有一天在自家地里挖出来几块不知是谁埋下的银锭,本以为日子能好过些,却被我那酒鬼死爹尽数抢走,从此沾染了更令家中雪上添霜的恶习——赌钱。” “世人常说,十赌九输,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人能在赌坊里赚来万贯家财,可我爹偏不信邪,赌了输,输了赌,实在没得输了就找赌坊借钱继续赌,最后他扛不住赌坊的打手拳脚相加,便拉着我要送给赌坊掌柜抵债。” “我娘还是很疼惜我的,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爹把我卖掉,可我爹那时已不堪为人,甚至就连禽兽都不如,一失手把我娘推倒撞在桌角上,我娘登时就没了动静。” “我爹被吓得清醒大半夺门而逃,后来听说被城判大人手下的城卫很快抓住判了死罪,我本以为自己虽然变得孤苦无依了,但至少不会再被抓去卖到风花雪月之地,日日靠自己的身子伺候男人讨口饭吃。” “哪成想,那赌坊的掌柜到底还是没放过我,把我抓走后当日就卖进了花楼。” “我反抗过,逃跑过,甚至有一次真的跑出花楼了去城判府报官,可我这一条贱命,哪里比得上赌坊掌柜私下送进城判大人腰包的百两白银。” “于是奴家便认命了,从此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卑贱如草的生活。” “直到如今……” “奴家有了百花楼,有了一群不给奴家省心但足够听话的姑娘,也算时隔多年又落了个家,却也总是时常觉着这个家里缺点什么。” “方才,奴才终于知道缺的是什么了。” “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像殿下一样,能对奴家说上一句体己的话了。” 沈凉静静的听花妈妈一笔概况完自己的前半生,心中不免或多或少的有所感触,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更进一步的安慰她。 好在花妈妈转眼就拿手帕擦干了眼泪,强颜欢笑着冲沈凉赔罪道: “您瞧奴家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都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竟是还像个孩童般逮着个机会就无病呻吟,忒是故作姿态,若是脏了殿下耳朵,殿下可千万饶奴家一条贱命,毕竟这百花楼里不省心的丫头们,还指着奴家一日端上三碗饭吃呐!” 说罢花妈妈又抬手意欲掌嘴,被沈凉及时扼住手腕拦下。 “行了花妈妈,人这一辈子,要是总有话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定然是要折损寿命的,我可希望花妈妈能长命百岁,一直把这百花楼开下去,如此,本殿下身边才能永远不缺‘春雨’和‘冬雪’这样的贴心好姐姐。” 花妈妈自诩身体发肤早已脏的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于是急忙把手腕抽回来,毕恭毕敬的冲沈凉施了一礼道: “殿下有令,奴家便是死撑着,也定要撑过百岁高龄。” “哈哈,那就好。” 回了一句,深知把握时间重要性的沈凉便举步朝楼上走去。 兄弟俩刚迈上楼梯没几步,沈凉就又突然停下,俯瞰着不远处的花妈妈,喂其吃下一颗定心丸。 “花妈妈,虽说如今来往晋城的人,应是没几个不长眼的敢在城中造次,但若是某日当真有哪个王八蛋斗胆来百花楼找茬,你不用去城判府告状,直接来晋王府寻我。” “我沈凉,亲自给你撑腰。” 花妈妈闻言娇躯一颤,本要弯膝跪地,却被沈凉眼神制止。 由此改为重重点头,含笑应声道: “哎——” 沈凉重启脚步,带着褚食乐一路拾级而上。 花妈妈望着沈凉那并不魁梧雷硕的背影,低声喃喃。 “能骗过天下人十几年的手段,殿下果真好大的手笔呢……” 这一刻,心知废物殿下不是废物的人,再多一位。 上至六楼,西柳与海棠率先赶至,笑意盈盈的跟沈凉打了声招呼,就如饥饿虎狼一般,一左一右缠着褚食乐进了莲花阁。 被一个人关在门外的沈凉急也不急。 急的是越晚回家,就越有可能被二姐抓包暴揍。 不急的是他深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美人嘛,姗姗来迟才别有一番风味。 独自走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玫瑰阁,不夸张的说,沈凉挖出永动列车之前的那些年,每天除了在家里待着的时间最长之外,其次便是这玫瑰阁了。 倒也并非沈凉过度贪恋声色犬马。 主要是丫的上一世几乎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大夏,一天天的不是跑到这个国家暗杀毒枭,就是跑到那个国家去灭一支冒犯大炎边境的雇佣兵军团。 为首的那几个老头子,漂亮话没少说,总嚷嚷着要在军中找个门当户对的漂亮姑娘,给他这位大夏国守护神延续优良血脉。 结果呢? 结果转头就是一张机票甩过来把他有多远送多远出去执行任务。 基于以上种种,沈凉非常耻于提起却又不得不承认,上一世的他,到死都还是个比特仑苏还纯的成年老童子。 于是这一世嘴巴里被塞满金汤匙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差不多等这具身体长得足够做事了,便早早结束了自己的童子生涯。 完事发现,嗯,这事儿尤其是碰上合口味的姑娘,确实是个放松身心的好方法。 进了门,走到床边,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躺。 很快就有楼内杂役敲响房门,手脚利索的摆放木桶,倒入温水,再洒上五颜六色的新鲜花瓣。 “殿下,水放好了,春雨和冬雪马上就来。” “行,你们退下吧,老规矩,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过来打扰。” 说着沈凉就下意识的往怀里掏赏钱,摸了半天没摸着,才想起来今天自己是蹭吃蹭喝来的。 “咳咳,每人赏一百两银子,先去跟花妈妈报备一声,最后本殿下一起结。” 早就知道沈凉一来只要能凑至近前就能捞到油水的两名杂役心花怒放,连连谢赏退了出去。 又不出半盏茶的工夫,抱着琵琶与古筝的两位美人儿,才终于是楚楚登场。 “殿下~奴家……” 春雨刚一开腔,还没来得及诉尽相思之苦,就被一个鲤鱼打挺蹿下床榻的沈凉欺身压近,随之春雨更是来不及惊呼出声,沈凉便抢下琵琶随手丢在地上,狠狠尝了一口软嫩胭脂嘿嘿坏笑道: “咱今儿不玩雅的了,本殿下带你们上演一出美女与野兽!” 第108章:如果我说 春雨轻薄的衣裙下面,穿得并非大炎统一制式的贴身衣物,而是…… 只存在于沈凉上一世和记忆里的三点式。 是的。 虽然重生一世,要说让沈凉只凭基础理论就研发出一部手机再开发几十个app,那纯属扯淡。 毕竟他曾是大夏国的守护神,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神。 更没有上一世那些网络小说里面主角一穿越就手握挂逼系统的超强幸运降临在自己头上。 所以即便是沈凉博览群书,也阅读过一些科技研发方面的书籍,但旁的不说,就说比如制造手机需要的一系列材料,就不是这一世所能轻松搞定的。 不过类似手机、飞机、核弹之流,稍显强人所难的东西他造不了,可这比基尼、黑丝白丝之类的小玩意,却还是能信手……让当世裁缝们拈来的。 而且不客气的讲,这种能够造福天下汉子们的伟大发明,若是批量生产再开个连锁店铺举国发售,沈凉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狠狠地大赚一笔! 换言之。 也就是他出生晋王府打小最不缺的就是金银,否则把上一世带到这一世的记忆稍加利用,他凭借自己的双手,也照样能走向人生巅峰! 话说回来。 正是因为沈凉不缺钱,又必须保持“废物殿下”的人设,由此截止到目前而言,三点式还仅仅只存在于春雨和冬雪两位百花楼头牌的身上。 就连自家大姐沈茉欢,二姐沈初瑶,都还没享受到科技发展带给女性以及男性的此类福音。 开玩笑。 这特么要是沈凉拿着一套三点式送进二姐闺房,保守估计,他这两条腿最少也得三个月下不来床。 如果换作是大姐沈茉欢…… 沈凉更特么吃不消。 他都能想象得到,就他大姐那种人间尤物,一见面就把他脑袋往胸前使劲塞使劲揉的祸水妖精,一旦送上三点式,恐怕他就得整天给沈茉欢当内衣品评员了。 那画面太美。 拥有着亲弟弟身体,却不曾拥有亲弟弟灵魂的沈凉,一怕自己鼻血不够流的,二怕……万一哪天没忍住,给亲大姐推倒了咋办? 如此可真就“名留青史”,遗臭万年了。 …… 半个多时辰酣畅淋漓的激战结束。 一床被褥,根本遮掩不住春雨和冬雪那大片娇嫩肌肤的全部,二女面带含羞红霞,鼻息略重,累的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沈凉虽说不至于依旧神采奕奕,却也仅是腰间微微发酸罢了。 这必须得归功于九宫闭塞的他,从未放松过对这具身体的日常锻炼,简单来说就是,咱肚皮上的八块腹肌可不是啥没用的摆设! 翻身下床,裹上一袭薄毯,随之走出房门,招呼杂役上楼来重添热水。 待得水温恢复怡人的状态,沈凉钻了进去,往后脖颈处的木桶边沿搭上毛巾,靠在上面舒舒服服的闭目养神。 少顷,只穿三点式的春雨和冬雪提起了些许力气,走到沈凉左右,一个揉肩按头,一个拿毛巾为其擦拭身体。 率先被攻城掠地的春雨娇嗔连连。 “殿下坏死了~分别那么久才刚见面,就把人家脱光了掳到了床上~” 冬雪在旁附和。 “就是就是~殿下您倒是痛快了,奴家却是吃不消的很呐~看样子,以后得帮殿下在楼里物色物色,再招两个姐妹进门一起对付殿下,哼~” 明面上两女是在埋怨沈凉的粗鲁,实则是在称赞他的强横。 没有男人不喜欢听这种夸奖。 如此便是三人又围绕洗澡一事嬉闹片刻,其间二女有一问,不禁令沈凉心生疑惑。 那就是春雨问了他,两条胳膊的伤势恢复如何了。 沈凉一愣,继而面不改色的含笑糊弄过去,待得梳洗完毕,穿好衣物,他便与二女道了别。 “凉哥儿,还得是你啊,厉害!” 早早就完事了的褚食乐,依照惯例在房间里陪两位姑娘多交流了一会儿,指的自然是乐理方面的交流,毕竟论床榻之上的活计,他还是远远不如沈凉的。 末了实在是怕被西柳和海棠生吞活剥,于是才早先一步出门,等候在玫瑰阁房门一侧。 沈凉嫌弃的扫了眼褚食乐那三百多斤肥肉,一半调侃一半真诚的说道: “贪吃不是病,但肥胖是病,你再不减肥,小心哪天心脏一个承受不住,你丫就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心知此理却总也改不了贪吃毛病的褚食乐挠了挠头。 “哎呦,弟弟我你还不了解嘛,长这么大就三样戒不掉,贪吃、贪财、贪色,但凡能戒一样,那都得是我老褚家的祖坟冒青烟。” 沈凉没好气的甩给他一记白眼,所幸是褚家财力雄厚,一样家中常备名医时刻关注着主子的身体状况,否则换成寻常人家,褚食乐早就暴毙而亡了。 “怎么着凉哥儿,咱下一场?” 同根同源的“兄弟”爽够了,接下来遵循惯例,就该是斗鸡斗狗,或者听两场说书消遣消遣。 可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如今二姐还没有派人或是亲自来寻,沈凉已经烧香拜佛,要是再继续作下去,那就活该回家挨骂挨揍。 “呃,算了,今天搞得有点猛,累得慌,回家吃饭。” 褚食乐一听就不乐意了。 “别啊!难得咱兄弟俩重出江湖,再不济也得搁楼里吃点喝点吧?” 沈凉瞬间黑脸。 “回家。” “凉哥儿~不嘛~人家还没跟你待够呢~” 褚食乐作撒娇状。 沈凉一阵恶寒,干脆祭出大招,幽幽开口道: “如果我说……我二姐还没走呢?” 褚食乐扭捏的姿态霎时僵住,面皮抽搐道: “凉哥儿,这种笑话可不兴讲啊!” 沈凉一脸认真,重复说道: “是的,我二姐没走,不信你可以跟我回家给她请个安。” 褚食乐缓了一口气,完事默默从怀里掏出那五万两银票,塞进沈凉手里。 “凉哥儿,再漂泊恣意的人生,也比不过家的温暖,我先走一步,如果半道上你被咱二姐截住,还请给弟弟留一条生路,千万别说我跟你一块出来玩,更别说是我花的钱!再会!保重!” 话毕,三百斤的肉球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如风似雨,疾奔若雷。 第109章:史老三 “不给你下点猛料,你是真不知死活啊。” 目送褚食乐远遁的沈凉撇撇嘴,看了眼手里的五万两银票,随之往楼下走去准备结账。 在花妈妈的警示下,杂役们手脚上明显干活利索了许多,方才进门时的一片狼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今天今晚的再一次焕然一新。 甚至已经开始有来客登门,只不过多是叫几个姑娘陪着吃点喝点,可不像沈凉一样憋得日子久了饿虎扑食。 一楼宽阔的大厅内,零星有两张圆桌坐满了人,且从嚷嚷的音调高低来断,应该是已经热场完毕了。 其中有一桌,还是跟沈凉相熟的公子哥儿组的局儿,此人家里是在晋城做药材生意的,也是晋王府批购药材的供应商之一。 见了沈凉,公子哥儿立马起身相迎,谄媚献尽,说什么都要让多日不见的沈凉一起喝顿酒。 可没人比沈凉更加清楚自己的处境,否则的话,他就不用告诉褚食乐实话将其赶回家去了。 “花妈妈!” 眼看着公子哥儿酒劲上头,怎么拒绝都没用,沈凉只能寻求外援。 花妈妈闻声赶至,受到沈凉眼色,立马又叫来俩漂亮姑娘围住公子哥儿。 “哎花妈妈,他们这桌也算在本殿下账上。” “好嘞,奴家明白。” 被两位姑娘强行拉走的公子哥儿回头大喊。 “不行不行!应该是把殿下的账算在本少头上才对!” 沈凉没再接茬,依旧豪气的把五万两银票悉数塞进花妈妈怀里。 “花妈妈,这钱多分给两位姐姐一点,我瞧着她们都瘦了,该吃点好的补补。” 花妈妈惶恐不已。 “哎呦我的好殿下呦,现如今奴家是全指望着这俩小祖宗撑着百花楼,哪敢不伺候好啊!您瞧着她们瘦了,那纯属就是思念殿下过度,可不关奴家克扣月钱的事儿!” 沈凉表示了解的点点头。 “行,我又没说啥,你怕什么。” 花妈妈装出一副少女委屈的姿态。 “殿下您是晋城的天,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就指着看天吃饭,怎敢不怕嘛~” “好好好,本殿下今日还有旁事要做,就不久留了,改天再来好好玩玩。” 花妈妈欣然颔首。 “得嘞,殿下放心,全晋城谁不知道春雨和冬雪是您的禁脔,就算褚少爷不整天派人来送银两银票,咱也不会放她们出门接客的~” “懂事。” 沈凉满意一笑,正要转身走人,就又忽然想起临出玫瑰阁碰上的那个疑虑,不由又回过身来朝花妈妈试探问道: “诶,花妈妈,我记得方才上楼之前,你说春雨和冬雪两位姐姐早先来百花楼时,丝毫不显落魄,反而倒像是哪个大户人家偷跑出来的大家闺秀?” 花妈妈不知道沈凉怎么又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作答道: “对,当时我还怕惹上官司,不肯收下她们,可她们却说如果我不收,她们就得饿死在街头,如此我才让她们进了门。” “之后给她们开始造势,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因为我担心出岔子,所以才一直忍着没把这俩宝贝放出来,现下来看,似乎确实不曾有人来找寻她们的下落。” 沈凉疑虑更甚,毕竟但凡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就不会在彻底走投无路之前投身风尘场所。 而且即便是投身了,以春雨和冬雪表现出来的乐理本事,做个清倌恐怕也不会少赚银两,届时银两赚够了,再脱离花楼找个男人嫁了过日子,岂不更好?何必在这极重女子贞洁的时代背景下,一出道就把后路全部堵死? 心中所想,沈凉自是没理由对花妈妈说个清楚。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在稍后回到晋王府,才能找沈万军一探究竟。 跟花妈妈道了别,沈凉便举步离开了百花楼。 可还没等他走出十丈远,身后百花楼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怒骂叫打声。 “史老三你个驴草的!再敢来百花楼偷吃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都卖点力气!给我狠狠地打!” “史老三你他娘的真是记吃不记打啊!怎么这么多回了就是改不了你的狗毛病呢!” 沈凉回首,入眼即是已经见过不下一百次的熟悉场面。 四名身材壮实的百花楼杂役,此时正围着一名破衣烂衫的邋遢中年拳打脚踢,那中年外表跟乞丐没太大分别,手里抱着半只烧鸡,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地上,任由这四名杂役如何暴打,也不忘一边颤抖一边往嘴里塞肉。 来往百姓除了尽可能离沈凉远一点之外,几乎全都对这一幕熟视无睹。 因为这所谓的史老三,也算是晋城里的名人了,要知道,当年沈万军打了胜仗回乡,家家户户都发了几十两白银,街头行乞的乞丐也不例外,所以在这座城池里,早就不存在“乞丐”这一职业了。 而史老三的命运,说起来比花妈妈还惨。 其父生前亦是好赌,输多了也不知道把他娘卖到谁手里去了,他大哥及冠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连夜逃离晋城,逃离这个家,许是不知在哪里落了脚,再也没回来过,他二哥则是把改变命运的筹码倾力押注在了读书上,结果有一天他们那个赌鬼老爹输急眼了回到家,看着老二在那读书不做饭,一气之下就把家里的书全烧了。 那一夜,烧的不单单是书,还是史家老二的最后一丝希望。 史老二痛哭一夜,转日即疯,疯了一段时日后,不小心绊倒摔进井里一命呜呼。 可饶是如此,二儿子的死,也没回来赌鬼的改过自新,往后输的再多些、借的再多些,还不上,也就没有证据无人诉状的被赌坊打手要了命,完事叫史老三草草埋在了晋城郊外的一处乱坟岗。 原本人丁兴盛的一家五口,末了只剩下史老三一个人。 大抵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史老三是个男人,又没什么病,倘若踏踏实实的找个店家老板打杂,也不至于落得今日下场,偏生他就好一手不劳而获,常年游走在各个花楼、客栈偷吃偷喝。 打没少挨。 打也不改。 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第110章:小哥儿瞧着面生 当然,百花楼没少在史老三身上动拳脚的杂役们也不会下死手,毕竟这里是晋王脚下,倘若出了命案,可不是往城判府塞几百两银子就能消掉的官司,尤其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一旦史老三死了,就算沈凉都不好仗着自己的身份袒护百花楼。 更何况,对于日进斗金的百花楼而言,半只烧鸡一条鱼,拿来喂狗也不心疼,之所以每次都得暴打史老三一顿,心疼的不是被偷走的吃食,主要就是怕哪天这个不长眼的偷吃贼惊扰楼中贵客,届时难免要惹上难缠的麻烦。 甚至是一下子偷溜进沈凉和春雨、冬雪二位姐姐的玫瑰阁,这要是给沈凉吓的身上物件出了问题,那百花楼也就别想再开下去了。 “差不多行了!” 花妈妈很快走出楼门,招呼着让四名杂役住手。 而四人的停手与否,丝毫不影响史老三继续蜷缩在地上啃烧鸡。 花妈妈走上前,看着一身脏污鼻青脸肿的史老三,长叹一口气道: “史老三,妈妈我不差你一天这半只烧鸡,可道理也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这百花楼,往日来的最差也得是哪户富贵人家的子弟,你说他们那些人,有一个好惹的么?咱们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免不了就是大事,现如今你们家就剩你一根独苗,若是哪天被人家一个不高兴暗地里宰了,老史家不就断了香火了?” “再者,你自己想想,那么多年来,我也算不止一次给过你银两了吧?这些银两加起来,休说是给你家的田地开荒,就是做点小生意讨个婆娘都足够了,你怎地就不学学你那离家出走的大哥,琢磨琢磨让自己活出个人样来呢?” 花妈妈语重心长的教诲,没有引起史老三半点反应,后者依旧沉浸在手里那半只烧鸡的美妙滋味里,看他这副吃相,想必也是有些时日没得手了。 无奈之下,花妈妈脸色一变,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丢在地上,阴沉道: “史老三,老娘告诉你,每次留你一口气,不是老娘不敢动你,而是老娘觉得你可怜,可若是你屡教不改,非得往刀刃上撞,下次老娘保准叫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是老娘最后一次给你银两,拿着钱然后滚,不改也没事,但别再让老娘在百花楼见着你!” 说罢,花妈妈愤然转身。 见自家掌柜气性未消,四名杂役互看一眼,接着又开始往史老三身上招呼起来。 “史老三!妈妈的话你听见没有!” “要不是妈妈心善,你他娘的早被我们打死了!” “还吃!还吃!老子叫你吃!” 四人骂着,其中一人猛地弯腰抢走史老三手里的烧鸡丢在脚下,狠狠碾压了一番后抽脚撤开。 “呸!” 完事还往烧鸡上啐了口唾沫。 史老三怔怔地看着还没吃完的烧鸡,眼底逐渐浮现出一抹愤怒之色。 “吃啊!你不是喜欢吃么!怎么不吃了!” “啊!!!” 史老三难得提起反抗之心,作势就要去抓那名杂役。 杂役们见状,破口怒骂,接着在史老三碰到自己人之前,再次将其一脚踹倒,紧随而至的拳脚,显然比之前更重了。 然而就在停下脚步的花妈妈眼看着史老三嘴角溢血,准备呵斥叫停之际,一道不知从何处窜出的人影陡然入局,随之来往晋城百姓完全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四名杂役便惨叫着呈扇形倒飞出去了。 “啊!” “啊!” “啊!” “啊!” 音调极高的惨叫,彰显了来人出手的力道不轻。 直至画面定格,终于驻足观望的来往行人们,才瞧见一名双腿粗壮的跟身材比例浑然不协调的青年冷眼站定,整个人护在了躺地哼唧的史老三身前。 四名杂役疼的在地上打滚。 花妈妈神色警惕的紧盯此人。 意识到百花楼可能要遇到麻烦的沈凉,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二姐抓包了,决意暂且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先观望一手事态。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出面帮百花楼解决问题…… 主要是这身材极具特色的“侠客”,沈凉瞧着面生,他本来就没带沙漠之鹰出门,加上有了擎伞客的一次教训,说什么也是不敢轻易跟武修硬碰硬了。 是的。 没吃过猪肉却见过许多猪跑的沈凉,从壮腿青年现身时的那一手就明确判断出来了,这厮绝逼是个武修,而且还得是个境界不低的武修! 气氛沉寂少顷,花妈妈怡然无惧,看向壮腿青年皱眉问道: “小哥儿瞧着面生,是外城来的?” 壮腿青年对上花妈妈不悦的目光,还没等他开口,人群中就又走出来两名青年。 这两人和壮腿青年,看上去年龄都差不多,估计也就二十大几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其中一人长相跟壮腿青年有八分神似,且五官同样不出众,不过他身上也有一个特殊的地方,那便是长着一双比普通人几乎快要大上一倍的拳头。 另外一人就比较惹眼了。 此人一头乌黑长发披肩,峨眉星目,挺鼻薄唇,英俊的面容叫人一眼难忘,身后背负一柄长剑,剑刃略宽,只露雪色剑柄在外,一时无法分辨其品质高低。 二人走出人群后,壮腿青年也离开史老三身前,来到负剑青年右后方站定。 沈凉在远处瞧着,啧啧感慨道: “长得帅不说,还是一名剑客,身边再跟着俩小弟,派头比我这个晋王府小殿下还足咧!” 念及至此,他又不由想到那个一笑起来就露出满口俗气大金牙的糟老头子。 “人家的跟班虽然不帅,但好歹看起来唬人,沈万军丫的也不知道咋想的,硬说老钱是个高手,可每次在外面跟人家干架,哪次这老比灯不是第一个躲的远远地?” “话说回来……” “这老比灯出门办个事咋那么能墨迹,该不会是途经哪个村,瞧上了谁家的俏寡妇,偷摸成家不回来了吧?” 沈凉正暗自念叨老钱的同时,为首负剑青年也是冲花妈妈开口了。 “凤凰学院李步青,见过这位掌柜。” 第111章:大炎律法之于凤凰学院 负剑青年自报家门,不是旁人,正是沈初瑶一大早出门却没能按照计划相遇的凤凰学院“大师兄”李步青。 在他之后,那俩疑似双胞胎的青年也跟着开口。 “凤凰学院,巴山。” “凤凰学院,巴池。” 三人自我介绍完毕后,花妈妈当即蹙起秀眉。 虽说过去那么多年,她基本上没出过晋城,而且也没听过李步青和巴氏兄弟的名号,但凤凰学院的名头,却还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凤凰学院在大炎王朝的声望,相比九州异姓王的王府也不遑多让,谁人不知只要通过学院选拔正式成为院里学员,将来毕业后再不济也能于庙堂之中混个小官当当? 最重要的一点是,就连大炎王朝的历代天子见了凤凰学院院长,都得尊称一声“先生”。 如此地位,试问普天之下,有谁敢轻易不给凤凰学院中人几分薄面? 花妈妈没有注意到十丈开外偷看却偷听不到的沈凉犹在。 况且即便沈凉今日放出话来,明确说遇事可为百花楼撑腰,花妈妈也不会傻到扛着这顶大旗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花妈妈深知一点。 越是她触碰不到的层次,其中身居高位者就越是反复无常。 她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凭她能带给沈凉的那点“好处”,绝对不可能换来事情闹大之后让晋王府为了百花楼向凤凰学院宣战。 于是迅速平复好心绪后,花妈妈笑容不深不浅的上前朝三人施了一礼。 “原来是凤凰学院高徒,奴家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三位小先生莫怪。” 李步青淡淡回应。 “‘先生’二字我等三人还承受不起,掌柜直呼其名即可。” 花妈妈了然颔首。 “好,那我就称阁下一声李公子吧。” 李步青没有异议,接着看向快被打掉半条命的史老三问道: “你们晋城城判府里的城卫难道不该保证每条街上都按时巡查吗?怎么冲突演变到这种程度,还不见有城卫来管?” 花妈妈不想为了一个偷吃贼惹上官司,从而影响到百花楼正常经营,由此连忙解释道: “李公子初到晋城,可能对这里的情况了解不深,按说打人是不应该,但这史老三是晋城出了名的偷吃贼,能不至于饿死的活到今日,全靠趁我们这些开门做生意的一个不留神就摸进楼里偷东西吃。” “一点不夸张的说,整个晋城的花楼和客栈,就没有一家不曾被其光顾过,而且城内熟知此人此事的百姓都清楚,奴家已经不止一次给过他银两让他安生度日了,可他从来都是死性不改。” 李步青依旧是那副高冷姿态。 “倘若实情如此,尔等大可报官,为何要将人打成这副惨状?” 听着自己楼里的四名杂役还在打滚哀嚎,花妈妈没急着接茬,而是告知闻声出门的其他杂役,将伤者扶进去疗伤。 等耳根子清净多了,花妈妈才在几名手持木棍、面色凶狠的杂役簇拥下,回答起李步青的疑问。 “就是因为觉得他身世可怜,不想他去大牢里遭罪,所以我们这些掌柜的才宁可给他点教训也始终没有让城判府介入,否则以他这讨人嫌的德行,进了大牢说不定哪天就得被人打死了。” 尽管花妈妈说的不无道理,是真是假,也不难得到印证。 但在李步青和巴氏兄弟的认知里,大炎律法是每一名凤凰学院学员必须精修并且作为人生第一言行准则的红线。 人,做了事,犯了错,就该抓该罚,却不能依着平民百姓之间的一己私念,胡乱动用武力解决问题。 因此现下在李步青和巴氏兄弟看来,史老三偷吃有错,可百花楼打人还下手那么重更有错! “我等出面制止,不是来听你解释的,有什么说法,你们还是到晋城城判面前理论吧。” 说罢,李步青转头就冲壮腿弟弟巴池招呼道: “巴池,你去城判府走一遭,叫晋城城判大人遣城卫来把人都带走审查。” 花妈妈闻言,抢在巴池转身前拦道: “哎别别别!芝麻大点儿的小事,就不必劳烦城判大人了吧?” 在这方面绝对称得上是一根筋的李步青,完全不管所谓的人情世故,见巴池还没有动的意思,他便理也不理花妈妈的重申道: “巴池,学院教你的东西都忘了吗?” 巴池其实也冤,他的本意是听从李步青的指示,所以才停了停脚步,当下被李步青一说,他即刻应是,找街边百姓打听了一句,就独自朝城判府方向走去了。 眼看似乎有外乡人来找百花楼的麻烦,很快就吸引来更多晋城百姓凑热闹。 见人多了起来,沈凉也凑近了些,悄摸的站在人群最后方,这样就方便听听双方在聊些什么了。 “李公子,奴家没有追究你打伤我手下杂役一事也就罢了,你还非得要找我百花楼的麻烦?” 李步青不顾花妈妈的脸色变化,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到史老三近前,信手将其扶了起来。 “这位老叔,待会儿城卫来了,你尽管将实情告知,若有必要,李某也不介意陪你走一趟城判府作证,总之于我朝大炎律法之下,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史老三不傻不痴,这会儿疼劲儿也过去了,他先是弯腰捡起方才花妈妈丢给他的碎银子,继而眼珠一转,仗着今日有李步青撑腰,当场戏精附身,干打雷不下雨的痛哭道: “老天有眼啊!总算让我史老三碰上个愿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大侠了!” 干等也是等,李步青顺着问了一句。 “不知老叔稍后上了公堂有何诉求?” 史老三蹬鼻子上脸,指着花妈妈怒道: “赔钱!这事没个三百两白银完不了!” 一听史老三张口就是三百两白银的赔偿,李步青也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气不打一处来的花妈妈破口大骂。 “你个王八不如的史老三!亏着老娘这些年不报官还白送你那么多碎银子!你他娘的良心被狗吃了!” “赔你三百两白银?” “告诉你!银子没有!三百棍子老娘管够!” 怒气冲冲的花妈妈也不计后果了,扭头就招呼手下杂役道: “去!给老娘打断他一条腿!” 杂役们听命而为,作势便要持棍冲向史老三。 史老三吓得抱头蹲地,而李步青则是上前一步,眸光如电,质声问道: “光天化日当街行凶,我看谁敢视大炎律法于无物?!” 第112章:城卫出马 李步青神色不显怒色。 但他坚决的态度,却是任场内所有人都不难明了。 虽未拔剑。 可周身隐隐散发出来的霸道威势,却令百花楼的几名持棍杂役再不敢轻易上前。 局面一时僵住。 花妈妈脸色逐渐变得愈发阴沉。 “李公子,该讲的道理我已经跟你讲的很清楚了,你是外人,许是不清楚我这百花楼一日收入多少银两,倘若因此事耽误了百花楼的生意,此间损失,谁来负责,你么?” 李步青在凤凰学院的地位尊崇不假。 但他毕竟只是学院里的学员,平时学员供他白吃白喝白住,就已经算是皇室恩典了,在还没有真正为大炎王朝创造利益的如今,怎么可能按时按点的给他发放月钱? 或者换种方式来讲。 李步青的出身,注定了他的腰包不会像其他官宦豪门子弟那般殷实,一般外出替学院办事,靠的全都是学院可丁可卯提供的“任务经费”。 所以说,花妈妈此时的论调,他根本无从接话,往小了想,哪怕是百八十两白银,他都掏不出来,更别提看百花楼这规模,一日收入,百八十两估计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于是李步青回道:“打人行凶,配合当地城判府审查,乃是每一名大炎百姓分内之事,李某自认为没理由去为你们的过错付出银钱。” 花妈妈嗤笑一声。 “那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呗?” 李步青冷眼不答。 然而就是双方又聊了这么几句的工夫,那个名叫巴池的李步青跟班,已是带着三名巡逻城卫返了回来,应该是前往城判府的路上,在附近街头碰见了这三名城卫。 “让让!让让!” 城卫官级无高低,纯属就是看资历来决定小队中谁负责主导解决所遇事件。 为首一名中年城卫,隔着一丈远就开始招呼围观百姓散开,中间让出一条路来后,他便是带着两位小兄弟还有随行的巴池来到了事发正中心。 为首城卫先是打量了一番牵扯人员,瞧见花妈妈脸色不悦的站在原地,他立马笑着上前打招呼。 “花妈妈,今儿这是怎么了,照理说在晋城,应该没几个人能在百花楼把事情闹到需要找我们来解决的地步了啊。” 花妈妈神情中多出几分无奈。 “伍大人,奴家真是不想给您添麻烦,这不碰上外来的侠士死抓着一点小事不放么,奴家也实在是没办法呀!” 依常理,姓伍的中年城卫,寻常百姓见了叫一声“伍城卫”即可,但花妈妈是何许人也,一声“伍大人”叫的自然无比,听在伍城卫耳中,也堪称心花怒放。 此一手难免就会令伍城卫打一开始就下意识的倾向于花妈妈了。 当然,还有一点不得不提。 晋城当中,谁人不知晋王府小殿下沈凉出来找姑娘消遣,只认这百花楼的春雨冬雪?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纵使晋王曾令申一州,为官者当秉公执法,也免不了让晋州官员碰上牵扯到小殿下的问题上,不得不多思虑一二,再多思虑一二。 否则结果极有可能便是,明面上你秉公执法严格遵守了晋王命令,但背地里惹得小殿下不高兴了,最后派人杀你全家的,还是晋王。 迅速理清思绪的伍城卫冲花妈妈点了点头,随之脸色一变,看向李步青三人肃然发问。 “眼前何人,报上名来。” 还没等李步青三人开口,史老三一看城卫到了,作势就要撒丫子开溜。 不过自然是逃不掉被李步青信手抓住。 “这位老叔,你不用怕,有李某在,定当能还你一个公道。” 将史老三转交给巴山拉住,李步青才回过头来,向伍城卫抱拳自荐道: “凤凰学院李步青,见过伍城卫。” “凤凰学院?!” 伍城卫闻言即惊,身为大炎王朝在册官员,他显然要比普通百姓更加清楚凤凰学院在大炎王朝是怎样的存在。 如果李步青自曝的身份不假,那这件事可能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解决了。 不过伍城卫倒也不至于被李步青的“后台”吓到,毕竟他的后台,才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后台! “咳咳。” 清了清嗓子,伍城卫平复好惊讶的情绪,冲李步青问道: “尔等报官所为何事?” 伍城卫的语气没有那么亲善,称呼方面也不显尊敬。 因为凤凰学院的学员,在毕业为官之前,较真来讲,还都属于平民身份,特别是那些官宦子弟,按照凤凰学院的要求,只要你进了学院大门,外面承蒙族中长辈所得头衔权位,就都做不得数了。 故此,深明这一点,又自恃后台够硬的伍城卫,才以这般公正态度待之。 李步青没计较,也非是那种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才能过人,将来必然不是池中之物的骄横脾性,面对伍城卫的提问,他便是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把整个事件跟伍城卫讲述了一遍。 伍城卫听罢,视线越过李步青,瞪着史老三骂道: “三百两白银?史老三,你他娘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史老三害怕的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和伍城卫对视。 李步青插进话来。 “伍城卫,虽然事件起因是这位老叔的不对,但依照大炎律法,商人手下所雇杂役,应该无权对他人拳脚相加吧?” 花妈妈冷哼一声,辩解道: “他进我的地盘偷东西,我叫杂役把他打出去有什么不对吗?” 李步青淡淡反驳。 “那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而且你们大可将其架出门去,报官索要其偷取之物的赔偿即可,何必四个人把他一个人围着打?” “那老娘还施舍给他银子你怎么不说?!” “纯属自愿。” “你!” 花妈妈属实是被这个外地人快要气死了,干脆双手环胸,怒气冲冲的对伍城卫说道: “伍大人,事情经过您也了解了,我没什么好说的,该怎么办全听您处置!” 伍城卫显然也是城卫之中比较有经验的老人了,略作思虑后,他下达决断道: “为了这么点小事都跑一趟城判府也不值当,这样,史老三,花妈妈不追究你今日进楼偷吃一事了,你可还有其它诉求要提?” 第113章:出面 方才仗着有李步青撑腰,独对花妈妈时,史老三是硬气了一回。 可如今城卫果真被叫过来了,人家也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史老三当即就怂了。 “伍……伍城卫,我没事,那……那个我没有别的话要说,我想……” 史老三话说到这,其实事情对伍城卫而言就算解决了。 被打的人不追究,被偷的人也出气了,双方各退一步,散伙儿图个耳根子清净就算完事。 可大炎王朝不是大夏国。 类似城卫这种角色,在大炎王朝按律法来讲,根本就没有审判权。 而且早就被凤凰学院那套理论“洗脑”了的李步青,也并不打算就眼睁睁的看着事情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 于是不等史老三说完,李步青就将其打断道: “不行。” 李步青朝着伍城卫前迈一步。 “伍城卫,你在城中司职之位,主要任务是将祸乱城中安定之人抓捕回城判府,至于相关者如何处置,那是城判才有的权力,所以不管这位老叔是否追究被打责任,都理应先将事关双方全部带回城判府,交由城判大人审断才是。” 话说的没毛病。 但问题是哪个背景、什么朝代,都没有说在一些小问题上还非得较真到底的律法。 否则谁还愿意做官,哪个做官的又能保证事无巨细,把芝麻大点的问题都解决的中规中矩妥妥当当? 不得累死? 奈何现下碰上的是李步青这个一根筋。 人家又有凤凰学院作靠山。 伍城卫也不好像对付晋城相熟百姓们那般,瞪上一眼骂上几句就把事儿给结了。 关键还是。 这要真耽误了百花楼做生意,甚至于万一耽误了许久不曾露头的小殿下,今晚碰巧来百花楼消遣,那他这身皮还要不要了? 一时进退两难。 李步青看出了伍城卫的犹豫,但是他不仅不想着找个台阶给伍城卫下,还偏要咄咄逼人道: “难不成这百花楼背后有什么大人物支持,以至于就连大炎律法都不能将之约束?” 这下李步青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可惜没用啊! 甭管是花妈妈还是伍城卫,总不能借坡下驴,顺口就告诉李步青—— 没错,百花楼背后就是有人,而且还是你惹不起的晋王府小殿下! 那不就明摆着在跟李步青说,大炎律法,对付普通老百姓没问题,但就别想着对付晋王府了。 如此话锋,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帝都天子耳中,便是造反! 花妈妈和伍城卫,自诩远远没有那么多条命,能担得起给晋王府脸上抹黑的天大罪过。 所幸。 就在花妈妈和伍城卫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步青问题的时候。 一道熟悉且令人心里踏实的声音,如及时雨般穿过人群传了进来。 “嘿,还真别说,这百花楼背后的人,确实是有能耐不受大炎律法约束。” 注意。 从人群中冒头的沈凉,说的是“有能耐”,而不是彻底的否定。 稍微狂一点没关系,毕竟晋王一派狂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再者说,不狂又如何,还能叫那些在庙堂上想着法让晋王府死的所谓忠臣们闭嘴么? 见到沈凉,伍城卫及另外两名青年城卫即刻抱拳作揖,躬身行礼。 “我等参见殿下。” 沈凉冲三人一笑,摆了摆手道: “这没你们的事儿了,忙别的去吧。” “是!” 伍城卫巴不得不被卷入这场一不小心就会被卷死在里面的风波,浑然不顾李步青的呼喊阻拦,一转头就带着另外两位兄弟溜走了。 李步青见状也不着急,在他看来,反正城判府又不可能消失,大不了自己就多走几步,带着众人直接去城判府便是了。 “殿下您不是说还有事要忙吗?怎地又回来啦?” 沈凉的出现,无疑成为了花妈妈的主心骨。 沈凉苦笑着耸耸肩。 “我这还没走出去几步呢,就听见史老三挨打的动静了,本来打算不管,结果又瞧见了当下这么一出。” 花妈妈举起手帕,擦拭眼角,啜泣道: “奴家该死~是奴家不给殿下省心~” “小事儿,接下来就听我的吧。” “是,奴家全听殿下发落,就是要砍奴家的头,奴家也心甘情愿!” 对于花妈妈的夸张表态,沈凉一笑置之,然后才转过头来对上李步青。 “听闻李兄来自凤凰学院?” 李步青不是聋子,他听见了伍城卫三人和花妈妈对沈凉的称呼。 而这大炎王朝疆域内,能被旁人喊一声“殿下”之人,也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的易事。 稍加思量。 此时他们一行三人,所处地界乃是晋王封地。 晋王沈万军,膝下育有两子,长子沈鱼,次子沈凉。 沈鱼幼年出家,已许久不问世俗,且如果外面所传消息无误,那沈鱼也是很多年没有回过晋王府了。 综上。 眼前这名长相、穿着、神色无一处不似纨绔子弟的少年……哦不,应该说是青年,基本可以认定就是晋王府的小殿下沈凉了。 于是李步青不答反问。 “阁下便是初瑶师妹的弟弟?” 沈凉心头一动。 从对方这句反问便不难听出,这位李兄,关注点压根不在他小殿下的身份上,而是多半在学院里觊觎自家二姐身子……啊呸,是感情的男同学。 莫非二姐今日出门相迎却没迎到的同学,就是这三位? 思绪闪过,算不上跟李步青有仇的沈凉,含笑点头道: “对,沈初瑶是我二姐,我也听说了今天她有同学要来。” 回答完李步青的疑问,沈凉转看向已经开始双腿打颤的史老三,笑意不减道: “史老三,趁本殿下还没较真,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像你这种搅乱晋州一锅粥的老鼠屎,本殿下一直没除掉你,就已经算是天大恩德了,懂吗?” 史老三岂会不懂。 “是是是,草民这就滚!” 说着史老三就开始奋力扭动身体,意图挣脱巴山的束缚。 可李步青没下令,巴山自是不会轻易松手。 适时,李步青也是又把圈子兜了回来,义正言辞道: “既然是殿下亲临,那就更应该在自己父王的辖地范围内做好标榜,此事……” “停!” 虽然沈凉不了解李步青,也不知道二姐同意她这三个同学来家里所为何事。 但有一点沈凉非常清楚。 就凭他二姐那个性子,只要不是像他们爹沈万军那种睥睨天下的人雄,喜欢她,往她眼前凑,就是苍蝇,惹人心烦。 由此,沈凉也就不必顾及什么情面不情面的了。 “李兄,你说得对,这里是晋城,是晋王府的辖地,所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第114章:沈凉麻了 凤凰学院的学员,包括李步青在内,大多还都属于温室里的花朵。 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也不甚了解跟天下间诸多人事物接触时的潜在规则。 在他的观念里,大炎律法高于一切。 所有大炎子民,就都应该老老实实的站在红线范围之内,触之则罚,或死或伤。 因此,当沈凉如此直白的视大炎律法于无物,并毫无顾忌的将话说出口时,李步青便不可避免的怔住了。 平日里在凤凰学院,他倒是没少听其他同学谈起过晋州晋王、八十万沈家军以及晋王府最没用也是最败坏王府声誉的小殿下沈凉。 其实他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否则心思都花在这种事情上,如何对得起亲叔黄龙先生借给他的那张老脸,又如何能做到在才俊无数的凤凰学院中,连续多年稳夺“剑系”和“谋系”两大热门专业考评第一的位置? 只因为学院里有一个综合能力比他还变态的沈初瑶。 他喜欢她。 这是整个凤凰学院都知道的事。 沈初瑶也知道。 毕竟他从不觉得坦然承认喜欢一个很优秀的姑娘有什么不对。 从喜欢上她那天起,他就开始留意关于她的一切。 包括以后可能也会成为“自己家”的晋王府。 可李步青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起码现在接受不了,自己将来的亲近之人,初瑶师妹的亲弟弟,是一个不把大炎律法放在眼里的人。 这很危险。 李步青无法排除,沈凉这种不当思想长此以往下去,会不会哪天果真仗着自己是晋王之子的身份,做一些严重挑衅大炎律法威严的错误举动。 届时被牵连九族,他不怕死,却不愿自己心爱的姑娘也跟着死。 “哎,你叫巴池是吧?” 李步青思绪万千之际,沈凉笑看向掳着史老三的巴山问道。 巴山的三观跟李步青差不多,唯独多出一条出门在外,一切以大师兄马首是瞻。 并且他跟李步青不一样,他没有喜欢沈初瑶那层关系,脑子更比不得李步青灵光,几乎就是有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如此自然给不了沈凉这个不尊律法的纨绔子弟好脸色看。 “巴池是我弟弟,我是巴山。” “呃……” 沈凉多少有点尴尬。 上一世在大夏国,他的成长经历中,也没少碰见过双胞胎,偏偏他接受的细节训练成果当中,只有分不清双胞胎谁是谁这一条始终达不到完美,只有接触的次数多了,时间稍微长点了,他才能通过五官、眼神、身材、声音等某一项细微差别,准确判断出老大老二。 哪成想重活一世,跟着自己一起穿越过来的,不光是上一世的记忆和永动列车,就连这点小毛病都跟着一块穿过来了。 “不重要。” 沈凉摆摆手,企图把尴尬的空气扇远点。 “你看,史老三他自己都说要走了,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就算去了城判府,只要史老三不改主意,城判照样还得把这位花妈妈放回来,何必非得把大家伙都折腾一遍呢?” “那不一样。” 沈凉的劝说未能起到半点作用,李步青仍固执的坚持己意。 “当下之事,唯有城判才具备放人的权力,倘若触犯大炎律法之言行,人人皆可这么稀里糊涂的糊弄过去,那还要这律法有何用?” 沈凉麻了。 对李步青这种一根筋感到无奈的同时,也是不由得心生一股火气。 “照李兄这般说法,方才你那巴池同学一出手便打伤了百花楼四名杂役,他是不是也该接受城判判罚?” 李步青一脸认真的摇摇头。 “巴池只是为了制止暴行,有功无过。” 沈凉被气笑了。 “这不是扯犊子呢?你们明明有能力采用更加柔和的方式制止,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打伤?” 李步青神色淡淡道:“情急之下,在所难免。” 沈凉闻言,彻底不抱希望能说服这头犟驴了,他再次看向史老三,问道: “史老三,本殿下最后问你一遍,今日之事,你还要不要报官?” 史老三哪里会看不出沈凉的情绪不妙,更深知一旦惹急了这位小殿下,那他就真别想活下去了。 “不报官!不报官!” 沈凉虚眯起双眼,盯着巴山命令道: “巴老大,本殿下命令你,马上给我把人放了,这里是晋州晋城,轮不到你们来秉公执法!” 巴山置若罔闻,他只听李步青一个人的话。 沈凉见状点点头,随之冲花妈妈说道: “今儿本殿下倒要看看,咱的话在这晋城还管不管用,花妈妈,你随便找个人,去王府帮我找青皮哥过来。” 跟沈凉相处的时间长了,花妈妈自然心知“青皮哥”所指何人。 但是见到沈凉因为百花楼的事生气,她又不禁倍感自责的低声道: “殿下,其实就是往城判府走一遭的事儿,要不奴家还是……” “别!” 沈凉抬手打断,执意是要把今天的短护到底了。 “现在已经不是耽误不耽误百花楼开张的事儿了,在本殿下的地盘上不给本殿下面子,这往后让我怎么混?赶紧叫人,去找我青皮哥!” 眼看沈凉态度坚决,花妈妈便只好依了他的意思,招手喊来一名杂役,就把事情分派了下去。 同时花妈妈心里也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丝丝痛快与期待。 在晋城,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受气了,如今有殿下撑腰,滋味果真是舒坦的紧。 沈凉皮笑肉不笑的看回李步青三人,极具纨绔姿态的伸手指了指他们威胁道: “本来看在你们是我二姐同学的份儿上我不打算计较,可现在你们让本殿下很不高兴,我不高兴,你们就更别想高兴!” 早就听闻沈凉乃是晋州第一恶少的李步青见此一幕,微微皱眉道: “身为晋王之子,不以自身为标榜谨遵大炎律法,反倒是处处依着性子随意行事,如此殿下就不怕折损了晋王大人在大炎王朝的威名吗?” 沈凉冷笑一声。 “纵使沈万军他本人亲自过来,老子也照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晋州,老子就是王法,谁不服,老子就打到他服!” 第115章:青皮哥,抢人 沈凉不是沈凉。 这一点,从他呱呱坠地那天起,便已注定。 所以沈凉呈现在天下人眼中的沈凉,并非一个刚刚及冠没多久的少年郎,发自本性的无良纨绔。 上一世,网络小说看得多了,就难免会代入到这一世当中,喜欢玩一些扮猪吃老虎的把戏。 当然,更多地还是为了活着,毕竟世事如剑,皆有双刃,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带给他的不只有享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权贵,还有随时可能因为父亲背负的种种血海深仇而被仇家刺杀致死的风险。 那么最好的应对方式,无疑是不要向世人亮出獠牙,至少在这些獠牙足够锋利到能够撕碎一切之前,得日日浓妆艳抹,尽最大努力把“这头猪”装瓷实了,叫谁也瞧不出半点幼虎的影子。 如此,方能叫各方紧盯晋王府的势力安心,包括其中最大的势力——帝都皇室。 他们安心了,才不会对他动杀心。 猥琐发育。 等一波六神装。 届时过去那么多年“受的委屈”,他沈凉,必定会找所有相关者百倍讨还! 说来也不算巧。 按理被花妈妈派去晋王府通报的杂役,不该一转头就把许龙衣寻来。 偏生沈凉出门时,沈初瑶就已经去将军院找沈万军了,目的便是让沈万军下一道命令,派遣驻守晋州的青龙营全面巡城,看看李步青等负责护送龙骨的凤凰学院来人,是不是提前一晚来到城中住下了。 倘若城内没有找到,便再去城外搜寻。 总之任务简单明了。 就算是要把整座大炎王朝翻个底朝天,也必须得用最快的速度,把龙骨带回晋王府! 基于此,负责报信的那名杂役刚离开不久,一道刺破天际的鹰啸声,便在百花楼上空响起了。 众人抬首,李步青和巴氏兄弟亦朝上方望去。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头顶金色羽毛的雄鹰,满身悍然气息的俯冲而下,观其方向,似乎正是沈凉所在之地。 虽说通过这片刻相处,李步青完全无法做到爱屋及乌,喜欢上沈初瑶的这个亲弟弟。 可毕竟是沈初瑶的亲弟弟。 如果当着自己的面,沈凉被这只不知哪来的霸道畜生弄死弄伤,那他事后铁定没法跟沈初瑶交代。 四象境的气机暗涌。 李步青背后所负长剑,未出鞘,也已隐生剑鸣,蠢蠢欲动。 所幸就在乌龙事件发生的前一刻,沈凉曲指探唇,吹出一记响亮口哨,右臂也跟着平抬起来,以供协同青龙营寻人的白将军安稳落脚。 白将军如一道白色闪电眨眼即至。 只不过在它像往常一样,一双利爪落在沈凉手臂上时,沈凉的身体明显在这条手臂的牵扯下弯了弯,这是承受不住重量产生的表现,而且他的眉头也紧蹙了一瞬,分明就是上次被擎伞客打断双臂后,仍有隐患未除。 这般情况,沈凉自以为伪装的挺好,没让沈万军和二姐担心,也没由此让行医院里的老大夫们受到牵连。 孰不知,晋王府的大盘早就为此运转起来了,只要条件凑齐,再征得他本人同意,一场堪称逆天之举的改命计划,就会以他为中心正式展开! “哎我说,你最近是不是伙食太好了变胖了,怎么突然感觉有点重呢?” 白将军极通灵性,听闻沈凉此言,当即展开双翅仰天尖啸,来表达对沈凉说它胖了的不满。 手臂隐隐作痛的沈凉担心被旁人瞧出端倪,于是手臂往上一抬,便将白将军送去天际。 “不乐意也是事实,赶紧去飞两圈活动活动,减减自己身上的膘,小心回头变成大肥鸟,被人宰了吃事儿小,人家母鸟看不上你不给你配种事儿可就大了。” 白将军飞回高空的同一时间,一阵马蹄踏地声跟着传来,围观晋城百姓们纷纷侧身让路,紧接着众人便是看到,百花楼的杂役率先跑回跟沈凉复命,继而青甲青皮背负一杆白骨龙枪的青龙将军,也率领数十名同样身穿青甲的青龙士随之而至了。 “青皮哥!” 沈凉挥挥手跟许龙衣打招呼,许龙衣率兵下马,整齐有致的队形迅速站定,许龙衣上前两步,攥拳抵胸,沉声道: “沈家军青龙营,青龙将军许龙衣,参见殿下!” 几十名青龙士齐声若雷。 “我等青龙士参见殿下——” 沈凉见状不由得撇了撇嘴,快步上前将躬身的许龙衣扶直腰身。 “青皮哥,这事儿咋跟你说多少遍都不顶用呢?” 许龙衣有板有眼的回道:“出门在外,该如何就如何,末将身为青龙营之主,更当以身作则。” 沈凉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干脆转过头来说正事。 “青皮哥,先不说别的,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把那个人抢过来?” 沿着沈凉手指方向看去,许龙衣跟史老三隔空对视。 这一眼,当场就给史老三吓尿了。 是真尿了。 因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晋王麾下四位义子义女,各个都是人中龙凤,类似青龙将军这般人物,若是治他,一根手指头都能反复碾死他几个来回。 瞧见史老三脚下积蓄出一滩腥臊水渍,周围百姓无不掩住口鼻满脸鄙夷。 而许龙衣在得知沈凉的要求后,也是打算尽快帮自己这位义弟解决问题,然后继续搜城,找出义父所要之人之物。 由此许龙衣只是应了一声“好”。 下一刻,许龙衣就掠出一道残影,瞬间来到巴山面前,探手抓向后者右手虎口。 巴山反应不及,倒是李步青出手利落,直接一掌拍出,意图阻止许龙衣的动作。 然而许龙衣却没有半分停滞,只是用另外一只手的手背,好似反扇耳光一般,在真气的加持下尝试逼迫李步青退避。 结果李步青的掌心和许龙衣的手背相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二人谁也没退半步,但李步青却是没能阻止许龙衣探手扼住巴山的手腕。 许龙衣登时发力,力道徐徐递增。 巴山起初还想扭动手腕对抗这股力量,却憋了个脸红脖子粗也没能挣脱许龙衣的束缚。 随即,巴山一声暴喝,空闲的那只手拳出破空,以开山碎石之威,全力轰向许龙衣胸口! “给我退!” 第116章: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巴氏兄弟,非是那权贵子弟,而是在一处偏僻山村中被凤凰学院里的某位先生偶然遇到,经其父母双亲同意,方才跟随先生不远千里去往帝都,并顺利通过选拔,正式成为了学院内的两名学员。 入院后,巴山巴池跟其他初来乍到的学员一样,都要经历数位先生的天赋测试。 最终,巴山进了拳系专业修炼拳道,巴池则进了腿系专业修炼腿功。 关键是他们兄弟俩所修功法武技也颇有趣味之处。 巴山和巴池在挑选功法武技时,乃是各自独立挑选的。 但不知是同胞兄弟心有灵犀还是怎地,居然被他们选中了两门曾经是死对头的一双仇敌所留传承。 说是对头。 可修炼两种功法的“副作用”却是别无二致。 这一点,通过巴山硕大的拳头,以及巴池粗壮的双腿,便能窥见一斑。 学院里常有先生笑谈。 要不说有句老话叫作——不是冤家不聚头。 曾经没日没夜钻研武道的死敌,却在今时被一双亲兄弟间接化解了昔日恩怨。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 先生们不由暗道,若是那两位武道先辈还活着,看到了巴氏兄弟将他们的武道顺利传承下去,想必也会相视一笑泯恩仇吧! 话锋回转。 修为不低的巴山,搭配上品阶不低的功法武技。 愠恼之下一拳轰出,几乎就是没怎么给许龙衣留有余地。 拳风呼啸,破空音爆。 四周围观的百姓们,有人在这一瞬间忍不住失声惊呼,在晋城,他们还是头一遭瞧见有人胆敢对晋王府的人下死手。 而且还是众所周知晋王麾下最为器重的义子之一! 这若是叫青龙将军有个好歹……那晋王大人还不得军旗一挥,立马举兵北上踏平凤凰学院? 不过围观百姓们终究还是高估了巴山这声势不弱的一拳。 巨拳眨眼即至。 极有可能被这一拳当场洞穿胸口的许龙衣却是面色不改。 就在裹挟着狂暴真气的拳头,即将触碰到许龙衣一袭青甲之际,许龙衣亦是闪电出手,在保持钳制巴山另一只手腕的同时,平推一掌,啪的一声正面迎击在了巴山拳面上。 那种感觉,对巴山而言就好似身居高地,纵身跳下几十丈高的瀑布,然后面皮狠拍在了下方水面上一般。 痛! 剧痛! 痛的巴山出于人体本能的就松开了史老三,将另一只虎口被捏青了的手,紧紧包裹在受创那只手的手背上,企图以此来缓解掌击带来的疼痛感触。 许龙衣倒也没趁势追击,一把揪住史老三的衣领,就跟拎一只小鸡仔似的,将其提到了沈凉面前。 “殿下。” 许龙衣连续两手小胜,脸上却没有半点得意之色,仍旧是那副死人脸,就好像全天下人都欠他钱似的欠扁。 不过沈凉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嫌弃了瞄了眼史老三湿哒哒的裆下,捏着鼻子道: “史老三,花妈妈今儿是最后一次送你银两,本殿下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倘若再被本殿下听见看见你在晋城里偷鸡摸狗,咱也不要你的命,就挨个掰断你十根手指头,再把你两条胳膊上的肉一刀刀剃干净,只留两根骨头架子在身上,届时……” 没等沈凉把话说完,已经尿无可尿的史老三,慌忙跪地磕头道: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凉轻哼一声,抬脚将其踹倒。 “趁着还有力气能做几年活计,抓紧赚点钱给自己养老吧,不然到时候沈家能送给你这老乡的最后一份情面,也就是把饿死家中的尸体,随便丢到某个乱坟岗埋了。” 史老三爬起来重新跪好,拼命点头道: “是是是!小人今后定当洗心革面!” “滚吧!” 眼看屁滚尿流的史老三就要跑走,尚未达成心中所愿的李步青,作势便要追上去将之拦下。 适时,许龙衣拿过背后的白骨龙枪,斜持在手,挡住李步青去路。 不言语。 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方才那瞬间交手,李步青虽然还没摸清许龙衣底细,却也知道对方至少也跟自己不相伯仲。 既然冲不过许龙衣的阻拦,那也就没必要妄作尝试了。 停下脚步,李步青皱起眉头,冲许龙衣道: “听闻阁下乃是四象将军之一的青龙将军?” 沈凉知道自家青皮哥喜欢装无言的逼,于是他轻佻上前,一条胳膊搭在许龙衣肩甲上笑道: “嘿,你算是说对了,如今站在尔等面前的,正是我八十万沈家军中战力最强的青龙营主将许龙衣!” 再次印证许龙衣的身份,李步青却是丝毫不显惧色道: “敢问将军,依照大炎律法,当街行凶者,该如何?” 换做个普通青龙士当面,兴许还会回答一下李步青的问题。 可此时站在沈凉身边的是许龙衣。 他的眼中,只有晋王府,晋王府之外的任何人事物,皆不入他这青龙将军双眼。 包括当今天子,楚家皇室! “殿下,义父有令,全城搜寻帝都凤凰学院来人,事态紧急,我先将你送回王府,而后……” 沈凉闻言,疑惑的歪了下脑袋。 “沈万军找凤凰学院的人干嘛?我二姐要求的?” 许龙衣不作隐瞒的点点头。 “是。” 接着沈凉又将目光转投到李步青三人脸上,朝着许龙衣伸出手指道: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三个,就是我二姐要找的人?” 许龙衣漠然的眼神再度与李步青对视,若非李步青这一根筋始终以大炎律法为红线,恐怕早在许龙衣刚才出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不住拔剑反攻了。 “尔等三人,谁是李步青?” 李步青淡然昂首。 “在下便是。” 许龙衣上前一步。 “晋王有请,且随我等前去。” 坚持认为大炎律法高于一切的李步青,一点面子也不给沈万军的回道: “当下之事未结,李某无心交付院长所托之物,须要先给此事一个合乎法理的定论,李某才……” 李步青言及至此,一匹快马踏蹄疾至。 一众青龙士转身戒备。 见了来人,又急忙分出一条路来。 “吁——” 马上之人勒紧缰绳,奔马骤停,前蹄高抬。 待其稳住。 那英姿飒爽的佩剑女杰,冷眸肃然的冲李步青问道: “李步青,你为何不按约定行事?!” 第117章:取龙骨 相思如酒,酿之则浓。 过去十余年,除了偶尔出门历练完成学院交代的任务之外,李步青和沈初瑶,几乎都没怎么离开过彼此的视线。 呃。 准确的说,应该是李步青只要跟沈初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总是忙里偷闲,忍不住去后者面前刷一刷好感度。 他自以为的好感度。 如今分别多日,再度相逢,李步青便是瞬间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 学院大师兄应有的沉稳与淡然一扫而空,难掩喜悦的表情跃然脸上,三步并作两步的窜上前,探手抓住缰绳一侧。 “初瑶师妹。” 另一只手,被李步青欣然高举,意图搀扶沈初瑶下马。 旁边的沈凉瞧见这一幕,不由得撇撇嘴嘀咕道: “心里没点b数的臭苍蝇。” 李步青给沈凉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倒不是因为李步青一根筋,不通情理。 而是李步青一口一个大炎律法,着实把沈凉搞烦了。 自幼生养在晋王府,还时不时的总能在沈万军书房里瞧见天机营传来的密信,庙堂之上,始终不乏有些瞧不得人好的狗官,崇尚用死谏怒骂晋王府的方式来博得“名留青史”四字。 久而久之,沈凉就对大炎这个国家,很难生出归属感。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沈家,更了解沈万军。 天下太平后,或许晋王府行事是霸道了些,但却没有一件事是不讲道理的。 况且不讲道理又如何? 大炎王朝现在的广袤版图,至少有一半都是靠八十万沈家军用鲜血和生命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言行,给点特殊优待过分吗? 再者说。 今日之事,压根不涉及不讲道理的问题,恰恰相反,沈凉觉得自己已经非常讲道理了。 随便搁外面拉一个不明就里的老百姓过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恐怕都会认可沈凉的做法。 偏偏这被凤凰学院成功洗脑,死忠于楚家皇室所立法制的李步青,千回百转就一句话——带人见官。 耽误工夫又耽误事,这不是纯纯有病? 果不其然。 沈初瑶没有辜负沈凉对自家二姐的了解,她冷着脸轻哼一声,一个翻身,就干脆利索的跳下马来,压根不理李步青自作多情的那只手。 不过沈凉观察到,李步青也并未因此脸色变化,貌似已经习惯了被沈初瑶冷漠对待。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沈凉暗自腹诽,当然说出来也没啥,因为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发展到“舔狗”一词诞生的地步。 下马后,沈初瑶冷冷地盯着李步青,第二次问出她的疑问,不,应该说是质问。 “我说,你为何没有按照约定行事?” 察觉到沈初瑶内心的不悦,李步青不急不忙的解释道: “初瑶师妹,我等深知此行所护之物的重要性,也知此事在学院里不单是我们三个人了解行程,为免意外,经过我跟巴山、巴池二人商议,决定中途少歇一晚,快马加鞭提前一天赶至晋城,现下不负所托,总算……” 大致听明白情况后,沈初瑶便将其打断。 “东西呢?” 李步青微微一笑道:“就在前面不远的悦来客栈。” 沈初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巴氏兄弟。 “只有你们三个来的?” 李步青点点头。 “一名四象境加两名五行境,只需多加小心,定不会出现问题,而且院长说了,越是大张旗鼓,就越容易被歹人盯上,还不如……” “也就是说,现在那东西无人看管?” 沈初瑶皱起眉头,不悦之色更甚。 李步青心头一紧,赶忙道: “晋王脚下,应该不会有人斗胆白日行窃吧?” 沈初瑶深吸口气,攥了攥拳,竭力想把躁动的情绪压下,末了却还是忍不住狠声道: “李步青,若是那东西有半分闪失,我沈初瑶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步青当场愣住。 尽管过去那么多年,沈初瑶也没少冷淡他,但总归也不至于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 就像他和学院里其他先生、同学一样不明白这龙骨到底有何神奇之处一般。 他也不明白这千百年来都没人弄清楚的藏谜之宝,究竟为何对沈初瑶如此重要。 无暇也没心情给李步青解释太多,沈初瑶身形一转,走到沈凉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接着又对许龙衣说道: “许将军,带着你的人,随我前往悦来客栈。” “好。” 许龙衣即刻应下,先分派几人传达搜城任务结束,后下令叫余下青龙士随行。 至于做贼心虚的沈凉。 “二姐,你听我狡辩……” 沈初瑶同是冷冷地瞪了沈凉一眼,沈凉再不言语,一行人很快便浩浩荡荡的到了悦来客栈门前。 而百花楼与史老三之间的纠纷,就这么被当成个屁放出来消散了。 气势悍然的青龙士列队驾到,再无围观百姓斗胆驻足凑热闹。 街头来往之人,无不敬而远之,于悦来客栈前腾出一片真空地带。 客栈里有店小二率先察觉异样,走到门口一看,清一色的青甲士卒,立马连滚带爬的叫来掌柜。 中年掌柜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满脸惊惧笑容的小声发问。 “诸……诸位大人,不知小人犯了何罪,竟如此劳烦大人们兴师动众?” 沈初瑶言简意赅。 “尔等无罪,只是我晋王府有一件重要的东西暂放在了你家客栈里,需要先封锁片刻,待得此物取走,一切恢复如常。” 说罢,沈初瑶又扭头问李步青。 “哪个房间?” 李步青为了平息沈初瑶的怒火,自觉往门内走去。 “我去取。” 少顷,李步青怀抱着一个长条形黑色木盒返回,交由巴山托住,取出一把钥匙将木盒当众打开。 店掌柜和陪同的一名店小二立马转身,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丢掉性命。 沈凉好奇的往跟前凑去,入眼是四根硕大无比金色骨头,忍不住面露惊色道: “这么大的骨头?!是从啥玩意身上剔下来的?!” 之前就见过龙骨的沈初瑶验货完毕后,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 盖上盒子,她一脸凝重的对许龙衣嘱托道: “许将军,此物暂且交由你保管,回府途中,无论何人突然靠近,斩!” 第118章:早就烂大街了 晋王府上下,知晓龙骨用处之人寥寥无几。 但对许龙衣而言,他也不需要知道龙骨用处,只需要自己某时某刻倾力达成的任务即可。 或许是沈初瑶多虑了。 可为了弟弟的未来,为了晋州的未来,她没法不小心谨慎到极致,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保证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出半点岔子。 事实证明,在晋王府眼皮底下,尤其是在以青龙将军为首的一众青龙士面前,没人敢轻易把脑袋拴在腰间肆意造次。 龙骨被顺利的护送回晋王府,并且这东西一旦进了晋王府的大门,就百分之一百不会出问题了。 “许将军,把东西送到将军院,交给我爹。” 沈初瑶口头上安顿好龙骨去处,待得许龙衣点头离去,青龙士归营,这王府大门前,便只剩下沈初瑶、沈凉以及李步青三人了。 “好了,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学院复命了。” 沈初瑶不顾礼数,完全没有邀请远道而来的同学进门作客的意思,一张口就对李步青三人下达了驱逐令。 巴氏兄弟倒没什么。 但多日不见“初瑶师妹”的李步青,却不想还没来得及与之坐下聊聊天就再次分别。 “初瑶师妹,走之前我跟院长打过招呼了,告诉她老人家说可能会晚些时日回学院,在晋王府待上几日,看看有没有能帮到师妹你的地方。” “多谢。” 沈初瑶冷淡至极的说出这两个字,听起来一点没有感激的意思。 “不过我没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助的地方。” 李步青死皮赖脸。 “万一有呢?毕竟我和巴山巴池的武道修为不低,说不定……” “噗——” 沈凉一听这个理由,当即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李兄啊,你貌似对晋王府的了解很是皮毛啊。” 李步青扭头看向他。 沈凉不客气的追述一句。 “我的意思是,听你说你和这兄弟俩,加起来是一个四象境和两个五行境?” 李步青颔首肯定。 “正是。” 沈凉又问。 “那你知不知道这种境界的武修,在晋王府里早就烂大街了?” 被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李步青皱起眉头,心里不如何舒服的想要反驳,却又实在无从反驳。 毕竟关于晋王府的风评,他哪怕远在帝都也不影响广纳耳中。 别的不说,就说自晋王府建成以来,那些无数淹没在汪洋中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的高手刺客,便足以见得这王府内有多么强者如云了。 还有方才浅交一手的青龙将军。 虽然未能摸清许龙衣的真实修为,但李步青能够确信的是,许龙衣的境界,比他绝对是只高不低。 在这种情况下,还妄谈凭实力协助晋王府办事,那不就是惹人发笑么? 感受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来的尴尬气息,讨厌李步青,却总归不能不讲道理的沈初瑶,略显烦躁的改口道: “看在你们一路奔波的份儿上,吃顿饭再走吧。” 说罢沈初瑶就率先往院里走去。 李步青见状重焕喜色,忙不迭的举步跟上。 “多谢初瑶师妹款待!” 沈凉愣了一瞬,没想到二姐会改变主意,更没想到方才在百花楼门口一脸淡然的侠客,居然也能这么二皮二脸。 “哎我说。” 沈凉拽住准备迈步的巴山一条胳膊。 “他在你们学院里一直这么装吗?” 巴山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沈凉也懒得解释。 “算了,我家也不差你们这一顿饭,进去吧。” 一行五人,在沈初瑶的带领下于正厅落座。 而且很快沈万军就伴随着一阵朗笑声走了进来。 “哈哈,听闻凤凰学院高徒登门,着实叫我这晋王府蓬荜生辉啊!” 沈万军穿着随意,他一进门,以前总是听说却从未见过晋王本尊的李步青三人,先是迅速打量了一番沈万军,心下暗道跟自己想象中的凶神恶煞毫不沾边,反倒是更贴近慈眉善目的邻家老叔一些。 没时间给李步青三人细细品味,尚未毕业,仍属平民之身的三人即刻从座上起身,以文士之礼躬身作揖道: “凤凰学院学员李步青,拜见晋王大人。” “凤凰学院巴山,拜见晋王大人。” “凤凰学院巴池,拜见晋王大人。” 沈万军何许人也,半生阅人无数,一眼就瞧出李步青是三人主导。 走上前,扶着李步青起身,从上到下好生瞧了瞧之后,沈万军笑道: “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呐!” 李步青垂首回道:“晋王大人谬赞。” 沈万军抬手拍了拍李步青的肩膀。 “一路奔波劳累,辛苦了。” “分内之事。” 碰面后寒暄几句,沈万军坐上主座,招呼三人落座。 “别站着了,本王已经招呼府里的厨子准备酒菜,趁这工夫,咱们好好聊聊。” 待得李步青三人重新坐稳,沈万军就拉起了家常。 “你们院长近来身体如何?” 李步青代表作答。 “院长寝食俱安,多谢晋王大人挂念。” “那就好,幸亏她还能主事,不然本王就该担心今日此物无法按照当年的约定送来府上了。” 李步青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好奇,不禁顺势问道: “晋王大人,恕晚辈斗胆,这龙骨存放于学院多年,从未听闻任何一位先生提起过它的效用,甚至就连院长似乎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王爷找学院要来此物所为何事?” 守仙门古卷上的秘密,沈万军就连沈凉都还没吐露分毫,怎么可能会告诉李步青。 “哦,也没什么,就是府上有一位追随本王多年的老奴得了怪病,听说将龙骨磨成粉末混入清水当中,饮下即可祛除病根,不过这都是无稽之谈,若非实在无计可施了,本王也不会轻易使用此法。” 李步青闻言若有所思。 “龙骨乃凤凰学院的镇院之宝,将其打碎成粉,还真没人尝试过,说不定……它的宝贵之处,确然如王爷所说,能够根治顽疾?” “话又说回来。” “王爷对待府上奴仆如此用心,也难怪世人都说晋王府铁桶一块,决计不会生出反叛之人了。” 第119章:二姐我错了 尽管老奴患病需龙骨医治的说法,乃是沈万军糊弄李步青的托词,但实话来讲,沈万军对那些忠于自己的麾下将士、府上鹰犬,也的确做到了关怀备至。 这一点,就从沈万军当年衣锦还乡后,于晋城街头大肆挥洒金银便可窥见一斑。 也正如沈万军打小教育四名儿女那般。 人此一生,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一斗恩还一斗恩,一斗仇报百斗仇! 不愿在龙骨妙用这个话题上深谈下去的沈万军,很快就自然而然的把闲天聊到了别处。 在沈万军的带动下,厅内氛围逐渐变得不再拘谨,也一度让李步青三人恍惚不已。 这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天字号刽子手么? 怎么感觉跟旁人口中的晋王不太一样? 由于李步青三人此行,护送之物乃是能够改变晋州气运的神物,功劳极大,故沈万军特意要求厨房务必好生准备一顿美酒佳肴。 沈万军再能聊,也免不了要在找话题上消耗许多精力,因此在晚膳上桌前,他便叫沈初瑶和沈凉带着李步青三人去逛王府了。 外人来晋王府,最壮观也是最能消遣时光的地方,莫过于坐潮山、万鲤湖。 叫下人送来几把椅子安置湖边,李步青本想坐在沈初瑶旁侧,却被后者抢先一步,先把沈凉按在了位置上。 甩给李步青三人一句“你们自便”,沈初瑶就开始审问起沈凉来。 “正午你不是跟我一起进了王府,怎么方才在百花楼门前?” 这个问题的答案,沈凉一早就想狡辩来着。 可思来想去……有了! “啊哈哈,二姐,我是瞧着你这些天总穿这一身衣裳,而且眼瞅着就要过冬了,所以打算去裁缝铺找裁缝给你做几件新的厚裙子。” 沈初瑶神情冷淡。 “王府不是有裁缝么?” “呃……他们的风格都太单一了,咱不是想着给你整点新鲜货嘛。” “沈凉。” “二姐我在呢。” “你觉得我要是去百花楼打听打听,她们会跟我说实话吗?” “二姐……” “又或者你自己跟我说实话,省得我再多跑一趟?” “二姐我错了。” “站起来!” 沈初瑶突如其来的一声娇喝,不光叫沈凉站起来了,就连李步青三人都莫名其妙的跟着一块站起来了。 “没你们的事。” 不咸不淡的知会李步青三人一声,额头冒汗的三人忍不住看向沈初瑶侧脸。 以前在学院里,他们只见过沈初瑶的生人勿近。 却从未见过沈初瑶居然还能生出冷淡之外的这种情绪。 紧接着三人就听沈初瑶冲沈凉训斥道。 “你这两条胳膊又不疼了是吧?觉得上次我教训的你还不够深刻?” 不等沈凉慌张作答,沈初瑶拔出身旁佩剑,随之施展轻功,几个蜻蜓点水就到了湖水靠中心处,一剑刺下,剑尖穿上一条肥硕红鲤,末了去而复返,稳稳站在沈凉面前。 手腕一抖,没了生机的红鲤鱼脱剑落地,而后沈初瑶再刺一记剑花,干脆利落的在鱼身上剔下一块鳞片。 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沈初瑶将其贴在额头。 “不如你再去取来那新型弓箭,往我额头这鱼鳞靶心再射几箭,若是射中,从此往后我自然不会再限制你的出行。” 上次射树叶,好歹还是沈初瑶用手拿着。 这回行了,靶心缩小数倍不说,还被沈初瑶贴在了眉心。 可不是射中了就不管了。 脑袋当场被沙漠之鹰的子弹轰爆,要管,那也得是到阴曹地府去管了! “二姐!二姐我真错了!要不我跪下给你磕头,磕到你满意为止行不?” 说着沈凉就要给沈初瑶跪下。 沈初瑶见状,心想还有李步青三人在场,让未来的晋王下跪磕头,这一幕若是将来传出去,还如何叫沈凉稳住晋州的民心军心? “哼!” 沈初瑶神色不悦的重哼一声。 “这笔账回头再算!” 提剑托起沈凉弯下的双膝,沈初瑶收剑入鞘,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 于沈初瑶而言,她能坐在这里陪着,就已经算是代表晋王府给足李步青三人面子了。 湖边五人稍显沉寂。 过了一会儿,巴池甚至忍不住偷偷跟巴山嘟囔道: “大哥,有这工夫,还不如赶紧回学院练功。” “闭嘴。” 巴山巴池虽为一奶同胞,生辰相差微小,但当哥哥的,却总归要比当弟弟的更加懂事一些。 在学院,也分派系,这一点他们早就在实际经历中体会过了。 既然早先选择站队李步青这一派,他们兄弟俩就得有做好狗腿子的觉悟,否则一旦被踢出队伍,那么留给他们选择的路,恐怕也就只有尽早毕业,然后选一个八九品的芝麻武将当当了。 届时空有一身本领却只能充当马前卒,那得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乡光宗耀祖? 受到巴山警告后,巴池就不作声了,百无聊赖的望着湖中鲤鱼。 李步青纠结再三,还是受不了被沈初瑶无视到这般地步,于是他起身上前,凑到后者一旁低声唤道: “初瑶师妹?” 沈初瑶不理睬。 “初瑶师妹你睡了吗?” 沈初瑶还是闭着双眼。 “说。” 李步青拱手作揖,郑重其事道: “初瑶师妹,先前将龙骨放在客栈里无人看管,是师兄我疏忽了,不过看在龙骨不曾有失的份儿上,能否恳求师妹原谅我这一次?” 龙骨无碍便已气消的沈初瑶淡淡回应。 “我说了,龙骨有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现如今龙骨未失,一切便可照旧如常。” 李步青深知沈初瑶的性子,向来都是说一不二,于是不免暗松口气。 “师妹不再怨我就好,哎对了,听闻小殿下自幼便喜欢上山挖洞,不知这山……可是你我面前的坐潮山?”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凉大翻白眼。 李步青啊李步青,你还真他娘的是一根筋,不知道二姐最疼我么?当着她的面说我坏话,这要是能追到她就出鬼了! 果然,原本只想安安静静熬到晚膳的沈初瑶闻言,瞬间就拧着眉头睁开眼来。 “你什么意思?” 第120章:十年一算 没等李步青把话说清楚,就有王府仆人跑来,通知五人可以去往前厅用膳了。 算上沈万军,桌上还是之前闲聊的六人。 沈初瑶原本想自己回青草院待着,却被沈万军故作严肃的留下,理由就是她的同学远道而来,不能怠慢了客人。 于是沈初瑶便不情不愿的留下,这次是在圆桌上,不能说左边坐着人了右边就能不放椅子,所以在沈凉看来着实厚脸皮的李步青,就抢在他落座二姐身边之前,先一步占稳了“有利地形”。 这一幕也被沈万军瞧在眼里,更是一眼就瞧出了这位李姓青年才俊,似乎对自己的二女儿有些想法。 只不过这条情路注定不好走呦! 知女莫若父,就凭李步青当下在凤凰学院取得的那点成就,显然还远远不够征服自己女儿的芳心。 没办法。 谁叫她爹我,太过耀眼了呢? 想着想着,沈万军嘴角就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得意微笑。 沈凉见状干咳两声,被挤到沈万军另一边坐下的他,低声提醒道: “沈万军,注意形象,看你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沈万军当即砸吧砸吧嘴。 “啥?没有吧?” 沈凉甩给丫一记白眼,不作多言。 父子俩互说悄悄话之际,巴氏兄弟已经完全沉陷在了眼前的美味佳肴里。 正所谓一道菜的好坏,要从色香味三方面一齐评判。 色与香,已经通过视觉和嗅觉给足了兄弟俩冲击力,同时也是更加坚定了两兄弟要抱紧李步青这条大腿的信念。 因为只有在李步青这位大师兄的带领下,继续留在凤凰学院深造,才能在有朝一日选择毕业后谋得一份好差事。 而好差事就意味着高俸禄。 不求能做到异姓王这种地步,来个三品五品的官儿当当,就足够富贵一生光宗耀祖了。 “来,尝尝咱晋州出了名的冬炉酒。” 眼看沈万军就要提壶倒酒,李步青慌忙起身,赶紧将自己的酒杯拿起掩在怀里。 “王爷,晚辈三人可万万担不起您亲自倒酒,还是我等自己来吧。” 本来就是客气客气的沈万军顺坡下驴,笑着点点头把酒壶递给李步青。 “进了家门,就都是一家人,再者说,初瑶那么多年在学院求学,免不了要受你们这些同学多番照料,我这当爹的给倒一杯酒表示谢意,理所应当。” 李步青还是含笑婉拒,自己倒上一杯酒后,又把酒壶转交给巴氏兄弟。 待得六人杯中酒水倒满,沈万军举杯相邀道: “劳烦三位不辞辛苦护送龙骨,本王敬你们一杯。” 李步青率先起身,巴氏兄弟跟着效仿回敬。 “王爷客气了,此乃院长所托,我等学生分内之事,不言谢。” “哈哈,好,喝!” 杯酒入腹,一条炽热连绵成线,舌尖复又回香炸开,端是令平日里不怎么饮酒的三人眼前一亮。 “好酒。” 代替亡妻默然受下这意料之中的称赞,沈万军举筷示意道: “好酒就多喝点,反正也不急着回去,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巴不得能多陪沈初瑶几天,最好是能陪到一起返回学院的李步青,当即接茬道: “王爷盛情难却,那我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闻言,坐在沈万军另一边的沈初瑶,在桌下使劲踩了沈万军一脚,待沈万军投来不解目光,她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意思是没话说就别说,谁要你留他们在府上常住了?! 二女儿的脾气还是要忌惮一些的,于是在接下来的酒局中,沈万军尽量避免言多必失,多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比如问问李步青三人都在学院学了哪些本事,沈初瑶在学院里有没有胡乱发脾气欺负同学云云。 直至酒过三巡。 感觉自己已经快醉了的李步青,才抛出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认真起来的话题。 “王爷,您可知我凤凰学院最拿手的本事是什么?” 沈万军不明白李步青怎么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但还是略作沉吟后回道: “应该是卜算天机吧?” “不错!” 说起凤凰学院的看家本领,李步青一双眼睛明显闪出光亮,自豪无比。 “虽说学院系别繁杂,百道尽皆有所涉猎,但无论是晚辈精通的剑系,还是晚辈擅长的谋系,都称不得天下之最。” “唯独卦系。” “放眼天下,绝无任何一人一脉可出学院其右!” 沈万军表示赞同的点点头,而且在过往的来信中他也听说了,包括李步青和巴氏兄弟在内的这一代学员当中,就属沈初瑶卜卦天赋最强、测评成绩最高。 这也是当年凤凰学院院长相中沈初瑶,并愿意付出镇院之宝为代价,也要将沈初瑶收为关门弟子的根本原因。 鲜有人知。 凤凰学院与楚家皇室之间的关联,甚至可以说是“交易”,除了源源不断为大炎庙堂输送新鲜血液之外,还有一条就是每隔十年由院长亲自为大炎卜卦算运,以确保大炎能在出现莫大劫难之前早做准备。 至于为什么十年一算。 则是因为此等逆天行事,会折损卜卦之人寿命,说句不好听的,现任凤凰学院院长活到现在,简直就已经远远破了历代院长平均寿命的记录了。 而且要不是每一任院长的武道修为都不低,恐怕就连现任院长,也活不到花甲之年。 回过头来。 炫耀完自家学院的天大本事后,李步青又一脸凝重的说道: “不瞒王爷,我等此次出行之前,院长特意动用凤凰卜天术,并耗费了一滴凤凰血开启凤凰仪,为学院将龙骨送与晋王府之举究竟是福是祸卜了一卦。” “结果院长没有与我等明说。” “却让晚辈传话给王爷,倘若想要知道您当下迫切寻找之人所在何地,就必须让小殿下表现出足够叫人认可的长处。” “这,算是基于王爷与院长这笔交易上的附加交易,不强求,王爷大可拒绝。” 听李步青说完,沈万军瞬间酒醒大半,微蹙着眉头问道: “她有没有告诉你们,本王正在寻找什么人?” 第121章:不为乱世所灭 守仙门古卷中提到。 若要为生而不存武道天赋者逆天改命,当需脱胎换骨,易筋伐髓。 此间八字—— 胎为道胎。 骨为龙骨。 筋为易筋。 髓为凤髓。 当日,沈万军与老钱密谈。 道胎、易筋均已解决,只待时机成熟。 而同样是这盘谋划近二十年的大棋要点——龙骨凤髓,也早就被沈万军打好了算盘。 简单来说就是。 沈万军得到守仙门古卷的时候,沈凉还没出生,这并非沈万军未卜先知,而是沈万军做任何事都习惯于往后推衍十步百步。 可能没有人会相信。 在晋王妃生下沈魚后不久,沈万军就围绕这位根骨奇佳的长子做好了最坏打算。 万一自己哪天一个盯不住,长子被人谋害了怎么办? 万一长子成人后不堪重任怎么办? 万一未来在某处战场上,长子受伤致残怎么办? 凡此种种。 八十万沈家军,三千万晋州百姓,几乎是拧成一股绳认他这位王。 给足尊重,鼎力支持。 他不能叫沈家对不起这些人。 再后来,有了大女儿二女儿,长子也早早出家为僧了,且大有看破红尘绝不重返世俗的态势。 添以爱妻又万般宠爱膝下儿女,不准他强制胁迫儿女去做不愿做的事情,这可就让沈万军犯了难。 幸也不幸的是,他不久后又有了第二个儿子。 聪明,机灵,三岁刚过就精通了藏拙之道,唯一美中不足的点就是天生九宫闭塞,注定无法踏足武道。 由此,也极致彰显出了他行事风格的必要性。 甚至打小不信命的沈万军也会忍不住在想,老天爷到底还是眷顾沈家的,守仙门古卷这条后路,虽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有希望也总比没希望的好。 这不,今时今日,它就在恰当的时机发挥了它的作用不是? 事实的确证明了,沈万军二十余年的未雨绸缪并未白费功夫。 拿二女儿赌来的龙骨,也顺理成章的送达了晋王府。 如果不出意外,最晚十天半个月,凤髓便能被送回府内。 四大神物凑齐,距离正式开始为沈凉逆天改命,就只差一位关键胜负手! 偏偏这位胜负手,自很多年前便在此间天下传出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评。 没人知道他昨日在哪、今日在哪、明日又会在哪。 甚至都没人能够确保,他的行踪,只会局限于整座大炎王朝。 如此便叫沈万军找寻二十余年,也始终没能找到那位老神仙的踪迹,至多也就是听闻其去处后,立马派人前往相邀,却总是扑空无功而返。 基于以上种种。 当李步青说他离开学院前,院长破例为此事窥探天机,并声称可以帮助晋王府找到所求之人踪迹时,沈万军立马提起了心脏! 不过瞬间的激动过后,提出疑问的沈万军又冷静下来了。 凤凰学院院长此举,不可谓不高明。 倘若他不拒绝这笔交易之上的交易,那就会多多少少泄露沈凉藏拙的谋划。 可倘若他选择拒绝…… 那么沈凉一生,都将会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继续一条百年凡人路! 也不是说旁人无法代替这位老神仙。 主要是只有这位老神仙亲自操刀,沈万军才可确保无论功成与否,都可保小儿子性命无忧! 李步青小卖了一手关子,那副模样叫同样知晓内情的沈初瑶忍不住攥紧粉拳。 而听得云里雾里的沈凉,则是不解的看看沈万军,再看看沈初瑶。 想问,却插不上话。 好难受。 这时李步青也是终于开口。 “王爷,晚辈只是学院里一名没那么普通的学生而已,如此天机,院长岂会与我明说。” “不过……” “院长还让晚辈提醒王爷,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哪怕他日王爷率军围堵整个凤凰学院,她也是不会再算第二卦了。” 总结李步青传达凤凰学院院长的意思就是,今天这纯属一锤子买卖,你不做,将来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再度出手。 可沈万军却是不愿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他摇头一笑,牵起旁边沈初瑶的手回道: “你们院长千算万算,不知有没有算到我二女儿这一环?” 李步青闻言暗道一声院长高明,随之云淡风轻的颔首作答。 “院长说,倘若王爷谈及此问,便回——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初瑶师妹继承学院重担为大炎王朝十年一算,她只求,在必要的时候,初瑶师妹能护学院传承不为乱世所灭。” 不为乱世所灭。 听到这一说法,生生用刀为大炎王朝砍出一个太平盛世的沈万军,不由追问道: “姜雁秋的意思是,初瑶有生之年,大炎还会陷入乱世?!”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过庞大,以至于乾坤颠倒尚可不形于色的沈万军都心思乱了起来。 然而李步青却是摇摇头道:“院长只是假设。” 沈万军略作沉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下去。 “好,这笔交易本王做了。” 话音落下,桌上五人的目光,倏地就聚焦在了沈凉脸上。 沈凉一脸懵逼。 “你们看我干嘛?” 沈万军盯着沈凉想了想,琢磨来琢磨去,发现当下自己这小儿子能拿得出手的能耐,似乎也只有那张“新型弓箭”了。 “儿子,去把你自己做的弓箭取来,给三位学院高徒露一手。” 沈凉没好气的瘪瘪嘴。 “我说沈万军,你把我当猴耍了?” 沈万军十八年都没有过的对沈凉严肃起来。 “去!” 见沈万军这次没有跟自己说笑的样子,深知什么时候该皮什么时候不该皮的沈凉,只好起身出门,回君子院取自己的沙漠之鹰。 不过路走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不能太早在外人面前显露沙漠之鹰的形态,否则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有心对他不利的王八蛋狗杂碎,就会早做防范了。 于是他去而复返,坐回自己位置上对沈万军说道: “我猛地想起来,那玩意前两天被我玩废了,修理的话需要很长时间,一时半会用不了。” 在沈凉的精湛演技下,沈万军也摸不清这话是真是假。 又苦思冥想了好半天。 实在想不出自己儿子还有啥本事的他,末了有些底气不足的冲李步青笑道: “那啥……沈凉他能写得一手好字,不知这算不算你们院长口中的过人之处?” 第122章:真能行? 晋王府高手如云。 八十万沈家军将士无双。 但明明沈万军手里握着很多颗可堪大用的棋子,却从来没有叫沈凉拜过其中任何一人为师。 包括老钱。 这当然要归咎于沈凉生来九宫闭塞的废柴天赋。 然而更加重要的一点在于,沈万军不想替他做这个选择,也想看看待沈家不薄的老天爷,能否顺其自然的送沈凉一场绝世机缘。 由此。 以沈万军为中心扩散开来的庞大关系网内,唯一一个与沈凉存乎师徒情分的人,就只有一名年岁虽才过半百,生机却已行将就木的文弱老书生。 其名杜经纶,字寸长,世人多称之为寸长先生。 经纶,是满腹经纶的经纶。 寸长,是取自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寸长。 单从名、字来看,便足可见得这位文弱老书生的一生是何其孤傲自负。 当然一桩又一桩的事实也证明了,他有孤傲自负的资本。 杜经纶可谓是沈凉的一个师父半个爹,甚至后者对待杜经纶,要比对待亲爹沈万军还尊敬数倍。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晋王府上下,还真少有人知晓府内存在着这么一位重量级人物。 因为自从战乱时期结束,晋王府建成后,杜经纶就常住于无相院内,且再未踏出过院门半步。 寻常他愿意走出门外,在院里晒晒太阳的理由,就只有沈凉拿着几壶黄酒找他下棋这一条,除此之外,哪怕是沈万军亲自来请,杜经纶也绝不暴露在阳光下。 说起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原因,故事就复杂冗长起来了。 简单概述便是,当年战事将结,追随在沈万军身边充当军师角色的杜经纶,一手阴谋之道登峰造极,为大炎取胜立下不世之功。 后沈万军被封为九大异姓王之首,这完全在杜经纶的预料当中。 可杜经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论功行赏的先帝旨意上,却连他的名字提也不提! 本以为稳拿在手的相国之位,转落到了与之彼此间最瞧不起对方的戚行知手里。 一夜之间,备受打击的杜经纶,头上仅剩的几缕黑发也被染上雪色,精气神一落千丈,若非后来沈凉降生晋王府,叫杜经纶重提求活之念,恐怕今日的无相院内,早早就没了主人了。 渐渐地,其实杜经纶也明白了先帝的意思。 首先,之所以选戚行知而不是选他杜经纶,主要就是因为二人所修谋道有别,尽管二者皆可助大炎屡战屡胜,但以先帝仁君的作风,显然是不愿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条路的。 其次,戚行知孑然一身,乃是实打实的文弱书生一个。 而杜经纶这明面上的文弱书生,背后却有着一头凶悍麒麟撑腰。 有道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倘若叫沈万军和杜经纶同时掌控了大炎的文脉武道,一旦二人心生反意,那么不出三五年的光景,这楚家祖宗传下来的江山,八成就要易于他人之手了。 奈何想通归想通。 输给戚行知这一局,却怎么也不能不叫杜经纶耿耿于怀。 一气之下,杜经纶自觉没脸见天下人,于是干脆把自己封在一处小院里,每日只管读书、写字、下棋、饮酒,直至了结余生。 说回当下。 按照道理来讲,沈凉师从杜经纶,即便学不到什么绝世武功,也该习得一身通天谋划。 结果从小到大,除了练字和下棋,杜经纶半个字的兵家阴谋诡道都没给沈凉讲过,最多最多,也就是任由沈凉自己在他房间里翻翻那些由他亲笔著作的兵书,不过在杜经纶看来,兵家之道真正彰显将才本领的地方,永远都是决定最终胜利的临场应变能力。 一味的纸上谈兵,就算读书能读懂读明白,也很难落下什么真本事。 所以。 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的沈万军,也是在说完后不禁脸色发红,有点替自己“没用”的儿子感到羞耻。 而为了对付沈万军这个兵痞之王,凤凰学院院长姜雁秋,显然也是做足了准备。 面对沈万军的疑问,李步青微微一笑,摇头否决道: “院长深知在寸长先生的悉心调教下,殿下一手好字好棋定可当得同辈之最,由此在殿下需要展现的过人之处当中,要排除掉这两项。” 沈万军嘴角抽搐道:“你们姜院长还真是算无遗漏啊!” “王爷过奖。” 眼瞅着李步青一副代表姜雁秋寸步不让的坚定姿态,沈万军一时也犯了难。 绞尽脑汁也猜不出自己儿子藏拙的手段里还有什么能拿出来亮亮相,沈万军只得拉着沈凉起身。 “你们先吃,我跟沈凉单独聊几句。” 父子俩迈出厅门,为免李步青三人听见,沈万军还刻意走远了几步。 “儿子,你跟爹交个实底,那被你琢磨出来的新型弓箭,当真不能用了?” 沈凉不答反问。 “不是,你们这都在聊什么跟什么啊,咱家啥也不缺,干嘛非得跟那啥劳什子院长做交易。” 沈万军心想你懂个屁! “此事说来话长,你只要明白一点,为了这一次的筹备,爹跟你二姐,也包括离家多日的老钱、驻守在外的白虎营,都付出了太多太多,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不光过去我等一切努力付之东流,还极有可能导致晋州的未来出现生死变数。” 沈凉怎么看怎么觉得沈万军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禁拧紧眉头道: “要不要这么夸张?” “现实比我说的,只能更夸张。”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沈凉抬起手来摩挲下巴,片刻后试探道: “那姓李的臭苍蝇,是不是说除了写字下棋,知道我能表现出过人之处,就答应给咱们想要的情报?” 沈万军一听就知道自己这小儿子准有鬼主意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沈凉打了个响指,嘴角勾勒出一抹阴险弧度。 “好办,你先回,我去趟厨房安排一下,待会儿指定让丫的认赌服输。” 沈万军仍有些不放心。 “真能行?” 沈凉不屑的轻嗤一声。 “必须是行到不能再行。” 第123章:第二把刀 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沈万军独自一人返回酒桌。 李步青见状,不由问道:“王爷,殿下……” 沈万军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举起酒杯随便找了个托词道: “他去如厕了,咱们先喝。” 见沈万军没有再提那笔交易之上的交易,李步青自觉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沈凉一盘下了十几年的棋,除了最亲近他的父母兄姐之外,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甚至就连许龙衣、朱墨、尤秋心、秦月四位义兄义姐,也早就下定决心要拼死护佑沈凉一生。 由此,在凤凰学院听多了这位废物殿下不良风评的李步青就更不用说了。 自打院长对他说出这些转告之言那一刻起,李步青就认定了这笔交易做不成。 不算写字下棋,这晋王府的纨绔殿下还能有何过人之处? 斗鸡遛鹰,风花雪月? 笑话! 既然沈万军不提,李步青也就当这件事过去了,末了只需返回学院后,将最终结果转告给院长获悉即可。 但这却急坏了沈初瑶。 “爹。” 沈初瑶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沈万军衣袖,随之凑到其耳畔低声问道: “沈凉去哪了?” 沈万军用余光瞥了眼朝自己和女儿看来的李步青,清清嗓子不加掩饰道: “不是说了你弟弟去如厕了,打上桌爹就没见你吃什么东西,来,吃个莲子鸡腿,养身的很。” 说着沈万军就往沈初瑶的盘子里送了一个鸡腿。 可沈初瑶哪里有心情吃东西,她深知,自己那位远在帝都的师父向来不会无的放矢,加上方才她爹的种种表现,这笔附加交易,一定对沈凉至关重要! 然而还没等沈初瑶再开口,沈凉就光着两只爪子回来了。 落座,父子相视。 沈凉一副狡诈作态的挑挑眉毛,紧接着他便起身,以主角的身份“上了戏台”。 “李兄,你代表姜院长与我晋王府追加的交易,我沈凉接了。” 话锋突然转回,令满心诧异的李步青,登时放下筷子,一脸不确定的冲沈凉问道: “殿下此话当真?” 沈凉不答此问,直接侃侃而谈道: “世人皆知,我父王,也就是这座晋王府的主人,麾下八十万沈家军,逢战必胜,遇敌尽灭,乃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败之师,且毫不客气的讲,倘若没有我父王率领的这支铁血大军,大炎王朝的疆土,至少要缩水一半。” 谈及这并不算触犯大炎律法的事实,李步青有一说一的点头赞同道: “殿下此言,李某不存疑义,极为认可。” 沈凉顺势追问。 “那李兄可知,明明大炎王朝的每一支军队,都有武道修为不弱于沈家军的精锐,却为何在整体实力上远远比不得沈家军?” 李步青抱拳拱手。 “还请殿下赐教。” 一声赐教,也是给沈凉引来了沈万军和沈初瑶的目光。 他们父女俩也想听听,沈凉以为的不败之师,究竟原因为何。 铺垫搞得差不多了,沈凉微微一笑,摇头晃脑道: “八十万沈家军,尽出自我晋州千万门户之男儿,虽说得苍天眷顾,我晋州大地上盛产生而具备武道天赋之人,但试问普天之下,哪一支军中战士,非是那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壮武者?” “且。” “以过往真实战例评断,沈家军以少胜多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为什么?” “明明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怎地就属沈家军最锋芒毕盛?” “其实道理很简单,总结出来就七个字。” “狭路相逢,勇者胜!” 当沈凉说出最后这句话的刹那,沈万军一双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 李步青和巴氏兄弟,也流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情态。 沈凉继续深入。 “说的直白一点,在一条极窄的山路上,迎面出现一支敌军,躲不掉,绕不开,俨然就是非死即活的局面。” “如果当时我军只有百余人,对方却是有整整万余兵马,当如何?” “相信换作任何一支军中小队,都会因双方实力悬殊选择投降,再有骨气些,至多也就是跳下悬崖自尽,免得沦为敌军俘虏,饱受侮辱后,还得是免不了死路一条。” “可沈家军不同。” 言及至此,沈凉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沈万军。 沈万军心领神会,仰头猛灌了一口冬炉酒笑道: “若是我晋州沈家军,当朗笑三声,扯着那破锣嗓子喋血高呼——” “弟兄们!” “今儿咱怕是回不去家里了,都握紧手里的刀,别给咱晋州丢人,别给大将军闹笑话!”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算赚的!” “哈哈哈哈……” 最后这一阵长笑,不再是沈万军模仿那般情境,而是为自己能够带出这么一支悍不畏死的兵痞大军感到无比自豪! 说起来。 他这位先帝钦封的神武大将军,是八十万沈家军的军魂与骄傲。 八十万沈家军,又何尝不是他沈万军的骄傲?! 已经许久不曾有过太多心理波动的李步青,听着父子俩一唱一和,感受着沈万军发自内心的恣意痛快,隐藏在衣物下面的肌肤上,止不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尽管他仍旧没有亲眼见识过沈家军在战场上的霸道无两,但通过这次与晋王府接触,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大炎王朝人人敬重沈家军,又为什么人人畏惧沈家军了。 待得沈万军收声,沈凉又看回李步青。 “李兄还是来得晚了些时日,若是赶上本殿下及冠那天,便可瞧见咱一人独闯齐聚百余悍匪的天狼寨,并单枪匹马将其剿灭殆尽的考验实况。” “本殿下天生九宫闭塞,无法踏足武道不假。” “可我爹说,只要在战斗中时刻怀有一颗敌人不死就是我死的决心,便总能创造奇迹凯旋归来。” “所以,今日我要向三位展示的过人之处便是——” “沈家军人人有之的第二把刀,其名,勇气!” 话毕,沈凉举起双手相击作响,有下人推门而入,齐力搬来一个烧的正旺的火炉,一口大铁锅,以及其内半锅油。 锅架炉上。 火烧油。 油将沸! 第124章:李兄,如何? 表现“勇气”的来龙去脉,沈凉说清楚了,桌上其余五人也听明白了。 但这些道具搬上舞台后,就连沈万军和沈初瑶,都有点看不懂沈凉。 五人不出意外的投来疑惑眼神,沈凉起身,走到架锅烧油的道具旁,伸手找王府仆人要来一枚铜板。 “李兄,接着。” 沈凉曲指一弹,铜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李步青精准接住。 “你且查看一下铜板还有这半锅油,是否有异样之处。” 李步青虽不明就里,却还是照着沈凉的意思,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下抛来的铜板,随之起身,走到油锅另一侧,伸出手指在锅边探了探其中油水。 沾了油的手指凑到鼻间,李步青嗅了嗅以作辨别。 香气醇厚。 只能说明这是半锅品质极佳的好油,但从本质上讲,也跟普通百姓人家拿来烧菜的油没太大区别,差异体现之处,最多也就是炒出菜来后的口感存在细微变化罢了。 “铜板和锅中油水,都没有任何问题。” 沈凉笑着应了声“好”。 “劳烦李兄将这枚铜板还给我。” 李步青依言送回铜板。 沈凉将之举起,环顾一遭后,不再卖关子的说道: “接下来,我会把这枚铜板丢进油锅,试问在座诸位,如果不是一定有必要以伤换利,谁愿意在油水沸腾后,把铜板从锅底徒手取出?” “哦,当然。” “还有一个前提便是,不能动用外放真气的方式,避免手上皮肤直接与热油接触。” 不能动用武修之法,徒手在沸腾的油水里捞铜板。 这种事,就像沈凉提前讲好的条件一样,除非到了那种不捞出来铜板就得被砍头的地步,否则谁会傻到为了一枚铜板做此等愚蠢之举? 然而,总算听明白了的沈初瑶,在沈凉表达清楚自己意图的刹那,当即起身否决道: “不行!” 对于万般疼爱沈凉的她而言,别说是下油锅捞铜板了,就是搭弓射箭,弓弦绷紧了在其手指头上勒出红线,她都得心疼的不行。 只不过就是沈初瑶不善于表达这些感情而已。 “这法子行不通,要么你就换一条,要么……” “二姐。” 不等沈初瑶说完,沈凉就一脸认真的将其打断。 “及冠前,若说我还没有长大,不需要为这个家做什么事,我觉着倒还说得过去。” “可现在我已经行完及冠礼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我大概率会遵循沈万军的意思,世袭罔替,接手沈家这份偌大家业。”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可能无法成为一位合格的晋王。” “但至少。” “我不能丢了咱晋州的一脉传承,压箱底的本事。” 沈初瑶自是不会因为沈凉的三言两语,就放任他肆意妄为。 可沈凉却压根不给她阻拦下去的机会,直接就把铜板丢进了已经开始隐隐沸腾的油锅里。 下一瞬。 沈凉神色一变,肃之又肃的冲眼前李步青说道: “希望贵学院不会言而无信!” 语落,沈凉撸起衣袖,闪电般快速将手伸进油锅。 沈初瑶直身弹倒身后椅子,裹一路香风,掠至沈凉旁侧,一把将其拽开! “沈凉!” 既心疼又愤怒的沈初瑶双眸圆睁,大有一副恨不得把沈凉生吞活剥的态势。 沈凉被其从锅边拽开,不待沈初瑶继续发作,他便挣脱开来,啪的一声把铜板拍在了酒桌上,然后顺势把手缩进袖口,根本不在乎那油水是否会把这件价值高昂的衣袍弄脏。 “李兄,如何?” 李步青和巴氏兄弟都呆住了,同为武修,他们百分百确信方才没有感受到气机波动。 也就是说,自幼娇生惯养,被王府上下所有人宠到天上去的废物殿下,竟然真的敢下手从沸腾的油锅里捞东西! 他就不怕把手给烫废了么? 是真傻? 还是真传承了晋州一脉的无上勇气? “赶紧跟我去行医院!” 沈初瑶已经顾不上什么交易不交易的了,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带沈凉去行医院找大夫疗伤。 活儿不想白干的沈凉,在被沈初瑶拉出门外的同时,不忘回头冲沈万军喊道: “沈万军!别忘了讨咱赢下来的彩头!” 沈万军没有像沈初瑶那般关心则乱。 因为他是看着自己这四个儿女长大的,他们分别都是什么脾气秉性,他最清楚不过。 自己这小儿子,在王府,在晋城,是出了名的只占便宜不吃亏。 而且。 天下人都以为他小儿子是个天天只知道上山挖洞不讨好的傻子。 可在他看来。 如此以为的天下人,才是傻子。 目送沈初瑶拉着沈凉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当中,趁李步青三人还没缓过神来,沈万军即刻变脸,装出一副慨叹无奈的样子摇头道: “这孩子也不知是随了谁,认死理。” 李步青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沈万军。 “王爷,殿下他不会有事吧?” 沈万军“难掩”担忧之色的摆摆手。 “无碍,撑死了也就是三五个月没法自己用手吃饭,咱府内不缺下人帮扶,饿不着他。” 说完,他又话锋一转道: “步青,你以为我儿此举能否称得上过人之处?” 李步青稍作思量,复而客观赞同道: “自是称得。” “那……” 在沈万军的言语示意下,李步青代院长姜雁秋信守诺言道: “王爷所寻之人,当下正在幽州农城往南七百里外的百草山上。” 沈万军记下位置,随即片刻也不耽误的唤道: “吴管家!” 方才负责带领下人按照沈凉的意思准备道具的吴管家,闻声走进厅内。 “王爷。” 沈万军发号施令。 “去代本王传令给龙衣,命他率领一千青龙士,即刻前往幽州百草山邀黄陀神医入府一叙,无论对方开出何等条件,一律满足!” “是,王爷。” 吴管家听命退下,这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李步青,才不禁恍然问道: “原来王爷所需之人,乃是神医黄陀?” 沈万军笑意真诚,梅开二度道: “府上那患了重病的老奴,与本王感情深厚,本王实在看不得他驾鹤西去,故此尽人事,听天命。” 第125章:科学改变世界 说句实在话,倘若王府内果真有像沈万军糊弄李步青的那么一位老奴存在,晋王府方面能做的最大尽力,顶多也就是让行医院里上千名普天之下最为顶尖的一批大夫为其医治,若说到了寻龙骨、觅神医的地步,那多半是有些瞎扯淡了。 毕竟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再如何深厚,也是有界限之分的。 非是那血浓于水的关系,谁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给一个奴仆逆天续命? 至于听了沈万军这般说法的李步青,倒也谈不上信不信的,信又怎样,不信又如何,难不成他还能迫使沈万军用眼见为实来证明其所言非虚? 凤凰学院和晋王府一笔交易之上的交易,便是在沈凉一场惊人表现中拉下帷幕。 酒和菜,李步青与巴氏兄弟肯定是没心情吃喝了,沈万军更是没啥兴致跟这么三个聊不上啥谈资的后辈继续虚与委蛇下去。 由此,沈万军便是唤来王府下人,送李步青三人前去客房休息。 要说沈凉探入油锅的手怎么样…… 仅存的那一丝担心,也在沈初瑶的陪同下,为沈万军抹去了。 他这当爹的岂会不知,以二女儿对这小弟弟的疼爱,若是后者真有个三长两短,或者行医院里的大夫,没有尽心尽力的去医治,那么基于此所牵连出来的一切苦果,它就是凤凰学院以及王府行医院打碎了牙,也得被二女儿给硬塞进肚子里吞干净!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沈初瑶强拉硬拽着沈凉出了前厅,便一路大步流星的朝行医院方向走去。 过程中沈凉不作太多挣扎,只是脚步略有放慢,直到姐弟俩走远了些,回头看李步青三人也没谁追上来,沈凉才挣脱沈初瑶的束缚停在原地。 “行了二姐,弟弟我是什么样的人,那三只苍蝇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我能傻到为了一件自己还啥也不清楚的事,盲目拿自己一只手做赌注?” 在沈凉的“提点”下,沈初瑶终于有些隐隐回过味来了。 可她不明白的是,沈凉是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实实在在空手伸进了沸腾的油锅里,这种境况,莫非还能是自己看花眼了不成? 看出沈初瑶脸上的不解,沈凉三分得意七分嬉笑的把手从衣袖中伸出来,完事还把袖子往上撸到胳膊肘,确保自己二姐能窥得全貌后,才将那只探入油锅的手,伸到沈初瑶面前。 沈凉肌肤白皙的手上,还沾有残留油渍,光是看都感觉腻呼呼的,不过……好像……还真没瞧出这只手被烫出一片刺目的红。 沈初瑶顾不得什么油渍不油渍的,当即就将沈凉的手抓起来捧到眼前更近处。 翻来覆去的仔细查探一番,沈初瑶更为惊讶的发现,沈凉的手,似乎真的没有被油水烫伤! 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 将沈初瑶脸色变化尽收眼底的沈凉,此时必须要感慨一声—— 果然是科学改变世界啊! 这种在上一世大夏国都被拆穿拆烂了的街头戏法,到了这一世的大炎王朝,居然还能发挥如此改变世界走向的巨大成效! 若是放在上一世,类似桥段,恐怕就连网络小说里都懒得再写了吧? 愈发得意的沈凉忍不住嘚瑟起来。 “怎么样二姐,弟弟我还是有那么一丢丢过人之处的吧?” 沈初瑶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纯属那种给点颜色就能在整个大炎王朝开遍染坊的家伙,于是干脆不理这一茬,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未能得到二姐配合的沈凉本来还打算卖卖关子,结果一瞧二姐的脸色不太对劲,立马从实招来道: “二姐,不是我不说,主要是我说了你可能也不太懂。” 沈初瑶不作声,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凉只好继续道:“有个词叫‘沸点’,就是说,每一种不同的液体,比如水,比如油,能把它们烧开了的温度都不一样,而每一种液体烧开了的温度,就叫作它们的沸点。” 仅仅是听这么几句,沈初瑶就有点入了神。 看她这副模样,沈凉不得不感慨,自己二姐还真是进学院修习的好料子,甭管是讲的是啥内容、啥知识,反正只要她觉得不是狗屎玩意儿,就都能听进耳朵里,记在脑子里。 为免惹恼了二姐遭受无妄之灾,沈凉便是继续言说。 “水的沸点是一百度,油的沸点一般在一百五十度到二百五十度之间,也就是说,能把水烧开了的温度,是不足以把油烧开了的。” “但是!” “二姐,刚才你看到油沸腾了的景象,其实只是我制造的一个假象。” “你们都以为我把手伸进了烧开了的油水里,事实上当时油水的温度,别说是一百五十度了,就连五十度都没到。” 沈初瑶大概听明白了。 “如果是像你说的这样,那为什么锅里的油会像是已经烧开了?” 沈凉露出一抹奸诈狡猾的笑容,表情平静的吐出三个字。 “因为醋。” “醋?” 沈初瑶的思绪再度陷入迷宫。 “对,醋。” 对于自己这位把他看得比个人性命还重要的二姐,沈凉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 况且类似于这种“生活小杂戏”,也谈不上是啥能够动摇世界根本的惊天隐秘。 说不定在这个世界未来的某个节点上,就有人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一自然法则,届时普天之下的大街小巷上,唯一的变化,恐怕也就是多出几个靠此类戏法骗人钱财的神棍罢了。 “在油里面加入醋,能够在低温状态先,体现出沸腾的表象。” “要是做的再精细一点,甚至可以通过控制放入醋的多少,来确保这个戏法不会被人当众拆穿。” “好比说,方才我在油锅里取出铜板后,万一李步青觉得是我暗中动了手脚,打算亲自尝试一下,那我不就很容易被拆穿了么?” “可如果我放的醋不多不少刚刚好,那在我捞出铜板后不需片刻工夫,油水里混入的醋就会先一步蒸发殆尽,届时再有人试图徒手探入沸腾的油水中,就是真的在拿自己的手找不痛快了。” 第126章:好事其一 待得沈凉解释完方才登台唱戏的全部细节,沈初瑶便是一通百通了。 她不得不承认。 虽然老天爷把他们兄弟姐妹四人父母的武道天赋和武道悟性,不甚均匀的传承给了他们四个,但未能获取半分武道的最小弟弟,却是传承了父母半数以上的聪敏智慧。 别的不说,就说让她去琢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估摸是潜心琢磨一辈子,她也琢磨不出来什么水的沸点是一百度,油的沸点是一百五十度到二百五十度。 还有沈凉独自发明出来的新型弓箭。 尽管她当时表现的,似乎只有兴师问罪一条,实则她的内心,也是不禁为此类新型弓箭制造出来的恐怖威力暗暗咋舌。 试问诸朝百国,有哪个王朝的弓箭,能够做到一箭射出,在坚硬的石头墙壁上轰出一个大坑? 金属箭矢能不被石墙撞弯,已实属用材奢侈。 况且在沈凉的新型弓箭外表,她还没瞧见有什么箭矢置于其上。 小巧,威力霸道。 如此“神兵”,若能全面推广至八十万沈家军的神弓营…… 届时战场之上,无敌之师,将更加无敌! 思绪恍惚片刻,回过神来的沈初瑶,端是不由得问道: “你说的一百度,一百五十度,二百五十度之类的……算法,是如何精准量出的?” 在大炎王朝背景下,“测量”一词已然诞生并且应用于日常生活中。 这一点,从货币和尺寸的测量单位便可窥见一斑。 不过在温度方面,别说是当今天下百国来朝的大炎,就是将那些不精武道专精奇术的小国,都还未能给出一个准确定论。 更不用说是拿什么东西实打实的测出温度高低让人用眼分辨了。 对此,沈凉也不好往深了解释,毕竟他现在手头上同样没有温度计,总不能说是自己在梦里梦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自然法则吧? “呃这个……二姐,你看咱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会有一点小秘密对不对?我只能说,有些事情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而且就算告诉你,你可能也无法理解,甚至是不能相信,总之咱们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不就行了嘛,你就一心一意去修你的道,我呢,向你保证不会走歪门邪道,也不会走火入魔害了自身性命便是了。” 见沈凉不似故意卖关子的样子,沈初瑶也就给足了他保留隐私的权力。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我不在家的这些年,你就一直自己在偷偷琢磨这些东西?” 沈凉真大于假的露出一抹苦笑。 “大炎盛武,我一男儿身,又有偌大的晋王府鼎力支撑,若说没有点成为江湖豪侠一剑挑大江的梦那纯属胡扯,可问题是……苍天武道不收我这个弟子,除了研究点万一自己碰到危险还能挣扎几下的身外物,你说我还能干啥?” 沈初瑶沉默下来,任何多余的情绪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世人皆以为她这弟弟生在晋王府乃是苍天眷顾到姥姥家了,孰不知,沈凉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他在晋王府得到的权势和财富要多的多得多。 换言之。 过去十几年来,沈凉在晋城内挥洒如雨的金银,在软榻上怜惜过的漂亮姑娘,都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以其自身血汗偿还债务。 是三十年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后被肩头所扛三千万晋州百姓压死累死战死? 还是百年平平安安粗茶淡饭后儿孙满堂寿终正寝? 这般选择,倘若实打实的丢在沈凉面前叫他去选,且是真正意义上有的选,他就一定会选前者么? 沈初瑶觉得,凭他弟弟的性子,大概率还是会选后者罢! …… 七日后。 天色渐阴。 于大炎王朝其它州城不知,但与晋州晋城而言,或许将会迎来今年入秋后的最后一场雨。 只是这在沈凉看来的龙王爷,貌似在东海后宫里肆无忌惮的久了,以至于肾脏出了点毛病,憋了整整三天,硬是几滴尿都没甩出来,着实叫这一片天底下的老百姓郁闷得紧,晾在院里的柴火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一点没有成千上万年老爷们儿的痛快劲儿。 不过晋王府却是迎来了两个好消息。 其一,厚着脸皮死也不走的三位凤凰学院高徒,终究是架不住学院方面施加的“压力”,不得已先沈初瑶一步返回中州帝都。 分别之际,为表礼数,沈万军半威严半哄着的叫沈初瑶亲自出门送行,沈凉当然也得跟着,反正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是一百个瞧不上李步青当自己姐夫。 哪怕没可能,也得亲自把万中之一狠狠掐死在摇篮里。 不然的话,真叫丫的死皮赖脸给自家二姐磨到手里,那往后还不得天天在自己耳边一口一个“依照大炎律法如何如何”? 光是想想就得烦死气死恶心死。 于是就有了沈凉背靠在一半朱红大门前,沈初瑶站在台阶上,姐弟二人代表晋王府送行李步青和巴氏兄弟的一幕。 “初瑶师妹,我等三人且先行,就在学院等你回来,他日定了归期,勿忘提前书信一封,若我未被外派执行学院任务,定与你在来路相会,护你平安返回。” 沈初瑶一听这些话就很难忍耐的皱起眉头。 “知道了,走吧。” 李步青翻身上马,巴氏兄弟紧随。 三匹王府赠予的千金宝马前行没几步,李步青便又勒紧缰绳,回过头来冲沈初瑶二作叮嘱道: “归途上若有不长眼的拦路找事,你便告知那厮,伤你沈初瑶者,便如同伤我李步青十倍百倍,总之就是别怕,有大师兄我在呢。” 这句话都听了无数遍的沈初瑶,瞬间被磨掉仅存的那一丝耐心,二话不说,转身就往王府大门内走去。 而同样习惯了被沈初瑶如此冷淡回应的李步青,也是毫无觉悟的保持笑容道: “初瑶师妹!走了!” 三匹快马总算扬长而去。 沈初瑶到了也没再回头多看一眼。 沈凉快步跟着二姐跨过门槛,嘿嘿笑着试探道: “二姐,我瞧那李步青对你倒也算是……” “陪我去青草院下棋,输一局挨十鞭子。” 沈初瑶不容置疑的下达通告,沈凉笑容僵住,抬手就给自己一嘴巴。 “沈凉啊沈凉,你他喵的嘴咋恁么欠呢?” 第127章:神兵阁,破山剑 姐弟俩刚进王府大门不久,吴管家便替沈万军传话,将沈初瑶单独叫到了其御用书房。 沈凉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到非得跟着一起去,输一盘棋挨十鞭子,二姐那可是真下狠手啊! 特别是前几日迎李步青三人回府,他出现在百花楼前的那笔账还没算清,万一被二姐“凑巧”记起,那这一顿毒打就更免不了了。 至于输棋赢棋,更非沈凉故意让着沈初瑶。 纵使沈凉上一世在大夏国的诸多训练科目当中,也包含了围棋这一项,再加上这一世有寸长先生自其幼倾囊相授,他也是始终敌不过沈初瑶在棋盘上大杀四方。 没办法。 就像老天爷生来便跟他开了个玩笑叫他九宫闭塞无法踏足武道一样。 棋盘上的落子天赋,那也是老天爷追在他二姐屁股后面强行喂饭吃。 由此便是导致了,沈初瑶只要一想揍沈凉却苦于找不到恰当的由头,就会招呼沈凉开盘下棋。 久而久之,下棋在沈初瑶口中传达给沈凉的含义便成为了——挨揍。 内心窃喜的沈凉目送沈初瑶离去,自己又不好没隔几天就出去再浪一圈,百无聊赖之下,便去往了神兵阁。 神兵阁位处晋王府神兵院内,从外面看,形为一座六层高的红木楼阁,这般高度,只要是个练过轻功的武修,便不难一层层翻越上去,潜入阁中盗取神兵,事实上这神兵阁内,沈万军也没有刻意安排人手日夜巡查。 究其原因。 一来除去已然分发给沈字旗下将士、鹰犬的利器之外,神兵阁内剩余兵器,大多都只剩下了“装饰”和“吃灰”的作用,丢便丢了,不至于像府上搜罗来的武功秘籍那般珍贵。 二来能够穿过王府内或明或暗的重重防线潜入神兵阁者,二十多年来也没出现一个,连潜入晋王府都非难事,更何况是深入府中来这神兵阁盗取兵器? 反过来说,真能有本事悄无声息的潜入神兵阁者,恐怕也早就到了不稀罕这里面那些所谓“神兵”的境界了,相比盗取一批能拿去江湖里卖点金银的神兵,显然还是有其它门路更能一夜暴富。 所以这神兵阁,就成了府上任凭特定人等随意出入的藏宝库,而沈凉,就属于特定人等之一。 推门走进神兵阁一层,纵使外面天色阴沉,也抵不住屋内“神兵”在烛火映射下散发出来的珠光宝气。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武器应有尽有,而且每一把武器上面,都金光灿灿、镶有各种价值千金的五色宝石,随便拿一把出去卖掉,都能轻易换来万两黄金。 它们自然称不得真正意义上的神兵利器,最多也就是比寻常刀剑锋利坚韧一些罢了。 熟悉王府内一切人事物的沈凉,也早就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或许只有走到最上面一层才能找到所需之物。 于是他压根看都不看这些破烂一眼,径直沿着楼梯一路往上,来到第六层,虽然单层面积没有减少半分,但里面安置的神兵利器数量却明显减少了不少。 距离沈凉最近的是一张似银非银、似白非白的传统弓箭,弓箭旁边立有一个配套箭筒,箭筒内的箭矢呈纯金色,箭头与箭身浑然一体,皆由混入黄金、黑铁等多种金属冶炼而成的合金打造而成。 弓箭下方,摆着一块刻字木牌,其上写道: “龙象神弓,神兵榜排名第二十一位,持弓者非具备龙象之力所不能张其弦,一箭出,千丈远,破甲穿盾,威力惊人。” 木牌上写的这些东西,明显是关于案台上对应神兵利器的简单介绍,值得一提的是,三层楼每年更新神兵榜榜单后,负责打理神兵阁的王府下人,就会更新木牌上的内容,所以当下沈凉看到的神兵排名,就是今年最新的神兵排名。 不过这次到神兵阁里来,他想要的不是弓箭这类的神兵,而是需要一种类似刀剑斧子之流,能够拿持手中并且在一定空间内挥舞劈砍的兵器。 早就对此地熟门熟路的沈凉,径直走到一柄即便经历过数次打磨依旧残留些许锈迹的长剑近前。 其上木牌有曰—— “破山剑,未入神兵榜,乃万剑峰一无名老祖随身佩剑,蕴养一生未出一剑,剑内藏剑气,剑气可开山,切忌五行境以下修士以真气摧之,否则当被剑气所伤,瞬息暴毙。” 小时候,沈凉问过负责打理神兵阁的下人,据那下人所说,这柄剑,是沈万军马踏江湖时,打服万剑峰后为讨彩头,当着万剑峰一众峰主、长老、弟子的面,挖了人家一代老祖祖坟,从坟墓里取出来的。 此剑蕴养了那名万剑峰老祖毕生剑气,霸道无两,传言称可达陆地神仙之威,只不过它就只能挥出一剑,一剑毕,剑气散,这柄破山剑,便会彻底沦为一堆废铁。 总的来说就是,这柄剑的玄妙之处在于,哪怕是五行境的武修持剑催动,都能打出“陆地神仙”的威力,乃是一种用来自保的强劲一次性消耗品。 今日来取此剑,沈凉是打算用它尝试破开永动列车第二节车厢的密码门,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上一次遭擎伞客刺杀,虽在行医院的照料下,恢复了他两条胳膊的行动能力,但双臂能使出的最大力气,却明显大不如前了。 本来他就是个无法修炼武道的废物。 这特么要是再变得两只手只能用来摸摸抓抓,岂不是连街头撞见的那些不长眼的公子哥儿、地痞流氓都收拾不了了? 好歹他上一世也是大夏国的特种兵之王,彻底成为废物的下场,沈凉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话说回来。 隔壁车厢那位科学疯子,没准就研究出了某种能够用来根治他双臂的药物或者仪器呢?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不是? 基于此,沈凉便是取了这柄破山剑出阁,一路往坐潮山上走去。 当然,体内毫无半点真气气机可言的他自是无法催动此剑,可他还有个生来三才境的哑巴哥能够代劳啊! 至于被哑巴哥得知了永动列车的秘密…… 那沈凉就只能赌一把自己不会看人看走眼了。 第128章:内心和武道一样纯粹 自挖出永动列车以来,它的存在,就成为了独属于沈凉一个人的秘密。 对于沈万军、沈初瑶乃至许龙衣、老钱、哑奴等人,沈凉自然是信任的,可他同样认为,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们,显然要比不告诉他们利大于弊。 其中尤为关键的一条便是—— 永东列车里面的每一件物品,包括列车本身,都对这个世界人们的三观冲击力太大了! 大到可能会彻底颠覆这个世界中人的认知,百思千思万思而不得其解,末了,思虑过度,变得彻底癫疯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此,在非必要情况下,沈凉还并不打算将关于永动列车的一切透露给任何人。 不过话说回来。 沈万军宠他至极不假,但这晋王府,说到底还都说不上是他沈凉的。 举个例子。 万一哪天沈万军撒酒疯,或者沈凉做了某件十恶不赦让人无法原谅的错事被沈万军断绝父子关系之类的,那沈万军极有可能就会派人进入沈凉在坐潮山上挖的洞一探究竟。 晋王府,现在姓的终究还是沈万军的沈,而不是沈凉的沈。 所以沈凉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万一”还没降临到自己头上之前,凭借沈万军对他的宠爱,把坐潮山上的山洞封为禁地。 只有经过他沈凉同意,其他人,才有资格深入的禁地!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擎伞客的出现,沈凉的大意对敌,导致他几乎成为了半个残废。 行医院已经尽力了。 而行医院尽力了,就意味着以晋王府目前手头上拿捏的医疗资源来说,也算是全王府尽力了。 走投无路的沈凉,便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大夏国时代的医疗科技上。 凡此种种大珠小珠传成线,就造成了沈凉必须想办法打开第二节车厢的现况。 在神兵阁毫无阻碍的取走破山剑,对于这把传说中能够让五行境武修挥出陆地神仙一剑的至宝,极有可能就会在今天报废的命运走向,沈凉是一丢丢心疼都木得。 更不会像他义兄尤秋心那般多愁善感到—— “此剑一碎,便算是彻底泯灭了万剑峰那位无名老祖在这方天下仅剩的一抹痕迹,一代天骄就此真正陨落巴拉巴拉……” 如果沈凉真会多想一点,那也就是“本来就是无名老祖,说不定人家正好就不愿意青史留名呢”。 再者。 晋王府收罗的无价之宝实在是太多太杂了。 那什么劳什子万剑峰,到今天不还好端端的存在于大炎江湖里,何况万剑峰又不止那么一名剑道老祖。 今天晋王府没了破山剑。 等改天老子坐上晋王权座,再率军打一回万剑峰,多捞几把老祖佩剑放进神兵阁不就行了? 根本不叫事啊! 心理负担二两也无的沈凉一路走上坐潮山,轻车熟路的来到半山腰山洞口。 当日哑奴出山在擎伞客手底下救完沈凉一命,就又化身为“大家闺秀”,整日常住山腰,所做之事,只有吃饭、喝酒、练功、看洞。 最后一条做的最少。 因为晋王府内无外人。 而只要是晋王府的人,就没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提起偷偷溜进山洞的心思,所以名义上是让哑奴上山看洞,实际上也就是给哑奴换了个吃饭喝酒练功的住处。 王府里,也没有哪个鹰犬、哪个下人愿意跟哑奴来往。 不是这些人排挤哑奴,也不是哑奴有自闭症。 主要是在晋王府,除了沈凉之外,也就沈万军能听懂哑奴口中八成以上的“啊啊啊”。 听不懂还咋来往? 所幸哑奴也不是那种脱离了群居生活就得憋疯的性子,他的内心世界就跟他生来三才境的武道修为一样纯粹。 活着。 听沈家人的话。 帮沈家人打架。 仅此而已。 也足矣。 “啊啊啊……啊啊啊!” 正在拿一对总计两万多斤重的八角银花锤抛上空接住、接住后抛上空锻炼身体的哑奴,一眼锁定山路上沈凉的踪影,随之便丢下重锤,于一片尘烟朦胧中,朝沈凉兴高采烈的“啊啊啊”。 沈凉闻声望去,会心一笑,举起手中顺便带来的两坛王府自酿冬炉酒,高声回应道: “哑巴哥,找你喝酒来了!” “啊啊啊!” 哑奴更加兴奋,窜出小院却没有迎向沈凉,而是一头扎进山上的人造树林,一眨眼就看不见人了。 这时沈凉才刚说“不用哑巴哥……” 无奈的摇摇头,沈凉先走进小院,随手把破山剑丢到地上不管,两坛酒放在院内石桌上,然后就坐在石凳上等哑奴回来。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哑奴就提着一只死透了的兔子回来了。 他刚才是说,他要去打一只兔子烤着吃下酒。 而这兔子,当然不是人造山林里自然生长的,而是王府下人早就养成的规矩,定期往山上散养一些鸡啊鸭啊兔子啊之类的活物,以供沈凉取乐,或是叫平日里也不总能有人肉吃的白将军闲来无事垫垫肚子。 兄弟俩没有太多闲言碎语。 兔子打来,哑奴就开始剥皮放血,分肉生火。 待得肉香味弥漫开来,再撒上点当今时代富贵人家才能享用上的细盐。 开造! 许是这个世界不像上个世界一样,历经多年工业发展,早就把大自然破坏的千疮百孔了,以至于哪怕是同样的野生活物加上同样的烹饪方法,口感和味道方面,也远远比不上这个世界的层次。 换言之,就是虽然这个世界的调味料,没有上个世界那么丰富,但即便是烤个兔子撒点盐,沈凉都总也吃不腻。 一人一坛酒,差不多喝到快见底的时候,沈凉才想起来把那柄万剑峰视若珍宝的破山剑捡起来,横在石桌上对哑奴说道: “哑巴哥,请你帮个忙。” 哑奴不解的看了看剑,又看了看沈凉。 “啊啊?” 意思是“帮什么忙”? “就是……山洞里有个特别硬的铁盒子,嵌在岩壁里了,搬不出来,也没钥匙能打开它,但是我又需要里面的东西,所以待会儿你跟我进山洞,用这柄剑把铁盒子给我劈开。” 哑奴听完拍拍胸脯。 “啊啊!” 意思是“没问题”! 可紧跟着沈凉又不太确信的问了一句。 “哎哑巴哥,你说假如有一位陆地神仙在山洞里挥了一剑,会有什么后果?” 第129章:“陆地神仙”的一剑 “啊啊啊。” 哑奴给沈凉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但是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凉觉得有道理。 所以他摒弃掉最后三分纠结,决定一试。 说起所谓的“最后三分纠结”,便不得不提沈凉这一世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就疯狂骂了无数遍的娘了。 此方天下,武道盛行。 甭管是武风最盛的大炎,还是崇尚其它某种“道”的百国诸朝,说到底的立国根本,其实都是四个字——暴力美学。 换成大夏国的白话就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只可惜! 刚庆幸完自己没死,并且重生在了一个并未陷入末日时代的、充满鸟语花香的古代世界,沈凉就套它猴子的被正式通知:你,九宫闭塞,是个废物,这辈子都修炼不了武道。 又历经了很多事、很长时间、外加无数的心理建设。 总算是接受了这个废柴体质的沈凉想着,得,咱自己吃不上猪肉,那仗着晋王府小殿下的霸权,叫那些高手一个个当戏子来给咱表演。 也不用说非得刻意在自己面前露两手,那啥,想刺杀自己的王八羔子不是多么,来了你们就给咱直棱起来,什么摘叶杀人、飞檐走壁、乾坤大挪移、九阴白骨爪、降龙十八摸……呃咳咳,十八掌,都给咱上一遍瞧瞧,万一咱看尽兴了,赏钱大大滴有啊! 结果! 呵呵,从小到大,晋王府逮着弄死之后剁碎了喂白将军的刺客的确不少,但往往都是超不过一盏茶工夫就解决战斗。 沈凉穿鞋跑出来凑热闹最快的一次,也仅仅是瞧见他哑巴哥用大锤子朴华无实的给丫爆成了血雾。 想象中终于能亲眼所见的各种武功特效,他是一次都没见着啊啊啊啊! 这还别说了。 最特么搞笑的是,他总听这个那个说晋王府高手鹰犬成百上千。 人呢? 人特么都藏哪了? 要知道,偌大的晋王府,没有一处是沈凉的禁地。 将军院、青草院、无相院、沈万军的书房等等这些除了特定人群之外,几乎绝大多数人都不能进的地方,沈凉都随便走动。 总不能说,晋王府里的那些高手,都住在地底下吧?! 日子长了,沈凉就差不多弄明白了。 王府里那些服侍他这种主子的丫鬟,修剪花草的仆人,每个绕着特定路线巡逻的侍卫,厨房里整天砍柴颠勺的伙夫…… 所有看上去不像高手的下人,丢在王府之外的江湖里,都有可能是一位足够开山立派的武道强者!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困扰沈凉多年的疑惑。 偏偏产生这个念头之后的沈凉,每每拉着一个下人问人家你是不是高手的时候,只有满口俗气大金牙的老钱,会像个小娘子般羞涩扭捏的点点头,承认自己是高手,而除了老钱,其他人的反应一律惶恐难安,跪在地上就求沈凉饶了自己,千万别把自己丢出去当鸡当狗与人斗。 综上所述。 晋王府内,现如今沈凉确定是高手的人(反正不是老钱)……就只有生来三才境的哑奴。 再以此就导致了,沈凉对于武道境界之间的实力差距,压根就没有一个明显的认知。 更不清楚,传说中可开天门列仙班的陆地神仙,一剑之威究竟能闹出多大动静。 应该会比较大吧? 但毕竟只有一剑而已,还是照着固定的地方砍,没准就是像一把光剑一样,用比较柔和又不失强横的方式,把车厢密码门给切割开呢? 去他娘的! 富贵险中求! 千丝万绪汇成这么一句话之后,沈凉就借着酒劲儿,一手拿破山剑,一手拉着哑奴往山洞里走。 差不多快走到地方了,沈凉突然停下脚步,在衣袍上撕下一块布条,招呼哑奴在他面前蹲下来。 “哑巴哥,里面的东西暂时还不能让你看,所以我得把你的眼睛蒙住,咱是这么个流程,待会儿我领你到了地方,你拿着剑,往剑身里催动真气,然后就往你正前方慢慢劈一下,其它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别做,能听明白不?” “啊啊啊。” 哑奴说听明白了。 沈凉手脚麻利,把“哑奴”变成了“又瞎又哑奴”。 要说这身世凄惨按道理肯定得有点童年阴影的哑奴,对沈凉却是一百个放心,沈凉拿布蒙上他眼睛,他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沈凉借机砍了脑袋。 亦或许不是放心那么简单,而是哑奴从心底就认为他的命是沈万军给的,所以哪怕是某一天沈万军的儿子将之索回,也实属应当。 总之按照沈凉的计划,兄弟俩就这么进了永东列车的第一节车厢,站在了通往第二节车厢的密码门前。 帮哑奴拿好破山剑,摆好姿势。 沈凉后退到不能再退。 “哑巴哥,开搞!” 哑奴得令,当即就催动真气往破山剑里面灌。 破山剑的反响也足够及时。 站在不远处的沈凉只见,那破山剑上怎么也擦不掉、洗不净的残余锈迹,化作粉末飘落坠地,原本黯淡无光的剑身,自剑刃处逐渐闪烁森森寒芒。 下一瞬。 一股凌厉又强劲的气机猛然爆发开来,直接把沈凉的身体硬推在了背后的金属墙壁上动弹不得! 而天生神力又生来三才境的哑奴,也禁受不住这样的狂暴气机噔噔噔往后一路疾退! 霎时开裂的虎口鲜血飙溅! 所幸就在破山剑即将脱手的刹那,哑奴一剑挥了出去! 于是就有那么一道似有形似无形的半透明月牙,悍然劈向了二人正前方的密码门。 只是须臾间,沈凉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因为剑气催生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拥有“陆地神仙之威”的剑气。 虽然事实上这道剑气只有太一境的威力。 却也足够将整个山洞震塌的恐怖能量! 奈何开弓没有回头箭。 暗骂自己狗脑子的沈凉,只来得及闭上双眼,默默等待这一剑真正爆发出它的威能,然后把他和哑奴,一块埋葬在坐潮山中。 也许,这次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第130章:二老亭中对 晋王府。 坐潮山。 观鲤亭。 亭立山巅,视野极佳。 略知晋王府者,无不晓府内有一盛景。 那便是坐在观鲤亭内,赏万鲤跃龙门! 然而就在哑奴奉沈凉之命,挥出那“陆地神仙”一剑之际,观鲤亭内,两名须发皆白,却又精神矍铄的老者,却未在赏景,而是相对静坐,双目紧闭,若是再观察的仔细些,就不难发现,此时的二人,竟是连呼吸都没有了! 宛若坐化! 说起来,他们二人也算是来了晋王府有几日了。 只不过除了沈万军之外,没人知道他们来了,怎么来的,如何进的王府,到的这坐潮山巅观鲤亭。 这几日,二人就一直保持着龟息静坐的姿态“对峙”。 中间方形玉桌上,摆放着一副同样有名贵玉石打造的棋盘。 手边各有一个棋碗。 碗内,自然是黑子白子。 有棋却不下棋。 不下棋又不代表他们没有在进行角力。 若是问二人在进行何种角力。 同样无人知晓。 不过要是沈凉瞧见了这一幕,恐怕就会认为他们是在比谁憋气憋的时间更长。 不然呢? 还能是比什么? 原本两位老者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达成了十分和谐的平衡。 可当半山腰山洞里那一剑挥出的刹那,悄无声息的二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 没有时间让他们去决定谁来解决这个小的微不足道的麻烦。 二人一人抬起左脚,一人抬起右脚,不分前后,同时轻轻落地。 下一刻。 观鲤亭内,瞧不出有半分异样。 就好像真的是两个人抬起脚,然后落下那么简单。 可二人落脚的刹那,山洞内那实则只有“太一境”全力一击之威,却也足够惊天动地的一剑,浑然不似劈砍在永动列车的密码门上发生碰撞,反而像是冰雪遇到滚烫的开水一般,倏地融化成水,由刚变柔,毫无声响的湮灭于人世间。 这意味着万剑峰一代老祖永别江湖。 也意味着沈凉未能经过全面考虑的行动计划宣告泡汤。 随即,亭内两位老者,便又重新闭上双眼,再次陷入了屏息对坐的状态。 而山洞里一样闭上双眼等死的沈凉,却是在绷紧神经,静待片刻后,在哑奴的一阵呼唤声中徐徐撑开眼皮。 “啊啊啊!” 哑奴用虎口还在流血的手,晃了晃沈凉肩膀。 沈凉第一反应就是看了看四周境况,发现车厢里一切如旧后,又连忙朝通往第二节车厢的密码门瞧去。 密码门完好无损。 冲上前细看,上面甚至连一道浅浅的剑痕都没留下。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所谓的破山剑,只是一个空有噱头的哑炮? 念头刚生,沈凉就自我否决了这一评判。 因为哑奴还在流血的手不会撒谎。 “哑巴哥,你手没事吧?” 沈凉回过头来,走到哑奴近前关切问道。 哑奴抬起持剑的那只右手,虎口处此时布满细碎裂痕,裂痕处不断往外淌着鲜血,但他仍坚持没有把蒙住双眼的布条摘掉。 “啊啊啊。” 他告诉沈凉“没事”。 沈凉可不敢信哑奴的话,也顾不上别的了,拽起哑奴另外一只手就往外面走。 “听我的,去行医院让大夫瞧瞧,至少也包扎一下伤口。” “啊啊啊。” “我说了,听我的。” …… 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那种怪异事件的沈凉,带着哑奴前往行医院的同时。 沈万军处理各种军机要务的书房内,父女二人已是从关乎李步青三人的闲聊转入正题。 “闺女,你跟爹交个实底,这么多年一个人背井离乡在凤凰学院,有没有怪过爹?” 沈初瑶一脸平静的摇头。 “不怪。” “真不怪?” 沈初瑶沉默一瞬,接着回道: “谈不上怪不怪的,当年我答应去凤凰学院当姜院长的徒弟,也不是为了晋王府,更不是为了爹你。” 沈万军苦笑颔首。 “嗯,这一点爹倒是心里清楚,放眼整个天下,能让我二女儿抛开自我去为之全心全意考虑的人,也就只有你弟弟一个人了。” 沈初瑶微微皱眉,纠正道: “若是同样的情况放在爹身上,我也会去。” 就等这个回答的沈万军开怀大笑。 “哈哈哈!还得是我的宝贝女儿,不枉爹一直以来那么疼你,哦不,是疼你们。” 沈初瑶没有再接茬,只是两只眼睛审视着沈万军。 她知道,沈万军单独叫她来书房议事,绝不是跟他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 果然,沈万军话锋一转,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这么多年过去,你跟姜雁秋那个老太婆都学了哪些本事?” 本事没少学的沈初瑶不答反问。 “学了不少,爹,别兜圈子了,有什么想问的你就直说吧。” 沈万军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随之面色一正道: “行,那我就直说了,姜雁秋她,有没有传授你凤凰卜天术?” 先前便提到过,凤凰卜天术,相较于至今也没有任何一代院长搞明白的龙骨,更应该说是凤凰学院的立院之本。 毕竟,凤凰学院和楚家皇室的关系,假如只是单纯的给大炎庙堂输送文官武将,那凤凰学院将要面对的局面,绝不会是如今这般扶持,而理应是来自楚家皇室的不断打压和持续监督。 否则的话,一旦大炎庙堂里半数以上的掌权者,全都出自凤凰学院,那造反这件事,就变得太容易了。 而楚家皇室之所以默许这般境况持续数百年,主要就是因为每一朝天子,都需要凤凰学院院长一脉相承的凤凰卜天术,来时刻警惕并提早预防国难的到来。 唯有将国难扼杀在摇篮之中,方才能够让大炎王朝久盛不衰! 然而这凤凰卜天术却有一个极其严重的副作用。 那便是施展此术者,会因窥天机而折损自身寿命。 听了沈万军的问题,沈初瑶不作过多思量的如实答道: “教了,我也学的差不多了,其实就算这次不回家,可能用不了个三五年,我也差不多能把姜院长的本事学尽了。” 了解姜雁秋是何许人物,并且很少吃惊的沈万军闻言,不由瞪大双眼道: “前后不到二十年的光景,你就把姜雁秋的本事学尽了?!” 第131章:好事其二 姜雁秋何许人也? 那可是天下学院之最——凤凰学院的现任院长! 亦是大炎庙堂之中,无数身居高位的文官武将之师! 而能够拥有这样的身份,受到如此多名士的尊重,光靠所谓的一脉传承显然远远不够。 或者精简一些来讲,在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种背景下,都永远跳不出“强者为尊”的法则。 不一定非得是拳头大。 也可以是读书高。 而姜雁秋作为现任凤凰学院院长,与前面每一任院长别无二致的一点便是“博学多才”。 其技艺涉猎领域之广泛,每一领域之精湛,断然可称天下第一! 由此推论到沈初瑶身上。 倘若在三十岁不到的年龄,沈初瑶能够学尽姜雁秋的本事。 再在半百之龄前,精通这些本事。 后在半百之龄后,通过这些本事逐渐“繁衍”出一些自己领悟出来的本事。 那么下一个“综合能力”天下第一,就必然是沈初瑶无疑! 沈初瑶自己,显然也清楚以上种种,但她却浑然没有即将成为“天下第一”的得意,只是平淡至极的冲沈万军说道: “你知道我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只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情打发一下时间,当然,里面也不排除我比其他人更容易产生把一件事彻底弄清楚的好奇心,总之学会这些东西的意义,除了将来也许能帮到沈凉、爹、大哥你们这些人之外,我想不出它们还能带给我什么可以令我感到喜悦的地方。” 沈家一族,如今就剩下沈万军及其四个儿女。 但偏偏沈初瑶在说这些话时,唯独没有提到大姐沈茉欢。 而且她跟沈茉欢之间的关系,还跟沈凉和沈万军不一样。 虽说沈凉也几乎很少称呼沈万军作“爹”,可总归有些时候会蹦出来一两次。 而沈初瑶叫沈茉欢大姐,却已经是她六岁之前的事儿了。 至于原因,现如今只有他们一家五口内部知晓。 说出来也有点搞笑,压根不存在姐妹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仅仅是因为沈凉三岁的时候,沈初瑶六岁,沈茉欢九岁,然后已经懵懂间大概了解一些男女之事的沈茉欢,为了让沈凉更亲近自己一些,打小就总把沈凉的脑袋往自己胸口前使劲揉。 加上在胸前几两肉这方面,老天爷一开始就分给沈茉欢的比分给沈初瑶的多得多得多。 由此便导致了从出生那天起,身体里就藏着一个成年人灵魂的沈凉,不可避免的被他大姐给击溃了防线。 可能也有那么一丢丢不服输的自卑心理夹藏其中。 反正就是自打沈茉欢开始对沈凉用这一招以后,沈初瑶就几乎没再跟她这位大姐说过几句话,更别提亲切的叫沈茉欢一声大姐了。 对于这姐妹俩之间的“仇怨”,沈万军只觉得有趣,从不想着以父亲的身份帮忙化解。 因为沈万军一万个十万个百万个相信—— 假如有一天,沈初瑶面临一个不是她死就得是沈茉欢死的抉择,活下来的,一定会是他大女儿。 如此便足够了。 沈万军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几分,身体更是隔着书桌往前倾斜,离得沈初瑶更近了些,直视着后者双眼,不容置疑道: “那些本事,白学了都没关系,不学也没关系,但有一点,你要答应爹。” “什么?” 沈初瑶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沈万军如此严肃。 “可以做凤凰学院的院长,将来如果大炎内乱,牵连进咱们家,也可以率领凤凰学院保持中立两不相帮,但你永远不能施展凤凰卜天术来为楚家十年一算。” 沈初瑶理解这话里的含义,当即点了点头回道: “我明白,姜院长也说过,在她死之前,会找楚家谈一谈,至少保证我这一代院长,暂停为大炎窥探天机。” 说完,沈初瑶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的背后有晋王府,只要沈家不倒,想必楚家也不敢折耗我的寿命来为大炎演算国运。” 沈万军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上微笑道: “那爹就放心了,闺女,切记你今天答应爹的话,爹不能对不起你娘。” 沈初瑶点点头。 “好。” …… 沈凉送哑奴去了行医院之后不久,晋王府的“好事其二”,也发生在了这一日。 被沈万军算计一把,坑去沣州西境拿去凤髓的老钱回来了。 老钱的顺利返程并不突然,准确的说,自从老钱踏上返程之路,沈万军提前安排好在这一路上的“眼睛”,就未曾中断过送往晋王府的飞鸽传书。 就好像沈凉上一世所处时代的电子天眼系统一样,老钱途中的任何大事小事,事无巨细皆被沈万军实时掌握。 不排除沈万军对老钱存有一丝怀疑的态度,担心老钱拿了凤髓此等神物之后,会不顾及跟晋王府的交情,跟沈凉的感情,从而将凤髓据为己有,逃之夭夭。 这么想,也许会显得沈万军的度量不够宽阔。 可那又如何? 沈万军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世人对他的评价,他只在乎自己必须完成的事情,哪怕不择手段落人话柄,也一定要不出意外的顺利完成! 不知更换了多少匹快马,又换了多少个千年寒冰器具的老钱,总算是按照预定计划手持凤髓赶回了晋王府。 快马奔入前院,老钱跳下马的瞬间,那匹价值千金的枣红骏马,登时身体一侧口吐白沫瘫倒在了地上。 老钱不敢耽搁,冲着奉命相迎的吴管家喊道: “速速叫沈万军过来!” 知道老钱在晋王府地位不一般,也从没见过老钱这般急切模样的吴管家,深知有大事发生,于是急忙朝沈万军的书房跑去报信。 少顷,沈万军和沈初瑶火急火燎的跑进前院,这时老钱手上已经裂开三道细微缝隙的冰瓶,再度不老实的传出脆响,裂开第四道。 “钱老一路辛苦……” 沈万军正准备说两句客套话,结果刚开了个头,就见老钱吹胡子瞪眼道: “少放这些没味儿的屁!赶紧再拿一个冰瓶过来!” 第132章:不能摸的宝贝 别说是当下这种火烧眉毛的节骨眼儿上,就是放在平时老钱冲沈万军骂几句娘,沈万军也得乐呵呵的受着。 不是沈万军没脾气。 也不是沈万军没办法制住老钱。 更不会是沈万军怕了这位半步陆仙境的剑道高手。 主要就是老钱于晋王府堪有大用,而且人家刚冒着生命危险帮自己宝贝儿子取来神物凤髓,被骂两句怎么了,它就是老钱喝多了扇他一巴掌,他也不会计较什么的。 事态紧急之下,沈万军当即就依了老钱的意思,把嘴边那些“没味儿的屁”尽数吞回肚子里。 “钱老稍候!我马上去取!” 千年寒冰“边角料”雕琢而成的器具,如今全部放在坐潮山巅的王妃墓里。 那个地方,除了沈万军自己,外加膝下四位儿女之外,其他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不准靠近。 而自从战乱时期结束后,就再也没有亲自出手过的沈万军,也是重操旧业,瞬间催动体蛰伏二十余年的真气,以三才境的轻功脚力,携一阵劲风急速朝坐潮山方向奔去。 三才境的武道修为,谈不上高,也绝不可称低。 沈万军多少还是有点武道天赋的,但受天赋上限限制,此生踏足三才境,便已是极致。 加上后来随着自身权位节节攀高,即便他执意要战场冲杀,一般也会有诸多更高的高手护持左右。 长此以往,沈万军的精力重心,就逐渐从“武道”转入“谋道”。 退居幕后,运筹帷幄。 他也乐得当一个表面上的闲散王爷。 不过纵使沈万军武道荒废了如此之久,三才境的修为,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可有个问题就是,哪怕你是一名陆地神仙,也断然做不到瞬移来去。 于是为凤髓更换冰瓶,就需要时间等待。 等待的工夫,沈凉也收到消息,知道老钱回来正在前院,因为当他发现老钱离开晋王府后不久,就觉得日子突然有点过的没滋没味了,于是便叫王府下人们都关注着点,一旦老钱回府,务必第一时间将消息呈上。 抢在沈万军取回千年寒冰打造的器具前,沈凉先一步来到前院。 瞧见风尘仆仆,双眼明显透着三分疲惫之意的老钱,沈凉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就窜了过去。 但随即他又想到,不能给老钱这老王八蛋太好的脸色看,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在本殿下心里是个人物了。 容易嘚瑟。 得压着点内心情绪。 此念一生,沈凉的脚步便放慢了下来,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双手环胸冲老钱哼唧道: “呦,这是哪位贵客啊?” 瞧见沈凉这副欠揍的德行,老钱顿时没了手中冰瓶即将碎裂的紧迫,他刚要咧嘴发笑,又倏地想起自家少爷不喜欢他那俗气的笑,于是及时抿着嘴唇,以这种“羞赧”又“恶心”的笑容回道: “殿下,咱才一个多月没见,您就不认识老钱啦?” 沈凉脸色突变,怒目沉喝! “你个狗娘养的还知道老子是谁啊!沈万军说没说过你是老子的人?离开王府那么长时间,也不跟老子打声招呼,你他娘的就不怕老子扣你月钱,叫你一两个月都没钱买酒喝?!” 老钱忙作惶恐状。 “殿下,老钱走之前,还托付王爷跟您打声招呼,怎么,他没告诉您吗?” 这当然是老钱在甩锅。 因为他走之前真正说的是,让沈万军谁也别告诉他离府办事,省得麻烦。 可沈凉却是在老钱“真诚”的表情里,没有看出半点毛病,于是就把这口锅给沈万军戴结实了。 “好你个沈万军,待会儿看我不治你个隐瞒军情不报的重罪。” 老钱听见了沈凉的嘟囔,心想着沈万军这你可别怪咱坑你,毕竟你也坑了咱,一报还一报,谁也不吃亏。 紧接着,抛开老钱擅自离府的“罪名”暂且不谈,沈凉很快就注意到了老钱手上的冰瓶。 “手里拿的啥宝贝一直举着,是这次回来给老子带的礼物不?” 说着沈凉就凑上前打算伸手去拿。 老钱吓了一跳,赶忙后退几步,躲开沈凉的贼爪。 “哎殿下!这玩意可摸不得!” “摸不得?” 身怀上一世跳脱性子的沈凉,就喜欢摸那些一般人摸不得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叛逆期太长,还没过劲儿。 “嘿,离开王府一段时间,我发现你本事没长,狗胆倒是变大了不少啊,怎么着,这天底下还有本殿下摸不得的东西?” 老钱闻言一阵苦笑,非但没答应让沈凉摸,反而还把手中冰瓶缩的更靠后了。 “殿下出身尊贵,自然是想要什么就一定能得到什么,不过这瓶子里的玩意忒霸道,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丢命。” “嗯?” 沈凉越听越迷糊,单从老钱的言语和表情判断,也说不准是实话还是故意跟他逗着玩呢。 “到底啥玩意,难不成是新型蕴剑葫芦,里面藏着霸道剑气?” 老钱摇摇头,郑重其事的回道: “这可比蕴剑葫芦霸道千倍万倍,总之您就听老钱的,先别急着问,一切等王爷亲自来定夺就是了。” 老钱不谈真相,是因为他摸不准沈万军接下来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万一有些话说多了,影响到沈万军后续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沈凉的驴性子也上来了,当即就要搬出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压制老钱,迫使其道明实情。 所幸沈初瑶还在场,以一物降一物的方式,提前阻拦沈凉言行道: “沈凉,你给我站过来。” 听见二姐的声音,沈凉顿时虎躯一震。 那是发自内心的畏惧。 “二姐……” 回过头,沈凉笑嘻嘻的看着沈初瑶。 “二姐,你就不好奇老钱带了个啥宝贝回来,连我都不能摸?” 沈初瑶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不好奇。” 沈凉:“……” 无语一瞬,沈凉仍不死心。 “可是我好奇啊!二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赶紧让老钱……” 话说到这,一道微不可察,唯有老钱听见的冰皮碎裂声——再度响起! 第133章:取剑来! 这一声脆响,已经不单单是冰瓶上多裂开一道缝隙了。 老钱对手中冰瓶的关注,从归途上就始终未曾懈怠半分。 也就是说,他的观察足够细致入微,这缝隙大小有没有变化,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而且,老钱甚至冥冥中产生了一种直觉。 就是当冰瓶缝隙裂开到何种地步,会导致整个平衡彻底坍塌,进而里面盛放的至热凤髓,将破瓶而出,造成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以及……灾难! 老钱在沈凉的印象里,永远是那个胆小如鼠,一笑起来就容易露出满口俗气大金牙的马夫。 他永远都是不紧不慢笑呵呵的,在他的脸上,似乎也永远看不到紧张、震惊、惊慌等一系列的负面表情。 所以当冰瓶再度碎裂,老钱脸上出现这种微惊表情的刹那,沈凉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 “老钱!这瓶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老钱根本来不及详作解释,他看向沈初瑶,急切道: “快去看看沈万军到哪了!” 沈初瑶也不废话,连个“嗯”字都没回,转身便一路朝坐潮山方向窜去。 她离开后,沈凉就忍不住走向老钱,想不容反驳的一探究竟。 可老钱却是他进一步,就退一步,说什么也不肯让沈凉靠近。 “这里面的玩意很危险,离远点!” 沈凉正要说些什么,冰瓶裂开的第五道缝隙,连带着其它四道缝隙,串成了一个整体。 许是就像凤髓在火山口里安置时那般,每隔一段时间,那恐怖至极的焰花就会释放一次,在这般躁动不安的情况下,五道相连缝隙,从最开始的微不可查,逐渐变得肉眼可见! 手握冰瓶的老钱,已经能卖明显感觉到掌心温度在不断攀升。 怎么办? 老钱觉着,如果沈万军十息之内,再没有把新的冰瓶送到,他现在手里的冰瓶,应该就坚持不下去了! 届时里面的凤髓流出,且不说流完了剩下的量还够不够帮沈凉逆天改命,就算够,流出来的凤髓,也必定会即刻将老钱的手焚为虚无!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沈万军的踪影,还是没有出现在院门口。 一丝似红非红、似黄非黄的炽热液体,不出老钱所料那般,在冰瓶缝隙中溢出,最终汇聚成一滴,沿着瓶身滑落! 这一刻,老钱有两种选择。 要么,让这一滴凤髓滴落在他的手上。 要么,在这一滴凤髓滴落在手上之前,迅速将冰瓶甩出,有多远甩多远,然后冰瓶碎裂,凤髓尽数落地,以自身至炎之力,一路烧穿地面,最终流到某个地底不知处。 再难寻。 随之造成的结果,便是沈凉将会因为缺少凤髓,而无法完成脱胎换骨,易筋伐髓。 沈万军筹谋二十余年的计划泡汤。 晋州与晋州三千万百姓的未来,迷雾丛生,一眼难见! 如此刹那间便需要作出的艰难决断…… 就这么说吧,放在沈凉上一世,假如某个人的奶奶被送进医院,医生告诉他,你奶奶肺上长了个十二毫米的结节,已经能确定是癌症,动手术切除后,痊愈概率极大,但是需要你先去做个心脏造影,以确保你能进行切除手术。 接着帮你做心脏造影的医生又告诉你,做这个手术,术中可能会发现你的心脏不好,需要安装支架。 而安装支架,就意味着你三个月以内无法进行切除手术。 那么。 你是选择安装支架,等三个月(在此期间癌变可能会加重),完事再做切除手术? 还是选择不安装支架,强行做切除手术,但在手术中极有可能大大增加心梗概率,进而丧失生命? 这般决断,于人而言,尚且艰难。 更遑论是一不小心就会丢掉自己生命的决断呢? 可老钱还是在刹那间,以足够坚定的态度,做出了他的决断! 一滴凤髓,沿着冰瓶瓶身滑落。 滴在了老钱手上。 霎时间,老钱接触这滴凤髓的地方,冒出滋滋白眼,且瞬间贯穿,那滴凤髓还是落在了地上,只不过是贯穿了老钱血肉骨骼之后,落在了地上。 那种无法言喻的疼,不能形容。 然而老钱却仅仅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而已! 溢出的第二滴凤髓还在积蓄。 在此过程中,沈凉已经看到了第一滴凤髓穿透老钱的手落在地上的那一幕。 沈凉心惊,忙喝道: “老钱!你他娘的是不是傻!我不管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你赶紧给老子把它丢出去!” 说着沈凉就要窜上前去抢老钱手里的冰瓶。 当下连根头发丝都不敢轻举妄动的老钱,无法闪避,也无法阻止,只能肃之又肃的反喝道: “殿下!你要是不想老钱死,就别碰我!” 沈凉摸不清状况,又见老钱不似说笑,于是停下动作。 但沈凉也急。 有什么事,你他娘的赶紧说明白不行么,有啥咱能帮你的,还不是能帮则帮? 就在这时,迎到沈万军的沈初瑶,父女俩也是赶回来了。 沈万军怀里抱着三个冰瓶,这已经是王妃墓里剩下的最后三个能够盛放凤髓的器具了。 再想要,便只能从冰棺上切割千年寒冰,重新打造。 “钱老!” 沈万军一到,就瞧见老钱握着冰瓶的手上,那一滴原本极小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焦黑”。 且老钱的手上,生出一缕缕细弱火焰。 貌似细弱,实则剧痛无比! 不过老钱的手没抖,一丁点都没抖。 只是额头上不断激出的细密汗水,无疑说明着他在承受怎样的痛楚! 于是沈万军用最快的速度把冰瓶交给老钱,老钱另一只手取到新冰瓶,也是赶忙把濒临破碎的旧冰瓶,瓶口对瓶口,转移里面的凤髓。 还是无比的痛! 可老钱忍住了,稳稳当当的把凤髓成功转移。 而转移完凤髓之后,老钱将新冰瓶交给沈万军的同时,即刻喊道: “取剑来!” 虽然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沈万军还是让吴管家找距离最近的一名带刀侍卫,取来一柄刀。 “刀行吗?” “行!” 沈万军将刀丢给老钱,老钱接刀,继而举起。 落下。 第134章:老钱断臂 这一刀,老钱落下的没有丝毫犹豫。 手起,刀落。 只是须臾之间,根本来不及让在场任何人作出反应。 接下来是长达数息的死寂。 整个晋王府前院,变得落针可闻! 有一物,从老钱身上掉落。 那是一只手。 一只在挥刀砍下前,还长在老钱身上的手。 也正是这只手,纵使一路奔波,也未曾损坏盛放着凤髓的冰瓶半分! 剧烈刺激众人大脑的殷红鲜血,自老钱右臂断口处喷溅流淌,其脚下,不消片刻就积蓄出一滩血泊。 老钱的左手,很快丢掉刀,用手掌尽可能的捂住伤口,避免鲜血流失过多过快。 而老钱的脸,也因大量失血,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苍白。 “王爷,这下你欠老钱的可就大了去了。” 在沈凉面前,老钱永远都是那个知礼数外加有点小怂的王府马夫。 若是放在只有老钱和沈万军的情境中,老钱这句话,就不会那么礼貌且温和了。 沈凉终于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急忙大步上前,怒瞪着老钱骂道: “你个老王八蛋是不是疯了!?” 不待老钱回应,沈凉立马捡起地上断臂,顺势拽住老钱另一只胳膊,拉着他就要往行医院走。 老钱能明显的感觉到,沈凉的身体在颤抖。 是惊慌和不安导致的颤抖。 殿下这是在关心咱么? 嘿,咱就知道,别看殿下平日里总也瞧不上咱,但心里指定是有咱的。 想着想着,老钱嘴角就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弧度。 不过老钱也是迅速反应过来,挣脱沈凉拉扯的同时,抢过断臂,远远丢了出去。 “你他娘的真疯了?!” 看着在半空中抛出一道弧线的断臂,沈凉破口大骂。 毕竟行医院内,是有精通断臂重接的大夫的,手臂在,趁热乎,没准老钱这条胳膊还有救。 可若是丢来丢去,断臂伤口处沾了太多脏物,那便会大大增加重接的难度。 甚至重接后,会因感染发炎进一步严重伤害老钱的身体。 却不成想,沈凉要跑去重新捡回断臂之际,却骇然发现,那断臂坠地的瞬间,竟然无火自燃,嘭的一下,像变戏法一样被焚灭虚无! 没了。 一条真真切切,刚从人身上砍下来的胳膊,没了! 沈凉无法理解这样的一幕,也更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在沈凉发问之前,沈万军已是嗓音低沉的对身边二女儿道: “初瑶,你快带钱老去行医院处理伤势,告诉行医院的大夫,用王府里最好的药,还有天师府每年送来的灵丹,能用的也全都给钱老用上。” “宗旨只有一个。” “本王要保钱老只是丢掉这一条胳膊,绝不能再有任何一丁点的毫发损伤!” 沈初瑶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如果说当年老钱跟沈万军来到晋王府,是承了沈万军的恩情,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是晋王府承了老钱的恩情了。 眼看二姐带着老钱很快消失在院门拐角,沈凉怔怔的立在原地。 沈万军深知自己这平日里看似无情的小儿子最用情,于是叹了口气上前安抚道: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惑,爹可以全都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你还是先回院里休息一下吧,等明日……” 沈凉脸上的神色逐渐归于平静。 “我现在就想听,也一定要现在听。” 对上沈凉的灼灼目光,沈万军思虑少顷,随即点点头道: “那就跟我来吧。” 沈万军带着沈凉走到万鲤湖畔,驱散一众随行仆从,只有父子俩并肩而立。 气氛沉寂片刻,沈万军忽然抬起手,遥遥指向对面的坐潮山巅观鲤亭。 “儿子,你看。” 此时心里只念着老钱的沈凉,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朝沈万军手指方向望去。 沈凉不修武,虽目力较于常人出众,却也很难看清楚隔着一座湖的对面山顶有何细微变化。 只能依稀瞧见,那里坐落着一处凉亭。 “看什么?观鲤亭?” 沈万军摇摇头,神秘莫测的说道: “看你的前途。” 沈凉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被这句在当下情境中讨人厌烦的话消磨殆尽,不由怒道: “沈万军,你到底让老钱去干什么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切,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沈凉的怒声质问,沈万军不慌不乱,却也依旧不正面作答的反问道: “还记得及冠当天,你答应了爹什么吗?” 沈凉怒目不答。 于是就剩下沈万军自言自语。 “凭你的记性,不可能记不得,爹也记得,你答应了爹,要做八十万沈家军和三千万晋州百姓的下一位王,而成了王,就意味着你要绞尽脑汁的承担起照顾好这么多人的重担。” “在此之余。” “也会有很多记恨爹的或者将来会记恨你的人,大费周章不择手段,也要害了你的性命。” “爹可以在你上位之前,尽可能多的为你积攒对敌筹码,保证你的人身安危得到最大程度上的保障。” “可是儿啊,爹总有走的一天,爹安排保护你的人,也总有被敌人打光的一天,甚至万一一个不小心,爹百密一疏,导致你被见缝插针的歹人所害,那届时你让晋州怎么办?让爹到了下面,怎么去面对那些用生命为晋州筑起钢铁城墙的老伙计们?” 听了这番话,沈凉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但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你说这些,跟老钱的事有什么关系?” 沈万军仍是不答。 “现如今老钱也是晋州的一份子,儿子,你说你怎么才能保证,自己可以守护好这个家?” 自有科技手段,却自知并不足够支撑起整个晋州的沈凉,先是沉默,继而无力道: “假如老天爷没有生来就跟我开了个玩笑,凭晋王府的底蕴,就算拿钱砸,应该也能把我砸成一位高手了吧?” 等来这句话的沈万军眯起双眼,转过头来凝视着沈凉,笑问道: “那要是爹有办法让你成为一名高手,而付出的代价是去鬼门关走一遭,你可愿意?” 第135章:就等“实力”到账 “不愿意。” 搁在大夏国那一世,沈凉此时送给沈万军的回答,一定是这三个字。 当然了这也肯定是开玩笑。 其实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沈凉都怕死。 因为他更倾向于无神论者,觉得人死了,就一切尽归虚无,等到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记得你,你就成为了这个世界仿佛从未来过的一粒尘埃,被风吹向缥缈无尽的宇宙。 但。 或许是大夏国军队里对每一名将士的“洗脑工作”做得太好了,以至于每次上了战场,所有人都不畏死亡,恨不得使劲全身解数冲在最前面。 所以真的是被所谓的爱国情怀洗脑了么? 不是的。 后来沈凉逐渐明白,促使他们悍不畏死往前冲的复杂原因—— 要归结于只有保护好这个大家,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小家。 要归结于只有自己在前面拼命杀敌,在后面的战友兄弟,才有更多的可能活到天下太平那一天。 要归结于只有每一名大夏将士,都能不畏牺牲,这个国家的百姓,才能真正生活的安稳无忧。 大义有之。 小情亦有之。 然而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讲,作为一名军人,上了战场,就决计没有退缩的道理! 因此这一世看似从未上过战场,只知道在家门口“仗势欺人”的无良恶少沈凉,才在沈万军提出这个问题的刹那,想也不想的便回道: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办法,别说去鬼门关走一遭,就是走一遭回来了再走一遭,我也愿意。” “哈哈哈哈……” 得到满意答复的沈万军仰天大笑,随之重重地拍了拍沈凉肩膀,无比欣慰道: “好!不愧是我沈万军的儿子!够爷们儿!” 沈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在此之余,他心底也是不由得有些……期待与质疑。 “不是说,九宫闭塞者,此生注定无法踏足武道么?难不成你又招揽来了什么奇人异士,打算让我学点类似东瀛王朝阴阳术那般的技艺?” 沈万军闻言露出不屑神色。 “狗屁的东瀛阴阳术!天下百道,唯武道方为正统,若是那些小道果真强横,为何如今稳坐天下第一大国的王朝不是东瀛之流,而是我盛武大炎?” 瞧着沈万军嘚瑟的样子,沈凉不禁暗暗腹诽。 “行行行就你们武修牛逼好吧?那你可倒是播种的时候给点力,让我也遗传一下你和我娘的武道天赋啊?” 见沈凉不说话了,沈万军以为他又担心起老钱伤势来,于是也不卖关子的继续说道: “爹当年马踏江湖,踏平的江湖势力当中有一个名叫‘守仙门’……” 大致给沈凉讲了讲守仙门的由来之后,沈万军就缓缓道出了守仙门古卷上所传秘法。 听了那秘法的效用与条件,沈凉又惊又喜的问道: “所以老钱带回来的就是神物凤髓?!” “不错。” 沈万军恢复严肃的点点头。 “凤髓之火可焚灭万物,方才老钱若是不自断一臂,一旦此火蔓延开来,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沈凉这下终于明白,老钱丢掉的那条胳膊,注定是找不回来了。 而从今天起,他沈凉,就算是欠了老钱一条胳膊。 这般恩情,如何还尽? 气氛至此沉寂片刻,沈万军人老成精,哪会不清楚自己小儿子在想些什么。 “好了,钱老也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否则就算爹再怎么打他的算盘,他也不可能答应爹帮忙去沣州把凤髓取回来,你若实在心里过意不去,以后且就将他当家中至亲长辈养老送终便是了。” 沈凉也不真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孩子,他很清楚沈万军说的这些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而且他同样清楚,老钱一定不喜欢他今天之后,就把对方当成家中长辈那般尊敬爱戴。 唯有继续一言不合的冲老钱瞪眼怒骂、时不时踹这老东西一脚,他才会高兴。 沉默片刻后,沈凉忽然一脸平静的看向沈万军。 “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真到了沈凉答应到阎王爷面前走一遭的时候,沈万军反而内心没那么坚定了。 “儿啊,你可得想好了,守仙门此法成功与否,爹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过相关史记,但是有一点爹很清楚,往往收获极大之举,必然要承担极大风险,甚至稍有不慎……” “我会死?” 沈凉当然明白沈万军的言外之意。 “那如果我现在打退堂鼓的话,你是不是又该晚上睡不着觉了?” 沈凉一句反问,说到了沈万军的心坎里。 沈万军尴尬一笑,随即横下心来道: “富贵险中求,大不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爹陪你下去找你娘挨顿揍就是了!” 沈凉没好气的撇撇嘴。 且不论有没有阴曹地府这一说。 就算有,那相较于叫你陪着下去,老子也更愿意在上面活着! 不过沈凉答应下来,也不单单是为了家国大义。 主要是他觉得,反正自己这一世的这条命,本来就是白捡的,这个世界最吸引他的东西,就是能够修炼武道,成为一名上一世所看网络小说中,极具主角光环的天下第一。 倘若有朝一日,他果真成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剑仙。 再搭配上这副好看皮囊以及泼天富贵的家世背景。 那天底下的各路美女,还不都得上赶着来请他拱? 某种程度上说,沈凉是一个足够俗气的人。 也喜欢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更喜欢天下任逍遥的自在。 而以上两点的前提条件,就是你得有足够的实力和势力。 势力他生来不缺。 唯独就等这一手“实力”到账! “既然决定干这一票,我就不会打退堂鼓,话说你也别纠结了,如果一切准备就绪,咱尽快开搞。” 沈万军拍手应声。 “嗯对,不能让老钱的手白掉。” 说完,沈万军又掉过头来回答沈凉刚才的问题。 “关于此事,只欠最后一股东风。” 沈凉不解。 “什么意思?” 沈万军望向湖面,双手拢入袖中。 “围绕龙骨动刀这事儿,必须得由黄陀神医操持,爹已经派你青皮哥去请了,待他一到,即可为你逆天改命!” 第136章:一盘小棋即惊人 沈万军的心头刺,在沈凉的正面答复下,就此被彻底拔掉。 当下境况,便如沈万军所说那般。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父子俩一番要事商谈结束,沈凉忽然想起前几日偷跑出去,找褚食乐陪同一起前往百花楼寻乐过程中心生疑窦。 过去在玫瑰阁大床上翻来覆去那么多年,春雨和冬雪二位姐姐,可是没少在他身上尽心尽力的流血流汗。 起初沈凉权当是一笔稍微夹带着些许感情的交易,所以也就从未纠结过春雨和冬雪的身世。 而且上一世读过、看过不少大夏国古朝历史的沈凉十分清楚,凭他的身份背景,哪怕跟春雨和冬雪积累出再如何深厚的感情,也不该不能将二女娶回晋王府。 说白了。 三人之间的关系,自从春雨和冬雪踏入百花楼,成为百花楼两名风尘女子的那刻起,就注定了她们只能是沈凉的红颜知己。 否则一旦沈凉力排众议,将二女娶回家中,即便是做妾,也将会给晋王府乃至整个晋州惹来无数非议。 可前几日去百花楼,花妈妈却是无意之间提起了春雨和冬雪的来历。 再加上二女出阁当日,又发生了一系列好巧不巧推迟一晚售卖“第一晚”的岔子。 如此便令沈凉对二女的身份产生了猜忌。 趁着今日和沈万军独处的机会,沈凉没有犹豫的突然问道: “百花楼里的春雨和冬雪,是不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暗棋?” 沈万军闻言一怔,随即并不否认,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凉。 “哦?为何这么想?” 沈凉道出心中推论。 “据楼内老鸨所言,她们二人初入百花楼时,既不是被人卖来的,也不是走投无路来讨口饭吃的,恰恰相反,从她们的衣装打扮、言谈举止来看,反倒像是某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要非得说她们是跟家里闹了别扭,一时叛逆才出卖自己,那又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听说有人来寻?” “再者,她们出阁当晚,我本错失了机会参与竞拍,偏偏不该负责巡查此类事件的青皮哥带人前去,查封了百花楼一晚,直到第二天我赶过去,才恰好解除封禁。” “综合以上种种,我并不认为这些巧合能那么巧合的同时发生。” 沈万军哈哈一笑,甚是满意的点点头道: “不错,爹还以为,你得再过个三五年才能发现爹给你埋的这两颗……不算暗棋的暗棋。” 这一回答,无疑是沈万军间接承认了沈凉的推断。 而“不算暗棋的暗棋”之论调,也在沈凉的稍作思虑中恍然大悟! “沈万军,你觉得这样好玩么?” 沈万军撇开视线,言明自己的想法。 “那么大一份家业交到你手里,爹不是得对八十万沈家军和三千万晋州百姓负责吗?所以在此之前,很多方面爹都是要对你小小的做个测试。” 之所以说不是暗棋的暗棋,是因为假如沈万军真打算把两女当作暗棋,那便会让二女进入百花楼当晚,装的更像一些,而不是会露出破绽,让今时今日的沈凉发觉端倪。 紧跟着沈凉又心中暗惊的听沈万军说道: “记得擎伞客那一晚吗?” 两条胳膊还处于半残废状态的沈凉,岂会忘却。 “其实当晚就算你哑巴哥没能及时寻到你,那小小擎伞客也害不了你。” 回想当夜,是春雨和冬雪陪他一起出来过团圆节的。 再往深处牵扯那千丝万缕…… 沈凉蓦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凭借过人的头脑,沈凉瞬间就捋清楚了整盘棋的来龙去脉。 春雨和冬雪作为安插在沈凉身边负责保护其周全的棋子,一开始的任务,可能只有“保护”而已。 当日,擎伞客与侏儒刺客潜入晋城,沈万军的眼线,第一时间就把情况上报了,并且暗中告知春雨和冬雪,夜里出行,务必要照看好沈凉周全。 之后,沈凉一时大意,仗着手里有沙漠之鹰,陪同侏儒刺客钻入了那间小巷。 自始至终,春雨和冬雪两个加起来至少也能打赢擎伞客的高手,都一直在暗中随行。 后来与侏儒青年和擎伞客之间的争斗,再发展到沈凉受伤,全在沈万军的算计里。 而老钱奉命前往沣州取凤髓…… 也说不定就是沈万军故意等他受伤,然后打感情牌,说动老钱冒这个风险的筹码! 一整盘棋看下来,沈凉发现,自己对他这个“便宜老爹”的认知,终究还是太过冰山一角了! 所谓的“天字号刽子手”,战场上只会无脑往前冲的“神武大将军”,其强势之所长,可能压根不是停滞在三才境的武道修为。 而是他遗传给二女儿沈初瑶,且沈初瑶至今也远远称不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落子布局之道! 细思极恐! 察觉出哑口无言的沈凉心思急动,沈万军再度恢复一本正经的威严状态说道: “小时候你无意间说过一句话,爹至今都牢记于心。” “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虽然这只是你凭空意向出来的一个故事人物所说的话,但爹觉着,它极有道理。” “不过爹与之不同的是,爹是有底线的,做任何不择手段的事,也是一定建立在守护好这一亩三分地的基础上。” “是爹欠晋州的,所以爹为了还晋州这份情,哪怕是死,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如今这门心思,爹想慢慢灌输传授给你。” “爹不在乎将来你坐上晋王的位置,能不能比爹做的更好。” “但爹在乎你坐上这个位置后,能不能比爹更把晋州放在心上。” 说着沈万军望向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略显苦涩的弧度。 “可惜今日无雪,不然爹就能指着落在头上的那点点凉白之色,很有风范的与你慨叹一声……爹老了。” 最后三个字钻进沈凉耳朵里的刹那,沈凉陡然心头一紧,鼻头一酸。 所幸父子俩谁也不乐意深陷这般心境,沈万军把身一转,边走边背对着沈凉叮嘱道: “近些时日,就别往外面跑了,吃好睡好,等你青皮哥带人回来。” 第137章:黄陀神医入府 守仙门古卷有言,若凑齐四大“神物”,可为生而九宫闭塞者逆天改命,从此一步登天,修行之路畅通无阻。 而放眼当今天下,能凑齐这四大神物者,自是唯有大炎王朝中州皇室或九州异姓王之首沈万军。 偏偏这份古卷,便是落入了晋王沈万军之手。 于是在谋划多年的棋局即将收官之日,沈万军信手一挥,四大神物齐聚府上! 凤凰学院的镇院之宝龙骨。 赤凤山脉火山口中蕴养千万年的凤髓。 天师府道胎。 金蝉寺易筋经。 原本在取得凤髓的今日,便已经可以给答应往鬼门关走一遭的沈凉进行脱胎换骨、易筋伐髓了。 但为防万一。 沈万军还是决定要让黄陀神医亲自操刀,来为沈凉完成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奇迹之举! 后又三日。 晋州大地上,仍未得阳光普照。 天,还是阴阴地。 秋末阴天,有雨降下,并不是什么奇异天相。 只不过奇怪的是,放在往年,阴个两三日的天,这雨水也就该落下来了,然后温度转凉,寒冬将至,一切都顺其自然。 可这老天爷就好像肾脏功能出了问题一样,硬是憋了好多天也不肯降下雨水。 添了厚衣衫的沈凉,半躺在摇椅上,手里随意握着一个鱼竿,也不钓鱼,就抛竿收竿百无聊赖的甩来甩去。 不一会儿,吴管家匆匆跑来,凑到近处躬身行礼道: “殿下,王爷说稍后有贵客登门,要殿下去前厅静等。” “贵客?” 时值当下,不用说沈凉也知道,晋王府上下肯定都在秘密进行着给他逆天改命的准备。 况且即便是放在平时,晋王府也很少待客了,究竟是什么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沈万军同意登门拜访,还称之为“贵客”呢? 掀开盖在身上的羊毛毯,沈凉起身将鱼竿交给吴管家。 “没具体说是什么人?” 吴管家摇摇头。 “王爷没说,只说来人身份尊贵,叫殿下务必尽快赶到,切莫怠慢了对方。” “知道了。” 沈凉应下一声,知晓轻重的他,即刻朝王府前厅走去。 穿行回廊时,他忽然心念一动。 “难不成是青皮哥回来了?!” 所谓许龙衣回来了,不过是象征着他被派遣邀请的黄陀神医被请到了晋王府。 想来也是,现如今这时候,能被请进王府,还被称为贵客之人,也就只有黄陀神医了。 不消片刻,沈凉就来到了王府前院。 平时本应该在院子里照顾花花草草或者来往巡逻的下人及侍卫,明显全被沈万军清散了。 入眼所及,只有沈万军自己。 沈万军也没有在前厅里坐着喝茶,而是双手习惯性的拢在袖中,微微仰头遥望天际。 沈凉上前,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问道: “是青皮哥带人回来了吗?” 沈万军嗯了一声,显然也是被自己宝贝儿子即将承受的苦痛倍感内心煎熬。 “算算时辰,约莫再有个一两盏茶的工夫就要到了,哎儿子,你说这天,怎么憋了那么多日也不见降雨?” 沈凉半开玩笑的回道:“可能就等我挨刀子然后魂归九幽,老天爷喜极而泣大哭一场了吧?” “放你娘的屁!” 沈万军陡然大怒,以前从未有过的冲沈凉发火。 “再瞎说,看老子不抽烂你的屁股!” 沈凉丝毫不慌的淡淡反击。 “你骂我娘。” “我……我那是被你气的!” “你骂我娘。” “它就是娘听了也得骂你!” “你骂我娘……” “爹错了。” 最后沈万军还是在沈凉的“杀手锏”中败下阵来,随即不得不好声好气道: “儿啊,要事当头,咱可不兴胡乱讲话,不吉利。” 自幼接受非封建迷信教育的沈凉压根不信这些,但他也知道,不吉利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毕竟他这一世所处的世界,跟上一世已经截然不同了。 不是说武道修至极致者,可开天门、列仙班么? 万一天上真有神仙咋办? “呸呸呸!” 暗自呸了几声,沈凉又默默学着他大哥沈鱼那一套,多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权当是咱童言无忌好吧? 父子俩接下来就是不相顾,也无言。 直到一盏茶的工夫过后,门口传来熟悉的兵马踏地声。 隔空望向全部敞开的大门,背负白骨龙枪驾着一匹黑色骏马的许龙衣率先映入眼帘,许龙衣翻身下马,走到后方,于马车中请下来一老一少。 随行青龙士有序列队,立守王府大门两侧。 许龙衣单独领着一老一少,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前院。 原本面无表情的沈万军,即刻换上温和的笑脸,在他的笑意中,瞧不出半点杀伐果决亦或者晋王威严,宛如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邻家老叔,一举一动都尽显温柔亲和。 不必招呼,沈凉也知有求于人当礼数周至的道理,否则若是让这位九成便是黄陀神医的老者打心眼里瞧不上,没准就得在动刀的时候给他使绊子。 往严重了说,人家万一不怕死,跟他一命换一命咋办? 往轻了说,那也得让你在床上动刀的时候多遭几分罪。 于是父子俩完全放下架子的快步上前迎接,双方碰面,许龙衣率先冲沈万军行礼道: “禀王爷,黄陀神医带到。” 沈万军点点头,许龙衣收礼后退三步,算是任务交接完成,接下来只需在旁看守,以防被他亲自带来的老少二人对义父、义弟不利。 沈万军抱拳拱手,以江湖之礼冲老者笑道: “黄陀神医大驾寒舍,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他在跟黄陀神医打招呼时,沈凉也是迅速打量了一番这对老少。 应该就是黄陀神医的老者,顶上露出饱满的天庭额头,脑后梳着一条两尺有余的雪白麻花辫,五官不出众,两颊内凹,整个人看上去清瘦无比。 另外一少,则是一名约莫二八年华的少女,皮肤比他还要显得白净一些,黛眉皓齿,唇色晶亮,亭亭玉立的好似一朵出水莲花,不出意外再过个三五年,定是能叫无数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美人。 之所以说是“不出意外”,主要因为两点。 其一,胸前几两肉生养的还不够完善,比起春雨和冬雪二位姐姐,那简直就是差远了。 其二…… 都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偏生当下她那双不知有没有生而残缺的双眸,被一条黑色布条刻意蒙上了。 是个瞎子? 第138章: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沈凉正盯着蒙眼少女若有所思之际,沈万军拉扯他一把,故作怪怨的说道: “沈凉,还不见过黄陀神医。” 到底是自己接下来的小命要捏在人家手里,沈凉不敢怠慢,效仿沈万军之态,冲黄陀神医抱拳拱手道: “晚辈沈凉,见过黄陀神医。” 黄陀神医没有那种医道圣手的狂傲架子,脸上浮现出来的笑容同样尽显温和。 或许黄陀神医跟沈万军一样,只要是达到了某种领域的最高处,就不会再像那些中高层次的同道中人般自以为是了。 “早就听闻晋王与王府小殿下的‘盛名’,今日得见,却是和传言中不太相符。” 黄陀神医笑眯眯的,故意咬重了“盛名”二字。 其实对于任何一个没有亲眼见过或者正式接触过这对父子俩的陌生人而言,恐怕他们都会被种种传言带偏印象。 比如沈万军,按说应该是个身高体壮、凶神恶煞,一言不合就要砍人脑袋的杀神。 而沈凉,则应该是个尖嘴猴腮,脚步虚浮,黑眼圈极重的贪色恶少。 结果今日见了两位本尊,黄陀神医却是意外发现,这父子俩的长相气质,跟传言中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沈万军顺势接上话锋,含笑轻疑道: “哦?那不知在黄陀神医印象中,我父子二人当如何?” 黄陀神医笑着摇摇头。 “不谈也罢,毕竟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以讹传讹,再有,老朽可担不起‘神医’二字,王爷便称老朽一声‘黄陀’或是‘黄陀郎中’即可。” “使不得使不得。” 沈万军将双手抽出袖子,连连摆手。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唯有黄陀老先生您才当得‘在世神医’之称,若您都被称作郎中,恐怕医道之中便再无人敢以‘郎中’自称了。” 说完,不愿在这种琐事上纠结下去的沈万军侧身相邀。 “咱别站着,请黄陀神医移步厅中。” 黄陀神医应声说好,既然他答应来晋王府,自然也就算是默认要与沈万军谈上一谈。 一行四人走进前厅,许龙衣被派去率领青龙士各司其职,而吴管家也是极为识趣的帮忙关上厅门,并很快为四人送来名贵香茗。 茶水齐备,四人落座。 吴管家退下时,沈万军有令,不准任何人无故打扰,且短时间内不准有人靠近前厅。 吴管家心领神会,知道自家主子是要与来客商谈要事,于是关好厅门后,便驱散了附近的一众下人。 邀请黄陀神医品了口跟楚家皇室相同级别的贡茶,黄陀神医眼前一亮,连说好茶。 沈万军微微一笑,说黄陀神医若是喜欢,他日离府时,送上几十斤用马车拉走。 之所以不作更多挽留,是因为沈万军明白,以黄陀神医的医道信仰来说,他这辈子都注定只会在路上,以自身所学,悬壶济世。 倘若强行留在王府,反倒不宜双方结善。 既然注定无法留下这位医道圣手为自己所用,那何必不主动一点,打消对方疑虑,如此为自己接下来所求之事尽心尽力呢? 黄陀神医那么多年粮食也不是白吃的,一听就明白沈万军的意思了,不由得对这位晋王大人的第一印象又拔高了些许。 婉拒了沈万军送茶的好意,黄陀神医并不拖沓的直奔主题道: “听许将军说,王爷此次请老朽入府,乃是有事相求?” “正是。” 沈万军脸色变得稍稍严肃起来。 “虽说我晋王府行医院天下闻名,但此事唯有交于黄陀神医之手,本王才能最大程度上把心放在肚子里。” 黄陀神医追问。 “那可是府上有人身患顽疾?” 沈万军摇摇头,目光投向沈凉。 “并非治病,而是改命。” 黄陀神医重视起来,皱了皱眉道: “改命?” 沈万军没有急于详细解释,而是又看向坐在黄陀神医旁边的蒙眼少女,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哦,还未给王爷和殿下言明,这姑娘乃是老朽早年走马行医途中捡到的一个可怜人儿,无父无母,寒冬时节险些饿死冻死在街头,老朽瞧她可怜,又颇为聪敏,便将其收为徒弟,直至如今。” 黄陀神医的言外之意便是,此女可信,但说无妨。 而沈万军也不含糊,总不能人家都暗示了你可以说,还偏要把人往外面赶吧? 可不含糊归不含糊,沈万军还是难免担心给沈凉逆天改命的事情散播出去。 毕竟脱胎换骨、易筋伐髓以后,不是说沈凉就直接步入陆地神仙境,从此天下无敌了。 据古卷上描述的成效来看,也就是大大提升了沈凉的武道天资,包括修炼进度以及对功法武技的悟性,真正想要成为高手,还得从九宫境一步步的往上升。 那么在此期间,一旦被那些始终看晋王府不顺眼的人或势力过早得知此事,沈凉的个人安危,就会变得更加严峻。 所幸就在沈万军纠结着即将开口时,沈凉起身说道: “爹,不如你跟黄陀神医先聊,我带……” 沈凉略显疑色的看向黄陀神医。 “哦,我这徒弟说她没有名字,于是老朽便自作主张,为其取名虞伊人。” 沈凉闻言,脱口而出。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伊人’?” 黄陀神医生于这个世界,自是从未接触过沈凉上一世大夏国古朝时期遗留下来的《诗经》名卷的,由此他不禁眼前一亮的低声喃喃: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好词,好词啊!” 沈凉这下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为自己的“废物人设”找补道: “啊哈哈,这是我师父寸长先生以前教给我的。” 黄陀神医也是早就对杜经纶这位阴谋道之圣的帐中名仕早有耳闻,于是表示理解的点点头道: “寸长先生学富五车,能写出这样的词句,倒也不是怪事,不过给这孩子取名‘伊人’,却并非是单纯的浮于表面意思,这一点……等老朽与王爷聊完,若是顺利,将来殿下会明白的。” 沈凉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名字还能牵扯出来啥惊天大秘密,于是权当做耳旁风,走到虞伊人面前伸手邀请道: “伊人妹妹,走,我带你四处逛逛呗?” 第139章:会不会吃撑啊? 虞伊人并不认生。 或者说,她知道既然师父能带她来晋王府,就说明师父内心对晋王府是存在一些信任的。 蒙上双眼的她,不是很能分辨自己刚刚接触的人是好是坏。 但没关系,师父可以帮她分辨,她只需要相信师父就可以了。 对于沈凉的邀请,黄陀神医并未横加阻拦,甚至明确同意虞伊人跟沈凉去四处玩玩。 不过虞伊人不知是害羞还是深知男女有别,她没有把手交给沈凉,而是起身轻声言语道: “我抓着你的袖口就好。” 这副少女含羞嗓音空灵的作态,使得沈凉既享受又觉得有趣。 为免唐突佳人,他很是识趣的将右手缩进袖子里,把袖口交付到虞伊人伸出的掌心。 就这样,沈凉“牵着”虞伊人走出前厅,二人身后隐约传来沈万军向黄陀神医说明情况的交谈声。 其实带虞伊人出来,也说不上逛不逛、玩不玩的,毕竟虞伊人双眼被布条蒙着,哪怕不是瞎子也变成了“瞎子”,如此这般,还有什么风景好看? 于是到底沈凉还是带着虞伊人来到万鲤湖畔,只有万鲤游动的此处,才能叫一个哪怕眼睛看不见的人,也能靠听来感受晋王府的恢弘壮丽。 万鲤湖畔,每隔九丈便会设有一处“麒麟木桩”,木桩顶部的麒麟雕像仰天咆哮,大张其口,而这口中空间,便被王府下人用来安置定期更换的新鲜鱼食。 走到就近的一处麒麟木桩前,左右双手各抓起一把鱼食,返回至虞伊人面前。 “伊人妹妹,伸手。” 虞伊人略显犹疑的问道:“做什么?” 沈凉被她这副防备姿态逗笑了。 “沈万军……哦就是我爹,他把你师父请来,是要商量一件大事,这件事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所以我们晋王府上下,肯定是要给足礼数和尊重的,由此说来,你就不必担心我会欺负你,好不好?” 虞伊人默然一瞬,随即还是试探性的把小手摊开,举在身前。 沈凉见状,把左手抓满的鱼食一点点撒到虞伊人掌心,感受到有颗粒落下,虞伊人当即问道: “这是什么?” 沈凉不答,他的手比虞伊人的手大,所以差不多见虞伊人的手拿不下了,他就把左手剩下的鱼食,悉数倒到了右手里。 “你先听着啊。” 招呼虞伊人一声,沈凉后退几步,作助跑状,继而冲至湖边,将右手里裹着的鱼食漫天抛洒进了万鲤湖中。 一时间,数百粒鱼食散落湖面,溅起如雨滴天降般点点涟漪,再之后,湖中上万条肥硕锦鲤疯狂游动聚集,彼此争抢,交互鱼跃,搭配上这些鲤鱼各有色彩艳丽之处,那景象、那跃起坠下拍打湖水的声音,不可谓不壮观至极! 用沈凉上一世的说法,这声音听在耳朵里无比解压,有种莫名的舒适感。 虞伊人对此感受也不例外,只不过碍于双眼被黑色布条蒙住,叫人分辨不出她的心情变化。 但虞伊人还是很快朝向沈凉惊问。 “我们是在湖边吗?听起来有好多鱼啊!” 沈凉微微一笑。 “不知你听没听说过,晋王府里有一湖,取名万鲤湖,湖中有万鲤,齐动惊天下?” 虞伊人轻轻摇头。 “师父平日里大多只会对我传授药理之道,此道知识繁杂,学之不尽,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听这些有趣的江湖传言。” 沈凉恍然颔首,劝慰道: “那也好,如此一来等你开始慢慢接受这些趣事,余生就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觉无趣,总的来讲就是先苦后甜嘛。” 说完,沈凉走到虞伊人身后,双手搭到这比自己小不了两三岁的姑娘肩膀上。 能明显感觉到虞伊人尚未发育完全的清瘦娇躯颤了一颤,但不知是已经逐渐把沈凉当作朋友了还是怎地,倒是没有大骂一声“登徒子”然后将其推开。 协助看不见的虞伊人面朝万鲤湖,沈凉进退有度的把手收回,用稍显鼓励的语气对虞伊人说道: “你手里就是我刚拿来的鱼食,待会儿你用力往前面丢,完事就又能听见它们拍打湖水的声音了。” 虞伊人跃跃欲试。 “我也可以喂它们吃的吗?” “当然,只要是晋王府的客人,就都能来这里喂鱼。” 虞伊人有些担心。 “那这样的话,它们会不会吃撑啊?” 从未听别人关心这些鲤鱼会不会吃撑的沈凉,先是一怔,随之哑然失笑道: “寻常的鱼儿自是不能这么喂养,但我家的这些鲤鱼不同,养了这么多年过去,它们早已有了灵性,如果吃饱了,就会让给那些没吃饱的鱼吃,如果大家都吃饱了,也就没有鱼会傻傻的继续往嘴巴里塞了。” 听了沈凉的解释,虞伊人才终于消除掉了内心最后一丝纠结。 此时沈凉抛洒的那一把鱼食已经被瓜分殆尽,湖中没能抢到鱼食的鲤鱼安静下来,聚集原地游动等待。 终于等到了虞伊人出手,不过这姑娘的力气实在小了些,鱼食全洒在了近处,以至于立马有成百上千条鲤鱼快速奔来,飞跃争抢过程中,难免溅起诸多水滴,淅淅沥沥的拍打在了沈凉和虞伊人的身上脸上。 虞伊人被逗得一边闪躲一边咯咯直笑,那空灵的清脆笑声直入人心,使得起初还跟着一起闪避的沈凉突然呆住,一眨不眨的欣赏起这幅美丽图画。 少顷,鱼儿逐渐恢复安静,虞伊人也发觉身边没了声音,于是她略有慌张的问道: “你……你还在吗?” 沈凉猛地回过神来,如此惹人怜惜的人儿,他当然不舍得过分的逗弄人家。 “在在在,我是看你玩的开心,就没出声打扰你。” 虞伊人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了,赶紧平复了一下情绪歉意道: “我跟师父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分辨药材就是听他传授药理,跋山涉水随缘行医也都是匆匆而过,所以一般很难在哪里落脚嬉闹玩耍,多有失态之处,还望沈公子见谅。” 沈凉没有顺着她的话题说一些见谅不见谅的话,而是盯着蒙住虞伊人眼睛的布条蓦然问道: “你的眼睛……是失明了么?” 第140章:黄陀神医的条件 沈凉问的这个问题,哪怕是换作常人,也极有可能勾起对方的不善回忆。 所以问出口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唐突佳人。 “呃,不方便回答也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然而虞伊人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静,并未因此而流露出伤感之色。 “我……没有失明。” 虞伊人的回答,令沈凉惊奇不已。 “没瞎?啊呸!没失明?” “瞎”这个字眼,怎么听也比“失明”二字更显粗鲁,于是沈凉急忙改口,同时也在悄悄观察着虞伊人的脸色变化。 所幸虞伊人还是没有把他的唐突之词放在心上,只是轻轻颔首道: “嗯,我的眼睛可以看见东西。” 沈凉更不理解了。 “既然看得见,为什么要蒙上布条?难不成……是你的眼睛太好了,担心露出来会招惹一群恶少死缠烂打?” “才不是!” 虞伊人被沈凉逗弄的脸蛋儿微微发红,这副情态,叫沈凉不由暗道,但凡这姑娘眼睛长的好看一丢丢,恐怕也得是个顶级的美人胚子吧。 而虞伊人接下来的解释,却表现的有些含糊其辞。 “是师父让我戴上布条的,因为……因为我的眼睛不能随便看人。” 沈凉听的云里雾里。 “不能随便看人是啥意思?” 同时沈凉脑补出上一世看过的某系列超级英雄电影,其中有一位异能者就是整天戴着墨镜,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一个控制不好双眼就会发出红色激光,毁灭性极强,容易给普通老百姓造成难以想象的巨大灾难。 可想着想着沈凉又忍不住暗骂自己纯胡扯。 那特么这个世界要是也存在这种异能者,岂不是他更像并非重生,而是做了一个无比虚幻的梦了么? 也许是没到能够完全信任沈凉的地步。 又或者是虞伊人的师父黄陀神医,曾警告过她不要轻易把关于自己眼睛的秘密告诉旁人。 所以面对沈凉的追问,虞伊人沉默了。 沈凉见状,虽仍然好奇,却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小姑娘施加“逼供”手段,于是他很快转移话题,给虞伊人讲起了一些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趣事。 沈万军和黄陀神医聊了很久。 之后这一天,包括在饭桌上,二人也没再谈及半点正事。 当晚黄陀神医和虞伊人就在晋王府住下了,临到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沈凉,一路溜进将军院,找到正在院中自顾自喝闷酒的沈万军。 “沈万军!你又偷着喝酒!信不信我告诉二姐!” 今日没少饮酒的沈万军被沈凉抓了个现行,匆忙之下火速起身,窜到沈凉近前用手堵住他的嘴巴。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能小点声吗?这要是让你二姐听见,爹往后至少三个月都甭想沾一滴酒水了!” 沈凉把他的手从嘴边甩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 “还以为自己正值而立当年壮的像头牛呢?我可告诉你沈万军,我是答应接手你留下的烂摊子,但我没答应那么快就接手,万一你喝酒喝死了,我保证立马撒丫子跑路,这烂摊子你爱让谁接让谁接,反正我必不可能还没做好准备就接手,那样用不了三五个月,我就得跟着你去地下见我娘。” 沈万军本就理亏,哪还敢跟沈凉言语对付。 “是是是,爹不喝了,不喝了。” 沈凉没理他,自顾自的朝屋内走去,沈万军跟在后面,爷俩儿入门落座。 “这么晚了找爹来啥事?” 沈凉皮笑肉不笑。 “你那么能掐会算,我找你来啥事,你心里没数么?” 沈万军干笑两声,见宝贝儿子心情不是很好,自然也就不再卖关子了。 “你是想问爹跟那位老神医聊的怎么样?” “屁话。” 沈凉又不客气的甩给丫一记白眼。 沈万军佯装出根本不像委屈的委屈表情。 “爹这不是想尽可能帮你缓解点压力嘛。” “用不着,有屁赶紧放,我心里也能早交个底。” 在沈凉的催促下,沈万军正了正脸色说道: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既然他们师徒俩愿意在王府住下,就说明爹已经帮你安排妥当。” “筹码?” 沈凉问的言简意赅。 虽说黄陀神医是出了名的济世神医。但人家悬壶济世,那也是随缘而为的。 你这样给人请到自己家里,人家跟着过来,就一定是心里想好了交易筹码。 否则的话,以沈凉对这种人物的性格了解,你就算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人家说不来也照样不来。 有种你杀了我啊? 届时消息传出,看普天之下受过黄陀神医恩泽的病患,会不会一人一口唾沫淹了你晋王府! 不出沈凉所料,沈万军紧接着就说出了黄陀神医所开条件。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我聪慧机敏的好儿子。” 当爹的先拍一手彩虹屁。 “其实这黄陀也没开什么太难为人的条件,他只是说,感觉自己没几年活头了,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他那小丫头徒弟,也不求将来你能娶了姓虞的丫头,只求你我父子二人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要保证她能好好活下去。” “仅是如此?” 沈凉万没想到黄陀神医的条件这么简单,毕竟晋王府底蕴丰厚甚至可能超过楚家皇室的说法,江湖中早有传言。 以这样殷实的家底,多养一个人,那不就跟养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一样简单? 沈万军笑了笑,笑意中夹藏着几分神秘的说道: “表面上看,咱帮黄陀照顾那丫头是沈家要付出的代价,可往远处想,若是你能叫这丫头死心塌地的跟你一辈子,那你可就赚上加赚了,哈哈哈!” 沈凉微微皱眉,凝视着沈万军。 沈万军见宝贝儿子逐渐失去耐心,急忙追述道: “咳咳,是这样,你看到那丫头眼睛上蒙的布条了吧?其实她不是瞎子,而是她长了一双心智尚未成熟之前,不可观这天下之人的眼睛。” 沈凉心中暗惊。 我凑? 果然是有特异功能么? 第141章:观心之眼 再深思。 重新咀嚼一下沈万军说的话。 “长了一双心智尚未成熟之前,不可观这天下之人的眼睛。” 话中门道一耳即明。 却又铺陈一层面纱,叫人瞧不得面纱之后的清晰景象。 于是沈凉追问。 “沈万军,咱能不能一次把屁放干净了?” 沈万军听罢瞪眼。 “粗俗!” “行,你不说我可就去我娘坟头骂你了。” 说着沈凉就要起身出门。 最怕这一招的沈万军当即怂成团团,屁颠屁颠的跑上前讨好道: “得得得,爹这就放,成不?” 沈凉坐回去,翘着二郎腿静等下文。 沈万军本想喝口酒润润嗓子,外加烘托一下气氛,可又一想到二女儿还在府中,就立马继续怂成团团了。 “反正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据那黄陀老头儿所说,姓虞的丫头天生就有一项本领,凡是入她双眼之人,言行之间可辨真假、晓是非。” 沈凉闻言更惊。 我哩个豆儿! 人形测谎仪? 沈万军继续言说。 “所以啊,在这丫头心智成熟,自己能够明辨是非之前,黄陀老头儿的意思是不让她接触太多人心叵测,免得使之误入歧途,再者虞丫头这一天赋,放眼前后千百年也未曾听闻有谁拥有过,如此自然也就寻不到相关典籍来帮她控制这种能力。” “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摸索,最好有朝一日,她可以完全掌控这种能力,在必要的时候使用,不必要的时候只需简单的看这天下人、天下物就是了。” 听完沈万军的全部解释,沈凉可谓心中惊奇久久难以平复。 同时他也很快明白了,为什么沈万军会对他说,如果他能让虞伊人一辈子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那就大赚特赚了! 试想。 假以时日他接过沈万军肩头的担子,正式扛起晋州三千万百姓的饭碗。 坐在异姓王之首的位置上,难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届时若有谋士献计,你如何判断对方所献计策确然是为了帮你破局,而不是陷你于无尽深渊? 那常年打鹰的还有被鹰啄了眼睛的时候了。 由此虞伊人的存在,就将成为沈凉做事的“万无一失”,即最后一道防线! “儿啊,这个秘密,目前只有你我父子二人外加他们师徒二人知晓,切记,若想将虞丫头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一定不要再与第五个人言说此事,包括你哥哥姐姐他们,明白吗?” 沈万军脸上呈现出肉眼可见的肃穆之色。 体内藏有一世兵王灵魂的沈凉,又何尝不能迅速反应过来其中门道深意? 于个人性命有利之事,非愚者而不为。 故沈凉立马就半开玩笑的冲沈万军发狠道:“你最好是能帮我把好自己的嘴,不然哪天我因为你醉酒失言泄露此等机密去见了阎王,我必跟我娘告死你丫的状!” 沈万军嘿嘿直笑。 “放心放心,当爹的哪有坑儿子的道理。” 话锋回转,沈凉再奔更加重要三分的正题。 “既然谈妥了条件,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实施计划?” 心头难免担心宝贝儿子会死在“手术台”上的沈万军,并未急于作答,而是起身负手,走到门前仰望乌云遍空。 “这雨沉的也差不多了。” 感受到沈万军发自内心的担忧,沈凉也没心情再跟他说笑了。 上一世,他无父无母没讨老婆,能走到最高处,看似风光,创造了奇迹,实则生性跳脱的外衣里,藏着的是一颗无比孤寂的心。 纵使身边有一群可堪过命的兄弟,也总有些话是说不得与他们听的。 因为说也没用,说也不懂。 如此。 当一个人,生命中缺失某样东西太久,至极,侥幸拥有之后,就会比常人的感知扩大千倍万倍,也珍惜千倍万倍。 走上前,与这一世绝对足够疼爱他的父亲并肩站立。 二三十年前的大炎战乱时期,当儿子的没能跟你一起战斗。 如今这一世的我,已十八岁及冠。 未来的担子,儿陪你一起扛! “爹。” 沈凉轻轻的唤了一声,这是极其难得在他口中当着沈万军的面喊出来的字眼。 而沈万军也没像寻常那般,顺坡下驴跟沈凉嘻嘻哈哈。 “儿子,你有没有后悔过生养在晋王府?” 沈凉一秒钟都没犹豫的作答。 “没有,一次都没有。” 沈万军讶然的看向他。 沈凉没好气的撇撇嘴。 “你这也是屁话,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多少人前八辈子在祖坟前磕头都求不来,别的不说,就说咱八十万沈家军,那是何等的无敌之姿,只要沈家麒麟兵符在手,就连皇帝老儿都得敬咱三分,后悔?傻子才后悔。” 沈万军就喜欢这种大实话,不由仰头长笑道: “哈哈哈哈……说得好!人活一世,再幸运一辈子也碰不上一件天上白白掉馅饼的好事,想要滔天的权势,最美的美人,总归是要付出些什么,所以儿啊,若是不悔,明日一早,你便去往坐潮山巅吧。” 感慨归感慨,惆怅归惆怅。 你说这个世界没有上个世界那么干净的手术室供咱做手术,可以理解。 但你要说让咱一边在山顶喝风吃土一边做手术,那沈凉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你是打算让黄陀神医在山顶上给我开刀换骨?” 沈万军笑着摆摆手。 “怎么会,龙骨非人骨,其形大不一,开刀换骨前,他得先将龙骨雕磨成人骨状,而后才能将骨架换进你的身体里。” 还没到那一步,沈凉不愿细想换骨之痛。 “那你让我明天去坐潮山顶干什么?” 沈万军习惯性的对沈凉流露出那副欠扁的神秘嘴脸,好像特别喜欢这种在自己儿子面前装杯找存在感的小伎俩。 “去了你就知道了,爹乏了,你也赶紧回屋歇息去吧。” 沈万军一边说一边推搡沈凉一把,将其赶出门外后,即刻闭合房门。 沈凉被推了个措手不及,踉跄几步后骂道: “你个老王八蛋就不怕再给我摔断了胳膊?!” 沈万军在屋子里大笑。 “反正你那些骨头全得换,怕球子!” 第142章:雨来了 好奇心人皆有之,但分轻重。 沈凉属于那种好奇心比较重的。 却也不至于到了成为一只被好奇心害死的猫的那般地步。 由此当晚被留了一手的沈万军赶出门外后,沈凉也没急于立马就打着灯笼上山一探究竟,夜里也睡得香甜,重点就是又到了天冷的时节了,丫鬟小菊丰腴的身子派上大用场,不仅早早就褪去衣衫温暖被窝,还使得整个床榻上都浸满了她的香气。 而每年需要让小菊暖床的时节,沈凉都恨不能叫这丫头一晚上别走。 事实上小菊自然也是对沈凉欲予欲求, 无奈这事坏就坏在沈凉良知未泯。 像春雨和冬雪那等身份,沈凉把玩起来不会有丝毫愧疚之心。 毕竟起码从表面上看,人家就是吃这行饭的,沈凉回回金银不少给,双方可谓两不相欠。 但院里的丫鬟就不同了。 本来生活在类似大夏国古朝时期背景下,对男女之事就存在着诸多文礼限制,平日里偷摸的亲亲抓抓还好,若是真突破了最后一步,就算梅兰竹菊等丫鬟甘愿以此等卑贱身份伺候沈凉一辈子,沈凉也迈不过去心里那道坎。 所以,沈凉的花丛法则便是—— 玩归玩,闹归闹,不负责任的孽障咱不造。 要说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就只是俩人在一个被窝里互相取暖,绝不僭越雷池半步,可思来想去,他还是觉着自己没那个定力。 香喷喷软乎乎光溜溜的暖玉在怀,搁哪个正常男人能把持得住? 他大哥沈鱼或许可以。 故而才会被金蝉寺现任当家人无根方丈赞一声“此子佛根深种”。 翌日清晨。 醒来。 被窝里的余温和余香犹在,心旷神怡。 只是可惜啊,碍于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不能把春雨和冬雪两位背地里藏着“死士”身份的好姐姐请进府里,否则这朝气蓬“勃”的早上,抓一把软嫩滑腻岂不美哉? 趁着醒醒脑子并且联想起两位百花楼好姐姐的工夫,沈凉又不禁恶趣味的在想。 说起来春雨和冬雪,倒是也对“暗棋死士”这一身份尽职尽责到底了。 床上“死”也是死嘛,哈哈哈! 再往深处细究,这玩意就跟上一世存在于各国的cosy一样,如今得知了两位好姐姐的武修身份,他一个九宫境都迈不进去的废柴,居然能叫一双合璧可敌擎伞客的高手含羞逢迎……简直妙哉爽哉。 不过在这方面,沈凉自诩仍有上升空间。 等哪天他接手了八十万沈家军,添以侥幸这次逆天改命而不死,有朝一日登临陆地神仙境,这破天门、列仙班之前,好说歹说也得找几位他国女帝好生欢愉一番。 老天爷赏给他一世荣华,还有诸多看似不是外挂实则也是外挂的金手指,倘若不将资源利用到极致,岂不是白瞎了上一世闷头苦学的种种管理学书籍? 胡思乱想一阵后,沈凉就从被窝里爬起来了。 梅兰竹菊四大君子院领头丫鬟,如往常那般早早就等候在门前偷听墙根。 屋里刚一传出沈凉起床的动静,她们就立刻着手安排院里的其他丫鬟联合行动起来,拿毛巾的拿毛巾,端热水的端热水,力保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自家殿下的梳洗工作。 片刻后,精神抖擞的沈凉衣容整洁。 自是不会忘了今早要登山一探究竟。 绕过万鲤湖,踏上登山阶。 熟门熟路,连跑带颠,很快便及至山顶。 对于这能够带给任何一名王府新客震撼的山景湖景,沈凉现在基本上就是没啥事都不会再随便跑上跑下了。 如此才以至于亭中二老临府多日,他都未曾发觉府内多了两个陌生人。 坐潮山上唯一供活人使用的建筑,就只有观鲤亭。 坐潮山上唯二的非自然“物件”,就只有观鲤亭和王妃墓。 因此上山后的沈凉,一眼就瞧见了此时山顶和往日山顶的不同,他轻疑一声,并不惧怕的朝观鲤亭走去。 及至近前。 沈凉先站在亭外走动两圈,反反复复打量了一番亭中二老。 其一披红黄袈裟,光头,慈眉善目,祥静平和。 其二着红色道袍,头戴金色偃月冠,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最终沈凉对二人作出的评判便是—— 要么,是两位高手高高手。 要么,是戏班里的戏子故弄玄虚。 “哈喽?” 见二老闭目对坐,一动不动,沈凉忍不住用这个世界的人决计听不懂的打招呼方式轻唤了一声。 没有反应。 于是沈凉正儿八经了些,稍稍凑上前拱手作揖道: “晚辈沈凉,斗胆请教二位前辈是何来头,以前从未在府中见过。” 还是没有反应。 难不成……这俩老头噶在亭子里了? 念及至此,沈凉小心翼翼的凑向老和尚,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探其鼻息。 “卧槽!真没气了?!” 低声惊呼一句,沈凉又赶紧去探老道士的鼻息。 然后…… “卧槽!这个也没气了?!” 回想昨晚沈万军卖关子的那副死德行,沈凉克制不住逗比性子的胡思乱想道: “该不会是让老子来当杀人犯替死鬼吧?!” 沈凉自是清楚,沈万军不可能对他做出这种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抓紧下山把山上的情况告知沈万军,看如何解决。 谁知他刚跑出观鲤亭,眼前顿时就闪过一道白光。 后过几息,雷声随至,轰隆作响! “轰隆隆——” 沈凉仰头望去,只见天空阴的比前几日更沉更重,乌云以肉眼可见的状态翻涌滚动,仿佛随时都会窜出一条游龙狂搅风雨! “轰隆隆——”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暗空。 蕴养多日的最后一场秋雨,终于舍得掀开面纱奔放临至! 晋城,乃至晋州地界上,无数孩童不顾大人劝阻窜出门外,嬉笑着张开怀抱迎接这天降玩伴。 家家户户负责打理日务的婆娘,也开始在炕头木柜里翻找厚一点的被褥着手铺盖。 观鲤亭内。 那两位沈凉本以为坐化的老和尚与老道士,在第一波雨水浸湿大地的瞬间同时睁开双眼。 老道士无声轻笑。 “雨来了。” 老和尚跟着笑。 “是啊,雨来了。” 第143章:打住! 老和尚跟老道士,用最平缓的语气,说出一句最无奇的话语。 明明天际雷声大作。 但这两句话,却是清晰无比的飘进了沈凉耳朵里。 沈凉回首惊望! 在他目之所及的方向上,正对着他的老道士,竟然死而复生,睁开了双眼! 细密的雨水很快打湿了沈凉脸庞衣衫。 加上天色昏暗。 他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抬起手,使劲抹了把脸,再用力眨巴眨巴眼睛。 没错。 老道士活过来了! 不过这种惊诧的情绪,并未在沈凉心头停留太久。 他虽天赋受限,自幼无法踏足武道。 王府内的所谓高手鹰犬,也个个隐藏极深,很少有人在他这一世的成长经历中当面崭露锋芒。 可别忘了。 他上一世所在的大夏国,乃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 他能迅速融入这一世的这个世界,上一世大夏文明熏陶功不可没!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龟息神功?” 大夏文明给沈凉生养的时代,创造了太多小说素材。 而那些由小说改编成的影视剧,更是将小说中各个角色的绝世神功具象化,比如一出掌就飘金龙的降龙十八掌,比如一出爪就阴森森的九阴白骨爪,又比如飘逸卓绝神鬼莫测的凌波微步……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沈凉对这一世存在的强横武技充满了预知与向往。 特别是这方天下还散播着“武道修至极致者可列仙班”的传说。 听起来简直比上一世看过的武侠小说和影视剧还要刺激玄妙! 所以真当沈凉答应行此逆天改命之举纯是为了晋州以及沈家肩头的担子? 若是这般,前不久及冠考验时,他就不会生出“人不救我我自救、自救不了就开溜”的念头了! 当然。 愿意去鬼门关走这一遭的基础,确然是为了良心上过得去。 但更重要的,还是在此之余附带着一手光明前景! 富贵险中求嘛。 万一成了,天赋有之,家底丰厚,他又经历过一世刻苦磨练战场杀敌。 凡此种种先天后天的因素归集到一处。 登顶天下第一,甚至统一诸朝百国,那就不是什么白日做梦了! 沈凉从自诩圣人,一般情况下,也很难做到以德报怨、无欲无求。 便宜该占的时候占。 权财该争的时候争。 恶人该杀的时候杀。 万事随心,生而快活。 那才是他追求的道! 话锋回转。 很快接受老道士死而复生的场面后,沈凉快步跑进观鲤亭。 总算到了个能避雨的地,他先甩了甩身上的雨滴,再打眼一瞧,方才背对着他的老和尚,如今一样“死而复生”了。 这时老和尚无视沈凉的存在,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秋雨冬雪养肥田,今日这场雨一下,来年想必晋州又将是个丰收年。” 老道士含笑开口。 “万事万物皆有定数,道法自然,自然生道,所欲莫强求,所求莫执拗,当我所得,自有成果,非我所得,天亦难救。” 老和尚显然并不认可老道士的理念,合十的双手保持姿态,接着就又是一声“阿弥陀佛”。 “打住!” 听着这牛鼻子老道和老光头叭叭沈凉心里就烦,要是他大哥沈鱼还好,兴许能跟老和尚尿到一个壶里去,顺便跟老道士论论道。 可他就是个俗人。 俗人最听不得这些明明可以说大白话的装杯调调。 “我说二位前辈,大雨天的你们在这山上坐着干啥,不如咱先下去,找个暖和的屋子坐下来边喝茶边聊天?” 老道士笑意温和的看向沈凉。 “咦?小友不怕我们?” “为什么要怕?” 沈凉不答反问。 老道士一下子笑意更浓了。 “据贫道所知,晋州晋王刀下亡魂无数,说的再直白点,无辜冤死鬼摞起来,恐怕也得有这山那么高了,既生仇,便当有仇家寻仇,小友就不怕我等二人身份不明,一个‘不小心’就结果了小友性命?” “嗤——” 沈凉嗤了一声,一点不见外的甩给老道士一记白眼。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晋王府,比帝都皇宫还安全的地方,别说是刺客入府了,它就是有一只外地来的鸟飞进晋城,沈万军那边也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所以。” “虽然二位瞧着面生,但既然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观鲤亭内,就说明沈万军已经认可了二老的存在,也确保二老不会伤到府内的一草一木。” 老道士面露欣然之色,眼瞅着称赞的话都要涌到嘴边了,就又被沈凉抢去了话语权。 “再者,沈万军已经把事情跟我交代的差不多清楚了。” “我的事想成,必须得要天师府的道胎和金蝉寺的易筋经。” “照着这条线推论下来,再看二老的穿衣打扮,他就是个傻子,也能猜出二老来晋王府的意义何在。” 听完沈凉一连串条理清晰的言述,老和尚默念一声“阿弥陀佛”,老道士则不加掩饰的为之拍手叫好,并心生感慨道: “晋王与晋王妃天命所归,所诞子嗣无不聪慧过人,天意,天意啊!” 沈凉摆手自谦。 “别给我扣那么大的帽子,比起我哥我姐,我还差得远了。” 复又看向老和尚。 “哎对了,大师,不出意外的话,您老应该就是我大哥的师父吧?” 沈鱼出家,坐标金蝉寺,从师寺内现任主持无根方丈。 而据沈万军所说,易筋经又是金蝉寺的镇寺之宝,非主持方丈所不能修。 由此一来,老和尚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阿弥陀佛。” 老和尚言语前必念一声佛号,以示祈祷祝福,感谢神灵。 “空尘佛根深种,佛缘深厚,假以时日,必得佛法。” 沈凉暗骂一声妈卖批,表面上却是极尽恭敬的笑呵呵道: “大师,您只要告诉我,我哥他在金蝉寺能不能吃饱穿暖就成。” “阿弥陀佛。” 无根方丈面色无喜无悲。 “苍生皮囊亦是身外之物,我佛早年证道时,曾数十载颗粮未进、滴水不饮……” “好好好。” 沈凉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由抬手打断。 “我明白您老的意思了,咱就是说,二位前辈且看这雨越下越大,不如先下山进屋暖和暖和?” 第144章:再斗一场 “取暖?” 老道士抚须一笑。 “阿弥陀佛。” 老和尚前程念佛,继而不明何意,却亦是含笑的说道: “这一世,大抵用不上了。” 总结老道士跟老和尚的意思就是,这辈子,他们用不着取暖了。 沈凉不禁暗暗腹诽。 行行行,你俩是高手,你俩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小爷可没你们那一身本领,天冷,扯呼! 上一世沈凉就怕冷,若非身份特殊,有些时候必须要在极寒条件下完成任务,他才不会参加部队里的抗寒训练呢。 这一世,投胎成异姓王之首的儿子,又不需要他现在就掰命露头扛事,傻缺才在这陪俩老头喝风吃雨。 然而就在沈凉准备自己溜下山的时候,他又听老道士稍显无视他的问向老和尚。 “无根,这几日,你我对弈几何?” 沈凉止住脚步,看向二老中间摆放在石桌上的棋盘棋碗。 老和尚精准报数。 “算上下雨前那一盘,共计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一盘。” 老道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嗯,应该是这么个数。” 沈凉在旁边听着瞪眼。 啥玩意? 合着这俩老头自打到了晋王府,就一直不吃不喝待在山顶下棋? 不对啊! 下棋你们都不用棋盘棋子的么? 看着光洁溜溜的棋盘,以及安安静静躺在棋碗里的黑子白子,再联想下雨前自己已经到了观鲤亭的一幕。 最终沈凉得出结论。 这俩老毕登,是在糊弄老实人,故弄玄虚装杯。 毕竟论下棋,在沈凉的认知里,自己二姐是天才中的绝顶天才。 而且他也会下棋,也经常陪着二姐啊、寸长师父啊、沈万军啊他们一起下棋。 下一盘围棋,除非双方实力悬殊,否则这一盘棋下来,少说得花半个时辰。 老道士问的是“这几日”。 几日能有几日? 都不用借助工具计算,光靠脑子随便想想,就知道这俩喜欢装杯装高深的老东西,不可能前后下了将近两万盘棋! 不过到底还要借助人家的本事逆天改命,沈凉也不好当面戳穿,于是便暗自撇了撇嘴,打算不理老道士跟老和尚了。 老道士跟老和尚,依旧保持着“无视”沈凉的态度。 老道士又问。 “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一盘棋皆未能分出胜负,还要继续吗?” 老和尚双手作揖。 “阿弥陀佛,缘主已至,时候无多,不如你我换种方式,再比一场?” 似懂非懂的沈凉在旁边飘来一句风凉话。 “老大师,你们佛道中人,不是讲究一个无悲无喜、无欲无求、不争不抢么?干嘛这么执着于非得跟老天师分个胜负啊?” “阿弥陀佛。” 老和尚倒是没不理会沈凉。 “我佛四大皆空,争是空,不争是空,胜是空,负亦是空,既皆为空,何来背离我心中有佛之道一说?” 沈凉听完是真特么想骂娘了。 也罢,小爷惹不起躲得起,你俩爱空空,爱自然自然,都跟小爷没关系。 哪成想沈凉还是没能走成。 因为就在他即将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天师府老天师陡然衣袍鼓胀,须发飘然道: “小友即来,当顺其自然。” 话音落下,沈凉只觉自己身体失去了重力牵引,整个人慢慢浮了起来,不管他怎么蹬腿甩胳膊,也无法解除那无形的控制! “唔!唔唔!” 沈凉下意识的就要让老道士把他放下来,可一开口,又骇然发觉,连这张嘴都不受自己控制了,双唇之间像是被“空气黏胶”粘上一般,只能奋力发出一阵“唔唔”声! 老道士浑然不顾沈凉肯定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的愤怒眼神,嘴角含笑,看回与自己隔了一方棋盘的老和尚。 “道可道,佛可佛,今此一世,你我相争何止这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一盘对弈?” 老和尚不再是面无表情,脸上同样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阿弥陀佛,此生得佛祖不弃,已是幸事,有道兄不嫌,更乃幸事。” “哈哈哈——” 老道士抚须长笑! “你我以斗相识,若能以斗相忘,岂不快哉?” “贫僧奉陪。” 这一次,老和尚没有再念佛号。 紧接着。 无法动弹分毫的沈凉,便全程见证了这个世界的大玄妙之景! 当“奉陪”二字落定。 老道士与老和尚面前的棋碗,陡然飘起一颗颗黑白棋子。 这些棋子盘旋升空,先是在二人头顶形成各一黑白漩涡,随即相向激射,一颗颗黑子白子,仿佛被冲锋枪打出的黑白子弹,速度之快,沈凉仅能瞧见一道道“黑白光束”! 按说不论这黑白棋子是何材质,在这种速度的迎头撞击下,也该发出声响。 偏偏一切都悄无声息。 黑白相撞,好似它们不再是能够信手拈来的实物,而是变成了一小团一小团的黑白气雾! 撞击,雾散。 两种颜色分明的气雾,随着黑子白子撞击的次数增多,也是逐渐在半空中积蓄膨胀。 待得最后一颗白子,与最后一颗黑子结束对抗。 那两团清晰可见又朦胧神秘的黑雾白雾,蓦然收缩,骤然膨胀,如此反复数遍,方才另有异象生于沈凉眼前! 只见这两团气雾,翻涌幻化,终而凝结成两条黑白游龙! 二龙相对长啸,仍旧无声,却令沈凉倍感震耳欲聋! “唔——唔——” 沈凉双手不受控制难以遮住双耳,双龙长啸又令其振聋发聩,耳垂滴血。 他意欲叫老道士与老和尚停手。 可二人却是谁也不管他的死活,貌似端坐如常,实则但凡有一只虫子靠近这个观鲤亭,都必将被那已然返璞归真的狂暴真气荡为齑粉! 长啸停,龙启灵。 明明二龙相对长啸之时并未接触彼此,奇怪的是,黑龙竟是幻化出一双活灵活现的白色眼睛,白龙亦是幻化出一双活灵活现的黑色眼睛。 画龙点睛! 隐有灵智诞生的二龙,一阵扭曲游动掠出观鲤亭。 亭外秋雨细密,高空雷云大作! 黑龙与白龙一阵交互厮杀,节节攀升。 乌云旋走涌动,于观鲤亭上凝结出一个庞大无匹的沉暗漩涡! 最终,两条棋龙一头隐没在电闪雷鸣的漩涡之中。 电止雷息。 乌云漩涡也不似方才那般拥有着择人而噬的凶蛮恐怖。 一束阳光自漩涡正中心洞穿直下。 照向观鲤亭。 第145章:竖眼红纹,金色光点 亭上有顶。 但从乌云中穿透下来的这一束阳光,却亦是穿透亭顶,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照在了沈凉天灵上。 霎时间! 沈凉四仰八叉的双臂双腿,宛如被抽空了的气球般干瘪下垂。 他的意识陡然一片空白,眼睛沉沉地闭了下去,外界正在发生什么,后续又即将发生什么,尽数一无所知了。 沈凉不知道…… 见火候已至的老道士,飘然起身,走到浮在半空的他面前,含笑转首,冲老和尚谦让道: “你先?” 老和尚“阿弥陀佛”。 “脱胎换骨,易筋伐髓,自是当‘脱胎’为先。” 老道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目光转向坐潮山下,那恢弘楼阁林立的王府建筑群。 “说来好笑,贫道位处天师府当家人,也算个超一流宗派的掌教巨擘,更是再过十年八载,有望迈出最后半步,稳登陆地神仙之境。” “却偏偏。” “修了一生逍遥自在,仍不免要被宗派子孙的前途所束缚。” 老和尚没有“阿弥陀佛”。 “贫僧又何尝不是?佛法曰四大皆空,若这一生果真修得了四大皆空,又何必与他晋王做此交易。” “哈哈哈——” 老道士得意大笑。 “说起来在这一点上还是贫道占了便宜,你所得无非一人,而我所得,却是天师府两百年昌盛不倒的保障。” 老和尚笑而无声。 “以空尘之资,必将较老僧离我佛更近一步,只要他能守在金蝉寺,两百年寿元不难突破。” 老道士闻言一愣,随即上山后第一次流露出真正像个人的恼火表情道: “你个老秃驴!算计的竟是比我还深!” 老和尚同样流露出像个人的自得表情。 “阿弥陀佛,为棋者,自当走一步,观百步。” 老道士不服气,哼哼唧唧道: “老秃驴你别高兴的太早,待你我走后,尘归尘,土归土,谁也说不准后来事,万一哪天你的好徒弟带着一整个金蝉寺投诚晋王府,我且看有几个小秃驴能忍得住美酒美人的诱惑,哼!” 老和尚面皮抽了抽,往后算百步,这一步也还是没能算到。 见状,老道士嘚瑟的愈发起劲。 “嘿呦,反正贫道听闻,晋王府沈家大小六口,算上已故晋王妃,个个都极尽宠溺你我眼前的这位小殿下,表面上,老大沈鱼去你金蝉寺出了家不问世事,可他日这小殿下登上王位,一旦遇到危险,需要外力施援,你觉得沈鱼能在寺庙里敲的稳木鱼?” 老和尚越听脸色越沉。 紧接着老道士言语之间充满了蛊惑之意,怂恿道: “如此想来,你我谁也不算太赚,要不咱再找沈万军重新谈谈,或者干脆撂挑子不干了?” 听到这,老和尚一个机灵猛地回过神来。 “阿弥陀佛,道友好狠毒,贫僧险些着了你的道。” “啊哈哈哈哈哈……” 老道士笑的眼泪都挤出来几滴,跟老和尚暗中缠斗了一辈子,还是头一遭发觉这老秃驴如此可爱。 “得了吧,咱要是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撂挑子,沈万军保准得立马调用八十万沈家军分兵两路,一路灭天师,一路平金蝉。”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吃亏是福嘛!” 话音落下,老道士陡然双目一凝,右手出剑指,隔空一点向沈凉眉心! 罡风骤起! 整座观鲤亭,包括亭内石桌石凳还有那始终未能用上的棋盘,刹那间四分五裂,随着罡风搅动直入高空云霄! 唯有老和尚坐着的那个石凳安然无恙。 同时这股以老道士为中心,不断旋转扩散开来的罡风,所过之处,尘土飞扬,碎石湮灭! 一道声音隐约传至。 “整座晋王府都可任你二人倾覆,可若伤我爱妻之墓分毫,天师府和金蝉寺,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本想生前最后一刻,还能装一回高手风范的老道士,闻听警告不得不分出一丝精力把控场面。 老和尚只顾呵呵的笑。 不过在此过程中,老道士的动作却是未曾中断半分。 一记剑指隔空点出。 老道士眉心轻微开裂,显现出一枚好似竖眼的猩红色图纹,这竖眼红纹之中,又好似有一种玄之又玄的粘稠液体在缓缓流动,此眼一出,登时便为老道士仙风道骨之姿平添了几分妖异! 随即。 竖眼红纹中流溢出一缕缕猩红丝线,这些丝线沿着老道士的右臂爬行,最终依照剑指方向,悉数汇入沈凉眉心。 老道士眉心的竖眼红纹逐渐黯淡。 沈凉眉心处,却有一枚崭新的竖眼红纹徐徐睁开! “阿弥陀佛。” 感觉差不多轮到自己出手的时机了,老和尚面色平静,念了声佛号,下一秒,他身形瞬移般出现在沈凉背后,先是抓住沈凉一只脚腕,将其漂浮的身体往下扯动,与自己近乎平齐,继而右手攥拳,只留大拇指笔直搭在四指之上。 在这乌云遍布,仅有一道光束照耀的昏暗背景下,一点金光清晰无比的在老和尚周身闪动,一遭又一遭,第一遭还是正常的闪动出人体经脉路线,可从第二遭开始,这老和尚的经脉路线就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样,与第一遭闪动的路线天差地别! 第三遭亦不同于前两遭。 第四遭,不出意外,比之前三遭仍不相同。 人体经脉,就像人的内脏骨骼一般,生养皆有定处。 而且每一本武技的施展,也都有着各自的真气游走路线。 说白了,你想要发挥出某种武技的威力,就必须让真气在经脉里步步为营,哪怕错走一步,都有可能导致施展不出来这种武技,甚至是走火入魔! 可易筋经最变态的地方便是—— 它能在一瞬间随意改变每一条经脉走向,或者索性将所有经脉彼此打通全部关联! 用沈凉上一世存在的一个比喻来形容,就是如果你不会易筋经、没有被易筋经打通过奇经八脉,那么你施法速度就得老老实实的按照技能本身的规定时间去完成。 但如果你有了易筋经,并熟练运用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那么你所学任何一种武技的施法速度,都将是……零cd! 第146章:这一日 一点金光,在老和尚身体表面足足闪动了七七四十九遭。 待得最后一遭走毕,老和尚双目一凛,念一声梵音阵阵的“阿弥陀佛”,继而搭在右手攥拳四指上的大拇指,裹挟着道道残影,疯狂击打在沈凉周身各处! 一时间。 老道士维持竖眼红纹流溢出来的猩红丝线,不断涌入沈凉眉心。 老和尚指泛金光,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不得错失半步的围着沈凉瞬移旋转,那指尖金光,更是在沈凉的每一处穴窍经脉节点上荡起阵阵金波。 如此异象奇玄的手段,施加在沈凉身上足足得有七八盏茶的工夫。 末了,老道士剑指所向的最后一缕猩红丝线,与老和尚最后一指金光几乎同时结束使命! 紧接着,沈凉眉心处的竖眼红纹缓缓闭合,恢复如初,周身被金光刺戳处,亦是归于平静。 漂浮的身体也不再不受控制,宛如一滩脱水烂泥,自然下坠躺倒在地。 老道士与老和尚各自往后踉跄数步,再无先前那般高人形象,一屁股墩坐在地。 二人双手倒撑地面,微微颤抖,却没有仰头倒下。 他们看了看没了动静的沈凉,随之将目光隔空交接到一处。 “老秃驴,别的不说,你这易筋经倒是没有生疏啊。” 老和尚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坐直身体,双手颤巍巍的合十。 “阿弥陀佛,此法乃我金蝉寺镇寺之宝,若有生疏,归去有何颜面诚见我佛?” 老道士大笑,却分明透着虚弱无力。 “哈……哈哈哈……老秃驴,你咋知道,你死了就一定能见你佛?” 老和尚不答反问。 “难道你不想见三清道尊么?” “三清道尊啊……” 老道士移开目光,像个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少年,双手往后滑动尺许,呈放松享受状,虚眯着眼望向天空那束逐渐扩大的和煦阳光。 “不想。” 听了老道士发自内心的回答,老和尚沉默不语。 二人谁也没有再开口,就任凭时间悄然流逝。 同时流逝的,还有二人体内残存不多的生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 老道士倒撑的双臂,耗光全部力气,发出一声轻微砰响,仰面躺倒在了地上。 保持坐姿,合十双手无力垂下身体两侧,将头顶九点戒疤朝向老道士所在方向的老和尚,闭目前依稀听闻。 “可惜呦,再也吃不到山上结的酸红果喽……” 老和尚余音断弱。 “阿弥……陀佛……” 画面就此定格。 不知是不是林中鸟儿也有感有所悲,竟是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叽叽喳喳的嘴。 这场雨,酝酿多日,急下急停。 原本只有拳头粗细的那束光,彻底驱散乌云漩涡,将秋末仅存的最后一丝温暖,照耀大地,送与世人。 这一日,天师府老天师驾鹤飞升。 这一日,金蝉寺老方丈往生极乐。 大炎王朝,繁盛江湖。 再有二位陆地神仙唱罢退幕! …… 又过良久。 坐潮山巅,一双父女缓步行至三人近前。 为父者,双手从袖中抽出,毕恭毕敬的朝老和尚与老道士躬身作揖,而天下间能叫此人行此大礼之人,再无其三,连当今新帝楚厚民亦不例外! 为女者,效仿父举,随同行礼。 “初瑶。” 神情庄重的沈万军挺直那俨然已经无法完全挺直的微驼腰杆。 “派人将二老亡身好生安置,你且先去为父书房修书一封,送往帝都,请皇帝下诏,当以国卿之礼,为二老风光厚葬。” “知道了。” 沈初瑶转身快步下山,显然也是不愿为自己弟弟献出生命的两位大恩人长久搁置在外。 沈万军没有再作留恋,走到沈凉近前,将其拉起,背在身后,毅然朝山下走去。 移落西边,隐有泛红的骄阳,晖光将父子俩的背影拉得老长。 也不管陷入昏迷的沈凉醒没醒,能不能听见。 沈万军自顾自的叹息喃喃。 “儿啊,天师府和金蝉寺的债,爹就算欠下了,爹若还不完,你就得替爹接着还,否则甭管天上地下于此人间,背后都得叫人戳烂脊梁骨啊……” 今日,方才。 是沈凉人生第一次和老道士、老和尚相见相识。 没有人看到。 沈万军说罢,昏迷中的沈凉,眼角有一滴晶莹悄然滑落。 他心深知,二老于己—— 恩重。 如山! …… 沈凉这一睡,就是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在此期间,晋王府就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抽空了全部空气,到处都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 无一人敢在沈万军和沈初瑶面前停留过久。 哪怕偶有交流,也都是小心翼翼上更添如履薄冰,尽可能减少对话,免得一个不小心就丢了两个肩膀上扛着的那物件。 唯有吴管家、陶管家这种自晋王府建成起就跟着沈万军的老人,才有胆子时不时去一趟君子院,问问沈万军和沈初瑶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之类的。 可饶是吴管家等人问的勤,得到的回应也始终都是一样的。 这三天三夜,沈初瑶偶尔还能坐在屋外椅子上眯一会儿,沈万军却是熬出了满眼血丝,就双手拄在膝盖上,除了喝水如厕,其它时间都寸步不离沈凉床头。 今年深秋最后一场雨落幕至今,晋州地界三日大晴。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在沈万军双腿上,连带着他那双总是习惯性拢在袖中的手,也一并温暖着。 屋外眯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沈初瑶缓缓走进屋内,看着憔悴不少的父亲,往日性子刚硬倔强的她,也是不由得声音软了下来。 “爹,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这里我盯着,你回去睡会儿吧。” 沈万军头也不回,抬起右手随意摆了摆。 “回去也睡不踏实,我现在就坐在你弟弟跟前心才不乱。” “可是……” “初瑶。” 没等沈初瑶再开口劝说,沈万军转过头来,布满血丝的双眼中,分明夹杂着几分愧疚。 “你说爹是不是做错了?爹是不是不应该让你弟弟去承担这些?或者如果爹再有本事一点,再多聪明一点,是不是就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不让你弟弟受这个罪?” 沈初瑶咬紧嘴唇,眼角不争气的闪烁莹光,撇开头去。 她快要心疼死自己这个笨蛋老爹了。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她这个笨蛋老爹减轻哪怕一点点肩膀上扛着的担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又熟悉,同时领父女俩大喜过望的声音在一旁传出。 “沈……沈万军,你丫屁怎么那么多,好臭,都把老子熏醒了。” 第147章:腹藏珠,父藏珠 当沈凉的声音传入耳朵里的瞬间,沈万军双目圆睁,豁然起身! 沈初瑶亦是第一时间冲到床边! “儿子!” “你醒了?!” 沈凉缓缓睁开双眼,一股清晰无比的虚弱感,霎时袭遍全身。 虽然沈凉得了道胎,又有易筋经改造奇经八脉。 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昏迷醒来难免体能跟不上。 不过他还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以此来叫这三天同样不好过的父亲和姐姐彻底放心。 沈初瑶急忙伸出手,把他强撑起来的身体压回去。 “躺着。” 熟悉又亲切的命令口吻。 沈凉只好乖乖躺回去,苦笑着看向两人。 “说书的不是经常讲,一般得了大机缘的人,醒来之后全身骨骼会像炸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一遍,并且浑身毛孔溢出脏污腥臭之物么?咋我感觉我这个跟说书的讲的不太一样?” 说这些,当然还是为了缓解沈万军和沈初瑶的沉重心情。 可事实看来,似乎效果不太明显。 有沈初瑶在,沈万军想开口都插不上话。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要不要喝水?” 沈初瑶光速三连,问的沈凉苦笑之意更甚。 “姐,我是得了机缘,不是得了大病,干嘛这么紧张?” 沈初瑶平添几分怒色,强压着火道: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别找不痛快。” 沈凉心头一颤,同时也是心头一暖。 还是熟悉的二姐熟悉的味道,活着,真好。 “没有不舒服,有点饿,也有点渴。” “好。” 沈初瑶应了一声,转身就对沈万军说道: “爹,我去叫下人准备吃食,顺便到行医院找几个大夫过来看看,你盯着点他,别让他乱动。” 对于自己这雷厉风行的二丫头,沈万军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来得及冲很快消失在门口的那道背影喊上一句。 “弄点热粥就行,现在他不能吃太多荤的!” “知道了——” 沈初瑶离开后,嘴角带着笑意的沈万军回过头来,换上一副无良老爹的模样,冲沈凉眨眨眼睛问道: “用不用爹派人去百花楼,夜里把你中意的那俩姑娘偷偷叫来?别怪爹多想,主要是你看你大哥那德行,这辈子说不定真就不近女色了,常言又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沈家延续香火的重任,到头来还得指望你,万一你这……” 越说越不正经的沈万军,视线下移瞥向沈凉裆处。 沈凉气的牙根痒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 “沈万军,你且等着老子从床上下去,到时候不打断三把扫帚,算老子不带种!” 这话刚说完没一会儿,面露沉吟之色的沈凉就又弱弱改口道: “那啥……你能保证不被我二姐发现么?” 沈万军拍膝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别白日做梦了,就算你有那胆子,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要是被你二姐发现,死的最惨的就是我!” 沈凉大翻白眼,嘟嘟囔囔说了几句沈万军这当爹的没出息的话。 突然! 沈万军嬉皮笑脸的神色一收,那情态把沈凉都搞紧张了。 关键是。 沈万军接下来的举动,让沈凉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只见沈万军站起身,解开身上那件表面图纹全部由金丝绣成的棕色圆领袍,完事当着沈凉的面,就把手从腰部往裤裆里探去。 “卧槽!沈万军你要干嘛!” 沈凉脑子再不干净,也不会去想沈万军这是要“搞”他。 况且朝夕相处十八年,在沈凉的印象中,沈万军也没那种特殊癖好。 但看着沈凉吃力往床里面鼓涌的沈万军却是以为他想歪了,当即不由面红耳赤的怒道: “你个小王八蛋想啥呢?!” 沈凉面皮抽搐,反过头来质问沈万军。 “你觉得我特么想啥呢?!” 到底沈万军的手没有再往更下面伸,他在腹部贴着皮肉摸索一阵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等他再把手拿出来,手指上已是沾上了殷红鲜血。 沈凉惊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沈万军问道: “你有病啊?没事瞎抠什么呢?!” 很小的时候,沈凉就知道满身伤疤的沈万军,腹部有一条长达尺许的疤痕。 据说是早年马踏江湖之际,一时大意被江湖里一名太一境高手隔空斩出的剑气所伤。 后来过了几年,沈凉又不经意看见这道疤痕的时候,发现它是一副“新鲜”模样,叫人不得不怀疑那伤了沈万军的剑修,所修剑道是不是藏有毒性。 关于此事,沈凉问过行医院的大夫,他认为,凭行医院的医道底蕴,怎么着也不该那么多年都没想出办法让沈万军这道伤口彻底愈合。 而行医院的大夫,也明确告诉他,说是会帮王爷好生疗伤,争取早日痊愈。 从那以后,沈凉就再没关注过这件事了。 今时今日。 见沈万军在那道伤疤里抠出血来,沈凉才知道,原来十几二十年过去,这处伤势仍然没有彻底好转。 可还不等他继续问下去,沈万军就把他那只带血的手伸了过来,同时也是让他看清楚了,原来沈万军手里,捏着一颗血色珠子! 沈凉由此灵光一闪! 所以说。 沈万军腹部那道伤疤一直没有痊愈的原因,就是里面藏了这么一件异物! 究竟是什么宝贝,值得沈万军下如此之大的血本?! “嘿嘿。” 沈万军不觉疼痛,当年在战场上,比这伤更疼的伤数之不尽,早就麻木了。 露出得意笑容的沈万军,又把手缩回去,在里面雪白的内衬衣物上擦拭一番,露出血色珠子的真容。 那是一颗表面透明的珠子。 里面有一团乳白色气雾不断涌动。 只是碍于珠子本身的空间有限,这团乳白色气雾的总量,差不多也就是……沈凉上一世抽口小快乐完事吐出来的量。 无需沈凉发问,沈万军便主动牵起了话头,神秘兮兮道: “儿子,知道这是啥不?” 震惊过后,冷静下来的沈凉黑着脸。 “我只知道,你现在必须马上去行医院把伤口处理好。” “还有,沈万军。” “你再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小心我抽你!” 第148章:一点火星子的重要性 搁在以往,沈凉说出这种话来,沈万军保准得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去行医院处理伤口。 但今日不同往日。 于沈万军而言,他这一生中,没有什么事比接下来要做的事更加重要! “儿子,你先别激动,听爹说。” 知道光凭一句话压不下来沈凉躁动的情绪,沈万军干脆不给他回话的机会。 “当日二老将‘脱胎’和‘易筋’两件事已圆满完成,可是你对‘道胎’和‘易筋经’了解多少?” 沈凉思绪被牵扯至此,又不禁暗道一声屁话。 老子生来九宫闭塞,更几乎没怎么出过晋城步入江湖,江湖又把晋城视为仇地、死地,我上哪去了解这两个天师府和金蝉寺的镇派之宝? 沈万军没有自讨没趣,顺势就开始向沈凉解释起来。 “简单来讲,这两样东西,都是天下武夫狂热追求的武林至宝。” “但!” “不是每一任天师府的掌教天师都能炼出道胎,也不是每一任金蝉寺的主持方丈都能习得易筋经。” “相较而言,需要‘佛根深种’方能习得的易筋经,修出‘道胎’的难度更大。” “据天师府传称,往前数五百年,就只有这一任的老天师成功将道胎修至圆满,也只有将道胎修至圆满,才能将其转嫁他人。” “真乃苍天眷顾我晋州沈家啊!” 听沈万军感慨连连,沈凉也是愈发被勾起兴趣,闭口聆听。 “爹当然不会因为一份传承上千年已无法考证真伪的守仙门古卷,就随意拿自己儿子的命去作尝试,晋州,晋王府,咱沈家,都还远没有到了必须背水一战的地步。” “可当爹细细咂摸完成这逆天改命之举的种种条件……龙骨与凤髓既是存在,那便有几分道理,尤为关键的一点是,道胎和易筋经,随便一个单拎出来,也确然算是能够为人逆天改命。” “何意?” “道胎,乃天道之子,天道融万道,天道生万道,若是有人修得道胎,即可于世间万事万物一悟通明,换言之,待得此事功成,将来无论你修炼拳道、掌道还是剑道等等,皆能进步神速,非常人所能及!” “至于易筋经,自当亦有玄妙之处,且不论你是否修炼过易筋经,只要你被易筋经打通奇经八脉,他日施展武技对敌,便可瞬发招式,别小看这瞬发招式,高手之争,须臾间即分生死,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是这个道理。” “爹这么说,你能听懂了吧?” 躺在床上的沈凉认真听完,虚弱无力的身体,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套他猴子! 早年降生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臭骂老天爷不给自己一个挂逼系统。 可如今看来,能生养在晋王府,有这么个深谋远虑权倾一国的牛叉老爹,它就是最吊的系统啊! 然而沈万军送给沈凉的“大礼”,还不止于此! “瞧爹手里这颗珠子。” 被擦干净表面血迹的珠子,叫沈万军递到沈凉近前。 沈凉仔细打量着,然后瘪瘪嘴没好气道: “离远点,我特么都看对眼了。” 沈万军反应过来,干笑两声把珠子往后拿了拿。 看了一会儿,瞧不出太多门道的沈凉懒得动脑子。 “你直说吧,这是啥?” 沈万军嘿嘿直笑,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当年爹率兵一路平趟守仙门,几名亲信也只知爹得了一份古卷,却不知古卷内容,更不知爹在那贪生怕死的门主手中,拿了这于今日此举必不可少的珠子。” “也就是说。” “即便在过去二十多年来,有人顶着天大本事,在晋王府偷走了那份古卷,爹也不必慌张,一来古卷上面要求凑齐的种种严苛条件,除非皇室出马,否则纵使是其他八位异姓王,也决计凑不出四之一二。” “不过就算有其它任何一方实力,得古卷,并且凑齐了这四个条件也没关系。” “因为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改了躯壳,却终究难得第一把燎原之火!” 沈凉细细咂摸着沈万军的话中深意,尽管他还是不明白这颗珠子有什么用,但却大致推断出了…… “你的意思是,这颗珠子,便是那第一把燎原之火?” “正解。” 沈万军含笑颔首,看着手里的珠子再作追述。 “那守仙门门主秘密告知于我,逆天改命之人得道胎后,仍无法在体内积蓄武道真气,就像是一台火灶,里面装满质量上佳一点即燃的干柴,却不得法将其点燃,空有无用。” “而这珠子里面的一口气,便是守仙门祖上传承下来,用以点燃干柴的火星子。” “其名曰——太初气!” 说到这,沈万军已经情不自禁的略显激动起来,原本他是打算继续向沈凉解释何为太初气,却不知这玩意,沈凉早在上一世的网络小说里就有过涉猎了。 “天地之初,无生灵,无万物,独养太初气,太初始,始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此人间。” 沈凉低声喃喃,虽然这话跟守仙门门主告诉沈万军的不太一样,却意蕴大同。 由此改换沈万军心中大惊! “这……这些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沈凉没法解释“网络小说”的事,只能含糊其辞的点点头。 沈万军惊叹不已。 “看来转嫁道胎没生岔子,我儿这就已经开始展现举世卓绝的悟性了!” 说罢,在这件事上没法不担心迟则生变的沈万军,“强行”把沈凉拉扯起来,叫他背靠墙上,摆出盘膝姿势。 “快,默默感受你体内的变化,将道胎……也就是你眉心的竖眼张开,届时只需爹捏碎珠子,这太初气便会自行涌入竖眼之中为你所用了。” 在正经事上,沈凉从不拖沓,何况这是对自己有天大裨益的好事,他比沈万军更担心迟则生变! 闭合双眼,凝神冥想。 渐渐地,外界的一切都开始在沈凉脑海中幻化虚无。 他好像在对这个世界思考些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思考。 只是任由自己的思想和灵魂往上飘。 一直飘。 至九霄! 第149章:大机缘 沈凉不知道。 当他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后,在沈万军眼中,自己儿子光洁白皙的额头,先是有丝丝红线如虫子钻破皮肉般溢出,随即呈现一道寸许竖痕,颜色猩红,宛如他在战场上沐浴的敌人之血! 紧接着,这道红色竖痕仿佛有了生命,徐徐往两侧张开,形成了一枚椭圆形,其内不断流动着猩红粘稠液体的竖眼! 假如沈凉这会儿照照镜子。 定会惊奇无比的喊上一句—— “老子这是变成二郎神了?!” 差不多就像是沈凉上一世影视剧中呈现出来的二郎神睁开眉心第三只眼。 只不过他这第三只眼是血色的。 还仿若有粘稠鲜血在其内流淌。 “就是此刻!” 竖眼成形,沈万军不敢耽搁,当即捏碎手中的透明珠子,其内密封不知几个千百年的乳白色气雾,登时逸散开来。 沈万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一小口气雾。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这口气出现外逃迹象,他势必会立马扑过去捧入双手掌心往沈凉的“第三只眼”里面塞! 索性一切都如最后一任守仙门门主所说那般,恐怕是世间最后一口太初气的乳白色气雾,在脱离透明珠子的封控后,若有所感,像是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强大吸力牵引一般,嗖的一下就尽数涌入了沈凉眉心的竖眼红纹! 沈凉身体霎时一颤! 上一秒还大脑空白的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十分温和的暖流涌入眉心。 这股暖流并不安分,涌入眉心后,便开始在其体内的奇经八脉中疯狂游窜,将那一股暖意袭遍全身。 与此同时,沈凉也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经脉所在。 每一道经脉,都被这股暖流光顾。 但它一遍又一遍,约莫恰好七七四十九遍的游走,都途经了浑然不同的路线。 沈凉体表金光乱闪。 最后结果,便是老和尚赔了夫人又折兵。 无根方丈以为,学会易筋经,和用易筋经打通某个人的经脉是两回事。 实际上确实就是两回事,因为值得金蝉寺历任主持,不惜耗费自身功力甚至折损寿元也要助其打通奇经八脉的有缘人,从来都不止沈凉一个。 只不过那些先例,被易筋经打通经脉后,仅仅是能将这份机缘用在自己身上。 否则《易筋经》这本镇寺之宝,就不会只存在于金蝉寺了。 可沈凉这回承蒙金蝉寺主持照顾的案例,却跟以往浑然不同。 仙家之法,凡人岂可洞悉其中奥妙? 总的来讲就是。 当太初气被道胎吸入体内,开始在沈凉体内全部经脉划定自己地盘的时候,得道胎先天悟性的沈凉,根据太初气的游走线路,完全摸清了易筋经的妙处本源! 或许沈凉没法将修炼易筋经的法决,一字一句的写在纸上传承下去。 但他却是实实在在习得了易筋经! 这跟单纯被易筋经改造奇经八脉有区别么? 当然有! 因为沈凉习得了易筋经,就能通过原有的基础,搭配道胎带来的强大悟性,不断精进自己对易筋经的理解! 易筋经修至极致,可施法零cd。 若再进一步…… 便相当于天上神仙的言出法随!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道胎和易筋经的妙用,沈凉光靠感受肯定还无法理解透彻,以上种种,还需他通过实践慢慢领会。 少顷,沈凉徐徐睁开双眼。 眉心竖眼,随之闭合,恢复如常。 周身闪动金色光点,亦是归于平静。 沈万军当即凑上前去,热切发问。 “怎么样?成了吗?” 不待沈凉作答,里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躁动,沈初瑶一马当先,老钱随后,再后就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行医院大夫。 沈凉这间房子,说起来还算宽敞,却也架不住十几号人齐聚。 屋内变得拥挤起来,可除了沈凉,谁的关注点也不在这上面。 沈初瑶一进门,就看见沈凉背靠着床坐起来了,父亲更是不济,衣袍解开,里面的雪白衣物沾了一片血迹。 她是女儿身,生养在封建思想的古朝时期,自然不会像沈凉那般,见过沈万军腹部那道伤疤两次。 所以沈初瑶的第一反应就是王府内进了刺客,还是那种能穿透重重戒备,并可在三才境的沈万军手上讨得便宜的高手! 由于没有随身携带佩剑,沈初瑶当即真气灌喉,作势便要大喊一声。 所幸被沈万军刹那间感受到气机外放,及时制止道: “无需大惊小怪,府内无恙。” 说罢,沈万军裹紧外袍,冲沈凉使了个“保密”的眼色,转而冲随行而来的行医院大夫下令道: “检查检查我儿有无内伤即可,其余无关人等,随我回行医院包扎伤口。” 然后沈万军又略带几分“解脱”之意的对沈凉说道:“你二姐这里,就靠你来安抚了。” 沈万军“功成身退”,带着几名不擅其道的行医院大夫离开君子院。 沈初瑶凑到床前,紧蹙眉头扶着沈凉躺下。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不是告诉你躺着好好歇息么?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沈凉无奈苦笑,他信任沈初瑶,也信任老钱,对其余几名行医院的大夫,也能谈得上信任二字。 可他同样清楚,沈万军走之前的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 就好比坐拥永动列车的他,不能现在就把这个秘密告诉所信之人那般,有些秘密,不说出口,往往对身边亲近之人的生命安危更加有利。 “二姐,我错了,刚才主要是后背痒痒,所以就让沈万军扶我起来,在墙上蹭了蹭。” 沈初瑶没有怀疑沈凉的话,因为这一点有了解释,她的注意力就全转移到了沈万军受伤的问题上。 沈凉倒也识趣,不等沈初瑶问,就乖乖补充道: “沈万军也没事,他以前在战场上留下了一个老伤,总也不能痊愈,方才复发,由此才渗出血来。” 沈初瑶闻言眉头拧的更紧。 “那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早点想办法根治?!” 沈凉思绪一动,继而故作认同的点点头道: “二姐你说的对,这老头子太不懂事了,趁着你还在家,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走在行医院路上的沈万军:“阿嚏——” “谁他娘的又在辱骂本王?!” 第150章:感受气机 沈凉玩得一手祸水东引,总算是勉强牵扯开了沈初瑶的注意力。 随之沈初瑶就要让屋内余下的行医院大夫为沈凉检查身体,谁知命令刚下,准备上前的几名老大夫,就被独臂老钱面容严肃的拦下了。 “别动!” 老钱一声低喝,使得包括沈初瑶在内的众人当即神经一紧。 沈初瑶不解的看向老钱,老钱难得正经的盯着沈凉凝思道: “你们看。” 在老钱的示意下,沈初瑶等人重新看回沈凉。 而后便是略显惊忧的发现,刚才躺下身子还跟沈初瑶对话的沈凉,突然变得像一个雕塑般,双眼空洞,呆呆地盯着床顶。 纹丝不动! 伴随着沈凉苏醒,原本已经把心放下大半的沈初瑶,见状后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 “他这是……” 惊忧之下,沈初瑶连忙伸手试探沈凉鼻息。 鼻息程度,较常人显弱,却未断绝。 没死。 又不像是正常的活。 沈初瑶没了主意,虽说她自幼便离开家乡,独自前往中州闯荡,但说到底,至今她都仍是庇护在姜雁秋羽翼下的温室花朵。 庙堂中的尔虞我诈。 江湖中的阴险诡谲。 她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 更不曾具备接触过这些之后,或侥幸或凭借实力存活下来而积攒成宝贵财富的人生阅历。 所以她看不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亦无从谈起如何解决问题。 但有一点沈初瑶跟沈万军的四位义子义女一样清楚。 家中唯一不正经干活的马夫老钱,是一位高手高手高高手。 沈初瑶不关心老钱的出身,也不关心老钱这样一位高手中的高手,是如何被自己父亲骗进王府当弟弟贴身侍卫的。 毕竟王府内如此之流的鹰犬数不胜数,每个人身上,都和沈家、和沈万军牵扯着一个足以囊括一人一生的长篇故事。 全都了解,于己无益,只会平白浪费精力。 她知道什么是自己要做的。 所以只需要做好自己要做的,就足够了。 猛然回首。 沈初瑶急切的询问老钱。 “钱老,我弟弟他怎么了?!” 老钱皱眉沉吟,继而道出自己的猜测。 “他在……” 仅仅是说出这么两个字,老钱便及时止声,转而对在场的几名行医院大夫说道: “劳烦诸位到屋外静候。” 晋王府内,各人司各职。 况且行医院里的大夫,整日都忙着钻研自己擅长的医道分支,哪里去管府内都有哪些鹰犬,这些鹰犬又是何等尊贵身份。 于是老钱跟这几名行医院大夫,同时看向沈初瑶。 沈初瑶明白老钱的意思,她选择暂时相信老钱。 “诸位请先门外静候。” 沈初瑶的脾气大归大,但是对于府中老人、老奴,还是总会给予一定尊重的。 受到二小姐的命令,几名大夫这才转身走出房门。 待得无关人员清场,老钱才继续言说。 “如果老夫所料没错,臭小子应该是在感受气机。” “感受气机?” 沈初瑶心中生疑。 她知道老钱被父亲骗去沣州取凤髓前,有关帮沈凉逆天改命之事,父亲就已经告知过这位“家中老奴”了。 由此她便不再遮掩,直接向老钱提出自己的疑惑。 “脱胎换骨,易筋伐髓,如今只完成了两项,难道无需龙骨凤髓,沈凉就能踏足武道了么?” 老钱面色依旧凝重的摇摇头。 “我也说不准,但是我能隐约间感受到,你我周围的气,与先前进门时状态不太一样,总之……先等等。” 就这样,沈初瑶和老钱守在床头,静静观察起沈凉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而沈凉,其实并没有陷入某种无法自拔的困境,恰恰相反,他耳畔能清楚的听见老钱和沈初瑶的对话,也能随时打破这种“呆滞”的状态,恢复以往常态。 不过在老钱的建议下,沈初瑶既然选择了暂时不打扰他,那他也就能继续感受体内那股渴望多年、新奇又令人倍感兴奋的气机游荡了! 没错! 太初气以星星之火燎原,正式开启了沈凉踏足武道的资格! 看似不多的一口太初气,在熟悉了沈凉的身体之后,以极度平均的方式散播开来,一丝太初守一穴,足足分守了三十六处穴位! 而这三十六处穴位…… 正是沈凉上一世在大夏国医术课程中牢记于心的人体三十六死穴! 那时候出任务,沈凉可是没少利用这三十六处穴位致人死地。 所以他对它们在人体的哪个位置,可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值得一提的是。 沈凉这一世,虽对武道了解不多,但毕竟也是经历了许多次天赋检测。 检测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却是让他记住了一条信息。 何为武道天资? 其实就是他上一世被医生们视作三十六死穴之九的巨阙穴、神阙穴、气海穴、尾闾穴、太渊穴、中极穴、风池穴、神庭穴、百会穴这九大穴位,生来便具有积蓄真气的能力。 每一处穴窍能积蓄多少真气,沈凉不知道。 但他知道,武修每将真气灌满一处穴窍,其武境就攀升一层! 当九处穴窍全部灌满真气,那便是太一境高手了! 凡此种种,沈凉深信不疑。 因为就连沈万军都是这么认为的。 换句话说,天下百国,一切涉及武道修炼的人,他们的认知便是如此。 可现在! 他却清晰无比的感受到,自己体内包括这九个穴位在内的三十六处“死穴”,尽皆可以供应真气存放! 这是什么概念? 依照沈凉推断。 倘若其他武修,将九宫蓄满,方才产生进一步变化踏足陆地神仙境的话,那等他把三十六宫蓄满再产生同样的变化,恐怕将不止于四倍实力的差距! 参考上一世读过的那些网络修仙小说。 说不定等他突破九宫,开始往第十处穴窍里积蓄真气的时候,他就有资格跟所谓的“陆地神仙境”过过招了! 越是感受,越是深思,沈凉的心就越躁动。 他奶奶的! 总算不愧于自己这魂穿异世的主角光环了啊! 第151章:记恩也记仇 沈凉没有急于“醒”过来。 太初气连同道胎和易筋经带给他的变化,让他能意识到早年沈万军马踏江湖时,那已经衰败不堪的守仙门,其遗留古卷确然藏有仙人之法。 但既是仙人之法,就不该连最基本的“严谨”都做不到。 好比此时的沈凉。 尽管他感受到了,体内那三十六处死穴产生的奇异变化。 但同样地,他也能感受到被分散三十六处的太初气,所牵引凝聚而成的真气,像是雨水滴入一汪被洞穿大地的巨湖,根本无法慢慢积攒以成湖泊。 雨水坠下一滴,就会遗失一滴。 也就是说,尚未完成龙骨、凤髓两大条件的他,这具身体或有巨变之处,却仍不足以支撑他彻底踏足武道。 然而沈凉并不失望。 甚至由此衍生出更大的狂喜! 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只是接受了道胎和易筋经的洗礼。 那么道胎和易筋经的功效是什么? 道胎,增加悟性。 易筋经,增加施展武技的速度。 从本质上说,此二者都不算是某种能够帮助武修凝炼真气的功法。 但! 他的三十六处“湖泊”,却分明是在太初气的牵引下,不断往里面滴落“雨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若是他能侥幸完成逆天改命的最后两个流程,将湖底大地封死,那他根本就不需要修炼功法,太初气也能昼夜不断地自主帮他凝炼真气! 更关键的是! 此时带给沈凉最最最细微的感受便是,在天降雨水和下方湖泊的中空部分,仿佛有一张无形的过滤网横亘在二者之间。 嗯…… 用一种比较形象的比喻来形容,就是假如天上坠落的雨水,有成年人拳头一般大小,那么穿过这层过滤网,这滴雨水就会被过滤的只剩下一粒花生米那么大。 简称——萃取! 由此真正能积蓄到沈凉穴窍中的真气,质量方面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一点,沈凉就算没听别人讲过,自己也能凭借过人的头脑和上一世的丰富理论知识推断出来十之八九。 真气为什么会有质量高低? 真气的质量高低又能凸显怎样的差别? 试想。 此方天下,为什么同为一个境界,不同的武修之间生死相搏,却有生有死? 最表面的,肯定是在于双方所修武技的孰强孰弱。 而深层次的,就要取决于真气的质与量了。 质强,则施展同一武技发挥出来的威力更强。 同样的一记剑招,陆地神仙境和九宫境施展出来的威力会一样么? 量多,则能够在“质”相同的情况下,施展武技更久,说白了,耗也能耗死对手! 当然,生死之斗,判断最终结果的因素远远不止于功法和武技的质量高低。 可功法和武技的质量高低,绝对是最关键的两大要素! 话锋回转。 眼神空洞,内心狂喜的沈凉,在感受完体内的全部变化之后,双眼恢复神采的瞬间,第一句话就是冲沈初瑶问道: “二姐,那老道士与老和尚呢?” 沈初瑶见沈凉“醒”了过来,浑然听不进去沈凉的疑问,作势便要叫外面的几名行医院大夫进来。 这时沈凉微皱着眉头,音调拔高,重复刚才的问题。 “二姐!我说那老道士跟老和尚呢?!” 沈初瑶一怔,下意识的回道: “已经派人各自送回天师府和金蝉寺了,是爹的命令。” 沈凉稍稍躬起的后背,这才躺了回去。 他心中狂喜散去,徒留悲伤与感激。 “这笔账,我沈凉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原数奉还。” 沈凉做人,贯穿两世人生的几条原则之一便是—— 记恩也记仇。 升米恩还升米恩……多还点也没关系。 斗米仇还一百斗米仇……反正只要记在咱这小心眼里了,被老子逮住机会你丫就特么别想好活! “放心吧,我按照爹的意思,书信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帝都,请皇帝下诏,以国卿之礼,厚葬二老。” 沈初瑶了解自己这宝贝弟弟的性子,指定是对二老以命相赠的大恩心生感激以及……愧疚。 但这点慰藉,显然不足以平沈凉伤情之心。 国卿之礼厚葬? 人都死了,还要那狗屁风光顶个球子用! 话说这俩老头儿也真是的,都身怀超凡脱俗的本事了,干嘛还在意沈万军开出的条件,这天底下,有什么是比自身性命更重要的么? 有么? 沈凉内心的答案是:有。 可他现在不是大夏国的守护神了,不必在战场上,怀抱一颗赤子无惧之心死守国门。 所以至少在他彻底接过沈万军肩头的担子之前,他还是认为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些。 世间一切抉择,皆由人定。 沈凉能给自己的心理安慰,也就是老道士、老和尚二人,做出了自以为赚了的决定,由此才心甘情愿,含笑升天。 沉默的躺在床上,又失神了片刻。 直到将脑海中诸多繁杂思绪挥空,沈凉才挣扎着起身,并对沈初瑶说道: “二姐,让门外的大夫散了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事了。” 沈初瑶本不愿顺遂沈凉的意愿,也不想让他坐起来,可一看沈凉的眼神坚定,不容反驳,才只能随了他去,扶他背靠在床头。 “呼——” 躺了三天三夜,刚才也没坐起来多久,这会儿再坐起来,沈凉感觉胸口的气都通畅多了。 “姐,饭和水准备好了吗?” 沈初瑶一听沈凉要吃要喝,立马起身往外面走。 “我去催,马上。” 支走了沈初瑶,沈凉这才目光复杂的看向老钱。 老钱习惯性的就咧开嘴巴笑了起来,那满口金灿灿的大金牙,让沈凉曾经一度怀疑,这老王八蛋早年是不是作妖作多了,早早就被打碎了一口牙,完事踩了狗屎运,不知从谁家墓里挖出两锭金子,这才弄了一口忒没品味的大金牙。 “闭嘴!俗气!” 沈凉故作愠怒,有气无力的斥责了老钱一句。 老钱闻言,当即抿紧嘴唇,将两排大金牙一丝不露的掩在口中。 却笑意犹在。 沈凉愠怒的脸色一收,看了看老钱花棉袄右侧那条空荡荡的袖管,叹了口气。 “蠢不蠢?” 第152章:欠债的变债主 在沈凉的印象里,老钱从不吝啬向他表明自己是一位高手。 但沈凉从来没见过老钱出手。 甚至于每次带着老钱出门,到城里斗鸡遛鹰,但凡遇到点麻烦,跑的最快的一定是这个老毕登。 往近处说。 就拿擎伞客差点要了自己小命那次,虽说如今沈凉也知道了,就算当日哑奴未能及时赶到,沈万军埋在半明处的两颗棋子——春雨和冬雪,也能联起手来击杀擎伞客。 可说回老钱,却是一如既往的姗姗来迟。 所以沈凉从来不认为老钱是一名高手,最多,也就是比普通人强点,或许是九宫境,或许是八卦境,再不济顶天了也就是个六合境。 这称得上高手么? 显然是称不得的。 不过沈凉在家里的行事原则,倒也并非利益至上。 可能老钱的存在,对保护他的生命安危起不到关键性作用,但好在这满口大金牙的俗气老头颇为有趣,别看他平日里处处嫌弃老钱,可若真是嫌弃,又岂会总想着拿黄阳酒害老钱晚节不保? 然而这一次,毕竟多活一世的沈凉,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老钱了。 关于凤髓,沈万军跟沈凉聊了一些。 凤髓的发现地在沣州,位处与西沙王朝国境相接的赤凤山脉,那里环境恶劣,且说不准西沙皇帝被沈万军打服后就不会再蠢蠢欲动。 为此,先帝下诏,命沈家军二十万四象营,协同东西南北四大边境驻军,协同放手外敌来犯。 于是他的义兄朱墨,就这么背井离乡镇守那风沙偏苦之地二十余年,只有在少的可怜的机会中,才偶尔由青皮哥率青龙营换防一段时日,带领麾下白虎士回晋州省亲。 二十余年。 沈凉何尝不知,自己那位黑炭哥的武道天资几何。 若是这么多年来更加勤奋刻苦一些,说不定如今都已经快要迈入三才境的门槛了吧? 而一名三才境高手,守着凤髓如此之久,也始终未能将其取回府中,甚至必须让沈万军多花点心思坑老钱一把,才能命其前往沣州取回凤髓。 沈凉没有亲眼见证老钱拿取凤髓的全过程。 但沈凉见到了那一滴凤髓落在老钱手上后所造成的严重后果! 这还不足以说明,在赤凤山脉取这凤髓之际有多么凶险万分么?! 那是一滴凤髓啊! 如果拿取过程中稍有不甚,火山喷发,连带着凤髓一起四溅飞射,别说什么两仪境、太一境了,他就是真真正正的陆地神仙亲临,恐怕至少也得丢个半条命吧?! 再回过头来想。 姑且就算老钱是个两仪境或者太一境的高手,这般人物,放在八十万沈家军的光环下,可能算不上耀眼,而且沈万军早年马踏江湖时,类似的高手也不知杀过几十几百个了。 但别忘了,不管老钱跟沈万军私底下有何“利益纠葛”,他都有足够的理由拒绝这九死一生的活计。 哪怕沈万军把刀架在老钱脖子上又怎样? 全力反抗,兴许还能逃出晋王府去。 不反抗,接触凤髓这一遭,反而有更大几率丢掉性命! 退一万步,抛开以上种种不谈。 老钱终究是有惊无险的取回了凤髓,可当冰瓶开裂,凤髓溢出那一滴,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滴在老钱手上的整个过程中,老钱都完全可以把冰瓶远远甩出去,从而避免伤及己身。 但老钱没有那么做。 他宁可为此丢掉一只手,半条胳膊,也要力保凤髓无恙! 凤髓是拿来干什么的? 是拿来给他沈凉逆天改命的! 它堪称神物不假。 却于老钱无益。 明明自己……总是对这个糟老头子没好脾气。 可他…… 蠢不蠢? 面对沈凉饱含复杂意蕴的目光,老钱只顾着抿嘴发笑。 他没有回答沈凉的问题,只是略显兴奋的冲沈凉说道: “殿下,咱这趟出门,可是在西境寻着好东西了,要说还得是殿下有福气,咱叫小黑炭大老远从西境运来的五毒酒,昨儿夜里刚到,等殿下身子稍稍好些了,咱拿出来一块喝。” 见老钱压根不搭自己这茬,沈凉不禁有些愠恼,嗓音也随之拔高。 “我在问你!你就为了帮我取个东西,断掉自己一只手,蠢不蠢!” 这时沈初瑶端着餐盘走到门口,听见沈凉的怒吼,不由得停下脚步。 老钱仍旧抿着嘴笑,渐渐地,他发现这回不能装傻充愣糊弄过去,神色变得祥和起来。 宛如一位家中上了年岁的长辈,在跟后辈谈心。 “殿下,老钱在晋王府初建之时便过来住下了,那时的老钱,还是一位江湖里挺高的高手,年轻气盛残留的倨傲尚未消散,总是觉着,我来府上,只为了还你爹沈万军一个人情,也不知道要待几年才能还清,但却坚定一旦还清,便即刻离开晋王府。” “可后来啊……” “你娘生了你,也不知怎地,咱见着殿下第一眼,就打心眼里高兴,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投缘,再随着你慢慢长大,我都忘了留在府里,是要还沈万军的人情债了,殿下也知道,老钱打了一辈子光棍,无儿无女,更谈不上儿孙绕膝,年轻时总以为天下第一比什么都重要,有了儿孙,反倒阻碍咱武道攀升。” “到头来。” “人还是敌不过‘情’之一字,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老钱是真把殿下当成了自己的后人,也乐得看着殿下一点点的成长至今。” 老钱言及至此,整个房间已经变得落针可闻。 甚至就连沈凉的呼吸声,都轻的不能再轻。 老钱抬起头来,笑呵呵的看着沈凉。 “但老钱也会偶尔想起自己还欠着债,却记不清自己还了多少了,如此总有这么一口气吊着,喝酒也喝不出彻底的滋味儿,于是老钱就想,干脆借着这次机会,反过来让你爹欠我一笔,也不求他能在老钱还活着的时候还清,只求……” “这一辈子能给殿下鞍前马后。” 老钱末了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轰在了沈凉心头上。 上一世,他缺失了太多爱。 所以这一世,任何人给予他一点点爱,他都会加倍的受宠若惊。 第153章:那样的人生 房间里的氛围至此凝固,陷入“僵局”。 渐渐地老钱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话太多了,煽情煽到高处不知如何下台。 沈凉也从周身暖流四溢的状态中转变为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可惜老钱不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啊! 不然自己顺势推倒,再许一纸婚书,不就皆大欢喜了嘛! “咳咳!” 最终还是沈凉打破僵局。 “我说有些日子没见你丫是不是飘了?你那意思就是说,本殿下往后得给你当孙子呗?” 眼瞅着沈凉一边瞪眼就要一边下床找扫帚抽自己一顿,老钱配合的也好,“慌忙”起身,“连滚带爬”的就往房门外窜去。 “不敢不敢,殿下您好生歇息,老钱先去喂马了!” 老钱脚下生风,生龙活虎的作态,也是给了沈凉内心一丝宽慰。 断了一只手,往后生活上注定会有诸多不便。 但没关系。 只要晋王府还在,他沈凉还在,就不会没有人给这喝酒没够的糟老头子养老送终。 房门拉开,老钱和沈初瑶碰面,连个招呼都没打,就从沈初瑶旁边溜走了。 沈初瑶亦是心有所感,却没有将这份所感表现出来,她整理好情绪,端着一碗由行医院大夫开具方子的养胃粥进门,外加一壶稍稍放凉、温度适宜的茶水。 走到床边,沈初瑶一口水一口粥的伺候沈凉,这幅情景若是放在她凤凰学院那些同学的眼里,恐怕下巴都得惊的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往日里不苟言笑,手中只碰书、剑、棋的霸道大师姐,竟然还有如此温柔似水的一面?! 太他奶奶的不可思议了! 反倒是被伺候的沈凉有些无所适从,在那一口太初气的滋养下,虽然身体仍旧虚弱,却不至于连个端碗吃粥的力气都没有。 算上上一世的三十多年,他如今都快年近半百了。 如此还叫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姐姐喂粥喂水,着实是有点不太自在。 “姐,我自己来吧?” 沈初瑶招牌式的不容反驳,瞬间透过那双英气逼人的眸子将态度传递给沈凉。 “老实点。” “哦。” 迫于自家二姐从小树立起来的“淫威”,沈凉不得不老老实实接受这份来自姐姐的关怀。 他的思绪飘飞。 飘的不远,就只是局限在即将面临及冠考验的那两天。 当时他还没有挖出永动列车,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假如沈万军果真要送自己去死,那自己百分之一千万要撒丫子跑路。 已经埋在坐潮山巅的娘。 金蝉寺的大哥。 到处浪荡的大姐。 正在伺候自己吃喝的二姐。 老钱、青皮哥、黑炭哥、愁哥、月姐…… 谁都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 可如今再回首,自己当时终究还是太怕死了。 人活着,不该只是活着,更不该与自己的同类之间,随着长大,思想愈发成熟,就变得只剩下“利益纠葛”。 那样的人生,未免也太不美好了。 …… 一碗热粥,一壶温茶。 总算续上了沈凉的小命。 沈初瑶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让沈凉一个人静静的躺一会儿,再多缓缓。 可时间上,她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将用完的杯碗放置一旁,沈初瑶神情严肃,不给沈凉半点喘息的机会,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步?” 沈凉知道沈初瑶指的是什么,沉吟了一瞬回了她四个字。 “越快越好。” 沈初瑶闻言皱眉。 尽管她也希望在自己走之前能亲眼确定沈凉活下来了,但她不希望沈凉在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前就盲目而为。 沈初瑶没有急于否定沈凉,而是将她这三天在下人口中获悉的情况,告知沈凉。 “你昏迷的这三天,黄陀神医已经带着他的徒弟开始雕琢龙骨了。” 先前便提到过,由李步青和巴氏兄弟亲自护送至晋城来的龙骨,其形巨大,浑然不像是如今这世间存在的任何一种生灵的骨骼。 也由此才叫凤凰学院以及晋王府方面相信,它的确就是传说中真龙死后的骨头。 龙,在古朝时期背景下,乃是皇家专属。 虽说晋王府向来不怎么把帝都皇室放在眼里,但这般动作,肯定还是要能隐蔽则隐蔽的。 所以关于龙骨一事,到现在也不过是多出了黄陀神医知晓,甚至就连给他当助手的徒弟虞伊人,也完全不清楚自己这些天在帮师父忙活些什么。 沈凉丝毫不意外黄陀神医准备工作的开始,可有一点他心中不解。 “姐,你去看过黄陀神医是怎么雕琢龙骨的么?我的意思是,龙骨应该很坚硬吧,若非手握神兵,恐怕很难将之雕琢成型。” 沈初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随之向沈凉解释道: “期间我去看过一眼,那黄陀神医的随身医箱内有一把短刃,刀柄用的是最普通的木头,做工也不精细,但它的锋利程度,却明显要甚于我的凤凰剑。” 凤凰剑,即历代凤凰学院院长的传承佩剑,目前神兵榜排名第六位,乃普遍公认的天下十大名剑之一。 不过虽然沈初瑶自称“我的凤凰剑”,实际上,她也只是暂且具备凤凰剑的使用权,倘若是长期外出办理私事,好比此次返乡,便不能携带凤凰剑,除非哪天她真坐上了凤凰学院院长的位置,才能将其随身携带。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没带着凤凰剑回来,又如何作出的对比? 沈初瑶看出了沈凉的疑惑,补充解释道: “刚去学院那会儿,我因为好奇,偷偷拿凤凰剑劈砍过龙骨,抛开真气层面不谈,单纯蛮力挥使下,仅仅是在龙骨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白痕。” “而我看黄陀神医雕琢龙骨时所用那柄朴实短刃,却能轻松在龙骨上刮出碎片碎屑,由此可见,其锋利程度非同小可。” 听了沈初瑶的解释,沈凉略微讶然的感慨道: “看来又是一把没有被三层楼纳入神兵榜的绝世利器啊。” 紧接着又问。 “那玩意是黄陀神医家里祖传的宝贝?” 沈初瑶瞪了他一眼。 “虽是交易,但大体来讲人家算是对你有恩,少打歪主意!” 教训后,她又将自己得来的消息告诉沈凉。 “听说是黄陀神医在外游历时,救了一名屠夫的儿子,屠夫为表感谢,便将这把祖传碎骨刀送给了他。” 沈凉啧啧称奇。 “种善因,得善果?” 沈初瑶一记不轻不重的板栗敲过去。 “别学大哥!” 第154章:哇!好好吃! 根本不疼的沈凉疼的“哎呦”一声。 “学大哥怎么了?!” 明显是带着几分不服气。 沈初瑶的态度陡然软了一下,微低着头轻声道: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算是跪着、爬着,也要给我拼命走完。” “虽然我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爹,老了。” 没成想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竟是令二姐如此敏感,沈凉只得无奈安抚道: “二姐,你的意思我明白,很多事情我也都懂,所以你看,自从上次你教训过我之后,我就不再一个人出去乱跑了。” 沈凉本想通过这句话来平复沈初瑶的情绪。 谁知沈初瑶忽然抬首,一脸严肃的冲他摇了摇头。 “不,没那么简单。” 沈凉不明其意。 “什么没那么简单?” 沈初瑶眼底掠过一抹担忧之色,其间也蕴含着些许无可奈何。 “战场之上,没有砍过敌人头颅的不算一柄好刀,没有饮过敌人鲜血的士卒,当不了一名合格的守护者。” “所以这次围绕你展开的一盘大棋,不会只局限于帮你完成逆天改命。” “事实上,如果你成功完成了这一切,这盘棋,也不过是才刚刚开始。” 沈凉自诩聪明,却仍旧听的云里雾里。 心中不禁略有焦躁。 你说咱俩都这关系了,有啥话你就明着说呗,干嘛非得搞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叫人家猜? 偏偏沈初瑶掉足沈凉胃口后,就端着盘子站起来了。 “有些事,你很快就会明白的,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用最饱满的状态,去迎接下一步落子。” 望着沈初瑶离去的背影,沈凉好奇的抓耳挠腮。 他不喜欢这种无法完全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 这都要归咎于上一世的他是个孤儿,在福利院恶作剧做多了,也鲜有人愿意跟他交朋友。 幼年时缺失的安全感,会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扎在灵魂深处。 除非他日有高出常人所需十倍百倍的安全感汹涌而至,方才有可能将这根刺彻底拔出来。 …… 一场秋雨一场寒。 伴随着老道士与老和尚将“道胎”和“易筋经”转嫁给沈凉的那场雨后,尽管晋州地处南方,也能明显感觉到每日的温度骤降了一大截。 冬天要来了。 许多北方的鸟儿南飞过冬,郊外林中的野兽,也早早钻进提前打好的洞穴准备冬眠。 所有的自然法则,似乎都跟沈凉上一世所在的水蓝星别无二致。 经过整整七天的休养,沈凉的身体状态终于恢复到巅峰期。 用他独特的参照物对比来讲,那就是又有“精力”去百花楼找春雨和冬雪两位姐姐大战三百回合了。 这一日,沈凉披着一袭雪狐毛裁剪而成的披风出门,骄阳当空,是个外出游玩的好时节。 可问题难就难在,二姐仍住在府中,有这双英气逼人的眸子盯着,再借沈凉八百个胆,他也是不敢轻易溜出王府找乐子去了。 “狼狈组合”的狈——褚食乐更不用说,沈凉在晋城街道上消失多久,他就消失多久,自然是难捱对凉哥儿的思念,可再难捱,也比唐突露面完事被“王府二姐”揍没半条命强不是? 过去七天里,沈初瑶充当起“君子院领头丫鬟”的角色,放下书,放下剑,放下棋,主动一头扎进府内厨房里,跟家里的大厨修炼厨艺。 也通过这件事,终于叫人发现了这位干啥都天赋卓绝的二小姐有何不足之处。 反正就算是放眼整座大炎王朝都排得上号的厨子近乎手把手教,沈初瑶也连一道最基本的素炒都没学会。 只学会了煮面。 所以沈凉每天都只能吃面…… “今天起得早,应该不会被二姐堵在院里了吧?” 沈凉能明显感觉到二姐煮面的本事在与日俱增……一点点。 但暂且抛开味道如何不谈,这特么顿顿吃面吃七天,就算再好吃也该吃腻了! 于是昨晚沈凉特意早睡了会儿,为的就是今天早上起来赶紧脚底抹油,出不去王府大门也没关系,大不了就去山上找哑巴哥搞点野味吃呗! 哪成想,也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跟沈初瑶出自同一个娘亲肚子的原因,沈初瑶心有灵犀一般,今儿也早送了小半个时辰。 姐弟俩于院门口四目相对。 沈凉那颗小心脏,瞬间跌落谷底! “啊……啊哈,姐你今天也这么早啊?” 沈初瑶本来对自己今天做的这碗面很满意,感觉又有了质的飞跃。 她表面上看不出太多神色变化,可内心还是十分雀跃的。 结果! 一眼就洞穿沈凉心里那点小九九的她,脸色霎时就冷了下来。 “不喜欢吃是吧?好,我拿去喂狗。” 沈初瑶一点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转身就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起大早、辛辛苦苦、充满对弟弟的爱的这一碗面倒干净。 沈凉不出意外的立马慌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抢过托盘里的碗筷,站着就一顿疯狂吸溜! 十个呼吸的工夫都不到。 沈凉就连汤都喝干净了。 “哇!好好吃!” 在沈凉影帝级别的演技输出下,硬是把一碗只能说不难吃的面,表现出了人间美味的赶脚。 但沈初瑶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她冷冷地问道: “不是嫌难吃么?” “胡说!” 沈凉音调陡然拔高,一顿左顾右盼。 “谁?让我看看是谁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这话喊的气势十足,颇有一副“被老子揪出来必砍你狗头”的气势。 紧接着沈凉的态度又软了下来,凑到沈初瑶面前嬉皮笑脸道: “姐~我不是嫌你做的面难吃,主要是你想啊,谁家好人天天吃面条啊!” 道理沈初瑶懂,也知道自己弟弟这些天不好过,于是语气变得缓和下来。 “你饿了那么多天,肚子还受不了太多油水……” 沈凉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 “不二姐,我觉得我现在的肚子特别需要油水。” 沈初瑶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转而问道: “吃饱了么?” 沈凉感觉不对劲。 “咋……咋了?” 沈初瑶双眸一凝。 “爹说,龙骨准备好了。” 第155章:百死难求一生 距离完成“脱胎换骨易筋伐髓”,只剩下最后两个步骤。 也就是所谓的“换骨”与“伐髓”。 龙骨需雕琢。 否则以那几根大骨头的形态,就算硬塞也塞不进沈凉这容量有限的皮囊里。 至于凤髓…… 虽然相较龙骨,它是现成的,随时都能拿来用,但在龙骨没有完全替换掉沈凉原有的骨骼之前,是根本承受不住凤髓那霸道无匹的至热之火的。 而且无论是给黄陀神医雕琢龙骨的时间,还是给沈凉调整状态做好准备的时间,都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自由。 也是因为凤髓。 当日老钱将凤髓取回晋王府,便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了,千年寒冰打造而成的器具,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盛放凤髓。 一旦过了这个时间,就只能换一个新的千年寒冰器具盛放,如此反复。 可王妃墓中,用打造冰棺剩下的边角料制作而成的器具已然所剩不多了。 今日,是最后一个冰瓶盛放凤髓的第二天。 依照老钱推断,往后最多扛不住两三天,冰瓶就会开裂到凤髓外溢的地步。 届时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破坏冰棺,冒着已故王妃遗体就此风化变为一堆白骨的风险,在上面再多敲几块边角料下来打造器具。 要么,就只能任由凤髓一滴一滴的溢出,且外流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渗入大地,去往下方不知处,再难寻。 逝者已逝。 沈万军甚至提前做好了彻底与亡妻告别的准备,而且他相信,就算爱妻还活着,也一定会要求他这么做的。 因为他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沈家的王位稳固,香火不断。 更是为了晋州百姓能够再多安稳三百年! 是的,三百年。 这还是沈万军的保守估算,毕竟沈凉这次逆天改命,乃是将“人命”改为“仙命”。 他日以吾儿之姿,登临陆地神仙境那是迟早的事! 而登临这个境界之后,休说开天门列仙班了,即便是长留人间,寿命也将增长到至少三百年起步! 自己死后。 有那么一位自己认可的嫡系血亲,以陆地神仙之境镇守晋州。 那些庙堂上的跳梁小丑,江湖中的乌合之众,有何胆量觊觎我晋州疆域分毫! 所以沈万军作出决定并不难。 也所幸在付出那样的代价前,黄陀神医传来消息,称龙骨以雕琢完毕,随时可为沈凉开刀换骨! 在沈初瑶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原本还打算放松一天的沈凉,立马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 他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淡定的问沈初瑶。 “意思是只要我点头,便能即刻开始?” 沈初瑶只是“嗯”了一声。 接着就是姐弟俩各自视线瞥向别处的沉默。 说起来,抛开这一世不谈,上一世的沈凉,也算是个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了。 暗杀军火商、单挑毒枭大本营、边境上避免不了的持续摩擦乃至大规模战争。 本应早就看淡生死。 可他到底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啊! 这辈子又踩了狗屎运,身边有那么大一帮无论存不存在血缘关系都对他千般万般好的亲人。 他不想死。 他想活着。 但同样地,沈凉也十分清楚脱胎易筋和换骨伐髓之间的危险程度有多大差别。 脱胎易筋,不需要他承受太多痛苦,甚至过程中还有那么一点迷迷糊糊的小舒服。 换骨伐髓就大不一样了! 在没有手术室、没有麻醉剂的古代医学背景下,纵使操刀手黄陀神医的技术再高超,那也免不了要一刀一刀割开皮肉,将体内原有的人骨取出,再一截一截的替换成几乎可以说是坚不可摧的龙骨。 凤髓更不用说了。 没了半条胳膊一只手的老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滴凤髓,都能叫至少是太一境高手的老钱断臂求生。 特么喝下一整瓶凤髓是啥感觉?! 综上所述。 沈凉接下来要面临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去鬼门关走一遭。 而这一遭,当以何形容? 九死一生么? 不! 是百死都难求一生! “姐。” 一念通透的沈凉,忽然抬起头来,冲沈初瑶咧嘴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二姐对接下来这件事的忧虑,不会比自己少多少。 “你说为什么卖一个烧饼只能赚一枚铜板,可是卖一处普通院子,却能赚得银两几十?” 沈初瑶不明白沈凉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却还是理所当然的回道: “因为一个烧饼只值两枚铜板,而一处老百姓居住的院子,则价值几十两到上百两白银不等。” “那如果二者都卖不出去呢?” 沈凉紧跟着提出问题。 沈初瑶皱眉凝思,正欲分析结果有很多种可能,也受到很多因素影响,却被沈凉继续抢过话锋。 “假如卖烧饼的人,和卖院子的人,都需要做这笔买卖赚钱,来保证自己明天有吃有喝能够活下去,并且买面制作烧饼以及买下这处院子都花光了二者的全部积蓄,那么二者就要承担卖不出去的对应风险。” “简单来说就是。” “卖不出去烧饼,最坏的结果可能也就是饿一天肚子。” “可卖不出去院子,而且还是借钱买来的院子,最后一旦卖不出去,那可能就会逼出人命了。” “不过如果我们反过来想。” “卖出去烧饼,也只能是填饱一天肚子。” “可卖出去这套院子,那么不光能还上借来的银两,还能狠赚一大笔银两,保证自己一家人往后十年八载都不愁吃喝。” 说到这,沈凉相信自己聪明的二姐已经能够领会其中深意了。 沈初瑶给出的即刻反响,也没有令沈凉失望。 “你是想告诉我,付出的代价越大,收获的回报也就越大?” “正解。” 沈凉打了个响指,如此粗浅的经商道理,在沈凉上一世,随便拉出来一个野鸡大学的大学生都懂,只不过就是这一世的天下百姓,普遍还都是以种田卖粮谋生,从商之人也没几个有脑子认真钻研经商之道罢了。 “所以姐,开弓没有回头箭,万一你弟弟我这事成了,将来获取的回报,也将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第156章:要不……算了? 心疼? 沈初瑶自然是心疼沈凉的。 叫沈凉躺在床上,被一刀一刀割开血肉,取出骨头,再将龙骨雕琢而成的“人骨”替换原有,这一系列的操作于沈初瑶而言,无疑是比在她心口上插一刀还要痛苦难耐。 阻拦? 沈初瑶不会阻拦沈凉的决定。 都走到这一步了。 正如沈凉所言,开弓没有回头箭。 是生是死,皆由天命。 姐弟俩聊出结果,便是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王府内的待客小院。 正如先前所说,晋王府内的每一处独立院落,都有它自己的名字,包括待客所用的院落。 而沈凉和沈初瑶来到的这处小院,正是黄陀神医及其唯一弟子虞伊人入住王府的日常起居之所。 即日起。 小院以前叫什么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沈万军刚刚叫府上下人,用最快的速度更换门匾,易名——朝阳院。 意为黑夜过后,朝阳当升! 恨不能将整座晋王府的期许,在今日全部灌入朝阳院,以此来保佑沈凉能活着走出房门! 迈入院门时,院内只有三人。 双手拢入袖中的沈万军。 老态尽显的神医黄陀。 还有亭亭玉立、安安静静站在黄陀身边的蒙眼少女虞伊人。 见沈初瑶带着沈凉出现在视野当中,沈万军想笑却怎么也勾不起嘴角弧度,曾经屠灭百万生灵的天字号刽子手,如今即将把自己的儿子亲手送至鬼门关,饶是再如何杀人不眨眼,也是难消眼底浓浓地担忧之色。 五人碰面。 气氛不出意外的压抑。 沈凉作为当事人,本来心情就不咋好,一看四人如此,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再担心、再害怕不也得弄?行了,我懒得废话,如果准备好了,马上开始。” 说着沈凉就要迈步往房间里进。 沈万军和沈初瑶闷声不说话。 倒是黄陀神医开了口,及时将沈凉拦下。 “殿下稍候。” 沈凉疑声回首。 “咋了?给我点时间留遗言?” 一听这话,沈初瑶瞬间爆火。 “沈凉!你再敢乱讲信不信我先撕烂你的嘴!” 二姐出马,那当弟弟的必然是气焰全无啊! “呸呸呸,姐你别生气,就当我放了个屁。” 沈初瑶狠狠瞪着沈凉。 黄陀神医出面救场,转身望向院子里的石桌,沈凉跟着看过去,这才发现,石桌上摆了估摸得有几十个瓷碗。 “殿下,请随我来。” 五人走到石桌前,每个瓷碗里都装了半碗清水。 这时黄陀神医又取出来一根银针。 沈凉见状,用脚指头猜都猜出来他要干什么了。 配血型。 具体理论就不细讲了,大体意思就是,如果在“手术”过程中,沈凉大量失血,导致还未完成换骨就因失血过多而死,那晋王府就直接可以开席了。 但问题在于…… 你说黄陀神医的医术高明吧,他又不懂靠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是有很大概率配不对正确血型的。 你说他不高明吧,似乎医学方面的认知,又确实比当代许多大夫、郎中都超前,居然知道这种大手术需要为患者在过程中输血。 沈凉此刻非常想给黄陀神医科普一下现代医学理论。 比如说,一旦血型配对出现问题,那么手术过程中输血造成的死亡几率,将会比不输血更高! 奈何没办法啊。 这些东西,不是古朝时期的人一时半会就能琢磨明白的。 “算了,那么大的局都赌了,还差加这一小场么。” 如此心念,不是沈凉躺平摆烂,而是决定放手一搏,充当一把真正意义上的疯狂赌徒! 黄陀神医接下来的话,果然不出沈凉所料。 沈凉也按照他的意思,用银针扎破指肚,往每一碗水里,都滴入了一滴血。 黄陀神医转看向沈万军,作揖施礼。 “王爷,老朽有两件事需要王爷严令执行。” 沈万军抱拳躬身,肃然回礼。 要知道,这一拜,可是连当今天子都不可能拥有的当朝礼待! “黄老请讲。” 黄陀神医也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的提出两点要求。 “其一,对应桌上碗数,寻府上之人滴血印证,若有相融者,当尽数留下随时供老朽所用。” “其二,在老朽为殿下换骨期间,非老朽亲唤而不得打扰,且无论房内闹出多大的动静,包括王爷在内的所有人,绝不可闯进门来,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老朽概不承担!” 言至末尾,黄陀神医态度毅然决然,意在让沈万军和沈初瑶明白自己所提要求的不容置疑。 沈万军同样面容庄重,异姓王的威严尽现脸上。 “黄老放心,在我儿子出来之前,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话听起来没有一字一句的霸道之词。 但对于普天之下任何一个知晓“沈万军”这三个字有多大分量的人来说,俨然是没什么话能比这句话更有安全感了。 因为他沈万军背后站着的,是由他一兵一卒亲手打造而成的无敌之师! 试问这天下庙堂与江湖,何人斗胆当面对大炎晋王有半分不敬?! 黄陀神医轻轻颔首,转身平静的对沈凉说道: “好了殿下,咱们可以进去了。” 迈着迟缓的脚步,佝偻着年迈的身体,黄陀神医率先往房内走去。 沈凉没有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头也不回的就跟在了后面。 望着沈凉的背影,真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担忧的情绪在沈万军和沈初瑶父女俩心头,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双手拢在袖中的沈万军,外不可察的轻轻颤抖。 沈初瑶两排贝齿死死咬着红唇,溢出血丝,一双粉拳攥的骨节泛白。 黄陀神医已是推开房门,身影掩入门中。 沈凉的一只脚也跟着迈了进去。 末了,沈万军还是没沉得住气,半开玩笑式的冲着沈凉背影低呼道: “儿子!要不……算了?” 沈凉脚下一顿,并未作答,只是提起后一只脚迈过门槛。 继而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视线不与父姐相对,默默合上房门。 这便是,他的回答。 第157章:殿下,有感觉吗? 房门闭合的一刹那,沈凉只觉眼前一黑,不过身后的烛光却是在逐渐变得明亮。 原来为了摒除一切外界干扰,黄陀神医提前让沈万军用不透明的纸张,重新粘贴了一下这间房子的门窗。 回过头来,黄陀神医正在一根一根的点燃蜡烛。 沈凉仔细打量起房间里的变化。 此时此刻,屋内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桌椅盆栽等一切与“换骨”无关的物件了。 卧房的门关着,将前厅这处空间彻底独立出来。 前厅正中心,摆放了一张巨大的黄色玉石床,床的四周,则围有一圈蜡烛,蜡烛和床之间的空隙留足,以便于黄陀神医在里面的活动能够不受限制。 沈凉很快就嗅到了一股桂花香。 再通过巨大玉石床的色泽,他立马就判断出了此乃晋州极南之地那几座城池特产的桂黄玉。 桂黄桂黄,心神安详。 这种玉石,自带持久不散的桂花香气,具有凝神醒脑之效,由此得名。 现如今市面上,一两重的桂黄玉,已经卖到十两黄金左右,价值方面虽远远比不上拿来给哑奴打造兵器的玄沙,却也算是玉石品类中的上等货色了。 别忘了,一户五口百姓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才十几两白银。 而且眼前这张桂黄玉床,重量起码不下数百斤! 再者,古往今来常玩收藏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玉石也好,钻石也罢,它并不完全都是按照重量去评判价值的。 所以倘若将这张桂黄玉床全部兑换成银两…… 数目之巨,价值连城! 不过嘛。 区区“小玩意”,放在晋王府中就显得有点排不上号了。 要不是黄陀神医点名要用桂黄玉来为沈凉在换骨过程中稳定心神,这张玉床还放在王府的藏宝库角落里吃灰呢,恐怕八辈子都想不起来它的存在。 回过头来说。 当沈万军派人将这张玉床送进朝阳院的时候,饶是黄陀神医也算见识过无数富贾豪绅,仍不得不内心惊叹—— 晋王府之底蕴,恐怖如斯,不可捉摸! “殿下,请褪去衣衫,趴到这桂黄玉床上。” 来了么…… 不可能一点不紧张的沈凉深呼吸一口气,继而大大方方脱了个干净,走到烛圈缺口处,四肢下垂趴在了玉床上。 烛圈外围不远处,还摆放了一张床,这张就是普通的床了,上面铺就一具只缺头骨的人体骨架,却非白色,而是金色。 之所以没有头骨,不是原材料不够用了,而是人骨太过复杂,即便世人公认黄陀乃是天下第一神医,也始终没能将头骨的构造钻研透彻。 何况人的头部乃是和心脏一样脆弱且致命的地方,黄陀再如何自信,也还是不敢拿沈凉的命去充当自己从医生涯中的第一个实验品。 由此,经过跟沈万军一番商谈,便决定了今日“换骨”之举,将头骨剔除在外。 而黄陀神医要动的这首刀,也并非先挑软柿子捏,比如先换一根手骨或者腿骨之流。 这样安排,黄陀神医也是经过了一通慎重考量的。 整个换骨过程,虽无法提前确认具体的完成时间,但有一点毋容置疑,肯定是越往后人的集中力就越衰弱。 那么趁着一开始精神状态最佳,当然要先啃硬骨头。 黄陀神医要啃的第一块硬骨头,就是沈凉的背部脊椎骨! 脊椎骨对一个人正常生存的重要性无需多言。 黄陀神医拿起脊椎骨,走到烛圈内,将之放置在桂黄玉床一侧。 紧接着,他又拿起旁边一处方木案台上的碎骨刀,也就是用来雕琢龙骨的那柄。 深吸口气,思绪放空。 调整了足足十几息的时间,黄陀神医才睁开双眼,言语轻缓的对沈凉说道: “殿下,此次换骨之举,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唯一需要殿下提前做好准备的,就是那割肉剔骨之痛。” “当然,老朽不会直接就拿殿下开刀,我已备好足够数量的麻神草汁,能够起到一定的麻痹作用,但……” “通过老朽以往的经验之谈,这麻神草汁,不能保证殿下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甚至效果不足十之四五。” 听了黄陀神医的话,沈凉大概知道那所谓的“麻神草汁”是什么东西了,基本可以理解为他上一世的劣质麻醉剂。 能麻,但麻的不多。 提起胸口那股“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草莽之气,沈凉身不抖音不颤的回道: “劳烦黄老了,不过……能不能给我来条毛巾?或者弄一把筷子、一根木棍都行。” 黄陀神医显然也是该领域内的老手子了,不用沈凉主动要求,他也早就准备的面面俱到。 在及腰案台中间的格子上取出一条干净毛巾,卷成短棍形状,交与沈凉。 沈凉抬起一条胳膊,把毛巾尽可能往牙根后面塞,咬紧后,他胳膊放回原位,含含糊糊的冲黄陀神医示意道: “开始吧。” 黄陀神医双目一凝,应了个“好”字。 多层案台下方,有足足两坛棕黄色汁水,也就是所谓的麻神草汁。 黄陀神医弯腰取出一坛,放在案台最上方,又拿了一把软毛刷子,蘸上汁水,在沈凉背部刷出一道棕黄痕迹。 微凉的汁水落在皮肤上,激的沈凉止不住身体一抖,不过再刷的时候,他就适应了汁水温度。 这麻神草汁的效果也来得很快,刷完后背,黄陀神医就没再刷别处,而是屈指在沈凉一处背部穴位上按了一下。 “殿下,有感觉吗?” 沈凉摇摇头,依旧吐字不清道: “几乎没感觉。” “那就是药效发挥作用了。” 黄陀神医轻轻颔首,随之正戏开场,拿起那柄大概率比当今神兵榜排名第一的神兵还要锋利的碎骨刀,手起刀落,纵享丝滑的在沈凉背部正中心,划开一道贯穿始末的皮肉开口! 刹那间,沈凉鼻孔猛吸一口气,身体更是下意识的彻底绷紧! 套他猴子的! 这特么麻神草汁,貌似比自己想象中能够发挥出来的效用还要低上两成啊! 适时,放下碎骨刀,准备探手取骨的黄陀神医眉头紧缩道: “殿下,放松心神,切莫妄动。” 后背生疼的沈凉:“!!!” 干哩娄母啊! 老子往你后背划这么一道口子试试,看你能不能放松心神不动如山! 第158章:痛到无法呼吸 黄陀神医一刀下去,当场就叫沈凉更加后悔自己没有提前去谋划永动列车的第二节车厢了。 对于这位此方天下人尽皆知的在世神医,他的医术能否支撑他顺利完成这场“换骨手术”,沈凉并不存疑。 所以! 特么的这要是能有一些效果明显的麻醉剂,还谈狗毛的百死求生啊! “唔!唔!” 思绪牵扯到永动列车的第二节车厢,沈凉正要重新琢磨琢磨那天那一剑为什么雷声大雨点小,黄陀神医就开始把他的骨头往外掀了。 豆大的汗珠,不要钱式的从全身各个毛孔疯狂外涌! 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疼痛,就连曾经饱受战火洗礼的沈凉,都完全扛之不住! 口腔里两排足够健康的牙齿,咬得毛巾深陷,发出阵阵瘆人的摩擦声。 普通人听了,难免要抖上一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黄陀神医就像是瞎了、聋了一样,手上动作稳如老狗,每一分毫的动作,都在如他预想中那般进行着。 仿佛在这一刻,黄陀神医的精神世界里,就只剩下眼前这么一具需要替换全身骨骼的“病人”。 哪怕是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也决计难以影响到他! 一条脊柱骨,就这样在沈凉双眼充血的绷直中,被黄陀神医一点点的与血肉剥离,拔起。 鲜血与汗水,混杂成一股股血水,沿着桂黄玉床的细微弧度,从各个部位流到地上。 终于。 黄陀神医将整条脊椎骨残余的最后一点分离,果断上抬,生生将其从沈凉后背撕扯下来! “唔——” 沈凉上半身猛地往上抬起,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嘴唇都好似铺上了一层白霜。 那起初还是血丝和眼白泾渭分明的眸子,霎时由线及面,染成了一双赤红血目! 至此,额头方才隐隐冒汗的黄陀神医,仍说着风凉话道: “殿下!万不可吐出口中毛巾!否则一旦咬舌!命危矣!” 失去脊椎的沈凉,按理说全身骨头就该都没法连带着身体移动了。 可那上半身的肌肉,在难以想象的疼痛刺激下,竟是条件反射般往上挺起。 尽管仅仅是挺了两息时间,上半身就重新贴合在玉床上了,但他这么一动,背部割开的长长口子里,便是难以避免的涌出了大片鲜血! 倒下去的沈凉,宛如一条死狗般彻底放松的趴在了玉床上。 两滴血泪,顺着他的眼角溢出滑落。 沉重的眼皮,以十倍速慢放的速度,呈现出缓慢闭合的趋势。 而提醒沈凉一句的黄陀神医,也没有举着那条脊椎骨发愣,他随手将之丢到远处,拿起按照沈凉身材比例一比一复制而成的龙骨脊椎,强行往那条恐怖伤口里塞了进去! “啊!!!” 这一次,沈凉还是没能遵循黄陀神医的叮嘱,把毛巾死死咬在嘴里。 他回光返照般撑开眼皮,瞪圆双眼,从喉咙里吼出一道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随之惨叫声又戛然而止,房间内再无半点异响。 房门外。 正在一个个安排府中下人“配血型”的沈万军和沈初瑶,听见里面传来的这道来也快去也快的究极惨叫,两人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瞬间就像是被两只大手猛然攥紧一般,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蓦然袭遍全身! 父女俩对视一眼。 关心则乱的沈万军,当即就紧皱着眉头骂道: “我去他娘的逆天改命!老子真是昏了头才干这不像人的事!” 说罢,沈万军大步流星的就要朝房门走去,听着沈凉发自灵魂的痛苦惨叫,他这当爹的心都快疼死了。 他甚至有些赌气的在想。 老子能有如今的地位,自然是离不开父老乡亲的鼎立支持。 可最后换来的,不也是所有人的安稳无忧么? 凭什么? 凭什么要老子的儿子继续扛起守护你们的担子? 明明从打了胜仗那天起,老子就不欠你们的了! 看着父亲毅然决然的背影,沈初瑶往前迈了一步,却终究是没有开口阻拦。 她的心,也疼。 特别疼。 仅仅是略微冒头的指甲,因过力攥拳嵌入血肉,一滴滴殷红鲜血坠落,与脚下石板撞击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沈初瑶恨不能扇自己一万个耳光! 如果……如果这次回来的不是自己,而是换成那个不懂跟自己弟弟避嫌的沈茉欢。 她应该就算是一头撞死在父亲脚下,也不会答应让父亲拿弟弟的命冒死一搏吧?! 然而。 就在沈万军就差两步便能推开房门,阻止黄陀神医继续施为的时候。 一道稍显清瘦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少女的眼睛被布条蒙着,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无形气势,却充满了坚定之意! 这点气势,在沈万军眼里,自然是十万个不够看。 不过沈万军还是停下了脚步。 虞伊人微微仰头,隔着黑色布条与沈万军对视。 “师父早就猜到了晋王大人会在此过程中不忍殿下受苦,从而破门阻拦,所以师父特别叮嘱过我,让我一定要劝晋王大人不要意气用事。” “师父说,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如此大范围的给一个人更换骨骼。” “依照常理来讲,即便躺在床上的人是一名陆地神仙,也将有极大可能活不下来。” “故而!” “师父要赌!” “就赌他为殿下换骨的速度足够快!” “也赌换骨之后,殿下服用凤髓的成效,不单单是伐髓这么简单!” 虞伊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担心如果自己的声音不够大,就无法让沈万军冷静下来一般。 沈万军的确冷静下来了。 他面色凝重,眉头紧蹙,大为不悦的冲虞伊人施压道: “什么叫不单单是伐髓?” 异姓王之首的气势威压,以虞伊人如今那点浅薄道行,自是承受艰难。 但她还是强守着内心的最后一丝定力,向沈万军转述道: “既然换作他人行此易骨之举必死,那就说明与之相关的其它举措,定有解局的意义所在,否则此法岂会流传下来?” “或许会有人以为,这是古人留下戏弄我等后人的阴毒把戏。” “但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戏,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凑齐龙骨、凤髓这两大神物呢?凑不齐,岂不是就永远害不到人了?” 虞伊人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四周那将自己身体裹紧的恐怖威势,随着自己说完这些话,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 她沉默一瞬,低下头来,又轻声道: “前几日,殿下来过一趟,没有进屋去看师父雕龙骨,只是与我闲聊片刻。” “其中有句话,他说……” “他已不再少年。” 第159章:快!血! 虽说有投机取巧的成分在内,但沈凉的确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完成了他这一世的十八岁及冠考验。 后。 于坐潮山顶,沈万军亲手将伴随他征战无数的将军冠,交付到了沈凉手里。 那时,沈万军还是名震天下的神武大将军。 这顶将军冠的意义所属非凡! 然而及冠的最后一刻,沈万军句句不离“沈”字。 他要宣泄出来的情绪,无非是作为一名父亲,亲眼见证了自己儿子的长大。 那么同样地。 沈凉接过将军冠,那一刻或许更多的还是答应沈万军,自己可以接下他肩头的担子,世袭罔替,成为下一任守护晋州三千万百姓的晋王大人。 可打心底而言。 沈凉只是觉得…… 自己这具揣着一个三十多岁成年人灵魂的身躯,再也不能仗着那副稚气面孔装嫩了。 现在他也已经是个男人了。 还是那种早早就在床上进行过欢愉之事的男人。 当下,于情于理他都不再是个只需要在家庭羽翼下快活潇洒的少年,他必须承担起更多的东西,比如……责任。 他二姐沈初瑶说的没错。 别看沈万军才刚过半百之龄没几年,老了就是老了,那股暮年之气,哪怕再如何尽力掩饰也遮盖不住。 沈万军待他很好。 所有以沈万军为中心散布开来的关系网,网中每一个人都待他很好。 来之前,沈凉通过举例说明的方式,向他二姐传达了想要回报就一定得付出同等乃至更多的代价这一道理。 他已经足够幸运了。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仗势欺人,无节制的挥霍王府钱财之外,他有为这个家付出什么吗? 晋王府先给足了他这位小殿下能撑爆一生的回报。 对应要他付出的代价,还不是有多少都不算多? 故此。 即便明知大概率会死,沈凉还是选择充当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帮助将这盘棋下了二十余年的棋手沈万军赢得最终胜果! “他已不再少年。” 当这句话从虞伊人口中说出来,听到沈万军和沈初瑶耳朵里的刹那,父女俩身体明显一颤! 男儿有泪不轻弹。 更何况是杀尽百万人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天字号刽子手?! 但显而易见的,沈万军眼角处一点晶莹溢出,所幸他及时转身,并在转身的瞬间,用力将这滴晶莹吸回眼眶! 再回首。 沈万军面容肃穆,不怒自威。 背后仿佛有一座万丈高山,虚影朦胧,雄伟壮观! “初瑶,继续。” 不含太多威势的命令下达,沈初瑶能清楚领会父亲的意思,也猛然醒悟过来,如果现在中断沈凉的换骨伐髓,可能不仅之前付出的全部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还会把沈凉彻底搞成残废。 开弓没有回头箭。 弟弟说的,没错。 沈凉痛到昏厥过去,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解脱。 之后房间里没有再传出那穿透灵魂的惨叫声,外面也在沈初瑶的把控下,寻得了两名能够提供血液补充的王府下人。 此二人,一个是替大小姐沈茉欢守着牡丹院的丫鬟,一个是沈初瑶青草院的丫鬟。 两女又在虞伊人的出手指导下,割腕放血,盛满了足足四大碗鲜血。 尽管这个世界,不像沈凉上一世所处的科技时代那般,能够精准测量出每个人每次鲜血的极限量是多少。 但凭借黄陀神医多年实操经验传授,虞伊人也算是大差不差的把二女能够奉献出来的鲜血,放到了近乎极限的程度。 看着四大碗储备鲜血,沈万军微微皱眉,问道: “这些够用吗?我看还有五个碗,要不我再挑五个人过来试试?” 虞伊人轻轻摇头。 “不必了,师父估算,有两个人的量就差不多了。” 刚刚回答完沈万军的问题,不远处的房门就被黄陀神医从里面突然拉开了。 “快!血!” 沈初瑶率先反应过来,两只手各在石桌上端起两大碗血,一路朝房门跑去。 黄陀神医老态尽显的双手,稳稳的将之接过来。 “关门!” 沈初瑶关上房门。 返回石桌旁后,看着被下人搀扶着的两名丫鬟,沈初瑶试探性的冲沈万军问道: “爹,不然先让她们回去歇息吧?” 沈万军看了两女一眼,本就皮肤白皙的她们,此时面庞和嘴唇更显苍白无血。 肯定是没法再放血了,否则二女必将有性命之危。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句。 沈万军杀人如麻不假,但那也仅仅只是对待敌人。 对待家人、奴仆,沈万军向来是在合理范围内有求必应,特别是沈凉降生以来,不断在王府内宣扬的超前思想,潜移默化中也影响到了沈万军。 总的来说就是,除非是这俩丫鬟自己愿意为沈凉奉献生命,否则沈万军是绝不会强迫她们的。 “嗯,之后半年内无需做工,事后每人去账房领万两黄金赏赐,扶下去休养吧。” 几乎差不多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两大丫鬟,作势就要挣脱左右搀扶,跪下谢恩。 “谢王爷……” “不必多礼,去吧。” 沈万军哪有心思废话,摆摆手就不耐烦的示意几人离开。 结果刚走没两步,青草院的那名丫鬟就停了下来,虽为女儿身,却极具男儿气的看向沈初瑶,眼神坚定道: “二小姐,当年如果不是你在街头送我银两,恐怕奴婢非但不能安葬娘亲,还会被恶人掳到花楼风尘一生,奴婢……奴婢想留下,若殿下需要,九死无怨!” 青草院的丫鬟这么一说,旁边那名牡丹院的丫鬟也不甘示弱了。 “王爷,郡主,大小姐走之前特别嘱咐过奴婢,叫奴婢宁死也不能在青草院面前折了牡丹院的颜面,这么说可能会令郡主不喜,但奴婢……亦愿以卑微之躯,为晋王府一死!” 沈万军看人的眼光何其毒辣,只此一眼,他便能确定自己府上的这两个丫鬟,绝不是为了再争取更多的赏赐而跟自己演戏。 况且,谁人敢在他面前拿自己的性命演戏? 若是他应下,二女又临时反悔,那便不死也要死! 第160章:不相融 牡丹院和青草院两大丫鬟自愿赴死。 以沈万军当下的心气,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 然而就在沈万军准备应下此事之际,虞伊人忽然开口。 “晋王大人,依照民女所学,这两位姐姐放血的量已经到极限了,若是不好生休养,继续放血,将会必死无疑。” 这般道理,就算虞伊人不说,在场包括两名丫鬟自己心里也都清楚,否则也就不会存在“赴死”的说词。 王府帝皇家,尤其视人命如草芥。 沈万军能做的唯一不同,也就是在下人无过却需要奉献生命之前,先询问一下对方的意愿。 如今,两名丫鬟表明态度,愿意为府上小殿下一死,那还有什么好阻拦的呢? 大不了,就许给与之相关的挚友亲朋,足以富贵一生的回报便是了。 “虞丫头,本王府内也有大夫千名,故本王深知尔等从医者尽是怀有一颗仁善之心,但此事关乎……总之,不能出任何差错。” 虞伊人似乎完全不知道九大异姓王之首在大炎王朝里意味着什么,更不了解沈万军年轻时的种种宏伟事迹。 她只是单纯的以一名大夫的角度,再次否决道: “民女明白晋王大人的心情,我们谁都不想殿下的性命存危,可,若是以付出她人姓名为代价来换取殿下的命,我师父不会同意,我想,殿下也会心存愧疚的。” 虞伊人这几句话,在沈万军乃至更年轻点的沈初瑶、场内几名丫鬟听来,都显得太过稚嫩了。 不过也是,毕竟才十几岁的少女花龄,岂会对这人与人之间的种种规则领会通透? 这时,见沈万军仍没有下令让两名丫鬟离去,虞伊人咬咬嘴唇,执拗道: “只要晋王大人让这两位姐姐回去休养,民女愿以自身性命担保,绝不会让殿下永眠于世!” 一个小丫头的保证,能值几分斤两? 但沈万军最后还是同意了,挥手下令驱散了几名丫鬟。 虽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能活着,谁又想死? 走出院门前,两名丫鬟深深地看了蒙眼少女一眼,目光中充斥着几分感激之色…… 待得闲杂人等走后,院子里就又剩下沈万军、沈初瑶、虞伊人三个人了。 房间里保持着令人心慌的寂静。 哪怕沈万军和沈初瑶屏气凝神,凭借修武之人敏锐的六识仔细聆听,也只能依稀听闻割肉拼骨的细微声响。 沈万军双手习惯性拢入袖中,来掩饰他已被汗水浸湿的掌心。 沈初瑶眉头紧蹙,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往房门方向和石桌上用来匹配鲜血的水碗看一眼。 又是约莫半个时辰过去。 房门被再次打开,双手已经被鲜血染成深红色的黄陀神医,不似上次那般紧迫,却依旧略显急色的说道: “伊人,血!” 石桌上还剩下两大碗血,无需虞伊人动手,沈初瑶就抢先窜过去,稳稳当当的将两碗血端起来交到了黄陀神医手中。 “黄老,我弟弟他……” “还要等。” 来不及听沈初瑶说完,黄陀神医回了三个字,身影就又融入了烛光闪烁的昏暗中。 “门。” 声音再次传出。 沈初瑶强行克制住走进去看一眼情况的冲动,默默将房门重新闭合。 回过头来,沈初瑶便即刻向沈万军请示道: “爹,准备好的血已经全部送进去了,恐怕还会不够。” 沈万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下意识的就想再叫那两名丫鬟回来,可念及虞伊人那句“殿下心中也会存有愧疚的”,便又强行止住了。 看向石桌,还有五个“测试碗”没用,于是沈万军心中有了打算。 “初瑶,再去找五个人过来。” 沈初瑶明白沈万军的意思,马上就离开朝阳院,到距离最近的院子,寻了五名下人前来试血。 五人排着队,一个一个用银针扎破指肚,往水碗里滴血。 第一个人不相融。 第二个人不相融。 第三个人,还是不相融。 不相融的下人,测试完就直接离开。 剩下的两名下人,眼看着王爷和二小姐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一颗心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继续。” 沈万军沉声下令。 余下二人,哪敢怠慢,赶忙就效仿前者,扎破指肚往碗里挤入一滴自己的血。 第四个人……不相融。 这下搞得父女俩更紧张了! 他们不禁担忧,万一最后一个还是不相融,怎么办?! 正忧虑间,最后一名下人,已是将自己的血滴入了水碗里。 这滴血入水后飘飘荡荡,坠入碗底,像是试探般与沈凉先前留下的那滴血往一起碰触。 两滴血接触的那一点,在父女俩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下,逐渐有了相融的迹象。 父女俩同时攥紧拳头,一抹喜色就要爬上脸庞。 谁知! 这两滴血,仅仅是产生了一点点融合迹象,就再也不动了! 瞧见此幕,剩下的那名下人,不免感受到两股沉重的压力席卷而来,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向父女俩磕头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下人一直在这么喊着,而他的呼喊,也是叫蒙着双眼的虞伊人知道了,最后五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少顷,沈万军冷着脸直起腰身,摆了摆手道: “无妨,不关你事,下去到账房领赏吧。” 下人闻言一怔,万没想到自己非但没被王爷一怒之下砍了脑袋,反而还有赏赐加身。 适时,沈初瑶也收回心神,一道真气甩出,将下人隔空扶了起来。 “去吧。” 下人劫后余生,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死也没能为晋王府做些什么。 搞不懂主子究竟有何谋划的下人,在一番谢恩后退出朝阳院。 沈万军沉吟一瞬,转而看向虞伊人说道: “虞丫头,我儿正在关键时刻,想必也无法再进去拿取鲜血继续试验,不如我便叫那两名合适的丫鬟回来,倘若果真因此而亡,本王保证会给予她们的家人足够补偿,如何?” 虞伊人默然不语,随即挽起衣袖,露出一截雪白又纤瘦的胳膊。 “王爷,还是用我的血吧。” 第161章:万能血,铺红镜 先前牡丹院和青草院的两名丫鬟想要留下,用自身性命,充当沈凉的人形血库。 沈万军正要点头,却受到虞伊人的言语阻拦。 只是阻拦,沈万军不会同意。 而之所以同意,无非考虑到了两点。 其一,虞伊人声称她会有办法保证沈凉性命无忧。 其二,那两名丫鬟就算送回去休养了,也逃不出晋王府的范围,只要沈万军愿意,定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再将二女召回。 当下,虞伊人所谓的办法,看来是“其一”无疑了。 不过沈万军和沈初瑶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提出如此……不符合常理的解决方案。 是因为看不见么? 由此才并不清楚,石桌上用来匹配鲜血的试验水碗,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念及至此,沈万军不由提醒道: “虞丫头,咱们已经没有测试鲜血能否相融的水碗了。” 虽然为手术台上的人输血需要匹配血型这件事,不曾涉足医道的沈万军了解不多,但既然黄陀神医要求这么做了,那就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不然哪还用得着一个正处于发育阶段的少女献身,他随便大手一挥,府上能用来出力的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与此同时,在凤凰学院“医系”同样修习过很多年的沈初瑶,皱着眉头不解道: “鲜血相融之法,我在凤凰学院也了解过,且学院里的先生亦是告诫我等,若是鲜血不相融者……” “王爷,郡主。” 虞伊人微微抬首,打断了沈初瑶后话。 “我随师父游历江湖多年,也有过不下一次类似的医治过程,最早一次,是我们在树林里遇到一名被捕猎铁夹弄伤腿部的伤者,发现他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了。” “经过师父一番诊断,确认此人根本无法坚持到我们将其送到附近的山村里,再通过鲜血测试找到恰当人选为其补血,无奈之下,便只能赌一把,用我的血尝试救他性命。” “结果不知是巧合还是怎地,师父顺利完成了对那个人的救治。” “再之后,同样的场景出现过两次三次四次……每次我的血都‘恰好’能把人救活,最终师父才得出结论,那便是,我的血,能够与任何人的鲜血相融。” 万没想到虞伊人立下担保的底气,竟然会是如此神奇的缘由,父女俩在惊奇之下,却也没被这个好消息冲昏头脑。 沈万军当即对沈初瑶说道:“初瑶,再去取个水碗来!” 沈初瑶不愧是同样遗传了沈万军和尹素娥的聪慧机敏,瞬间就明白了父亲的打算。 快速取回水碗,所幸黄陀神医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在门口,这就意味着,他们三个人还有准备时间。 “爹,水碗!” 沈万军拿过水碗,安置在石桌上,而后在怀里掏出一把先帝亲赐,刻有真龙图案的黄金匕首,往手指上划出一个小口子,几滴鲜血立刻就落进碗中。 紧接着他就又要去划虞伊人的手指,却被沈初瑶持针拦下。 “爹,对虞姑娘还是用这个吧。” 沈万军这才意识到自己草率了,后退一步看着沈初瑶施为。 虞伊人在沈初瑶的引领下,走到水碗前,银针扎破手指,往碗里滴入鲜血。 后滴入的这滴鲜血,与沈万军滴入的那一大滴鲜血,毫无阻碍,转眼间就融到了一起。 父女见状大喜。 “好好好!” 沈万军连说三个“好”字,心想黄陀神医只让准备四碗,即便虞伊人身材清瘦,可能取不了两碗,那再多准备一碗半,也该足够了吧? “虞丫头,这份恩情我晋王府记下了,事后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本王一定尽力满足!” 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 晋州晋王的一口唾沫,那可真就是堪比九鼎之重。 而且毫不夸张的说。 倘若虞伊人事后找沈万军要一块只有当今天子才有权力恩赐的免死金牌,沈万军都能替他楚厚民答应下来! 这,便是九州异姓王之首的底气! 然而虞伊人却没有顺势谢恩,亦或者含糊其辞默默接受沈万军的许诺。 她的身上,隐隐间有一种令人十分舒服的坚定气势流露出来,如果一定要给这种气势取名,当称——大善! “此乃我辈医者分内之事,民女不求赏赐。” 这下换沈万军没接虞伊人的话茬,因为在这一点上,沈万军和沈凉父子俩还是极为脾气相投的。 于己、于沈家有恩者,不可不报! “有劳虞丫头了。” 说着,沈万军也没跟虞伊人客气,当即便将手中先帝亲赐的金龙匕首送到虞伊人面前。 沈初瑶随之将两个大空碗放在石桌上摆正,就等虞伊人割腕放血。 谁知虞伊人却是并未接过匕首。 反悔了? 父女俩不由如此暗想。 时间耽误不得,倘若储备鲜血一事再没个定论,随时可能再度开门要血的黄陀神医,就会面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境况。 进而导致沈凉生命垂危! 就在沈万军又一次忍不住要把那两名丫鬟叫来的时候,虞伊人轻轻摇头道: “我想了想,还是直接进去,听候师父调用最为保险。” 沈万军和沈初瑶一愣。 虞伊人这话的意思,那就是打算无论沈凉接下来还需要多少血,她都一个人扛下了啊! 联想到与黄陀神医之间的“交易”,沈万军没法不犹豫。 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虞伊人已经转身,摸索着朝房门方向走去了。 “虞丫头……” 沈万军面色复杂的轻呼一声,沈初瑶赶紧跑过去扶住蒙着眼睛看不见路的虞伊人。 “民女答应王爷,会量力而行。” 被虞伊人猜中心思的沈万军,不得不暗叹一声,这又是个年幼早妖的聪明姑娘啊! 同时他也是迅速有了决断。 “好,本王会一直在外静候,若需帮助,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本王。” 得到沈万军首肯,沈初瑶便是将虞伊人送进了房门。 这次再开房门,沈初瑶能明显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映着屋内摇晃的烛光,沈初瑶匆忙扫了一眼。 隐约可见那巨大的桂黄玉床,正在分几股不断往下面淌血。 地上。 已铺就一层鲜艳红镜…… 第162章:医术,艺术 所闻。 所见。 二者相加,无疑是对沈初瑶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力。 尽管事前她已有预料。 此时却依旧难以想象,自己恨不能一辈子守在身后的弟弟,究竟在承受着怎样的非人痛苦! 可以说是为了逃避。 仅仅一个呼吸间,沈初瑶就匆忙探手,将房门快速闭合。 而后,沈初瑶伫立原地,失神良久。 不是她不想动,而是根本就没力气走回沈万军身边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沈万军瞧出女儿异样,不知该如何安慰的他,只能送给沈初瑶这八个字,随之将其搀扶着走回石桌旁。 屋内屋外,再次被分隔成两个彼此不相知的世界。 父女俩沉默片刻。 沈初瑶忽然扭过头,英气逼人的眸子中,罕见一抹软怯的轻声问道: “爹,弟弟会没事的,对么?” 沈万军牵强一笑,目光不离房门分寸。 不出意外的话,下次房门再打开,就该有结果了吧。 “嗯,小时候爹请了好几位算命大师给你弟算过,你弟注定一辈子多财多运,也许会遇到些小坎坷,但大抵还是一帆风顺的。” 沈初瑶知道,这也是父亲用来安慰自己的话。 因为小时候,他们兄弟姐妹四人,几乎天天黏在一起,爹娘找了几个高手给沈凉测试了几次武道天赋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若是算过命格气运,她岂能不知? 这一刻,父女之间送与对方的一切安慰,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如果在需要安慰的时候安慰的话总能发挥效用,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从来不缺抑郁自杀之人。 沈万军清楚。 沈初瑶也清楚。 他们现在能做的。 只有等。 …… 说回虞伊人被沈初瑶送进房间的一刻。 已经开始给沈凉处理腿骨的黄陀神医,见到虞伊人进来,瞬间就明白了她来的目的。 其实这也是师徒俩心照不宣的最后一张底牌。 而且黄陀神医并未因早就把虞伊人当成自己亲孙女了,就阻拦她用自己的鲜血来拯救世人。 医者当面。 无男女,无老幼,无贵贱,无善恶…… 从他打算并付出行动准备让虞伊人走这条路的那天起,黄陀神医就已经料想到了,有朝一日,自己的“孙女”,也会跟自己一样,终有一天,在阎王爷面前以命换命,谋得这一身份的最佳归宿。 一如守卫国家疆土的将士。 当马革裹尸,九死无悔! 虞伊人静静地走到桂黄玉床前。 黄陀神医看了虞伊人一眼后,一言不发,继续为沈凉换骨,片刻不曾耽搁。 虞伊人没有刻意躲避地上形成一面红镜的血泊,脚踩在上面,及至近处,默默观察当下局面。 其师黄陀,手持那单单比较神兵榜上挂名神兵决计可称第一锋利的碎骨刀,自上而下,如切豆腐般在沈凉右侧小腿上划开一道口子。 伤口皮肉外翻,鲜血狂涌,黄陀神医将碎骨刀放在染血玉床边缘,徒手取出一节腿骨,闲置在旁,又取来龙骨,嵌入其中。 熟练做完这一套流程,他又端起血碗,将里面匹配得当的鲜血,往这道外翻伤口内浇灌。 随之持一根穿线银针,动作麻利的开始缝合。 倘若站在床边围观的人是沈凉,一定会对黄陀神医这种输血方式嗤之以鼻,大翻白眼。 毕竟是经历过巅峰科技时代的人,这种输血方式,不能说起不到作用,只能说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却也聊胜于无! 打量了一眼鲜血存量,只剩下半碗不到了。 而通过不远处那张床上剩余的龙骨情况来看,这小半碗血,肯定不够。 于是在黄陀神医完成缝合操作,再次于沈凉身上割开一道口子着手换骨之际,虞伊人拿起碎骨刀,轻轻在光洁皓腕上一划,便开始了未雨绸缪。 正如沈万军一眼明了的那般,虞伊人能够放出来的鲜血存量,极限只能到一碗半。 再多,就会因体内鲜血供应不足导致昏迷,甚至休克。 黄陀神医在操刀过程中,抽空瞄了一眼虞伊人,估摸差不多了,当即开口叫停道: “够了。” 说罢,黄陀神医提起底部沾血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药瓶塞到虞伊人手里。 “涂药止血。” 虞伊人听话的拔出瓶塞,将里面的药粉洒在手腕伤口处,瞬时间,鲜血就止住了。 不可谓不是一种若能批量用来行军打仗,定可大大减少战争伤亡的奇药! 接下来黄陀神医的举动,就都是一些重复性操作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点,恐怕也就是自始至终,每一次开刀,每一次取骨,每一次放骨,每一次缝合……他的手,都没有半分颤抖! 即便背后的汗水,已经将他的衣衫打湿。 即便行至当下,他的精神力已经损耗严重。 他也一直在尽全力保持清醒,不光是为了达成与沈万军之间的交易,也是为了给自己的从医生涯,画上一个堪称完美的句号! 用沈凉上一世的说法形容。 此时此刻,黄陀神医已经不局限于医生的身份了,他还是一名艺术家,正在燃烧生命的最后一把火,来打造出足以令自己死而无憾的绝世孤品! 末了。 全身布满如一条条蜈蚣般缝合伤口的沈凉,只剩下替换胸前肋骨了。 开刀,取骨,鲜血如注。 黄陀神医能够肉眼可见沈凉的心脏正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境地。 几乎就已经失去跳动能力了。 粗略估算,这颗心脏最多也就再坚持一盏茶的工夫,一盏茶后,若是凤髓无法像想象中那般具备逆转生死的奇效,那么纵使换完肋骨,伤口缝合,黄陀神医也能确定,沈凉必死无疑! 说到底,根本原因就是两点。 一方面是以黄陀神医的医术、认知、用药以及“医疗设备”,能做到的极限也就是如此了,普天之下换谁来,也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另一方面,则是这场“大手术”哪怕放到沈凉上一世,借助各方面的先进条件,能成功的概率也超不过百分之五。 所以。 想逆风翻盘。 就必须得靠凤髓创造奇迹! 第163章:异象频生 虽然有了凤髓这最后一张牌托底,但在接下来的收尾过程中,意外还是发生了! 稳住双手,集中精神。 黄陀神医几乎是在透支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力,去完整这件艺术品的最终雕琢! 沈凉原有的胸前肋骨被取下。 就在黄陀神医准备按部就班,将龙骨雕琢而成的人形肋骨装入沈凉体内的刹那—— 沈凉心跳骤停! 黄陀神医呼吸一滞,皱起眉头紧张的看向沈凉心脏。 等待了约莫三息工夫,仍旧没有恢复心跳的迹象。 “不好。” 黄陀神医低呼一声,虞伊人急忙朝他靠近了一步。 “师父,怎么了?” 黄陀神医不加隐瞒道:“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了,鲜血流动速度减缓,这最后一步,仍需要继续往他心脏处浇灌鲜血。” 尽管依照现代医学常识而言,黄陀神医的解决方案,可以说是毫无道理。 但对于这个时代背景下的医生来说,他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这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可问题又随之而来了。 此时青草院和牡丹院的那两名丫鬟,放血已经放到了极限。 虞伊人同理。 她们三个,无论谁再为沈凉贡献自己的血,都将面临因失血过多而丢掉性命的风险! 作为一名医者。 黄陀神医不会同意再去叫来那两名丫鬟,更不会同意让自己疼惜的徒弟以身犯险。 可现在重新拿沈凉的血,去逐个测试王府剩余的成千上万人谁能与之相融,又显然会耽搁太多时间。 运气好的话,问题自然能得到解决。 运气不好…… 没准等沈凉彻底断气,接受测试的众人当中,也找不出谁能顶用! 当下局势,根本就由不得黄陀神医再去思考什么妥当的解决办法了。 先前撒在手腕上用来止血的药粉已然凝固结痂。 虞伊人丝毫犹豫也无,就将那层药粉结痂撕扯下来,同时用手从胳膊往下用力挤压,止住的鲜血,瞬间就又流了出来。 “师父,我还可以的。” 不给黄陀神医拒绝的机会,虞伊人自行取下蒙住双眼的黑色布条,这一刻,她才终于得见沈凉长什么样子,又在这一场“手术”中,变成了怎样一副惨状。 见之观心。 无数奇异的感触与思绪涌入虞伊人脑海。 伊人伊人。 字面上的意思,是指心上之人。 孰不知,黄陀神医为其取名伊人,更深一层的含义,乃是指她的双眼,可以助其凌驾世人心思之上的人! 虞伊人没有去集中精神消化见到沈凉后自己利用天赋获取到的“观心结果”。而是找准沈凉破开胸膛的心脏所在,将皓腕不断下流的鲜血,尽数浇灌在了上面。 也说不清是何道理。 当虞伊人的血,呈细流状浇在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上时,沈凉的心脏,竟然果真奇迹般的恢复了微弱跳动! 与此同时,虞伊人本就发白的小脸,也是愈发面无血色了。 一阵突袭大脑的晕眩感,令她随时都有昏迷倒地的可能! “师……师父,快。” 黄陀神医心疼的看了虞伊人一眼,却终究还是没有出手阻拦。 事已至此,不管是对虞伊人还是对沈凉,他能给予的最大帮助,就是尽快完成这最后一步! “嘀嗒——嘀嗒——” 汗水沿着师徒俩的下巴,坠落在脚下鲜血凝成的红镜上,莫名起到了计算时间的作用。 半盏茶的工夫后,黄陀神医顺利完成换骨,并将伤口缝合。 下一刻,他快速拿起止血药粉,帮虞伊人止住鲜血,并将其搀扶到用来放置龙骨骨架的那张床上休息。 黄陀神医很想赶紧给虞伊人诊断治疗,奈何事分轻重缓急,所有相关者,已经为沈凉的换骨伐髓付出太多代价了,总不能因为这片刻的耽搁,就导致前功尽弃。 由此,黄陀神医咬咬牙,取来盛放凤髓的冰瓶,脑海中回忆起沈万军和老钱的再三叮嘱,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塞,走到沈凉面前,掰开他毫无血色的嘴唇,便是将瓶中凤髓,一滴不剩的倒进了沈凉口中。 黄陀神医倾倒凤髓的速度极快,他能明显的看到,凤髓进了沈凉口腔的刹那,一缕乳白色气体不知从何处钻出,立刻就扎进了凤髓当中,伴随着这股似红非红、似黄非黄、似金非金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随即,更多的异象接连产生! 沈凉布满狰狞疤痕的身体表面,燃烧起一层与凤髓颜色相同的火焰! 火焰升腾,却不显炽热。 他眉心处,一枚竖眼缓缓睁开,其中宛若粘稠鲜血般的液体涌动流淌,一丝丝红线外溢,却不脱离。 一点金光,疯狂在其体表流窜,黄陀神医与人体经脉穴位打了那么多年交道,一眼就看出来这金光的游走、停顿,尽是与经脉穴位相关。 而黄陀神医的耳畔,也逐渐响起了骨骼错位、拼接、扭动的接连脆响。 透过那燃烧着的皮肤,甚至能隐约看到被他塞进沈凉体内的龙骨骨架,正在闪烁金光! 最后便是,那缕掺进凤髓的乳白色气雾,随着沈凉微弱的呼吸在其鼻口中一进一出,当真像极了传言中仙人吐纳的玄妙景象。 这一幕幕映入眼帘,使得完成使命的黄陀神医,在终于得以放松心神的同时,也是不由满心震撼。 原来。 这个天下。 确有仙人之法! …… 房门外。 什么忙也帮不上的父女俩,只有安静等待。 眼看这天边骄阳已然西沉,再也经受不住内心折磨的沈初瑶,忽然开口道: “学院来信,让我尽早归返。” 沈万军闻言皱眉,沉声道: “怎么?那老太婆怕我拿了龙骨就吃干抹净不放你回去了?” 沈初瑶不答。 “哼,让她等着,什么时候你弟弟这有了结果,什么时候再安排你回去,难得回家一趟,多住几日犯什么忌讳了?” 沈初瑶深吸口气,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爹,我想马上就走,如果……如果弟弟扛过去了,就给我书信一封,可如果是另外一种情况,就先别派人告知我了,明年娘亲忌日,我再回来。” 第164章:皆危 起初,沈万军以为是凤凰学院院长姜雁秋,担心他拿到龙骨之后,就趁着沈初瑶这次回了晋王府,不再让其返回学院背井离乡了。 关于此事,姜雁秋能替沈万军想到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天下人皆知沈万军将膝下儿女宠的没边儿,再者当父亲的,谁不想把握住女儿出嫁前的时光,恨不能整日守在身旁? 又比如楚家皇室,尤其是在先帝殡天之后,其与晋王府之间的关系,就逐渐变得躁动起来,虽说晋王府手眼通天,即便是铁桶一块的帝都,也不见得就没有暗中培养一股足够强横的势力来随时应对特需情况。 但毕竟是天子脚下。 自认并非神仙的沈万军,难免还是要对自己宝贝女儿的生命安危担忧一二的。 再比如…… 凤凰学院历任院长与楚家皇室的十年一算。 名义上,姜雁秋已经跟楚家达成了所谓的约定,力保他日沈初瑶继任院长一职后,可自主选择是否愿意折损自己的寿命来为大炎卜算国运。 但届时究竟是怎么个实际情况,谁也摸不准,总之最能令沈万军安心的方法,无疑就是把二女儿放在自己的地盘上好生看护。 综上。 沈万军实在是有太多理由借机把沈初瑶留在晋州了。 他也完全理解姜雁秋会有这种种顾虑。 不过当沈初瑶进一步解释之后,沈万军才终于明白了她的心意。 姜雁秋没有不相信他。 凤凰学院也没有下死命令催促沈初瑶尽快归返。 之所以要在这关键时刻离去,其实是因为沈初瑶无法面对接下来那有可能令她心伤吐血的最坏结果。 自出生至今,沈初瑶所表现出来的自己,一向都是不输热血好男儿的坚强果决。 甚至为了让自己弟弟意识到他的生命何其可贵,都敢叫对方拿那个“新型弓箭”瞄准了自己射击! 与沈初瑶接触过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以为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母老虎。 却不知,只要是个人,就一定会有怕的东西,也就是——软肋。 而沈初瑶的软肋。 就是她的家人。 其中一碰就碎的那根。 则名沈凉。 沈万军一时默然,沈初瑶也没再多说什么。 少顷,沈万军叹了口气,摆摆手道: “去吧,爹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初瑶看了沈万军的侧脸一眼,随之咬咬嘴唇,走到其面前双膝跪地,雪白的额头印在脚下石板上。 “爹,保重身体。” 杀人如麻的晋王闻言见状,不禁鼻头一酸,险些落泪。 “嗯,一个人出门在外,多加小心,收着点你那性子,碰上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在学院受欺负了,你就回来。” “爹是老了。” “却还远没到入土为安的时候。” 沈初瑶应了声“好”,起身转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继而大步离去,不再留恋。 待得沈初瑶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沈万军双手负于身后,抬首望天,怅然喃喃。 “老天爷,沈家所有的恶果,大可都算在我沈万军头上,咱命硬,受得住,只求保佑我这些儿女,将来的路能好走一些……” 房间内。 黄陀神医已经帮不上周身异象频生的沈凉什么忙了,虽然他比沈万军精通医道,且此时离得沈凉更近一些,能做的,却也同样只剩等待。 不过黄陀神医并未清闲下来,将凤髓倒入沈凉口中后,他便提起随身药箱,转而去查探虞伊人的情况。 虞伊人的伤情十分明朗,就只是单纯的失血过多。 可饶是如此,也俨然到了性命堪忧的地步。 补充气血。 是解决虞伊人伤情的根本方法,但问题在于,黄陀神医知道的补血方法,就没有一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就好比一只行驶在汪汪大湖中的小船,船上破了个拳头大小的洞,黄陀神医有办法能一点一点的把洞堵上,但在他完全堵上之前,这只小船可能就早早被涌进来的湖水淹没,沉陷湖底了。 所以必须得有个能一下子就把这个洞堵上的办法。 黄陀神医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相关生平所学,结果条条路都走不通,再摸虞伊人的脉象,明显已经十分薄弱了,再拖下去,就是死。 于情,虞伊人可以说是被黄陀神医看着长大的,后面这十几年行走江湖,之所以不感到孤单,首功定要算在这丫头身上。 无儿无女的黄陀神医,早就把虞伊人当成了亲孙女看待,跟阎王爷斗了一辈子的他,难得有后,岂能甘心就这么白发人送黑发人? 于理,任何一个在某条职业道路上走出技术活儿来的大手子,十个得有九个半会心存同一种执念。 那便是找个传人,将自己毕生本领倾囊相授,如此也算不负自己一生刻苦勤勉,亦可通过这种方式,来让独属自己的光芒,继续照耀天下。 所以黄陀神医于情于理都见不得虞伊人就这样死去。 “对了!” 突然,苦寻不得其法的黄陀神医灵光一闪,转头就快步走到门前,将房门拉开。 沈万军见状,还以为又是血不够用了,当即大步上前问道: “还要用血吗?我这就把那两个王府丫鬟叫过来!” 黄陀神医及时制止。 “换骨已成,凤髓已喂,之后只需看殿下造化。” 言简意赅的说明沈凉境况,黄陀神医又急声道: “伊人为了给殿下输血,如今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必须要服用一些灵药来快速补充气血,老朽实在无计可施,还望晋王看在这丫头是为了救殿下的份儿上,请府上大夫集思广益,亦或者赠予灵药助她渡过难关!” 虽然沈万军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进去看看沈凉,却也明白虞伊人的伤情耽误不得。 略作沉吟后,沈万军转身呼喊一声。 “陶管家!” 始终守在朝阳院外面等候差遣的陶管家听了,一路小跑来到沈万军近前。 “奴才在。” “去宝药院将盛放回气丹和血莲丹的丹瓶取来!” “是,王爷。” 陶管家领命而去,沈万军回过头来忙问道: “黄老,我能进去看看我儿子吗?” 第165章:丹道之妙 其实沈万军和沈初瑶的心情差不多,父女俩谁都不愿意过早的知道最终结果。 理论上就像薛定谔的猫。 在打开箱子之前,起码希望犹在,可一旦开了箱子,结果就成了定局。 但沈万军的抗压能力,终究还是比沈初瑶这么个黄毛丫头强太多了。 如果早年他代表沈家欠下的债,注定要由自己这个小儿子先还,那也只能说是沈家的命。 而他沈万军能做的,无非就是用最快的时间调整好状态,继续拼尽全力守护好晋州的一草一木。 直到入土。 等他彻底闭上双眼,也就能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去阴曹地府找婆娘、找兄弟们团聚了。 届时即便被婆娘兄弟围着暴打一顿,也无妨,那样反而倒好,因为这也意味着他这个当爹的,能当面去跟小儿子赔个不是,大不了自己牵头,给阎罗殿折腾一个天翻地覆,免去喝孟婆汤的流程,下辈子,咱都还做一家人。 至于黄陀神医这边,面对沈万军提出的请求,他也并未拒绝。 当下沈凉的生死走向,已经不是他这个所谓的“在世神医”能够控制的了。 神医? 黄陀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实在是受之有愧。 要知道,在过去那么多年的江湖游历当中,世人只知他治好了一个又一个疑难杂症,却不知他比寻常大夫,也无可奈何的目送了太多人路走黄泉。 倘若他在医术上当真身怀神仙之法,那还干嘛要透支生命来完成这件最终艺术品的雕琢? 只需默念法决,小施神通,不就直接让沈凉与龙骨凤髓完美契合了么? 故此。 真没什么好故弄玄虚阻止沈万军进门的,接下来也不是“外人勿扰”就能保证沈凉扛住的境况。 于是黄陀神医就领着沈万军进了房间。 价值连城的桂黄玉床上,虽不再像先前那般分几股细流,沿着轻微凹陷处往下淌血,却仍旧在嘀嗒嘀嗒的令地面红镜荡起阵阵涟漪。 鲜血粘稠,红镜蔓延。 进门没走几步,沈万军的靴子底部就被彻底染红了。 加快脚步来到桂黄玉床前,看着虽异象收敛大半,却仍旧全身燃火的儿子,沈万军登时攥紧拳头,作势便要伸手去试探一下沈凉鼻息。 所幸被黄陀神医及时发现,连忙出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不可!” 沈万军的手僵在半空。 “殿下周身之火,威力不明,但以先前王爷与钱兄所言,想必这火焰的霸道绝非常人可触,再者若是由此影响到殿下自愈,便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听得黄陀神医有理有据的劝告,沈万军放弃了试探鼻息的想法,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黄老,依你之见,我儿他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几成?” 黄陀神医一脸凝重,摇了摇头。 “恕老朽见识短浅,此次之举,若非王爷言明需老朽所为种种,老朽全然不知天下间还存有这般仙人之法,故,老朽推断不出殿下能够活下来的几率,我等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殿下默默祈福。” 搁在以往,沈凉病危伤重,若是行医院里的哪个大夫敢这么回话,纵使与之交情再重,情急之下的沈万军,也得扯着嗓子臭骂一顿。 但此时的沈万军,听到黄陀神医大方承认自己的“无知”,反倒是稍稍放了点心。 起码这说明黄陀神医不会撒谎骗他,关于黄陀神医在江湖上的种种传言,也当称大半可信。 随即,黄陀神医去查看虞伊人的情况,沈万军也知道,于情于理自己应该也跟着一块去关心一下那丫头,可终究还是应了那句话——自古薄情帝王家,亲儿子生死未卜,他就是躺在另一张床上的人是义子许龙衣,沈万军也照样会先把全部的关注放在沈凉身上。 呃…… 同理,假如把沈凉换成晋王府尹素娥,再把虞伊人换成沈凉,那沈凉就也得靠边站。 这就是现实到极致的晋王大人。 活脱脱的宠妻狂魔! 之后的局面就僵住了。 沈万军照看沈凉,黄陀神医照看虞伊人。 两边皆是有些无计可施。 直到陶管家的声音在院内响起。 “王爷,丹瓶取来了。” 黄陀神医闻言即刻起身,沈万军也有了动作,走出房间在陶管家手中接过两个丹瓶。 丹瓶上贴有金纸,纸上分别写有“血莲丹”和“回气丹”的字样。 挥手示意陶管家退出朝阳院,沈万军去而复返,回到房间将两瓶丹药交到黄陀神医手中。 “黄老,这两瓶丹药,乃是天师府每年照例送到我府上的礼物,回气丹补气,血莲丹补血,论医术,或许这天师府比不上您老,但这丹药之效,却也不容小觑。” 黄陀神医也没跟沈万军客气,打开瓶塞,闻了闻两种丹药的味道,点点头道: “早就听闻天师府炼丹之术冠绝天下,且每年出丹率不足十之一二,凡丹成,皆极品,非皇室与有缘者不可得之,王爷愿取此宝救老朽徒弟,老朽感激不尽。” 沈万军无所谓的摆摆手。 “这玩意天师府每年都送,却总也派不上用场,如今能发挥它的价值,也算是物尽其用了,黄老不必客气。” “好,那老朽便替伊人谢过王爷了。” 几句寒暄过后,黄陀神医急忙拿着丹药去喂虞伊人服下,一开始两种丹药各喂了一粒,静候片刻,再查脉象,有明显成效。 这下黄陀神医的心瞬间踏实了不少。 接着在给虞伊人又分别喂下一粒血莲丹和回气丹的同时,他也是不禁暗暗感叹。 学海无涯。 古人诚不欺我。 想他黄陀,行医一生,也创造出无数应对各种疑难杂症的独门秘方,可如今临到进棺材的年岁了,却连搭救自己的爱徒都无计可施,末了还是靠丹道一脉堵住船上漏洞,由此可见,他头上戴的“神医”帽子,诚然是名不副实。 或许…… 有朝一日,他这继承了自己全部衣钵的徒弟,在把自己毕生所学全部消化之后,推陈出新,甚至是有机会去天师府研习几年丹道,两道结合,融会贯通,方才真正能当得“在世神医”四字吧! 第166章:功成 两粒回气丹和两粒血莲丹,成功将虞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的小脸,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红润,这不禁令黄陀神医暗暗松了口气。 将丹瓶瓶塞重新塞住瓶口,黄陀神医眼神中毫无贪恋之意,走到沈万军面前,就把这两样价值千金的宝贝送还了回去。 沈万军没有接过丹瓶,而是先冲黄陀神医问道: “虞丫头没事了?” 黄陀神医点点头。 “已经无碍了,多谢晋王大人赐丹相救。” 沈万军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要说谢也该是我晋州谢虞丫头,如果不是她舍命相救,我儿恐怕也走不到这一步了。” 黄陀神医同样人老成精。 所谓“晋州之谢”,牵连甚广,而且也不难由此推断出,尚未彻底在大炎王朝传开的“晋王府小殿下世袭罔替”之情,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黄陀神医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也不在乎将来的晋州由谁做主。 沈万军本打算就把这两瓶丹药送给黄陀神医,哪怕自己用不上,以后游历江湖时,也可用来卖些金银应急。 谁知黄陀神医坚称无功不受禄,沈万军也就只好把丹瓶收回。 临了还不忘“蛊惑”黄陀神医一番。 “今日之事,耗费了您老和虞丫头不少心力,若无其它要事紧急,不妨就在府上多休养几日,当然,本王定是希望行医院内能有您老坐镇,但只要您老不愿,本王也绝不强求。” 沈万军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意愿,晋王惜才,天下皆知,哪怕是以前有意潜入王府搞刺杀的刺客,只要愿意改念投诚,沈万军都敢留在自己眼皮底下为己所用。 至于黄陀神医的价值,那就更不用说了。 且不论他这一手通天医术,能帮晋王府力保多少重要棋子性命无忧,就算他不亲自出手医治,那丰富的知识理论传道解惑,也能帮行医院上千名大夫再度有所精进。 然而黄陀神医的回答,也依旧没有出乎沈万军所料。 “承蒙晋王大人看得起老朽,愿给老朽抛出这橄榄枝,奈何老朽实在是逍遥惯了,若是常住某地,难免心生郁结,且……一生行医治病救人,乃是老朽从道之本心,丢了本心,与死何异?还望晋王多多谅解。” 沈万军强颜一笑,轻轻颔首。 “理解,不过话说回来,照您老的意思,这虞丫头在医术上的本事,只差些火候便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起来,这笔买卖已经算是我晋王府赚大了。” 黄陀神医不可置否,虽然这笔交易他亏是肯定亏,但临死前能给丫头找个好归宿,也算能叫自己死可瞑目了。 这时沈万军忽然又想到那些牛鼻子老道的提醒。 “哦对了,丹有十分,七分奇效,三分毒药,等虞丫头缓过这口气,您老莫忘根据她的脉象情况开具一些解毒的方子,这丫头讨喜,说不准将来还有可能成了下一任晋王妃,咱可不想让儿子走咱的老路,太伤人了。” 黄陀神医闻言,犹豫一瞬,却还是没忍住向沈万军提出一个条件。 “把伊人交给晋王府,性命安危方面,老朽是一百个放心,原本你我之间的交易仅局限于此,但还请晋王看在这丫头舍命相救殿下的份儿上,能多答应老朽一件事。” 目光不离沈凉分寸的沈万军,嘴角稍稍勾起一抹老狐狸式的弧度。 “黄老是想本王答应,若虞丫头不愿与我儿结永世之好,便不可强求?” 黄陀神医苦笑一声。 “正是。” 沈万军笑容更苦。 “放心吧,就算本王要那么做,臭小子也会拦着的,黄老帮了我晋州这么大一个忙,本王也不瞒你,若是谁听信了外界传言,说我儿是什么鼠精转世的废物恶少……呵,恐怕将来有这群蠢货惊掉下巴的。” 黄陀神医心头一紧。 虽说他和虞伊人来晋王府的时间不长,也基本上没怎么跟沈家嫡系深入接触。 但不得不说,真当踏进晋王府的府门,开始一点点了解这个地方这家人的时候,就不难发现,似乎天下棋盘,不单单只握在帝都那位真龙世家手中。 至少得还有一半的棋子,是握在沈家手里。 一念闪过,黄陀神医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大炎王朝能有今日,晋王当居首功。” 沈万军转过头,淡淡的看了黄陀神医一眼。 “本王知道,以黄老这般奇伟人物,定是不屑于看权贵脸色拍马屁的,不过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妙,否则一旦被有心之人听见,传到中州帝都,那本王可就又要遭人戳脊梁骨了。” 从沈万军的劝告里,黄陀神医是一点都没听出来他怕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传至帝都。 确实晋州也有那个底气。 二人闲聊间,沈凉身上燃烧的火焰也逐渐有了熄灭的态势。 道胎竖眼,易筋经金光,吞吐太初气,还有那清晰可闻的骨动声,都随之慢慢内敛于沈凉体内。 最后的凤髓之火,奇异万分的烧光黄陀神医用来缝合那道道伤口的线,而原本理应落下的狰狞伤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纠缠交融,而后抚平。 待得火焰彻底熄灭。 沈凉还是那个光洁溜溜的沈凉。 皮肤还是富家公子哥儿那般白皙娇嫩,就像是煮熟了的鸡蛋白似的,多少保养精致的小姐见了,怕是都得相形见绌,心生嫉妒。 一米八几的个头,匀称的身材,常年锻炼身体养出完美线条的肌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沈凉用以纵横花海的资本。 其实沈凉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完美的,主要还是皮肤天生的有点过于白皙了,还是上一世稍稍晒黑的黄皮肤搭配这一套身形肌肉,会显得更有男人味一些。 咳咳。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沈凉身上的火焰全部熄灭后,沈万军和黄陀神医对视一眼,没有再遭到后者阻拦的沈万军,立马窜上前去,伸手去探沈凉鼻息。 微弱,却存在。 一抹狂喜之色跃然脸上! “哈哈哈!天不负我沈万军!哈哈哈哈!” 第167章:醒来 异象消失。 意味着沈凉已经彻底完成了此次逆天改命之举。 而微弱的鼻息,则代表他还活着。 至于何时苏醒…… 看着已经没有任何异样的沈凉,试探完鼻息的沈万军,还是不敢轻易去触碰他身上任何一处。 倒不是担心可能再次突兀燃起的凤髓之火伤及自身,而是他对医术一窍不通,根本不清楚沈凉究竟处于一种怎样的状态。 遥想当年战乱时期。 虽无敌亦难免伤亡的八十万沈家军,不知几何将士,就是死在了自己人的轻举妄动上。 沈万军不止一次听闻随军大夫告知他,某某将士本可活,却因他人妄动受伤之躯,导致最后一分生的希望由此破灭。 换句话说。 沈万军并没有因为沈凉还活着所产生的狂喜冲昏头脑,过去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万一自己一个外行人的细微举动,使得沈凉一命呜呼前功尽弃,那他才是真没脸去阴曹地府面见故人了。 “黄老,您看……” 其实以沈万军的身份地位,哪怕面对比自己年龄大一倍的老者,也是不必用“您”这个尊称的。 就好比沈凉上一世所在大夏国的最高级别首领,他们与其它国家同等级别的老一辈首领会晤时,也都是直接说“你”。 但沈万军从小就教育膝下儿女的诸多道理之一,便是——喝水不忘挖井人。 如果没有老一辈的付出,他们这些新一辈,新新一辈,是不可能拥有如今的太平盛世的。 再者。 大炎王朝不单是楚家皇室的大炎王朝,同时更是他晋州晋王的大炎王朝。 黄陀神医一生游历四方,悬壶济世,所救之人,多为大炎子民。 此等德高望重之医道标榜,又耗尽心力帮他儿子完成了逆天改命,于情于理,怎么不也当得这一“敬称”? 而已然习惯被沈万军施以尊重的黄陀神医,也没有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他走上前来,比沈万军更大胆一些的挽起衣袖,去查探了一下沈凉脉象。 脉象一如沈凉鼻息。 虽微弱,却犹在。 收手后,黄陀神医冲沈万军作揖安抚道: “王爷不必担忧,想来殿下应该是历经此事,精神亏空,只需静养一些时日,便无大碍了。” 有了这位极度专业人士的诊断结果,沈万军不敢放下的心才终于大石落地。 “好好好,多谢黄老,多谢黄老!” 一番难掩激动的感谢过后,沈万军不禁又问。 “那您老看我儿何时能够醒来?” 黄陀神医沉吟一瞬,随之轻轻摇头道: “不好说,快则一日,多则三五月,皆有可能。” 得此答复,沈万军跃然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三五月?这么长时间他吃饭饮水怎么办?” 看出沈万军的焦急,黄陀神医也没办法。 “凡经历大生死者,都要受此一劫,而后皆看造化,倘若殿下福德深厚,也许……” 黄陀神医话没说完,他和沈万军就听见耳畔响起一道微弱又戏谑的声音。 “福德深厚不敢当,我这全仗着阎王爷打了个盹,叫我偷偷从鬼门关又跑回来了,咳咳咳。” 声音响起的刹那,黄陀神医猛然回首,沈万军更是忍不住满脸狂喜的窜到桂黄玉床前。 “儿子你醒了?!快让爹摸摸,有没有哪里少块肉!” 沈万军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开始上下其手。 一阵恶寒又不失虚弱的沈凉,中气不足的狠声威胁道: “沈万军,你要是真想这两日就把晋王的位子交给我坐,我没意见,不过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你甭想跟我娘睡一个坟头。” 遭到如此歹毒的威胁,沈万军一秒钟没犹豫的就怂了。 “呵呵,爹实在是太高兴了,一时间有点没收住,好儿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爹一般见识。” 沈凉翻了个白眼,挣扎着起身,一看自己光洁溜溜,脸立马就红了。 “那啥,不用你扶,先去给我找件衣服穿!” 沈凉语气不容置疑,沈万军现在是高兴的有求必应,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出门外去帮沈凉拿衣服了。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一老一少相对。 换骨前,沈凉脱的潇洒自然,是因为阎王铡刀悬在脖颈上,根本无暇顾及“羞耻”二字。 如今功成,虽说面对的是一个老男人,却还是令沈凉浑身不自在。 “咳,今日之事,有劳前辈了,这份恩情晚辈铭记在心,他日……” “哎。” 天下世人入眼皆为白骨的黄陀神医并不尴尬,抬手打断了沈凉的话。 “学医,为医,行医,走了这条路,便要将生死置于心上,其它万般事物,都不重要,亦不可求回报。” 说完心里话,黄陀神医又觉得自己有点“虚伪”了,不由补充道: “况且该给的回报,你父王已经许诺给老朽了。” 沈凉点点头,不知道能再聊些什么缓解局面了……呃,准确的说,应该是不知道说点啥转移黄陀神医的注意力了。 他可不想总把“小沈凉”亮给黄陀神医看,却又不太方便伸手去挡,毕竟动作越大,就越容易尴尬。 苦思冥想找话题的沈凉,心里同时暗暗骂着大街。 “王八蛋沈万军,办事都办不利索,这特么得有好几分钟了吧,随便拿套衣服能有这么费劲吗?!” 就在沈凉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道帮他“解围”的清脆女声,忽然在旁边不远处传来。 “师父,殿下他怎么样了……” 沈凉:“我哩个豆?” 黄陀神医应了句“你醒了”,随之连同沈凉僵硬的视线转挪,一齐关注到了在旁边木床上坐起来的虞伊人身上。 映着桂黄玉床周围摆了一圈的明亮烛光。 沈凉终于被满足好奇心,见到了那双灿如繁星的美眸。 晶亮,澄澈,又隐隐带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神秘。 如此完整拼凑起来的五官,只要是个审美正常的男人,就不会怀疑将来的十大美人榜单上,势必会有这丫头的一席之地! 好看。 但是! 看着一个查探脉象一个乖乖被查的师徒俩,沈凉深吸口气,平静发问。 “她进来多久了?” 第168章:你要对我负责 黄陀神医年纪大了。 况且先前也提到过,身为一名老大夫,在他的眼里,对于患者早就没了男女之别的概念。 简单来说就是,凡是躺在病床上的,那就都是一具具骷髅架子,多一根少一根,完全无伤大雅。 而虞伊人则是因为失血过多,虽吞服回气丹和血莲丹之后症状有所缓解,却仍无法做到集中精力思考。 所以。 面对沈凉的平静发问,黄陀神医只是如实相告道: “殿下有所不知,方才老朽为殿下换骨时,因推断有误,提前准备好的四碗鲜血很快用尽,又一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继续为殿下贡献血液,以至于不得不让伊人进来,为殿下供血续命。” 沈凉闻言皱了皱眉,猜不到也不想猜黄陀神医是如何给自己输血的他,不由好奇问道: “那为何不叫虞姑娘将血放置碗中?” 其实沈凉这个问题问的,确实是有些不讨喜。 人家无偿献血救你的命,你还掰扯这个那个的,搁着谁心里能舒服? 也就是黄陀神医和虞伊人师徒俩都不是小心眼的人,否则即便不跟沈凉当场翻脸,那也一定是忌惮于晋王府的“蛮横霸道”。 还不等师徒俩进一步回答问题,沈凉就摆了摆手说道: “算了,不重要了,咱就是说……” 沈凉的视线转移到虞伊人脸上。 “要不你还是先把布条蒙上?” 听得沈凉提出这般要求,黄陀神医和虞伊人愣了一愣。 很快,师徒俩就反应过来沈凉为什么会接连问出这些问题了。 “咳咳。” 黄陀神医干咳两声,尴尬的侧过身去。 虞伊人则是小脸儿一红,作势便要下床去找不知道被随手放在哪里的布条。 好巧不巧。 这会儿沈万军也叫下人快速取来了沈凉的一套衣物窜进门来。 沈凉见仍旧虚弱的虞伊人下床困难,干脆又改口道: “不急着找了,我先穿衣出门。” 沈万军进门后虽没说话,却也一眼明了当下是怎么个局面,心情大好的他,瞧见自家小祖宗吃瘪,不免暗自好笑。 当然,好笑归好笑,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让沈凉更尴尬。 不然万一哪天自己还没死,儿子就武道有成真能打得过自己这当爹的了,届时新账旧账加在一块,保不齐他就得被自己儿子胖揍一顿。 疼不疼无所谓。 关键是丢脸啊! 历经一场生死所残余的、远比虞伊人程度更深的虚弱感,大概是因为沈凉拥有了冠绝世间的超绝体质,一时间竟是以海水退潮般的速度消融下去。 翻身下床,不顾地上成片的大滩鲜血,沈凉胡乱把衣袍往身上一套,就要赶紧摆脱这个是非之地。 可脚刚迈出去没两步,回想起虞伊人少女含羞的可爱一幕,咱们殿下肚子里的坏水就又忍不住翻涌起来了。 收脚,转身。 趁着虞伊人低下头,不敢再看自己身体的机会,沈凉踩满鲜血的双脚,忽然出现在了虞伊人视线当中。 虞伊人娇躯一颤,本能的想要抬头,却又反应过来连忙垂首,生怕再看见那些不该自己看见的“家伙”。 瞧着美人胚子小丫头这副模样,沈凉玩心大起,该说不说,上一世也算活到三十岁的人了,可有些时候做出来的有些举动,却还果真配得上他这一世的年龄。 双手背后,弯下腰身。 沈凉把呼着热气的嘴唇,悄然凑到虞伊人晶莹如珍珠般的耳垂旁。 “你看到了对不对?” 虞伊人脸上红霞霎时浸透耳根。 拼命摇头。 “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沈凉坏笑之意更浓。 被“诅咒”吓到的虞伊人,马上就不摇头了。 “我不管。” 沈凉缓缓直起腰身。 “你要对我负责。” 撂下这么一句话,沈凉就笑出声来的大步走向门外。 虞伊人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望向沈凉离开的背影。 眸光复杂。 不知作何感想。 而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沈万军与黄陀神医二人,则是一个窃喜,一个叹息摇头。 其中滋味,各有品得。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房门时,夕阳最后一抹火红犹在。 呼吸着人间独有的香甜空气,沈凉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发自内心感慨道: “活着……真好。” 不良老爹跨步上前,走到自己能耐极大的儿子旁边,一边露出同款坏笑,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沈凉。 “牛啊儿子,这就把小丫头给拿下了,花丛手段,简直不输你爹我当年。” 沈凉收回伸懒腰的双臂,换了全身龙骨,之前被擎伞客留下的臂骨暗伤,自然已是不复存在。 他淡淡的瞥向沈万军。 “哦?你这么厉害,我娘知道吗?” “啊哈?哎呦,你瞧瞧,这人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刚才我跟你说啥来着?哦对对对,我是问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种一拳能打碎一座山的冲天豪气?” 沈凉一个不要钱的大白眼甩给沈万军。 “豪你妹的豪!要是往鬼门关走这么一遭就直接能飞升做神仙,那……那不就好了么!” 后半句沈凉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恰当的说词,毕竟得到守仙门古卷之法、并凑齐四大严苛条件付诸行动的人,往前往后数八百年,估计也就他一个。 不对。 准确的说,即便在前后几百上千年里,有人或是还有人能够凑齐这些条件付诸行动,估计命比自己还硬的人,都得是十万无一。 沈凉已经完全、彻底、坚决不愿意再回想换骨过程中自己还清醒的那段时间了。 简直就特么不是人类能遭的罪! 要非得较真,问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沈凉不会说是自己有过人的体质、过硬的命格、过强的意志。 他只会说——没办法,主角光环。 上一世拜读过的各种穿越小说,哪个到了异世界不得有点挂b金手指? 他确实是没能享受到“签到就能认领女帝”的福利待遇。 就算穿越后没能降生在晋王府这种堪称庞然大物的家庭里也没关系。 只要有不死光环,他就不难靠知识改变命运。 至于自己是不是真有主角不死光环这件事。 开开玩笑自娱自乐一下也就够了,如果就硬要伸长脖子让人家砍一刀试试会不会死,那沈凉才是纯纯大——傻——哔! 第169章:等咱们下次见面 底气没那么足的反击了沈万军一句后,沈凉便不自觉的闭上双眼,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变化。 没有变化。 又好像有点变化。 说起来就是……当他有意识的去感受自己身体的时候,会有种不断变轻的感觉,仿佛就这么一直变轻下去的话,他便能脱离地面,漂浮升空,自由翱翔在这广阔无垠的天地之间。 却也只是感觉而已。 事实上,随着这种感觉不断加深,沈凉的双脚,依旧稳稳地踩在地上,非得给自己这种状态加以形容的话,就好比他此时鸟枪换炮,还是那种威力无匹足以毁灭世界的大炮,可炮管里面没有足够分量的炮弹,压根就打不响,更无从谈起破军杀敌。 少顷,收回心神。 扛过鬼门关这一遭的沈凉,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甚至于他恨不得马上就去王府里的藏书院找几本武技秘籍拿来做做实践,看这道胎和易筋经,究竟是否像传说中那般妙不可言。 不过沈凉最后还是压下了这股冲动。 倒不是说他对于自己未来的武道规划多有见地,主要是按照上一世阅读类似小说的套路来看,好钢还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不能随便挑几本武技就充当自己的武道根本,更不能仗着自己天生记忆力超群,如今又有了道胎的强大悟性加成,就疯狂往身上堆技能,那样容易造成贪多嚼不烂的局面。 可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只是单纯了解每一种武技的优缺点,博百家之众长,增加自己对武道的体会,那晋王府藏书院的价值就能发挥出来了。 由此沈凉决定,反正二姐还在,自己也没法跑出去嗨皮,干脆就闷头在家进修一下自己吧。 权当是找回当年在大夏国军区里提升保命能力的“美好记忆”。 念及至此。 沉默半晌的沈凉,突然疑惑的冲沈万军问道: “诶?我二姐呢?” 按理说,以沈初瑶对沈凉的关心,应该是寸步不离朝阳院才对。 结果他这边已经顺利摆脱阎王老子的五指山了,咋地没见二姐一起来分享这一刻的喜悦呢? 听得沈凉提起沈初瑶,同样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沈万军,猛地一拍脑门道: “瞧我这脑子!你二姐不忍心去面对坏的结果,于是就先一步归返凤凰学院去了!” “赶紧赶紧!算上收拾东西的工夫,估摸还没走远,爹这就给你准备马车!” 沈凉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二姐在的时候他浑身不得劲,可真到了二姐要走的当下,他心里又感觉一阵空落落的。 不等沈万军开口下令,沈凉光着脚就窜了出去。 “不用了!我去找老钱讨一匹马!” 一路狂奔至府上马厩,正坐在外面空地上,摆着小木桌悠闲喝酒的老钱见了沈凉,貌似已经有七分醉意的浑浊眼底,陡然闪过一道精芒! 而老钱也像是压根不知道沈凉刚刚完成换骨伐髓一般,招招手冲沈凉邀请道: “来殿下,今儿老钱启了坛从沣州叫小黑炭送来的五毒药酒,滋味儿美滴很呐,一起来点儿?” 沈凉没空跟老钱解释太多,冲进马厩,牵出来一匹枣红色骏马就骑上奔走。 “我去追我二姐!酒回来再喝!” 老钱应声。 “得嘞!酒咱给殿下留够!” 望着沈凉眨眼便消失在视野当中的身影,老钱满酒,痛痛快快的连喝三大碗! “哈哈哈哈哈哈!咱就知道!殿下死不了!哈哈哈哈!” 出了王府,沈凉快马加鞭。 晋城街道上,百姓们熙熙攘攘,算是还没到收工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辰。 他们已经很久没在外面碰见过令人闻声色变的“狼狈组合”了,这难得的太平日子,令每个人脸上都多出了几分幸福笑意。 哪成想,“灾难”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既清脆又沉重的马蹄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出危险的味道,原本靠近街道中间悠闲行走的百姓,立马精神绷紧,若有所感的慌忙退向两侧。 果不其然。 晋州第一恶少如挣脱牢笼锁链的洪荒猛兽,不顾百姓安危,肆无忌惮的驾马飞驰。 就连巡逻城卫碰上,都得老老实实的能躲多远躲多远,见到马上沈凉的百姓们就更别提了,刚过没多久的好日子,似乎眼看着就到了尽头。 自主清散的街道,令沈凉座下这匹千里骏马,爆发出了极致的行动力。 总算。 驾马窜出北城门的沈凉,一眼就望见了百丈开外,不紧不慢行驶在官道上的熟悉背影。 “姐——” 听到沈凉的呼喊,沈初瑶没有立刻勒紧缰绳回身观望。 她娇躯一颤,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是幻觉么? 沈初瑶不敢回头。 生怕一回头,看见的就是自己弟弟已经死了的、只不过就是魂归九幽前来找自己道别的鬼魂。 “姐!等等我!” 沈凉的呼喊再度传来,这下沈初瑶听得更加真切了,当即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脸庞。 赶上了。 百丈距离,眨眼即至。 脚上还沾满自己鲜血的沈凉纵身下马,不觉黄土大地上的碎石硌脚,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沈初瑶一侧抓住缰绳。 “姐,你就对你弟弟这么没信心吗?” 沈凉笑容灿烂,如骄阳暖人。 沈初瑶缓缓扭头,已泪湿两行。 沈凉倍感揪心,却仍尽量保持着微笑。 “哭啥,我这不是好好的?” 沈初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撇开头去,在脸上抹了两把,再转头,就又是那个英姿飒爽的晋州二郡主了。 “怎么连鞋都不穿?” 沈初瑶皱着眉头跳下马来。 沈凉嘿嘿笑着,两只脚交互在衣袍上蹭了蹭。 “怕耽搁久了追不上你,就没来得及穿。” 沈初瑶怪怨的瞪了瞪他,没再训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关切询问。 “还疼吗?” 沈凉笑着摇头。 “一开始疼,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初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没事就好。” 沈凉又问。 “干嘛这么急着回去,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没怎么带你在城里玩呢。” 沈初瑶并没有因为迎来了好结果,就改变今日归返凤凰学院的决定。 “下次吧,学院那边催得紧,既然你没事了,我就更应该早点回去协助师父处理院内公务。” 听了沈初瑶的理由,沈凉也没强求,毕竟他也是有点小私心的,二姐待在家里,他总不得自在,能留下多陪自己几天是好事,不能留下放自己自由,也说不上坏事。 两个字。 都行。 “得,那就等你下次回家再说,不过……姐,等咱们下次见面,是不是就该叫你一声沈院长了?” 沈初瑶当即恢复那副冷淡模样,二话不说直接甩给沈凉一记超大板栗,疼的沈凉抱着脑袋嗷嗷直叫。 “姐!我这才刚历经大难,你就不怕这一下给我敲出毛病来嘛!” 趁沈凉戏精附体的空当,沈初瑶重新上马,毫不留恋的就往前奔行而去。 同时沈凉也是听到了她的回答。 “记住,我不是任何人,只是你的姐姐。” 第170章:世间再无神医黄陀 沈万军筹谋二十多年的一盘大棋,就这样伴随着沈凉的“活下来了”而宣告落幕。 本就没有因为此事受到太多影响的晋王府,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正常运转。 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 虽然沈初瑶走了,但沈凉却没有像想象中那般化身脱缰野马恣意快活,而是仿佛真的及冠成人了似的,不再迈着二五八万的脚步在城内晃荡作妖,反倒是沉淀下来,每日除了吃饭、喝水、睡觉,就是一头扎进藏书院,不断翻阅着沈万军早年马踏江湖时带回晋王府的战利品。 不要小瞧这些战利品。 若是将天下武学分十斗,那晋王府至少也要占一半。 而且这一半的一半,还都是江湖武学中的精品乃至孤品! 毫不夸张的说,随便拉个武修丢进藏书院,只要悟性够看,随便在里面挑一本学精了,将来出关必定是四象境以上的高手! 所以不可谓晋王府不是满地宝藏。 更不可谓不是富能敌国! 七日后。 用完早膳的沈凉,没有急着去藏书院继续闭关深造,而是跟着沈万军一起待在前院静候。 不多时,虞伊人搀扶着黄陀神医来到前院,沈万军见状赶忙带着沈凉上前相迎。 “黄老,怎地非得着急离去,何不多住几日?” 换了件白色长衫,一下子显得年轻了十来岁的黄陀神医笑着摇头。 “风餐露宿的日子过惯了,这种休闲自得的日子,此生怕是无福消受喽,不过还是多谢晋王好意,老朽心领了。” 说完,黄陀神医又转过头来看向日常蒙着双眼的虞伊人,轻声叮嘱道: “丫头,师父老了,咱相处这些年,也没带你过过什么好日子,如今难得王爷不弃,愿意收留于你,以后在人家府上,可得勤快着点,能自己做的事情尽量自己做,万不可无故给人家添麻烦。” 沈凉早就看出来了,虞伊人搀扶着黄陀神医走来的时候,瘦弱的身体就一直在轻轻颤抖,明显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她低着头,声若细蚊的嗯了一声。 黄陀神医叹了口气,拉着虞伊人往前走了两步,一脸苦笑道: “王爷,殿下。” “前几日老朽完成了与王府之间的交易,还望二位能够信守承诺,帮老朽照看好这丫头。” 沈万军面带肃然之色,认真作答道: “黄老放心,该嘱咐的我也都跟沈凉嘱咐过了,只要我活着,他还活着,就不可能叫虞丫头受了欺负。”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不太能应付这种局面的沈凉,故意跟黄陀神医开玩笑道: “哎老爷子,您老今儿换上这么一件明显就是年轻时不舍得穿的白衫,该不会是表面难过,实则心里想着总算摆脱这丫头了,自己终于能放开手脚去找个年轻老伴儿了吧?人之常情,理解理解,不过走之前,要不我叫府上裁缝给您改改这袖子?也忒长了,手都露不出来,显着呆。” 沈凉一口气说了一顿不着调的话,惹得沈万军直瞪眼。 “臭小子!当着黄老的面瞎说什么呢!” 沈凉丝毫不惧他这个爹,双手环胸,没好气的撇撇嘴。 “要不是我说的这样,黄老他干嘛穿这么一件不合身还显年轻的长衫?” 经沈凉这般一问,沈万军也有些好奇了。 可黄陀神医却没有详作解释的意思,该说的话都说了,再不走,或许就真舍不得走了。 “殿下说笑了,王爷,若无旁事,老朽这便离去了,留步,留步。” 黄陀神医紧了紧肩头挎着的药箱,拦住沈万军想要送出门的动作,就好像真着急去做什么事一样,脚下的步速,相较往常都快了不少。 三四个呼吸的工夫,那一袭佝偻着背部的白衫,便消失在了院内三人眼前。 虞伊人再也忍耐不住,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纵使心智早熟,也着实无法平静的消化这样一种离别。 她知道。 师父这次与人分别,没有说有缘再见。 因为,此次分别,便再难相见。 “呜——” 虞伊人蹲下身子,整张脸埋在双膝里,哭的梨花带雨,撕心裂肺。 这下可算是把同怕女人哭的父子俩给整不会了。 俩人你瞪我,我瞪你,全僵在原地,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咳咳,忽然想起来院子里的鸟还没喂,儿子,你好好哄哄虞丫头,年轻人之间的事儿,爹就不掺和了。” 沈万军觉得,自己儿子也是时候该替家里发挥点光和热了,比如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看着沈万军脚底抹油撒丫子跑路,沈凉心里一通骂骂咧咧。 可回过头来,该哄还是得哄啊! 谁叫自己的命是这丫头不要命给救回来的呢。 “嗯……虞姑娘,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书里面写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叫作‘书上说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虞伊人显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哭声不止。 沈凉急忙另作补充。 “不过‘书上还说了,人生何处不相逢’。” 话音入耳,虞伊人哭声骤停抬起头来。 那被泪水浸湿了的黑色布条,加倍诉说着她的伤心。 沈凉以为是自己的安慰起到了作用。 谁知下一秒,虞伊人哭的更凶了! “哎不是!说不定……说不定你师父的相好就在咱晋城附近,等他安顿好了,便会来信告诉咱们住址,到时候我安排马车带你去探望他就是了,咱别哭了成不?” 虞伊人一句劝也听不进去,就只顾着哭。 无奈之下,沈凉搬出自己并不是特别擅长的各种冷笑话讲给她听,却总也没能逗她笑。 最后沈凉被虞伊人哭急眼了,绝不是故意的脱口而出道: “你师父他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你咋还哭的没完没了了!” 虞伊人哭声再停,隔着一层布条凝视沈凉。 瞬间发泄完情绪的沈凉,猛地意识到自己言语过分了,作势便要开口找补回来。 却听虞伊人接下来每一个字都透着伤心的说到。 “你知道为什么师父特意换上了一件袖子能遮住双手的长衫吗?” “因为自从给你换骨之后,他的手就不稳了,师父说过,我辈医者,全身上下最重要的就是这双手,一旦手不稳了,就再也不能给人治病疗伤了。” “而且……” “师父为此耗尽心力,生机受损,原本还剩下的三年寿命,十不存一。” “昨晚他告诉我,今日一别,便不必再寻他,余生,我只需寻到自己就好。” 第171章:白莲花,黑淤泥 听了虞伊人的解释,沈凉这才恍然明白,原来黄陀神医选择穿一件如此不合身的长衫,“罪魁祸首”是他。 他的心情,不由得再度沉重一分。 回想整个逆天改命的过程。 老钱为了保证凤髓不毁,甘愿自断一臂。 道胎与易筋经的转嫁,送走了两位陆地神仙般的老和尚与老道士。 如今亲自操刀帮他完成换骨的黄陀神医,也因心力耗尽,寿元大损,甚至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行走江湖悬壶济世了。 更不用说,在沈万军这盘下了二十多年的大棋里,必然还有着无数不起眼的棋子因此或死或伤。 这一笔笔债压在肩头,没法叫沈凉不觉沉重。 而他唯一能够选择报答的方式,大概就是余生不辜负这条命,并在自己大概率有限的生命中,尽可能的去帮这些人,完成他们寄托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愿景。 接下来,沈凉没有再开口去安慰虞伊人,他渐有所悟,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能通过言语上的慰藉就能解决问题的。 在某些情况下。 沉默,陪伴,才是最好的安慰方式。 半个时辰过后。 虞伊人的哭声,从一开始的声嘶力竭,到最后的低声啜泣,情绪明显平缓下来。 沈凉一看时机差不多到了,于是便起身拍拍屁股提议道: “有些听起来太大人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正好这几天闷头看书也看累了,不如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双眼微微红肿的虞伊人下意识就要拒绝。 女人嘛,不论年纪大小,总归免不了爱美之心,当下这种状态让她去接触陌生人,肯定会担心给人家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然而沈凉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把就将其从地上拽了起来。 “走吧走吧,那胖子长的就很好笑,见到他你一定会开心起来的。” 就这样,虞伊人被沈凉拉着,一路朝褚宅小跑而去。 期间难免途经晋城街道,来往百姓在避之不及的同时,也是冲二人一阵指指点点。 虞伊人很快就察觉到了路边行人的异样,这下她的注意力,才算是真正被转移开了。 “殿下,街上的人好像是在议论咱们。” 早就习惯这一场面的沈凉,无所谓道: “别管他们,爱说啥说啥。” 虽然沈凉这么说了,蒙眼多年,使得听觉日益增强的虞伊人,还是忍不住屏气凝神,歪着小脑袋尝试去听清那些议论声。 然后她就听见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祖宗怎么又被放出来了!” “是啊,这隔三差五的消失一次,也摸不出个规律来,整的人一颗心不上不下,难受的很呐!”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一趟,叫我家姑娘继续禁足,可不能着了这祖宗的道!” “对对对,我可是听说,前些日子,他之所以消失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是因为把一个姑娘的肚子搞大了,王爷声称,不平息此事绝不准他出门,看样子,那姑娘多半是被安置妥当了。” “安置啥子呦!晋王府的门槛比天高,咱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哪有那么好的命能给这小祖宗做妻做妾,到了还不就是把胎打掉,遭一遍罪换些金银嘛!” “我宁可我家姑娘嫁个庄稼汉,也不想因为丢了贞洁,到老连个伴儿都找不上!” “瞧,这也不是谁家的姑娘,摆明就是被强抢了,眼睛都哭肿了!” “不过那好像不是晋王府的方向吧?他这是要带那姑娘去哪?” “去哪?还能去哪?百花楼呗!” “嗯……如此就更印证了他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的传言,否则岂会不敢把人往王府里带?要知道,以前没出那么大乱子的时候,王爷可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有理有理,甚是有理啊!” 虞伊人听着听着,脚下的步子就慢下来了,随即她猛地顿住,沈凉并未如何发力的手,一下子就从她手腕上脱离开了。 惯性使然,沈凉往前多跑了两步,又一脸愕然的返回。 “怎么了?” 虞伊人立在原地,轻轻咬着嘴唇问道: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压根没把那些话往耳朵里听的沈凉,不答反问。 “什么真的假的,他们说啥了?” 虞伊人也不知是气愤还是害怕,娇躯有些颤抖。 “他们……他们说你总是强抢民女,还……还准备带我去风尘之地。” “哈?” 沈凉简直就是冤枉他妈给冤枉开门,冤枉到家了。 不过他也很快恢复了十年如一日的适应。 毕竟,扮猪吃老虎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为了将来能一口一只小老虎,再多当几年色猪倒也无所谓。 看着虞伊人义愤填膺的样子,沈凉越看越觉得可爱,在黄陀神医的百般呵护下,这丫头完全就是一朵白莲花,虽身处淤泥遍布的世界,却依旧绽放了纤尘不染的美。 但往往是这种美,最能激起男人的破坏欲。 “嘿。” 沈凉轻笑一声,凑到虞伊人近前,压低声音道: “你不是有一双能晓黑白、明是非的眼睛么,不如摘掉布条仔细检查检查我,看我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不等虞伊人接话,沈凉就有理有据的补充道: “再者说,最近这段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来的机会去强抢民女?而且现在还没到我要带你去的地方,你又咋就听信旁人的片面之词,认为我会把你往花楼里领?” 在沈凉的“提醒”下,虞伊人忽然回想起,在她为沈凉供血当日,她曾摘掉布条,观了一次沈凉的心。 尽管那次见之仓促,没有获取到太多信息,却也能让虞伊人冥冥中有一种肯定,那就是拼死救下沈凉的命,一定是一件值得的事! 由此,虞伊人渐渐放松戒备,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那为什么他们会对你做出如此无端揣测?” 沈凉徐徐眯起双眼,饱含深意的笑道: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让他们把我看作一个烂人,你会相信吗?” 第172章:快憋疯了的褚食乐 虞伊人没有回答信或不信,而是隔着那蒙住双眼的布条,抬起头来跟沈凉“对视”。 “为什么?为什么要故意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不好?” 沈凉无所谓的笑了笑,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么多年来自己假装成“扮猪吃老虎”里面的那头“猪”,都经受了旁人怎样的背后谩骂,乃至诅咒。 他不是不想给虞伊人一个……全面的解释。 但是那样要说的可就太多了,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沈凉只回答了四个字。 “为了活着。” 虞伊人可爱的歪了歪脑袋,显然并不清楚晋王府在大炎王朝是何地位,又身在何种处境的她,一时根本无法理解沈凉这一回答的深意。 沈凉重新拉起虞伊人的手腕,满不在乎的笑道: “这些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反正现在你只需要确定我不会害你,不就行了?” 在沈凉的拉扯下,虞伊人没再抵抗,而是乖乖跟着他一路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虞伊人忽然开口。 “你是一个狠心的人。” 沈凉错愕一愣,随即再次想到,虞伊人一定是凭借她的“超能力”,在自己换骨过程中“看”出些什么了。 在对这种能力保持怀疑态度的同时,他也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真能看透人心?还有,咱能别说的就好像我把你那啥了之后还不负责任成不?” 虞伊人自主忽略后半句玩笑话,表情认真的回道: “师父说,人心叵测,我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但是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假。” 沈凉兴趣越来越浓。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说我是一个狠心的人?” 虞伊人沉默少顷,继而言简意赅道: “狠心,不见得就是无情,有些时候,也代表着果决,尤其是男人,若想成事,就必须拥有这份果决。” “此外,无情之人动情,最深情。” 沈凉细细咂摸着虞伊人的话,咂摸完事之后不由啧啧称奇。 自己……好像还真有点被说中了。 不过这丫头的这种能力究竟是否像沈万军说的那样,他日运用得当,可助自己提早预知并解决诸多麻烦,仍需多验证几次,方能施以全部信任。 否则的话,万一虞伊人这“观心之能”成功率没那么高,而自己又盲目听信了她的一面之词,岂不是就得犯下遗憾后悔终生的某些判断? 思绪瞬间闪过后,今日只想带着虞伊人出来散心,转移她心头那份伤感的沈凉,马上就岔开话题道: “得,我就权当你是在夸我了,既然你更倾向于我不是坏人,那就老老实实跟我走吧,我保证不带你去花楼。” 虞伊人“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也不去听街道两旁那些无知百姓的胡言乱语了。 在沈凉的引领下,二人一路来到褚宅大门前。 领着虞伊人一步一级走上台阶,拉起门环连叩三声,不出片刻就有褚家下人跑来开门。 入眼那张多日不见却又无比熟悉的面庞,前来开门的褚家下人顿生惶恐,急忙下跪向沈凉行礼道: “奴才见过殿下!” 沈凉点点头,领着虞伊人绕过此人直接就往前院里走。 “起来吧,你们家少爷呢?” “少爷……少爷……” 不敢对沈凉出入有半分阻拦的起身跟随,谈及褚食乐的行踪,似乎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沈凉听下脚步,看向表情奇怪的下人。 “怎地?死胖子突发恶疾去世了?” 这话沈凉能说,褚家下人却是没谁敢接。 毕竟论惩戒下人这件事,褚家一脉相传的行事作风,那可比晋王府还狠多了。 远的不提,就说上次带着几个下人去晋王府给沈凉送及冠贺礼,若非得到沈凉言语上的原谅,恐怕那几人就真得被褚食乐扒皮碎肉,塞进桶里送到王府给白将军当吃食! 由此,聪明的下人跳过这个问题,如实向沈凉禀报道: “少爷这些时日不肯出门,闲来无事一直在花园里玩泥巴。” “玩泥巴?” 沈凉都被褚食乐这手操作给整不会了。 虽说褚食乐是真正意义上的少年身,但好歹也是十几岁将近及冠的大小伙子了,特么闲着没事在花园里玩泥巴是什么鬼?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一点。 沈初瑶不单单是给沈凉的心灵留下了童年阴影,同时也是给褚食乐搞得颇有些闻风丧胆那味儿了。 而且不排除里面还有上次被沈凉坑了一波的因素存在。 褚食乐是怕东窗事发后,沈初瑶会把沈凉去百花楼潇洒的帐,往他头上算一大笔。 因为当日的钱是褚食乐出的,他本人陪沈凉在百花楼玩的也比较嗨,特别是平日里他总喜欢拿钱砸各种女人玩,这一点尤其让沈初瑶看不上眼。 总之以沈初瑶的为人,肯定是希望自己疼爱的弟弟一身正气。 而凡是可能污染这一身正气的人事物,就会被沈初瑶拉进“黑名单”。 当然,褚食乐还不算是黑名单的一份子,只能说有一只脚在黑名单里,余下一只脚没算进去,主要归功于他对沈凉的忠心不二。 大概就是功过相抵,亦或者过稍微多余功一点点,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当中。 轻疑一声后,沈凉也没让下人作进一步解释,他知道褚食乐单纯就是怕他二姐所以不敢出门,在家憋的实在没招了,才不得已靠玩泥巴来解闷儿。 于是他直接让这名下人在前方带路,与之一同去寻褚食乐。 来到通往后花园的院门处,沈凉示意下人离去,并未急着上前,而是和虞伊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院门口,隔空观望褚食乐这么多天的杰作。 不得不说,这有钱人家的孩子,不论在哪朝哪代何种文化背景下,都一样能把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玩出花样儿来。 此时褚家后花园内。 干燥且经过筛打的细密黄土被堆成了四座小土包,在这四座小土包前,各有两名褚家下人负责和泥巴。 和好的泥巴,被不停送往褚食乐身边,已经快脏成泥巴人的褚食乐,则是正在爬上爬下的塑造一尊泥土人像。 第173章:有只蚊子 褚食乐这泥巴局玩的很大。 不光是有专门的人帮他和泥巴,甚至还请了个大抵是画像师身份的老者,站在所塑泥像前各种指指点点。 作为从穿开裆裤就几乎形影不离的“狼狈”组合,褚食乐是只什么鸟儿,除了他父母之外,恐怕就属沈凉了解最深。 这货,贪财好色,贪生怕死,贪吃难改。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三贪,以至于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念,褚食乐凭借那股子精明劲儿外加褚家足够厚实的家底,练就出来了不少“歪门邪道”的本事。 总的来讲就是,除了读书习武,褚食乐什么都懂一点、会一点,这要是褚家世世代代希望当代家主能够具备的专业素养。 要问这样的褚家家主能否堪当大任…… 不好说。 可明眼人都不会怀疑的一点是,随便哪一个褚家家主落魄了,都不至于死在江湖里,而且总能凭借一个个的小聪明东山再起,哪怕这一世无法恢复褚家昔日荣光,历经三代两代,就照样还能让褚家在江山江湖中安稳立足。 所以褚食乐的父亲褚有财当年就赌对了,几乎掏光家底,去赌沈万军能衣锦还乡。 连带着如今的褚家,在晋州的地位仅次于晋王府,于商界中一家独大,哪怕是官宦大族,见了褚有财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褚老哥”。 喏。 在塑造泥像这方面,褚食乐就发挥出了他除了读书习武啥啥都能玩明白的天赋和能力,一座足足有五丈高的黄泥人像,被他连糊带抹的有模有样。 只不过就是选材多少有点叫人非礼勿视。 能看出来穿了一条开衩到大腿根的旗袍,若隐若现的露出了这窈窕女泥像的关键部位,褚食乐踩在搭好的木台上,刚整完杨柳细腰,正用那双泥手摩挲自己的多层下巴,琢磨这下一步的胸脯该如何动手。 是的,这是一尊发挥了褚食乐天性和想象的巨大女人泥像,穿衣打扮偏性感文艺风,虽然很多细节上处理的不够得当,无法称之为大师级别作品,但拿来一饱眼福叫人想入非非,却也是绰绰有余了。 至于旗袍这玩意…… 可不正是跟送给春雨、冬雪的三点式一样,出自魂穿异世的沈凉之手? 不然大夏国建国初期才衍生出来的服装样式,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褚食乐研究出来。 不过就跟三点式一样,沈凉只是作为好兄弟之间的分享,用图画的方式,给褚食乐大致讲过一些能够让女人穿起来更具诱惑力的服饰,他没有大肆对外宣扬这些东西,自然也就更不准褚食乐去宣扬。 用专业点的说法,那就是这些东西,都属于沈凉这一世的独家专利。 万一。 万一以后晋王府落寞了呢? 凭借这些自己从大夏国带来的新鲜玩意,不就还能帮他用最快的速度重新崛起么。 底牌,当然要用在关键时刻,如此才能达成最为理想的效果。 转头看了眼仍旧蒙着双眼的虞伊人。 还好,幸亏这丫头一时半会不能摘掉布条,否则见了这般场面,自己可就成了百姓口中的“无良恶少”了,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领着虞伊人走进后花园。 负责和泥的褚家下人们,见了沈凉后纷纷跪拜行礼。 “小人拜见殿下!” 听到动静,老画师也跟着跪地参拜。 褚食乐猛地回头,瞧见沈凉和虞伊人后,后者在其视线中无限淡化。 这一刻,在褚食乐的世界里,只剩沈凉。 泪水开始积蓄。 褚食乐不似以往那般,第一时间就连滚带爬的窜到沈凉脚下鬼哭狼嚎,而是先站在搭好的木台上望穿秋水眉目含情。 这次沈初瑶回家,实在是把他们兄弟俩分开的太久了。 思念至极,难免重逢无措。 仿佛过了几百上千年。 褚食乐才颤抖着四肢,撅着大腚,小心翼翼的从木台上爬下来,而后灵活如风,几个大步就冲到了沈凉近前,实实在在的来了一手滑跪。 “哇——” 撕心裂肺的大哭声传遍整个后花园,这动静,可比方才与黄陀神医就此永别的虞伊人大多了! 甚至当场就把看不见是什么情况的虞伊人吓了一跳,本能的就藏到了沈凉身后。 随便一条金线纹路都能足够一家百姓度日十年的华贵衣袍,在褚食乐眼里就跟粪土一样,毫不顾忌弄脏磨破,身体在地面上止住动作后,他一边哭一边跪着走路,最终匍匐在沈凉脚下,用他那张还算干净的肥脸,紧紧贴合在沈凉脚面上,开始大诉心中苦水。 “我滴个好凉哥儿啊——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你可是让兄弟怎么活啊——哇——呜呜——哇呜——” 看着褚食乐必定存在夸张成分的表演,沈凉把脚抽出来,不客气的就蹬在他肩膀上,使之像个肉球般往后滚了两圈。 早已习惯被这么对待的褚食乐,不仅丝毫不气,还死皮赖脸的又爬回来,继续俯首在沈凉脚下哭诉。 “凉哥儿!人家这么多天想你想的都瘦了!甚至还大病一场,熬了几十顿苦汤药喝!你可不能这么无情的对咱哇!” 熟悉的恶心又好笑的感觉此刻得以重温,沈凉拿这货没办法,只要任由他就这么表演下去。 少顷,许是搞这么大动作有点耗体力,褚食乐哭声渐歇,还偷摸的快速抬头瞄了一眼沈凉的脸色。 沈凉见状,这才忍不住开口笑骂道: “行了别装了!赶紧给老子滚起来!” “嘿!好嘞!” 褚食乐开开心心的站直身子,脸上不出意外地一滴眼泪都没有。 “哎凉哥儿?” 站起来之后,褚食乐才把注意力放在虞伊人身上,他轻疑一声,拉着沈凉往旁边走远两步。 “这姑娘哪来的?眼睛是瞎了么?凉哥儿你啥时候好这口了?不过看上去还挺白净的,就是那啥没几两肉,估计揉着不起劲。” 听完满脑子污秽的褚食乐对虞伊人作完品评,沈凉一个耳刮子就抽在了丫脑袋上。 “啪!” “哎呦!” 一个打一个叫,还不等沈凉出言警告,打是亲骂是爱的两兄弟,就听虞伊人在不远处紧张的问道: “殿下,你是在和人打架吗?” 沈凉瞪着一脸委屈揉脑袋的褚食乐,淡淡回道: “没,是我要给你介绍的这位朋友脸上有只蚊子,我帮他给拍死了。” 第174章:不是朋友,是兄弟 “对对对,是有蚊子来着。” 沈凉的解释一出,褚食乐立马附和,这种级别的哑巴吃黄连,根本连屁大点的小事都不算,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沈凉杀了人让褚食乐顶包,褚食乐都得照样甘之如饴。 这是父亲传授给褚食乐的生存之道。 褚食乐对此深信不疑。 紧接着,褚食乐走到虞伊人面前,有板有眼的纠正道: “准确的说,我跟凉哥儿不算朋友,而是兄弟,过我命的那种。” 褚食乐话里话外滴水不漏。 他说的不是“过命”,而是“过我命”。 意思是我可以替凉哥儿死,但凉哥儿不必也绝不可替我死。 “民女虞伊人,见过大人。” 虞伊人误会了褚食乐的身份,以为所有能跟沈凉做朋友的,势必都是权贵子弟。 而听了“大人”身份的褚食乐则是微微一愣,随之赶忙摆手道: “大人二字我可担不得,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沈凉走过来,又朝褚食乐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 褚食乐: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 “果真应了那句老话,秋后的蚊子,紧叮。” 先故技重施,给第二声“啪”找了个借口,而后沈凉才言明打这一巴掌的原因。 “他叫褚食乐,家里做生意的,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他爹跟我爹关系也不错,我们两家算是……世交。” “另外你要是不习惯叫他的名字,或者等以后咱们都熟悉了,你就跟我一样,叫他吃货吧。” 吃货的绰号,听起来就不像是带有褒义意味的形容。 虞伊人不明白既然是……兄弟,为何沈凉要这么称呼褚食乐。 看出虞伊人脸上的疑惑,沈凉主动为其解惑道: “等你看见他长什么样,就知道我为什么叫他吃货了。” 这下又改换成褚食乐懵逼。 “看见?她不是瞎子?” 沈凉都快被这个憨批气死了。 于是就不客气的送上了……呃不对,是拍死了第三只蚊子。 “吃货,你家蚊子好多啊。” 委屈巴巴瘪着嘴的褚食乐直想哭。 偏偏还必须要配合不疼惜自己的坏凉哥儿。 “是啊,蚊子好多,呜呜呜。” 担心嘴巴上没个把门儿的褚食乐待会儿再乱说话,沈凉干脆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线叮嘱道: “她算是晋王府里比较重要的人,其间牵扯太多,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说,在此之前,你给我记住,别把咱俩那套活儿往她面前搬,这是朵小白莲花,即便将来注定要被这个世道染黑,我也希望那天能来的晚一些。” 见沈凉神色庄重,褚食乐不敢不认真对待的点头保证道: “懂了凉哥儿,在她面前,不该说的我绝对不说,要是说了,你割我舌头。” 沈凉没好气的甩给他一记白眼。 “滚蛋,谁稀罕你那破舌头。” 哥俩儿达成共识后,便返回到虞伊人近前。 这时褚食乐忽然问道:“诶?凉哥儿你不是被二姐禁足了么,该不会又是偷跑出来的吧?” “我二姐走了。” 沈凉淡定作答。 已经被骗过一次的褚食乐,在沈凉脸上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撒谎迹象。 但这并不影响他保持怀疑的态度。 因为上一次,沈凉一样满脸真诚,结果呢,结果还不是差点把他坑死?! “凉哥儿,这话我可以信,我也能去账上给你支足够的银两让你拿去耍,不过兄弟我今儿不太舒服,就不陪你了哈!” 褚食乐不能明摆着说不信沈凉,却也不想落在沈初瑶手里被玩的生不如死,于是只能用这种大家都有面子的方式,来拒绝跟沈凉“同流合污”。 看着这个跟自己同病相怜的胖子,沈凉也是多少对上次骗他产生了那么一秒钟的愧疚。 沈凉转身指向虞伊人,让其帮自己证明道: “这次我二姐真走了,不信的话你问虞姑娘。” 面对虞伊人,褚食乐就不必太过顾忌了。 “伊人妹子,哥哥打第一眼瞧见你,就认定咱是一类人,你是不会轻易撒谎的对吧?” 确实是不太会撒谎的虞伊人,出面作证道: “褚……褚大哥,郡主她早在数日前就已经离开王府了。” 大脑疯狂运转一顿外加仔细观察虞伊人表情变化的褚食乐,经由一番判断,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道: “呜呜呜,老天有眼啊,那女魔头总算走啦!” “哎二姐,你翻墙进来的?” 沈凉冲着褚食乐背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得褚食乐当场腿软跪地,脸色煞白的一边转身一边谄媚道: “二姐,我最近得了一种时不时就会胡言乱语的怪病,刚才我是犯病了,您可千万别……” 转过身,四下观望,哪里有沈初瑶的影子? 一直俯首候在旁侧的褚家下人见状,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硬是怕死不敢笑出声,表现的十分辛苦。 沈凉体恤民情,及时挥了挥手说道: “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都下去吧。” 在晋王府,褚食乐或许不能像沈凉一样发令指挥府上奴仆,但在褚家大宅,沈凉的话却是能跟褚家父子的话一样管用。 特别瞄了一眼褚食乐,也见到自家小主子点头后,老画师和几名褚家下人,就快速离开找地方偷笑去了。 完事褚食乐变脸如翻书,上前一步用小拳拳捶打沈凉胸口道: “凉哥儿你讨厌死啦,明知道人家怕二姐,还总拿二姐吓唬人家,你摸摸,人家的心跳的好快呢!” 虞伊人在旁边听着不说话。 但沈凉总感觉……褚食乐这倒霉催的,似乎很快就要让虞伊人认为自己在感情方面存在特殊癖好了。 懒得再打蚊子。 于是沈凉干咳两声,岔开话题道: “今儿来你家,主要是想一块带着虞姑娘去散散心,不过说起来我也很久没玩泥巴了,要不咱们三个一起把这泥像完成?” 就愿意跟沈凉一块玩的褚食乐当即举双手赞成。 “没问题啊!我这正愁下一步该怎么弄呢,凉哥儿,你给点意见呗?” 沈凉仰头看向泥像的杨柳细腰之上,沉吟片刻后,精辟作答。 “要大。” 褚食乐深以为然。 “我也觉得要大。” 意见达成共识,狼狈组合相视一笑。 天底下最开心的事,恐怕莫过于跟自己臭味相投的好兄弟一起玩骚的了吧? 第175章:泥巴球大战 兄弟俩说干就干。 虽说没了下人负责提供原材料,但沈凉和虞伊人到来之前,由于褚食乐对接下来的一步思考太久了,以至于和好的泥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小山。 够用。 爬木架,一对上沈凉,褚食乐就会变得极尽懂事,明明能踩着梯子上去的事儿,他偏要蹲在地上,让沈凉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并美其名曰,这样能促使自己消耗些许身体上的肥肉,否则的话,他自己八辈子都想不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沈凉也没跟褚食乐客气,右脚在其肩膀上一点,便轻而易举的跃上一丈高的木架落脚处。 还想着手拄双膝撑地起立的褚食乐,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肩膀上的压力,一抬头,就瞧见沈凉已经站稳了。 这不禁令褚食乐大为震惊! “凉哥儿,你……你这是……” 沈凉当然不可能现在就对外宣称自己身体方面的变化,于是随口敷衍道: “最近在家里被二姐逼着锻炼了一下,体能方面又有所长进。” 褚食乐恍然颔首,同时忍不住满眼同情道: “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苦? 老子受的苦,怕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呦! 沈凉心里闪过这般念头,无所谓的摆摆手。 “还行还行,你就别上来了,负责在下面给我丢泥巴,顺便把控着点细节。” 褚食乐当即应声,转身就抓来一大块泥巴,使劲往沈凉落脚的地方扔上去。 “凉哥儿!接着!” 沈凉接过泥巴,随即就开始为这尊风骚泥像塑造起哥俩儿都喜欢的胸型来。 这方面的技术活儿,同样是沈凉上一世所涉猎过的诸多训练课程之一,因为他的身份,注定在完成某些任务时,要接触一些喜好雕塑艺术品的大佬,为了能跟这些大佬套上话,就必须得投其所好。 其道理就跟大夏国内那些渣男调女人的把戏差不多,加上社交软件好友之后,第一件事必须得翻烂目标人物的朋友圈,先找到能勾起对方兴趣的话题,再逐步渗透最终深入探讨人生。 所以,沈凉这手法,就算抛开他跟褚食乐之间的身份差距,也照样能得到后者由衷的赞赏。 兄弟俩忙活了有一会儿,理想的“大黄兔”就成型了。 然而就在沈凉准备往这两只大黄兔上来一手灵魂加“点”的时候,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光顾着跟褚食乐玩骚的,竟是忘记了今日出门的主要任务。 于是沈凉灵机一动,没有再接褚食乐抛上来的泥巴,而是跳下木架,在地上捡起一小块泥巴,团成球后朝着虞伊人一只脚就丢了过去。 安静站在原地的虞伊人,感受到自己脚上遭到攻击,倏地身体一颤。 不等她发问,沈凉就大喊一声。 “哎吃货!你怎么能拿泥巴打人呢!” 沈凉一边诬陷褚食乐,一边抓起一大块泥巴跑到虞伊人身边。 一脸懵逼的褚食乐:“???” 这也能让我背锅? 适时,沈凉朝褚食乐使了个眼色,不容虞伊人反驳的提议道: “不如咱们来玩丢泥巴怎么样,我和虞姑娘一伙儿,吃货你自己一伙儿,最后看谁身上沾着的泥巴分量重,谁就算输,输了的一方负责准备地方洗澡,外加送对方一身新衣裳。” 褚食乐闻言眼前一亮,只要是跟沈凉一块儿玩,玩啥他都高兴,至于洗澡买衣裳的那点小彩头,根本就不会被财大气粗的褚家放在眼里。 “行啊!” “那就先用半个时辰做堡垒,半个时辰后不管堡垒弄成什么样,咱都开始对战。” “好!” 虞伊人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沈凉拉着去搬泥巴了。 搬运过程中,虞伊人紧张又无措的对沈凉说道: “我……我不会啊。” 沈凉拿他那双脏手推着虞伊人往前走。 “有啥不会的,就是用泥巴糊一面小墙,完事团点泥巴球,咱俩躲在墙后面砸他,不方便摘掉布条也没事,到时候我帮你调整好方向,你就照着前面使劲扔。” 如此这般,在沈凉的积极带动下,虞伊人很快就跟着一起不顾脏手的糊起了泥巴墙。 半个时辰后。 褚食乐双拳难敌四手,他糊出来的泥巴墙,大小只有沈凉和虞伊人的一半多。 问题是褚食乐体积大啊! 他那面墙,根本没法完全遮挡住他的身体,而沈凉和虞伊人紧挨着点,则恰好能完全隐匿在泥巴墙后。 “开始!” 沈凉不讲武道,伴随着一声令下,他左右双手开工,两个泥巴球精准打击在褚食乐胸前。 褚食乐慌慌张张的蹲下身子,嘴里大喊着。 “等会凉哥儿!我还没团泥巴球呢!” “哦行,那再等你一会儿。” 沈凉答应的痛快,实则偷偷扶着虞伊人站起来,将一个泥巴球递到她手里。 “嘘,第一个球我带着你扔,记住这次的力道,之后你就都这么扔。” 沈凉站在虞伊人身后,二人后背与前胸,保持着约莫半尺的距离。 虽说沈凉上一世所处的大夏国,早就没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但这一世,在这种封建背景下,沈凉还是愿意尊重礼数规则的。 毕竟,他这个恶少,只是他要别人认为的恶少,而不是无恶不作的真恶少。 此时此刻,虞伊人已经差不多不太沉浸于师父离开的悲伤里了,正常的思绪重新占据大脑掌控权。 故而当沈凉再次抓住她手腕的时候,肌肤相亲,当即就令她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回。 沈凉压低声音道:“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可是你是大夫啊,大夫给人治病的时候,总免不了要给人家把脉吧?” 听了这无从反驳的道理,虞伊人内心的抵触得以缓解,沈凉把握机会,握着她的手腕,就帮其把手里的泥巴球朝褚食乐丢了过去。 泥巴球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的降落在了褚食乐躲着的墙后面。 褚食乐猛地起身,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团好的泥巴球。 头上顶着一团半瘪泥巴球,满脸幽怨道: “不是说好先等我团泥巴球么?” 沈凉下蹲,抓起一个泥巴球就砸了过去。 “兵不厌诈!” 第176章:作一幅画 战场之上无父子。 更无兄弟。 况且沈凉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跟褚食乐表过态,平日里怎么分长幼尊卑都行,但只要哥俩儿嗨皮起来,就绝不允许放水。 于是失了先机的褚食乐,并没有因为沈凉和虞伊人的组合攻势就只顾防守,由于褚食乐从小到大没少往晋王府跑,自然也就免不了在沈万军的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一招“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褚食乐开始了反击。 别看他三百多斤肥如一头猪,可行动起来的灵活性,却是比大多数瘦子还要灵活。 一个接一个大小适中,既能丢的远,又不至于砸在人身上疼的泥巴球,被褚食乐毫无章法的砸向沈凉和虞伊人。 有句老话说的好——乱拳打死老师傅。 沈凉的精准度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蕙质兰心的虞伊人,也在第一次被沈凉帮着丢出泥巴球后,记住了正确的方向和力度。 总归还是沈凉和虞伊人加起来的战果更为可观。 但褚食乐也不差,漫天乱飞的泥巴球,总能有一部分或直线或抛物线的砸中沈凉。 其中有一颗,还打在了沈凉嘴巴上,害的他往旁边一通呸呸呸,就这么个空当,又令他挨了褚食乐好几下。 “死胖子!看老子不把你埋在泥巴里!” 嘴上糊了一圈黄泥巴的沈凉破口大骂,褚食乐得意洋洋,一手攥着一个泥巴球,隔空冲沈凉扮鬼脸。 “略略略~你来呀~我搁这等着……啐!啐!” 褚食乐嘚瑟半截,沈凉就发挥他上一世苦练投弹的本领,把一个泥巴球趁机砸在了褚食乐吐出来的舌头上。 这可比砸在嘴巴上威力更强! “哈哈哈!老子请你吃泥!” “好好好!看招!” 渐渐地,兄弟俩打出“火气”,虞伊人也全身心的融入到了战斗当中。 不知何时,听见动静的一名中年男子来到院门口,瞧着自家后花园里的激烈战斗,不禁会心一笑。 一转头,恰好看见不远处提着箱子的老画师静候差遣,便招手将其喊了过来。 “褚老爷有何吩咐?” 体型五官皆与褚食乐有八分神似的家主褚有财,笑眯眯的伸手指向花园里。 “就这景,给我作一幅画,作好了大大有赏。” 无不知褚家在晋城是第二出手大方的老画师,闻言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箱子,从里面取出笔墨纸砚。 与此同时,褚有财也是命令下人快速搬来一张案桌,方便老画师作画。 背景为木石有致、小河涔涔的后花园,偏右方立着一尊没有头的诱惑泥人像,靠近泥人像的一边,褚食乐狼狈的趴在土墙后方,半截屁股挡不住,一个泥巴球拉出一道弧线,定格在即将打在褚食乐那半截屁股的地方。 另一边,举手刚丢出泥巴球的虞伊人,颇具“茫然”神色的站在原地,一袭白袍的沈凉,用他那比虞伊人高、也比虞伊人壮的身体,将其完整的挡在身后,胸前白袍上泥巴点点,分明是替虞伊人吃下了不少攻击。 待得画像作完,三人两队的泥巴球大战,也即将接近尾声了。 褚食乐双手抱头,屁股上挂着的泥巴,一块一块往下滴落。 “服了服了!不打了!我投降!” 在自己儿子滑稽至极的求饶声中,褚有财接过老画师这幅极具童趣意味的画作,点点头满意一笑,将之转交给在旁边伺候着的下人。 “去,交给夫人,让她挂在我俩房间里。” 说罢,他又冲老画师挥挥手。 “今儿没你事儿了,到账房领赏吧。” 老画师喜上眉梢,连连道谢。 眼看花园里战斗停止,交火双方走出泥巴墙准备汇合,褚有财大笑着快走几步,临近沈凉时,作势就要屈膝下跪。 “草民褚有财,不知殿下大驾寒舍,有失远迎……” 正欲跟褚食乐结算彩头的沈凉闻声望去,一看褚有财走到近前就要跪下,连忙往上迎了几步,稳稳地将其扶了起来。 而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却是使得褚有财眼中精光一闪。 “有财叔,这里又没外人,您可别折煞我了。” 规矩褚有财是做足了,至于这跪与不跪,以他褚家跟晋王府的交情,自然是可有可无。 “哈哈,得,殿下说不跪咱就不跪。” 顺势起身后,褚有财凑近沈凉耳畔,低声提醒道: “虽不知殿下近些时日又有何奇遇,可即便是在咱自己家,该藏好的细枝末节还是要藏好的,毕竟我脑子笨,比不得你爹滴水不漏,万一被这院里该死的下人把话风传出去,恐对殿下不利啊!” 沈凉也是聪明人,经褚有财一点就透了。 “有财叔教训的是,下次再扶,侄儿一定假装吃力些。” 褚有财抽脚后撤,给了沈凉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随之他又看向虞伊人,笑问道: “这姑娘是……” 沈凉简单介绍了一下虞伊人,虞伊人也十分乖巧的跟褚有财打了声招呼。 紧接着,褚有财向三人道别。 “不打扰你们三个玩,我就是闲来无事随便逛逛。” 说完他又问。 “中午在家吃,还是拿点银两出去解决?” 褚食乐拿不定主意,眼神询问沈凉的意思。 沈凉也不跟褚家父子客气,笑了笑回道: “总算是能出来玩了,就不在家吃了。” 褚有财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沓子一万两一张的银票,粗略估算,怎么也得二十多万两白银。 “看看这些够用吗?” 褚食乐两步上前,一把将银票抢到手。 “比起这么多天在家闷着遭的罪,二三十万两怎么够花啊!” 褚有财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无妨,不够的话,就再去账房拿几袋金豆子。” 褚食乐这才满意的挺起肚皮。 “这还差不多。” 虞伊人在一旁听着父子俩的日常谈话,整个人都快被震惊碎了。 出去一起吃个午饭,居然要花二三十万两白银外加几袋金豆子?! 它就是直接吃金子,也吃不下这么多吧! 第177章:锁门 平日里褚食乐的零花钱,再多也不至于一下子拿走二十几万两白银外加几袋金豆子,主要就是沈初瑶回晋城这段时间,褚食乐在家憋太久了,以至于就连他爹褚有财,都担心不把这股子劲头一气发泄出去,会把自己这个掌中宝给逼疯。 然而就在掏完钱的褚有财准备离开之际,沈凉却是叫住了他。 “有财叔。” 说着,沈凉就在褚食乐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把他手里那一沓厚厚的银票拿了过去。 在褚有财疑惑的注视下,沈凉拿着银票走上前,只留一张,其余悉数送回。 “您也看着了,我们俩带着虞姑娘,指定是不能去玩我们以前玩的那些东西,吃顿饭再买点衣裳首饰撑死了也用不了一万两,剩下的叔你还是拿回去吧。” 与褚有财来往时,沈凉从不端着他那晋王府小殿下的架子,哪怕是沈万军没教过,他也深知喝水不忘挖井人的道理。 可以说,没有当初褚有财几乎倾尽家产的支持,即便沈万军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用那么快的速度,在晋城内组建起沈家军的第一波班底。 所以晋王府能有今天,是跟褚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 除非褚家明着要反晋王府,否则只要褚家一日是晋王府的盟友,他褚有财就一日是沈万军膝下子嗣的异姓叔叔。 而褚有财也深明此理,才会没那么刻意的与沈家保持王民之礼。 “呦?你们哥俩儿今日这是转性了?” 虽说有虞伊人在场那么一层关系,可褚有财岂会不知自家崽子和晋王府小殿下是什么德行。 换作以前,别说有一个虞伊人在场,她就是有十个百个,这俩小坏蛋都能商量出对策来,在出门游玩之时,找托词偷偷溜走个把时辰。 至于这个把时辰去哪玩…… 男人都懂。 但眼下看沈凉的意思,还真不是跟自己客气,这不禁令褚有财百思不得其解。 沈凉笑了笑,坚持把手里的银票塞回给褚有财。 待褚有财拿过银票,他又眼珠一转,拉着褚有财走远几步说起悄悄话。 “叔,我要是把食乐带回我家住上三五月,你和婶子不会有意见吧?” 从未听沈凉提过这般请求的褚有财眼皮一跳,贪生怕死的本性令其第一反应就是晋王府要挟持他儿子,进而胁迫自己去做一些可能有必死风险的事。 亦或者,是晋王府怀疑自己带领褚家“投敌”了? 诸多不安念头一一闪过,可思来想去,褚有财也找不出一个恰当的理由来。 尽管褚有财仅仅是沉默了短短两息工夫,却也叫前后活过两世的沈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疑虑。 “叔,没别的,其实就是我打算在我家藏书院闭关一段时日,又担心太无聊了,所以想带着食乐一起感受下寒窗苦读的生活,我知道他也不通武道,叔你可以送点跟经商有关的书籍到我府上,这样我俩就都有事做了。” 听了沈凉的计划,褚有财那跟褚食乐同款小眯缝眼,瞬间就挤成了一条缝。 他开始意识到,沈凉似乎不光体质方面有了惊人的变化,甚至就连这思想觉悟都跟及冠之前大不相同了! 若非这里是晋城,是百分之两百掌控在晋王府手中的地盘,恐怕褚有财真会以为眼前这个沈凉,是某个精通易容术的宵小之徒假扮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沈凉能带着自己儿子沉心读书,那可是他天天跪祖拜宗都求不来的好事! 而且褚有财深知,这种自己儿子不愿意干的活计,天底下也就只有沈万军、沈初瑶、沈凉三人能逼着他干了。 就连沈鱼、沈茉欢都差着点! 偷偷扭头瞄了一眼侧着脑袋想要隔空偷听的褚食乐,褚有财脸上焕发出明媚的笑容。 “能去晋王府一住,是我儿的福气,别说三五月,就是三五年,我和他娘都不会想他的,殿下尽管带去随便折腾便是。” 老少二人一拍即合。 “放心吧叔,我保证他不死不残,呃,也不会疯。” 三条保证,其中两条沈凉成竹在胸,至于最后一条……多少带点底气不足。 后面的事,褚有财只管送些老褚家压箱底的“秘籍”去晋王府,让自己儿子踏踏实实给沈凉当伴读就行了。 天真纯白的褚食乐,到傍晚跟着沈凉、虞伊人吃过喝过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亲爹卖了。 天色渐黑。 一行三人准备在街口道别。 “凉哥儿,剩下这些银两还没花完,要不咱嘿嘿嘿。” 跟沈凉一样憋了好久都没能在女人身上释放的褚食乐,末了还是没忍住作出这般提议。 不过他也知道沈凉的顾虑,于是补充道: “我可以先陪你把伊人妹子送回家。” 沈凉一边想着往后一段时间内褚食乐的痛苦面具暗暗发笑,一边一本正经的点头道: “行,那就先跟我回去一趟。” “得嘞!” 褚食乐高兴极了。 今日外出游玩之际,他已经悄摸找小摊摊主打听过了,确认晋王府的那位女魔头已经驾马离去。 说实话,褚食乐是真想不出,如今偌大的繁华晋城当中,还有谁能阻拦他和自己的好凉哥儿快活潇洒! 沈凉憋着一肚子坏水,强忍笑意领着褚食乐和虞伊人回到晋王府。 王府前院灯火通明。 吴管家带着十余名奴才丫鬟,伫立在一辆手推车斜前方,明显是在等沈凉回家。 见了沈凉,众人齐声参拜。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坑进“大牢”的褚食乐,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凑到沈凉旁边催促道: “凉哥儿,快让吴管家带伊人妹子回屋歇息吧。” 没等沈凉回应,吴管家便走上前来,遥指那装了满满一车书的小推车,冲褚食乐说道: “褚少爷,您要的东西褚老爷送来有阵工夫了,还请褚少爷过目。” 褚食乐闻言懵逼。 “我爹送来给我的?啥玩意?” 在满心不解中,褚食乐走到小推车旁,从里面随便捡起一本书。 书名——《游子从商录》。 恰好这本书以前褚有财就逼着褚食乐翻过几页,褚食乐基本可以肯定,这书就是从他家里运来的。 蓦然回首,向沈凉投去询问眼神。 沈凉露出獠牙,笑容阴恻。 “吴管家,锁门。” 第178章:暗无天日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随着吴管家奉命关闭王府大门,骤然在褚食乐心底提了起来。 不过他肯定是猜不到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怎样的境况。 褚食乐的第一反应,就是又被沈凉骗了。 沈初瑶可能没走。 沈凉和虞伊人,今天也可能是偷跑出去找自己玩耍的。 而这口无敌大黑锅,多半是打算叫他扛下来了。 不扛? 不扛不行。 如果他今天没被坑出来也就罢了,既然被坑出来了,那他要是不帮沈凉扛下来,往后沈凉肯定就不会掏心掏肺的陪他玩了。 可是扛的话…… 他是真怕自己这三百多斤的肥肉遭不住啊! 褚食乐面皮抽搐,强颜欢笑着走到沈凉近前。 “凉……凉哥儿,咱二姐她不会又把我晃点了吧?” 褚食乐今天在外面,的确是抽空问了几个街头百姓,那几个街头百姓,也有人瞧见了沈初瑶驾马出城。 可当下来看。 谁说出城之后就不能再回来了? 草率了啊! 面对褚食乐如履薄冰的疑问,沈凉笑意中透着认真,如实作答道: “放心,我二姐已经走了有几天了,赶赶路的话,说不准现在都到了凤凰学院了。” 沈凉的回答,并没有让褚食乐悬着的心放下。 同时褚食乐也是转念一想,沈初瑶走与没走,跟他爹把家里的书送到晋王府有什么关系? 晋王府从发家到如今,哪里需要耗费精力在做生意上? 若是真缺钱了,别的不提,就说直接跟他褚家开个口,凭褚家跟晋王府的关系,那还不是欲予欲求? 一个接一个找不出答案的疑问在心头狂飙,褚食乐实在是有些抓耳挠腮,干脆直接让沈凉对自己进行宣判。 “凉哥儿,到底咋回事,是生是死,你给兄弟一个痛快!” 褚食乐这话说的,颇有些视死如归的姿态。 可别人不了解他,从小跟他一起穿开裆裤……呃,准确的说,是看着他穿开裆裤跟自己一块长大的沈凉还能不了解么? 真到了该死的那一刻。 这胖子怕不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安啦。” 沈凉坏笑着上前,表示安慰的拍拍褚食乐肩膀。 “其实也没啥,就是让你陪我在晋王府住上一段时间。” 陪住? 褚食乐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毕竟晋王府的伙食,比起褚家来只能是更高级更美味,而且这样他每天都能一出门走几步就可以跟沈凉一起嗨皮了,这种好日子,怎么会心生抵触。 不过褚食乐并没有高兴得太早。 因为在沈凉的笑容和举措里,传承了褚家那股子精明劲儿的他,鼻间总能嗅到不太妙的味道。 肯定有别的事儿! “只是陪你住一段时间?” 沈凉随之作出保证。 “我保证,在这段时间里,吃、喝、穿样样管够。” 褚食乐小心谨慎的盯着沈凉。 “有什么附加条件?” 沈凉笑着,从上到下指了指褚食乐这一身三百多斤肥膘。 “顺便帮你减减肥,戒戒美色,再提升下文学素养。” 褚食乐感觉沈凉即将施加在他身上的阴谋就要浮出水面了。 “具体是指……” 沈凉不再隐藏,露出獠牙。 “具体就是指让你陪我读书外加活动筋骨,什么时候我闭关结束,什么时候才放你回家,在此期间,我不会踏出王府大门半步,你,也不能。” 此话一出,褚食乐登时傻眼,一屁股就蹲坐在了地上。 不是好不容易才熬到那个女魔头离开晋城么? 被迫减肥。 失去美色。 丢了自由。 这样的人生,跟死了有什么分别啊喂! 原本褚食乐以为,这段时间自己在家里憋着,难受,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 天总会亮的,快乐的时光总会回来的。 结果沈凉今日这一席话,无疑是将他眼前的那一抹光亮,彻底掐死在了黑暗里! 黑暗之中再添黑暗。 简称——暗无天日! 不过褚食乐还是对未来抱有一丝丝的侥幸。 蹲坐在地愣神片刻,他的小眯缝儿眼逐渐恢复些许光亮。 他饱含希冀的问。 “呵……呵呵,凉哥儿,你说的这个闭关,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哦不,半个月的对吧?” “也许。” 沈凉耸耸肩,说起来魂穿至此,除了小时候为了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偷摸读了几年史书之外,他几乎就没怎么在读书这件事上下苦功夫。 当然这也难不倒沈凉,沈凉更非耐不住寂寞的那种人。 因为上一世,在执行各种任务过程中,他实在是经历了太多比“有个地方安静读书”要困难十倍百倍的难事。 所以当人的极限得到突破之后,再回过头来看,以前觉得难的事,就会变得简单容易多了。 至于沈凉来到这个世界荒废了那么多年的原因,就无需多言了。 一方面是这个世界的很多知识,远没有他上一世学过的知识先进。 另一方面是天生九宫闭塞的废柴体质,使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花费点工夫去钻研钻研的事门槛过高,迈都迈不过去,更遑论走入其中探究玄妙之处了。 如今,他即将世袭罔替的消息,恐怕早已通过三皇子楚启的口,在大炎庙堂里传开了,说不定再过三五月,连百国诸朝都将对此了然于心。 扮猪吃老虎,已逐步开始褪去外面那层猪皮。 加上他拼死完成了逆天改命,拥有了天底下最变态的武道资质,那么一些蛰伏良久的勤奋buff,就该重新燃烧起来了。 面对这无法改变的凄苦命运,褚食乐没法再说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自家凉哥儿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等这股子劲儿过去了,自然而然就会带着他恢复持续了十几年的潇洒生活。 褚食乐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手判断没毛病。 女魔头走了。 恨不得天天躺在春雨和冬雪两位美女姐姐肚皮上昏睡的凉哥儿,能忍得住寂寞? 来呗! 看谁能熬得过谁! 咱褚小胖非得让晋王府的人瞧瞧,这一身三百多斤肉,不是白长的! 熬油点灯,都烧得长! 第179章:生无可恋的小褚 如此这般,褚食乐怀揣着一颗雄心一股壮志,乖乖充当起了沈凉的伴读角色。 他天真的以为自己能比沈凉更耐得住寂寞。 然而现实却宛如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肥嘟嘟的脸上! 伴读第三天。 “凉哥儿,兄弟我这两日研习商道大作,略有小得,你要不要跟咱论道论道?” 伴读第七天。 “凉哥儿,你看咱二姐都走了有段时日了,没了她坐镇王府,你就不想出去透透气?” 伴读半个月。 “凉哥儿!兄弟我可是有半个月都没去百花楼帮你送银两了,你不怕春雨和冬雪两位好姐姐吃不饱穿不暖么?” 伴读一个月。 “哎呦我的哥哥诶!大事不好了!我可是听说春雨冬雪两位姐姐一个月没挣着银两,就快要被花妈妈送给旁人接客啦!啥?我还能听谁说的,当然是听……听……就中午那会儿,我爹又派人送了几本书过来,听我家下人说的。” “让我叫那下人过来当面再跟你说一遍?” “呃,凉哥儿,那有点不太方便,我当时听了这话,一时气不过就把他遣送回家种田耕地去了。” “咋?咱们兄弟之间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嘛!” 伴读一个月零二十天。 “凉哥儿……你都不想想,你最喜欢的两位好姐姐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是啥滋味嘛?” 伴读两个月。 “凉哥儿,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爱读书呢……” 伴读两个月零一天。 “凉哥儿,我认输了还不成么!” 伴读两个月零两天。 “凉哥儿!我快憋疯了!” 伴读两个月零三天。 “度日如年,度日如年啊!” 伴读两个月零四天。 “哇——哇——让我哭死算了!” 伴读两个月零五天。 “凉哥儿,兄弟我就是想问一句,只是单纯的好奇啊,你别多想,就是你不是跟我一样,天生九宫闭塞,无法修炼武道么,那你天天看这些武功秘籍有啥用啊!” 伴读两个月零六天。 “书中没有黄金屋,书中也没有颜如玉……” 伴读两个半个月。 褚食乐双眼无神,瘫坐在地,双手捧着那本足足九天没再多翻一页的书,除了吃饭喝水睡觉,几乎与雕像无异,一动不动。 直至时间来到腊月二十九。 再过一天,便是大炎王朝每年最为盛大狂欢的节日——年节。 大半个冬天没出藏书院的沈凉,到此已凭借天赋异禀的强大记忆力,外加转嫁道胎所得惊天悟性,彻底吃透了百余本江湖上名声显赫的武技秘籍。 但也仅仅局限于吃透。 他刻意控制自己内心的那股冲动,没有实际修炼过这百多门武技的一招一式。 要问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总结来讲,就两个字。 拆解。 所谓武技,不过是以真气为基础,通过特定的方式来发挥出更大威力的拳脚功夫。 而无论是上一世的拳击、格斗、擒拿、柔术等等现代搏击技巧,还是这一世百家争鸣的玄妙武技,其实归根结底都涉及到了攻守双方的招式拆解。 只有做到能在生死一瞬间将敌人的招式拆解,才能找到良机从夹缝中反攻取胜。 当然沈凉没有去学这些武技的另外一个重点原因,是他认为耗死了三个老头子外加自己半条命才打造成的这口好锅,一定要下天地间品质最优良的米才算般配。 由此,沈凉对于自己将来选择哪一种兵器、哪一种细分武道,还保持着观望态度,上一世,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这一世,既然江湖上传出了开天门列仙班的说法,又存在着那么多肉眼可见的反科学异象、灵物,那便不得不小信一手“天上有神仙”。 顺带着就不得不多信一手命数。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随缘等待究极武技自己找上门就行了,反正自己十八年的废物都当过来了,还差多等十年八载么? “吃货。” 合上昨夜看到只剩下几页尾巴的《七星拳法》,沈凉没有再开新书,而是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向已经在藏书楼里由疯变呆的褚食乐。 褚食乐席地而坐,仿佛没听见沈凉的呼唤一般。 沈凉翻了个白眼,又说道: “吃饭了。” 褚食乐眼睛眨了眨,却不似以前那般听见“吃饭”这俩字就能一蹦三尺高,足以说明,这大半个冬天的闭关读书,对他简直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心灵伤害。 沈凉见状,暗骂了一句“没出息”,随即走到褚食乐身边,抬脚踢了他两下。 “喂,你瞧你这副死德行,叫你伴读,是想让你跟着我一块长点本事,不管是我爹还是你爹,他们总有老了死了的一天,难不成你想让褚家这份家产断送在你这一代?不怕回头等你再死了,到地下被你爹、你爷爷、你家先人围起来连揍带骂?” 听了沈凉这番话,褚食乐总算有了点反应。 只见他低下脑袋,一滴滴水渍将手中捧着的那本书打湿。 “呜……呜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可问题是我爹他年轻时也没读过什么书啊!” 沈凉闻言一愣,回想沈万军跟他聊过的一些关于褚有财的故事,好像褚食乐说的还真没毛病,褚家历代家主,都不是读书的料,偏偏就是福德深厚,精明能干,哪怕不刻意去钻研,也总能精准捕获商业风口,十赌九赢,哐哐赚钱。 妈的! 这特么不信命行么?! “擦,那你多读点书,多研究研究,不就能比你爹更有本事,将来赚更多的金银珠宝了吗?” 褚食乐仰起头,不争气的泪水在他那张都瘦了一丢丢的脸上留下两道痕迹。 “凉哥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但是明天就过年节了,能不能饶俺一天,让俺回去跟爹娘团圆团圆?” 沈凉没办法的摇摇头,探手揪着褚食乐的耳朵,给丫拎了起来,完事还不忘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行了别委屈了,今日便放你一天假,不过不是回去团圆,而是把你爹娘叫来,让他们到王府过年节。” 褚食乐如回光返照般嗷了一嗓子,眨眼间就从原地消失了。 “凉哥儿!明日一早我带我爹娘过来啊!” 第180章:合书出关 过去这段时间,沈凉就几乎没怎么出过藏书院的院门,与之理所应当的,褚食乐也被逼着硬是在藏书院里度过了大半个冬天。 回想上一世。 犹记得在大夏国之外的一些西方国家里,很多“传统”的综艺娱乐节目,并未因科技的高速发展而销声匿迹。 比方说其中就有一项挑战,是将挑战者们分别安置在完全独立的一个房间里,房间内设施齐全,食物水源,会有工作人员按时按点的派送过来。 总之就是你要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待够三十天,唯一令当代人无法忍受的就是,里面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不存在网络。 你能用来消磨清醒时光的两种方式,就是运动和读书。 挑战成功的奖励自然足够吸引人。 可是该档节目,换汤不换药持续了十几二十年,最终能拿走丰厚奖励的挑战者也寥寥无几。 沈凉有时候就忍不住在想。 为什么? 回顾大夏古朝时期,也就是跟如今大炎王朝差不多的年代,那时候人们也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电脑,没有由此衍生出来的游戏、影视剧、短视频等等电子娱乐活动。 为什么那时候的人也能活得很好,后来的人却连三十天都坚持不下来呢? 十年寒窗苦读,换来一朝金榜题名。 他所生活的大夏国,那名义上的十年寒窗,究竟掺杂了多少水分? 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总的来讲,无非就是还是两个字。 浮躁。 人心浮躁了,还如何静下心来去感受读书带来的精神快感? 话说回来,想到这些,沈凉就免不了摇头一笑。 事实证明,自己在大夏国从一个小兵卒子一步步爬到一国守护神的位置,其间经历种种训练,虽苦于吞服黄连十倍百倍,却也诚然令自己受益匪浅。 如果过去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也是自己参加了某项综艺节目挑战的话,那换来的丰厚奖励,应该足够一个普通男人攒够资本,顺顺利利娶上一房媳妇儿了吧? 目送褚食乐离开藏书院后,沈凉的思绪再次浮现出以上种种。 末了,他还是摇头一笑,颇有些自嘲之意的喃喃道: “凭我这一世的身份,还操心个毛球房车彩礼,直接就是一手后宫佳丽九千人,家底厚实的都能玩得比当今天子还花。” 耐得住寂寞归耐得住寂寞,当举步走出藏书院的那一刻,沈凉还是被久违的自由的感觉搞得一阵心神舒畅。 王府内,成千上万名下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了,目的跟整个大炎王朝任何一州一城一户百姓家别无二致,皆为能红红火火的过个新年,给过去可能好也可能不好的一年,画上一个可能完美也可能不完美的句号。 过了明天跨年夜,就是新年初始了。 以前的事都成了故事,故事故事,故去的事,多思无益,仅存心中,偶尔想起,慢慢淡化,最后忘记。 随便问了个正在贴对联的王府下人,得知沈万军正在书房,也就是王府内的禁地之一——议事厅,一幅一幅的亲自书写对联福字后,沈凉便直奔此地而去。 临走前,他还拿起下人手里的对联看了一眼,完事满脸嫌弃的撇撇嘴。 “难怪写的那么丑。” 下人惶恐垂首,无胆接茬。 而沈凉也没有非要得到下人认可自己这一评价的念头,留下一句“辛苦了‘,便去往议事厅。 对于自家小殿下这种过分礼貌的行为,王府内部并不觉得稀奇,因为沈凉从小就这么对待他们,所以他们也完全不相信外界关乎沈凉的种种不良传言。 甚至如果不是沈凉三令五申不许因此跟外人干架,估摸着晋城过去那么多年,城判府指定得加重不少工作量。 轻车熟路的来到议事厅小院内,沈凉一眼看过去,满是正在院子里静候吴管家往外递成品对联的王府下人。 瞧见沈凉“出关”驾到,下人们纷纷行礼让路。 沈凉点头算是回应,继而大步走进议事厅内。 沈万军正躬身在案桌前,手中姿势欠妥的握着一支金杆狼毫毛笔,看似笔走龙蛇大开大合,十足的大家之风,可那字写出来再挂到门口两侧,沈凉是真挺一言难尽的。 也不知沈万军是早就聊到年前沈凉会出关还是怎地,眼看自己这多日不见的小儿子进门,竟是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只是十分自然的停笔招手,一脸急切道: “儿子,快快快,你来得正好,这细活儿爹干着憋气,也自觉写不出啥好货,咱府上还差六百多副对联外加一千来个福字,喏,红纸都备好了,剩下的全交给你。” 沿着沈万军手指方向,看着案桌旁好几摞红纸,沈凉当即瞪眼骂道: “不会写就不能让吴管家他们分担分担?这么多对联福字,一个人写得写到什么时候?” 沈万军幽幽回道:“你忘了,这是你娘立下的规矩,年节对联福字,都得由咱自家人亲笔书写。” 尹素娥一搬出来,沈凉立马没话说了,这是他们父子俩用来对付彼此的最强杀手锏,可谓一用一个不吱声。 怀着一丢丢小怨气走到案桌旁,接过沈万军手里的金贵毛笔,沈凉不由暗暗腹诽,早知道就该先去百花楼嗨几个时辰,洗洗澡,按按摩,再释放一些憋了好几个月的火气,多爽。 特么本打算来问问今年年节自己那几个亲哥亲姐义哥义姐能回家几个,这可倒好,一进门话还没说几句,就被拉着当苦力了。 “吴管家,你们先退下吧,等沈凉写完了,先放在厅里晾干,回头你们一块拿出去张贴。” “是,王爷。” 吴管家奉命退出议事厅,且十分懂事的带上房门。 驱散下人,肯定是有啥话要跟沈凉单聊,这一点沈凉心里也门清,不过沈万军却没急着开口,而是陪在旁边,示意沈凉动笔。 沈凉没好气的瘪瘪嘴,思虑一瞬,随之动笔写下一副对联。 “冬去春来千条杨柳迎风绿。” “北浴南游万朵桃花流水红。” 再取横批短红纸一条。 “燕回芳草。” 第181章:帝都来信 “好!好!好!” 看完沈凉写的这第一副对联,沈万军当即拍手,连说了三个“好”字。 天底下的父亲,没有一个会不因为儿子的长大成人而打破平衡,从小时候的责备大于夸奖,慢慢转变成夸奖大于责备。 那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悉心栽下的一颗种子,经过十几年的施肥灌溉,最终成长为能接过自己身上的担子,自此给整个家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可谓天底下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况且沈凉写下……应该说是从上一世记忆里抄录的这副对联,也确确实实写的出彩,特殊,不庸俗,还颇具诗情画意的表达了庆祝新年的美丽光景。 然而沈凉却是没把沈万军的称赞太放在心上,后者要跟自己单聊的话不急着说,他也不急着听,就好似个写对联机器一般,继续手上动作。 “江山锦绣春常在,岁月静好福自来。” “春满神州花似锦,鸟语花香乐无边。” “喜居宝地千年旺,福照家门万事兴。” “……” 沈凉半点磕绊也无,行云流水的灵感丝滑连绵,添以自幼被寸长先生一尺一尺抽出来的好字,任谁见了此情此景,怕是都再也说不出“晋王府小殿下乃是虎父犬子”的最佳典范。 沈万军始终站在旁边陪着。 从一开始的喜形于色,到后面的无声发笑。 嘴角那弧度,一点一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哪里还有异姓王之首的威武霸气,有的只是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眼看着自己儿子,真成龙了。 “唉——” 忽然间,不知沈万军想起了什么,笑容陡然一收,长长地叹了口气。 接连写了十几副对联的沈凉也累了,借着停笔小憩的工夫,冲沈万军冷嘲热讽道: “咋,光是看都能给你看累了?还是说你觉得我哪一副对联写的不如你这位神武大将军?” 沈万军连连摆手否决。 “哪有的事!论文采论笔锋,儿子你都能甩爹几百几千条街!爹……爹只是忽然想到,如果你娘还活着,应该也会像爹一样高兴吧……” 听沈万军提起自己这一世的娘亲,沈凉瞬间沉默下来,沉默之后,就是提起毛笔,继续书写新年对联。 尹素娥是在生了沈凉没几年就离世了。 得益于上一世灵魂记忆的保留,沈凉当然不存在懵懂期,可是为了隐瞒自己魂穿的秘密,他一直忍着直至到了旁人认为应该懂事的年龄,才开口询问沈万军以及哥哥姐姐们,他娘究竟是因何离世。 不怪沈凉多疑。 而是上一世不管在正统史书里还是旁门小说里,都有很多类似权贵暗斗导致家人遭受牵连的桥段。 可似乎这种事并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以沈万军为首,所有人对于他娘亲的死,口径都非常一致。 就说是得了连行医院上千名大夫都治不好的绝症才因病去世。 又写了几副对联,想起关于尹素娥之死的这一说法,沈凉不禁问道: “既然你能为了守仙门古卷把主意打到黄陀神医身上,当年为什么没想着帮我娘寻到他,看他有没有办法治好我娘的病?” 沈万军苦笑摇头。 “黄陀神医是出了名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否则当日爹岂会想尽办法从姓李的那小子手中赢得彩头,换取姜雁秋那一卦?别看江湖上总有黄陀神医的行踪传言,其中虚虚实实,根本难以捉摸。” 尽管在沈万军脸上捕捉不到撒谎的痕迹,但沈凉还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总觉得这件事当中,还有沈万军等人不愿自己知晓的隐秘。 “来,爹写几副吧,你歇会儿。” 沈凉正若有所思之际,沈万军从他手里拿过毛笔,父子俩交接换班。 “在藏书院看了近三个月的武技,有没有想好走哪条路?” 沈凉稍显好奇的不答反问。 “说的就好像你知道我不需要修炼功法一样?” 沈万军自得一笑。 “爹毕竟是把守仙门古卷从最后一代守仙门门主手里夺来的人,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知道的比你跟其他任何人都多。” 沈凉闻言,在沈万军面前也就不“扮猪”了。 “嗯,一开始这还让我挺意外的,我的穴窍居然能自行修炼真气加以储存,后来就是觉得没白往鬼门关走一遭,不用整日盘膝打坐,的确给我省了不少工夫。” “至于走哪条路……” “说实话,没太想好,也没刻意在藏书院选一门武技修炼,这两个多月,纯属就是恶补武道知识,多了解一些其它门派的拳脚招数,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其实我比较倾向于学剑。” 听到最后一句话,沈万军眼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道精芒,却又很快被他掩盖过去。 “学剑?理由?” 沈凉耸了耸肩。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倘若非得让我说一个理由,那就是我觉得用剑比较帅。” “哈哈哈!” 沈万军被这个理由逗的仰头大笑,随之深以为然道: “嗯,爹也觉得用剑最帅,那这样,临别之前,爹送你一样礼物。” 说罢,沈万军取来一张新的短条红纸,却不是用来写对联横批,而是在上面写下三个字——青竹派。 看了一眼这三个字,沈凉精准把控话中要点,不解问道: “临别之前?什么意思?” 沈万军放下毛笔,后退一步坐到椅子上,含笑与沈凉对视。 “你闭关读书的这段时间,帝都来信,楚厚民要请咱们一家同去帝都,共贺新年。” 沈凉拧起眉头,短瞬间便思虑出其中门道。 “皇室是听闻了楚启带回去的消息,打算再亲耳听你说一遍王位更迭的决定,顺便试探一下将来由我继承这个位置后,会不会依然对皇权存有威胁?” 天下最不意外自己儿子有此过人头脑的沈万军微笑颔首。 “不错,所以爹很快就回了信,说你大哥大姐都赶不回来,你二姐本身就在帝都,要请单独去请,至于我,上年纪了,禁不起长途奔波,一样也拒绝了。” 沈凉还没听到重头戏,于是顺势追问。 “我呢?你给的是什么理由?” 第182章:游历三年 依照沈万军的说法,沈鱼和沈茉欢都被他以出门在外的理由推脱掉了,他本人又禁不起长途奔波无法前往,唯一可能参加国宴的沈家人,就只有身在帝都凤凰学院修习的沈初瑶。 那么沈凉自然也就肯定不会前去参加了。 但楚家皇室这一手,重点想要邀请的人,其实就是沈万军和沈凉,这一点父子俩心如明镜。 皇室知道沈万军不会轻易放由沈凉一人进宫。 沈凉也知道沈万军不会放心他一人进宫。 由此便不难推断出,沈万军一定是给了一个能够让皇室接受的理由,来免于叫沈凉答应这次邀请。 果然。 下一秒沈万军露出老狐狸式的笑容,冲沈凉眨眨眼道: “儿子,你在晋城生活多少年了?” 听得此问,沈凉差点就没忍住踹丫一脚。 “沈万军,你是实在没话聊了么?自打我出生到现在,去过最远的地方也无非就是临近那几座城池,你说我在晋城生活多少年了?” 沈万军讪讪一笑,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问题有些白痴了。 “那你想不想到外面去走走看看?有句老话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么?而且爹跟你讲,虽然爹瞧不起江湖里的那群乌合之众,但江湖里一些有趣的东西,是在江山里感受不到的,如果不趁着年轻气盛到江湖里逛荡逛荡,就算用剑,也使不出潇洒剑客最帅的那股气势。” 沈万军一口气说了好多话。 沈凉闻言沉默下来,开始琢磨这明显藏着端倪的话究竟有何深意。 用剑。 送礼物。 青竹派。 皇室邀请共贺新年。 拒绝相邀的理由。 怂恿自己离开晋城去感受江湖趣事。 凡此种种归结到一起。 沈凉便自然而然的得出结论。 “哦,所以你说我去不了帝都的理由,是我已经不在晋王府了?” 先斩后奏的沈万军自知理亏,干搓着手赔笑道: “还得是我儿子聪慧过人啊!” “不过你别急着骂爹,爹这么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想啊,万一咱爷俩去了帝都,楚厚民老小子在宴席上再谈让你去跟他闺女成亲的事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咱谁也不能驳他的面子是不?” “可你不驳他的面子,就意味着咱沈家答应了这门亲事,事后再反悔,就得被天下人扣上言而无信的帽子。” “但要是不反悔,真答应了当皇室驸马爷,一旦你进了帝都,往后可就真毫无自由可言了,说不定还会被……” 沈万军滔滔不绝,试图挽回被沈凉臭骂一顿的局面。 却没成想,沈凉反倒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道: “别解释了,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一点上,叫我出王府入江湖,其实就是想让我到外面历练历练,省得空有一副好壳子,却发挥不出十之一二的成效。” 被沈凉戳中要害的沈万军,干笑两声挠挠头。 “我的好儿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再次发自内心的赞许了一句之后,沈万军忽然脸色一正,肃然说道: “得,既然咱爷俩儿把话摊开了,那爹就有啥说啥,这次外出游历,爹只给你一百两碎银,没有其它任何多余盘缠,不限制时间,也一定不会有高手在暗中保护。” “说白了,这次送你出王府,不是让你顶着小殿下的名堂出去游玩的,而是让你实实在在的去经历江湖中的人情世故、尔虞我诈、打打杀杀,三年后你娘亲的忌日,你再回来。” 对此次江湖之行不存在抵触情绪,并且沈凉自己也早有这个打算,但有两点,是他接受不了的。 “没有保护?三年?沈万军,我很难不怀疑你是想让我死在外面。” 沈万军面不改色,不显半分说笑之态。 “儿子,凭你的头脑,不会不能理解爹的用意,如果走到这一步,你改了主意,不想再接手爹身上这个担子了,爹可以另作盘算,且绝不会怪你分毫。” “这也是爹答应过你娘的,你,还有你哥哥姐姐,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情,爹不强求。” 沈凉没再搭茬,而是默默拿起毛笔,继续书写年节对联。 沈万军也没逼着沈凉做决定,就在旁边静静等候。 他当然还是一千个一万个希望沈凉能坚持自己及冠当日做出的选择,但他同样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 否则乱世之秋,他无数次带着一群新老兄弟在战场上掰命厮杀,最后打下一个太平盛世的意义何在? 还不就是为了让包括自己儿女在内的大炎子孙,可以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么?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工夫,又写完一副对联的沈凉,放下毛笔,看向沈万军问道: “我可以答应,但我还有个附加条件。” 沈万军强压内心喜悦,当即点头应允道: “没问题,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 沈凉紧跟着回道:“我需要一辆马车装点行李,另外就算不派高手保护我,也得给我带个跟班吧,不然我一个人上路未免也太无聊了。” 难得沈凉没有开出一些影响此次游历成效的条件,沈万军立马就又乐开花了。 “我当是什么条件了,一辆马车而已,就算爹不给你准备,那一百两碎银也够你在外面买的了,小事,爹应了。” “至于跟班……这个就算你不说,爹也有打算,下午连人带马车,爹一块给你准备好。” 沈凉越听脑子里蹦出来的问号就越多。 特么什么叫下午就准备好? 难道明天不是过年么?! “你是让我今天下午就走?” 沈万军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对,今日下午就走。” “沈万军,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不然让你写这些对联福字作甚?” “那你还不让我在家把这个年过完了再走?” “哎呦,你哥哥姐姐都不在家,过年也是徒添寂寥之情,爹你就不用管了,我明日晚上凑合一下,去找褚有财喝几杯,这年便算过去了。” 虽然沈万军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但沈凉听完就是一阵气不顺。 “啪!” 刚拿起的毛笔又被他拍回桌子上,完事头也不回的就朝外面走去。 “不是,对联还没写完呢!” 沈万军扯着脖子问,换来沈凉一句骂骂咧咧。 “滚蛋!谁在家过年谁写!老子不伺候!” 第183章:行前道别 沈凉负气离开议事厅。 其实他并不反对沈万军此番自作主张的安排,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走那么急,毕竟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大夏国与大炎王朝的权贵百姓,都是对年节怀有一种特殊情感的。 大过年的,家家户户皆团圆。 反倒是衣食无忧的他——晋王府小殿下,要以流浪汉的身份外出游历。 何为游历? 游历那不得遇人遇事才能达成理想效果么? 现如今别说是平头老百姓了,就是一些江湖门派,也都闭门自封,甭管有何公务未清,也悉数放在一边,先踏踏实实、热热闹闹的把年节过了。 他可倒好。 大冬天冷呵呵的,说不准出城后连个照常营业的客栈都找不见,要说像苦行僧一样随便找户人家借贵宝地歇歇脚,就算人家乐意,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打扰人家过年。 这不纯扯淡么?! 不过在对此心怀怨气之余,沈凉也没跟沈万军较劲,因为如果他非得待到过完年再走,沈万军也没法拿他怎么样。 至于为什么默许下来。 原因一如沈万军所说那般,现如今的晋王府,沈家在外早已无亲无故,仅剩的几口人,一大半都在外面飘着不回家,越是团圆的日子,反而愈发叫人心感寂寥不是滋味,如此倒还不如来个眼不见为净,免得徒添伤感。 而且就跟沈凉及冠当日的情况差不多,沈万军老早就对外传达过一点宗旨,平日里闲来无事,愿意登门到晋王府做客,只需走正规流程选个大家都有空的日子就行。 可要是逢年过节想登门送个礼,玩一手人情世故,那就大可不必。 权力,财富。 此二者做到晋王府这种程度,就完全没必要搞那些官场往来了,再搞,就是自找麻烦浪费精力,有那闲工夫,沈万军更乐意自己在小院里喂喂鸟浇浇花,真想喝酒了,一个杜经纶、一个褚有财也足够了。 明面上的负气而走,实则出了院门沈凉就没啥情绪了。 不是他真生气而不愿再为王府书写对联福字,而是在今日外出之前,他还有两件事需要完成。 直达朝阳院。 晋王府内,沈凉的熟人当然很多,其中也包括兢兢业业守在坐潮山山洞门口的哑奴,但这些人,无论交情深浅,都不需要倾注太多关心,尤其是男人之间,彼此的感情从来都不是靠经常见面、经常喝酒、经常聊天来维系的,相互维系感情的最佳方式,就是其中一方遇到麻烦时,另外一方倾力相助后再饮一场,逐步深之,即成莫逆之交。 所以沈凉离开前需要打个招呼的人是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个姑娘。 朝阳院内,自从秋末当日,黄陀神医为沈凉完成换骨之后,就成了虞伊人的专属小院。 沈万军也派过丫鬟来伺候虞伊人,可虞伊人却十分坚定的拒绝了。 理由是她过惯了自给自足的日子,若是被人伺候,会感觉不自在。 对此沈万军也没强求,只说啥时候虞伊人需要了,打声招呼,凡有所求,尽数必应。 还没到院门时,沈凉就闻见了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混合草药味。 在大夏国行军打仗时,随军医生当中,大部分都是西医,但身怀真本事的中医也有几个,当初沈凉为了能更好的在战争中活下来,便利用空闲时间,跟那些中医西医研习了几年医术。 凭借脑海中残留的记忆,虽说医术上不算卓越超群,但治疗一些常见病、辨识一些能够用来包扎外伤的草药,他还是能手到擒来的。 心中默数着空气中都包含了哪些草药香味,沈凉一转角便直接入了院门。 两个多月没来这院子,里面的景象已经大变样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晾晒草药的木架和药斗,此时外穿一袭鹅黄纱裙的虞伊人,正撸着袖口,坐在石凳上一下一下滚着药碾,将草药研磨成粉。 “嚯,瞧这架势,虞姑娘是要在我家开个医馆不成?” 耳畔传来沈凉的声音,虞伊人一阵慌张,放下手里的药碾,从手边拿起平日里用来蒙眼的黑色布条,匆匆将其缠绕戴好,随即才直立起身,面向沈凉施礼道: “民女虞伊人,见过殿下。” 明知虞伊人看不见的沈凉,还是下意识的摆了摆手。 “私底下我没那么多繁缛礼数,今儿没别的事,就是好些日子不见了,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 虞伊人语气平平的回道:“托殿下和王爷的福,伊人过得很好。” 沈凉不禁笑了。 “是谁教你的这些吉祥话?你师……” “师父”的“父”字,沈凉及时收声,然后有点小慌的观察虞伊人脸色。 虞伊人微微一笑,情态释然道: “殿下不必担忧,一月前我收到了师父来信,说他过得很好,也希望我能过得很好。” 本以为为了自己折损寿命的黄陀神医会就此销声匿迹,当下听闻虞伊人所言,沈凉不由稍感讶异道: “你师父来信了?” 虞伊人“嗯”了一声。 “师父还说,他原本打算回百草山谷了结余生,但自己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还是闲不住,虽然手不行了,却还能凭‘望闻问’三字决与人开方解难,故而重新启程,游历四方为饱受伤病折磨的苦命人重焕生机。” 沈凉能明显看出,虞伊人越说越是神采奕奕,有种发自内心的欢欣愉悦。 “听到师父还能继续做他坚持了一辈子的事,我很高兴,也替师父感到高兴。” 通过虞伊人的表情言语,确定她不是在刻意安慰自己失言后,沈凉才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虞伊人反应过来,让出石凳。 “殿下请坐。” 沈凉上前,触碰有度的搀扶着虞伊人一条胳膊,将其先扶着在石凳上落稳,随之自己才跟着坐下来。 “我时间有限,闲话就不多说了,今日至多下午,我便要出一趟远门,下次再见可能就是三年后了,来找你主要就是想告诉你……” 沈凉言语稍顿,端正坐姿,一本正经。 “你,虞伊人,是我沈凉的救命恩人,你师父黄陀神医,于我也算是有着切切实实的再造之恩。” “所以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只要我沈凉还活着,就不能有人欺负你。” “当然,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真有人欺负你,你也别急着跟人家算账,能忍的就先一笔一笔默默记下,等我回来替你清算,实在忍不了也没关系,你只管去找沈万军告状,他比我更能叫那些王八蛋知道疼。” 第184章:也要离开王府? 可能虞伊人并不清楚,沈凉或者沈万军的一句承诺,在这座大炎王朝当中意味着什么。 不过其实她也不在乎沈凉的这句承诺,她向来没有争抢之心,起码目前唯一的念头,就是传承师父黄陀神医的意志,将所学医术尽可能早、也尽可能多的用来悬壶济世,拯救那些被疾病和伤痛日日折磨的苦命人。 若问类似黄陀神医这般,一生游历行医,却不求泼天富贵滔天权势,其意义究竟何在? 虞伊人会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 为求心安,也为求患者伤者痊愈时露出的那一抹喜悦笑容。 仅此而已。 当下面对沈凉的感激与善意,虞伊人只是轻描淡写的回道: “多谢殿下关心,不过殿下忧虑的事情,应该不太会发生在民女身上。” 沈凉大致已经了解虞伊人的性子,也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反正你就记住以后有晋王府给你撑腰就是了,但前提你得占理啊,嗯,最好是占理,这样帮你出起头来,才犯不着束手束脚的。” 不给虞伊人二次婉拒的机会,沈凉转口又道: “还有,以后我别一口一个虞姑娘,你也别一口一个民女了,听着生分,咱俩年纪差不多大,你叫我沈凉,我叫你伊人,怎么样?” 虞伊人顿生“惶恐”之态。 “民女不敢。” 快要被这个封建社会逼疯了的沈凉一阵头大,随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猛地就把自己的脸,凑到了虞伊人的脸跟前。 二者相距,至多一寸。 虞伊人是蒙着眼睛看不见。 可看不见,还感受不到那扑面而来的温度么? “殿……殿下。” 虞伊人出于本能的往后一退,结果石凳没靠背,险些就仰面摔倒在地。 所幸沈凉反应够快,在第一时间揽住虞伊人多三分骨感、少三分软柔的纤纤小腰。 画面定格。 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举动的虞伊人,一张小脸腾的就红了! 可沈凉却明显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故意保持着这个姿势,沈凉屁股离开石凳,上身下沉,再次把脸凑到虞伊人面前。 “好吧,我摊牌了,我是看你长得好看,所以想跟你套套近乎,不过话说回来,当日在这院内房间里,你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趁我昏迷着偷偷看光了吧?” 虽说医者面前不分男女,但那次“看光”,确确实实是虞伊人第一次从视觉上完整的观摩男人身体。 于是便脸红之上更添滚烫。 “我……我没……” “你敢说你没看?” 沈凉咄咄逼人,揽着小纤腰的手,不安分地紧了紧。 虞伊人哪里会撒谎,一时间说看了也不是,说没看也不是。 关键是现在这姿势,还让她越来越受不了了。 “我不管,你看了,就得对我负责。” 沈凉再出杀招。 “至于要不要你负责,那就得看我的决定了。” 虞伊人被他说的晕头转向,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不想真把虞伊人“逼”哭的沈凉,见好就收道: “负不负责的事,咱们可以慢慢再谈,但现在你必须答应试着跟我做真正的朋友,我才扶你起来,不然咱俩就这么耗着,看是你先坚持不住,还是我先坚持不住。” 只想赶紧摆脱这个羞人姿势的虞伊人,哪还有选择的余地。 “好……好,我答应。” “叫一声好哥哥……呃哈哈,叫一声沈凉给我听听。” 上辈子活到三十几岁还像个顽劣孩童的沈凉,这一世嘴巴上依旧改不了时不时犯贱的习惯。 不过虞伊人也没计较,随之便依着他的意思唤道: “沈……沈凉。” “诶!这就对了嘛!” 闻声,沈凉心满意足,将其腰身扶直。 虞伊人恢复对身体的完全掌控后,立马从石凳上站起来,慌慌张张的跟沈凉拉开三步距离。 沈凉见状,也没刻意去塑造自己翩翩君子的人设,而是重新带上那么几分认真之色叮嘱道: “晋王府虽没有皇宫那么多弯弯绕绕,却也称得上鱼龙混杂,总之我不在的日子里,遇到事别藏着忍着,只管找沈万军去告状即可。” 虞伊人感受到沈凉的好意,没再拒绝,却给出一个令沈凉意想不到的回答。 “我可能也要离开王府了。” “什么?” 沈凉一时不解,紧跟着不由暗道,莫非沈万军告诉他说一路上有人陪同的这个人,就是虞伊人不成?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哈! 毕竟春雨和冬雪的身份已经被他猜出,既是沈万军安插在晋城里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人,那就不可能与“此行无人保护”的原则相悖。 虞伊人不通武道,却通医道,而且师父还是江湖上医道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黄陀神医。 如此便既能做到最大限度上不让他依靠外力游历江湖,又能保证他生病受伤后能够得到及时治疗。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他本来就只有那么亿点点武道之外的自保手段,万一碰上可能要人命的危险,最优选择当然是能跑则跑。 可要是带上这么个拖油瓶,那大部分情况下,怕是就只能选择正面硬刚了。 让自己死也能黄泉路上有个小美女作伴? 呵。 驴草的沈万军,可真是有心了啊! 凡此思绪飞速闪过之际。 虞伊人却给了他猜想之外的答案。 “王爷说,要把我送去一个地方。” 沈凉一听这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场就不乐意了。 “送走你?送去哪?他不是答应你师父要把你留在王府了吗?” 尽管沈凉清楚,沈万军要把虞伊人送走的原因,绝对不可能是嫌王府多了一张嘴吃饭。 但沈凉觉得,既然答应了人家的事,那就该说到做到。 尤其是姓黄的老爷子,还是拿自己所剩不多的寿命,来帮自己真正摆脱了“废物”的身份。 岂能知恩不报?! 不等虞伊人作答,沈凉转身就要去找沈万军讨个说法。 “殿下!” 虞伊人见状,小跑着追上沈凉。 “殿下,是我自愿要去的。” 沈凉不解的看向她。 “自愿?为什么?” 第185章:天高任鸟飞 沈凉当然清楚,虞伊人的离开,不会是沈万军无的放矢。 但沈凉同样清楚,他这个便宜老爹如果突然做了一个多多少少有违常理的决定,那背后指定藏有一肚子的弯弯绕绕。 好比春雨和冬雪。 其实就是安插在晋城的两颗棋子,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了保护他在晋城内不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刺客干掉。 可在这件事上,二女“初次”,外加考验自己脑力,都被沈万军顺手安排在了这局小棋里,总之有时候就搞得沈凉特不理解。 一个人。 一个武道上不算有太大天赋,智谋上又远比不得杜经纶和戚行知的武夫,怎地就能有那么大的精力,去支撑他在眼前成千上万盘对弈中落子落的游刃有余。 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沈凉都自诩聪明过人。 可他不得不承认,沈万军的谋棋之道,起码凭他现在的能力,还并不足以一念即明。 所以最简洁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过去指着他脑门子问。 虞伊人只是一个十八岁都还不到的纯白少女。 甚至为了不让这朵荷花长歪,其师黄陀,还特意让她不瞎装瞎,免得在心智不够成熟之前,被这江山江湖里的脏污之人之事坏了根本。 老道士,老和尚,黄陀,老钱。 这些或名望鼎盛或实力超绝的老一辈江湖人,于他沈凉皆有大恩。 而且既然是交易,那就该信守承诺不是么? 万一把虞伊人送出去,使她在具备自保能力前,离开了这个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一旦受伤乃至身死,这笔债,这背后要承担的骂名,这定会被戳烂的脊梁骨,都由谁去承担? 沈万军自己? 就算沈万军拍着胸脯说由他来承担,沈凉都过不去自己良心那道坎! 如此也就难怪沈凉一听这话,便立刻表现出愠恼之态了。 用黑色布条蒙着双眼的虞伊人,还是那般仰头“看着”沈凉,平静的回答他的疑问。 “殿……沈凉,就像我收到师父来信,听说他又开始问路行医于是心生喜意那般,我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一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金丝雀。” “当然,我并不排斥长期在某个地方生活停留,也并不十分追求在外游历,但我想要的生活,一定是有事可做的生活,而且我做的这件事或者说这些事,都有它们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否则我会有一种……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就是我会想不通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着,如果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在人生的每个阶段是为了什么而活,那么那样的活着,又跟死了有什么分别?” 听了虞伊人的解释,沈凉怔立无言。 他不难理解虞伊人的意思,却无法想象,到底得是一个多么聪慧过人的姑娘,才能在十几岁的年龄,说出如此充满人生哲学的话。 貌似…… 天下绝大多数的少年少女,在虞伊人这般年龄,还都只会不明所以的读书,或三五成群日日玩着一些天真幼稚的小游戏吧? 沉默片刻,沈凉呼出一口气,不似方才那般情绪波动道: “那他要送你去哪?做什么?” 虞伊人摇摇头。 沈凉见状,又急了。 “连去哪做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确定一定会是对你人生有意义、有价值的事?” 虞伊人赶忙补充自己摇头的原本含义。 “去哪,做什么,王爷都大致跟我说过了,但是他猜到你走之前会来找我,也猜到你会问我这些,所以他让我做选择。” “要么,不告诉你,一切按计划进行。” “要么,告诉你,计划取消,我就留在王府,并且在你游历归来之前,最多不能离开晋城半步。” 闻言,沈凉气的攥拳,直想跑去狠抽沈万军这个老毕登一顿。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还算是比较了解沈万军为人的。 倘若他拿从虞伊人这里得到的消息,去找沈万军问,都别说问个究竟,就是简单问问“虞伊人去了你安排的地方会不会吃苦受欺负”,沈万军都会当即取消虞伊人的外出计划。 沈凉本心肯定还是更倾向于让虞伊人就这么在晋王府的庇护下,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的度过一生。 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刚刚十八岁及冠,也不是真的大炎百姓口中的“虎父犬子”、“废物草包”。 上一世,他也追寻过人生的意义。 结果还算顺遂了他的意愿,也没有因为残酷的现实而埋没他的天赋。 要非得说有什么遗憾…… 大概就是,没有等到真正天下太平的那天,亦或者说,没能以一名将军的身份战死沙场,死得其所。 基于此。 当虞伊人说出自身想法的那一刻,沈凉就已经打算无条件支持她了。 至于他自己能做的,无非就是将来有机会,能帮虞伊人一把是一把,那么大一笔人情债,能还一点算一点。 说句不吉利的。 万一虞伊人在外面,真就不小心魂归九幽了。 正常死亡,那没的说,回头坟前多给烧点金元宝啥的。 若非正常死亡,那即便晋王府有能力现仇现报,沈凉也保准得警告沈万军,务必保证仇家一直活到他有能力亲手给虞伊人报仇的那天。 在此之前,对方想死,都不能! 执念打开,沈凉释然一笑。 天高任鸟飞。 想来也是,别看虞伊人如今貌似弱不禁风,但别忘了,她所学医术,乃是传承当世神医黄陀,加上那双天生便可明是非、辨真假的慧眼,岂可就这么埋没在王府深墙中?! 千言万语,汇作一句道别。 “好,作为朋友,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今日一别,再相见就说不准什么时候了,你可别忘了,你已经看过我身子了,所以在我明确表示不需要你负责之前,你不能随便跟其他男人搞到一起。” 此话不可谓不粗俗。 以虞伊人的性子,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反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你要想拒绝,那我就立马让你对我负责,晋王府的办事效率你尽管放心,只要本殿下一句话,明日大早,咱就能原地成亲!” 第186章:临行准备 虞伊人,涉世未深。 沈凉,两世老油条,外加性格有点小贱。 二者打嘴炮,那虞伊人能落得着好? 除非明天的太阳从西边升起。 于是虞伊人的局促和羞涩,就自然而然的爬上脸庞了。 要她正面去回应“负责”一事,不免强人所难。 沈凉也一点都不喜欢吃强扭的瓜,不甜,说不定还会有些酸涩,食之无趣,既是为难他人,也是为难自己。 所以对付虞伊人这种……呃,插一句,虽然在情场上,沈凉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但职业使然,为了应付一些特殊目标,尤其是女性目标,情感心理学、把妹话术甚至是pua方面的深入剖析,那沈凉都是做足了纸上谈兵的。 由此,以沈凉对火候的把控程度来说,点到为止便是最理想的效果了。 虞伊人是个美人胚子,是个拥有特殊能力的美人胚子,这些沈凉绝不否认。 但今日种下种子后,他日能否开花结果,沈凉就不怎么纠结了。 因为依照守仙门古卷之法,从而完成逆天改命之举的现况,注定他在这个世界的未来,势必会步步高升! 美人。 奇才。 堪称奇才的美人。 他都不缺虞伊人一个。 说白了,今日到院拜访再到言语分别,沈凉想要达成的效果和目的,已经伴随着虞伊人的垂首、红脸、沉默宣告了最后的成功。 静待几息,碍于沈凉的威胁,终究还是没有当场拒绝的虞伊人,便是有点被半强迫性质的,任由沈凉在她心头种下了那颗种子。 含笑转身,背对挥手。 “伊人,我有预感,咱们肯定会再见面的,欠我的这个‘负责’,你且一定要记在心上,哈哈哈!” 当沈凉的身影即将在院门口拐角处消失之际,虞伊人鼓起勇气摘掉布条,总算是在自己的眼睛和记忆里,多留下了关乎沈凉的这么一道背影。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没有谁能给虞伊人一个准确的答案。 虞伊人也显然不会因为沈凉不含恶意的玩世不恭就犯花痴,真就羞喜满怀的期待和沈凉之间的故事不止于此。 她不信佛,不从道。 却又存乎佛家的“随缘”以及道家的“顺其自然”。 黄陀神医也十分相中虞伊人的这般心性品质,因为作为一名将来可能会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时刻观人生死的医者,若无法在必要的时刻保持淡然、心如止水,那么必定将会弄巧成拙,平白害了他人性命,从而有违行医初衷。 至于沈凉。 又在花丛中过了一遭的他,算算时辰也该抓紧去收拾一下行李了。 所谓的收拾行李,自然并非衣装细软,这些东西,在沈凉的人生中就没重要过。 有人伺候,他就日日换新,没人伺候,身上穿一套,再备用一套,脏了洗,洗了穿,除非跟人抱在一块地上打滚干仗,否则两套衣服,以晋王府内裁缝用料的质量而言,估摸穿十几二十年,都不带磨出一个洞来的。 而且沈凉也不会偷摸的在一百两白银上添加游历筹码,游历游历,目的就是一边游行一边历练,若是大张旗鼓,腰包揣上百万两银票,再叫一支三五百人的青龙士随行,那还游历个屁啊! 到时候光是拿钱咂、拿武力威胁、拿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出来压制,试问整座大炎王朝,包括楚家皇室中人在内,有谁敢不给赔着笑脸让出一条通天明途? 那样一来,游历便失去它本身的意义了,还不如就别出去,继续在家里扮猪吃老虎到需要他真正虎啸山林的那天就是了。 所以沈凉要准备的东西,不是能够保证自己衣食住行更加方便的东西。 而是在无人暗中保护的关键时刻,能够自行保命的东西。 一路直奔坐潮山。 半山腰密林深处,挖了十几年的山洞,刚搭建没多久的“保安室”,一切如常的坐落在此。 听见沈凉踩在落叶上发出的细微声音,才刚躺下午睡的哑奴瞬间睁开双眼,提着那对八角银花锤就从屋子里急掠而出! 不过看清来人是沈凉后,一脸凶相的哑奴,就换上天生五官不允许他显得和善的笑脸,将砸出两个土坑的锤子往院里一扔,步步闷响的朝沈凉跑了过来。 “啊啊啊!” 二人碰头,沈凉止步,略显歉意的回道: “这些日子一直闷在房间里看书,也不是抽不出空来,主要是觉着以前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往后的时间,能不浪费则不浪费。” 说罢,沈凉又担心哑奴误会的忙作补充。 “陪哑巴哥你吃野味喝美酒当然称不得浪费时间,我的意思是……” “啊啊啊!” 哑奴一边摆手一边打断沈凉后话。 沈凉笑意中多出几分释然,点点头道: “好好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怪我多嘴。” “啊啊,啊啊。” 哑奴说,读书是好事,王爷也会为此感到高兴。 沈凉翻了白眼,口是心非道: “谁稀罕他高兴,我是为了我自己。” “啊啊。” 哑奴说,做人不该撒谎。 沈凉不想在这种给沈万军颜色开染坊的话题上纠缠下去,今日登山,时间有限,实在是没空陪哑奴喝酒聊天了。 “哑巴哥,沈万军让我出去游历一段时日,我自己也想到外面走走,他说不会派人暗中保护我,那样不利于我的成长,在这一点上,我不否认他的安排,所以就不能带你一起去了,不然以你的性子,但凡有人叫我皱一下眉头,你都得忍不住立马挥着锤子去敲死人家。” 听沈凉这么一说,哑奴又急了。 “啊啊啊!” 他担心沈凉这次外出没人保护,会有生命危险。 哑奴的反应全在沈凉预料之中。 “放心吧哑巴哥,我比谁都怕死,所以对于这次外出游历,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再者依照我对沈万军的了解,他嘴上说不会暗中派人保护我,但八成也不会真的放任我自生自灭。” “啊啊?” 哑奴问,确定吗? 沈凉跳起来拍拍哑奴肩膀。 “确定。” 第187章:沉重包裹 意料之中需要耗费的口舌,总算安抚下了哑奴担忧的情绪。 沈凉不再拖沓,跟哑奴打了个招呼,让其取来一床被褥带着,随之走到山洞洞口,点燃一个长期储备的火把。 火光照亮前路。 这条由沈凉亲自挖掘,接连走了十几年的路,俨然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片刻后,抵达永动列车近前。 说起来自从如梦似幻般,将永动列车挖出来之后,时隔半年有余,沈凉还真是没来几趟。 也道不明是怎样一种想法。 可能是担心来的次数多了,会引起沈万军的疑心,导致他暂时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这个秘密提前暴露。 也可能是这辆永动列车以及里面存有的各类宝藏,于这一世的沈凉而言,实在是太梦幻了,梦幻到很不真实,沈凉怕,怕万一来的频率高了,会让这个梦突然破碎,又将他打回原形。 不过这第二种可能,已经对如今的沈凉不具备任何威胁性了。 虽然这次外出游历,他需要靠车厢里的“老伙计们”充当定心丸,但即便这真是个梦,今天真就醒了,沈凉也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忧心忡忡。 因为他有了另外一颗效用更强的定心丸。 名曰——后天武道之子圣体。 呃。 名字是沈凉虾勾八取的,如果谁听了觉得不好听,也可以叫“天龙圣体”、“无敌象拔蚌圣体”、“宇宙究极天下第一圣体”之类的。 反正意思大同小异。 就是说咱现在距离无敌,只差寻得一门能配得上这无敌体质的武技。 再多加一件配得上的神兵更好。 谁会嫌自己牛批呢? 近乎是肌肉记忆般,通过层层身份认证顺利进入第一节车厢。 闭眼呼吸着其实跟外面没啥两样的空气,沈凉感觉浑身毛孔都被打开了。 睁开双眼,环顾一周。 抛开还没办法打开其余车厢的烦恼,一种明明没有却仿若存在的神秘力量,瞬间将沈凉的身体填满! 这一刻! 他自信能以一人之力,轻松覆灭一支万人大军! 留给沈凉收拾“行李”的时间不多,但他却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把用来打包的被褥平铺在地上,然后在大脑里飞速过了一遍上次来整理物资时记下的武器清单。 沙漠之鹰一把,子弹十八万发,配备弹夹十个,枪目前放在君子院,沈凉打算待会儿再去取。 n-886高爆手榴弹五百颗。 普通手榴弹三百颗,目前还剩下两百九十颗,其中有十颗,被沈凉炸灭天狼寨的时候用了。 x-069冲锋枪一把,子弹二十万发,配备弹夹五个。 冒蓝火的加特林一把,子弹一百万发。 一百个与车厢材质一致的合金手铐。 十根能在永动列车上无限充能的十五万伏军用电棍。 一把新型合金三棱军刺。 一把新型合金太刀。 一把x-99狙击枪,子弹二十万发,配备弹夹三十个。 以上就是沈凉现在手里能够用来保命的亿点点热武器。 快速回忆完武器清单后,沈凉便开始了经过一番考量后的动作。 由于这次外出,东西都只能放在马车上,所以带的东西再多也没用,尤其是万一遇到需要丢弃马车跑路的危险,那带的越多,赔的也就越多。 要知道,虽然沈凉精修过武器制作课程,甚至连核武器的制造知识都有所涉猎,但还是那句话,理论知识是理论知识,实践是实践,别说在如今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各种零配件能供他拿来造武器,它就算有,沈凉也不见得一时半会的就能鼓捣出来。 换言之。 最起码他所在的这节车厢里的所有热武器,都属于消耗品,举个例子,如果哪天沙漠之鹰坏了,沈凉手头上还没有修理工具和配件,那剩下的十八万发子弹,就全都得沦为废品。 哦不对,不能说完全没用吧,弹壳拆开,火药取出,拼拼凑凑没准能放会儿呲花。 同理。 子弹打光了,枪械也会沦为废品。 基于这般缘由,不会过日子也得逼着自己学会过日子的沈凉,可丁可卯,只取出—— 沙漠之鹰子弹五百发,配备弹夹一个。 n-886高爆手榴弹十颗。 普通手榴弹二十颗。 x-069冲锋枪一把,子弹一千发,配备弹夹两个。 新型合金手铐五个。 新型合金三棱军刺一把。 这些东西,跟存货总量比起来自然算不了什么,可是只要把这些东西运作得当,弄死个万八千人,绝对轻轻松松。 将取出的武器堆在被褥中心,完事四角靠中心拢起,沈凉便算是做好准备“出山”了。 临走前,背负沉重包裹的沈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通往第二节车厢的密码门。 “可惜那把破山剑雷声大雨点小,不然要是能带点治病救命的高效药品,就又能多一层生命保障。” 时至如今,沈凉还不知道当日他叫哑奴挥出的那一剑,其实并不是什么“哑炮”,而是抢在山崩地裂之前,被观鲤亭中的老道士与老和尚跺地化解了。 不过不管沈凉将来会不会得知真相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永动列车里面存有的其它宝藏,仍处于不能看不能摸的状态。 难受啊! 少顷,沈凉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再不多想的朝山洞外面走去。 至于为什么没有拿点食物胶囊以备不时之需,主要原因还是他不想在保命之外的问题里作弊,如此一来,同样会降低本次游历想要达到的成效。 出了山洞,再次跟哑奴碰面聊了几句,沈凉就回君子院去取沙漠之鹰了。 君子院内,早在通知沈凉外出游历的决定前,沈万军就先把这个消息派人传进了梅兰竹菊四大丫鬟的耳朵里,并告诫传话之人以及四大丫鬟,此事能瞒多久是多久,切勿过早妄言,否则以死罪论处。 于是四大丫鬟就只是默默的帮沈凉收拾细软,无论四人当中性格如何,背着大行李的沈凉,碰面后都能看出并感受到她们的心情不佳。 “你们这是作甚,本殿下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搞得那么压抑。” 平日里负责给沈凉暖被窝的小菊,泪眼朦胧着上前,帮沈凉理了理衣襟。 “奴婢们一想到殿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伺候,就都揪心的紧,特别是到了冬日,殿下那么怕凉,没有奴婢暖床,这觉可怎么睡呀!呜呜呜……” 第188章:随行人选 梅兰竹菊四青梅。 从小与之一起长大的沈凉,岂会不明四女的那份心思,只不过碍于种种缘由,他始终不得捅破那层窗户纸,但他同样清楚,这辈子,如果不能让四女永远陪在身边,那么她们也多半不会找一户好人家了此余生了。 依旧是想不出太好说词的沈凉,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无法予其名分,又自私的不愿意让她们去成家伺候别的男人的沈凉,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花言巧语,糖衣炮弹。 好生往四女身上招呼了一番,总算是勉强将她们情绪安抚下来后,沈凉便取走了沙漠之鹰,以及小菊帮他收拾好的行李,背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裹,直奔马厩。 马厩是沈万军告知沈凉的出发地点,说白了就是走后门,免得此次晋王府小殿下出行游历的消息,太早暴露给那些有心之人。 目的自然是保证沈凉的安全。 而朝马厩方向走去的过程中,沈凉又想明白了沈万军下在他身上的一盘棋。 一盘不出意外谋划多年的棋。 过去十八年来,不算他这一世的身体还无法行走的幼年,往后十余年,他几乎就没怎么走出过这一亩三分地。 固然,沈凉为了挖出梦中常见的永动列车是根本原因。 可沈万军也是不止一次三令五申,叫他不要轻易离开晋城,最多也就是在青龙士的保护下,去晋城左右方位的良城、芦城游玩散心。 反正只要是沈凉的脚踏出晋城城门,周遭便势必会追随一大批人马保护,包括到郊外游猎。 试想,凶威震天下的青龙士列军出行,谁人敢多往其中闲看一眼? 而且沈凉也玩的不自由不痛快,出行灵活度受到了极大限制。 由此造成的结果,便是就连与晋城相邻的芦城和良城,认识沈凉这张脸的人都不多,就更别提晋州境内,芦城和良城更往外的那些城池了。 那么这盘棋的用意是什么? 以沈凉过往的经验之谈,他没法不去推断,或许沈万军早就料到,楚家皇室为了制衡他,早晚得闹那么一出联姻,而拒绝联姻的最佳理由,无非就是沈凉不能入驻帝都,必须得留在晋州世袭罔替,继承王位。 可万一及冠当日,他没有接过沈万军递来的将军冠呢? 届时若是仗着八十万沈家军的无敌之姿,强行拒绝皇室好意,即便沈万军无惧,也难免会给晋州百姓惹来无妄之灾。 所以最好的退路,就是让沈凉离开晋州。 至少也是离开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沈万军找到合适的王位继承人,并能与之一样,把晋州巩固的铁桶一块,什么时候就能把他从外面喊回家来了。 躲避皇室的游历。 “拔苗助长”的游历。 无论是以上哪一种情况,保证沈凉不被晋王府诸多暗藏仇家追杀的最佳方式,就是没人知道沈凉长什么样。 毕竟总不能遇到一个叫沈凉的就杀一个,那样一旦风声传到晋王府耳朵里,保准叫你刚迈出复仇第一步,就立马原地暴毙去阎王爷面前报道! 整个思绪捋下来,对沈万军的老谋深算,沈凉基本都快麻木了。 文,沈万军不是第一。 武,沈万军更谈不上第一。 但论大局观这一手,他若是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 来到设有后门的马厩小院,一辆用普通木材、普通布料、普通马匹组建而成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马车的旁边,是老钱平日里用来休闲小桌的方桌,前后摆放两把木凳,桌上只有两盘牛肉一盘花生米,酒坛上贴纸写有“五毒药酒”的字样,分明是上次从沣州带回来的特产酒尚有存货。 而相对小酌的两人,便是晋王府的主子沈万军,以及马厩的主子老钱。 说起来俩人都是不靠谱的货。 王爷几乎不管王府中事。 马夫也几乎不会按时按点的喂养马匹。 一对懒蛋。 还未开口交谈,见得此情此景的沈凉,就已经忍不住甩过去一个大白眼了,他也没急着过去跟二人打招呼,先自顾自的把大小俩包裹塞进了马车里。 “来儿子,爹给你倒酒践行!” 表现出微醺状态的沈万军,很快就发现了沈凉的到来,他用早就准备好的第三只碗倒满一碗酒,晃晃悠悠的起身,舌头打卷喊道。 随意安置好行李,沈凉闻声上前,接过酒碗。 “别特么装了,俩人拢共还没喝一坛酒,要真醉成这副模样,当年你就下不来战场。” 小伎俩被戳破的沈万军也不恼,哈哈一笑举碗道: “爹这不是高兴么!就容易醉了点!” “高兴?” 沈凉冷笑。 “怎么着,我走了,这王府就真你说了算了呗?” 沈万军连连讨好。 “别别别,咱家永远是你说了算,你后面还有你哥哥姐姐,爹排最后!” 没等碰碗,沈凉就闷了一大口解渴,完事擦擦嘴角,也不跟沈万军废话。 “不是说要给我找个伴儿么?人呢?” 说着沈凉环顾四周,马厩院子里,貌似只有沈万军和老钱。 适时老钱端着酒碗,下意识的要咧嘴笑,却又及时将嘴唇抿起的插进话来。 “殿下,此次出行,老钱为您鞍前马后。” “嗯?” 沈凉对这个决定有点意见,但意见不大。 毕竟老钱虽然邋遢了点,怂包了点,没用了点……呃,反正至少通过沣州之行,证明了他的确是一位武道高手。 可问题又来了。 不是说不会派人随行保护吗? 沈万军一眼就看出了沈凉的疑惑,笑呵呵的解释道: “钱老断臂后,武道境界连跌数级,如今拼死一战,约莫也就能与一名九宫境武修打个有来有回,爹之所以派他与你随行,主要还是相中了他的江湖经验。” “换言之,尽管钱老已不能在武力上帮助你什么,却能为你出谋划策,免得被江湖中那些下九流给坑害了。” 闻言,沈凉将信将疑的打量老钱一番。 “因为断了一条胳膊,就从一个两仪境甚至是太一境的高手,一下子跌到九宫境了?!” 抿嘴笑的老钱,带着三分扭捏之态,点点头道: “是殿下,不过老钱相信,不管老钱是不是高手,殿下都不会嫌弃老钱的对吧?” 第189章:离家 沈凉压根就没接老钱话茬,但是从他那“鄙视”的眼神中,分明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 当然,嫌弃不可能是真嫌弃。 且不论老钱为了给他取来凤髓,断掉一条胳膊,还从一名高手沦为了武道之路中最底层的弱鸡,即便是没有发生这些事,刀子嘴豆腐心的沈凉,也是中意老钱的。 否则老钱去沣州“出差”那段时间,沈凉也不会心心念念这个陪自己长大的老东西了。 没有拒绝沈万军的安排,饮下一碗酒水后,沈凉就一头钻进了马车。 沈万军在外面喊道:“儿子,不吃点喝点再走?” 沈凉的声音在马车里传出。 “连年都过不上了,还吃个屁,老钱,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了。” 老钱恋恋不舍的狂饮两大碗,这是最后一坛五毒药酒了,眼瞅着酒坛里还剩下一小半,着实是纠结的很。 最终,还是沈凉的重要性大过好酒的重要性。 老钱深深地看了沈万军一眼。 “这酒封上,待我与殿下归来时再饮。” 沈万军满口答应。 “钱老放心,这酒一定给你们留着!” 老钱对此表示怀疑,奈何沈凉催促的紧,不管信与不信,都只能赶紧用一条胳膊爬上马车,驾马静然驶出王府后门。 沈万军没有走到门口遥望远送。 当马车的最后一点影子在视野中消失,他立马转身坐在小桌前,端起酒坛,往碗里倒满酒水。 一口牛肉一口酒。 无人作陪。 却吃的有滋有味。 不一会儿许龙衣走来,冲沈万军行礼禀报。 “启禀王爷,通往北城门的道路已将全部外出百姓清空,直达城外官道五十里外,在此途中,不会有人见到殿下的马车。” 沈万军点点头,伸手指向对面老钱的位置。 “来,坐,尝尝钱老叫朱墨打沣州送来的五毒药酒,这玩意对身体好,劲头儿也足。” “是。” 许龙衣正襟危坐于沈万军对面,沈万军见状,不由说道: “这里没外人,别绷的这么紧。” “好。” 许龙衣的坐姿,这才稍显放松了些,但注意力上却始终习惯性的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没办法。 虽说这里是连只苍蝇都轻易飞不进来的晋王府,但追随沈万军征战多年的他却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自己这位义父,究竟得罪过多少实力或势力强横的仇家。 若是保护不当,真叫义父在自己面前死了。 那他许龙衣,就是八十万沈家军的罪人! “龙衣,沈凉及冠前,你就已经迈入三才境了吧?” 沈万军一边给许龙衣倒酒,一边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的问道。 而许龙衣也没有表现出刻意隐藏武道修为后被揭露的慌张,他的双手虚护酒碗,语气十分平淡的点头应道: “回义父的话,在义弟及冠前一个月左右,龙衣便突破桎梏,晋升至三才境了。” 沈万军放下酒坛,笑眯眯的看着许龙衣,追问道: “哦?那为何不将这个喜讯告知我和你义弟?” 许龙衣平时是少言寡语,但他却不是傻子。 停顿一瞬后,他起身侧步,朝沈万军行军中大礼,单膝跪地道: “义父若愿消除龙衣对殿下的威胁,龙衣愿配合义父,寻一个对义弟有利的方式去死。” 许龙衣的语调仍然是那么的平静无波。 仿佛死亡这件事,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以承受之惧。 沈万军收敛笑意,面无表情的盯着许龙衣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随即蓦然重现笑容,走过去亲手将许龙衣扶起,坐回桌边木凳上。 “来,喝酒。” 沈万军举杯相邀,父子俩对酌一碗。 然后许龙衣抢先拿起酒坛,为二人续上酒水。 “龙衣,别怪义父多疑。” 许龙衣动作丝毫不显停滞。 “龙衣不怪。” 沈万军也没作更多解释,只是难得掏心窝子的真诚道: “你们四个当中,就属你武道天资最高,性子最沉稳果决,而且心里和我一样,都装着晋州,装着咱一起在战场上过命的兄弟。” “所以在我决定把位置交给沈凉之前……哦不对,应该说,在你义弟决定接过我这个位置之前,我有想过,如果他不愿意接受世袭罔替的命运,并且没有能力去当下一任晋王,这个位置,交给你,我最安心。” 许龙衣沉默不语。 人心最难测。 所以沈万军也摸不准,自己这闷葫芦义子,听完这番话究竟有没有心中怪怨,乃至生出些不该生出的心思。 “你觉不觉得……” 沈万军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同时话锋一转。 “你义弟他,是个大炎百姓口中的虎父犬子,废物草包?” 许龙衣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直视沈万军双眼。 “不觉得。” “真不觉得?” 沉默寡言的许龙衣,思虑少顷,继而言道: “第一,在义父心里,义弟极重,晋州亦极重,故王位凶险,晋州百姓也需要一个能撑得起这片天的晋王,义父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第二,我等与义弟一同长大,总能看到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义弟不是废物,绝对不是。” 说完自己的观念,许龙衣便又三缄其口了。 透过许龙衣的双眼,沈万军这次能有九成肯定,至少在这一刻,他这位义子,不存反叛之心。 于是他仰头一笑,颇为自得的向许龙衣保证道: “相信义父,你义弟不会令你失望,也不会令晋州失望。” …… 老钱驾驶的马车,奔驰在通往北城门的路上。 街道两旁,已然红灯满挂,店铺门口全部张贴了福字对联,满满都是新年的气息。 沈凉掀开车帘,看着视线中飞速掠过的场景,不禁轻声感叹道: “可惜没下雪。” 老钱在前面听见这话,笑呵呵的应和道: “是啊,过年不下雪,就总觉着年味儿没那么足。” 沈凉脑袋缩回来,掀开门帘不满道: “跑这么快赶去投胎啊你?!” 老钱回过头,抿嘴笑。 “王爷交代的,让咱们尽快出城,越快越好。” 第190章:省钱 老钱给出快马加鞭的理由后,沈凉就放下门帘坐回了马车里。 又不是被抄家后的大逃亡。 沈万军却要求老钱用最快的速度带他驾马出城。 由此便不难推断出,他先前的猜想没错,沈万军就是要他在短期内,封锁离开晋王府的消息,直到走出这个尚存可能有人认识他的地界,从而开启一场人生中全新的旅途。 届时无人对他这位晋王府小殿下相识相知,他的身份,就会从“下一任晋王的继承人”,转变为“不知从哪个山沟沟窜出头来的江湖游侠”。 只是这游侠未免也太不潇洒了些,无刀无剑,保命“兵器”借助外力的成分过多,还不方便随身携带,更不能只骑一批骏马,不问方向,全凭座下马儿自由寻路。 好,这些也可以忍。 马车就马车,不够潇洒就不够潇洒。 那特么这车上能有个漂亮丫鬟作陪也行啊! 起码还能提起些许一路玩笑畅聊的心情。 隔着窗帘,“看”向前方手持缰绳驾马的糟老头子。 一身状似被火烤的发黑的花棉袄、花棉裤,满嘴俗气大金牙,乱糟糟的头发尽显邋遢之态,连形容他像乞丐,都有点属于是质疑一名乞丐的精神健康情况。 总结而言便是,若是不相熟的人见了老钱,指定会以为他是个脑子多少带点毛病的穷困糟老头。 忒没面子。 也忒无趣。 不过再想,老钱全身上下唯一的“高手”优势,是为了给自己取神物才丢掉的。 虽说沈凉至今对此尚且存疑,却又不得不给自己算条后路,总不能自认为沈万军和老钱是在联手诓他,就把身家性命赌在一个有百分之五十输局的人身上吧? 伸手摸了摸裹在被褥里的硬疙瘩,初出茅庐的沈凉这才心安。 通过上次擎伞客刺杀他的经历来看,沙漠之鹰面对高手武修也不是万能的,不过好在这回他不光带了沙漠之鹰,还带了冲锋枪、手榴弹,乃至于威力堪比坦克炮弹的高爆手榴弹。 相信只要不是武道修为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撮人,并且能通过某种或明或暗的方式,成功在对方脚下引爆它们,定是能收获理想效果! “要是老钱没变废人就好了,这样还能测试一下老伙计们的威力极限在哪。” 沈凉心下嘀咕了这么一句。 不多时,马车驶出晋城范围,马车外的景色,也由商铺木楼,转变为旷地黄土。 时至晌午刚过,从藏书院结束闭关一下子放松下来的沈凉,随着马车轻微颠簸,不免一阵困意袭来。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想到沈初瑶前段时间在家时对他说的一句话。 “爹这盘棋,没那么简单。” 当时沈凉还不明白,可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沈初瑶说,他成功逆天改命后,才是这盘棋的开始。 空有壳子,难当大用。 此次游历,才是沈万军这盘棋的重点,目的,自然是将这副壳子填满刚硬之物,以令其真正坚不可摧! 罢了。 管它什么棋不棋的,多思无益,也无需在乎沈万军的目的为何。 反正自己出来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尽可能多的了解这个世界,尽可能多的让自己一路变强。 什么时候在这个世界站到自己上一世的高度,什么时候就做任何事都不用太耗心神了。 因为一切的生存法则,都是强者制定,弱者服从。 一力降十会! …… 等沈凉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马车停了,天色也已经黑了。 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扭动两下脖子,他先是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周围全是叶子掉光的树木,想来应该是进了山路。 飘忽不定的微弱火光,为夜色提高了些许能见度,再掀开车帘,入眼便是正在空地上烤火的老钱。 见沈凉走下马车,老钱站起来,一副谄媚下人作态的笑道: “少爷,你醒了。” 既然是做戏,那自然要做全套。 老钱改了称呼,由“殿下”变成“少爷”。 对此沈凉并无异议,虽说走之前,刻意换了一套布料相对普通的长衫,但那白净清秀的五官,梳理整洁的头发,整体形象仍像是个翩翩公子哥。 待得沈凉走到火堆前,老钱赶紧将唯一的一把木凳安置过去,他自己则是于沈凉对面席地而坐。 晋州位处大炎南方,冬天没北方那么冷,却也在这年节时分,张嘴可见呼出的哈气。 沈凉伸出双手,一边烤一边搓,差不多暖和一点了,才开口冲老钱问道: “咱们这是在哪?” 老钱如实作答。 “刚出芦城地界,进了郊外山林,再往东北方向行进,便可抵达涿城。” 芦城紧挨晋城东侧,涿城则紧挨芦城东侧。 也就是说,这多半天的工夫,在老钱刻意快马奔走下,已经跨过一座城的距离了。 沈凉听罢,当即皱起眉头。 “你是打算咱俩就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了?” 老钱笑呵呵的点头,并给出自己的考量。 “这样省钱。” “省钱?沈万军不是说这次出门,会给一百两白银的盘缠么?” 不是沈凉娇气,也不是沈凉由奢入俭难。 而是通过早期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他十分清楚一百两白银对于普通人而言有多大的价值。 十三四两白银,足够一户五口之家生活一年。 沈万军给他定的游历时长是三年。 也就是说,只要沈凉不像以前在晋城那般挥金如土,这一百两白银,是足够让他和老钱不愁吃 不愁穿、不愁住的安然度过的。 关键是这才特么第一个晚上,至于那么会过日子吗?! 老钱捂紧胸口,看样子应该是把沈凉想象中的一百两银子改换成了银票带着。 “少爷,老钱都算计好了,这一百两不能乱花。” 沈凉被他这副守财奴的德行气笑了。 “好,来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算计的?” 老钱有板有眼的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 “二十两用来吃食,十两用来给殿下添置新衣。” 然后就没下文了。 等了一会儿沈凉瞪着老钱。 “那这不还剩下七十两?” 老钱理所应当的梗着脖子。 “对啊!剩下七十两买酒喝啊!” 沈凉闭上眼,深吸口气,完事猛地起身,抄起木凳就追着老钱要打。 “你特么怎么不死在酒坛子里!” 第191章:气死人不偿命的老钱 老钱嗷嗷叫着往林子里跑,只要差不多快被沈凉追上了,就捞着树干猛转一圈调转方向,最后一波差点被逮,情急之下,竟是单手抓树,三下五除二就窜了上去。 “老东西你给我下来!” 沈凉爬树不是难事,但他也没真想把老钱怎么样,尤其是只要一看见老钱空荡荡的袖管,再大的怨气、再多的怒火也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老钱趴在一根粗壮树枝上,俯瞰沈凉使劲摇头。 “不下去!除非少爷发誓不揍老钱!” 沈凉闻言冷笑。 “你啥货色还叫老子发誓?你也配?” 老钱浑然不顾沈凉的“伤人”话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那俺就不下去,大不了今晚就在这树上睡了。” 说着老钱就动作笨拙的翻了个身,期间还晃了一下,壮似差点不小心摔下来。 那一刻,沈凉下意识的就要接住老钱,结果见老钱没事,便又将那份本能的关切压了下去。 “行,你别下来,千万别下来,老子今儿就蹲在这,看晚上翻身摔不摔的死你!” 说罢,沈凉转身回到老钱点燃的火堆旁,捡起干柴,再牵引火源,很快就把火堆转移到了老钱所在的树根底下。 之后主仆二人就这么耗起来了。 谁也不让步。 约莫半个多时辰过去,眼看老钱先前捡来的枯木枝已经快烧完了。 关键是沈凉的肚子还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喂!” 最后还是沈凉没忍住打破僵局,冲背躺在树枝上头的老钱喊了一声。 老钱也没装睡,立马慢悠悠的转动身子,改为趴在树枝上与沈凉隔空对话。 “咋了少爷?” 沈凉黑着脸。 “你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言行举止多少受到沈凉些许影响的老钱摇摇头。 “我不得。” 沈凉瘪起嘴,强忍愠恼之意。 “滚下来去捡柴火!” 老钱精神不放松。 “那今晚的事儿……” “已经临近半夜,再上路也不方便,今晚的事儿,老子不跟你计较了!” 得到沈凉的“保证”,老钱这才撅着屁股,颇显滑稽的从树上溜了下来。 完事迎接他的,就是沈凉照着屁股一脚! “哎呦——” 老钱夸张大叫,捂着老屁股又蹦又跳。 “少爷你言而无信啊!” 沈凉哼了一声骂道:“这都算轻的了!老子要真言而无信,现在就该抽烂你丫的嘴,让你脸肿的一口酒都喝不进去!” 为了自己往后的路上能酒水不断,老钱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一溜烟的就跑去找柴火了。 待得老钱稍后归来,看在他这么大岁数还凭一条胳膊忙活半天的份儿上,沈凉就真没再计较“花钱盘算”的事儿。 续上柴火,温度重新升了起来,这才让打上一世就怕冷的沈凉感觉舒服了许多。 没错。 脱胎换骨,易筋伐髓,虽说近乎逆天的改变了沈凉体质,但在修炼境界还没有提升到一定层次之前,对于外界的冷热变换,沈凉还是无法避免那种“舒服”或“不舒服”的感觉的。 “去,到马车上拿点干粮来,饿了。” 老钱自知怀里揣着的这一百两银子能不能多分点买酒喝,全仰仗自家殿下的心情好坏。 于是他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尽量事事做到让殿下满意。 如此殿下一高兴,说不准这一百两银子,就答应全让他拿去买酒喝了! “得嘞!” 脑海中一念闪过,老钱立马起身拍拍屁股,屁颠屁颠的跑进马车拿干粮。 沈凉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火一边遥望马车方向。 由于离马车位置不远,所以沈凉能清楚的听见老钱在马车里一通翻找。 然后陡然想到—— “哎!那个用被褥裹着的行李别打开!” 老钱隔空回话。 “知道了少爷!” 沈凉的谨慎,从上一世基于职业的特殊性,早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他相信老钱不会在好奇心的促使下,明明被自己警告了不准乱翻还打开那个大包裹一探究竟。 更有把握就算老钱打开后复原的再怎么仔细,自己也照样能通过打结的方式差异,判断出他究竟有没有偷看里面的东西。 其实偷看也无所谓。 一来老钱不可能知道那些东西是啥。 二来老钱是自己人,发现自己秘密的一角,也无所谓。 只不过沈凉对于自己这个最大的秘密,所持有的态度依旧是能藏则藏,越久越好罢了。 不一会儿,老钱一脸懵逼的掀开车帘,从里面探出头来。 “少爷,干粮放哪了,没找见啊!” 看着老钱茫然的样子,沈凉隐隐间感觉不妙。 “干粮……不是你负责带着么?” 老钱摇摇头。 “王爷没交代这事儿给我啊!” 沈凉:“……” 吸气,呼气。 平心静气。 “那为什么银票交给你了?” 老钱理所当然的回道:“王爷给我了,我就拿着了。” 我噪! 沈凉拼尽全力才没骂出声来。 这老王八蛋! 让他跟老子一块出来,除了特么让自己生气之外,还有个毛球子用?! 尽管天已经黑了。 尽管二者之间距离得有个六七丈远。 但老钱还是通过火光的映照,以及男人的第六感,察觉到了沈凉正处于暴怒边缘。 于是老钱干笑两声,跳下马车一溜烟的跑进山林深处。 “少爷,别急,待老钱去林子里碰碰运气!” 目送老钱身影融入夜色,沈凉端是有气也没处撒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沈凉等的越久,怒火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对老钱性命安危的担忧。 “这老东西该不会被老虎熊瞎子什么的给分食了吧?” 直至如今,沈凉对于武道境界每一个层次的武修具体有多高战斗力,仍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依照常理,一名九宫境武修,全力一击大概能打出五百斤的力量。 可这只是单纯的力量判断,不能当作实际战斗力的评断标准。 而且对比老虎和熊瞎子,这种级别的力量,还真不是九宫境武修能对付的了的。 因为在沈凉的印象里,上一世大夏国的虎王品类,掌力可达一千公斤! 二者力量对轰,死的也一定得是那九宫境武修! 所幸。 就在沈凉犹豫着,要不要冒险去找一下老钱的时候,融入夜色许久的老钱,便从夜色中分离出来了。 “少爷!今晚有肉吃了!” 第192章:三棱军刺 老钱手里提着一只可可爱爱的小兔子,四条短腿还在扑腾,明显生机犹在。 头顶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此时沾上了不少落叶,想来应该是捕获这只兔子的过程并不顺利。 但好歹是抓住了。 而当沈凉见到老钱活蹦乱跳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才就此放下。 不过他把这份情绪掩饰的很好。 因为在沈凉心里,从某种意义上说,老钱跟沈万军纯属一种货色。 都能给他点颜色,他就给你开个连锁染坊。 这口子,决不能开! 老钱兴冲冲的朝沈凉奔赴而至,几乎是一个滑坐凑到一旁。 “少爷!有肉吃了!” 老钱重复一遍,听语气分明是在向沈凉邀功。 可他换来的,却不是沈凉的称赞,而是眉头一皱。 “兔兔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吃它?” 老钱愣住。 寻思以前在晋王府坐潮山上,自家殿下可是没少吃府内下人特意放养在山林中的兔子啊。 怎地今儿这是转性了? …… 片刻后,被沈凉用新型合金打造而成,锋利且坚韧的三棱军刺收拾干净的可爱兔兔,已经在火堆上烤出香味。 老钱不着痕迹的抹了把额头,眼角余光,始终在偷偷打量一脸兴奋的沈凉。 暗道—— “莫不是殿下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不然怎么会前后两张脸?” 没错。 沈凉嘴上说可爱爱的兔兔不忍心吃,实际上动起刀来,比谁都利落娴熟! 不出意外。 就在沈凉为果腹熟食进行收尾烘烤的同时,老钱早早就被他手边的银色短刃吸引去了视线,并由此生出极大的好奇心。 毕竟在当今时代背景下,所谓短刃,就是匕首或者短刀、短剑这三种形式的利器。 可是无论这三种的哪一种,它都是只有一面刃身。 而沈凉用来处理可爱兔兔的这把银色短刃,却是均匀有致的呈现出三面相连刃身! 老钱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短刃,观察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少爷,你这匕首咋看着和一般的匕首不太一样呢?” 木棍贯穿全兔,沈凉单手在左右简略搭建的木架子上给兔子旋转翻身,另外一只手,则在老钱的询问下拿起旁边那件“老伙计”。 身处异世。 看到上一世熟悉的东西,难免睹物思人,一时怅然。 但沈凉很快就收拾好情绪,轻轻甩动着手里的三棱军刺,跟老钱胡诌道: “这玩意是我前几年突发奇想,秘密找铁匠帮忙锻造出来的新兵器,我给它取名为三棱军刺。” “三棱军刺……” 老钱低声咂摸了一下这物件的名字。 随即又问。 “它和一般的匕首有何不同之处?毕竟都是往人身上捅,一面和三面刃身,得到的结果不是都一样吗?如此这般,岂不是浪费用材?” 大方向上,老钱的顾虑不可谓没有道理。 在古朝时期背景下,没有高科技工具加持,开采矿产的效率,肯定比沈凉上一世所处的世界要低很多。 所以就显得金银铜铁这些矿产在当下价值更高。 这个道理,沈凉岂会不知,但三棱军刺相较于单刃匕首最大的特点便是—— 捅伤人之后,救活的概率极低! 三棱军刺这三道血槽,主要有两大作用。 一是放血,被三棱军刺捅过的人,就百分之九十都是失血身亡,其次有了血槽让鲜血排出,肌肉收缩时不会紧绷住刀身,以便于刺刀抽出。 在战场上,就跟武道高手之间生死相斗,讲究一个分秒必争! 也许用三棱军刺省下来的一秒钟拔刀速度,就能让你及时对身后背刺自己的来敌作出反应,从而达到自保反杀的成效! 而且三棱军刺造成的伤口,相比于一条缝的伤口,更加不容易缝合,尤其是在医疗环境恶劣的战场上,缝合难度的大大提升,无疑是将伤者一脚飞踹蹬到了阎王面前! 以上这些解释,沈凉删繁就简的跟老钱上了节小课。 老钱听罢,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不单眼中掠过精芒,心下更是被沈凉的聪明才智大为震撼! 明明他是全程无缺席的看着沈凉长大的。 可随着沈凉逐渐锋芒初露,他才真正开始意识到,哪怕他老早就确保沈凉不是外人口中的“废物草包”、“第一恶少”,却仍然低估了沈凉的绝世天资! 可以说。 在逆天改命之前,沈凉虽然被天之武道所弃,却并没有辜负“神武大将军之子”的身份! 老天在“造物能力”上,给予了沈凉无比惊人的天赋,无论是“圆球形状威力不弱的蕴剑葫芦”,还是“射程和破坏力都远超当世任何一种弓箭的新型弓箭”,又或是当下的“新型匕首”,这一切的一切,若非亲眼所见,老钱想都想象不到! 真正该大肆赞美的这一刻,老钱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沈凉能感受出老钱的激动,他厚着脸皮,将先人的聪明才智加于己身,却又不至于那么厚脸皮一直等着老钱组织语言拍自己马屁。 于是他将烤熟的兔子从木架子上取下来,用三棱军刺挑下一条腿,丢给站在旁边震惊无言的老钱,轻描淡写道: “别在那大惊小怪了,若非沈万军在我身上谋划了这么一盘棋,到今天我都还是个无法修炼出真气来的废物,一个废物,又生来便坐在那么高的位置上,总不能坐以待毙,请等着哪天有仇家钻空子杀到我面前,而我,只能任由对方宰割吧?” 这番话的意思总结来讲就是,我也不想这么能干,可我要是不这么能干,下半辈子就没得命干了。 纯纯被逼的。 老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坐下后一边啃兔腿一边迟来赞美道: “少爷如今逆天改命成功,添以如此才智无双,假以时日,必成人间真龙!” “真龙?” 沈凉瞥了眼老钱。 “说这话你就不怕被谁听见,完事传到帝都皇室中人耳朵里?” “帝都皇室算!” 老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来了个急转弯。 “帝都皇室又咋了,老钱背后有少爷撑腰,不怕!” 第193章:凝炼真气贼慢怎么办? 言语上,老钱这个急转弯,登时便勾起了沈凉的疑虑。 此次出行,约定游历三年有余。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在这期间可能会碰到许多危险,沈万军费了好大心思,才把他培养成一个具备潜力世袭罔替的好大儿,怎么可能真就一点防护措施都不做? 如果暗处没有始终跟随的高手。 如果这一路上,没有凭借天机营的偌大关系网,铺设好一颗颗暗棋。 那么老钱断臂后沦为九宫境菜鸡武修的说法,就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谎言。 当然,不排除方才老钱一闪而逝的豪气,源自于他还没能适应从“高手”沦落为“低手”的转变。 但沈凉内心相信与不相信的天平,却总归还是要更倾向于后者。 主仆二人,如此就在接下来的闲聊中,快速吃光了老钱猎来的兔子。 彼此都深感可惜。 老钱可惜没有酒。 沈凉可惜没有盐。 咱就不说别的调味品了,好歹撒点盐巴,吃起来也能有点滋味不是? 不过令老钱倍感意外的是,他以为自幼吃惯了大鱼大肉、而且就算在晋王府坐潮山打野味也能配料齐全的沈凉,应该吃不下多少“干烤兔子”,却不成想这一只兔子,自己只分得十之二三的肉。 越吃越饿的胃口发出抗议。 老钱一脸幽怨的盯着沈凉。 “看屁,谁叫你丫不老老实实在芦城找家客栈落脚的?自食恶果,欠饿。” 无情责备老钱一番后,沈凉就起身拍拍屁股,到马车里休息去了。 徒留老钱一人,在地上捡起那些刚才没嗦干净的骨头,尽可能从上面再啃下些许肉丝充饥。 下午到晚上,沈凉睡了好几个时辰,当下钻进马车,已是毫无困意。 于是他一点没耽搁,在马车里盘膝而坐,默默感受起逆天改命后的这具“后天武道之子圣体”。 早先便提及过。 逆天改命之后,沈凉就发现了,自己将行的武道之路,跟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不一样。 普天武修,开九穴,名九宫,以此为基,凝炼真气。 而他,却足足有三十六处穴位能够用来储存真气! 除此之外,沈凉如今体质最为变态之处,还是他根本就不需要像别的武修那样,每天费劲巴咧的自律打坐,通过运行所学功法,来感应天地之气,吐纳凝炼,终而化为己用。 他需要做的,只是照常走路、吃饭、喝水、睡觉、洗澡……甚至是和春雨冬雪这般好姐姐探讨人生,便能无时无刻的不在凝炼真气! 换言之。 他的身体,受他控制,却又不需要他控制。 就好比财神爷投胎转世降临人间,压根不需要苦哈哈的去当社畜给老板打工,每天躺在床上刷刷剧吃点小零食,大把大把的钞票就凭空出现在了床头。 随便花,保真,钞票号的价值还个个都是远超其自身面值的孤品。 这也就是沈凉没把自己逆天改命后的确切感受,告知沈万军、老钱等亲近之人。 否则即便是亲近之人,恐怕也得眼红的跳脚大骂老天爷不公平,狗屎运全叫这小王八蛋给占了! 三十六处穴窍。 沈凉虽无法像修仙小说里的修士那般神识内视,却冥冥中有种无比玄妙的感觉,清晰到就好像他能亲眼看见那三十六处穴窍的现况一般。 其中,有三十五处穴窍处于“一滴都没有”的状态,只有那一缕被他吸收的太初气,偶尔游走光顾一番,却也是做到了真正的片叶不沾身和根毛不留,拍拍屁股就走,啥也不留下。 而另外一处穴窍,却已经明显能感觉到有真气在里面积蓄了,只不过情况还是那么个情况,由于每一股吸入体内的天地之气,都要经过太初气的严格筛选,以至于留下储存到穴窍里的真气质虽高,量却少。 如果把这处穴窍比作一只碗,碗高六厘米,那如今里面储存好的、能够用来施展武技的真气存量,估计也就刚没过碗底三四毫米。 这是三个多月的自然储存量。 念及至此,沈凉非但没有了一开始发现自己不用修炼功法的喜悦,反而紧紧皱起了眉头。 “就这种凝炼真气的速度,纵使能轻松秒杀同境武修,也特么得猴年马月才能提升一个境界吧?” “再者……” “要是每次战斗结束,真气的恢复速度也这么慢,老子岂不是成了半消耗品,用完了就得等一段时间补充蓝条?” “玩个鸡儿啊!” 老天爷给你开一扇窗,就会给你堵上一扇门的道理,沈凉两世加起来,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但他偏不信邪。 总觉着会有包括自己在内的那么一些天才,能住上只有地基和屋顶,四面完全通透的大平层。 可至少如今看来,不听老人言是真不行啊。 难道沈万军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给自己? 比如守仙门最后一任门主归天之前,告诉沈万军了该如何完美利用这“凡间仙体”的方法。 一时冲动下,沈凉差点没忍住叫老钱驾马返程,不然他不就又多添了一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过沈凉转念又一想,兴许方法是有,但沈万军也是故意不告诉他的,就是不希望他走的太顺,让他多吃点苦头,榨干游历本身的全部价值。 “算了,爱咋咋地,反正有老伙计们陪我。” 睁开双眼,倒头躺在马车内的软垫长座上,沈凉决定遵循老道士的一脉原则——顺其自然。 这一晚,沈凉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又睡没睡着,反正是迷迷糊糊的天就亮了。 修为跌至九宫境的老钱,身子骨好像依旧硬朗,晚上只凭一处火堆就扛过去了,但沈凉走出马车时,还是看他冻的直搓手。 “少爷,你又醒啦?” 沈凉翻了个白眼。 “没屁别硬挤。” 随之继续道。 “也没说不让你进马车睡,挨冻有瘾?” 老钱笑呵呵的作答。 “山林之中野兽横行,老钱虽没了什么本事,却也不难用这把老骨头,帮少爷先喂饱了那些畜生的肚子,以叫少爷得以脱困。” 分不清这话几分真几分假的沈凉,懒得与之闲扯淡。 “接下来怎么走?” 老钱指了指东边偏北方向。 “去涿城。” 第194章:江湖门派,等级划分 出发前,沈万军并没有强制要求沈凉走哪条路、往哪里去。 沈凉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主意,毕竟在过去那么多年的时间里,他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晋城这一亩三分地。 包括如今穿过芦城,来到芦城与涿城之间的郊外,也全是驾马老钱自己的主意。 当下老钱毫不迟疑的回答出下一目的地,沈凉才终于忍不住问道: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晋州为大炎南境,再走便出了国土,不选南方,我能理解,但为什么偏偏要选东侧偏北方向?” 本以为老钱会说,他也没主意,完全是随便挑了个方向在走。 谁知老钱接下来的回答,却是令沈凉陡然记起,临行前沈万军虽没有明确指明方向,却是对他说了一个地点。 “王爷的意思是,往后这三年,咱们去哪都无所谓,但是第一站,必须是青竹派。” 青竹派。 从名字上来判断,肯定就是一个江湖门派。 大炎疆土何其广袤,江湖门派何其繁杂。 为何偏偏选中这么一个门派? 答案是,据沈万军所言,在青竹派内,存放了一件他拿来送与沈凉的礼物。 是一把剑。 一把没有收藏到晋王府神兵阁,流放在外界,不知品相几何的剑。 这显然又是沈万军谋划多年的一盘棋。 只不过沈凉暂且还思虑不出的一点是,沈万军怎么就确定,自己会中意那把剑,他又怎么就确定,自己喜欢的兵器是剑,而不是刀不是枪不是鞭子狼牙棒什么的? 再有。 究竟是怎样一把剑,不放在府内神兵阁,却要放在临近城池内的一个江湖门派里保管? 你要说它是一件神兵利器,那就不怕放外面丢了么? 你要说它就是一把品阶不低也不高的剑,又何至于非得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思绪飞速闪过,沈凉回过神来,看向老钱问道: “关于去青竹派的事,沈万军跟你说了多少?” 老钱乖巧作答。 “回少爷的话,王爷只说让老钱陪着去取一样东西。” “没别的了?” “没了。” 不知怎地,沈凉很早之前对老钱就有种……不信任的感觉。 就是总感觉这老毕登很多事情都藏着掖着,即便说,也都是说一半藏一半,虽然大多数情况下他没有证据,但他同样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不会出错。 此时就不得不提一句虞伊人的重要性了。 假如虞伊人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的心,不被世间肮脏污秽所染,大胆发挥自己那双神奇双眼的能力,并且当下就陪在自己身边。 那老钱有没有撒谎,不就能轻松判断出来了么? 无声审视了老钱片刻,沈凉换了个问题问道: “对于青竹派本身,你了解多少?别说你不知道,除非来晋王府之前,你那么多年的江湖饭喂给狗吃了。” 三两句话堵死老钱后路,老钱果然变得“健谈”了些。 又或者是……在老钱心里,这个问题,可以给出明确回答。 “少爷有所不知,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凡是主修武道的国家,就围绕境界、功法武技品阶、门派势力等级有了相对统一的划分。” “其中门派势力,共分六等,从高到低依次分别为超一流势力、一流势力、二流势力、三流势力、中三流势力、下三流势力。” 老钱说到这顿了顿,给沈凉留出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少顷,沈凉一脸严肃的点点头,示意老钱继续。 “具体是怎么划分一个江湖门派的等级呢?其实无非就是看它的影响力。” “影响力能遍及一州及之上者,是为超一流势力,比如凤凰学院、比如天师府、比如金蝉寺、比如三层楼等等。” “影响力能遍及半州者,是为一流势力。” “影响力能遍及二十余城者,是为二流势力。” “影响力能遍及十余城者,是为三流势力。” “影响力能遍及三到九城者,是为中三流势力。” “影响力能遍及一二城者,是为下三流势力。” 关于江湖门派等级划分的详解,老钱说的通俗易懂。 沈凉这便算是心中大概有了数。 与此同时,在他的个人臆想里,能被沈万军选中,专门成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想来怎么着也得是个二流势力。 不然势力太弱,又怎么有能力守得住沈万军交代的任务? 而守不住晋王所托之事的下场…… 放眼大炎王朝,恐怕是个懂点事的人,就不会不清楚吧? 尽管自身已经有了猜测,但沈凉还是更希望能从老钱口中得到一个准确评断。 “那青竹派属于何种等级的江湖门派?” 老钱脱口应答。 “下三流势力,影响力只局限于涿城一城的那种。” “嗯?” 沈凉不由皱起眉头,显然这个回答,十分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老钱也很久没有理会过江湖事了,江湖春秋,日夜更迭,也说不准这么多年过去,青竹派又往高处走了几步也说不准。” 沈凉并不觉得这个解释能消除自己的疑惑。 “一个下三流势力,若不得晋王府鼎力支持,仅仅十几二十年的工夫,应该没那个本事实现等级大跨越吧?” 老钱点点头,不否认沈凉的说法。 接着沈凉似自问,又似在问老钱的喃喃道: “既然如此,沈万军当年怎么就放心把东西放在青竹派?” 老钱没接茬。 沈凉抬起头,重新看向老钱说道: “临走前,沈万军也跟我提了一句,说他放了一把剑在青竹派,要拿来送给我当礼物。” 老钱一副刚知道这个消息,也叫人分辨不出是真是装的表情,随之一同揣测道: “王爷如此大费周章,想必这把剑应该不是凡物,可若不是凡物,又为何交给一个下三流势力保管多年?” 问题抛回来,沈凉差点别忍住踹丫一脚。 “老钱,我是在让你帮我找答案,不是让你重复我的问题,ok?” 日常被责备的老钱决定装孙子。 “哎少爷,我记得你说过,哦尅是啥意思来着?” 沈凉微微一笑,礼貌性十足。 “是让你滚蛋的意思。” 第195章:抵达涿城 老钱悻悻一笑,不敢言语反击。 事实上,沈万军作何打算,老钱也摸不清楚命脉。 他比沈凉“认识”沈万军的时间更早。 可饶是如此,二十多年过去,老钱依旧无法看穿沈万军的心思。 准确的说。 别提什么看穿不看穿了,就算是摸透个三五成都费劲。 在老钱心里,如果肚子里的坏水也分等级,那沈万军的级别,一定是汪洋大海级。 昨夜本就没能填饱肚子的那只可爱兔兔,早就被老少二人的胃口消化了个精光。 一时寻不出答案的沈凉,也没有过多纠结,而是招呼老钱即刻上路,争取抓紧抵达芦城,找个小摊吃口热乎饭。 不多时,马车驶出山林,重回官道,一路直奔涿城。 虽然过去沈凉很少离开晋城那一亩三分地,却也不难看出,这官道上来往的行人明显数量少了许多,用人迹罕至四字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很明显,今日乃是旧年的最后一天,万万大炎百姓,无论高低贵贱,都放下了手头上的营生活计,亲友家门相聚,欢欢喜喜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离开山林之际,天刚蒙蒙亮。 后马车行至城外宽阔地,已临近晌午,明媚骄阳当空。 没有风,阳光充足,倒也多少驱散了些许冬日寒气。 听老钱说就快到涿城了,沈凉掀开车帘,将之别在门框上,随之遥望向那座此生即将踏临的第四座城池。 从远处看,涿城的护城河、城门、城墙等物,基本上和晋城、良城、芦城不存在太大区别,至于规模大小,单从正面看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年游历,从这一刻起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沈凉也不禁有些期待,沈万军留在青竹派的那把剑,会不会给自己带来足够的惊喜。 还有…… 作为一个好色之心比正常男人稍微强烈那么一丢丢的家伙,沈凉这“还有”后面用六个小点点省略的心思,刚提起,就被“难受”二字取代了。 原本沈凉是想,出门旅游嘛,怎么不得感受感受当地的风土(花)人(雪)情(月)? 可一想到自己和老钱口袋里只装了一百两白银,如果后续没有“勤工俭学”这一环节的话,恐怕还真没闲钱能让他去各地花楼里潇洒一番。 念及至此,沈凉走出马车,坐到老钱旁边。 “少爷,外面风硬,还是进城后再出来吧。” 老钱颇显体贴的说道。 然而他的体贴,却没能换来沈凉的改变心意。 “拿来。” 沈凉面无表情的朝老钱伸出手。 老钱看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完事又迅速目视前方,生怕一个不小心马车就装到什么人、什么东西上面引发车祸。 “啥?” “银票。” 沈凉语气尽显冷漠。 好像老钱敢拒绝,他就要一脚将其踹下马车那般的不容置疑。 老钱一听这话,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干笑两声就要试图说服沈凉,继续把银票揣在自己怀里。 “少爷,银票……” “你要是不拿出来,就立马给老子哪来的滚回哪去!” 沈凉音调略微拔高,老钱见他的表情,似乎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勒停马车,一脸不情愿的从怀里取出银票。 “其实我觉得这银票还是放在我这里比较好,毕竟老钱以前过过苦日子,知道这钱该怎么花才最保险。” 捏着银票的两根手指,指甲盖里泛着白,一看老钱就没少使劲。 可沈凉却不管他这一套,一把就将银票抽了过去。 知道怎么花最保险? 特么老子要是不趁早把财政大权把控在自己手里,没准转天马车里就得塞满酒坛子! 是,咱也不是不喜欢喝酒。 但那不也得分情况么! 人都快饿死冻死了,还喝个毛球的酒?! 把银票揣进怀里后,沈凉重新钻回马车,把车帘放了下来,对于老钱那副幽怨德行,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进城后,先找个钱庄,把银票兑换成银两。” 主子有令,老钱哪敢不从,只是本来还挺美的小心情,随着财政大权的剥夺,一下子就变不开心了。 老钱老钱。 晋王府内,可能除了沈万军之外,谁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姓钱还是抠门贪钱才落得这么个称呼。 不过不管他姓不姓钱,抠门贪财总归是免不了的。 由于沈凉这一世从出生那天起,身体里就住着一个懂事记事的灵魂,因此他记得特别清楚,老钱入驻晋王府的头几年,府内其他下人,想从他手里讨一块铜板、一小杯酒水,那都是绝对的天方夜谭! 这老东西简直恨不得把每个月从账房领来的月钱全部塞进肚子里藏着,就算枕在枕头底下都怕一不留心被人偷去。 也就是后来跟挥金如土的沈凉相处久了,才逐渐生性大变,开始把钱不当钱,甚至记得有那么几次,着急去茅房如厕,又一时找不到厕纸,这货直接掏出一沓银票擦了腚。 可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出门在外,银钱有限。 老钱蛰伏多年的性子,瞬间就又占据了内心主导权。 当下沈凉把银票全拿走,那就跟在老钱心上挖了块肉下去似的,疼啊! 于是接下来的这段路,以老钱为中心,能明显感觉马车四周的氛围变压抑了。 沈凉才不管那一套,这老东西听话也就罢了,若是不听话,直接就赶回晋王府,少一张嘴蹭吃蹭喝,他正好能有闲钱去找点乐子。 “钱少女价高”不是问题。 反正他也怕整那些便宜货会染上见不得人的病,只要能在赶路赶累了的时候,来个姑娘用那纤细丝滑的小手给自己按按摩解解乏就行了。 临近城门,老钱降低车速,走过护城河的吊桥,来到城门口处。 城门口,有左右各两名城卫值守大门。 平日里若非发生重大事件,基本不会严加盘查来往行人。 不过毕竟是年根底下,为了让每一座城池的百姓都能过上一个安稳无忧的年节,以至于各城城卫,就不得不奉献牺牲一下自己的团圆时间了。 “来者止步!” 一城卫上前抬手阻拦,伴随老钱“吁”的一声,马车停下,接受盘查。 第196章:拦路城卫讨年终奖 谈及城卫,就不得不说到他们与战场将士们的区别。 城卫,他们的身份,其实就跟沈凉上一世的大夏国古朝时期的捕快类似,属官差,却非三军将士。 而且除了城卫之外,大炎王朝还有许多官职在册的战斗序列,只不过他们与三军将士的区别在于,城卫之流的战斗序列,都是专门在寻常百姓家选拔任职的国内官差,只负责自己分内之事,若生战火,他们是不需要去战场上跟外敌打仗的。 如今经历多年战乱时期的大炎,在先帝稳固好这片广袤江山之后,绝大多数的参军将士,就都明确的和其它战斗序列分割开来了。 就拿八十万沈家军举例。 除了其中二十万四象营分守大炎王朝东南西北四边境之外,其它营里面的将士,基本都驻扎在了晋州与他国接壤的边关野外,当然也不全都驻扎在那里,每年按照轮值计划,守边将士皆可在不需要自己轮值的时候回家暂住,唯有一点,必须召之即来。 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老了伤了残了或者其它某种特殊原因的将士,会按照战争时期打下的军功薄厚,被分配到老家所在的城池做官。 这里所谓的“做官”,自然也包括城卫、城判之类的职务。 不过沈家军将士,与其它八州将士不同。 一般只要你进了沈家军军营,跟兄弟们酣畅淋漓的并肩作战过一段时日,脾气秉性方面,就完全不适合在太平盛世里当差了。 说的简单点。 就是假如某位沈家军将士当了一城城判,那便势必嫉恶如仇到一种堪称“暴躁”的地步。 没准看到哪个市井无赖往孤寡老人身上啐口唾沫,都得忍不住拔刀砍了这厮脑袋。 显然,这种脾性的人,是不适合去做太平盛世里的官的。 而且从沈家军退伍的老兵老将,也都懒得去维系那些狗屁人情世故官场往来。 回老家,拿着王爷赏的银两,盖几间品相不错的小房,围一处小院,娶个贴心屁股大的婆娘,多生几个儿子丫头,子孙满堂,喝喝酒耍耍刀,这小日子不是一过一个不吱声? 为了多赚几两俸银,去给那些没上过战场只知道天天嘴上叭叭个没完的“文人官长”拍马屁? 那还不如直接一刀砍了他们来的痛快! 故此。 起码在晋州地界上,官差是官差,将士是将士,二者泾渭分明,谁犯错,谁领赏,皆与彼此不相干。 城卫拦路,马车急停。 老钱笑呵呵的跳下去,做足老仆姿态的冲城卫谄笑道: “官长大人,我们不是坏人,还望您行个方便。” 拦路城卫冷笑一声,目光审视着一身花衣裳的老钱。 “一年到头来来往往接受盘查的人,就没听谁说过自己是坏人的,少废话,车里有人吗?有的话,叫里面的人下来,一同接受我等搜查!” 早年在江湖里混迹了有些年头的老钱,立马浑身上下摸索起来,结果又猛地意识到,这次出行只带了一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哪有碎银去讨好城卫。 城卫没再说什么,就看着老钱静等。 这般态度,明显就是被老钱算对路数了,其实想来也是,毕竟是晋州辖地,最上头有一座杀神王爷坐镇,谁敢不长眼的跟晋州地界内的官家找不痛快? 既然不是真担心有人混入城中闹事,那么无故拦路之举,自然就是想趁着年节的时候,往腰包里讨点“年终奖”喽。 可实在是没有碎银的老钱,必定是舍不得找沈凉把一百两白银都拿出来行贿一个城卫的,于是他干笑两声,更显卑躬的跟城卫商讨道: “几位大人,我与我家少爷这次出门,是到涿城寻亲戚过年节,一时走得急,没带孝敬大人的薄礼,若是大人信得过,且等我们入城后与亲友会面,届时定当把该补的补上。” 一看老钱忙活半天,连铜板都没掏出来一枚,感觉被戏弄的城卫,立马眉头拧了起来。 “我说,让车里面的人下来,听懂了吗?” 城卫下达最后通牒,还不等老钱再说些什么,一副清秀五官,宛如翩翩玉公子的沈凉,便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大人莫急,我等接受盘查便是。” 如今没了晋王府在背后光明正大的撑腰,自己又是初出茅庐,沈凉可不会傻到再发那副殿下脾气徒惹腥臊。 见沈凉下车乖乖配合,为首城卫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却仍是神情严肃。 “你们从哪来的,到涿城所为何事?” 听到方才老钱和城卫对话的沈凉,朝城卫拱了拱手回道: “我二人自芦城来,时逢年节,到此相邻的涿城探亲。” 这一说法叫人挑不出毛病,可眼瞅着没能捞点外快的城卫,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二人。 “探亲……去,把车帘掀开!” 瞧这态势,分明是打算要搜车了。 意图也很明显,你们不是说来探亲么,逢年节,探亲总不能一点年礼都不带吧? 念及自己那一大包裹的家伙事,懒得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沈凉,不免一时犯起了难。 “大人,我们就是寻常百姓家,您瞧我和我家老奴这般模样,也不像私混城中掀起祸乱的歹人不是?您行个方便,待我二人与亲友相聚,定即刻返回奉上薄礼供大人笑纳。” 在城卫看来,沈凉话说的好听,可若真就这么放进城中了,再讨要好处去哪里找? 其实他不是不相信沈凉和老钱的说词。 正因为相信,才打算瞧瞧这主仆二人都带了些什么年货,若有美酒,捞上两坛哥几个换防后找地方喝两口,不也算今儿没白当值么? 于是城卫作出拔刀出鞘之态,再次强制要求沈凉掀开车帘。 不愿暴露马车里面那些家伙事的沈凉,笑容逐渐收敛。 老钱不瞎,也看出来自家少爷要发作了。 可差点没给沈凉气炸的是,这老王八蛋果然遇到事又特么怂了,悄咪咪的退到自己身后,把主子推到了危险的台前。 沈凉攥紧拳头。 暗暗决定,等过了这一关,说什么都得狠踹这老东西几脚解解气! 第197章:我家做铁器摆件生意的 “大人当真要把事情闹大?” 城卫听出沈凉言语间的威胁之意,可他毕竟不清楚沈凉的真实身份,怎会被一个小白脸就此吓住。 苍啷拔刀出鞘。 连带着另外不曾参与交涉的城卫,都跟着一起亮出家伙事。 为首城卫瞬显战斗姿态。 “尔等若欲反抗,当以妨查罪论处,判以三年牢狱!” 眼看这四名城卫就要动粗,自知己方现如今战斗力薄弱的沈凉,最终还是决定以理服人。 “好大的帽子,在下只不过是带着家中老仆来涿城探亲,结果连城门口都还没进,就先被判了三年禁锢之罪,敢问大人,这是涿城城判大人赋予你们的权力么?” 为首城卫冷笑一声,回道: “每逢节期,抽查来往行人乃是我等职责本分,就是你告官告到晋王当面,我等也有理可依,有法可据!” 说罢,四人同时持刀上前一步,压迫感再多三分。 “最后警告尔等一次!将车帘掀开供我等搜查,否则即刻拿下送入牢狱!” 沈凉想干仗,但是干不过人家,又不愿掏出老伙计平白闹出人命官司。 想说理…… 人家压根不跟你说情理,只讲律法。 偏偏按照律法,每座城池的城卫,都是有权力搜查来往行人的。 条条路走不通,沈凉也就只能暂且认栽了。 而老钱。 身为同行者、一家人、名义上的奴仆。 自打沈凉出面,就再没放过一个屁,畏畏缩缩的躲在后面,好似生怕一个探头,就叫人拿刀砍了脑袋。 真特么没用啊! 境界跌了,实力没了。 不是漂亮姑娘,甚至不是五官偏阴柔的养眼小公子。 沈凉一瞬间的思来想去,绞尽脑汁,都特么没能给老钱找出一个“多一张吃饭的嘴”之外的有用身份。 但沈凉也很快想开了。 求人不如求己。 既然是游行历练,那便将此事当作开门红吧! “好,几位大人别冲动,在下这就掀开车帘,叫大人们随意搜查。” 说罢,沈凉就走到马车旁边,在四名城卫的谨慎围拢下,大方的将车帘掀开。 里面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包裹,再无其它任何多余的物件。 马车里面的装饰也极尽简洁,不难看出,这马车的主人家境应该谈不上贫寒,却也绝对称不得富贵。 “包裹里面装的是什么?” 为首问话的那名城卫,一边向沈凉发问,一边收起佩刀,爬上马车准备打开包裹检查。 沈凉仍抱有一丝能让其放弃打开包裹的希望,免得还要浪费口舌解释。 “大人,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没什么好看的。” 说完这话,沈凉就知道有些事情避不可免了。 因为无论是人天生的好奇心,还是一般歹人都会遮遮掩掩的行事作风,都意味着为首城卫不可能听劝收手。 先解开小包裹,翻了翻里面菊丫头给他准备的一套内外衣服、靴子、手帕、一袭羊毛毯,发现没什么特别之物的为首城卫,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大包裹上面。 小心翼翼的解开结,等四个角全部摊平之后,为首城卫霎时皱起了眉头。 “这些是什么东西?” 随手拿起一颗高爆手榴弹,为首城卫弯腰站在马车里,向沈凉发出询问。 沈凉脚趾抠地,随时做好了“只要这b敢摸拉环就立马跟丫掰命”的冲刺准备,表面上却还是笑呵呵的回道: “回大人的话,我家是做铁器生意的,平日里喜欢捣鼓一些造型奇特的铁器摆件,虽说喜欢此物的人不多,但也能勉强赚点小钱糊口,碍于今年一年都没怎么做成几笔生意,今日时逢年节探亲,又不能不拿年礼上门,故家父便叫我带着这些没卖出去的摆件,送给涿城亲友聊表心意。” 为首城卫的眉头并未松开,而是蹲下身子,又反复扒拉了一遍里面的各种“铁器”。 显然,从未见过这些高科技产物的当世之人,仅凭一双眼睛,根本瞧不出其中门道。 可老钱不一样! 当他把马车里的手榴弹,跟沈凉及冠考验当日掏出来的“蕴剑葫芦”形态重叠的那一刻,他立马脸色一变,双脚开始不着痕迹的偷偷往旁侧挪动。 “大人若是有瞧上眼的,在下也送大人两件便是。” 透过为首城卫一脸嫌弃的表情,沈凉笃定他们四人根本瞧不上这些“铁器”。 果不其然,随手将一颗普通手榴弹拿起丢下后,为首城卫就从马车里跳了下来。 沈凉见状几步上前,笑着朝为首城卫问道: “大人,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进城了?” 为首城卫斜瞥了他一眼,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今日准许进城时辰已过,若欲探亲,明日再来吧!” 说完他就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沈凉和老钱滚蛋。 沈凉刚装出来的笑意,一下子又有点压不住火了。 你是城卫,你要搜查,老子配合了。 搜查完了,没有问题,你告诉老子过了入城时辰不准再进?! 那特么是不是等明天我俩重新来,你们还要重新搜查一遍? 火冲脑门子的沈凉,愈发坚定要成为一名武道高手的决心。 倘若他有一身好武艺,是不是就既能不至于子弹炮弹招呼,又能制服这几个b亲自押到城判府讨个说法了? 深吸口气,沈凉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也是晋州人,从小到大近二十年,还从未听闻在太平日子里,大白天的有入城限制一说,叫我等明日再来也不无不可,但大人也请莫怪,他日一旦叫在下进了这涿城,势必要走一趟城判府,问问那涿城城判大人,究竟是谁那么大本事,能越过皇室,越过晋王府,私自给来往涿城的百姓定制律法!” 沈凉扯了那么一大堆,总结来讲无非就一句话—— 老子要去城判府告你状! 为首城卫一听一看,感觉沈凉这个瞧上去文文弱弱的小白脸,似乎是真有那么一股子倔劲儿,一时间也是不免担忧起来。 可毕竟话都放出去了,若是改口放行,这事传到涿城同僚耳朵里,自己还不得被笑话死? 明明自己只是想释放一下根毛好处都没讨到的怨气啊! 怎地就落了个进退维谷的境地了? 所幸,为首城卫脸色阴沉不定之际,一同值守门关的一名城卫站了出来,故作严肃的为其解围道: “章城卫也是出于对涿城百姓安危考量,才会如此谨慎小心,不过我观尔等也不像歹人,姑且将姓名留下登记在册,走时前来销划即可。” 第198章:入涿城 前后两世涉足庙堂,沈凉可谓是早已对这一盆浑水了如指掌。 古往今来,史册留名之贪官数不胜数。 两袖清风者,却鲜之又鲜。 归根结底,还是人的欲望能量太大。 当那金山银山,切切实实摆在你面前,并告诉你只要稍微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便能一辈子享用富贵美人,试问,在这种诱惑下,能有几人坚守得住原则和底线? 所以当沈凉看出章城卫等人有意刁难时,便一眼明了了四人的心思。 能理解。 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若是沈凉当下的身份,还是挥金如土晋王府小殿下,亦或者怀里揣着碎银两了,那小小的贿赂一二也不无不可。 可关键是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晋王府的庇护。 全身上下就特么一张一百两面值的银票! 沈凉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拿出这张白两银票,然后告诉眼前四人,说这是一百两,我给你们十两,你们找我九十两,完事四人还能配合着他,真就找他九十两白银。 掏出这张百两银票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全部被对方揣进口袋,毛都别想要回来! 届时沈凉也不是不能靠自己或者靠晋王府把这四人整死,可那样一来,就等于三年游历才过一天,他就宣告不能依靠自己走后面的路了。 因为一旦用枪打死城卫,还不暴露身份,就必然会上通缉令。 反正不管用哪一招解决问题,最后都得让晋王府出面。 由此不就违背了隐姓埋名出门历练的初衷了么? 凡此种种,沈凉早早在脑子里琢磨了个通透,这也是他跟四名城卫不作退让的根本原因。 现下,为首城卫的同僚出面给彼此各找一个台阶下,无论是沈凉还是章城卫,都没有不顺着台阶走下来的理由。 “几位大人如此忠于职守,实乃我等晋州百姓之福!配合配合,一定配合!” 双方达成共识后,提出登记入城名册的那个城卫,便取来了纸笔交给沈凉。 沈凉在上面按照抬头要求,逐一填写信息。 名字当然不能写本名,否则的话,还是有极大可能暴露身份。 “大人请过目。” 写罢,沈凉便要将登记名册交回,那城卫正要接过去,就被为首章城卫抢先了。 “梁深……老钱……我大炎子民,有姓‘老’的吗?” 沈凉即刻作出解释。 “回大人的话,这老仆在我家做活多年,本名早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姓钱,我们家里人都叫他老钱。” 其实本来就没这么一道程序,负责圆场的那名城卫,马上走上前拉住章城卫,冲沈凉说道: “行了,你们去吧,走之前记得找我等轮值城卫销划名册。” “是,大人。” 交涉完毕,沈凉转身而行,瞪了眼遇到事就躲远的老钱,自顾自登上马车。 开路放行。 坐在马车里的沈凉,掀开窗帘一条缝隙,往外瞄了一眼。 章城卫的脸色依旧阴沉,显然对此次事件的处理方式并不满意。 待得沈凉和老钱走远,章城卫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要不是你们拦着我,老子今儿非得好好整治那小子一顿!” 圆场城卫拍了拍他的肩膀。 “消消气吧老章,这种事得看运气,运气好捞着了就捞着了,运气不好捞不着也千万别把事情闹大,咱晋州最上面那位,最痛恨为官者欺压百姓,若是此事好巧不巧传进那位耳朵里,别说你我,恐怕就连城判大人都得被一刀砍了脑袋。” 谈及晋州之王,章城卫满腔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 “哎,你们听说咱城判府有谁见过那位吗?” 另外三名城卫面面相觑,接连摇头。 “咱们这种小鱼小虾,哪有那个福分,估计也就咱城判大人可能见过,而且我听说,自从天下太平,晋王大人入驻晋王府后,就几乎没怎么出过晋城,甚至是都不经常出入王府。” “对对,我也听说了,再者过去这么多年来,想提着厚礼去跟晋王大人攀攀关系的权贵富贾,也尽数被拦在了门外,根本连王府大门的门槛都迈不进去。” “你们说这送上门的金银珠宝,晋王大人就真不稀罕?” “稀罕啥啊!晋王府内遍地是黄金,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真羡慕啊……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赶得上晋王大人一半……哦不,三成家底都够了。” “呵呵,做梦去吧你!” …… 城门处四人之间的闲聊后话,沈凉和老钱自是无从知晓,也不关心。 顺利入城后,第一站就是钱庄,银票这玩意,在花楼里用来一掷千金还方便点,可要是掰碎了拿来过日子,肯定还得是白花花的银子最好用。 大过年的,街道两旁的商铺全部按照惯例习俗关门了,沿着直通城门的街道直行五六里,也没瞧见半个人影。 无奈之下,老钱只能驾驶马车穿入一条宽敞支道,深入到城内居民区后,才得以就近找到一户敞着院门,正在院子里准备晚上吃食的人家。 “喂,小兄弟。” 老钱跳下马车,站在院门口,冲院子里正在提刀剁肉的中年男子招呼一声。 中年男子抬头望见老钱,不由放下菜刀,双手在围裙上随意抹了两把,笑呵呵的上前问道: “老叔叫我?” 老钱点点头,回身指了指马车。 “我和我家少爷是外城来的,身上没带银两只有银票,花着不太方便,所以想问问,这城里哪有钱庄?” 中年男子恍然颔首,不答先问。 “哦,你们是从哪个城门进来的?” “西城门。” “那你们回城门主道,再往西行约莫四里路,见到路边的东篱客栈,它旁边有条巷路,走进去出了巷路左转到隔壁那条街,再前行一里路就能看见一家通宝钱庄了。” 老钱默默记下中年男子的指路描述,随之抿着嘴唇微微一笑。 “多谢小兄弟。” 中年男子摆摆手。 “您老不必客气,若是去了钱庄关门了,找不到地方落脚,也可再回来我这将就一晚,只要您和贵公子不嫌弃。” 晋州民风一向如此淳朴热心肠,这也是老钱愿意在晋王府一住就是二十多年的主要原因之一。 没别的,就图一个全身心的舒坦。 老钱作揖道谢就此分别,重新带着沈凉驾车返回西城门主道。 前往那通宝钱庄途中,老钱还不忘隔着车帘提醒。 “少爷,咱全部身家就那一张银票,你可得捂紧了啊!” 第199章:司小空 老钱的叮嘱,没有换来沈凉的回应。 于是不放心的老钱,就又重复了一遍。 沈凉还是不搭理他。 这下可把老钱急坏了,干脆就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停下马车,转身探手掀开车帘。 “少爷……” 老钱刚开口,一张摊开的银票就顶在了他脑门子上。 “能闭嘴了么?” 待得老钱把头稍稍移开,便是对上了沈凉略显阴沉的面庞。 老钱干笑两声,解释道: “少爷,不是咱老钱啰嗦,主要这张银票,可是关系到你我往后三年的衣食住行,实在是不担心不行啊!” 沈凉闻言冷笑。 “要不还是放在你那?” 就等这句话的老钱立马眼前一亮,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行啊行啊,我保证不会……” “滚蛋。” 沈凉抢过车帘放下,怎么可能把身家性命交给一个糟老头子烂酒鬼。 碰了一鼻子灰的老钱满脸幽怨,就像是被人那啥完事对方不负责的俏寡妇,一股子委屈意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过老钱也没原地纠结太久,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继续朝钱庄前进了。 行至那中年男子口中的“东篱客栈”,老钱刻意停了停,视线往客栈敞开的大门里面望了一眼。 此时的客栈里,只见两名勤快的伙计正在擦桌扫地,一副生意寥寥之态。 其实倒也正常,毕竟时逢年节了嘛,无论是守着家门做活,还是背井离乡讨银钱,都早早赶在年节之前,尽可能的往家归返,境况差不多就类似于大夏国的春运,谁都想把握住这一年一次来之不易的休闲时光,好生与家乡的亲朋挚友饮酒享乐,欢聚一堂。 但类似花楼、客栈等商铺,还是免不了要加班加点做生意的,倒也不是非得做这个生意,只不过秉承着“顾客至上”的经营准则,总归得为那些不得不找个地方歇脚的人,提供一房床榻。 “少爷,我瞧着这家客栈就挺干净,不如待会儿换了银两,咱今晚就在这休整一夜?” 沈凉并无异议的在车厢里“嗯”了一声。 马车行至通往隔壁街道的宽敞巷子,没走多远,老钱便瞧见了靠在墙根底下,一名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年郎。 乞丐? 这是老钱的第一反应。 事实上少年的形貌穿着,的确也符合乞丐的判定标准。 蓬头垢面,粗布麻衫单薄破烂。 只不过为何不找一处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生火休息,却要在这寒风猛灌的巷道里挨冻? 谈不上善心大发。 主要是以老钱所站的高度,以及个人品性,二者相加,便不可能坐视不管。 马车速度放缓,管闲事之前,仆人身份的他,自是要先征询主子的意见。 “少爷。” 听得老钱呼唤,沈凉愈发不耐烦的掀开车帘。 “有完没完?再惹老子,就立马滚回王府!” 老钱并不在意动不动就被沈凉数落一顿这回事,他心里清楚的很,就他这位小主子,怼他骂他嫌弃他,其实都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彼此间的亲近。 要不为啥在偌大的晋王府,就只有他天天遭沈凉口头教训? 抿着嘴不显俗气的嘿嘿一笑,老钱侧身指向不远处的少年。 “少爷,你看那小乞丐的凄苦样,咱要是不管,估摸是活不过这个年了。” 沿着老钱手指方向望去,瞧见少年境况,沈凉因不耐烦而生出的火气一改,微微皱眉道: “你去把他叫过来。” 猜到沈凉不会见死不救的老钱,笑呵呵的应声跳下马车,走到少年近处,聊了几句后便将其带到了马车旁。 “小人司小空,见过公子。” 近距离打量乞丐少年,其五官平平,身材瘦弱,仿佛刮一阵风都能给他吹出十里开外,一双小眼睛比褚食乐那被肥肉硬挤出来的小眯缝眼也大不了多少,脸上脏兮兮的,但没有沾染太多黑灰尘土的皮肤,却透着一股白皙。 此外其形貌最具特点的一点在于,他的皮肤是那种肉眼可见的薄。 薄到肤下青筋血管都依稀可见。 全面打量了一番这位名叫“司小空”的少年后,不愿耽搁太长时间的沈凉,径直问道: “知道通宝钱庄怎么走吗?” 司小空点点头。 “知道。” “那你上车,给我们指路,等我们到钱庄取来银两,给你二两银子作赏钱。” 毕竟这次出门自己身上的银两也不多,况且天底下的可怜人多了去了,总不能见一个就把事往大了搞吧? 在沈凉看来,这二两银子,起码能帮司小空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等到明年开春,自己涨涨教训,多存点讨来的银钱过冬,如此应是起码性命无忧了。 显然司小空对此也已然十分知足,当即便跪地磕头,眼含泪光的冲沈凉连连道谢。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老钱也很中意沈凉的处置方案,一行两人就此变成一行三人。 马车刚恢复行驶,司小空就忽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转身隔着车帘冲沈凉说道: “公子?” 沈凉听得呼唤,掀开车帘。 “怎么了?” 司小空神色怯懦的微低着头。 “公子可是要去钱庄兑换银票?” 沈凉心想这不废话么。 “嗯,对。” “那公子手里的银票,印版可是咱们大炎王朝最新印版?” 听得司小空此问,沈凉不由皱眉道: “是不是最新印版有何区别?” 所谓印版,乃是古朝时期用来辨别银票真伪的手段之一。 大炎王朝,乃是百朝诸国当中,更换印版最频繁的国家,基本上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一般都会一年更换一次印版。 不过更换印版后,也不是说以前的银票就不能用了,只是随着岁月更迭,不出三年,就会有一版旧票被彻底取代。 “城判大人给涿城钱庄专门下达过一条指令,只收新印版的银票,旧印版的银票一概不予兑换,所以为免公子跑空,最好还是拿出银票来查看一番。” 司小空老实作答,沈凉听了,眉头拧的更紧了。 “这是哪门子规矩,关乎银票这么大一档子事,一个城判哪有权力左右钱庄不准收旧版银票?!” 司小空一脸无知的摇摇头。 “这个小人也不太清楚。” 虽然不满于涿城的这个规矩,但沈凉还是从怀里掏出银票查看,免得去了钱庄碰一鼻子灰。 只是他和老钱都不曾发觉。 就在他们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银票上时,微低着头的司小空,嘴角上扬一瞬,阴谋意味十足…… 第200章:银票呢? 依照司小空的提醒,沈凉在老钱的注视下,掏出他们主仆二人此行全部身家。 货真价实的大炎王朝一百两面额银票。 特殊的纸质。 最新印版。 各州城轮番经手后的押印盖章。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这银票都真的不能再真了。 确认好这是一张“还没过期”的银票之后,沈凉和老钱无不暗松口气。 因为照着司小空的说法,倘若这涿城钱庄,铁了心要遵从城判大人的意思,不给兑换旧版银票,那么他们今日吃饭歇脚的唯一出路,恐怕就只能是唐突拜访青竹派,亮明身份和来意后,去蹭吃蹭喝蹭住了。 那样忒没面子,非必要情况,沈凉不愿如此施为。 确保接下来的行动不会出现意外后,沈凉就又把银票揣回胸口了。 再看向司小空时,这少爷脸上已经没有了半分异样。 “银票没问题,走吧。” 司小空点点头,一副听从沈凉安排的怯懦模样。 马车重新上路,由于是在城内,老钱刻意放缓速度,否则万一从哪个角落里蹿出个孩童,就容易惹出乱子来。 反正接下来至少有几天得在涿城短暂驻足,游历时限尚余三年多,不必急于赶路。 在后面所剩不多的这段路途中,方才忽然想到去找青竹派蹭吃蹭喝的沈凉,不由掀开车帘,将之别在门框上,冲坐在老钱旁边的司小空发问。 “哎,你知道青竹派吗?” 听得此问,司小空眉头微皱一瞬,回头迎上沈凉目光时,便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在涿城,就算是城判府这种官家势力,碰到青竹派的人都得礼让三分,小人岂会不知。” 回答完沈凉的问题,司小空又话锋一转,问道: “公子打听青竹派作甚?是要寻他们的麻烦,还是跟门派里的人有交情?” 沈凉也没隐瞒,当然也不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小乞丐和盘托出。 “不算敌人,勉强有几分交情,途经涿城,便想来拜访一二。” “哦。” 司小空哦了一声,随之低下头去,在沈凉的视野盲区中眼神闪烁,似乎是在犹豫着些什么。 马车驾驶再慢,巷道的长度也是有限。 出了巷口,来到隔壁街道,依旧是人烟寥寥,老钱驾驶马车左转,前行片刻便瞧见了“通宝钱庄”的门匾。 铺子的大门开着,马车在门前停下,老钱坐在马车上,就看见了设有保护围栏的柜台里站着人。 说明这也是一家年节无休的商铺。 老钱见状喜上眉梢,连忙回头冲沈凉汇报情况。 “少爷!钱庄开着门呢!” 沈凉没好气的撇撇嘴。 “废话,我不瞎。” 说着沈凉就要起身弯腰走出马车。 司小空几乎是跟老钱一左一右,同时跳下马车,在沈凉即将下车的时候,司小空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在那同样脏兮兮的破烂麻衫上抹了两把,意图搀扶沈凉下车。 其实沈凉还是有点小洁癖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如果拒绝司小空的好意,极有可能会伤了这孩子的自尊心,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忍忍,反正待会儿进了客栈也得洗澡,无妨。 一念闪过,沈凉就搭上了司小空的手,只是似乎司小空长期挨饿,营养不良,力气实在太小了,一个没撑住,反而差点让沈凉栽个狗吃屎。 晃了一下没大碍,顺利跳下马车,憋红了脸的司小空,如受惊小兔般连退两步,垂下脑袋弱弱道: “对不起公子!小人不是故意的!” 沈凉本就没有计较的心思,无所谓的摆摆手道: “小事儿,我这不也没摔着么?” 司小空两眼含光,一双小手攥紧衣角,这般作态,不像少年男孩,反倒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公……公子,兑换银票我就不跟着进去了,以前我来这家钱庄讨过几次铜板,每次都被钱庄伙计拿扫帚打出来,我……我怕。” 沈凉不是不可以帮司小空撑一回场子,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正视这少年郎一次。 可一来他只是兑换一百两银票而已,算不上大手笔,打脸也打不痛快,没准人家一生气,直接就不给你兑换银票了。 二来就算这次帮司小空找回场子又如何?他和老钱,终究是要离开涿城的,而司小空大概率还会在涿城讨生活,得罪了当地富贵人家,往后说不定司小空的日子会更难过。 于是沈凉也就没有再拉着司小空进门,只是让其原地等待,看好马车,然后就带着老钱走进了钱庄。 柜台里的伙计见有客上门,立马展现热情笑容,招呼道: “客官这是来兑换银票?” 沈凉轻轻颔首,一边把手伸进怀里,一边对钱庄伙计言明道: “嗯,帮我取一百两白银,银子都要一两一个的。” “得嘞!” 一百两白银,对于离开晋王府之前的沈凉,连九牛一毛的毛尖尖都谈不上。 可事实上,这一百两白银放在普通商户田农人家之间流通,就已经算是不小的数目了,钱庄伙计不由分说,转身就到一排高柜前,掏出钥匙开锁,一个一个数了一百两白银出来,拿免费送的银袋子装好。 而就在钱庄伙计忙活着装银两的同时,沈凉这边往外掏银票的动作也逐渐焦躁起来了。 老钱当场发觉沈凉的异状,一种不妙的感觉,也由此在他心头滋生蔓延。 “少爷,你别吓我啊!” 沈凉皱起眉头,越皱越紧。 “闭嘴!别烦我!” 一听沈凉和老钱好像吵起来了,钱庄伙计提着装好的银袋子走回柜台,不解的看向两人。 “二位客官这是……” 两人谁也没理他。 老钱盯着沈凉的动作,想帮忙又帮不上忙。 沈凉把怀里都来来回回摸了两遍了,可怎么摸都摸不着银票。 “刚才不是还在呢吗……” 继续翻找了十几息的工夫,连钱庄伙计都等的不耐烦了。 “二位,若是银票丢失,最好还是尽快去城判府报官,免得拖的久了,再找就更不好找了。” 沈凉和老钱还是都没理他。 老钱想了想,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少爷,没准是落在马车里了?我去找找啊!” 沈凉应了一声,恨不能原地脱个精光彻查一番。 但很快,出门找银票的老钱就返了回来,一脸错愕的摊手道: “少爷!马车不见了!” 第201章:涿城惯偷 听了老钱的话,沈凉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随之立马冲门口,扒开老钱窜至门外。 依旧是时逢年节空荡荡的街道。 只不过此时街道在沈凉眼里,变得更空了…… “马车呢?!” 沈凉回过头来近乎是用喊的方式朝老钱质问。 老钱一脸无辜,摇摇头道: “少爷,从下车到现在,我一直跟着你,我也不知道马车去哪了啊!” 钱庄伙计听见动静,也是忍不住好奇从里面打开门栓走了出来,刻意拉开一段距离,保持观望姿态。 沈凉现在大脑有点乱。 不是他上一世的经历都白瞎了,无法在这种局面中保持镇静。 而且一百两银票的丢失,在这一刻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因为! 马车丢了事小,丢了他带出来用作保命的老伙计们事大! 再进一步说! 手榴弹、手铐、三棱军刺这些,丢了也无所谓。 问题是沙漠之鹰和x-069冲锋枪丢了,那特么家里那些子弹就全成了只能用来呲花的废品! 沈凉越想越心烦意乱,这时老钱忽然说道: “哎少爷,那个小乞丐也不见了!” 提及司小空,沈凉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些,然后他就猛地意识到,自己貌似是被骗了。 方才进入钱庄准备兑换银票前,老钱可是说让司小空在外面看着马车的。 只要马不受惊,司小空老老实实牵着缰绳,马车就不可能自己乱跑。 此外更不会是有人在司小空眼皮底下偷走乃至抢走马车。 因为那样的话,即便瘦弱的司小空力有不逮,也不该连一声呼救都喊不出来,而能让司小空呼救无门的高手,恐怕也不屑于做这等见不得光的勾当! 总结——马车是被那个乞丐模样的少年盗走了! 且根据这偷马车的速度,摆明就是个惯犯老手! 思绪捋清楚之后,沈凉脸色阴沉,返回钱庄里面冲伙计问道: “请问兄台,你们这涿城里面,有没有这么一伙平日里佯装乞丐的盗贼?” 钱庄伙计不答反问。 “公子是外城来的?” 沈凉点点头。 “难怪了……” 钱庄伙计若有所思,这副作态,沈凉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肯定知道些自己想要的讯息,于是追问。 “兄台,那马车里面有一些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它们对外人而言可能不值什么钱,但却于我意义非凡,若是兄台能提供一些消息助我将其找回,在下事后一定给予厚报!” 见沈凉言语真挚,穿衣打扮上又的确像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公子哥儿,钱庄伙计心想,反正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万一事后真能由此捞点好处呢? “公子所问,其实在涿城也谈不上什么秘密,敢问公子,你们口中的小乞丐,可是一名长着小眼睛、皮肤极薄的脏污少年?” 听得钱庄伙计对司小空形貌特征的形容,沈凉和老钱不禁对视一眼。 还真特么是个惯犯啊! “正是!” 在沈凉口中得到印证,钱庄伙计颇显同情的回道: “那就对了,此人名叫司小空,是涿城里出了名的惯犯,凡是被他盯上的公子哥儿,就没有一个不得丢些钱财的。” 沈凉闻言,忍不住皱眉问道: “既如此,就没有报官缉拿他吗?” 钱庄伙计摇头一笑。 “怎么可能没有人报官,只不过……” “一来,这小子忒滑不留手,明明大家都知道他人就在涿城,但有心寻他的时候,却总也寻之不到。” “二来,他不偷寻常百姓家,甚至还经常把从类似公子这种人身上偷来的钱财,散给那些穷苦百姓,长年累月下来,这涿城念他好的人,比恨不得杀了他的人多太多了,就算侥幸给他押入城判府,也得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去堵城判府的大门,要求城判大人放了他。” 沈凉忍不住插进话来。 “大炎律法岂能为这人之常情让步?” 钱庄伙计笑出声来。 “让步当然不可能让步,但关键是,没人能抓他现行,谁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他偷东西啊!总不能指着那些拿了他好处的百姓出面作证吧?” 解答了沈凉的疑惑,钱庄伙计又忽然作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左右四顾一番后,凑到沈凉近前,压低声音道: “主要是在涿城里有传言称,早先这司小空手脚还没那么麻利,有一次真就被城里的一户富贾子弟抓了现行,当场便人赃俱获,叫手下仆从押着去了城判府报官。” “结果这小子关了不到一天工夫,就被两名城卫恭恭敬敬的送出来了。” 沈凉愈发迷惑。 “怎么,莫非他拿偷来的银两,贿赂了城判大人?” 钱庄伙计摇头。 “或许吧,但更多的人还是传称,他似乎和青竹派有关系,那次就是青竹派掌门亲自找城判大人说情,这才免了他的牢狱之灾。” 当“青竹派”三个字钻进沈凉耳朵里的刹那,沈凉悬着的心反倒是放下了。 这时钱庄伙计还劝他。 “公子,你是外乡人,可能不太清楚青竹派在我们涿城的地位,别看它是一个江湖势力,但它在涿城的影响,其实是要盖过城判府的。” 一心追回“老伙计们”的沈凉,得到足够多的消息后,哪还有心思听钱庄伙计吹牛批,于是他打断了对方接下来准备滔滔不绝的劲头,直奔重点道: “兄台能否告知青竹派的位置?” 钱庄伙计多少有点瞧不起的斜了沈凉一眼,双手环胸道: “公子,别怪我没提醒你,青竹派的门,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沈凉觉得再问就都是废话,于是干脆道谢拜别。 “那我再思量思量,多谢兄台了,若是在下侥幸追回丢失之物,定来送上谢礼。” 说罢,沈凉就急匆匆的拉着老钱离开了。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靠在门框上的钱庄伙计再不遮掩嘲笑之意。 “又是一个打碎了牙得往肚子里咽的倒霉蛋儿呦!” 老钱被沈凉拉着急匆匆的闷头走,他一边跟着一边问道: “少爷,就这么空着手,风尘仆仆的去青竹派?” 沈凉看他一眼,一抹笑容在脸上转瞬即逝。 “不,咱们去买一百斤猪肉一百斤羊肉,再拿十匹上好的绸缎,送一箱金银珠宝,完事先找个花楼洗洗澡按按摩,等舒坦够了再去青竹派。” 老钱闻言搔了搔他那乱糟糟的头发。 “好是好,可咱身上连一两银子都没有了啊!” 沈凉甩开丫胳膊,照着丫屁股上就踢了一脚,瞪眼道: “知道咱走投无路了就别那么多屁话!赶紧想办法找个人打听青竹派所在!” 第202章:吃闭门羹 就这样,沈凉和老钱像是两只无头苍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涿城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段时间,总算抓住一名当地百姓,问出了青竹派所在方位。 一般许多江湖势力,都比较喜欢把门户建立在城外郊野的某座山林中,远离城池内的喧嚣,一心修炼向道。 不过也有一些类似青竹派的江湖势力,选择身处闹市,入闹市,或不入闹市,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来壮大己身。 青竹派的位置,处于涿城的中心地带,距离一城之枢纽的城判府,也不过才二十里的距离。 这是一座类似富贾豪门的府邸,拾级而上的大门门匾上,黑底金字,书写着“青竹派”三个大字。 无论是在当下的大炎王朝,还是沈凉上一世的大夏国古朝时期,庙堂对于江湖的存在,向来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二者之间,看似划江而治,泾渭分明。 实则背地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就好比天师府和金蝉寺这两个大炎江湖中的超一流门派势力。 它们平日里,不问世事,超然世俗。 可到头来,老天师和无根方丈,不还是照样跟晋王府做了交易,以自身性命,换来一脉传承百年无忧? 论天下第一,自是出自江湖。 可没有江山,又哪来的江湖? 总之一般情况下,庙堂官场中人,是不会去管治江湖中事的,举个最显眼的例子,如果某座城池中出了命案,是百姓,城判府一定追查到底,可若是江湖门派之间的仇怨相报,则大多都是不了了之。 没有犹豫。 一心只想尽快找回老伙计们的沈凉,望了一眼府邸门匾上“青竹派”三个大字后,便立马快步走上台阶,拉动门环,叩响大门。 “有人吗?” 咚咚咚。 “有人吗!” 沈凉接连喊了两声,老钱追上前来,连忙叮嘱道: “少爷,临行前王爷说来青竹派后,不可轻易对掌门之外的人暴露身份,否则一旦消息传出,恐会对咱们安危不利。” 沈万军这盘棋,主旨就是不让太多人知晓沈凉身份,从而达到“游历成效最佳”以及“免于被晋王府仇家盯上”的目的。 沈凉一听就领会了,点头应下一声,便又继续叫门。 少顷,大门里传来抬起横木的声音,随着大门打开,一名身穿青绿色长衫的少年,便是映入了沈凉和老钱眼帘。 “你们是……” 老钱笑呵呵的解释。 “我家公子初来涿城,早就耳闻贵派掌门大名,心生仰慕之下,故来唐突拜访。” 这名青竹派小弟子闻言,左右打量了一番沈凉和老钱。 如果只是老钱这么个穿着花棉袄、花棉裤的怪老头独自造访,这小弟子指定是赶走了,可沈凉不管事穿衣打扮还是五官长相,都不像是普通人,于是小弟子就留了个心眼,说上一句“稍候”便重新关上大门。 又等了片刻,大门被人从里面重新打开,这次包括那名小弟子在内,总共来了八名青少年,皆穿着青绿色长衫,显然就是青竹派的统一制式服装。 为首者是一名鹰钩鼻青年,长相不算过人,却也是颇具锋锐之气。 “青竹派,陈仓,敢问二位从何而来,到我青竹派又所为何事?” 还是入城时那一套,老钱正欲作答,追回失物心切的沈凉就抢过了话锋。 “我们是来拜访贵派掌门的,此外就在刚刚,我们去钱庄兑换银票时,被一个名叫司小空的小贼偷走了马车细软,听闻贵派与这司小空相识,故烦请贵派能出面帮忙找到他,在下可以不追究他的偷盗之罪。” 听完沈凉说明来意,在一众弟子中一看就地位不低的陈仓,略作思量后便回道: “我等青竹派乃是名门正派,岂会与一小贼暗通款曲?行了行了,失物就去报官,这些不归我们管!” 说罢,陈仓转身就走,其余七名弟子也跟着转身准备喂沈凉吃闭门羹。 沈凉当然不会放弃,作势就要追上。 “再进一步!死!” 蓦然间,陈仓拔出腰间佩剑,三尺青锋闪着森森寒芒,剑尖只离沈凉脖颈不足寸许! 但很快,陈仓就又收起佩剑,不耐烦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丢在沈凉脚下冷声警告道: “师父他最近正在闭关冲境,不会来客,若真有心,便三五月后再来拜访吧,这块碎银,当是路上盘缠,足够租辆马车,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记住,别再随意叩门,更切莫翻墙乱闯,否则丢了性命,别怪陈某没事先提醒你们!” “哎——” 沈凉本打算再争取争取,结果人家压根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一行人进门后,大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见状,这一世自幼在晋城当惯了霸道恶少的沈凉岂能不气,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碎银一眼,便转身拂袖离去。 可他不在乎这点银子,老钱在乎啊! 如今主仆二人根毛不剩,若不拿了这银两,怕是就只能当个真乞丐,挨家挨户去讨点年夜饭吃了! 捡起碎银吹了吹尘土,老钱将其塞进怀里,快步追上沈凉。 “少爷,您消消气,别着急,咱先找家客栈吃口热乎饭,好好休整一夜,等明日一早,咱再从长计议。” 生气归生气,沈凉还没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由此在老钱的提议下,两人便沿着街道走,途中很快就陆续发现了几家客栈,可问了价钱,却难免吃了囊中羞涩的苦。 看着这几家客栈的价目挂牌,沈凉不禁心中暗道: “特么这古朝时期背景,也有市中心寸土寸金消费高一说?!” 没钱,就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以及多求几回其次。 求来求去,他俩就又求回了那家离西城门不远的东篱客栈,算算手头上这一两碎银,正好够吃中午晚上两顿饭,外加开一间地字号房间过夜。 走进客栈,找了张空桌子入座,与前来招呼的店小二讲明需求,老钱就极为不舍的送上了那还没捂热乎的碎银。 两盘牛肉,一条蒸鲜鱼,一碟花生米,一壶酒。 虽然比起晋王府的吃食,肯定是天差地别。 但相较昨晚用来果腹的野味,却好上太多太多了。 “来少爷,杯酒下肚忘忧愁,咱得乐且乐!” 第203章:冤家路窄 沈凉又何尝不愿今朝有酒今朝醉? 关键是在客栈落脚之后,等待酒菜上桌的这工夫,他又想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假如。 先不计较沙漠之鹰和冲锋枪的丢失,且说万一司小空那个王八蛋,一不小心拉开一枚高爆手榴弹的拉环…… 届时连锁反应之下,那么多普通手榴弹和高爆手榴弹一块炸开,闹出的动静势必会轰动全城! 而轰动全城再往后,就是消息层级上报,皇室分派专职处理此事的特殊人员前来办案,顺藤摸瓜的结果,一准得找上晋王府麻烦。 晋王府不怕麻烦,也不怕由皇室主导的稽查。 可一旦由此使得皇室加重对晋王府的猜疑和抵触,恐怕天下大乱的局面,就怎么也掩不住了! 生灵涂炭,万千无辜百姓被卷入这场生死漩涡。 沈凉难辞其咎。 亦会良心不安。 想到这,沈凉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大口。 “满上!” “是,少爷。” 老钱不是瞎子,能看出沈凉此刻的心情完全可以用“极度糟糕”来形容。 但他不是那种能说会道安慰人有一手的人,所以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陪沈凉喝酒消愁。 当然,重点还是老钱根本不清楚沈凉丢了什么,那么多手榴弹一起爆炸又会造成怎样的恶劣影响。 在他想来,此次三年游历,无论如何都有晋王府兜底。 而在这大炎王朝,就没有什么低,是晋王府兜不住的。 接连几碗酒水下肚,许是银两没给够,又或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沈凉不敢醉,总之就是一点晕晕乎乎的感觉都没等来。 菜也陆续上齐了。 老钱招呼沈凉,暂且抛下一切烦忧,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而沈凉相较于他这具十八岁皮囊之外的东西,就是真正能听得懂道理,听进去道理。 所以沈凉一边发愁,一边喝酒吃肉。 片刻后,起码吃了肉喝了酒,身子暖和起来了,也算舒坦了不少。 “沈万军的意思是,不让我对青竹派掌门以外的人透露身份?” 沈凉忽然发问,老钱美滋滋的沿着酒碗边沿,嘬着小酒。 “嗯,王爷是这么交代的。” 沈凉心里有了数,沉吟一瞬后,毅然决定道: “不行,拖不得了,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必须另想办法见到青竹派掌门,否则今晚我也睡不着觉。” 老钱从未见过沈凉对某件事如此上心,不由问道: “少爷,你究竟带了什么东西出来,为何如此急于找回?” 沈凉再喝一碗酒,擦擦嘴角道: “是很容易引发大麻烦的东西,一个不留心,就会死很多人。” 见沈凉不似说笑,老钱喝上小酒的悠闲笑意,也由此徐徐收敛起来。 他回想起了沈凉及冠考验那天看到的情景。 此行沈万军对他的要求是,除非沈凉遇到什么人什么事,真要残了死了,才能出手相救,其它任何情况,一概不准出手相帮。 以他对沈凉的了解,沈凉就算不信沈万军没留后手,肯定也不会轻易接受包括自己之外的人遇事出力。 所以。 沈凉就只能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来保证性命无忧。 最后老钱得出结论。 沈凉所谓“一不小心就会死很多人”的东西,八成就是当日在天狼寨丢出去的、类似于蕴剑葫芦的那种大范围杀伤兵器。 联想至此,老钱也意识到情况的紧急性了,他正欲赞同沈凉的决定,陪沈凉一起想个恰当的托词进入青竹派面见青竹派掌门,就见门口有四名身穿城卫官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店小二见状慌忙上前迎接。 “几位官长打算吃点什么?” 为首之人就近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把佩刀往桌上一拍,颐指气使道: “两坛参芝酒,再上四个热菜两个凉菜,一盘花生米,快点。” “得嘞!两坛参芝酒!四个热菜两个凉菜!一盘花生米!” 小二转身朝着厨房重复一遍菜单,随之回过头来,笑呵呵的冲四名城卫卑躬屈膝道: “托四位大人的福,若非大人们如此辛勤劳苦,我等城中百姓家,也过不上一个踏实年。” 对于这一记小小马屁,四名城卫显然都十分受用。 为首城卫更是从怀里掏出一两碎银,隔空抛给小二。 “说得好,赏了,哈哈哈!”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那四位大人慢坐,小的这就去给大人们备酒!” 得了赏钱的店小二喜笑颜开,转身就去给城卫们备酒去了。 在此过程中,沈凉和老钱早就注意到了四人。 而这四人不是旁人,正是早些时候在城门口找他们索贿不得的章城卫等人! “今儿运气还算不错,临近轮值到底还是逮住了一只肥羊。” “哈哈,说的是呢,章城卫,你看反正天色还早,不如酒足饭饱之后,咱们……嘿嘿嘿。” “放心吧你们,咱兄弟四个那么多年,哪次我得了好处自己昧下了?虽说这点银两不多,但看在咱这一身行头的份儿上,想必楼里的妈妈,也不敢给咱安排长相太差的姑娘。” “得!有章城卫这句话咱就放心了!小二!小二!赶紧上酒!” 左右提着两坛酒的店小二脚下生风。 “来啦——四位大人,两坛参芝酒,慢饮~菜马上就好~” 待得店小二又送来花生米,章城卫就摆摆手示意他退下了。 随即,四人便开始一边吃花生米喝小酒,一边聊起今天值守城门期间发生的种种。 直至—— “他娘的!说起那小王八蛋老子就一肚子火!什么东西还敢威胁老子去城判府告状?当时要不是你们拦着我,老子非得扒他一层皮!” 其余三名城卫谁不知道谁的性子,跟着就点头附和几句,安抚起章城卫暴躁的情绪。 本来这话题就快过了。 结果四人当中年龄最小的那名城卫,仰头喝酒时不经意一扫,就看到了穿着极为惹眼的老钱。 于是他马上就冲二人所在方向努了努嘴。 “哎哎哎,你们看那俩人是不是就是惹章大哥不悦的家伙?” 此话一出,四人齐刷刷的就朝沈凉和老钱望了过去。 第204章:倒酒 “对!就是他俩!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章大哥,时逢年节,咱高高兴兴的,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最后一句,是先前在城门口帮忙找台阶的城卫所说,他是最不想节外生枝的一个,不然一旦事情闹大,他也脱不了干系。 反观沈凉和老钱二人。 四名城卫自打进门之后的对话,两人几乎听了个大概。 也听见章城卫在围绕他们俩宣泄心中不满了,不过不管是沈凉还是老钱,都不属于那种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性子,再说现在心头有更重要的问题急需解决,哪还有功夫去理会几个小鱼小虾。 但自觉在城门口丢了面子的章城卫,脸色阴沉不定一瞬后,却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朝年龄最小的城卫同僚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猛灌一口参芝酒,随即提着一个酒坛,晃晃悠悠的就要走向主仆二人。 “小邹!” 圆场城卫情急之下,试图阻拦年轻城卫,却被年轻城卫一个抽手躲了过去。 显然,在小邹城卫心里,还是章城卫的地位更高一些。 “苗大哥,没事,在咱地盘上,还能叫两个商贾出身的家伙给欺负了?我逗逗他们,不会闹大的。” 邹城卫低声快语,说罢就已然迈开脚步。 而苗城卫仍想阻拦,却被章城卫按住肩膀,强行坐回了长凳上。 “老苗,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碰上了,玩玩而已,不必担心。” 苗城卫拗不过章城卫,只能摇头叹气,默默喝起酒来。 而章城卫和另外一名好事城卫,则是悄然将目光投向邹城卫,好整以暇的准备欣赏一出解气好戏。 “呦,二位瞧着这么眼熟呢?” 邹城卫总共还没喝多少酒,却佯装出一副已经醉到站不住脚的神态。 他单手提着酒坛,另外一只手拄在桌子边缘支撑身体,双眼半开半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醉倒在地了。 不待沈凉接茬,老钱就端着酒碗,笑呵呵的站了起来。 “城卫大人果然好记性,不久前咱们不还在城门聊过几句?其中一位大人还叫我们在登记名册上留了记录,说出城时务必找大人们销划后再走。” 邹城卫面露恍然之态,长长地“哦”了一声。 “如此说来,你我倒是有缘啊!” “有缘有缘,来大人,老小子敬您一碗。” 说着满脸谄媚之色的老钱,就冲邹城卫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邹城卫见状,嘴角掀起一抹阴险弧度,紧随其后浅酌了一小口酒。 随即,邹城卫又转头看向沈凉。 “这位兄弟不赏个脸?” 沈凉心情本就郁闷,偏偏又一不能轻易跟官家人起冲突,二手里丢了当下能拿来与武修抗衡的资本。 无奈之下,他只好起身,强扯出笑容来举起酒碗道: “在下也敬大人一碗。” 一仰脖,沈凉就干了。 这次邹城卫没有再浅尝辄止,貌似十分给面子的把碗中酒水饮尽。 本以为事情就该如此翻篇了,结果邹城卫砰的把空酒碗往桌上一墩,似笑非笑的对沈凉说道: “来,满上。” 意思就是让沈凉给他倒酒,以示卑躬。 可上一世的大夏国特种兵之王,这一世的晋王府小殿下,甭管哪个身份拎出来,都没教过沈凉要给一个“垃圾”低头讨好。 依着他的性子,真逼急眼了,就是死,也要保住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故而眼瞅着沈凉皱起眉头的老钱,便及时站出来替沈凉解围道: “大人大人,我家公子自幼娇生惯养,酒桌上的规矩尚未学精,这样,我来给您倒酒,再陪您多喝几碗赔罪。” 老钱提起酒坛就上前要给邹城卫倒酒。 邹城卫脸色骤然一变,陡然出手,一掌就拍碎了老钱手里的酒坛。 里面的酒水,哗啦啦洒了一地,其中还有一些溅在了老钱棉袄上。 “滚远点!老子让他倒酒!听不懂吗!” 老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打哆嗦,端是不知该如何安抚这邹城卫年轻暴躁的脾气了。 而全程关注着这一幕的沈凉,则是默默攥紧拳头,神色不悦的抬头看向邹城卫。 邹城卫一看沈凉居然还敢瞪自己,当即出手揪住沈凉衣领,把他从长凳上拽了起来。 “怎么?不服气?让你给本大人倒一碗酒还委屈你了?” 沈凉脾气也上来了,任由邹城卫揪着他衣领,冷漠道: “如果我不倒呢?” “不倒?” 邹城卫气笑了。 这时沈凉又补充道:“我不倒,难不成你还能名正言顺的把我关进大牢?如此这般,不怕被城判大人知晓后革你官职、反降其罪?” 沈凉再次搬出不可力敌的杀手锏。 他能肯定,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只要自己占理,起码晋州范围内,是不可能有人敢肆意妄为的。 事实也不出沈凉所料,一听他又打算去城判府告状,邹城卫便松开了他的衣领,并换上友善笑容。 “哎兄弟,说笑嬉闹而已,何必当真,不是不想给我倒酒么,不碍事,哥哥给你倒。” 明面上看,邹城卫的年龄,跟沈凉大差不差,估摸也就刚及冠一两年的样子。 不过沈凉却不觉得,眼前这位同龄人会在自己手底下接连吃瘪后一笑泯恩仇。 果然! 邹城卫放下酒坛,押着沈凉肩膀,把他按回长凳上。 然后拿起酒坛,把碗在沈凉面前摆正,动作缓慢,看架势好像是真心要给沈凉倒酒。 可当酒坛被抬起到足够的高度后,邹城卫的动作却不停反快! 站在二人对面,不敢吱声的老钱,只见邹城卫倏地把酒坛举到沈凉头顶,坛口倾斜,大股大股酒水倾尽而下! “喝!老子请你喝个够!” 邹城卫一边往沈凉头上倒酒,一边咬牙切齿的发狠。 沈凉明明可以在感觉到酒水倒在头上的时候起身跑开,但他却选择了原地不动,就静静的去承受这一切。 等酒坛里的酒水倒空了,邹城卫把酒坛啪的一声摔碎在地,冲沈凉怒目横眉道: “狗东西!你给老子听好了!这里是涿城!老子是城卫!就算你家走商赚的再多,以后见了老子,也给老子乖乖把头低下做人!否则下次浇到你头上的,就不是酒了,而是老子的尿!” 第205章: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章城卫和另外一名不怕事大的城卫,在看到这一幕后,心里痛快极了。 唯有不想惹麻烦的苗城卫,眉头紧锁,再次意图起身把邹城卫拉回来。 章城卫见状,脸色也是有些不悦了。 “老苗,你这是铁了心要胳膊肘往外拐了?” 章城卫没有去动手阻拦,但表情和语气,却分明透露出几分不快。 苗城卫闻言动作一滞,皱着眉头看向章城卫道: “我瞧他穿衣打扮,说不准就是芦城某位富贾豪绅家的子弟,若是暗地里再与芦城城判有些关系,一旦事情闹大,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章城卫丝毫不以为意,冷哼一声道: “哼,算起来自从咱城判大人上位之日起,我便跟着他一起治理涿城了,虽说官职从未高升,但私下与大人之间的关系却是不浅,即便他有邻城城判撑腰又如何?难道还能抵过我与咱们大人之间的交情么?” 一城官职,大体不过分为四类。 城判、城书、城卫和狱卒。 城判官奉正九品。 城书官奉从九品。 城卫和狱卒入官册,不入品。 简单来说就是,章城卫等人,名义上是官,实则只是“官”与“民”之间的分界线,对照武将官级划分,差不多就等同于军中士卒。 不过就像章城卫自述那般,尽管他谈不上有什么官级,却仗着资历老,堪称涿城城判的心腹,平日里在一众同等身份的城卫当中,隐隐间有着领头羊的身份。 用沈凉上一世所在大夏国古朝时期的官职评判,大概就是个“捕头”。 而一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苗城卫,在见到章城卫态度如此坚决后,也终究还是不好再出面调和。 毕竟他也有他的无奈。 苗城卫和沈凉、老钱二人,不过是萍水相逢,芦城与涿城虽相距不远,且依照沈凉的说法,他们在涿城里有亲戚来往,但在以后的日子里,还能不能碰巧于城门口相遇都两说,若是为了心底那么一丝担忧一丝良知,便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僚闹掰……实属不值。 说的再现实点。 他的官职虽与章城卫无异,可在城判府说话的分量却分轻重。 万一因此惹恼了章城卫,那章城卫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就能让他在涿城里混不下去。 况且苗城卫和章城卫共事那么多年,早就了解这厮是什么脾气秉性了。 以章城卫的心眼大小,惹其不快,必受报复。 说不准还会牵连自家妻儿。 迅速衡量完利弊得失,苗城卫坐回长凳,自顾自倒酒饮酒。 章城卫松紧有度,见苗城卫做出正确选择,立马换上笑脸举碗敬酒。 “老苗,这就对了嘛,来,咱兄弟喝一杯。” 苗城卫与之碰碗。 一碗酒下肚,章城卫继续笑道: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不会出事的,你看,小邹都把酒倒那小子头上了,他不也照样不敢发作么?再说就算有事,那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怕个卵!” 另外一名城卫还不忘帮腔。 “就是,苗大哥,你看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在涿城混了那么多年,章大哥啥时候亏待过咱,如今有人惹了章大哥,你我做兄弟的,于情于理不都得帮他撑撑场面出出气?” 章城卫对此十分受用,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另一处。 先前状似怂了的老钱,面色依旧尽显怯懦。 可谁也没有发现,当邹城卫把酒倒在沈凉头上,给沈凉洗了个酒水澡的瞬间,老钱双眼虚眯了一下,皱纹满布的拳头,也稍稍攥紧了些。 这种滋味,就好比一个当爷爷的看见自己孙子在外面受人欺负,实在没法不怒气升腾,产生与之拼命的念头! 不过老钱终究还是忍住了。 此行游历主角,从一开始就注定不是他这个糟老头子,而且即便沈万军不说,他也明白这次游历沈凉将会经历些什么,又必须要经历什么。 于是转眼间,老钱便换上一副更显谄媚的笑脸,凑上前把邹城卫拉开几步讨好道: “城卫大人,我家少爷年纪小,不懂事,您看您教训也教训过了,不如就算了吧!” 有道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老钱越是表现出如此作态,邹城卫和远处观望的章城卫等人,就越觉得这主仆二人怕了。 “算了?” 邹城卫胳膊一扭,愤然甩开老钱的手,继而怒视抬手抹脸的沈凉,喝道: “算了也行!让他去给我章大哥跪地讨饶!若我章大哥不再计较,那便算了!” 老钱一脸为难的随同邹城卫看向沈凉。 沈凉徒手抹了两把脸上酒水,缓缓起身,面无表情的朝邹城卫走来。 “跪地讨饶?” 邹城卫感受到沈凉散发出来的敌对气息,悄然调动起九宫境修为。 “怎么,想动手?” 走近后的沈凉毫不犹疑,凭借上一世的记忆,抬手就是一记右勾拳,径直攻向邹城卫面门! “老子这辈子,连自己亲爹都懒得跪,你们算什么东西!” 两世相加,虽已年过半百。 可沈凉这个半百,却不是真正体会过四十岁、五十岁的半百! 说到底还是年轻气盛,虽两世身份尊贵,却从未受过韩信那般的胯下之辱。 他现如今的处事原则,依旧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男人的尊严,已经不允许他被如此羞辱后还忍气吞声! 只不过……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他已逆天改命成功不假,拥有堪称仙体的体质也是真。 但为了不浪费这般逆天体质,饶是晋王府武道秘籍无数,他也未曾修炼其中任何一本高品阶武技。 这说来还要归功于上一世读过的那些网络小说。 沈凉总觉得,凭自己这种体质,绝对不能走一步看一步,闲来无事就随便修炼几种武技,不然就算将来他可以选择对这些武技弃而不用,也不排除修炼更强的武技后,潜意识里会被这些淘汰的武技影响。 总之,沈凉这照旧不掺杂半分真气调动的一拳,对上一名货真价实的九宫境武修,还是不太够看…… 第206章:咬死不松口 拳头袭来,邹城卫伫立不退,嘴角更是掀起一抹不屑弧度。 而后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邹城卫以掌作盾,轻而易举的便抢在前头,将沈凉拳面抵在掌心! “还真敢动手?好大的胆子!” 古朝时期背景下,人与人之间的高低贵贱,划分尤为鲜明。 故而纵使是家财万贯的商贾,往往见了城卫这等不入流的官长,也得赔着笑脸讨好几分,像沈凉这种敢对官家人动手的,无疑是在找死! 邹城卫也不客气。 掌心挡住沈凉挥来的拳头后,五指瞬间并拢,将沈凉的拳头牢牢捏住,继而闪电出脚,一脚闷在了沈凉腹部! 尽管这并不是什么有门有道的武技招式,可凭借真气催发起来,速度却是快的沈凉根本躲不过去! 霎时间,沈凉闷哼一声,身体躬成煮熟的虾米倒飞出去,接连撞倒撞碎了两张桌子,最后才撞在墙根底下堪堪止住身形。 喉咙一阵发甜,纵使沈凉咬紧牙关,也是不由得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抬起头,沈凉目光阴沉的死盯邹城卫。 邹城卫则是脸上带着饱含讥讽之意的笑容,一边扭动脖颈,一边走向沈凉。 “意图谋害城卫,论罪当缉拿入狱,受禁锢之罚!” 邹城卫给沈凉安上一个绝对能说得过去的罪名,及至近前后,揪着沈凉衣领,就将他高高举了起来。 “瞪我作甚?不服气?” 沈凉腹部吃痛之下,一时难以提起力气反抗,此时他恨极了司小空,要不是这王八蛋偷走自己的家伙事,方才他一定不会冒然出手,而是会默默走出客栈,取来沙漠之鹰,管它事后会不会被通缉,先特么一枪崩了这王八蛋再说! “呸!” 上一世能坐上大夏国守护神的位置,沈凉骨头自然很硬。 一口混杂着鲜血与唾沫的口水喷在邹城卫脸上,顿时便叫邹城卫怒不可遏! “你他娘的找死!” 怒骂一声,邹城卫甩手就把沈凉丢了出去,沈凉在半空中划过,不偏不倚,后腰正好撞击在柜台边沿的横棱上,这一下钻心的疼痛感,瞬间叫沈凉冷汗直冒,若非要保持自己硬汉的形象,他都得忍不住叫出声来! 反弹落地,邹城卫气势汹汹,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沈凉。 “弄脏老子的官服,罪加一等!” 走上前,邹城卫弯着腰就冲沈凉一通拳打脚踢,密集的攻势使得沈凉只能屈身抱头,完全找不到时机转守为攻。 “啊呀呀——放开我家少爷——” 就在邹城卫打的正起劲时,怂蛋包老钱终于觉醒了! 坐在不远处看好戏的章城卫等人,只见老钱抄起一把长凳,从邹城卫后面一路疾冲,作势便要砸向邹城卫后脑。 三人谁也没提醒邹城卫小心。 因为邹城卫九宫境的修为,注定他的六识感官和反应能力要远超常人,果不其然,老钱刚把长凳砸下,邹城卫一个回旋腾空踢,便把老钱连人带凳,稀里哗啦的踹飞了出去。 “哎呦!” 老钱可不会顾及自己的形象,吃痛之下当即惨叫出声。 不过老钱的帮衬虽然没能起到什么作用,却是给了沈凉一丝喘息的余地。 邹城卫飞踢落地的刹那,沈凉双手猛地抓住他一只脚腕,随之张开嘴巴,狠狠咬了上去! “啊——” 沈凉这一口可是卯足了力气,即便隔着一层布料,也着实是把邹城卫的小腿咬破皮肉,渗出血来。 邹城卫大叫大怒,抬起另外一只脚,一下又一下使劲往沈凉身上踩。 可沈凉却是宁死不肯松口,尽管痛,但仗着龙骨的坚硬,凤髓的洗礼,这种程度的攻势,造不成根本上的伤害,只是单纯的疼痛而已。 再痛,能比得了换骨之痛? 反倒是小腿上那块肉就要被沈凉撕下来的邹城卫,越怒越气,越气越急,越急越疼。 末了还是他先忍受不住了,眼泪都流出来几滴的冲章城卫三人喊道: “章大哥!快给我被他弄走!” 听得邹城卫呼救,本以为他自己能搞定的章城卫,不禁暗骂一声“废物”。 不过邹城卫毕竟是帮他出头,添以同僚这层关系,他也没法坐视不理。 借着三分酒劲,章城卫抬手握住刀柄,仓啷一声拔出佩刀,气势汹汹的就朝二人所在之地走去。 苗城卫见之大惊,忙不迭的起身相拦。 “老章!在晋州当值无故动刀,闹出人命谁也保不住你!” 章城卫一把甩开苗城卫的手,冷声道: “无故动刀?那小子斗胆拒捕,还能叫作无故?!” 说罢,近年来初入八卦境的章城卫调动真气,不给苗城卫反应的时间,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事发近处。 锋利的刀身被其举起,他俯视着地上鼻青脸肿的沈凉,怒声警告道: “限你一息工夫把嘴松开,否则休怪本城卫依法斩尔首级!” 咬住邹城卫小腿不松口的沈凉,斜视了章城卫一眼。 眼神中透露着冷漠与不屈! “好!那就别怪我了!” 章城卫把心一横,倒也不至于真像他说的那般,当场砍了沈凉脑袋,不过脑袋不方便砍,砍一双手还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远处斜卧在地的老钱,眼睁睁看着章城卫挥刀斩下,目标正是沈凉抓住邹城卫小腿的那双手。 老钱并不清楚龙骨的坚硬程度有几何。 事实上即便这一刀落实,最多也就是砍破皮肉,绝不至于断了沈凉双手。 可老钱还是悄然摸来一块碎木,暗暗调动体内真气,随时做好了向沈凉暴露实力的准备。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陡然自客栈大门处急掠而入,感受到危险气息的章城卫双目一凝,挥刀方向骤变,改为横扫来人! “哼!” 来人传出一声冷哼,身形急停后仰的同时,抬起一脚猛蹬在了章城卫胸口。 章城卫登时口吐鲜血飞了出去,与沈凉先前一样,撞烂几副桌子,最终撞在墙上反弹落地。 “来者何人!” 苗城卫和另外一名城卫如临大敌,纷纷拔出佩刀。 击飞章城卫的人稳住身形,着一袭青绿色长衫,冷冷开口道: “城判府行事,倒是越来越像我等江湖中人了。” 第207章:蓝柔 异变突生,沈凉死咬邹城卫的嘴也跟着松了松。 感受到腿部疼痛减缓,邹城卫立马抽脚退开,但却没时间去关注腿部伤势,而是迅速退向苗城卫二人,一同拔刀满脸警惕的对上来人。 而这着一袭青绿色长衫,生着鹰钩鼻的青年,沈凉和老钱方才刚刚见过。 正是登门拜访青竹派时,领头带着几名门中弟子开门相见,并丢给他们一块碎银两的陈仓! 老钱趁此局面僵持之际,连滚带爬的窜到沈凉近前,将其从地上扶起来后啜泣道: “少……少爷,是老奴没用,让少爷受苦了……” 老钱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逼真的叫沈凉根本分不出真假。 但这份关切是真是假,危急时刻,老钱总算是硬气了一回,没有丢下他一个人跑路。 不过随之令沈凉心生思虑的是,老钱被邹城卫一击踹飞,嘴角亦是有鲜血溢出,瞧这狼狈模样,莫非果真因断掉一臂,火毒隐留,导致他失去了那至少也得是两仪境的高深修为? 倘若如此,那此行游历,沈凉自觉就要更加小心谨慎了,起码不能把老钱私下当作一张底牌去看待,否则到了关键时刻,万一老钱丧失修为是真,那他们俩就都得因此玩完! 念头瞬间闪过,当务之急还是应对好现下局面。 陈仓一人独对三名持刀城卫,被他留了一手余地的章城卫,也在受了些皮外伤,缓过气来后阴沉着脸与三名同僚提刀汇合。 一对四。 脱胎换骨后,沈凉虽未修武技,却逐渐对气机强弱的感知变得愈发敏锐。 趁着双方对峙的空当,他稍稍歪头,小声冲老钱问道: “老钱,那四个狗杂碎,是一个八卦境三个九宫境,这陈仓……是六合境?” 由于过去在晋城里,沈万军刻意不叫沈凉接触太多武修之斗,加上沈凉过去十八年一直都是个武道废柴,故而对武修境界之间的气机强弱差别,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所以他现在只能凭借自己感应到的气机强弱,来作一个大体推论。 只要能在老钱口中得到印证,那么往后对六合境、七星境、八卦镜、九宫境这四种级别的武修,他心里就有数了。 而老钱的回应,也没令他失望。 老钱点了点头,同样小声答道: “少爷高明,竟是初入武道便能准确分辨境界等级,实乃天之骄子。” 自主忽略老钱的顺口马屁,沈凉又皱眉疑问。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指的是青竹派陈仓。 毕竟自己和老钱方才登门拜访时,谁也没有透露真实身份,而陈仓对待他们的态度又并不友善,为何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这厮的态度就产生了莫大转变? 届时,总算把胸腔里那口气喘匀了的章城卫,上前一步,神情隐怒的冲陈仓质问道: “陈仓!就算你青竹派在涿城势大,也没资格对我等官家人动手!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陈仓冷笑一声。 “章城卫,在下不过是救人于刀下,一时情急方才对大人出手,况且在下明显留了七分力道,否则以你我之间的修为差距,怕是章城卫已不能在此与我对话交谈了。” “你!” 章城卫大怒,随之表情发狠的连连点头。 “好!好!你青竹派够霸道!此事我定当禀报城判大人,叫城判大人告诉你师父该如何教诲弟子行事!” 说罢,心知硬碰硬碰不过陈仓的章城卫大手一挥,作势便要带着三名同僚返回城判府,狠狠告陈仓与其背后的青竹派一状。 然而就在这时,客栈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道悦耳女声。 “章大人,我师兄的确是情急之举,多有得罪之处,还望章大人海涵呀~”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在一众青竹派男弟子簇拥下,走来一名身穿浅绿色纱裙的女子,女子五官秀美,长发如瀑,若将容貌以十分作评,那此女便当得七分过半,八分未满。 这等分数在沈凉心里眼中,已是与君子院的四大丫鬟梅兰竹菊不相伯仲了。 称得起“美女”二字。 而看到为首年轻女子携一众青竹派弟子到场,章城卫的脸色瞬间一变,随之勉强换上笑脸,冲年轻女子打招呼道: “今日年节,蓝姑娘不在家里与蓝掌门及师兄弟们团聚一堂,怎地有心到这寂寥的街道上闲逛?” 蓝姑娘。 蓝掌门。 皆是姓蓝,凭此一条,便不难猜出她的身份了。 蓝柔文雅轻笑,目光转移到沈凉和老钱身上看了一眼,随之才又对上章城卫解释道: “原本我是在与师兄弟们一同准备今晚的年夜饭,却遇贵客登门,不得不出来迎接。” 章城卫既是不信亦不理解。 “迎接贵客?蓝姑娘口中的贵客这是有多尊贵,竟是需要你这位青竹派掌门之女,一路走到这临近西城门的地界相迎?” 蓝柔并未过多言说,而是脱离人群,慢步走到沈凉近前,施了一礼歉然道: “先前小女子的师兄弟不识公子,怠慢了公子,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与他们计较。” 向沈凉道完歉,蓝柔抬起头来,浅笑着补充一句。 “小女子蓝柔,青竹派掌门蓝玉川是我爹,还未请教公子名号?” 沈凉听此疑问,思绪急转。 不知道他名字,却授意前来寻自己入青竹派。 也就是说,大概率是沈万军提前派人跟掌门蓝玉川打了招呼,称他近日将来取剑,并告诫蓝玉川不得让除其本人之外的任何一名青竹派弟子知晓他的身份,如此方才造成当下局势。 想通了这一点后,沈凉强忍着身上疼痛,冲蓝柔抱拳拱手道: “在下梁深。” 报上假姓名的同时,沈凉也在观察着蓝柔的神情变化,以分辨她是否当真不知晓自己的身份。 事实证明,蓝柔是真不知道他是晋王府小殿下,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而重新看向章城卫四人说道: “章大人,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纠葛,梁公子是我爹的贵客,还望咱们能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再让怨隙加深了,不然的话,我爹可能会生气,他一生气,说不定城判大人就要忙的焦头烂额了。” 隐有威胁之意的话音落定,蓝柔又对陈仓使了个眼色。 陈仓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袋子,隔空丢给章城卫。 “青竹派请四位大人喝酒。” 第208章:物归原主 挨了陈仓一击的章城卫疼痛难消,怨气亦难消。 但碍于青竹派在涿城盘根错节,连自家城判大人都不得不礼让三分的势力,又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抬手接过陈仓抛来的银袋子,掂掂分量,几十两白银肯定是有的。 而这几十两白银换算成他每年的俸禄,已是称得一笔巨款。 说来还是江湖中人好赚钱啊! 不像他们这些做官的,表面风光无限,甚至堪称光宗耀祖,可背地里实打实的好处,却少的可怜,若非偶尔能借助职权之便捞点好处,恐怕他们比寻常做个小本生意的老百姓都比之不如。 关键是还得整天把脑袋拴在腰带上讨饭吃,万一哪天缉拿城中凶犯时一个不小心,小命都得送进阎王殿! 章城卫脸色阴晴不定片刻,既想收下这份好处,又自觉就这么算了的话,在沈凉和老钱面前脸上无光。 到底还是苗城卫深谙人情世故,笑着将佩刀收入刀鞘,冲蓝柔拱了拱手圆场道: “万没想到梁公子原来是贵派上客,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蓝柔一听这话,就知道苗城卫给了一个台阶下,对方就该不再为难沈凉和老钱了。 “没错,相信梁公子也乃大度之人,不会再另行计较的,对吧?” 迎上蓝柔期许答复的目光,牙齿都被邹城卫皮肉染红的沈凉,面容冷漠道: “嗯,今日之事是个误会,我与几位大人无冤无仇,自不会心生报复之意。” 嘴上这么说,沈凉心里想的却是,你们四个……哦不,应该说是除了苗城卫之外的三个王八蛋,都给老子等着,只要老子还在涿城,逮住机会保准让你们为“欺压百姓之举”付出代价! 欺压百姓之举,是真,也是沈凉随便找的由头。 大度? 他可不是什么大度之人。 上一世,凡是给他守护大夏国这份工作找不痛快的敌人,即便是年龄清一色都只是少年的童子军,他都会杀个鸡犬不留! 沈凉从不考虑死后入地府会怎么被阎王爷判罚。 反正谁惹他,他就叫谁不好过! 或者干脆这辈子就别过了! 一场明面上“官”与“民”之间的争斗,就这么在青竹派掌门之女蓝柔的调和下宣告落幕。 章城卫一声号令,带着另外两名同僚收刀,但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招呼早就躲在柜台里保命的小二,重新收拾好桌椅酒水,打算继续畅饮一番,而后再拿今日得来的外快银两,带三位兄弟去临近花楼潇洒一番。 有了青竹派送上门的几十两白银,今晚点菜的姑娘质量,想必定能上一层楼。 如此消消火气,说不定他才能真正放下这起冲突的怨愤。 与此同时,蓝柔也是先关切了一下沈凉和老钱的伤势,确定二人无需抬回青竹派后,便领着他们和一众青竹派弟子出了客栈。 迈出客栈门槛,沈凉和老钱一眼就瞧见了停在不远处的熟悉马车,外加那个导致自己在方才争斗中毫无还手之力的罪魁祸首——盗贼司小空! 再度碰面,司小空脸上没有了初见时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不好意思的笑容。 司小空牵着马车,主动走上前,先看了眼蓝柔,随之冲沈凉抱拳躬身道: “这位大哥,小弟我也是没想到你和蓝伯伯关系这么好,早知道我就不打你的主意了。” 一边向沈凉表达着歉意,司小空又从怀里掏出那张一百两银票,双手奉还。 “这一百两银票,小弟一块铜板都没动,如数奉还,还请大哥多多见谅。” 念在钱庄伙计所言,司小空偷盗他人财物,乃是劫富济贫,沈凉也就打心眼里没有过多计较。 不过在收回这一百两银票的同时,他还是有些不悦的皱眉发问。 “你喜欢劫富济贫我没得说,但问题是我也没表现出自己是个无良纨绔吧?特么老子是看你可怜,怕你冻死才花二两白银雇你带路,你就是这么回报一个好心人的?” “特么”二字,在场除了老钱谁也听不懂。 但不重要,并不影响沈凉话中主旨。 司小空自觉理亏,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的确是小弟错怪大哥了,我以为你是又一个企图拿钱来找蓝伯伯攀关系的奸商子弟,想从外城把家里的生意做进涿城,而往往采用这种方式来拓宽商路的人,所售之物,大多于百姓无益,故而……” 司小空的话点到即止,意思已十分清楚。 沈凉闻言露出无奈之色,继而迫不及待的窜上马车,检查自己的老伙计们全都安然无恙后,才又钻出马车来,正式原谅司小空。 “行了,总算也没丢啥,你也是好心,我不计较了。” 得到沈凉原谅,司小空立马自来熟的上前,用力揽住沈凉肩膀。 “我就知道大哥你是性情中人,不可能小心眼的,哈哈!” 司小空这么一碰,方才被邹城卫暴打的痛处被牵扯到,疼的沈凉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见此一幕,迟来一步送马车的司小空,不明所以道: “还没来得及问,大哥你这一身狼狈是因何所致?” 疼痛。 疑问。 二者无疑是再度掀起了沈凉心底的火气。 秉承着有能力就从不报隔夜仇的行事风格,沈凉沉吟一瞬,然后表情严肃的冲蓝柔问道: “蓝姑娘,我听说青竹派在涿城的地位,比城判府还高?” 蓝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比较谦虚中肯的回道: “城判乃一城之主,是大炎王朝官册在录的正九品官员,我等江湖势力,若是权力大过朝官,恐怕咱晋州之主晋王大人,就又要来一场马踏江湖了。” “不过青竹派在涿城范围内,话语权还是有一些的,公子若有所求,相信我爹他定会尽力满足。” 虽然蓝柔还不是很确切的清楚,眼前这位梁深公子,究竟和她爹是什么关系。 但从刚才她爹得知自己陈师兄将其赶走后的反应来看,想必一定来头不小。 所以蓝柔此时才会代表她爹给出这样的承诺。 听此回答,沈凉顿了顿,随之言语颇具深意的追问一句。 “那如果我之所求,是杀了几个城卫而不被城判府缉拿呢?” 第209章:连开三枪 蓝柔闻言一怔,还以为沈凉是在跟她开玩笑。 于是她很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梁公子真会说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我等平民岂可……” “算不上大庭广众吧?” 沈凉前后打眼扫了扫,示意蓝柔等人,在这年节时分,街道上尽显寂寥。 紧跟着沈凉不由分说,重新钻回马车,将他那把沙漠之鹰取了出来。 去而复返。 卸下弹夹,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填充情况,随之推上弹夹,拉开保险栓。 在场数人当中,除了沈凉本人之外,只有老钱清楚这是一件什么东西,而它的作用又是什么。 不过老钱没有阻拦。 因为此刻的老钱,跟沈凉想的一样。 首先,他们主仆二人,着实是在章城卫等人手里受了气,这口气憋着,忒不痛快,说不定今晚睡觉都睡不舒坦。 其次。 二人能够看出,青竹派掌门蓝玉川定是提前接到了沈万军的来信,声称他儿子这两天就会抵达涿城,前去青竹派找他取走搁置多年的那把剑。 由此才会在陈仓将他们二人登门造访的事情当闲话说出之后,引起蓝玉川如此大的相迎举措。 而蓝柔定是不清楚沈凉在蓝玉川心目中的地位的,毕竟她连沈凉的真名都不知道。 不过不清楚沈凉的身份也没关系。 蓝玉川清楚就行了。 以青竹派在涿城的势力,区区三五名城卫的性命,若是蓝玉川都没法在不透露沈凉身份的前台下,帮其于城判府抹除罪名,那这一城之江湖顶流势力的地位,未免就显得太过空有其表了。 蓝柔不知道沈凉手里拿的这件疑似某种兵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既然是兵器,显然就是动了真要出手的心了。 “梁公子!” 眼看沈凉作势就要出手,蓝柔急声拦住了他。 “梁公子,依小女子之见,即便是想要找他们几个的麻烦,最好也先随我回青竹派找我爹商议后再行打算,否则无故打伤城判府城卫,我爹也不好跟本城城判大人交代。” 沈凉脸上浮现出思虑之色。 蓝柔以为他会想明白,于是便松开了抓住他袖子的手。 结果蓝柔一松手,沈凉就提起脚力,一个箭步窜回了客栈里。 客栈里,以为纷争结束的店小二,正在打扫方才损坏的桌椅板凳。 章城卫四人,则是因“吃了瘪”而在闷声喝酒。 见沈凉气势汹汹的返回,四人即刻警惕相望。 “喂!姓章的狗杂碎!” 听得沈凉骂声,本就心里气不顺的章城卫,猛地拔刀起身,怒道: “王八蛋!休要以为有青竹派撑腰老子就办不了你!有种你再把这话说一遍试试!” 沈凉“怂”了。 因为他没有为了表示自己有种,而重复一遍这句侮辱之词。 可事实却是,他知道蓝柔不虎轻易放任他出手,他能出手的时机,就只有当下短短两三秒。 “砰——” 正欲紧随沈凉而至的蓝柔、陈仓等人,前脚刚跨过门槛,就被这一声震耳欲聋的砰响给吓住了。 众人脚步一滞的同时,沈凉又一脸冷漠,将枪口转向另外一名不知姓氏的城卫,扣动扳机。 “砰——” 当第二枪响起,被轰烂半个脑袋的章城卫尸体才后仰倒下。 这一刻,四名城卫当中的苗城卫和小邹城卫二人,已经被彻底吓懵了。 “似乎……往我头上撒尿这件事,你只能看下辈子有没有机会做了。” 最后一枪,沈凉送给往他头上倒酒的小邹城卫。 “不……不要!” 即便邹城卫再如何不明所以,也知道沈凉手里的东西,能够在一瞬间要了他的性命。 邹城卫下意识就要惊恐而逃,可他不过是一名区区九宫境,哪里能躲得过子弹喷发的速度。 “砰——” 第三枪,从背后精准贯穿邹城卫心脏,在那里留下一个拳头大小,前后通明的血洞。 邹城卫欲逃的身体蓦然僵住,生命的最后一刻,是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心脏被整个轰成肉沫的左胸。 “这……这是……什……什么……” 话没说完,邹城卫的尸体就倒在了地上。 眨眼间三名城卫暴毙,哪里见过这种世面的店小二,嚎叫着就窜进了厨房躲起来了。 仅存的苗城卫,强迫自己冷静的拔出佩刀,尽管惊惧不已,却还是勉强像个男人,冲沈凉沉声问道: “当街残杀城卫,你可知这是何等重罪!” 沈凉冷着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一丝后悔之意。 “先前之事,就只有你还像个人,说句心里话,真不知道如果大炎王朝的城卫都如同他们三人一般,那百姓的生活,该谈何保证。” 沈凉此言,震的苗城卫心头一颤。 不知不觉间,苗城卫就把手里拿着的佩刀放下了。 这时蓝柔等人回过神来,连忙跑进客栈,并且在她的眼神授意下,陈仓迅速去探查了一番三人情况。 末了,陈仓走回来,一脸凝重的冲蓝柔摇摇头。 意思是,没得救。 蓝柔黛眉微蹙,继而颇有些怪怨的对沈凉说道: “梁公子,原本这件事我已经帮你偃旗息鼓了,你为何还要……唉!这下我也没办法了!” 沈凉胸中郁气全消,笑容意味莫名的回道: “我相信,蓝掌门一定会有办法的。” 蓝柔闻言目光灼灼的盯着沈凉,她想不通,究竟得是跟她爹什么程度的关系,才能叫沈凉如此自信的认为,她爹就一定会帮忙收拾残局。 沉吟一瞬,只能将此事寄希望于自己父亲的蓝柔,尽显大家风范,吩咐陈仓道: “陈师兄,你去给客栈里的伙计一些银两,叫他们守口如瓶,至少短时间内不要把刚才发生的事透露出去。” 陈仓点头,径直就朝厨房方向走了过去。 蓝柔来到苗城卫近前,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苗城卫,此事恐怕已非你我能够解决的了,而且章城卫他们三个都死了,唯独你活着,如果你就这么回城判府禀明实情,恐怕城判大人也不会轻易相信你。” 苗城卫感觉蓝柔说的不无道理,皱起眉来道: “那依蓝小姐之见……” 蓝柔表情认真。 “先随我等同回青竹派,再叫我爹定夺吧!” 第210章:蓝玉川 尽管青竹派只是一个江湖中的下三流势力,但不论如何,在这涿城范围内,话语权还是很重的。 而出生在青竹派,并身为掌门蓝玉川之女的蓝柔,自幼耳濡目染之下,也早早习得了其父为人处世的三分要领。 面对沈凉不由分说,接连枪杀三名涿城城卫的重大案件,即便内心同样十分不平静,也没有令她失去冷静,手足无措。 给了客栈伙计和厨子一些银两封口后,暂时不知该如何处理章城卫三人尸体的蓝柔,仍有些不放心。 于是她再度沉吟片刻后便开展进一步安排。 “陈师兄,你带着一众师兄弟守住客栈,紧闭门户,不要再让更多的人知晓此事。” 把残局交由陈仓把控后,蓝柔又一脸严肃的回过头来,冲沈凉和苗城卫说道: “梁公子,苗城卫,咱们几个乘马车速回青竹派,将此事告知我爹,听他决断。” 死同僚不死自己的苗城卫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换言之,论面对当下事件的冷静程度,他还不如蓝柔这么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 这就是晋州城卫和沈家军士卒的天差地别之处! 虽城卫与军中士卒皆为不入品的在册“小官”,可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却是明显后者为强。 无他。 毕竟八十万沈家军,无论衔级高低,那都是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的! 一把平日里切菜的菜刀,和一把千锤百炼的军刃,二者何谈可比性? 就这样,沈凉,老钱,蓝柔,司小空,苗城卫,一行五人,挤在沈凉失而复得的马车里,用最快的速度返回青竹派。 青竹派府邸大门前,一袭淡青色长衫,留着一撮黑色山羊胡的俊朗中年,早早便等候在此。 待得马车临近,五人陆续下了马车,他也是走下台阶,迎了上去。 “哈哈,贵客登门,有失远迎啊!” 伴随着青竹派掌门蓝玉川的一阵朗笑,“二进宫”的沈凉,也是终于得见了这位……手里攥着自己亲爹赠予之入江湖礼物的保管员。 相信知晓自己身份,一定能解决方才那点小麻烦的沈凉,丝毫不似蓝柔、苗城卫那般忧心忡忡,他同样挂上一抹友善笑容,及至近前,与蓝玉川抱拳拱手道: “晚辈梁深,见过蓝掌门。” 打招呼的同时,沈凉也是在偷偷观察着蓝玉川的表情变化。 果然,在听到梁深这个名字时,蓝玉川的笑容和目光,分明僵了一瞬,紧接着他才一边打量着沈凉,一边点头赞叹道: “老友之子长成,如此这等一表人才,真可谓虎父无犬子啊!” 听得蓝玉川的评价,沈凉不由心中暗笑。 以往知其名者,皆称“虎父犬子”。 如今这“虎父无犬子”,当真是头一遭。 适时,察觉父亲对这位梁公子过分热情的蓝柔,不由对沈凉的身份愈发好奇起来。 不过她也明白,现在不是寒暄了解的时候,连忙上前拉着蓝玉川的胳膊走到一旁,父女俩低声细语了片刻。 沈凉淡定。 老钱只顾揉着方才被踹的胸口。 苗城卫则脸色发白,只盼蓝玉川能想出个让他彻底撇除干系的解决办法。 瞧着蓝玉川和蓝柔交谈过程中的侧脸,精通心理学的沈凉,几乎将之情绪变化揣摩了个通透。 末了,沈凉见蓝玉川微微皱眉后重新展颜,便知道这件事无碍了。 “梁少爷,苗城卫,来,咱们别在外面站着了,进门喝茶。” 喝茶? 眼看蓝玉川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么严重的问题放在心上,苗城卫当场就愣了。 倒是沈凉回了句“叨扰”,先一步领着老钱走上台阶。 蓝玉川见苗城卫原地发呆,不禁朝他走过去,笑道: “苗城卫,你我见过,我也知你在这涿城当城卫有些年头了,既如此,你便不会不清楚蓝某与丁城判的交情吧?” 苗城卫呆呆的看向蓝玉川,蓝玉川又将视线转投到沈凉背影上,言语隐晦道: “那位的来头可不小,没听连我都得叫他一声‘少爷’么?再多的话就不能说了,总之你放心,这件事牵连不到你身上,且随我入门一坐,稍候我自会请丁城判过来将此事言说清楚,保你无事。” 蓝玉川这番话,才总算是喂苗城卫吃下一颗定心丸。 而苗城卫在暗自揣测沈凉身份的同时,也是不禁后知后觉的激起一层冷汗! 看样子,他那三位同僚,包括自诩跟城判大人私交极深的章城卫,多半是得罪大人物后白死了。 幸亏他胆子没那么大,虽偶有同流合污,却极少作出过分之举。 否则不管是在城门口没有给个台阶,让章城卫等人放这位梁公子入城,还是在客栈里像邹城卫那般,言行举止对这位梁公子多有侮辱欺压,恐怕死在东篱客栈的尸体就不是三具了…… 抬手抹了把额头汗水,苗城卫颇显紧张的冲蓝玉川抱拳,低声道: “此事确与在下无关,还请蓝掌门在城判大人面前,多为在下美言几句,在下感激不尽!” 明明苗城卫是官,蓝玉川是民。 但有时候,明面上的规则,也会被强弱打破。 在蓝玉川紧随而至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前院正厅落座。 蓝柔负责去准备茶水,明显也是青竹派常客的司小空,则被蓝玉川吩咐去城判府请城判去了。 茶水较城判先至。 蓝玉川眼里只有沈凉,等待城判到来的这段工夫,一直在滔滔不绝的找沈凉聊些有的没的。 比如家里人可都还好? 比如是否已经过了及冠礼? 比如令尊近年来有没有四处游玩享福? 诸如此类话里藏话的询问。 对此沈凉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毕竟都是自己人,所问之事又无关痛痒,没什么不好回答的。 约莫盏茶工夫,敞开的厅门外面,就听有朗笑声入耳。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华衣便服,手里捻着两个银胆的微胖中年,在司小空的带领下朝正厅走来。 “蓝兄,你可是有些时日没请兄弟到府上喝酒了,该不该罚?” 第211章:拿钱了事 “哈哈!该罚!该罚!我这就叫厨子准备酒菜,咱们今日一定不醉不归!” 论涿城地界内,明里暗里的势力交错,这位城判大人,定是比不得掌门蓝玉川。 可—— 官就是官,民就是民,倘若某天丁城判真就跟青竹派撕破脸皮了,除非蓝玉川在沈万军心里的分量够重,否则青竹派依旧是挡不住沈家军的马蹄碾压。 区区一介下三流势力,沈家军只需派遣三千青龙士,便可轻松将之夷为平地。 由此,蓝玉川和丁城判之间,只要还是相安无事的关系,就谁也不能对彼此失了和气。 丁城判快步走入正厅之际,蓝玉川也是慌忙起身相迎。 二者碰面,寒暄两句,蓝玉川便将其请入上座。 “柔儿,给你丁叔叔奉茶。” “是,爹。” 蓝柔乖巧倒茶,趁此时机,丁城判笑眯眯的打量着这漂亮侄女,由衷称赞道: “小柔真是越长越像她娘了,好看,得体,再长开几年,他日势必又是位红颜祸水的尤物啊!” 蓝柔害羞的红了脸,微低着头回道: “丁叔叔就知道调侃人家~” 丁城判仰头大笑。 “哈哈哈,这哪里是调侃,试问在座诸位,谁不这么想?” 说着丁城判的目光就扫向厅内众人,随之才话锋一转,面色生疑道: “蓝兄,这几位怎么瞧着面生?府上这是来客人了?” 蓝玉川正欲作答,丁城判又发现了缩在最下座的苗城卫。 “哎?苗宣,你怎么也在这儿?” 被点名的苗城卫,这才压下内心的不安,急忙起身朝丁城判跪拜参礼道: “属下苗宣,参见城判大人!” 不待丁城判再行追问,蓝玉川便及时插进话来,起身引荐道: “梁少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涿城的城判大人丁昱。” 沈凉冲城判丁昱微笑颔首。 “丁大人。” 丁昱回以一笑,久经官场的小心思立马活络起来了。 能被蓝玉川称一声“少爷”的公子哥儿…… 来头貌似不小? 适时,蓝玉川又指着沈凉对丁昱说道: “丁兄,这位梁深梁公子,乃是蓝某……在晋城的一位恩人之子,你也知道,我们吃江湖饭的,早年家业尚未安稳,时常走南闯北,且难免会跟一些仇家结下梁子,总之当时若非恩人出手相救,今日涿城内,也就没我青竹派了。” 听得蓝玉川的解释,不光丁昱明白了沈凉的来头,蓝柔、司小空、苗城卫三人,也终于得知了沈凉和青竹派之间的关系深浅。 紧接着,等丁昱和沈凉抱拳拱手打过招呼,沈凉又顺便介绍了一下家仆老钱,蓝玉川便开始向其讲述起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听罢,丁昱微微皱眉,露出一副为难之色,却也没有当即扬声下令捉拿沈凉归案。 也就是说,这件事难办,却也不是不能办。 “小柔,你带着小空去招呼厨房准备酒菜。” 蓝柔和司小空应声而去。 “苗城卫,后面你要做的,就是记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懂吗?” 苗城卫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蓝掌门,我懂,我懂!” “好,今日当值结束了吧?回家去准备和家人团圆过年节吧。” 指示是蓝玉川给的,但苗城卫显然还得听丁昱的意思。 而丁昱也是秒懂,挥挥手就放走了苗城卫。 最后,正厅里就只剩下蓝玉川、丁昱、沈凉以及老钱。 蓝玉川将征询的目光投到老钱身上,又眼神询问沈凉此人是否可信。 沈凉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这老家伙虽然怕死了点,但对我还算衷心,蓝掌门但说无妨。” 蓝玉川放下心来,随之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粗略估算,至少得有大几千两。 “丁兄,当年恩人救我一命,今日我既知此事,便理当救恩人之子一命,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丁兄笑纳……哦不!是请丁兄代我交予死去的三位城卫亲友,以表歉意。” “唉!” 丁昱重重的叹息一声,与蓝玉川座位只隔着一方案桌的他,伸手不着痕迹的将那一沓银票取走放入怀中。 “说起来老章他们三个,也算是本官手下的得力干将了,尤其是老章,几乎从我就任涿城城判之日起,就一直跟在我左右,不过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蓝兄又给足了抚恤金,相信他们三个的家人挚友,也是可以理解包容的。” 两根老油条心照不宣的一通操作下来,章城卫三人的性命,便算是交易完成了。 蓝玉川端起茶碗,朝丁昱举杯示意。 “有劳丁兄!” “蓝兄客气。” 二人以茶代酒,达成共识。 随即,放下茶碗的蓝玉川,含笑对沈凉说道: “梁少爷,你看丁大人也算帮你我解决了个大麻烦,稍候酒桌上,你我是否应该多敬丁大人几杯?” 谈不上那么嫉恶如仇,也深谙丛林法则的沈凉,不可置否的点头应和道: “蓝掌门说的是,丁大人,多谢。” “哎,梁少爷不必介怀,我与蓝兄的关系非常人可比,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怕再难解决,本官也会为其绞尽脑汁的。” 一番言语交涉过后,剩下的聊天内容就是彼此试探。 丁昱字里行间总想跟蓝玉川探知沈凉的背景,也会穿插着问问沈凉家里是做什么的,然而不管是蓝玉川还是沈凉,分明都早早授过沈万军的意了,二人谁也不肯透露半分,丁昱见状,只好作罢。 之后酒菜齐备,蓝柔也跟着上了桌,一桌五人相谈甚欢,直至天色渐黑,丁昱才开口请辞。 理由是东篱客栈那边的后事,还需好生运作一下,如此蓝玉川也就没再强留。 “梁少爷,可否容我带你在寒舍四处转转?” “好。” “小柔,你带钱老去找两间宽敞的客房,先帮梁少爷把房间收拾出来。” 蓝玉川有意支开他人的意图明显,沈凉给老钱使了个眼色,并未拒绝。 毕竟蓝玉川是晋王府麾下一脉,而能在江湖中坐上掌门之位的武修,又势必不可能没两把刷子。 所以安全问题,沈凉并不担心。 况且以老钱在东篱客栈的表现,若是蓝玉川有心害他,亦或是蓝玉川挡不住的杀手,那多一个“白吃”老钱,也无济于事。 第212章:难以驾驭 过院门,入长廊,至凉亭。 来到青竹派的一处凉亭内,蓝玉川左右四顾,确定周遭无人后,忽然抱拳俯首,冲沈凉单膝跪地。 “江湖草莽蓝玉川,拜见殿下!” 早就知道蓝玉川知道自己身份的沈凉,对于此举不觉意外,笑着将其从地上搀扶起来。 “蓝掌门不必多礼,想必我此次出行的目的,沈万军也差不多跟你说过了,既然要隐藏身份,那便做戏做全套。” 蓝玉川会意一笑,点头道: “好,殿下如何说,蓝某便如何做,总不会出错。” 说罢,二人并肩而立,望向天色渐暗的夜空。 虽说这回来青竹派的目的明确,但沈凉也不好一上来就找人家要东西。 人情世故嘛。 总得先熟络几句,再行开口。 “咳咳。” 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沈凉干咳两句,故作深沉道: “再有一个多时辰,大炎就该热闹起来了。” 蓝玉川陪沈凉一起眺望远方。 “是啊,今日年节,依照惯例,稍后便会烟花四起,殿下若是有意,大可在我这青竹派的房顶上随便折腾,只要殿下看的尽兴,踩碎多少瓦片都没所谓。” “那可不行,今日已经让蓝掌门破费了,再损坏贵派顶上瓦片,未免也显得我太不会做人。” “区区几千两白银而已,我青竹派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派,更比不得晋王府富可敌国,但这点银子,还是不值一提的。” 其实饭前和酒桌上,闲话已经聊得够多了。 所以在说完这几句之后,蓝玉川便即刻话锋一转道: “听王爷所言,殿下今日到此,应该是来取那样东西的吧?” 那样东西。 这种泛指的描述,搞得沈凉不由暗暗腹诽。 不就是一把剑么,至于如此神神秘秘? 难不成还真是一把没有被纳入王府神兵阁的极品宝剑? 若如此,沈万军就不怕放在一个下三流江湖势力失窃? 又或者…… 这本身就是沈万军的一招“灯下黑”? 想不通,沈凉索性就顺着蓝玉川说。 “嗯,就是来取沈万军放在贵派代为保管的那样东西。” “那王爷可详细给殿下描述过具体?” 沈凉:“???” 扯什么勾八犊子呢! 沈万军又不是给你这放了好几件东西,你大大方方的给老子拿出来不就完事了么,问鸡毛啊! 尽管内心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但沈凉还是尽量克制着自己躁动的情绪,微微皱眉道: “就跟我说是一把剑。” 蓝玉川点点头。 “是一把剑,不过……” 蓝玉川话未说尽,这不免勾起了沈凉的好奇。 莫非关于这把剑,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不过什么?” 蓝玉川苦笑一声,摇头道: “就是这把剑有些奇怪,依蓝某拙见,王爷不该大费周章,在我这留下这么一把剑供殿下驱使。” 沈凉越听越忍不住好奇,已经想赶紧去看一眼沈万军送给他的这件“神兵”了。 “蓝掌门,你就别卖关子了,若是方便的话,不如现在就将此剑转交于我?” “殿下莫急,新年启始动倒戈,不吉利。” 蓝玉川给出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并未第一时间带着沈凉去取剑。 而上一世就耳闻过封建王朝种种历史的沈凉,也理解这一时代背景下的人究竟有多么注重“吉利”二字,反正他已经顺利跟青竹派接头了,剑就在此处,若是会丢,早该丢了,的确不必心急。 蓝玉川又忽然问道:“殿下,恕蓝某唐突,我只是好奇,过去那么多年来,关乎殿下武道资质一事,无不言称九宫闭塞,可若是九宫闭塞,殿下又为何要行此等注定不会有成果之事?而且以蓝某对那把剑的了解,凡人之躯,恐怕难以驾驭啊!” 凡人之躯,难以驾驭?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是一把仙剑,唯有修为强横之人才能握手驱使? 沈凉暗暗猜想着,不过好像这么想也没啥毛病,如此倒也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沈万军敢把一件宝物留在一个下三流江湖势力中那么多年而不怕丢。 大抵就是因为沈万军自信非常人所能使用? 此外,仙体使仙剑,合情又合理啊! “我也是刚听沈万军说他在青竹派给我留了一把剑,具体能不能使,还得等拿了剑再说,至于九宫闭塞的传闻……其实倒也没那么夸张,只不过就是对天地气机的感知能力弱一些,进阶慢,注定此生不会有太大成就。” 沈凉还摸不清这蓝玉川能相信到何种程度。 但不管怎样,保持扮猪吃老虎的习惯总是没毛病的,这样能活得更久。 蓝玉川恍然颔首,不由追问。 “那殿下如今的武道修为是?” 沈凉露出一抹确有几分真实的苦笑。 “仅是刚刚打通九宫穴窍,勉强算是初入九宫境吧。” “九宫境?这怎么可能!” 蓝玉川目露惊色,继而道出心中不明之处。 “据我所知,那章城卫四年前就已迈入八卦境,而凡我大炎在册城卫,至少也得是货真价实的九宫境,如此,一个八卦境两个九宫境,凭殿下这般修为,是如何在小柔、陈仓等人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将他们三人斩杀当场的?” 其实蓝柔不是没跟蓝玉川提到沙漠之鹰这一奇特武器的事儿,只不过就是蓝玉川不太好明问,于是便兜了这么个圈子。 而出门之前就为沙漠之鹰等物尽数想好掩饰托词的沈凉,一点不磕绊的解释道: “这便要归功于我家府上的一名奇巧工匠了,虽说现如今时值太平盛世,但地大物博的大炎,却始终没有摆脱周遭百国的虎视眈眈,沈万军他未雨绸缪,一直在广纳这等人才,来为沈家军更新趁手兵器,我使用的这件兵器,就是一种新型弓箭,只不过制造过程繁琐至极,历时多年,才做成了这一张弓,要想大面积普及,仍需更多的时间加以改良。” 蓝玉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原来如此,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奇人!不知……不知殿下可否将此弓箭取出,给蓝某长长眼?” 第213章:射一箭看看 被戴上“新型弓箭”这顶帽子的沙漠之鹰,在外人面前也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而且沈凉也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其实不管是永动列车里的什么武器,终究都是外力,就像他上一世一样,他并不喜欢科技时代的热武器战争,相对而言,他更喜欢实实在在的近身格斗亦或者冷兵对战。 理由也很……幼稚。 用他的话来讲,男人,就该堂堂正正的用拳头打服对手,而不是藏在暗处送对方一粒花生米。 当然,说是这么说,想是这么想,该用热武器的时候,沈凉也不会傻缺到用拳头去跟人家手里的冲锋枪搏命。 那不是男人之风,而是蠢货之举。 由此,重生一世,来到这么个古朝时期背景下,尤其是又经历了一遭痛苦折磨的逆天改命之举,如今的他,有了笑傲天下的资本,只要度过这段尚未挑好武技修炼的菜鸟期,这些枪和子弹,丢不丢,打光没打光,便都不重要了。 此外更加重要的一点是,在由侏儒青年与擎伞客联同筹划的刺杀行动之前,沈凉还没那么认为武修能有多强。 最起码,在闪避速度方面,怎么着也不该能躲得过迎面射来的子弹。 毕竟他手里这把历经十数次更新换代的沙漠之鹰,膛速可是达到了惊人的726米每秒! 一秒钟什么概念?差不多就是眨一下眼睛而已! 而一秒钟子弹就能到达726米开外的地方击中目标,能迎面躲开这种杀招的人,还能叫人么?! 可事实证明,和武修交战,是不能单以基础数据来论的。 还要看你调转枪口的速度,以及瞄准目标的速度。 擎伞客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夜,沈凉对战擎伞客,已经成功掏出了沙漠之鹰,可结果却是,一梭子子弹打完,连人家毛都没伤到一根,而且别看这是古代,那兵器工匠们使用的材料和手艺,还真就不见得比用高科技机器和新型合金打造出来的品相差! 就比如擎伞客手里那把现如今被收入晋王府吃灰的伞器,那不就正面把沙漠之鹰的子弹挡下来了吗? 基于以上种种。 沈凉便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打铁仍需自身硬。 什么手枪冲锋枪狙击枪,什么加特林手榴弹,拿来过渡一下就行了,想要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走上巅峰,归根结底还得是一步一个脚印,老老实实修炼武道,万不可浪费了他爹沈万军盘算了二十多年的一盘大棋! 念头闪过,稍稍沉默一瞬的沈凉,便是从怀里掏出了刚用完三颗子弹的沙漠之鹰,大方交付于蓝玉川之手。 看着这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蓝玉川慎之又慎,小心接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仔细查探一番,后道: “奇物,实乃奇物……” 不能说蓝玉川大惊小怪。 主要是在他的固有思想观念里,当今天下,弓箭虽有造型大小之分,却不外乎弓身弓弦,最新型的弓箭产品,也就是刺客们常用作刺杀行动,亦或者王公贵族用来自保的袖箭了。 可沈凉掏出来的这“张”弓,不光弓身奇特,还完全看不到弓弦在哪,唯一的解释,似乎也只有弓身内部是被掏空了的,而弓弦则内藏在弓身里面。 “殿下,这张弓的分量不轻啊。” 最终,瞧不出门道来的蓝玉川物归原主,同时发出这般感叹。 待得沈凉把沙漠之鹰拿回来,蓝玉川紧跟着又道: “不知殿下可否当着在下的面发一箭?” 沈凉想了想,然后便痛快点头道: “可以。” 说着,沈凉一边拉开保险栓将子弹上膛,一边左右四顾寻找目标物。 貌似……打坏人家的树木假石都不太好。 视线扫来扫去,沈凉最后锁定了凉亭前水池中的一条锦鲤。 “不如就那条鱼吧?” 沿着沈凉手指方向望去,看着差不多五丈开外的那条红鲤鱼,蓝玉川期待颔首。 “正好,待殿下一箭击中,我便取来叫厨房多备一道荤菜,顺便讨个好彩头,年年有‘鱼’嘛!哈哈!” 沈凉眼神古怪的看了蓝玉川一眼,回了句蓝玉川尚且不明其意的话。 “一箭击中没问题,但菜恐怕加不上了。” 蓝玉川还“傻呵呵”的回道:“殿下放心,蓝某虽修为不高,但这点程度的轻功还是游刃有余的。” 沈凉知道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也不作更多解释,双目一凝,举起手里的沙漠之鹰就秒扣下了扳机。 “砰!” 由于蓝玉川站位就在沈凉旁边,差不多就是肩并肩,因此这一枪打出,对于从来没听过枪响的蓝玉川而言,无疑是动静太大了点! 传统弓箭,发射箭矢一样有声音,但那声音,再大也就是破空呼啸声。 而手枪,特别是沙漠之鹰这种手枪之王,那喷射子弹的声音,可是令人振聋发聩的! 枪响刹那,蓝玉川身体止不住一颤而紧,震惊之色随着池中水花炸开,倏地爬满脸庞! “这——” 翻涌波荡的水面久久难以平息,蓝玉川呆呆地盯着水面,等他目光搜寻到那仅剩的半拉死鱼头,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凉刚才会说“箭会射中但菜加不了”了。 一条一尺多长的肥硕红鲤,被这雷爆一箭射的只剩下小半个鱼头,其它鱼身鱼肉鱼骨,尽数找之不见。 再加上这一箭射出去的速度和发出的声响。 怪不得……怪不得沈凉在客栈连杀三名城卫时,他那六合境的弟子陈仓完全来不及出手阻拦! “殿下……你这弓……为何看不到弓弦和弓箭?还有它这威力……简直……简直叫人匪夷所思!” 沈凉丝毫不意外蓝玉川的反应,重新拉好保险栓,将这老伙计揣回怀里藏好后,笑道: “弓弦和弓箭都在弓身里,至于构造和威力方面的解释,我就也说不清楚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学着造这玩意,只需会使即可。” 少顷,缓过神来的蓝玉川竖起大拇指,不无惊叹的称赞道: “不愧是晋王府,此等广纳天下奇才的大手笔,恐怕也就只有晋王大人能做得到了,大炎有晋王,实乃皇室之幸,百姓之福啊!” 第214章:每逢新年倍思亲 弓箭,不仅仅是战场上用于两国交战的武器,同时也是权贵公子哥或者江湖儿女用来日常消遣、乃至于进行某些刺杀行动的武器。 所以即便不曾从军,蓝玉川对于这玩意也不陌生。 依照蓝玉川对于寻常弓箭的认知,一人一箭,于武修不存威胁可言,甚至是初入武道的九宫境武修,也能轻松用趁手兵器抵挡来箭。 可若是万箭齐发,那恐怕也就只有真正的陆地神仙能够利用真气屏障施以阻挡了,这也是江湖高手如此之多,沈万军却能马踏江湖畅通无阻的根本原因。 话说回来。 寻常弓箭,对蓝玉川这种三才境的武道高手不足为惧。 但沈凉手里这个叫人一眼惊艳的新型弓箭,却是让蓝玉川都心里没底。 蓝玉川在假想。 倘若方才沈凉不是在明处,这一箭射的也不是池中鲤鱼,而是藏在亭台草榭的某个阴暗角落,突然朝他发射这么一箭。 他能及时作出反应吗? 凭他三才境的真气修为,能够挡住吗? 没挡住的话,硬吃下这一箭,他还活得下来吗? 答案都是未知的。 而对于一个常年混迹于江湖里的人来说,身边任何一件突然多出来的、未知的、可能对自身性命造成一定威胁的东西,都值得被严加关注。 如此,方能游于江湖,寿命长久。 “殿下,在下还想多问一句。” 希望能从沈凉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答案的蓝玉川试探发问。 沈凉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蓝掌门但说无妨。” “敢问殿下,殿下手中这张新型弓箭威力几何?” 沈凉不无隐瞒,只是相对保守的答道: “瞬杀五行境武修应该不成问题,但再往上,就需要提前筹备机会。” 蓝玉川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多谢殿下解惑。” 围绕沙漠之鹰的话题刚过,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空中,伴随着一声远处传来的砰响,一朵绚烟花陡然在天际炸开! “砰——” 而热闹的年节,有了第一响,其它百姓家就全都不甘于寂寞了。 “砰——砰——砰——” 色彩单调,造型单一,却仍旧将年味儿彻底散开的烟花此起彼伏,接连升天,然后沈凉和蓝玉川,很快就听见原本还算清静的青竹派府宅里,诸多弟子开始嚷嚷热闹起来了。 “刘师兄!快看!开始放烟花了!” “又是新的一年了。” “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 “等今年通过及冠考验,我就十八岁及冠了!” “哈哈,孙师弟,这么着急及冠干嘛?” “我……我不告诉你们!” “别跑啊孙师弟!说!你是不是想着及冠了就能追求蓝师妹了?哈哈哈!” “赵师兄!你休要胡言!我倒是无妨,只是别坏了蓝师姐的名声……” 有那么几名男弟子,声音越传越近,估摸着是打算到最宽敞的前院找其他师兄弟汇合,一起欣赏新年烟花秀。 却不知,他们口中议论的蓝师妹之父,此时就跟沈凉站在这处园子的凉亭里。 在沈凉眼中,蓝玉川的笑容逐渐消失,脸上表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沉。 大抵九成九的父亲都是这般。 既盼着女儿成年后能够遇到良人终身幸福,又在此之前百般厌恶有哪头猪打自己水灵白菜的主意。 “殿下,恕蓝某失陪片刻,殿下尽可随便逛逛,稍候记得到前院随我等一起吃个年夜饭。” 说罢,蓝玉川冷哼一声,拂袖迎向回廊中推推搡搡走来的几名弟子。 “让为师瞧瞧,是哪位高徒看上我女儿了?” 沈凉遥望,那几名上一秒还在嬉笑调侃的男弟子,见了蓝玉川后立马慌张跪地。 “师父不是我!” “师父我可什么都没说!” “师父,是孙师弟他对师妹动了心,跟我们几个没关系啊!” “师……师父,师兄他们胡说,我……我没对师姐动心,哦!不,不是,是……我是……” 眼看自己这年纪最小的弟子脸都憋红了,蓝玉川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挑了挑,却又迅速恢复身为师尊的威严道: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鬼心思,反正咱家里就小柔一个姑娘,你们谁能娶到是谁的本事,不过……” 言及至此,蓝玉川并拢二指以作剑,隔空就是一道剑气挥出,看似不声不响,待得几名弟子朝池塘里望去,便是瞧见一根干枯了的莲蓬秸秆,被一分为二,切口宛如果真被剑斜斩过那般,平整光滑。 “不过在娶小柔过门前,他得具备打得过为师的本事。” 一群初窥武道门槛的菜鸡,怎么敢妄图挑战三才境的师父。 看着这几名弟子听闻追求师妹的要求落荒而逃,沈凉蓦然感觉一阵轻松好笑。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名为师徒,实则早就把彼此当成了父亲儿子,又赶上年节团圆时分,独属于“家”的温馨气氛,很难不伴随着欢快美好渲染开来。 沈凉转身,双手拄在凉亭围栏上,遥望天边那一朵朵绽放于夜空的绚烂烟花。 “这位蓝掌门的要求,倒是跟二姐差不多,估摸以后二姐嫁人,应该也得找一个能打得过沈万军的家伙吧?” “嗯……好像光单打独斗不行,还得功高盖过沈万军才是。” “如此说来,二姐岂不是嫁不出去了?啧啧,免不了等她老了还得让我养着。” 思绪一转,又想起大姐,那位一点没有姐弟之间边界感的狐狸精。 “大姐倒是不愁嫁,若论见过、听过、喜欢过她的各路公子哥儿,那还不得从晋州排队一直排到北寒王朝去?不过话说……其实最难动心的应该不是二姐,而是大姐她吧……” 脑海中接连浮现出的两副面孔,不免勾起沈凉一阵欢心趣意,但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就又被满心怅然所取代了。 因为自从他们兄弟姐妹四人的娘亲死去,一家人就再也没整整齐齐的聚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包括年节。 而且…… 沈凉也不敢保证,自己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 大抵是……没机会了吧。 第215章:壮大的青竹派 修炼武道功法,除了积蓄真气催发武技用来对敌之外,它还有一个根本性的作用,就是不断淬炼人的体质,让外界环境对于人体造成的不适影响逐步降低。 比如寒冷和炎热。 再有就是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体质的改善,人的寿命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延长。 老天师和无根方丈就是类似的例子。 总而言之,虽然时值凛冬腊月,但只穿了一袭单薄长衫的青竹派弟子们,却依旧没有感到太多不适,上千名弟子,早早就把整个前院占满了,甚至就连当家人蓝玉川,都有些没想到自己创立的门派,居然已经有这么多弟子了。 挤不进前院,又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因为拥挤而变得眉头紧皱,焦躁情绪渐起,蓝玉川只好踏地腾空,踩在院门走上围墙,最终来到前厅屋顶,目光搜寻女儿蓝柔、二弟子陈仓的踪影。 很快,目力极佳的蓝玉川,终于在前院隔壁的院子里,搜寻到了人群边缘处,正组织着师兄弟们腾出空间往前院搬运酒桌的二人。 蓝玉川真气灌喉,用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喊道: “小柔!陈仓!年夜饭不在前院吃了,桌椅酒菜全部送往练武场!” 寻着声音,一众宛如竹叶堆地般密集的青竹派弟子们,纷纷望向站在屋顶上的蓝玉川。 随即,众人跪地拜倒,齐声高呼。 “弟子拜见师尊——” 已经许久没有亲自收徒、授徒的蓝玉川,一边为自己立下的这份偌大家业感到欣慰与自傲,一边满脸平静的挥手道: “好,都起来吧,不要挤,从最外面开始,稳步朝练武场行进,准备吃年夜饭,喝年夜酒!” “是!师尊!” 众弟子当中,一些来了多半年还都没机会见蓝玉川一面的年轻弟子,瞧着自家师尊的高人作态,纷纷难掩激动之色。 他们当中,九成九都是涿城本地人,因为侥幸具备武道天资,就被爹娘用各式各样的方法,安排进了青竹派习武。 在涿城人眼中,自家后人光宗耀祖的方式无非就分两种。 要么从仕为官,哪怕当个城卫也好。 要么拜入青竹派门下,至少这辈子在涿城一城范围内,基本上就不会吃什么亏了。 而在这种思想的培育下,这些涿城青少年们,自然个个都巴不得能得到蓝玉川认可,如果,如果将来能坐到二师兄陈仓这种级别的位置上,那岂不是就连城判府丁大人见了,都得跟自己称兄道弟? 届时。 实力,权势,财富,美人,名望。 便会被全部揽入怀中。 享此一生! 蓝玉川一声令下,众多青竹派弟子们便开始井然有序的转移起来,前往门派府宅最后方一片极为空旷的场地。 那里就是青竹派的练武场。 跟其它门派的练武场差不多,就是一片大空地,搭建一方高台,方便为师者站在高处指导膝下弟子们日常练功。 只不过自从大弟子二弟子几个成长到了堪称“成熟稳重”的年岁后,仍希望武道修为上更进一步的蓝玉川,便把传授剑道的任务,全权交给了他们去做。 事实证明他们做的很好。 照这种态势发展下去,说不定再过两年,青竹派就能把势力影响范围扩张出去,跻身一跃迈入中三流势力门槛。 之后的流程就有点索然无味了。 弟子们被蓝柔和陈仓口头命令着,于练武场摆放好足够的桌子长凳。 平时只需要准备三餐大锅菜的几个厨子难道忙碌起来,煎炒烹炸一样接一样,从早到晚大概得忙活了十几个时辰,才把今晚要求准备的热菜炒完。 所幸是一些凉菜和酱菜提前准备了,否则上千人的伙食,就他们几个人,把双手干冒烟了也完不成任务。 再之后就是酒菜上桌,众人落座。 落座后,蓝玉川没发话,谁也不敢摸筷子一下,一个个全都正襟危坐,静静等待掌门师尊发表新年贺词。 “小柔,梁少爷呢?” 左右环顾一遭,没有寻到沈凉踪影的蓝玉川,低声在蓝柔耳畔问道。 蓝柔跟着目光搜寻一圈,继而起身道: “别是在宅子里迷路了吧?我去找找。” “师妹,我陪你。” 坐在蓝柔另一边的陈仓主动请缨,蓝玉川的话并未有多刻意掩饰,他也听见了。 值得一提的是,方才丁昱派人去东篱客栈接替陈仓处理章城卫等人的死亡现场,一听丁昱完全没追究沈凉杀害三名城卫的罪责,就连了解自家师尊有多大本事的陈仓都颇感意外。 陈仓知道,只要师尊想,丁昱就必须得给这个面子。 可陈仓同样知道,如果沈凉在师尊心里的地位不重,那他师尊也不会让丁昱难做。 所以陈仓得出一个结论—— 这位外城来的,疑似富贾之子的梁深少爷,势必跟自己师尊存在着一些不普通的交情关系。 甚至陈仓都忍不住揣测……这梁深,怕不是师尊年轻时在外面留下的风流债吧? 不过陈仓马上就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就凭她师娘那副勾人的容貌悦耳的嗓音,恐怕一般好看的女子,还真难入师尊法眼。 想着想着,陈仓就又联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梁深,乃师尊故友遗孤,早年与他的蓝柔师妹定下婚约,如今成年,便是来履行婚约的! 这种推断,是陈仓认为最有可能的,同时也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于是敌视的种子就在陈仓心底悄然种下了。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陈仓也不好去找师尊理论,去找师妹倾诉衷肠,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十分简单了。 盯好了宝贝师妹,绝不能被那个连九宫境都只能靠“咬人”来解决问题的软蛋中途截胡! 得到蓝玉川首肯后,蓝柔和陈仓短暂离席,在府宅里漫无目的的四处找寻,末了在一处客房小院的躺椅上,发现了睡熟过去的沈凉。 陈仓正欲呼喊,就被蓝柔先一步眼神制止。 “陈师兄,估摸梁公子也是一路舟车劳顿疲累了,咱们走近后轻点喊,别吓到他。” 第216章:及时收手 蓝玉川帮沈凉擦完屁股,陈仓本就怀疑沈凉有可能夺其所爱。 当下蓝柔小心翼翼上前,叮嘱他不要吓到沈凉的言行,更是往他心中熊熊燃烧的醋火上猛添一盆火油! 不过陈仓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陈仓很清楚现如今青竹派里的局势。 青竹派千余名弟子,只有蓝柔这位掌门之女一个姑娘,换言之,谁若是有幸娶了蓝柔过门,即便动摇不了大师兄继任青竹派掌门之位的结果,往后在青竹派里,也必然会具备一定的话语权。 可问题在于,青竹派这上千名弟子当中,起码得有八百个喜欢蓝柔! 而八百个竞争对手当中,就有不下五名师弟跟他的武道修为相差不大,若是以命搏命,他还真没把握能赢得了这五个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根据以往在青竹派内观察的情况来看,他这位在青竹派内不仅身份尊贵,还生得一副好皮囊的聪慧师妹,似乎只对大师兄颇有好感。 这也就是大师兄一直没有明着接受这份好感,否则的话,今儿他对沈凉产生的醋意,也就毫无根源可言了。 陪同蓝柔走向沈凉过程中,陈仓思绪急转,看向沈凉的眼神充满狠意。 而蓝柔则是极为体贴,蹑手蹑脚的徐徐靠近沈凉,当真是一副生怕惊醒他的模样。 待得两人距离沈凉只有不到三丈远时,蓝柔和陈仓都没有看到,沈凉闭合的双眼,眼皮突然跳动了一下,而他的右手,也不着痕迹的摸进怀中,悄然将沙漠之鹰的保险栓打开。 不是初入武道的沈凉感受到了二人气机,亦或者察觉到了陈仓隐忍待发的怨愤。 而是将上一世睡觉习惯一同带到这一世的他,睡觉向来只睡七分,留着三分时刻用来警惕周遭动静,以防有人对自己不利。 蓝柔和陈仓越走越近。 就在蓝柔及至近前,慢慢朝沈凉伸出手,试图摇晃他胳膊将其叫醒的瞬间,沈凉豁然睁开双眼,一把将沙漠之鹰取出,宛如婴儿眼球大小的漆黑枪口,散发着浓郁硝烟气味,在蓝柔反应不及之下,毅然瞄准了她的额头! 该说不说,陈仓的反应倒也极快,沈凉拔枪刹那,他也是调动真气,作势便要一掌印向沈凉胸口。 好在最后双方都点到即止,谁也没有做出进一步举措。 蓝柔看了眼面前的霸道杀器,小脸微微发白的说道: “梁公子,是我。” 沈凉当然看清是她了,不然现在她也没机会再开口。 “对不住,我还以为是有人要害我。” 说着沈凉先收起沙漠之鹰,陈仓见状,也冷着脸往后退开两步。 蓝柔呼出口气,拍拍胸口嗔道: “梁公子你也太看不起青竹派了,在涿城,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连城判府都比不得,吃饭也好,睡觉也好,你尽管放心便是,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不会让来客受到伤害。” 沈凉点点头,故作歉然道: “如此那便劳烦青竹派的诸位师兄了。” 蓝柔娇哼一声。 “干嘛?只有师兄能打,师姐就不能打了嘛?” 沈凉闻言错愕,显然没想到才刚接触不久的蓝柔,居然这就自来熟跟他开起玩笑了。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沈凉连连点头道: “好好好,蓝师姐最能打,不过话说,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比我大?” 蓝柔心想是这么个理儿,不禁假装出高傲姿态,清清嗓子问道: “你多大?” 沈凉如实作答。 “不瞒姑娘,在下今年一十有八,刚刚及冠不久。” 蓝柔欢颜。 “嘻嘻,不好意思,师姐我已经及冠一年了,啊!不对,你不知道女孩子的芳龄不能随便问嘛!” 顺着沈凉道出年纪的蓝柔,鼓着脸颊气呼呼的,搭配上她那副姣好面容,当真是出水芙蓉,秀丽动人。 不过美则美矣,沈凉喜欢美女,也喜欢上美女,但并不是说只要是个美女他就一定要尝尝滋味。 毕竟也算是自家麾下的一部分势力,没理由在不含太多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就仗着自己的身份将之抱上软床。 沈凉与蓝柔聊的开心,却是把陈仓惹得暗暗攥拳,一阵气结。 只是碍于没有一个正当理由,来将这口郁气合情合理的发泄在沈凉身上。 这不禁令陈仓暗道。 早知方才出掌之时,就不该截停全部力道,直接打死固然难免是非,但给他打成废人,总该不至于被师尊重罚吧? “好啦,不闹了,我爹他们还等着咱们回去吃年夜饭呢。” 听了蓝柔的邀请,沈凉不由苦笑,上顿酒菜这才吃完多久,他还一点不饿呢,再吃就该消化不良了。 可还没等他出言婉拒,一直躺在院里大树上的老钱,忽然以一种十分滑稽的姿态,撅着屁股怀抱树干,从上面溜了下来。 蓝柔和陈仓,都没想到树上还有个人,而且还是个明显年过古稀的老人。 见此一幕,蓝柔连忙小跑过去,作搀扶姿态半忧虑半埋怨道: “钱老,您老人家爬这么高作甚?” 沈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对于这没本事、不养眼、还怕死的老东西,是一万个无语。 “蓝师姐,不必管他,这老家伙属猴子的,之前在我家也是,总喜欢往高处爬,放心,摔不死。” 老钱没有接受蓝柔的搀扶,虽说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但这毕竟是封建思想的大环境,遵循男女授受不亲之道的当朝百姓,除非情况极其特殊,否则都会严守这道不成文的道德底线。 距离地面只剩两尺,老钱一发力,就松手从树干上跳了下来,随即往后踉跄两步,一屁股墩坐在地。 “哎呦——” 老钱夸张的痛呼一声,蓝柔见状更显关切。 “钱老您没事吧?!” 老钱笑呵呵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摆手道: “无妨无妨,那个……小柔姑娘,你们可是要请老仆和少爷去吃饭?” 蓝柔含笑回应。 “是,今日年节,青竹派的弟子们都在,已经差不多都聚齐了。” “有好酒不?” 老钱眼冒绿光,活脱脱一个酒蒙子。 蓝柔笑意更甚,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 “不仅有好酒,还管够哩!” 话音落下,老钱拉着沈凉就往院门疾走。 “不吃年夜饭不算过新年,走少爷,吃饭事儿小,咱主要就是图个年味儿!” 第217章:等人开席 上一世,大夏从军,每逢战事,难免兄弟畅饮。 这一世,出身晋王府,有这么个神武大将军当爹,自然也逃不过整日被熏陶“男儿不饮酒不算好男儿”的道理。 所以对酒,沈凉也是存在一定喜好可言的。 只不过相比酒虫转世的老钱,他还差的太远。 如果沈凉没记错的话,好像自从他见过老钱、认识老钱那天起,这府上的老马夫,就没有一天是完全清醒过的,走到哪都得提着个酒葫芦,好比此次游历之行,老钱带的唯一行李,就是他那个不知用了多少年,表面都已经被手汗抛光的酒葫芦。 基于此,本不想凑热闹的沈凉,到底还是架不住老钱连拉带扯,随同蓝柔、陈仓二人,一路来到了练武场。 此时的练武场内,外围、穿插伫立的篝火盆,架在木架子上充当照明工具,近乎将整个练武场都照的亮如白昼。 年夜饭席十人一桌,上百张桌子满满当当的充斥在练武场每个角落,而这些铺就红布的圆桌前,则是围坐着一个个身穿青绿色长衫的青少年男子,他们无不身姿挺拔,或多或少的释放者一股凌厉气息。 这是剑修独有的无形气息。 行剑道者,当锋锐冲霄,否则定难有大成就! 至于这场年夜饭局的座位分布规则,就无需多言了。 地位最尊崇者,自是靠近练武场高台的那张圆桌,也就是如今有掌门蓝玉川所在的那张桌子。 蓝柔打头,一行四人临近,蓝玉川见状,连忙招呼本已入座的六弟子和七弟子换桌。 老六老七没有表现出太多异色,毕竟师尊之命不可违。 但他们俩还是忍不住在暗暗揣度,这位师尊方才提到的“梁少爷”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就连随行老仆的地位,都比自己还高。 呃,也谈不上地位高低吧,总之就是师尊似乎非常重视这位梁少爷。 “梁少爷,快请坐。” 蓝玉川起身相迎,笑容满面。 瞧见师尊都是这般作态,同桌的另外几名座下高徒,哪还敢不跟着起身以表礼数? 沈凉回以一笑,佯装惶恐道: “蓝掌门快坐,晚辈可受不起您如此重待。” “哈哈哈,梁少爷光临寒舍,叫寒舍蓬荜生辉,怎地担不起我等重待?” 二人寒暄一句,蓝玉川再度相邀,一桌子就此落座。 值得一提的是,方才沈凉和老钱没来的时候,蓝玉川和陈仓的座位,是把蓝柔夹在中间的,结果沈凉和老钱一来,蓝玉川手把手拉着沈凉坐在自己旁边,然后蓝柔顺势跟着一块坐下,完事他本打算暂且忍了,于是让三师弟等人顺序挪座,给他在蓝柔另一边腾个空。 空是腾出来了。 哪成想老钱是半点不客气,一边笑呵呵的跟陈仓说了声“多谢”,一边就一屁股坐下去了。 气氛尴尬一瞬。 包括蓝玉川在内,也包括附近其它几桌排名靠前的弟子在内,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能隐隐间感受到陈仓急速升起的不悦之意。 索性蓝玉川及时开口,这才避免了陈仓发作。 “陈仓,这边空着三个位置,过来坐。” 师尊有令,陈仓不得不从,失去了跟师妹亲近的机会,还叫沈凉与之挨着坐在了一起,这难免让陈仓对沈凉的敌意继续加重了几分。 不过没有由头,陈仓也不好通过实际行动将这份情绪发泄出来,只能低着头,隐藏好自己阴沉的脸色,默不作声走到蓝玉川旁边,三个空座,挑了个离蓝玉川最远的地方坐。 看着陈仓把头埋地,一个人影响附近诸多弟子情绪的状态,蓝玉川微微皱眉道: “陈仓,今日年节,凡事都图个好彩头,不管什么烦心事都先放在一边,高兴点。” 陈仓抬头跟蓝玉川对视,强颜欢笑道: “是,师尊。” “嗯。” 蓝玉川哪能瞧不出陈仓在假笑,不过他也清楚,让一个不高兴的人强行高兴,没有太多意义,反正只要别影响整个大局的氛围就行了。 虽然沈凉这位贵客入座了,但年夜饭席仍旧没有开始的迹象。 沈凉倒是不着急,却是把酒虫上头的老钱急坏了。 好在随身挂着的酒葫芦里,还剩下一小半从晋王府带出来的好酒,原本是放在路上解酒瘾的,现如今也算派上了用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沈凉抽空扫视了一番四周,发现这练武场内上千名青竹派弟子,无论年龄大小,定性倒是都挺不错,上桌前后这都过去一炷香的时辰了,居然没有人嚷嚷着肚子饿云云,只有零星那么几个大抵是新入门的弟子,不明情况的窃窃私语着。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蓝玉川自觉实在是不好让沈凉等下去了,于是开口解释道: “梁少爷莫怪,蓝某这青竹派,说是江湖势力,其实一直以来都更像个规模大点的家,每年年节,都要等人齐了才能开饭,现下我那婆娘和我那大弟子应是从郊外寺庙归来的路上,蓝某本想等他们回来再一起过新年,可如今看来,实在是不能叫贵客再等了。” 沈凉闻言恍然,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蓝掌门,无妨无妨,咱们不是才陪丁大人吃过没多久,我还不太饿,多等等吧。” 打心里还是想等一下媳妇和爱徒的蓝玉川,眼见沈凉不像是在跟自己客气,于是顺势抱拳道谢。 “那就多谢梁少爷体谅蓝某了。” “蓝掌门客气。” 就这样,上千号人,又等了将近一炷香工夫。 蓝玉川实在是等的心急了,不由紧蹙着眉头,将陈仓唤道近前。 “陈仓。” 陈仓毕恭毕敬而至。 “师尊。” “你去,牵一匹快马,走大道奔北城门,去迎一下你师娘和大师兄,若是遇见,告诉他们快一些,休要怠慢了贵客。” “是,师尊。” 尽管陈仓恨不得饿死沈凉,但这件事关乎的可不是沈凉一个人,上千名青竹派弟子,包括掌门都在等他师娘和大师兄,纵使后者二人再怎么地位高,也免不了落门中弟子话柄,进而连带着蓝玉川一起浅失众人之心。 一次失人心,两次失人心,长此以往,青竹派无需外患,单是内忧便足以将其瓦解! 那绝不是蓝玉川想要看到的局面! 第218章:陶箜,蓝璟 陈仓奉命前去出迎师娘与大师兄,可他才刚一转身,便是看到了那两张熟悉的面孔正在朝此处走来。 于是陈仓一扭头,便指着二人对蓝玉川说道: “师尊,师娘和大师兄回来了。” 蓝玉川闻言望去,果然见到了自己的妻子和爱徒,立马展开笑颜,起身迎了过去。 三人碰面,先是浅谈几句,随之蓝玉川便将二人带到了桌前。 在三人走来的同时,沈凉和老钱也打量了跟蓝玉川随行的二人一番。 女子,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妆容精致,却逃不过眼角鱼尾纹暴露了其绝对已超四十的真实年龄,容貌方面几乎没得挑,蓝柔那七分过半的姣好姿色,多半都是随了这个当娘亲的,关键是唇角一颗美人痣,更是为其增添了不少熟妇风情。 若非要打分,恐怕沈凉给出的分数,还要比蓝柔多半分,凑满八分。 男子亦是风度翩翩,颇有潇洒公子之态,一双剑眉微微上挑,眼带笑意,凌厉又不失柔和。 再看鬓角已然小有发白的蓝玉川。 不知怎地,沈凉竟有些恶趣味的认为,好像这位青竹派掌门大弟子跟他的师娘更当得“郎才女貌”四字。 摇摇头,挥散那有违人伦的不良念头,沈凉含笑起身,顺带将偷摸嘬酒葫芦里面“马尿”的老钱揪了起来,还不忘狠狠瞪丫一眼,意味十分明显,大抵就是问老钱,你怎么不醉死在酒缸里? 被沈凉嫌弃惯了也被骂惯了、踢惯了的老钱,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仅仅是粗略打量了来者二人一番后,被揪起来的老钱,趁沈凉不注意,就又喝起了小酒。 心里想着,待会儿看看青竹派能拿出什么好玩意来招待自己和殿下,总不能是十几个铜板就能买来的水酒吧?那也忒不拿晋王府当回事了。 可若是情理之中的好酒,那就必须得先喝够了再把酒葫芦灌满,不然盘缠都在殿下手里,往后的路还不得犯酒瘾难受死自己。 老钱老神在在的浮想联翩之际,沈凉也是在蓝玉川的从中引荐下,开始跟其妻其徒打起招呼。 “娘子,蓝璟,这位是梁深梁少爷,旁边那位是他的随行仆从钱老。” 蓝玉川介绍完沈凉和老钱的身份,一直盯着二人看的沈凉,分明在二人脸上看出了一丝疑惑。 显然,有关沈万军藏剑于青竹派一事,除了蓝玉川本人之外,在这容纳千余名弟子的青竹派里,哪怕是结发之妻,也都丝毫不知。 接着蓝玉川又另作补充。 “梁少爷的父亲,早年在我闯荡江湖时曾于我有过恩惠,此次梁少爷代父出城办事,恰好经过涿城,便顺路过来看看。” 二人听罢,这才恍然。 “原来是恩人之子,妾身陶箜,见过梁少爷。” 蓝玉川的妻子陶箜欠身施礼,沈凉见状,连忙虚扶一把。 “掌门夫人不必多礼,我父亲与蓝掌门的关系不错,您是长辈,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这话不单是对陶箜说的,也是对蓝玉川说的,毕竟他如今示外的身份,不过是一商贾之子,若非有那么一层“恩人之子”的身份,岂会被青竹派掌门放在眼里,那未免太不合情理了。 蓝玉川即刻领悟了沈凉的意思,哈哈一笑道: “对,如此说来,倒是我太见外了。” 蓝玉川打了个圆场后,青竹派大师兄也跟着向沈凉抱拳自荐道: “青竹派蓝璟,见过梁兄。” “蓝兄。” 沈凉抱拳回礼,同时带着些许疑虑的转看向蓝玉川。 蓝玉川知道沈凉想问什么,指着蓝璟解释道: “当年我与夫人初到涿城,意欲安家,挑来挑去就相中了这处府宅,而当时的卖家,就是尚且年幼的蓝璟。” “哦?”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故事听的沈凉顿时来了兴趣。 蓝玉川自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招呼沈凉道: “梁少……贤侄若是想听,咱们就坐下边喝边聊。” 蓝玉川“壮着胆子”叫了沈凉一声贤侄,沈凉对此并无异议,很快众人便尽是在桌前落稳了。 “陈仓,去招呼厨房酒菜上桌吧。” “是,师尊。” 虽然陈仓是二弟子,在门派里地位尊贵,但使唤习惯了的蓝玉川,还是张口就让他去跑腿。 这一点,陈仓心里不存郁气,反倒认为是师尊相信自己的办事能力,所以才次次都下意识叫自己的名字。 陈仓暂离,这一天寒暄下来,正愁没话可聊的蓝玉川,便围绕蓝璟的身世跟沈凉聊了起来。 “一如我方才所说,这府宅的主人,其实是蓝璟的生父,早年他父亲在涿城,也算是一等一的豪门大户,做的事丝绸生意,门道甚多,经常能在外面淘来不少晋州没见过的货品。” “结果在一次倾尽家中钱财,还找不少生意上的朋友借了许多银两的大买卖上,原本一切都还算顺利,可偏偏在回返途中,遭遇山匪打劫,随行镖师力战死拼,却也只是将蓝璟父母杀出重围救回涿城。” “回来之后,他父母第一时间到城判府报了官,城判府确实也组织了一众城卫出城搜捕,可最后也只是带回来镖行镖师们的尸体,所购五十箱珍贵绸缎全被劫空,也压根找不到那群山匪最终去处的蛛丝马迹。” “如此反复折腾了一个多月后,刚刚走马上任的丁大人,无奈告知蓝璟父母,这批货物多半是找不回来了,消息传出,债主纷纷上门讨债,二人承受不住重压双双吊死家中……” 听到这,沈凉不禁看向蓝璟,恰好跟蓝璟目光相对。 令沈凉感到意外的是,蓝璟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哀伤痛苦之色,浅浅的笑意依旧平铺脸上,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般追忆的影响。 “梁兄不必担心,我若是想不开,当年就该随我父母去了。” 紧跟着蓝璟的话,蓝玉川满眼赞许道: “蓝璟心性过人,非得没有因痛失双亲一蹶不振,还自行拿着地契到处寻找卖家,声称自己父亲一辈子没欠过债不还,就算死,也得帮父亲把债还清了再死,免得生者辱其清白。” 第219章:散局 一番交谈过后,沈凉这个外人,便算是对青竹派的大师兄蓝璟有了一定了解。 前世今生均为热血男儿汉。 沈凉不可避免的就对蓝璟产生了一丝敬意。 遥想当年,蓝璟可能也就才十岁有余,这种年龄的孩子,思想竟是如此成熟,心性更是足够坚强。 痛失双亲。 蓝璟非但没有从此一蹶不振,反而还咬着牙,守住这最后一点家业,找买家变卖钱财,用以还债。 甚至沈凉忍不住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他…… 他很有可能会拿着变卖府宅换来的银两,天高任鸟飞,保证自己余生不至于饿死冻死。 想到这,沈凉不由自嘲一笑。 “看来自己这思想觉悟仍有待提升啊。” 目光中充满赞许的蓝玉川,凝视着嘴角含带释然笑意的大弟子,继续说道: “从见到蓝璟那天起,我便深知此子这般心性,将来必定大有作为,于是我不单买下了这处府宅,还帮他还清了余下欠债,将其收为义子,更名蓝璟。” “如今二十余年过去,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眼光没错,蓝璟不仅武道天资过人,还十分刻苦勤奋,现下五行境的修为,比我当初而立之年时的修为还要扎实稳固。” “我坚信,假以时日,待我老去,尘归尘土归土,这青竹派在蓝璟的带领下,势必能更上层楼,说不定……还能跻身上三流势力,届时为师者也当死而瞑目了!” 蓝玉川声情并茂,最后几句话一出,简直就等于明摆着告诉在场一众青竹派弟子们,我打算把位置传给蓝璟,你们谁也甭惦记了。 即便是身为外人的沈凉,都觉得蓝玉川在此年轻力壮之际,过早说出传位人选的话有些不妥,容易引起陈仓等武道天资同样不错的几名弟子心生芥蒂。 于是沈凉眼眸微垂,不着痕迹的扫视桌上陈仓等人一遭,毕竟蓝玉川跟他爹沈万军私底下也算有几分交情,而且蓝玉川还帮他看守了那么多年那把剑,若是真有必要,他还是得私下提醒蓝玉川一声,免得因一时失言,埋下内部隐患。 结果令沈凉倍感意外的是。 蓝璟这位大师兄,在青竹派一众弟子们心目中的地位似乎还真不低。 起码单从众人表情变化上判断,就连下一任掌门的有力竞争者陈仓,都没流露出一丝一毫的阴沉之色。 “好了师尊,也不算什么登得上台面的丰功伟绩,就别再说了,至于下一任掌门之位的人选,到时候还是要从长计议,说不定相较于留在涿城,弟子更希望能到外面的世界走走,多接触些实力强劲的对手,追寻武道之途更高的境界呢?” 听了蓝璟的话,蓝玉川哈哈大笑,欣慰之意更甚。 “好好好!有志气!不愧是为师的好儿子!” 年夜饭席随着蓝璟身世的话题展开,气氛一下子就被烘托起来了。 待得酒菜齐备,觥筹交错声与烟花绽放声混而不乱,闹而不烦,这酒水越喝越不禁喝,一个时辰不到,就有大半不胜酒力的弟子醉倒在了桌上桌下,平添一片狼藉之景。 而作为酒虫转世的老钱,不出意外战斗到了最后。 昏昏沉沉的蓝玉川,嚷嚷着叫蓝柔倒酒,非得继续跟老钱大战三百回合。 平日里不怎么饮酒的陶箜,也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不过此时的她,已经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蓝柔见状,忙招呼仅是脸色微微泛红的大师兄将其先一步扶回房中。 “哈哈哈!来!钱老!咱们接着喝!今晚势必要分出个胜负!” “爹——你不是钱老的对手,快别喝了,明天该头痛欲裂了!” “去去去,爹好歹也是三才境修为,岂会被这区区两坛子酒水放倒喝趴,你别管,今儿爹高兴,得陪你钱爷爷多喝几杯!” 蓝柔一通拉扯抢杯,可她的力气,哪能是蓝玉川的对手,被醉酒的蓝玉川一甩,当即便踉跄数步,险些墩坐在地。 幸亏陈仓也没完全喝醉,起身一个箭步窜过去,及时搀扶住了蓝柔。 可蓝玉川却是仿佛没注意到自己行为有失,仍在豪爽至极的跟老钱拼酒。 蓝柔无奈,只好眼神求助沈凉。 沈凉明白她的意思,感觉也确实差不多了,于是一脚踹在老钱圆凳上,直接给老钱摔了个屁股墩。 “哎呦——” “本少爷乏了,回去睡觉。” 老钱看着桌边还没开封的几坛子参芝酒,别说,这酒虽比不得冬炉酒和五毒药酒,却也绝非那低劣之物,勉强担得起“好喝”二字,难得此次游历的第一站就能好酒管够,老钱自然是舍不得离开。 “少爷……” “别让我说第二次。” 见沈凉黑下脸来,老钱只好委屈巴巴的站起身。 “蓝师姐,蓝掌门就劳烦你来安置妥善了。” 蓝柔苦笑着点点头。 “放心吧梁公子,这里有我和二师兄,你只管照顾好钱老就行。” “好,明天见。” “梁公子早点歇息。” 二人短暂道别后,蓝柔不忘叫来一名弟子,带着沈凉和老钱去往提前收拾好的客房。 到了客房,不算醉的老钱,也没有再继续喝,而是躺在床上抱着重新灌满的酒葫芦,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而沈凉因为下午眯了一会儿,现在还不太困,回到院里借助靠近院墙的几个支点,三下两下就窜上了房顶。 挑了个位置安稳躺下,虽时值深夜,漫天的烟花绽放却是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略微刺鼻的味道,但这种味道,却总能给沈凉带来一种心安的感觉。 或许是上一世大夏国就自古流传着鞭炮福字能够驱赶“夕”兽的神话。 又或许是在大夏国近代史上,有一段长达十数年的时间,全世界都爆发了一场大瘟疫,而大夏国百姓们对此相交统一的推断,就是在这十数年里,大夏国高层为了保护环境,严禁新年燃放鞭炮,由此才导致病毒没有了硫磺的制衡,愈发肆虐,进而导致天下遭灾。 总之,沈凉十分享受当下的情景状态,但他却不愿沉浸于此,更没有“只愿天下太平”的宏伟愿景。 他要的是变强,走到最巅峰,然后俯瞰世人,快活一生。 第220章:师娘与大师兄 临近丑时,也就是沈凉上一世大夏国的凌晨两点左右。 大炎王朝每年最热闹的“跨年夜”,总算是彻底消停下来了。 浓浓的烟火气,在这一夜遍布大炎九州。 夜空不再烟花四起,忙碌数日与今晚的王公贵族、平民百姓们,尽是在对新年好运的满怀期待中沉沉睡去。 当最后一束烟花由绚丽绽放到无声落幕,在屋顶上躺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沈凉,也是感觉有些冷了。 毕竟他的真气修为,还远没到能够浑然无视季节温度变化的地步,换作逆天改命之前,别说大冬天的躺在屋顶上吹两个时辰的风,就是半个时辰,保不齐都得给他冻难受了。 当然,不是说沈凉就不抗冻。 只是日常抗冻,和上一世为了军中训练、执行任务的抗冻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但凡脑子正常点,也不会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老老实实在热乎乎的炕头上睡大觉,而是选择躺在冰冷坚硬的瓦片上磨练意志吧? 调动穴窍中那积蓄浅薄的真气,虽然存量稀少,可闲暇之时,他却从未停止过调动真气的尝试。 现如今,沈凉已经能够完全清晰的感受到真气所在,并且收放自如,宣布正式迈入武道修炼之途的门槛。 只不过他还没有修炼任何一门或攻击、或防御、或身法的武技,所以体内这一缕真气,只能用来做一些最基本的运用。 好比此时的他,便是将真气置于双腿双脚,纵身一跃便跳下了足足四米多高的屋檐。 其实单纯的人体训练,凭沈凉这一世那么多年从来没落下过的素质基础,从四米高的地方跳下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区别在于,有真气加持下,落地瞬间他不会受到重力和反震力的影响,双脚就像是跳在了厚厚的毛毯上,不觉有丝毫异样。 “真是对未来的武道精进愈发期待了啊……” 此世生来头一次尝到真气修为的甜头,沈凉跃跃欲试,雄心满怀。 不过他还是很快压下了继续消耗真气的念头,毕竟这一缕真气积蓄不易,当下他还不知道自己这具“仙体”凝聚真气的速度,将来会不会产生某种可喜的改变。 凡事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一他这具所谓“仙体”,注定就是有得必有失,虽无需打坐吐纳,却要比寻常武修进阶、恢复慢上许多,那他就不得不认真规划一下,独属于自己的御敌方式了。 说简单点。 就是这一个穴窍算一碗水,倘若用一碗水对敌可持续发动一个时辰的攻势,而补充这一碗水,别人只需花费半天乃至更少的工夫,他却得用十天半个月乃至更多的工夫去补充…… 那……沈凉怕是以后就得提前准备个小本本随身携带了。 “哎你不服是吧?行,叫什么名字,我记下来,十日后咱们决战晋城北城门。” “哦我记得你,你爹贪赃枉法欺负到老子头上,被老子一剑宰了,想报仇是吧?没问题,十日后咱们晋城北城门见。” “南泰王朝贼心不死,已经对我大炎南境发动入侵?没事,告诉晋城以南的所有守将,先阻挡几日,算准时辰,可弃城放他们来晋城北城门处,十日后本王亲自率兵迎战!” 脑补着自己未来拿小本本记账,每隔一段时间清算一次的场景,沈凉非但不觉得好笑,甚至一度想要骂娘。 贼老天! 老子遭了那么大的罪,把命都赌上了,结果你就给老子玩这一套?! 气归气,现在的沈凉对于自己这真气凝练速度,着实还是没什么好的解决方案,将消耗了一丝的真气尽数收回穴窍后,他便朝院门外面走去了。 还是不困。 加上想起自己武道前景比较迷茫的事心里烦。 于是他打算再四处转转,散散心,大不了太阳出来后多睡会儿懒觉就是了。 漫无目的的在青竹派府宅里走着,尽管这里的亭台楼阁、规模大小,都远比不上晋王府那么大气讲究,但整体而言,也算是一处能拿得出手的住处了。 由此可见,当年蓝璟的生父生母,这生意做的也不小,单论财富,估摸能算得上涿城前三,甚至第一。 只可惜,商场如战场,风云变幻神鬼难测,再牛批的大佬,一个不小心也得被掀翻巨轮淹死海中。 要不大夏国自迈入科技时代起,就始终流传着一句话呢——纵有钱财万贯,不如从仕为官。 权力,在任何一个朝代背景下,都要比手握金山银山更有保障。 “哎呀~别闹~你师尊刚睡下,万一突然醒了找我,我不好跟他解释。” “放心吧我的好师娘,今儿他跟那老头子没少喝,以我对他酒量的了解,估计晌午都起不来,快,昨夜为了赶路,都没能好好亲热亲热,弟子思念的紧啊!” “嗯……不……不行……晚上你那些师弟们醉酒的多,保不齐就得在外面躺下几个,万一被他们看到……嗯……” “怕什么?大不了就计划提前,以我如今在青竹派的名望,坐稳掌门之位又不是什么难事,若非我现在修为才刚刚摸到四象境门槛,还需要他这个三才境稳住青竹派在涿城的地位,我岂会容忍他夜夜拥你入眠?” “可……可是……唔……” 对话暂时停歇,想必是二人的嘴巴被彼此堵住了。 而把这前段对话全部听进耳朵里的沈凉,则是瞬间在心里大喊一声“我噪”! 完事他没敢轻举妄动,而是迅速左右四顾,瞧见不远处有一堆假石小山,立马悄然藏了过去。 大概是这对偷情男女亲热的过于忘我了,因此即便是双方相距不足五丈远,男子又是五行境巅峰的修为,也没有察觉到沈凉的存在。 “听声音……难道是蓝玉川的媳妇儿和他那大弟子蓝璟搞到一块了?!” 生性跳脱的沈凉,这两辈子都改不了强烈的八卦之心。 所以无意间撞见陶箜和蓝璟偷情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刺激,惊讶。 随之而来的,又是难以置信。 蓝玉川和陶箜席间恩爱有加,还生了个漂亮聪慧的女儿。 蓝璟当年为蓝玉川所救,施以重恩,还将其收为义子悉心培养。 怎地这好媳妇、好大儿,就给丫戴上绿帽子了呢?! 第221章:狗男女 沈凉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陶箜与蓝璟的第一波温存也结束了。 “好啦~我真该回去了,不然被他发现,凭你现在的实力,咱们俩谁也活不成。” 尽管陶箜声音压得很低,但仗着距离近,六识感官随着逆天改命后体内真气不断淬炼自身体魄,沈凉还是很容易的就听见了这些话。 适时,蓝璟跟着问道: “我拿给你的那味药,你每天都有给他喝吧?” 陶箜沉默一瞬,随即回道: “嗯,一天也没落下,你知道的,他每天早上都有喝一杯热茶的习惯,本来茶水也是一直由我准备,所以他并未察觉异样。” “那就好,这味药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江湖术士手里买来的,就算不能让他练功走火入魔,至少也可保证他的修为停滞不前,只是……还是太慢了,我真的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陶箜闻言,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蓝璟,好歹我与他也算是有结发之情,你答应过我的,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不能害他性命,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凉越听越心惊,燃烧的八卦之火,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听”了。 于是他悄摸的从假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映着花园回廊里悬挂的灯笼光亮,望向二人,接着便是清楚的看到,蓝璟将情绪不稳的陶箜揽入怀中。 “我噪!还真特么是他俩!” 虽说早就通过声音确定了二人身份,可真当眼见为实的这一刻,沈凉还是忍不住倍感意外。 “余生有你作陪,方才有活下去的希冀,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你放心。” “不管怎么说,蓝玉川对我都有大恩,若非他始终不肯将青竹剑法倾囊相授,我也不会行此等下流无耻之举。” “当然!” “我所说的无耻下流,并非包括与你两情相悦,只是……只是……” 见蓝璟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陶箜一脸心疼的将其紧紧抱在怀里。 “不要说了,我心里明白的,你师尊他……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也很好,只不过就是在他心里,他独创的这门青竹剑法比其它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罢了,不然今时今日,我也不会与你在此相拥。” 说到这,二人便静静地拥抱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 少顷后陶箜忽然抬首,眸光怅然的问蓝璟。 “我这种女人,是不是就该被千刀万剐?” 这下改换成蓝璟安慰她了。 “怎么会!你我是两情相悦!谈何道德沦丧?!” 全程躲在假石后面偷听偷看的沈凉,见此一幕后心里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上一世,大夏国,或者说大夏国所在的整个世界,伴随着科技的高度发展之余,人们对于其它各个领域的追求也都随之水涨船高,包括——思想开放。 如此便造就了男女之间的关系步入暧昧时代,结婚率极速下跌,离婚率飞速攀升。 再加上类似艾滋病、惯性流产膜修复等各种医疗技术的完善进步,以至于人们在床上打起架来,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也就是大夏国经历过数千年漫长的封建时期,礼数周至,道德观较强,所以直到最后才被这股风气侵蚀。 不过大夏国对于军人的要求还是十分严格的,尤其是思想教育课,几乎每天都得上够一小时,再加上沈凉身份特殊,根本没时间去考虑儿女情长,由此便导致了,他对爱情的一切憧憬,全部源自于影视剧和小说。 在影视剧和小说里的爱情,自然是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想要多美好就能做到比满天星河都令人神往。 渐渐地,沈凉的爱情观就受到了一定影响。 在他眼中,大夏国古朝时期的许多封建思想固然不可取,但对爱情的忠贞和矢志不渝,却应该不论在哪种时代背景下,都被完好的传承下去。 此时此刻。 看到陶箜当了女表子还要立贞洁牌坊,看到蓝璟受人大恩还一副“不传我剑法秘籍就是有罪”的b样儿,沈凉真想立马从怀里掏出沙漠之鹰,梆梆两枪送这对狗男女归西,免得玷污了他心目中的神圣爱情。 “我没事了,走吧,咱们回屋歇息,你也早点睡,等天亮了,你不是还得带着师弟们练剑吗?” “好师娘,弟子舍不得你啊!” “哎呀,你师尊隔三差五的就要去密室闭关,等他过两天去闭关,师娘好好伺候你不就是了,乖,快回房睡觉。” “好!师娘你可是答应我了,不准反悔,到时弟子也一定会让师娘畅快的!哈哈哈!” “死样儿~” 又是一通打情骂俏后,二人总算离开了,沈凉没敢急着出去,倒也并非猜到了什么,而是前后两世的小心谨慎,让他习惯了事事都要保证万无一失。 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后,沈凉本来都打算出来回房间了,结果花园回廊顶上的阴暗处,突然跳下来一道人影。 蓝璟神情阴厉,目光盯着花园里的几棵粗壮桃树,嗓音低沉道: “滚出来。” 三字落定,寂静的花园里,只有寒风拂过发出轻微呼啸,再无其它。 “是不是非得让我一剑杀了你,把你从里面拖出来?” 蓝璟又道。 这下就连沈凉都快信了,莫非那几棵桃树后面真藏了人? 气氛僵持片刻后,蓝璟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真的提剑去树后面杀人,隐约暴动的真气气机一散,他便是朝花园院门方向走去了。 待其再次走后,躲在假石后面的沈凉,不禁抹了把额头冷汗。 得亏这个b不是冲这堆假石方向使诈,否则就算他心理素质够强能忍住不出来,那万一丫的真提剑过来搜查一番咋办? 摸到四象境门槛的武修,若是没能在关键时刻一枪击毙,那死的人就肯定是他了! “也不知道沈万军和这个蓝玉川交情深浅,不过人家毕竟帮忙把剑保管了那么多年,怎么着也不能眼瞅着让他被害吧?” 沈凉略作沉吟后,还是决定尽早把今晚的所闻所见,用一种不至于把蓝玉川当场气死的方式,告知于他。 第222章:观摩青竹派弟子晨练 这一夜,沈凉只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天刚蒙蒙亮,他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整个青竹派,没有丫鬟下人,平日里这些杂活,都是交给门内地位较低的弟子轮流施为。 而陶箜和蓝柔母女俩,作为门派里仅有的两个女人,即便无需在内务方面亲力亲为,却也是要负责安排调度。 陶箜早上的任务,是负责伺候好蓝玉川的起居。 于是招待来客的任务,就交到了蓝柔手中。 虽然蓝柔昨晚也没睡多久,却也是习惯了早早起床陪一众师兄弟晨练的习惯。 不过因为沈凉和老钱的到来,蓝柔便没有第一时间去练武场晨练,而是先叫上几名初入家门不久的少年师弟,准备洗漱用品供主仆二人使用。 简单梳洗一番后,沈凉去隔壁房屋里看了眼老钱,结果不出意外,昨夜没少跟蓝玉川拼酒的老东西,侧躺在床榻上,背部朝外,时不时伸手挠挠屁股,一副“莫挨老子睡大觉”的臭德行。 沈凉没好气的瘪瘪嘴,倒是也没两脚踹他起来,毕竟沈万军给他放在青竹派的剑还没取到,不必着急赶路,没准还得多住两天,索性就让他睡去。 走出房门,看着蓝柔为首的几人,沈凉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可能是昨晚酒喝多了,还没醒,东西就都放在门口吧,等他醒了自己会收拾。” 嘴上这么说,可沈凉却是清楚,他家这个老马夫,若非被他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一年半载不洗漱都是常事,估计脸盆毛巾之类的东西留下了,这货也不见得会用。 爱咋咋地吧。 “好,那便依梁公子所言。” 蓝柔没说什么,招呼几个小师弟把东西放下,就含笑邀请沈凉道: “梁公子,我们每日清早都会在大师兄二师兄他们的带领下,到练武场晨练,现在我也该过去了,你要不要陪我们一起?” 沈凉没急着答应,而是忽然问道: “早饭什么时候吃?” 蓝柔反问。 “梁公子饿了?如果饿了,我便叫人招呼厨房准备,你先吃也无妨。” 沈凉笑着摆摆手,心里对夜里目睹之事有了个初步小计划的他,心思急转道: “哦,饿倒是不饿,主要是登门叨扰,总想着能为贵派做点什么,恰好我素菜炒的不错,便打算今日早饭,亲自下厨给蓝掌门做点清淡的。” 蓝柔闻言眸光一亮,笑容嫣然道: “梁公子真是有心了,不过我们家人多,厨子一般很早就开始准备吃食了,倘若梁公子执意如此,那便稍候单独为我爹他准备一份早饭吧。” “也好。” 沈凉的目的仅仅是提醒蓝玉川一人,本来也不想费那么大工夫,准备几样给上千人果腹的菜品。 二人简作商定后,蓝柔便带着沈凉和几名小师弟,一路前往了练武场。 到了练武场,昨晚留下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只不过洒落在地上的晒干酒水,仍在散发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蓝柔带着沈凉,边走边歉然道: “时间紧迫,来不及拿清水洗地,味道刺鼻,多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梁公子多多包涵。” “小师姐客气了,既是朋友,就不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一声“小师姐”,焕发蓝柔真诚笑容。 “梁公子这声师姐叫的倒是顺口,不如我跟我爹说说,真把你收入门下算了,你可别小瞧我们青竹派,虽然青竹派只是涿城辖地内的一个下三流江湖势力,可我爹那一手自创剑法却是在整座大炎江湖都颇有名望。” “记得我爹还跟我说过,早年晋王大人马踏江湖时,曾派麾下实力最强的义子青龙将军与我爹切磋,那青龙将军虽天资艳艳,却还是输了我爹半招,晋王大人见了直夸我爹剑法不错呢!” 没成想自己青皮哥还跟蓝玉川战过一场,而且还输了半招的沈凉,听完蓝柔的话,不禁有些惊讶。 但想想也不难理解,毕竟武道修为是越往上越难进阶,沈万军马踏江湖,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青皮哥,估计也就才五行境撑死了。 五行境的青皮哥,对上至少四象境的蓝玉川,能输半招,便足以见得其武道天赋异于常人。 再说如今二十余年过去,武道天赋的差别,只会随着岁月更迭愈发明显。 若是二人现下再行切磋,谁输谁赢就保不齐了。 “应该还是青皮哥胜算大一点吧?” 沈凉暗暗想到,论关系远近,那肯定是许龙衣跟他关系更近,凭沈凉打上一世就跟着一块穿越过来的护短脾性,怎么说也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及至练武场后方,几名随行小师弟,在提前打好招呼的几名师兄手里拿来代取佩剑,然后就站在方阵最后面,跟着前面的师兄们一起耍起了青竹剑法招式。 单从这晨练招式上看,沈凉确然时瞧不出太多门道,或者说,这晨练招式根本就是一些最基本的斩、撩、刺等简单动作,要想看出剑法武技的差别,那还得根据每门武技独有的真气催动线路,爆发出能够产生剑法异象的招式。 因此只是看了片刻,沈凉就兴趣寥寥了。 “梁公子,你跟我来,到前面看得更真切些。” 蓝柔出言打断沈凉思绪,沈凉点点头,跟着她一路走到方阵最前面。 练武场的高台上,以蓝璟为首的十大弟子,居高临下缓慢出剑行招,台子上准备了几把椅子,约莫是用来供蓝玉川日常督练,或是类似他这种客人登门时方便观摩所用。 蓝柔先把沈凉安顿在一把椅子上,随之便取剑跳下高台,站在方阵最前面的一个空位上,跟着蓝璟等人的动作,一起操练起来。 无所事事的沈凉越看越想笑。 怎么有种……回到大夏国校园里,坐在操场看台上看学生们练广播体操的赶脚呢。 突然! 自从蓝柔带着沈凉出现在视线当中,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一举一动的陈仓,收剑开口道: “停!” 第223章:笑出名誉之战 陈仓突如其来的一声号令,叫停了练武场上千余名弟子的动作。 包括台上蓝璟在内的其他九人,皆是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向他。 陈仓没有急于解释叫停的原因。 他单手斜持长剑,在众人的注视下,沉着脸走到沈凉面前,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冲沈凉问道: “梁公子有何指教?” 此言一出,众人迷惑。 就连沈凉自己都一脸懵逼。 你们练你们的,我看我的,老子一声不吭,啥时候说有什么劳什子指教了? 沈凉不喜欢仰着脖子跟人对话,更不喜欢这种被俯视的感觉,于是他站起身,与寸步不让的陈仓,仅隔着不足一尺的距离,面对面说道: “陈师兄,我刚才没有说话。” 陈仓冷笑。 “你是没有说话,但你的眼神,却分明透露着对我等所学剑法的轻蔑!” 在青竹派的地盘上。 瞧不起青竹派的剑法。 这跟一个汽车修理工指着一个厨子说你不会做菜有何分别? 那当厨子的,不得怒火中烧? 好大一顶帽子,没来由的扣在头上,沈凉倍感冤枉的摇摇头。 “不是,我一直坐在这里看你们练剑,既没撇嘴也没翻白眼,怎么就眼神里全是轻蔑了?” “你在笑。” 陈仓点名自己认定的“证据”。 “方才出剑时,我无意间看了你一眼,当时你在偷笑,对不对?” 沈凉刚要开口,就又被陈仓怼了回去。 “是个男人就说实话,敢承认,陈某还能敬你三分,不敢承认,那便是连花楼里的娘们儿都不如!” 三言两句将事态上升到极高的程度,沈凉也是不由得隐隐生出火气。 “实话就是我的确笑了,但那只是因为我想起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这不是沈凉怂了不敢承认。 因为他的笑,单纯就是因为回忆起了上一世大夏国各所学校里学生们跳课间操的场景。 当然,这里面也掺杂了些许……他觉得这种缓慢的剑招练习没啥看头,但他绝对没有瞧不起青竹剑法的意思! 毕竟直到现在他还只是个刚刚迈入九宫境的武道菜鸡,“自知之明”这玩意他还是有的,怎么可能做出那种连药材都还认不全就嘲笑人家在世神医医术有瑕疵的举动? 可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捍卫青竹剑法名声的陈仓,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岂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沈凉。 众人只见,陈仓提剑后退数步,随即起剑,用剑尖遥指沈凉,肃然发起挑战。 “如果梁公子不能说出一个也把我们逗笑的趣事,那便借剑与我切磋一场,若我输了,任凭梁公子处置,可若是梁公子输了……当须给在场所有青竹派师兄弟妹道歉!” 沈凉内心—— 我真特么就噪了! 你丫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啊?老子看你们练剑笑一下,还笑出名誉之战了?! 这一刻,沈凉追求更强实力的心再度坚定了几分。 要不是特么的他现在真气凝练缓慢如龟爬,并且还没选中一门称心如意的武技,老子还跟你墨迹个球! 直接就是接受挑战一剑击败,然后处置你脱光了绕练武场跑五十圈,少一圈都不行!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自知不敌,又不能为了一场切磋祭出沙漠之鹰的沈凉,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清楚,当下接受陈仓的挑战,还不如直接就认怂道歉,不然也是白挨打。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他跟陈仓相识,前后加起来也就才一天时间,这王八蛋为啥给自己一种没事找事的感觉? 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不是沈凉不懂青少年男男女女之间那点小心思,主要是他压根就没对蓝柔动心思,否则或多或少也能猜到陈仓针对他的原因。 看着沈凉站在原地愣神,不知其修为高低,但自觉天资优异的陈仓,对接下来这场比斗的胜算不免加大几分。 于是他更加得理不饶人,不耐烦的催促沈凉道: “梁公子,请讲吧!” 在陈仓的言语催促下,沈凉皱着眉头收回心神,他不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人现眼,所以只能……用一种众人能理解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刚才笑的原因。 “不瞒陈师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爹收养了一批孤儿,还专门请了一位高手护院调教他们,当时我觉得有趣,就跟着这些小护院们一起接受武学教导,整日打打闹闹无忧无虑,好不快活,方才见到诸位师兄弟一起练剑,勾起儿时回忆,故而发笑,绝无轻蔑之意。” 沈凉给的解释合情合理,近前不少耳闻的弟子,都一脸恍然的点点头,分明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这时蓝柔也是提剑跃上高台,走到陈仓身边劝道: “二师兄,梁公子的父亲跟我爹交情莫逆,而且以我对梁公子的了解,他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一定是误会他了。” 陈仓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点心思就此放过沈凉,结果一听这话,顿时郁气翻涌。 “了解?误会?” 陈仓神色难看。 “如此说来,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有,小师妹,你才跟他认识多久,何谈了解?!” 沈凉站在对面望着这一幕,见蓝柔劝抚后陈仓的反应那么大,他终于有点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了。 噪! 你丫想泡妞儿,能不能别瞎吉儿吃飞醋? 上下三只眼,你哪只眼看出来老子要跟你争女人了?! “陈师兄,蓝师姐不是那个意思……” “休要多言!” 钻牛角尖的陈仓,浑然不给沈凉解释的机会。 “既然阵仗已经摆出来了,那这场切磋无论由头,梁公子都不该让陈某败兴而归吧?此外方才听你说,你自幼便跟随家中高手护院习武,陈某技痒,斗胆讨教!” 话音落下,陈仓又转头看向高台下方。 “哪位师弟愿借剑给梁公子一用!” 登时,数名巴不得找机会讨好陈仓的弟子,纷纷涌上前要送剑。 沈凉见状,心头一万只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 非得让老子露一手是吧? 行! 你丫最好别被吓尿裤子! 第224章:不用剑,用箭 台下的十数名青竹派弟子纷涌借钱,唯恐天下不乱。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沈凉身上,目光中充满了对沈凉接下来所作答复的期待。 接受? 还是拒绝? 最后的选择,将会大大影响到沈凉在这群青竹派弟子心目中的形象。 或汉子。 或懦夫。 而已经暗暗有了盘算的沈凉,则是一扫眉头微蹙之态,面无表情的冲陈仓问道: “陈师兄,这一场切磋是不是非得进行?” 陈仓没说话,走到高台边缘,随便取了一把剑拿在手里,随即自以为潇洒的将自己那把佩剑隔空丢向沈凉。 “别说我在剑上做文章。” 抛剑的同时,陈仓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其实这也只是单方面为了照顾沈凉认为的公平性,事实上,青竹派除了蓝玉川自己的佩剑之外,其它所有弟子,包括大师兄蓝璟,都是统一找涿城铁匠用上好的细纹铁锻造而成,虽排不进神兵榜,却也非那普通铁质剑器可比。 总之陈仓给出自己那把佩剑的意思就是——你用我的剑,我用借的剑,之后切磋时,若是我的真气修为强于你,把你手里的剑折断,你就没理由说我用的剑好,你用的剑垃圾当作借口了。 然而以上所有的想法,都只是陈仓自己的一厢情愿。 剑抛来,沈凉看着这把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轻微弧线,及至近前,他不仅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还后退了一步。 如此便导致陈仓抛来的剑,不出意外的掉落在地。 剑,不是垃圾的剑。 却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在沈凉脚下。 陈仓不出意外的怒了。 “梁公子这是何意?你要知道,凡我辈剑修,最为刚硬不折,剑于我等而言,非杀器,更像是朋友、伙伴,我借你剑,你置之不顾,这分明就是对我的羞辱!” 见陈仓动了真火,蓝柔急忙跑过去把剑捡起来。 “二师兄,梁公子他毕竟是客人……” “客人又如何?!” 陈仓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要给沈凉点颜色看看,钻了牛角尖,哪会这么轻易就被蓝柔劝住。 “师妹,别说是梁公子这种外客,他就是大师兄本人,你问问他会把我的剑随便丢在地上吗!” 蓝柔闻言,面露为难之色,说句心里话,同样作为一名剑修,她也是觉得沈凉故意不接剑的行为有点过分。 可万一俩人真打出火气,不管谁受伤,结果都不好跟她爹交代啊! 念及至此,蓝柔小脸发苦的看向沈凉,沈凉为了不让这个温柔体贴的姑娘为难,由此说道: “陈师兄,我现在还没练过剑,不太能深刻体会到你所说剑与剑修之间的那种……关系,关于这一点,我向你道歉。” 陈仓冷哼一声,沈凉已经道歉了,不论诚意多少,他也不好再围绕“不接剑”一事过多纠缠下去。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要与沈凉切磋一场的决心。 因为只有当着蓝柔的面,展示出自己的男人雄风,方才有可能做到未雨绸缪,把可能发生的感情危机,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而做好盘算的沈凉,显然也不想再一怂到底了。 他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沙漠之鹰,自从昨日发生在东篱客栈的冲突爆发后,沈凉就又决定枪不离身了。 尤其是他自己要求自己得深明一点。 现如今,他已经不是自由翱翔在晋城地界里的金丝雀了。 飞出鸟笼的金丝雀,先天供养足够,却短板于野性不足。 任何一次看似微不足道的蝴蝶闪动翅膀,都有可能给他带来致命危机! 那么保命的最佳方式,当然是拿出自己最能拿得出手的保命手段,时刻警惕,直至终有一天,高深修为在怀,届时便无需继续借助外力,可真正意义上的逍遥快活。 “其实我不接陈师兄抛来的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的武器不是剑,而是箭。” 单从言语来听,这话有点奇奇怪怪的。 不过已然算是见识过沈凉箭杀三名城卫的陈仓、蓝柔还有场内几名弟子,却十分清楚后面这个“箭”,是“箭”不是“剑”。 “武修切磋,哪有用箭的……” 高台下方,不知哪个参与东篱客栈之事的弟子,不算小声的替陈仓说出了想说的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 内心肯定是更加偏向陈仓一些的青竹派弟子们,逐渐就炸开锅了。 “就是,武修切磋,听说过用刀的、用剑的、用锤的、用斧的……甚至是用一些冷门兵器的,唯独没听说过有谁会用弓箭,这未免也太不爷们儿了。” “喜欢用弓箭就别混江湖啊,要真对自己的射术那么自信,干脆从军入伍得了呗,说不定一踩狗屎运,哪天还能跟咱晋州的晋王大人一样,坐上异姓王的位子呢,哈哈哈!” “打昨晚我瞧他就是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估计所谓的自幼习武,也就是学学骑马射箭,闲来无事去山林里游猎嬉耍一番。” “要说用箭还是用什么,倒也无所谓,毕竟咱二师兄天资过人,如今已是六合境高手,对付这种不似军中弓箭手那般擅长射箭的二把刀,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嗯,是这么个理儿,六合境的修为,一旦真气外放,哪怕十把弓箭同时射箭而来,也伤不得分毫,二师兄必胜!” “哎我说各位师兄师弟,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手里的那把弓箭有点奇怪啊?” “似乎……不是木质弓身?” “形状也不像弓箭。” “太短了吧?” “……” 亲眼见识过章城卫三人惨状的陈仓,一边听着台下师弟们帮自己撑场子,一边心里犯嘀咕。 虽然沈凉枪杀章城卫三人时,由于整个过程结束的太快太突然,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清楚感受到沈凉手里这把“弓箭”的玄妙之处。 但他看到了章城卫三人的死状了啊! 拳头大小的血洞。 没了多半个脑袋的头颅。 说真的,这玩意要是直勾勾的冲他射一箭,他还真没太大把握可以…… 陈仓思绪才刚延伸至此。 一声震惊千余人,场内尽哗然的轰响,便传彻了整个练武场。 “砰——” 第225章:箭术不精 场内嘈杂,议论纷纭。 然而伴随着这一声剧烈砰响,众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仿佛在这一刻,时间和空间全被冰冻,一切的生物死物,尽皆被定格在了一张相片里! 这般诡异的场景,足足持续了将近十几息。 直到沈凉把沙漠之鹰举起,嘴巴朝着枪口吹了一下,然后满脸歉然的说道: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拉动了弓弦,不过陈师兄,毕竟也没伤到你,应该算不得我偷袭吧?” 听得沈凉疑问,陈仓艰难的吞了吞唾沫,喉咙涌动,随即看向沈凉手里的沙漠之鹰,神色阴晴不定。 尽管昨日在东篱客栈,他已经通过章城卫三人的死状,还有沈凉开枪时传出的动静,大致对这把奇怪弓箭有了个大抵认知。 可饶是如此,今日再次近距离的感受,仍不免令他一阵心惊肉跳! 速度太快! 威力太大! 不单是陈仓,还有高台上以蓝璟为首的十大弟子之九,台下呆若木鸡的千余名青竹派弟子,所有所有人,都万般不理解这究竟是怎样一把弓箭! 有弓身,没弓弦,还看不到弓箭搭在哪里。 甚至一整个拉弓射箭的动作都没有。 结果呢? 结果是再望向陈仓右侧脚下,那由木材搭建而成高台,被轰出了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大洞,而且这个洞四周还伴随着些许焦黑,哪里像是被剑射的,分明更像是被一股强劲真气催发出来的攻击炸的! 观其箭之威力,若是由真气催发,这起码也得是跟二师兄差不多境界的天才武修了吧?! 众多青竹派弟子们如是想到。 至于陈仓,方才还摩拳擦掌,准备狠狠教训沈凉一顿的他,此时不免内心产生了退缩之意。 原因无它。 如果让他和沈凉刀剑相对,他一点不虚,毕竟就算是真打不过这个看上去没什么本事的公子哥儿,对方也不可能下死手,否则再深的交情,他的师尊也不会轻易饶过沈凉。 但问题是,对方擅长使用的武器是箭,不是剑。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娘的到时候这一箭射出来,挡不住就是个死啊! 所以只要他陈仓坚持要发动这场切磋比斗,那最终的结果,就必须由他负全责,因为沈凉在比斗之前就说了他用的是弓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就是自己作死么? 怪得了谁? 偏偏就在陈仓内心退缩,却苦于找不到台阶下的时候,反握主动权的沈凉倒不依不饶了。 “二师兄?想什么呢,还要不要切磋了?” “你——” 看着沈凉一副小人得志之态,陈仓顿时气结,却没到完全失去理智的地步。 思绪急转下,陈仓想了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借口的托词反驳道: “哼,我辈江湖人,切磋向来是刀刃相击,近身肉搏,方才痛快,而你却用弓箭与人切磋,这不算男人!” 对于这个瞎吉儿吃飞醋,莫名其妙对自己产生敌意的傻缺,沈凉也懒得给他留颜面了,由此嗤笑一声道: “切,江湖之争多为生死交战,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去回首谈论这场战斗,而死了的人又不会开口说话,届时活着的人说他是个阉割太监,他不也无能反驳么?再者说来,我用弓箭,则远程受益,近程薄弱,陈师兄若真能有把握胜我,大可欺身压近,把剑架在我脖子上啊!” “只要陈师兄把剑架在我脖子上,我保证立马丢弓弃箭,举双手认输。” “嗯不过……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头,万一我这箭射出去,不小心伤了陈师兄,陈师兄可不能怪我,毕竟我并不愿与你切磋,是你自己再三要求跟我切磋的。” 说到这,沈凉浮现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扭头看向在场“当家的”蓝璟问道: “蓝师兄,你说我说的没错吧?” 话锋忽然转到自己这里,始终在观望事态发展的蓝璟,不禁一怔道: “这……” 见蓝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沈凉也没非得在他口中得到什么,把头一转,沈凉便重新对上陈仓表情难看的那张脸,催促道: “陈师兄,差不多也该到了吃早饭的时间了,你到底还打不打?” 陈仓下不来台,心中的天平,也更倾向于拒战,但他十分清楚,一旦自己说不打了,那往后在青竹派,可就真得没脸被上千名师弟叫一声“二师兄”了。 于是转瞬过后,陈仓把心一横,决定赌一把! 就像沈凉说的那样,弓箭虽具备远程优势,可使用者只要被近身了,远程优势就会被变成近程弱势,战斗力大大削减。 先将真气催发到极致,以青竹剑法中所配身法,尽最大努力攻至近前,而后出剑,定能取胜! 心下有了盘算,陈仓的自信心也恢复七八了。 谁知就在他准备开口应战之际,耳畔突然又响起“砰”的一声轰响! 全场哗然! 随之目光所聚,皆是陈仓脚下另一边被炸出来的大洞! “哎呀呀!” 故意挑准时机扣动扳机的沈凉故作慌张,连忙把枪口举起朝天。 “对不住对不住,一个不小心又射出一箭,不瞒陈师兄你说,我这箭术吧,的确没那么精练,有时候还会不小心射偏,比如明明我想射对方的腿,一偏就容易射到对方的脑袋,唉,说到底还是幼时跟我家护院学射箭的时候偷懒太多了啊!” 陈仓刚恢复的信心,在沈凉这又一次的“弓箭走火”下,终究还是彻底泯灭了。 他几乎能清晰明了的认知到,甭管沈凉自身武道修为深浅,至少有了他手里这把奇怪弓箭加持,自己被误杀的可能性极高! 为了一时颜面,冒生命危险,那未免也太蠢了些。 于是陈仓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蓝璟,蓝璟会意,干咳两声打破尴尬氛围道: “算算时辰,也差不多该吃早饭了,梁公子,二师弟,不如你们这场切磋先放放,免得让师尊师娘等着急了。” 这话一出,方才上赶着沈凉比斗的陈仓,第一个收剑响应道: “大师兄说得对,不能让师尊和师娘等着咱们吃饭,那切磋的事就先放放吧,改日再论。” 说罢陈仓连自己的佩剑都不找蓝柔要回来,直接跳下高台就往膳厅走去。 只是就连在场那些尚未及冠的少年弟子心里都明白。 他们的二师兄,怂了。 第226章:五道养身菜 陈仓埋首疾走,恨不得马上消失在场内的目光灼灼当中。 同时他内心对沈凉充斥的敌意,也不再单纯是敌意,而是有了一种名为“恨意”的情绪悄然滋生。 沐浴着周遭上千名师弟的异样眼光,陈仓默默攥拳,暗下狂吼。 如果不是沈凉手里有那把奇怪弓箭,他就不会丢这么大的脸,更能让小师妹清楚的知道,选择他,远比对一个富家公子哥儿产生好感更具未来可谈! “该死!今日且放你一马,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今日这笔账,定与你一并清算!” 陈仓暗暗发狠,却是无颜再去膳厅跟师兄弟们一起吃早饭了。 背后的灼烧感,直到彻底走出练武场才终于消失,而目送陈仓消失在拐角后,蓝柔才走到沈凉面前,一脸歉然道: “梁公子,二师兄他人其实还是很好的,刚才的事……” “无妨,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沈凉无所谓的耸耸肩,继而便将沙漠之鹰重新揣回了怀里。 蓝柔再次笑了笑,以此对沈凉的包容表示感谢。 随即,她扭头看向练武场上硕大的日晷,时间已经来到晨练结束去吃早饭的时候,于是她便对蓝璟提议道: “大师兄,该吃早饭了吧?” 蓝璟闻言,同样望向与大夏国古朝时期别无二致的“计时器”——日晷,然后点了点头,望向台子下方的千余名弟子,真气灌喉道: “今日晨练结束!吃饭!” “是大师兄——” 众人齐声应是,纷纷收剑,随之从第一排开始,长尊有序,逐个到练武场上的木架子前,先把佩剑安置妥当,再如一条长龙般去往膳厅。 等人们开始行动起来,蓝璟也是摆出主人姿态,向沈凉提出邀请。 “梁公子,我们也去吧。” 沈凉表面上不显异色,扭头看向蓝柔说道: “哦蓝师兄,你们先去,我跟蓝师姐说好了,这次登门叨扰,也没给蓝掌门带什么礼物,恰好我厨艺还不错,所以想亲自去厨房给蓝掌门做顿早饭。” “哦?” 蓝璟对此说法颇感意外,不过见蓝柔没说什么,他也就随沈凉去了。 “那好,那我们就先去,梁公子若是方便可以多做一些,让我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行,改日我一定给众位师兄师弟露一手。” 沈凉委婉拒绝,自是不会瞎跟蓝璟许诺,毕竟他好歹也是晋王府小殿下,大概率世袭罔替的下一任晋王,让他平白无故给人当伙夫,未免也忒跌份儿了。 相应的,蓝璟肯定也不会为了一顿可有可无的饭就跟沈凉较真,比如说“你不给我做饭是不是瞧不起我”之类的,这种话,就算有人说,估计也是陈仓那种故意找茬的说。 总之蓝璟也带着另外几名前十弟子离开了练武场,途中那八名前十弟子,都围着蓝璟在问,这位梁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拥有那么一件看上去极为唬人的神奇弓箭。 蓝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很快话题就被一句“不清楚”给了结了。 反观沈凉和蓝柔这边,他们俩最后一波离开练武场,径直来到青竹派厨房。 厨房所用地皮显然是扩充过的,估计就跟此时青竹派弟子们所在的膳厅一个意思,毕竟蓝璟的生父生母都是生意人,哪怕府宅面积够大,也用不着专门弄个超大膳厅给下人们吃饭。 再者一个财力算不上有多么雄厚的富商人家,也没有那么多下人,算上丫鬟、打杂的、护院等等加起来,估计也超不过一百人,二者人数方面完全没可比性。 随同蓝柔迈过门槛,已经日常忙完早饭准备工作的十几名厨子,正在各自收拾着自己的狼藉战场。 蓝柔进门一开口,厨子们马上停手问好,接着她代表沈凉说明来意,就有一名厨子把位置让了出来,供沈凉使用。 沈凉也不多说,撸起袖子,就开始貌似对蓝柔说、实则是通过蓝柔这层关系吩咐那十来名厨子,道: “除了基础的调味料之外,我需要的食材有茼蒿、菠菜、油麦菜、芥菜、莴苣五种。” 听沈凉报完所需食材,十几名厨子面面相觑,甚至就连几乎没怎么下过厨的蓝柔,都跟着一块满脸懵。 “梁公子,你……你只要这些?” “啊,不然呢?” 沈凉语气理所当然。 蓝柔仍以为沈凉是漏掉说什么了。 “肉呢?或者土豆、萝卜、木耳、鲜菇这些。” “都不用。” 沈凉摇摇头,随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 “不瞒蓝世界你说,我目前只会做这几种菜,但是味道没得挑,绝对不难吃。” 上一世,作为大夏国的特种兵之王,厨艺也是沈凉的训练科目之一,因为总免不了有些任务,需要他隐藏身份,以厨师的身份深入敌营。 论厨艺高低……六星级酒店主厨的水准肯定是没得挑,其实本来这方面的训练没有那么高要求,关键是有一次任务,需要他突破层层防御,到一座外国城堡里刺杀一名军火商巨头,为了能顺利完成任务,他才勤学苦练了半年之久。 由此,记忆随着灵魂一同穿越重生的沈凉,所学菜品自然不会局限于五种菜品,只不过大炎王朝还没有杂交乃至进口更多类型的蔬菜,再加上调味料的种类受限、厨房烹饪工具受限等因素,也就难免无法发挥出百分百的功力了。 秉承着贵客至上的准则,又是沈凉义务出力,蓝柔也就没再多问,直接点头示意那十几名厨子帮沈凉准备食材。 接着就是一通朴实无华的厨艺展示。 那些厨子看着沈凉忙碌背影的目光中,也隐隐间掺杂着几分鄙视。 就这水平,还好意思大张旗鼓的说要亲自下厨给掌门做饭? 也没瞧出来有啥特别之处啊! 不过……这小子刀工水平倒是不错,颠勺啥的也够麻利,假以时日,如果真能琢磨出几道口味独特的菜品,说不定还真能在这一行扬名立万。 一众厨子眼神交流加各有所思之际,沈凉也是收工摘掉围裙,用食盒装好了这五盘菜。 “走吧蓝师姐,耽搁太长时间了,希望蓝掌门能等得及。” 看不出厨艺却分明感觉这五道菜太素了的蓝柔,稍显苦笑道: “梁公子,你会的这几道菜,看起来真的是……很养身。” 第227章:开创与守成 眼看着五道绿油油的菜被沈凉逐一装进食盒,蓝柔实在忍不住发出“很养身”这样的感慨。 而沈凉只是回以尴尬一笑。 表面上看,似乎是对自己只会这五道菜,还嚷嚷着下厨露一手感到不好意思。 实际上沈凉心里在想—— 可怜的蓝柔小师姐哦,年纪轻轻亲妈就背着亲爹偷人了,这事儿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说不准就得变成个没妈或者没爹的娃。 到时候她会选择跟谁呢? 应该是跟亲爸的概率大一点吧,毕竟青竹派在涿城有这么深厚的底蕴,只有跟着亲爹才能吃香的喝辣的,继续做她青竹派内所有男人的掌上明珠。 况且品行不端的人是她妈,她应该也不会偏向犯错的一方。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 如果蓝柔选择跟陶箜走,那往后的日子里,她得管蓝璟叫啥? 是继续叫大师兄,还是叫……爹? 其实沈凉本可以不管这档子闲事,说不定就按照这样的模式长此以往,蓝玉川发现不了媳妇和徒弟偷情,两人还是恩恩爱爱一如既往。 陶箜能在需求上得到满足。 蓝璟也能因为跟陶箜的关系,将来接了蓝玉川的班,一门心思把青竹派带到更高的巅峰。 蓝柔自然还是被蒙在鼓里,亲爹亲妈继续宠,大师兄也还是那般值得信赖与依靠。 说不定,等回头蓝璟接了蓝玉川的班,还会跟蓝柔成亲,再发展至蓝璟和陶箜良心发现,觉得不能背地里这样搞下去,免得伤了蓝玉川和蓝柔的心,从此一切恢复正轨。 但以上所有,前提都是沈凉不提醒蓝玉川已经被绿了。 而沈凉认为有必要提醒蓝玉川被绿了的根本原因,并非是“蓝玉川被绿”本身,而是陶箜和蓝璟,不单单是要绿蓝玉川,还打算抢夺蓝玉川的一切,甚至不排除在必要的时刻,夺走蓝玉川性命! 蓝玉川,给晋王府,或者准确的说,是给他这位小殿下当了二十多年保管员,兢兢业业直至今日,就说用不着花费多大力气吧,但至少是信守承诺了。 沈凉最不愿欠人人情,更不愿对自己有恩、有帮助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受到伤害。 因此。 通过一晚上的缜密思量,沈凉还是决定要通过自己比较委婉的手段,来提醒蓝玉川被绿的问题。 就这样,没有跟蓝柔解释太多的沈凉,一手提着食盒,跟在蓝柔身后快步前往膳厅。 接手这座府宅后,专门挑了一片空地平推原来的房屋,进而重新修缮成一个偌大膳厅的内部用餐场所,看起来尤为宽敞亮堂。 真就跟沈凉上一世所在的那种员工大食堂差不多,只不过区别就是在于,员工大食堂基本都是四人座,而青竹派的膳厅桌子,则是由木匠按照需求,特别打造而成的十张“百人长条红木大桌子”。 每张桌子,面对面各坐五十人。 十张桌子,不算首尾两端,正好可以容纳一千人。 但饶是如此,以青竹派当下的规模,还是容纳不下所有人,膳厅也已经显得足够拥挤了,所以看着那几十个端着饭碗没地方坐的新弟子,几乎已经不怎么管理门派事务的蓝玉川,趁早饭还没开始吃,便与蓝璟商议起要不要再扩充一个膳厅出来。 “璟儿,有时间去咱们左右那些民户拜访一下,问问他们有没有意图把房子卖掉,若是能谈成,就到账房支些银两将他们的房院买下,随后你再跟你二师弟他们重新规划一番,看看如何扩充一下咱们青竹派,免得新弟子没地方吃饭这种话传出去,影响门派吸纳新鲜血液。” 蓝玉川吩咐蓝璟一番,蓝璟先是应下,随即又提出自己的观点。 “师尊,弟子拙见,其实凭我们如今的整体实力,已经有望去邻城扩大一下青竹派的影响范围了,届时不单省去买地、修缮、建造的工夫,还能让咱们在江湖上跨出新的一步,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蓝玉川沉吟片刻,却既没拒绝也没答应。 “嗯,昨日年夜饭,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自从大炎王朝步入太平盛世后,每一座城池里现有的江湖门派,就几乎趋于稳定了,哪怕偶有摩擦,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倘若你我真要将青竹派带出涿城,那就必须得做好十足的准备,否则一旦失败,便将万劫不复。” 听了蓝玉川的回复,蓝璟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他的野心,早就不局限于涿城这一座城池了,否则他和众多师弟没日没夜的壮大青竹派是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追求更大的权力和名望! 偏偏这蓝玉川在他看来,就是个顽固守旧派,扩充势力范围一事,他不止一次提及,也不止他一人提及,却每次提出,都要被蓝玉川用类似的说辞打发过去。 青竹派五百名弟子时如此,八百名弟子时如此,如今一千多名弟子还是如此! 蓝璟真想不通,他这个师尊,混迹江湖近四十年,怎地混到现在还是那么不思进取! 然而就在蓝璟若有所思之际,蓝柔和沈凉也终于是姗姗来迟。 晨练一早,在座弟子们早就饿的不行了,也知道今早开饭,必须得等那位扬言亲自下厨给掌门师尊做饭的“梁公子”把饭端来才行。 现在沈凉提着食盒现身,一众青竹派弟子顿时食指大动。 不过他们还是克制着那股饥饿感,将目光尽数投在沈凉身上,看着他和蓝柔一路走到蓝玉川近前。 见到沈凉,蓝玉川便结束了跟蓝璟之间的话题,他含笑起身,朝沈凉迎了两步,把食盒接过手里。 “区区小事,岂可劳烦贤侄出力,贤侄能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十分感动了。” 无论是称呼“贤侄”还是接过沈凉亲手烹饪的菜肴,蓝玉川眼底都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惶恐之态。 毕竟整个青竹派,只有他清楚沈凉的身份,而让这样一尊大佛下厨给他做菜吃,那简直就是当得“受宠若惊”四字啊! 沈凉内心同情的看着蓝玉川,回以一笑道: “蓝掌门不必客气,小事一桩罢了。” 第228章:父慈子当孝 两句寒暄过后,在蓝玉川的盛情邀请下,沈凉便是随同一起入了座。 说来倒是还亏着颜面丢尽的陈仓没有来膳厅吃早饭,不然为了给沈凉腾出座位,又得有一名地位靠后的弟子没得坐。 “嗯?怎么没见钱老?” 蓝玉川将接过来的食盒转交给陶箜收拾,与此同时视线逡巡一遭,却是发现没有找到老钱的踪影。 许是昨晚一夜喝酒喝出了感情,所以贵为一派掌门的蓝玉川,才会对一个马夫多此一问。 沈凉笑了笑,目光看着一副温良贤惠之态的陶箜,回道: “不用管他,昨晚喝多了,还在睡觉,咱们吃咱们的就行。” 蓝玉川先是恍然,随之发现沈凉一直在盯着自己的爱妻看。 虽碍于身份的莫大差距,不好表露不满之色,但蓝玉川还是干咳两声,以示提醒道: “贤侄,你婶婶是早上脸没洗干净?” 这话一出,附近所有人都一齐看向陶箜,陶箜也是颇为注重师娘形象的摸了摸脸颊。 而她下意识的第一眼看向蓝璟,却是将她昨晚与蓝璟偷情一事,在沈凉心里彻底坐实了。 沈凉知道蓝玉川误会了,连忙将目光收回,歉然道: “哦,那倒不是,主要是我看夫人和蓝师姐长的真是太像了,都一样的美丽动人,只不过……已然成亲的夫人,要比蓝师姐更具风情。” “成亲”二字,被沈凉故意咬重,陶箜打开食盒准备往外端菜的手明显一顿,笑容也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贤侄哪里的话,我这都半老徐娘了,谈何风情。” 蓝玉川微微皱眉,还以为沈凉开始暴露本性,对自己的女人动了邪念。 不过还是那句话。 沈凉的身份摆在那了,只要事情没有发展到实质性地步,蓝玉川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能忍则忍,不然一旦惹怒了沈凉,除非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杀死藏尸,否则不光是他们一家三口要遭殃,甚至就连整个青竹派里上千名弟子,都得跟着一起玩完! 晋王府对付区区一个下三流江湖势力,那还不是跟放个屁一样简单? 跟蓝玉川反应差不多的,还有那些尊师重道的一众弟子,他们不知道沈凉身份,只知沈凉是青竹派的贵客。 师尊蓝玉川不斥责,大师兄也没说话,他们自然也就有怒不能言。 但无一例外,沈凉这颇具调戏意味的话,登时便激起了在场所有青竹派弟子的不忿。 感受到那积少成多的明显敌意,光顾着试探陶箜的沈凉,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于是赶紧缓和氛围道: “掌门,夫人,我读书少,有时候用词用语的不太妥当,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位多多包涵啊!” 对于沈凉的主动认错,蓝玉川倍感意外,毕竟外面有关晋王府小殿下的一些传言,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怎么当下看来,这位纨绔无良的殿下,似乎也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 适时,手上顿了一顿的陶箜,已经端出了食盒上层的两道菜。 这一刻蓝玉川和附近的弟子们,还没感觉有啥奇怪的地方,直到陶箜掀开第二层,陆续端出后三道菜,众人的脸色才变了。 沈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蓝玉川表情的疑惑,于是不等他发问便主动解释道: “蓝掌门,我也是刚学厨不久,家里的厨子说从简单的菜学起,所以直到我来,也才只学会了这五道菜。” 看沈凉客客气气的,蓝玉川方才的不悦霎时一扫而空。 他脸上重新焕发出笑容,拿起筷子满眼期待道: “无妨无妨,若厨艺惊人,那便是炒一盘树叶也足以令人拍案叫绝,来来来,让我尝尝贤侄的手艺如何。” 说着,蓝玉川也是放声招呼在座的青竹派弟子们道: “吃饭吧!” 饿了半天肚子的青竹派弟子们,总算等到蓝玉川一声令下,可是在蓝玉川把第一口菜吃进嘴里之前,他们还是谁也不敢动筷。 这是规矩。 大炎王朝流传上千年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有谁坏了规矩,那便是该要受罚了。 然而就在蓝玉川把筷子伸向干炒油麦菜的瞬间,沈凉又忽然开口把他拦住了。 众人不明其意。 又怀有几分怨气。 但沈凉对此尽是视而不见,仍自顾自的说道: “吃菜之前,容我先为蓝掌门介绍一下,这五道菜,我合在一块起了个名字,叫作‘父慈子当孝’,意为像蓝掌门这般待徒如子的师尊,理应受到所有弟子的孝顺。” 言及至此,沈凉又将目光转投到蓝璟脸上。 “蓝师兄,你作为在场众多弟子的大师兄,我看就当个表率,替你这些师弟们,逐一给蓝掌门夹一口菜吧。” 新年新气象,不管身份如何,地位高低,任谁都想在新年第一天图个好彩头。 而沈凉亲自下厨做菜还冠以这般名头,无疑是令蓝玉川受宠若惊之余,被哄的心花怒放。 于是他便叫了声“好”,随之放下筷子,跟沈凉一同看向蓝璟,等蓝璟完成这番吉祥话的实际行动。 蓝璟打心眼里,恨不得蓝玉川突发恶疾去死,哪里还谈得上孝顺一说。 可毕竟他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跟蓝玉川正面撕破脸皮,因此只能在心底暗骂了沈凉一通后,挂上虚伪笑容,弯腰躬身,夹了一口干炒油麦菜送到蓝玉川碗里。 “哈哈哈!好!你们都是为师的好孩子!” 蓝玉川高兴极了。 沈凉却愈发可怜他。 别人是不是好孩子咱不知道,但你这好大儿,却似乎要跟你反目成仇了啊…… 紧接着又是蒜末拌茼蒿、生洗菠菜叶、凉拌芥菜丝以及凉拌莴苣丝。 强忍心中不快,总算是完成了这五道菜的夹送,蓝璟保持笑容的坐回椅子上,心里不断骂着——吃吧吃吧,最好是一口咽不下去噎死你! 蓝玉川尚不知自己不传绝学的行为,已经引起义子兼爱徒的蓝璟心生背叛。 他笑容满面的夹菜入口。 沈凉看着,莫名问了一句。 “蓝掌门,你看蓝师兄给你夹的这几道菜是不是显得更绿了?” 第229章:江湖门派赚钱方式 “绿帽子”这一说法,其实也是存在历史由来的。 大夏国唐朝时期,在东部一带,曾有将戴绿头巾视为屈辱的习俗,这源自于大夏国唐朝对有罪之人的处罚方式,即让其戴上绿头巾,罪行越重,戴绿头巾的时日越长。 后发展到大夏国元朝时期,绿头巾的贬义性质,被国家制度明确下来,明文规定乐户、倡优家男子必戴绿头巾,以作这类卑贱人家的标志。 再到大夏国明朝时期,世俗遂泛称妻子与外人有奸情者,为给丈夫戴绿头巾。 时代继续更迭。 发展至大夏国近代时期,男子基本已经不戴头巾了,头巾成为了女性专属服饰。 但“戴绿头巾”的说法却是传承下来,只不过根据实际情况,小改了一下说法,变成了戴绿帽子。 这一世,身处大炎王朝。 过去十八年来,在日常生活当中,沈凉发现了起码他所在的大炎王朝,有许多地方都跟大夏国古朝时期颇有类似之处。 唯一比较奇怪的点是,大炎王朝无法百分百的去对标大夏国任何一个古期朝代。 有些地方像唐朝时期,有些地方像宋朝时期,有些地方又像明朝时期…… 总的来说。 大炎王朝就仿佛是一个大夏国近代时期的、某个并不精通大夏历史的、却拥有强大造物能力的“神”,通过某种方式创造了这个异世界。 而这位“神”,在发现水蓝星步入冰川时期,人类即将彻底灭绝的时候,信手创造出这个世界,又随便在水蓝星上挑选了一个人类,将其灵魂注入这场新的游戏当中。 哦不对。 应该说是这位“神”,因为坐的位置足够高,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在乎一只蝼蚁对历史的遵循、考究,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世界,然后其中一个世界玩不下去了,便在里面摄取了某只蝼蚁的灵魂,丢进它创造的另外一个世界,想看看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这只蝼蚁。 就是他——沈凉。 如果这么想,这么解释,那很多沈凉想不通的问题,就都能得到完美解答了。 只是“这些”世界的“上方”,真的存在神或仙吗? 眼见为实。 眼不见即无从为实。 沈凉倒是没有纠结到这种地步,他只是在追求最高点的同时,偶尔会想着顺带看看,有朝一日自己借助这个世界的现有规则,突破武道极限,真的开了天门飞升仙境,是否就能当面在那位“神”口中,得知“世界的本源真相”。 话说回来。 正因为大炎王朝似大夏国古朝时期,又不明具体更贴近于哪个时期,所以沈凉也不能保证,自己这一手委婉提醒,是否能达成警示蓝玉川小心陶箜、蓝璟二人的目的。 结果。 很明显。 一脸不解的蓝玉川,根本听不出沈凉的弦外之音,而沈凉又确实不好明说陶箜和蓝璟给他戴了绿帽子,因为那样一来,只要蓝玉川没有出手当场击毙蓝璟,那在他离开青竹派之前,就得小心夜里睡觉的时候,会不会被某个五行境高手一剑抹了脖子了。 “贤侄,璟儿为我夹菜是否更绿,难道也藏了什么说法?” 的确是藏了说法。 但蓝玉川的意思摆明是以为沈凉还有什么吉祥话要说。 白忙活一场的沈凉暗暗出了口气,随之摆摆手笑道: “没什么没什么,掌门觉得我这菜味道如何?” “极好。” 蓝玉川言简意赅的称赞。 其实根本谈不上极好,因为即便是大炎皇室的御厨,调料都远比不上大夏国近代时期普通人家的调味料多,况且食材又简单,吃起来不难吃就算不错了,哪里谈得上味道极好。 一顿早饭,后续就再也没有多余的插曲了。 早饭结束后,因近日无事可做,所以一切闲暇时间,绝大部分都会被用来习武练剑。 说起无事可做,就不得不提及江湖门派的赚钱方式。 跟大夏国古朝时期的江湖门派一样,大炎王朝的江湖门派,赚钱方式基本也分为三大类。 劫富济贫。 武功传授。 江湖任务。 第一个,大概意思就是说,比如涿城内外,在青竹派势力影响范围内,有一些臭名昭著的恶商悍匪,而城判府又没理由出手或懒得作为,那青竹派便可在官家睁只眼闭一只眼的前提下,组织门内弟子出手,剿灭恶商悍匪,将获取的金银财宝充入账房,以供门派日常所需。 当然了,即便是官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后江湖门派的当家人,也得分出一部分钱财来上上礼,这样才能做全人情世故。 第二个,江湖门派的招收弟子方式不同,就注定了能否从中获取收益。 好比青竹派,这种下三流门派,本身就得不到太多真正意义上天资卓绝的弟子青睐,真有心花钱把家里子嗣送去习武的大户人家,也不会把钱花在下三流门派里,如此便使得下三流门派能够保证青黄交接就已算不错,哪还会找寻常百姓家登门拜师的弟子收取学费。 而中三流门派乃至上三流门派就不一样了。 多少家里万幸出了个拥有武道天赋的子嗣的大户人家,都巴不得能给出更多的银两,让自家孩子拜入名门修炼武道。 就图个万一培养出个武道高手,一家子人能随之鸡犬升天,而越是大门派,招收弟子的门槛就越高,在此基础上,想通过关系走后门进去的人,自然也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至于第三个,就比较笼统了。 所谓江湖任务,可以是连同当地镖局,完成一些难度较高的押镖任务,也可以是完成一些悬赏、调查、寻仇等任务,于江湖门派而言,门中弟子完成这些任务,不仅能给门派赚取收益,还能磨练弟子的实战能力,从而提升门派的整体实力。 不过除了以上三种赚钱方式之外,其实别的赚钱、赚大钱的门路还有很多。 例如借助门派势力的武力影响,在自己辖地范围内开办商户做生意。 例如与官商勾结,帮助官商完成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又例如干脆就一整个门派当某位权贵的走狗,钱财来源全部仰仗权贵投喂。 还例如掌握了某处贵重资源,能够通过不断开采贩卖的方式换取金银。 但! 赚钱道路千千万,青竹派就只占了完成江湖任务这一条,偏偏自身门派的名望又不高,根本没太多任务可做。 原本是还可以考虑一下第一个赚钱方式的,奈何晋州在晋王府八十万沈家军的虎视眈眈下,完全没有人敢在这片地界明目张胆的胡作非为。 如此便导致了,青竹派隔三差五的不稳定收入,只能勉强维持门内弟子过上有鱼有肉吃的生活。 而所有不需要大批弟子外出执行任务的时间,就全部成为了练功时间。 第230章:蓝柔生气了 饭后,心情不错的蓝玉川,打算带着一众弟子前往练武场,亲自督练,并围绕每一名弟子当下存在的问题进行指导解决。 一听这话,尤其是那些刚进青竹派的弟子,个个都激动起来。 因为他们当中,加入青竹派最晚的人,也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可是虽然名义上拜师在蓝玉川手下,却始终没有真正得到蓝玉川在武道上的指点。 也不是说蓝璟、陈仓等人教的就不好。 只不过这名声在外的青竹剑法,归根究底都是蓝玉川所创,那创始人对剑法的理解,自然要比他这几个排名靠前的弟子更加透彻。 也更加振奋人心。 原本蓝玉川想着,今日沈凉亲自下厨给他准备早饭,味道或许没有那么独特,但怎么说也是晋王府小殿下的一片心意。 作为回报,也是作为向晋王府表现青竹派能力的机会,蓝玉川本打算邀请沈凉一同前往练武场,观摩他亲自登台施展青竹剑法,并以一个不甚了解青竹剑法的局外人身份,看看能否提供一些建议。 最后这条,自然是蓝玉川说的客气话。 毕竟沈凉是个什么“货色”,早在十几年前他就有所耳闻了。 如今更进一步了解沈凉的情况后,也不过是从“废物”的标签,变成了一个“武道蠢材”的标签。 也就是仗着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了。 倘若生养在普通百姓家,类似沈凉这种蠢材体质,就算勉强能够感应气机修炼真气,也不会有任何一个江湖门派愿意将其收为弟子。 包括他所掌控的青竹派——一个下三流江湖势力。 然而令蓝玉川颇感意外的是,他以为凭沈凉的纨绔习性,接到这般邀请,定会满怀趣味的随同一观。 结果沈凉不仅开口婉拒了他的邀请,还说担心陈仓师兄会因为早上的事生气,提议让蓝柔陪他一块去找陈仓把误会解开。 哦对。 早饭期间,闲聊时沈凉提到了跟陈仓在练武场上引发的矛盾。 对此蓝玉川仅是一笑置之,大概在蓝玉川眼里,无论是沈凉还是他二弟子陈仓,都还只是两个孩子而已。 小孩子,尤其是小男孩之间发生点口角之争,简直是再平常不过。 如此这般,沈凉和蓝柔再次脱离大部队,蓝柔提议,先在青竹派府宅内寻找陈仓,要是找不到再出门,看看陈仓是不是找客栈喝闷酒去了,顺便也算带着沈凉感受感受涿城的风土人情。 于是二人就这么在青竹派府宅内游逛起来。 为蓝玉川操碎心的沈凉,一开始的确是有模有样的跟蓝柔找人,可走了没多久后,他便在一处凉亭内坐了下来。 “蓝师姐,走累了,歇歇再找吧。” 这件事本就不算什么大事,陈仓也不可能一气之下就脱离青竹派了,由此蓝柔也就没怎么着急,跟着沈凉面对面躲在凉亭内小憩。 “梁公子,其实陈师兄他平时待我们这些师弟师妹都不错的,哪怕是外来的客人,也能做到礼数周至,只是……也不知怎地,我总感觉他对你很有敌意。” 沈凉暗暗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傻白甜啊,你陈师兄是看你跟我走得近吃醋了,知道不? 但沈凉并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一来他根本不会在青竹派停留太久,估计过个两三天就该走了,完全不需要在意陈仓究竟是否愿意跟自己做朋友。 二来嘛。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窗户纸需要捅破。 “咳咳,先不提二师兄,那啥,有个问题我想请教蓝师姐。” 蓝柔闻言嫣然一笑。 “你这一口一个‘蓝师姐’倒是叫的越来越顺口了,行,看在我听着也顺耳的份儿上,就大发慈悲帮你解答一下心中所惑吧。” 大抵是二人性格使然,让沈凉和蓝柔相识没多长时间,就再不似初见时那般拘谨。 可沈凉不由腹诽。 自己亲爹脑袋瓜子上都长出青青草原了,真不知道等你获悉真相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有心情跟自己玩笑打趣。 沈凉也不拖沓,开门见山的冲蓝柔问道: “蓝师姐,我是想问……你们涿城这边,有没有一种‘绿帽子’的说法?” “绿帽子?” 不知是不是蓝柔尚未褪去少女纯真,竟然一时间只是单纯理解了字面意思。 “梁公子是想问涿城哪家裁缝铺能做一顶绿帽子?” 沈凉瘪瘪嘴,心想老子非得是有什么大病才会找裁缝给自己做绿帽子戴。 “呃,我说的绿帽子是指……就是比方说啊,万一,真的就是万一有一天,你娘不喜欢你爹了,然后在外面偷偷跟别人幽会,这种含义的绿帽子,你懂不懂?” 听罢,蓝柔前一刻还满是笑意的小脸顿时沉了下来。 “我青竹派把梁公子当作贵客,自梁公子登门后,也一直在费尽周章的希望梁公子能处处满意,可若是梁公子继续这般胡言乱语,就休要怪我青竹派往外赶人了!” 见蓝柔生气,沈凉连连摆手解释。 “蓝师姐,我不是有意要这么说的,关键是吧,这事吧,它就是,那个,咱就是打个比方啊,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有一天,你娘背叛了你爹……” “梁公子,我们还是继续去找陈师兄吧。” 显然,蓝柔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万一”,也完全没有把沈凉的话当成可能发生的事实。 沈凉一看点又点不透,还得照顾蓝柔的心情,不能明着跟她说。 “算了,还是待会儿直接找蓝玉川聊聊吧。” 做好打算,沈凉就陪蓝柔继续假模假样的寻找起了陈仓。 差不多把整座府宅逛遍,没有找到陈仓踪影后,生沈凉气的蓝柔,就不想再继续陪他了。 “梁公子,今日难得我爹高兴愿意指导我们练剑,找陈师兄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你若是真有心跟他化干戈为玉帛,那就等回头碰见了再说,我先去练武场了。” 沈凉知道自己现在说啥都无法消除蓝柔的气愤,于是便避而不谈道: “正好我也想找蓝掌门,那咱们就还是一道。” 第231章:蓝玉川授剑 蓝柔对沈凉的印象本来还挺不错的。 就算谈不上喜欢,起码也可以说是有一点点好感。 可沈凉这一番试探之言说罢,顿时就把蓝柔惹生气了,毕竟谁也不能接受一个外人来对自己的至亲评头论足,关键说的还是让蓝柔最不能接受的那种“玩笑话”。 于是蓝柔现在一秒钟都不想跟沈凉待在一起,偏偏沈凉还硬要跟着,这不免令蓝柔心里愈发不悦。 但说到底沈凉都是青竹派的贵客,除非是真跑去掀她或者她娘的裙子,否则类似这种言语上的失礼,能忍也就只能是忍了。 二人沉默无声,一路来至练武场。 如同晨练那般,上千名身穿青绿色长衫,手持青竹派统一制式佩剑的弟子们,成长方形阵型,彼此间隔有致的排列开来。 只是跟晨练不同的是,台上不再是蓝玉川手下十大弟子,而是独有蓝玉川这位掌门一人。 蓝玉川手持一柄青绿色长剑,颜色润亮,绝非由青铜打造而成,更不会是价值不菲的翡翠玉石。 待得跟着蓝柔走到一众弟子最前方,沈凉既是确有所问,也是打破僵硬氛围的冲蓝柔低声问道: “蓝师姐,掌门手里这柄剑看起来似乎有些特殊啊,而且据我所知,天下奇铁无数,却好像没有绿色的锻造材料吧?” 不至于彻底不理沈凉的蓝柔,情绪仍不太好,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沈凉的疑问。 “我爹这把剑,是他早年悟出青竹剑法后,找一位老铁匠打造而成,所用锻造材料不是什么稀罕物,只不过就是在融化钢铁汁水后,往里面掺了些用鲜竹叶捣出的汁水,故成此种颜色。” 沈凉恍然,没想到蓝玉川对“竹”的喜好程度,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二人没再说话,主要是蓝柔看的认真,满眼崇拜,沈凉不好再开口打断她观摩蓝玉川用剑。 台上。 蓝玉川剑走平招,缓慢舞动,单从表面上看,跟晨练时蓝璟等十大弟子舞动剑招的情况别无二致。 不过大概是见到沈凉和蓝柔出现在了练武场,蓝玉川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迈入武道门槛的沈凉,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远比九宫境、八卦境、七星境更强大的真气气机,正在不断积蓄外放,影响四周! “师尊要发力了!” “师尊威武!” “我也想拥有师尊这样的实力!” 渐渐地,蓝玉川身上长衫无风自起,鼓荡猎响,一片片真气外放凝结而成的竹叶异象盘旋而生。 蓝玉川本人,就像是一股小型龙卷风,将每一片竹叶以一种规则的方式环绕四周,游动飞舞。 等剑法之力积蓄到呼之欲出的一刻,他陡然踏地升空,隔空一剑指向高台上的一个稻草人。 霎时间,盘旋在蓝玉川周遭的那些真气树叶,随着剑锋所指,一股脑的掠向稻草人,仅是眨眼间,那稻草人便被这上百片竹叶割成漫天碎草,最惊人的还是,明明蓝玉川出剑时,还在距离稻草人数丈外的半空中,可当这百余竹叶割烂稻草人的时候,他的剑也刺进了绑缚稻草人的木桩上! 三尺青锋,剑入过半! 倘若这不是稻草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中了蓝玉川这一剑的下场,无疑是身上皮肉剑伤过百,再加一剑穿心当场暴毙! “快看!我爹厉害吧!” 蓝柔止不住兴奋的拉扯沈凉胳膊,沈凉目光中透露着惊叹,真诚颔首道: “厉害!” 蓝柔追述。 “就这还是我爹保留实力了呢,不然以他三才境修为,全力施展青竹剑法,这一剑至少能刺出上千片竹叶,若用来对敌,几乎就跟凌迟处死差不多了,霸道的很咧!” 说起来,自幼被沈万军故意蒙蔽其对武道认知的沈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三才境的高手出招。 虽说他哑巴哥也是三才境,但哑奴的战斗方式,显然没有蓝玉川呈现的那么具有……艺术感。 哑奴战斗,反正在沈凉看过的所有场次中,都没有武技异象出现,原因他也知道,因为哑奴学不会别人所著的武技,成长至今所怀武技招式,基础全是凭借一股蛮力大开大合。 所以沈万军才不止一次说过,哑奴不适合江湖,更适合战场。 江湖里,打架不光需要威力足,还得够花哨,否则讨不来满堂观众的喝彩声。 战场上,打架宗旨最为简单粗暴,总结来讲无非就一句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沈凉沉浸在武道玄妙当中之际,蓝柔已是忍不住跃上高台,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路窜到蓝玉川近前,扑进后者怀里。 “爹好棒!” 蓝玉川松手放剑,将蓝柔拥入怀中,满眼宠溺的轻抚着她的脑袋。 “傻丫头,爹这算什么,等你将来有幸见识到太一境高手出招,就知道爹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登不上台面。” 蓝柔嘟着小嘴回道:“不管不管,爹就是厉害!再者说,爹如今已是三才境,只要再修炼个十年八年,没准也会成为太一境高手啦!届时那一剑挥出,便是上万竹叶急掠,能当爹对手的,恐怕一只手就都能数过来哩!” “怎么?只有爹的境界在攀升,人家就都原地止步了?” “那……那没准爹的武道天赋就是高过他们,所以进步神速呢!” “唉,江湖里那些前辈没你说的这么简单,爹的天赋跟他们比起来……” “哎呀!爹!你干嘛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嘛!” “好好好,听你的,爹最厉害行了吧?” 父女俩一番私语过后,蓝玉川望向台下千余弟子,正欲开口,就听蓝璟忽然说道: “师尊,今日乘兴,能否为我等施展一次青竹剑法的最后一招——落叶缤纷?”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炽热之意。 唯独沈凉眼皮一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晚抓包陶箜和蓝璟偷情,其间蓝璟就提到过,他对蓝玉川的报复起因,就是蓝玉川不肯将青竹剑法倾囊相授! 第232章:蓝璟求教 青竹剑法都有哪些招式,沈凉作为一个刚刚来到青竹派的外人,自然是无从知晓。 但。 综合多方信息来看,蓝璟成为蓝玉川弟子,显然已经是有二十余年了。 在这二十余年里,如果蓝玉川真有心倾囊相授,那青竹剑法再如何高深莫测,蓝璟也不该连基本的招式都施展不出来。 可是现如今蓝璟提出了让蓝玉川施展“落叶缤纷”的请求。 添以昨晚偷听到陶箜和蓝璟的对话,沈凉完全可以认定,这所谓的“落叶缤纷”,想必便是青竹剑法的终极必杀技! “师尊!大师兄说得对!您给我们施展一下落叶缤纷吧!” “是啊师尊!这么多年只听说咱们青竹派的剑法有这么一招,却是从未见师尊施展过,甚至连大师兄也没见过他使用此招,师尊不妨施展一二,让我等开开眼界!” “师尊,正好梁公子这位贵客也在,想必他也希望能见识一下咱们青竹派的独门绝技,您就给我们展示一番吧!” 随着众多青竹派弟子烘托出的气氛愈发火爆,俨然已经将蓝玉川推到了一个不得不施展剑招的高度。 沈凉跟着这群青竹派弟子一起望向台上,只不过他的眼睛里不是期待,而是审视。 他在等蓝玉川的反应。 倘若蓝玉川顺遂一众弟子之意,接下来施展那落叶缤纷,如此便说明蓝璟背叛蓝玉川的说辞,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可倘若蓝玉川拒绝。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果不其然。 见一众弟子起哄的厉害,他非但没有流露出更倾向于展示剑法的犹豫,还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就像有人在对一个土财主说,快把你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金银财宝拿出来给大家伙分分吧,干嘛藏着掖着这么小气啊? 其实就算蓝玉川是故意藏私,沈凉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或许等有朝一日,他真凭借脱胎换骨之举的积淀,最后成为一名举世无双的陆地剑仙,收了徒弟恐怕也不会把全部本事倾囊相授。 除非到死那天。 否则就连猫教老虎,都得留一手爬树的本事,更何况是拥有复杂心性的人呢? 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嘛。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留一手压箱底的绝活保住地位、权势、财富、名望甚至是性命,这本身就无可厚非。 少顷。 蓝玉川在一众弟子的哄闹声中,真气灌喉,沉声低喝。 “安静!” 此令一出,青竹派弟子们顿时不再叽叽喳喳了。 紧接着蓝玉川收剑入鞘,漠然开口。 “武道之路,厚积薄发,最重一步一个脚印,最忌好高骛远,这些道理,为师不止一次教诲过尔等,尔等岂可明知故犯?!” 听蓝玉川语气中透露着不悦,一众弟子再不像先前那般兴致盎然,而是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跟蓝玉川对视。 可蓝璟却是咬咬牙,上前一步道: “师尊,弟子拜入师尊麾下已有二十三年,也自认已经将所学剑法烂熟于心,如今只差最后一招落叶缤纷不曾习得,实感心有缺憾,还望师尊今日成全!” 说罢,蓝璟跪地一拜,时限规定为“今日”,行为举止也极尽“逼迫”之意,一下子就把蓝玉川逼到了墙角上。 他这副作态,无疑是在告诉蓝玉川,今日你说其他弟子好高骛远不该贪多可以接受,但你要说当了你二十三年弟子的我,仍不够火候修习这最后一招,那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关键是不等蓝玉川再度找理由回绝,蓝璟就又趁势追击道: “师尊,遥想当年,您仅在二十多岁,便悟出了这套青竹剑法,从此在江湖一剑成名,饶是弟子天资比不得师尊过人,那多出的这将近十年时间,也该弥补我与师尊之间的天赋差距了吧?” “师尊,弟子已经长大了,也有心在不久的将来踏足江湖,把青竹剑法带出去,真正意义上发扬光大。” “可若是弟子没有学全青竹剑法,在外与他人比斗输了,不知内情者,怕是还会以为我青竹剑法空有虚名呢!” “师尊……” 蓝璟一句接一句的往前逼近,几乎就要让蓝玉川彻底没法拒绝了。 不过不知蓝玉川究竟作何打算,面对蓝璟的再三恳求,他竟是不顾其他弟子替蓝璟一起充满希冀的目光,毅然回绝道: “青竹剑法,虽是为师二十六岁时所创,但真正将其完善到如今的最后一招——落叶缤纷,却是足足添了十年研修,而且若欲修炼此招,必须得有足够浑厚的真气作为基础,至少你得拥有四象境的修为,才可保证施展此招时,不被瞬间抽空真气,致使武技反噬,生出内伤、” 蓝玉川这一番解释,同样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蓝璟闻言,眼看今日又是无法套出青竹剑法的全部了,索性也不能白开这个口。 “多谢师尊教诲,不过以师尊今日所言,是不是说只要弟子突破至四象境修为,便可找师尊修炼这招落叶缤纷了?” 蓝玉川脸色更沉,却碍于有上千名弟子在场,不好再找借口,自己打自己的脸,于是便有种走一步看一步的感觉,回道: “嗯,等你迈入四象境,为师便传授你落叶缤纷。” “多谢师尊!” 仿佛生怕蓝玉川反悔,蓝璟当即在众多师弟的见证下,拜谢蓝玉川。 蓝玉川深吸口气,明显心情不佳,从木桩上拔下青竹剑后,便拂袖离开了练武场。 走时,他不忘跟蓝柔说了一句,让你大师兄带着你师兄师弟们继续练剑。 蓝柔自是也加入了后续练剑的队伍。 而沈凉则是悄无声息的离开,尾随蓝玉川其后,待得出了练武场,蓝玉川脚步一滞,回身看向跟着他的沈凉。 “方才之事,让殿下见笑了。” 沈凉也不跟聪明人打哑谜,微笑摇头道: “不管蓝掌门的顾虑是什么,我都觉得正常。” 蓝玉川苦笑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蓝掌门,若无旁事,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几句?” 第233章:告知蓝玉川真相 沈凉主动相邀,于公于私蓝玉川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由此二人便是再次来到了昨晚年夜饭席前的那处凉亭。 “殿下,除了内人在院中操持内务之外,其余弟子,当下尽是在练武场上习剑,四周并无旁人,殿下有话但说无妨,若是吩咐,蓝某定当竭力而为,以不负殿下所托!” 左右四顾一番后,确保附近没有其他闲杂人等的蓝玉川,冲沈凉抱拳躬身,卑逊施礼,并十分庄重的表明自己态度。 沈凉见状,虚扶蓝玉川一把,摆了摆手摇头道: “我没什么吩咐,就是有点私事想跟蓝掌门聊聊。” 抬起头来的蓝玉川眼神闪烁一瞬,随即拍额,恍然回道: “瞧蓝某这记性,殿下想必是找我问剑?” “问剑”二字,隐有切磋剑道之意。 可蓝玉川所表达的,显然不是这么回事,毕竟沈凉是个武道废柴这事儿,他心知肚明,凭三才境跟一个初入九宫境的新手比斗,那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而沈凉也没有曲解蓝玉川的意思。 取剑,是他来涿城,拜访青竹派的根本原因。 不过昨晚那片刻插曲,却是令他不得不先把取剑的事儿稍微放放,先小还一手人情再说。 “呃,蓝掌门,我是……” 仍在曲解沈凉念头所想的蓝玉川,不等沈凉把话说完,就连忙追述道: “不敢耽搁殿下要事,蓝某这便带殿下前去取剑。” 说罢,蓝玉川转身欲走。 沈凉当即探手,一把抓住蓝玉川的胳膊。 “蓝掌门,取剑之事不急。” 蓝玉川疑惑回首。 不急? 昨日若非以“新年不宜起兵戈”为由,拒绝了沈凉取剑的提议,看那般作态,估摸早就得把剑取到手里方才心安了。 今日怎地又不急了? 蓝玉川想不通,便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沈凉。 沈凉也如同做贼心虚般,左右四顾一番后,方对蓝玉川试探发问。 “蓝掌门,你觉得你与掌门夫人的感情如何?” 蓝玉川自以为懂了的微微一笑,笑意中掺杂了几分大男人对小男孩的调侃打趣。 他不答反问。 “哦?殿下这可是有心上人了?” 沈凉:“……” 老子问你啥你就回答啥,哪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啊噪! “不是,跟我没关系,蓝掌门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蓝玉川以为沈凉这是少年思春心下含羞,由此便以过来人的身份,陷入追忆道: “我与夫人乃是于江湖相识,她家里原本是做镖局的,也算是武道世家,而我辈江湖儿女,感情多是快意恩仇,她爹在城里设下擂台,比武招亲,恰逢我剑法初成,便上台与代表夫人出战的老丈战了一场。” “结果不出意外,蓝某侥幸得胜,从此抱得美人归。” “之后的一段时日,我与夫人在镖局安顿了两年有余,直到有一次,我那老丈接了个大活儿,镖局中人倾巢出动,却终究还是在押镖途中出现意外,无一人生还。” “虽我与夫人还清了欠下雇主的债务后,仍有些许闲钱可以东山再起,但夫人却是伤心不已,不愿再留在那座城中,之后我便与夫人游历江湖,直到夫人淡忘了那件家破人亡的不幸事,才来到涿城选定住处安顿下来。” “而夫人与我的出身,也是我们相中蓝璟这孩子,把他收为义子的原因之一。” 沈凉闻言颔首,没想到陶箜和蓝璟,导致家破人亡的原因都跟镖局有关。 当然。 怕是二人能苟且到一块偷情,给蓝玉川戴绿帽子,没准也会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共情。 约莫是俩人搞到一块后,无意间聊到过往这一段悲惨回忆,产生了对彼此的同情,于是愈发变本加厉,甚至已经到了要加害蓝玉川的地步。 “咳咳。” 见蓝玉川情绪不太对,沈凉干咳两声,把略显惆怅的氛围打破。 “蓝掌门,我再请问,你觉得蓝璟这个人怎么样?或者说,他对你怎么样?” 沈凉第二问,终于让蓝玉川感觉事情不太对了。 因为问及他和陶箜的感情问题,可以说是沈凉有心上人了,想找过来人探寻一下经验。 但问及蓝璟这个人怎么样,蓝玉川就不得不多思虑一些。 毕竟,昨夜在饭桌上,围绕他这位大弟子、爱徒的脾气秉性,大面上已经聊的差不多了,此时再问,便定有蹊跷藏于其中。 一念闪过,蓝玉川脸上笑容收敛几分,微微皱着眉头冲沈凉先说后问。 “殿下,关于我这位义子为人,昨晚咱们在酒桌上,我便已经与殿下聊过了,只是不知,殿下另有此问,是否藏有深意?” 沈凉沉默下来,思来想去后,还是对蓝玉川作出了那个明为事实的假设。 “蓝掌门,近日来……哦不,是近年来,你有没有感觉夫人和你这位义子走得越来越近了?” 蓝玉川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回忆片刻后,如实作答道: “璟儿是我的义子,那便是夫人的义子,我二人对待自己的孩子,自然是要越来越好的。” “我的意思是……那种不是母子之间的亲近。” 这句话,等于是沈凉把手指蘸上口水,已经在窗户纸上捅破了一个小洞。 不是他说话墨迹,而是他担心一下子把真相说出来,蓝玉川会接受不了一下子气出病来。 蓝玉川到底也是多年老江湖了,如果沈凉说到此处,他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就真的太白痴了。 “殿下莫非是说……璟儿和夫人暗中有染?!” 口吐此言刹那,蓝玉川脸上分明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一头是与自己恩爱多年的结发妻子。 一头是自己对其有着救命之恩、教导之恩的爱徒。 他当真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夫人和爱徒之间,会擦出那样有违人伦的火花! 而沈凉接下来的言行举止,却是彻底击碎了蓝玉川最后一点自我劝慰。 “不瞒蓝掌门,昨夜我睡得晚,恰好在花园里偷听到了夫人和蓝师兄的对话,他二人确实有染,而且应该已经不止三五月那么短的时间了。” “此外。” “我还听说,每日夫人清早奉茶,都会在里面加一些对蓝掌门身体有害的慢性毒药!” 第234章:前往取剑 “断无可能。” 沈凉一股脑的将真相宣之于蓝玉川后,蓝玉川反倒没有了先前那般惊诧莫名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绝不相信的微笑。 “我与夫人,恩爱三十余栽,若是相较于夫人此等非武道修者之人的寿命,几乎就相当于大半辈子都恩爱如初,夫人待我从未有过丝毫懈怠,没有夫人,蓝某也无法将全部精力用在修炼剑法上。” “而且我曾与夫人相约。” “待得有朝一日,我侥幸修炼成了天下第一,届时便要将全部荣光拿来与夫人共享,且叫这天下人,无论官民,亦或草莽悍匪,谁也欺负不了她一星半点。” “而在此之前,夫人愿为我守好这个家,让我心无旁骛的去追寻更高境界。”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只不过我的武道天资,实在算不得顶尖,但哪怕我此生做不了天下第一,也会尽我所能,让夫人不受委屈苦难。” “殿下。” “你说就凭我和夫人之间过往经历的种种,她怎么可能背叛我?” “至于璟儿……” “璟儿这孩子,也称得上是我与夫人一手带大的,我辈江湖人,虽在礼节上做不到足够妥善,却也将基本的道德礼数,循循善诱给了璟儿。” “璟儿平日,倒也不负我与夫人的养育教诲,温文尔雅,处事冷静,剑道方面也颇有我年轻时的影子,唯独一点就是锋芒过盛,尚需内敛,除此之外,试问这涿城年轻一辈当中,有谁能出璟儿其右?” “这样的两人,岂会暗中做那天道所不容之丑事?” 蓝玉川给沈凉分析的头头是道。 奈何昨夜之事,乃是沈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蓝玉川说的这些,他压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娘的。 要是这个时代有手机或者照相机就好了,哪怕录音笔也行啊! 届时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全部用这些科技产品记录下来,然后拿给蓝玉川过目,那样的话,想必这位爱妻惜子的蓝掌门,就不会再拿自己的固有想法欺骗自己了。 “蓝掌门……” 沈凉本欲再作劝说,结果看着蓝玉川眼睛里坚定的目光,就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最终只能无奈摇头。 “也许真的是我看错听错了吧。” “定是如此。” 蓝玉川释然一笑,仿佛沈凉这句话,印证了他内心的那股坚定一般。 “走吧殿下,是时候将剑取来送与殿下手上了。” 显然,蓝玉川已是不想再从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话锋一转,就提议要带沈凉前去取剑。 而沈凉脑海中也闪过了那句话——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正所谓眼见为实。 既是为实,自己又跟陶箜、蓝璟谈不上什么仇怨,那只要蓝玉川清醒一点去思考,就不会想不到这件事八成错不了。 哪怕不会立马去找陶箜、蓝璟对峙,至少也要紧皱眉头,思索该如何验证一下沈凉的提醒。 结果却是,起码从蓝玉川的表现来看,他根本就不相信陶箜和蓝璟会背叛他。 也就是说,沈凉心知,当下甭管他再怎么劝,蓝玉川也不会改变心念的。 反正自己该帮的已经帮了,问心无愧,后事如何,就看蓝玉川的造化吧。 “好,那便有劳蓝掌门。” 蓝玉川把话题引到取剑一事上,沈凉也当即摒除了其它思绪。 说起来,他对这把剑还是充满期待的。 原因嘛,先前就提到过,一来沈万军不会拿一把破烂剑如此大费周章,二来昨日通过蓝玉川之口,已经言明了这把剑“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 会是怎样一把剑呢? 削铁如泥? 金刚不坏? 亦或者造型方面极具特点? 怀揣着各式各样的猜想,沈凉一路跟着蓝玉川来到他与陶箜的独门小院内。 院子里,闲暇无事的陶箜,正在院子里清扫寒冬落叶,听见院门口传来动静,立即停下手中动作望来。 四目对视。 与陶箜视线交接的刹那,沈凉居然有点不自在的闪躲开来了。 倒也谈不上畏惧什么的,主要是刚在背后告完人家的状,然后就见面了,免不了心中有一丝丝尴尬。 “相公,梁少爷。” 没有外人,陶箜对沈凉的称呼反而显得拘谨了些。 沈凉的真实身份,蓝玉川并没有告诉陶箜,只不过女人的心思终究细腻一些,自打沈凉昨日登门,通过蓝玉川的言行举止,陶箜多少都能猜得出来,沈凉来历必定不凡。 至于那所谓“救命恩人之子”的说法。 旁人可能会信,陶箜却是一百个不相信。 因为正如蓝玉川拿来反驳沈凉好心提醒的理由那般,自二人成亲,几乎就可以说得上是形影不离。 倘若蓝玉川行走江湖时,受到过这么一位救命恩人的恩惠,她陶箜不可能不知道。 当然,也不排除是蓝玉川“入赘”她家镖局之前,在江湖里受过“梁少爷父亲”恩惠,只是那种可能性太小,相较于此,陶箜更倾向于是蓝玉川为对待沈凉礼数周至所编纂的托词。 “夫人不必多礼。” 沈凉扯出一抹没那么自然的笑容回应,蓝玉川也是直接,对陶箜吩咐道: “夫人,我与梁少爷有要事相商,待会儿不管何人,均不可踏入房门半步。” 陶箜温顺颔首,向蓝玉川保证道: “相公与梁公子尽管安心谈事即可,妾身就在院子里守着,谁也不准进门。” “有劳夫人了。” 蓝玉川不像江湖草莽,反而更像书生般冲陶箜隔空施礼,夫妻之间,可谓真正做到了相敬如宾。 就这样,沈凉跟着蓝玉川走进房间,随即蓝玉川绕过沈凉,将房门紧紧闭合不说,还特意带上了门栓。 得亏也就是这个时代背景下,没有太多取向不正常的男男女女,否则蓝玉川这般举动传出去,估摸最轻也得被说成个“男女通吃”,再不济,连陶箜这位夫人,都得被说成用来暗度陈仓的掩饰物。 之后沈凉没说话,就看着蓝玉川一通操作。 只见蓝玉川走到墙边一幅山水画前,一指点在了画中右上角半隐在云雾当中的骄阳上。 伴随着一阵机关转动的声响,蓝玉川走到窗前,掀起铺陈整齐的被褥,下方一处暗格显现,分明做足了对“那把剑”的保护。 蓝玉川率先行动,一条腿踏进暗格中的下行台阶上。 “殿下,请随我来。” 第235章:暗室,案桌,巨剑 蓝玉川会把剑藏在某处暗格里,沈凉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沈万军。 沈万军这个人,护短的很,哪怕是为了麾下一名士卒,都敢撒开手脚跟其他八位异姓王掰命叫板。 同时也是“强迫症”的很。 所有经过他缜密盘算的棋局,就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能被他当作棋盘上一颗棋子的,相较于普通人,定然都得有着过人之处。 但即便是如四位义子义女那般,身份尊贵,又情感亲近的“棋子”,沈万军都不能容忍他们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出半点过错。 简单来说就是—— 如果蓝玉川这颗貌似名不见经传,实则肩负重任的棋子,不能在过去二十余年来保护好沈万军一早就打算送给沈凉当礼物的这把剑。 那死的人,就不单单是蓝玉川或者盗抢这把剑的一切相关者了。 诸如陶箜、蓝柔、蓝璟以及青竹派千余名弟子。 纵使不明其事,也必将被牵连其中,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八十万沈家军的力量纠察出来,取得首级方可归返。 而关于对沈万军的这般了解,其实并不算是什么只有沈家自家人知晓的“隐秘”。 天下皆知。 作为诸国百朝之首的大炎王朝,最可怕的绝非得罪楚家皇室,而是坚守大炎南境晋州之地的晋王大人。 谁若是惹了晋王大人不高兴。 那晋王大人就会让你和你的亲朋挚友,这辈子都没有再高兴的资格了! 跟着蓝玉川的脚步,沈凉并无太多防范,只是略加小心的随其走进了密室入口。 这个入口,八尺见方,正常身材的成年人完全可以沿着木质楼梯拾级而下,不过若是换成褚食乐过来,恐怕还真不好说能不能钻进这个方洞。 蓝玉川走在前面,一边逐级下行,一边用火折子点燃左右两侧的壁灯,随着烛光亮起,眼前的景象也随之有了几分清楚。 这是一条约莫有个十几级的木质楼梯,左右宽度加起来就两尺距离,沈凉和蓝玉川,正着走会擦边,但稍微斜着点身子,就不影响行动。 “殿下海涵,当年打造这处密室时,蓝某为了不让太多人知晓此事,不敢闹出过大动静,也不愿无故害了太多人的性命,于是就构建的简陋了些。” 蓝玉川话中有话。 虽然这般谨慎小心的做法,值得托付此事的沈万军认可。 但毕竟是将当年负责打造这间密室的无辜工匠尽数杀害了,这一点还是令曾为“大夏国守护神”的沈凉心里不太舒服。 不过既然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何况人家这么做的目的还是为了保护好他的东西,沈凉也实在是不好纠正此等不当做法。 “无妨,倒是蓝掌门费心了。” “能为王爷做事,是蓝某的无上荣幸,何来费心一说。” 二人寒暄两句,走下台阶后,蓝玉川说了句“殿下稍候”,接着身形便隐入黑暗之中,听动静,应该是摸索着找油灯所在去了。 待得第一盏油灯亮起,后续其它油灯的点燃就显得容易多了。 当然,身为三才境武修,蓝玉川在黑暗中的目力也是极好的,否则除非是足够熟悉这间密室的每一分每一寸,要不哪能这么快就点燃油灯。 数盏油灯亮起。 映入沈凉眼帘的,是一个面积约莫三十平米的空间,前后左右上下,六面墙,都是用黏土和砖头堆起而成,屋顶也做了粗厚横梁,用来防止这粗建在地下的暗室倒塌。 暗室当中,没有其它任何多余的物件,甚至就连一把木凳都没有,只有一方紫檀雕龙案桌,上面横架着一把……巨剑。 见了此行登门青竹派所需之物,沈凉迫不及待的上前,跟蓝玉川并肩站到一起,只不过沈凉没急着拿眼前这把巨剑说事,而是指着搁置这把剑的矮脚案桌,语气肃然道: “蓝掌门,别说是你我这等天子臣民,就是寻常那些与皇室沾亲带故的权贵,恐怕私底下也不敢在自家私物上雕龙画凤吧?这可是死罪。” 听得沈凉这番说不清究竟算不算问罪的说词,蓝玉川不显惶恐,而是一脸庄重的单膝跪地,俯首抱拳,沉声道: “草民该死!” “但请殿下在赐死蓝某之前,且听蓝某一言!” 沈凉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讲。” 蓝玉川保持着跪拜姿态,道: “大炎王朝姓什么,凡我大炎子民人尽皆知,可相应的,谁人又不明大炎王朝能如今日这般鼎盛,半数以上的功劳都要归于晋王一人头上?”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蓝某乃至千千万万大炎百姓无不坚信,当年战乱结束,若非晋王大人忠肝义胆,凭借八十万沈家军之威,想要踏平帝都绝非难事!” “故。” “在蓝某心中,晋王才应该是大炎之主,而这方龙头案桌,也是在下用来时刻向晋王大人表露忠心之物。” “如果……” “如果未来有朝一日,晋王大人振臂高呼,率军意欲取回本应属于自己之物,那纵使蓝某才疏学浅不堪大用,也愿作马前卒,冲杀在最前方,为晋王扫平些许阻碍,死而后已!” 一番慷慨激昂的表态结束,绝不会轻易论断真假的沈凉,眼看着蓝玉川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双手呈上。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今日便将蓝某性命取走,以证蓝某忠心,天地可鉴!” 沈凉盯着蓝玉川呈上的匕首,思绪闪动。 首先,他没有杀蓝玉川的理由。 其次,就算有理由,就他这九宫境修为,还真当可以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暗室里,把一个三才境的高手一刀捅死? 想没想过,万一真到了要被捅死的那一刻,还不想死的蓝玉川拼一手鱼死网破,先反杀了晋王府小殿下,再琢磨着该如何掩盖真相,来保留活下去的一丝可能? 此念瞬间闪过,沈凉立展笑颜,双手探出,将蓝玉川搀扶起来。 “蓝掌门这份心意,有机会我会转告沈万军的,至于这方案桌,还是毁去吧,免得给你,给青竹派,乃至跟晋王府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第236章:我能不要这柄剑吗? “殿下教训的是。” 蓝玉川没有理由拒绝沈凉的提议,当即便是应允下来。 紧接着,沈凉的目光从雕龙矮脚案桌上移开,上行,观察起上面架着的那柄巨剑。 暂且不谈这柄巨剑的形貌。 就说沈万军一盘棋谋划二十余年,让蓝玉川这位青竹派掌门,守了一把剑二十余年,如此大费周章,就算所守之剑,谈不上珠光宝气,也该锋锐无比才是。 可现实却是…… 这柄剑,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定是常物。 绝非常物的反义词。 它通体呈石灰色,长度约莫五尺过半,能看出来剑柄剑身,浑然一体,总的来讲就是,仿佛这柄剑不是由任何工匠打造而成的,更像是天然形成的一柄石头巨剑。 玩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一套? 听上去貌似玄之又玄。 但关键是老子不需要啊! 老子需要的是削铁如泥、轻盈灵动! 而且这特么不得亏是自己长了一米八几的身高了?如果没有这种身高,随便换个一米七左右的人来,估计连正常拿取这柄剑都做不到! 不对。 准确的说,即便他拥有着一米八几的傲人身高,也特么照样玩不转这么一把长达一米六五左右的巨剑啊! 沈凉越看越忍不住嘴角抽搐。 片刻过后,他保持怀疑态度的看向蓝玉川,问道: “蓝掌门,你确定这是沈万军让你交给我的那把剑?” 蓝玉川抱拳躬身。 “不敢欺瞒殿下,正是此剑。” 说罢,蓝玉川又苦笑着追述一句。 “正因如此,蓝某昨日才会对殿下说,这把剑,绝非常人所能驾驭。” 嗯,你说得对。 沈凉已经无力吐槽了。 “我可以不要么?” 思虑再三,沈凉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真不是在跟蓝玉川开玩笑。 虽说天下名剑,有缘者得之,但那也架不住他家底殷实不是? 相较于拿走这柄狗毛用都没有的巨剑,沈凉更想像他挑选武技一般,静静等待缘分,哪怕……哪怕是蓝玉川所用的青竹剑那种都行。 蓝玉川一听这话,立马又惶恐至极的单膝跪地。 “殿下,蓝某看护此剑二十余年,若是殿下今日不取,他日晋王大人怪罪下来,我青竹派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沈凉:“我……” 就特么必须得拿走的意思呗? “好吧。” 在看到这柄巨剑之前,沈凉还算称得上是满怀期待。 可见到这柄巨剑之后,沈凉都觉得这玩意拿出去就是丢脸来的,更别提能得到江湖看客们的狂热喝彩了。 决定等把这柄剑拿出青竹派之后,就随便找个地方丢掉的沈凉,上前一步,弯腰躬身去拿这柄剑的剑柄。 谁知一拿之下,竟然没能拿动。 起初沈凉还以为是自己大意了,于是屏气凝神,使出八成力道来,再去提这柄剑,结果……还是没能拿动。 “什么鬼?!” 沈凉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蓝玉川没听懂,却也从沈凉的表情和语气中,听出了他的不解迷惑。 “殿下,此剑重达五百斤,需九宫境修为,将真气催至双臂双手,方能将其拿起,单凭蛮力,是断然不可能拿的起来的。” 沈凉一听这话,瞬间更不想要了。 特么这就算是放在马车上放一会儿,那马都得累着,一米六五的长,五百斤的重,这特么是正常人能用的剑吗? 话说这玩意要是做成一根棍子,说不定还能像样些,毕竟一棍子自身净重就五百斤,若是被擅长棍法的武修拿去对敌,定能增加不少战斗力。 可说一千道一万,这是剑啊大哥! 沈万军你丫到底咋想的? 暗暗在心里臭骂了沈万军一顿后,沈凉又有点想明白了。 这仍然要归功于他以前读过的网络小说。 小说里,主角最开始的兵器,大多都是重量特别重的那种,目的就是用来锻炼力量,压制速度。 待得有朝一日,使用这种兵器起来如鱼得水,再放下,换上轻巧兵器,便能爆发出惊人的实力! 效果类似于跑步运动员小腿上绑沙袋进行负重训练。 谁练谁知道。 想通这一点后,沈凉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把这件事找个理由弄到足够合理。 因为他现在就是初入九宫境,而初入九宫境,全力催发真气,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也就是五百斤。 所以呢? 所以就是说,拿走这把剑的前提,是他得无时无刻催发着真气。 特么他本来凝炼真气的速度就无敌慢,恨不得能省则省,让他无限制的挥霍真气,那不等于就是让他连最后一点保命手段,都被自己给玩没了吗? 结论—— 不拿。 至少不能是他自己拿。 “蓝掌门,这柄剑摸起来不像是石头,倒像是钢铁,只不过铸造此剑的铁匠,未免也太没脑子了些,初入九宫境的武修,有哪个愿意使这么一把剑?” 听了沈凉的吐槽,蓝玉川脸上苦笑之意更甚。 “殿下,此剑的重达五百斤,其实只是局限于拿它的主人,只有九宫境修为,嗯……这该怎么解释好呢……就是,如果是一名八卦境的武修拿它,它的重量就不是五百斤了,而是一千斤。” 沈凉:“???” 你要说这是什么科幻片里的戏码,那他可以相信,但问题是这是现实世界啊! 怎么可能会有一把剑,九宫境拿着就是五百斤,八卦境拿着就是一千斤了? 值得一提的是,它这分量变化,还是抓准了每个境界的初入门槛。 八卦境武修最开始的力量极限,就是一千斤。 也就是说,这柄巨剑,就好像天生乐得看自己主人笑话一样,总喜欢压着主人的脊背。 可紧跟着沈凉就想不明白了、 既然这剑在不同境界的武修手里,会有着不同的重量。 那岂不是只要这柄剑离开八卦境武修的手,它就又恢复五百斤重了? 故而蓝玉川是怎么知道八卦境武修拿起它的分量,就一定是一千斤? 似乎是猜到沈凉会有这样的疑惑,蓝玉川苦笑摇头道: “殿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原因就是自从我发现这个疑点之后,每提升一个境界,我就来尝试拿它一次,现如今我再拿起这柄剑,它的重量已经约莫到了八万多斤了。” 第237章:让老钱来拿剑 听得蓝玉川所说此剑奇异之处,沈凉第一反应就是惊讶。 不用说,拿来锻造这柄巨剑的金属材料,肯定跟哑奴的八角银花锤、沈家军的五色战甲一样,都属于某种上一世在水蓝星只存在于玄幻小说中的特殊材料。 不过说来这未免也太过特殊了些。 一粒一斤重的玄沙,沈凉可以理解。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五彩灵铁,沈凉也可以理解。 但这种不同境界的武修拿起来就是不同重量的金属,俨然已经超出了沈凉的想象力范畴。 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接触过真正意义上的陆地神仙。 更不会知道突破陆地神仙境之后,是否真的能开天门、渡天劫、列仙班。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仙一说,那么在这个世界一切奇特的所见所闻,沈凉就都能接受了。 可毕竟他还无法百分百的确认,关于武道尽头乃是仙路的说法,究竟有没有人得道升天过。 在亲眼见到,乃至于自己亲自飞升仙境之前,沈凉必须表示对此说法保持怀疑态度。 故此,此时此刻的他,还无法接受这个世界存在这样神奇的东西。 真是恨不得先以初入九宫境的修为,提起灰白巨剑感受一下重量,然后转眼就晋升八卦境,再感受一下重量。 这样一来,他就能判断出蓝玉川的话里,有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内了。 “那个……蓝掌门,你看这把剑我已经准备取走了,这个暗室的保密性,是不是就不用那么在意了?” 不愿平白浪费丝毫真气的沈凉,经过片刻思量后有了主意。 蓝玉川不明其意,却还是点点头道: “青竹派上下尽皆听从殿下差遣。” 沈凉摆摆手。 “没什么好差遣的,就是我打算让我那个老奴来帮我拿剑,反正一时半会的我也用不上。” 蓝玉川大方颔首。 “好,那殿下稍候,蓝某代为去请钱老过来?” “行,有劳蓝掌门。” “殿下不必客气。” 目送蓝玉川消失在楼梯口,暗室里就只剩下沈凉自己了。 他先是围绕案桌来回走了两遭,最后还是没忍住,全力释放真气,憋红了脸才终于把灰白巨剑从案桌架子上提起来。 “哎呦我噪!好重……” 初入九宫境能有多大的力量沈凉还摸不太准,但想来蓝玉川这种老江湖应该不会说错。 反正不管怎么说,凭他现如今的武道修为提起灰白巨剑,分量肯定是超过五百斤了。 等等。 所以……这把剑存在的真正意义,其实是一种测试修为的玩意儿? 不怪沈凉脑洞大开。 主要是释放真气拼尽全力才能拿起来的剑,再搭配五尺过半的超长剑身,反正别人能不能拿来对敌他不知道,他就知道自己是干不动。 最多最多,也就是抡起来原地转圈圈,大抵类似于沈凉上一世在福利院时玩的手机小游戏那种,操控的角色手里有个兵器拿着原地转圈,四周小怪轮番围上来送死。 但别忘了。 这特么是现实世界,不是手机小游戏! 且不论江湖游侠儿的战斗方式多是潇洒轻快,它就是给沈凉丢上几十万人大混战的战场,也没有哪个傻子会自己冲上来被沈凉抡圆了砍吧? 届时应对沈凉这种攻击的最佳方式,就是双手环胸默默看着他原地转圈。 啥时候转累挺了,真气消耗光了,直接走过去就是一刀,再轻松不过的就能把他搞死。 这灰白巨剑,沈凉提了约莫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立马就感觉自己那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真气存量消耗过半了,完事他赶紧把剑放回去,谁成想真气收的快了一刹那,直接就导致这价值不菲的紫檀矮脚案桌被压碎了。 甚至连带着暗室脚下的青石板,都被压碎了好几块,使得沈凉直叹气,好歹也是地道的紫檀木,哪怕雕刻了不该雕刻的东西,稍微修改一下弄成几个小木凳,说不准都能去当铺换些银两。 以前这种念头,沈凉肯定是八百辈子都不会有的。 包括上一世在大夏国。 虽然在军中入伍时,沈凉的收入比不过明星网红,但待遇方面绝对是大夏国所有在职将士的顶流。 年收入个千八百万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一世就更不用说了。 一两重换十两金的超大桂黄玉床,都被晋王府拿来随便丢在藏宝阁里吃灰,区区紫檀木,在晋王府大部分时候的价值,都比不得几张如厕纸,根本不值一提。 可现在不一样了。 对于浑身上下只有一张百两银票的沈凉而言,现在别说是一两银子,就是一块铜板他都得好好珍惜。 好比险些被司小空偷走全部家当的昨日。 这也就得亏失而复得了,否则他照样没脾气,这种情况下,一枚铜板还没去买俩烧饼填饱肚子呢,怎么不也比饿着强? 少顷,沈凉收回闲七杂八的念头,一时百无聊赖起来。 暗室空间小,除了灰白巨剑和被砸烂的紫檀案桌别无它物,甚至连个坐着的地方都没有,就盼老钱和蓝玉川快点回来,拿完剑之后出去。 接下来等待两人到来的沈凉,又暗暗在心底打起了盘算。 其实让老钱来帮他拿剑,不单单是他懒得拿这种起码目前看来,除了平白消耗真气之外毛用没有的破烂。 还是他想要进一步试探下老钱的底细。 老钱去赤凤山脉取回凤髓前,沈凉从不相信这老王八蛋是个高手。 打赤凤山脉回来后,沈凉开始相信老钱是个高手了,保底两仪境的那种。 可还没等他让老钱耍两招过过眼,老钱就因被火毒侵蚀,境界暴跌,沦为了比现在的他强不了多少的九宫境弱鸡。 真的跌到了九宫境么? 如果根据老钱昨日在东篱客栈陪他一起挨揍的表现来看,肯定是九宫境没跑了。 但沈凉总觉着,这老王八蛋藏了八百个心眼子,说不定就是学过去十八年的他,在玩一手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 目的嘛。 保准又是沈万军那老银币出的主意呗。 让老钱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全程以磨练他这个下一任晋州晋王为宗旨。 不过咱就是说…… 磨练没问题,咱也有自觉性,它就是能不能大家坦诚一点,这样咱心里不也能有点b数,往后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不是嘛? 第238章:试探老钱深浅 默默把算盘打在老钱头上的沈凉,觉得这番操作合情合理,完全不存在啥算计自己人的问题。 况且这件事还指不定谁算计谁呢! 没准老钱就是跟他想的一样,因为当时斩断手臂的举动还算果决,所以压根没有“中了火毒境界大跌”一说。 反正沈凉心里是啥负担,先搞了再说。 又等待片刻,已经站累了想回房间躺着睡个午觉的沈凉,听见下通暗室的楼梯传来轻微脚步声。 脚步声一听就是两个人,看样子老钱大概率是酒醒了,被奉命而为的蓝玉川带到了这里。 果不其然。 蓝玉川在前,打着哈欠的老钱在后,两人穿过狭窄的暗道,一路走到暗室里。 下完最后一级台阶,老钱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但却没有流露出太多异色,约莫是早年行走江湖,见过了太多奇人异事,这种暗室之类的玩意,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了。 除非暗室里堆满了金银财宝,或者几十坛美酒陈酿,那样的话,说不定才能给老钱醒醒盹。 “少爷。” 打量完毕,老钱最后看向沈凉,立马焕发出灿烂笑容。 抿着嘴的那种。 没办法,谁让沈凉嫌弃他那一口大金牙呢,在这方天下,活到今日,他已经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了,但唯独沈凉是个例外。 谁让在他心里,早就默默把沈凉当成了自己亲孙子、忘年交看待了呢? 屁颠屁颠的跑上前,沈凉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酒醒了?” 老钱尴尬的挠挠头。 “少爷莫怪,这不是老奴中了火毒,境界大跌,所以才不如以前酒量好了嘛。” 这话不是老钱瞎扯,因为武道之途,本就是对肉身凡胎的一个淬炼过程,境界高,消化酒精的速度就快,这一点即便是无从考证,用脑子干想也不难思虑出来结果。 本就有意测试一下老钱究竟是不是真跌了境界的沈凉,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行动,老钱就先来了这么一套说词。 莫非真跌境了? 算了,不管这么多,反正就算是真跌境了,按照蓝玉川的说法,只要体内真气犹在,就不会提不起这把剑来。 老奴老奴。 有活儿干的时候,可不就得老奴“冲锋陷阵”么? 想罢,沈凉转身,指着砸烂安卓的灰白巨剑,冲老钱吩咐道: “这就是沈万军在青竹派留给我的剑,我懒得拿,你帮我带出去,等走的时候,记得放进马车,别给蓝掌门惹麻烦。” 甭管境界跌没跌,那老钱的精明劲儿肯定是不会少。 他一听就明白,什么叫做别给蓝掌门惹麻烦,不过这剑…… 饶是老钱也算江湖老油条了,堪称见识广博,加上他自己本来就是玩剑的,天下名剑哪怕没拥有过,也大多都见过、领教过。 其它的剑,造型上难免有出入。 可出入这么大的剑,却还果真是人生头一回“欣赏”。 老而好奇心不减的老钱,在听得沈凉吩咐后,仅是稍稍讶异了一下,就立马忍不住弯腰撅屁股去拿剑了。 “嘿嗯!嗯?” 差不多跟沈凉第一次尝试拿剑的表现差不多。 老钱也没想到,这把剑居然有这么沉的分量,接着蓝玉川在旁边第二次解释了一遍这把剑的神奇之处,老钱听完,顿时起了兴致。 “哦?天下居然还有如此奇剑,有趣有趣。” 话毕,老钱收起漫不经心,调转真气灌入双臂,二次提剑。 这一次,剑被提起来了,不过老钱一样憋的脸红脖子粗,此外从真气气机的感知来判断,似乎还真的只有九宫境。 反正肯定没到八卦镜的浑厚程度。 “看招!” 境界修为可以隐藏,真气气机可以少放。 但生死攸关之际,提着巨剑的老钱,说不定就会露出破绽。 于是沈凉突然一声爆喝,将穴窍内所剩近半的真气,全部输送到右手掌心,一掌印向老钱心口! 同样是九宫境。 沈凉这一掌,虽然修为不高,也没有武技加持,但再怎么着也能有个几百斤的力量,若是印在心口落实了,这人不死也得落个重伤! 他就是要给老钱创造生死攸关的境况,如此才能测试出老钱下意识的、绝对真实的反应! “少……” 沈凉出掌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老钱只来得及说一个少爷的“少”字,脸上的惊慌表情,也仅仅是刚有了铺陈开来的迹象,那手掌便裹挟着一道劲风呼啸而至! 闪躲不及,老钱的确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 他挥舞手里的灰白巨剑,意图反击,可同样是动作做了一半,他又意识到“少爷让我死我不得不死”的问题,最重要的还是不能伤到少爷。 故,老钱瞬收真气,双手双臂没了真气加持,再也握不住灰白巨剑,于是巨剑就横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地面,又砸碎了一大片青石板。 而沈凉的一掌,也在同一时间定格在了老钱胸前。 老钱丢剑时,双眼紧紧闭上,一副颤抖怕死的模样。 气氛至此僵住。 少顷,没有感受到疼痛的老钱试探着睁开双眼,然后就对上了沈凉皱眉审视的目光。 “少……少爷!咱老钱不过是昨晚多喝了点酒,也没耽搁什么正事,应该罪不至死吧少爷!哇——” 老钱夸张的哭泣,卑劣的演技,让本就心里对其保持怀疑态度的沈凉多出了几分小烦躁。 “给老子打住!” 大声叫停老钱的哭哭啼啼,完事沈凉收回真气和手掌,转身就朝台阶方向走去。 “记得把剑拿着。” 沈凉一走,不明所以的蓝玉川跟上,再之后就是委屈巴巴,边拿剑边嘟囔的老钱。 “少爷忒不地道,咱老钱对他的忠心可谓是日月可昭,天地可鉴,他怎么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咱呢?” “你说,咱这长相,这性格,这为人……” “这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哪里没写着‘诚实’两个大字?” “哼!” “少爷你就不珍惜咱吧,赶哪天真伤透了咱的心,咱就收拾细软,让你再找找不见咱了,到时候……” 老钱越嘟囔越起劲。 加上这地方本来空间就小,还封闭。 于是沈凉就骂街了。 “你个老王八蛋要滚赶紧滚!要是不滚就闭上嘴!再废话老子噶了你的氮!” 老钱听骂,倏地双腿一紧。 “少爷我没说话!指定是您听错咧!” 第239章:妙手神偷 三人离开暗室之际,这处暗室存在的意义,几乎就已经趋近于无了。 毕竟暗室里只有两样东西。 紫檀木雕龙矮脚案桌。 灰白巨剑。 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案桌被沈凉“不小心”毁去。 灰白巨剑,也从此转交到沈凉手里,青竹派掌门蓝玉川,算是顺利完成了二十多年前,沈万军马踏江湖时交给他的任务。 而离开暗室,走出房间,来到小院的三人,也没有避讳陶箜。 即便是枕边人,也从未泄露过这个秘密的蓝玉川,给了陶箜一个莫名其妙的交接见证。 之所以说莫名其妙,是因为陶箜跟了蓝玉川这么多年,也在这间房子住了那么多年,平日里更是没少收拾房间里的任何一件物品,却偏生从未在哪个角落见过,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件大家伙。 不过好奇归好奇。 陶箜虽不是武修,却也拥有着丰富的江湖经验,以及火候足够的察言观色。 蓝玉川没有告诉她这把剑的藏身地。 也就意味着,这件事不该被她知晓。 再加上沈凉来历不明、背景不明,若是盲目开口表达自己的好奇心,说不定就会给青竹派埋下祸根。 说起青竹派。 其实陶箜也没有太深的感情,她跟蓝玉川差不多,俩人名义上是这门派里上千名弟子的师尊师娘,可实际上,真正受到过二人悉心教诲的,也就是往前数那几十个上百个弟子,后来的八九百人,完全都是蓝璟、陈仓等十大弟子传授剑道,跟蓝玉川、陶箜夫妇,可谓毛关系都没有。 再进一步说。 当下陶箜心里,就装着三个最重要的人。 蓝璟,蓝柔,以及……正在被她联同情夫谋害的现任相公蓝玉川。 除了这仨姓蓝的,必要时刻,连二弟子陈仓她都能拿来当作保护自身性命的炮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若是陶箜不自私,又岂会图一时之快,背着蓝玉川跟义子蓝璟搞了那么多年的不伦之情? 由此。 肩膀上吃力扛着灰白巨剑的老钱,直接就被陶箜当成了隐形人。 她微笑着冲沈凉轻轻颔首,随之又看向蓝玉川,柔声问道: “相公这是跟梁少爷忙完了?你们饿不饿,需要准备午饭吗?” 蓝玉川看了眼老钱,朗笑回应。 “去叫厨房准备吧,单独在院里支个桌子,昨夜和钱老没能尽兴,今日晌午,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红脸、吃力、呼吸粗重、感觉快被压死的老钱,一听这话立马劲头十足。 “好好好!再战再战!” 沈凉听罢,一脚就往老钱屁股上踹去,顺带狠狠瞪了丫一眼。 “战你妹子!” 骂完缩了缩脖子的老钱,沈凉转换笑脸,冲蓝玉川婉拒道: “昨夜没睡好,想着中午回去眯一会儿,最多再休养一两日,我们便打算返程了。” 蓝玉川听罢讶然。 “这么急?不多留几日?” 当着陶箜面的沈凉,不好说实话,只能是顺着之前编的故事继续作假道: “我爹他一个人在家里忙不过来,我得回去帮他,而且时逢年节,还得回去走亲戚呢,下次得闲,定要带着我爹来多叨扰几日,或者掌门和夫人也可来我家一叙,随时欢迎。” 见沈凉去意已决,蓝玉川也就没再强留。 “那好,那便依梁少爷所言。” 跟蓝玉川夫妇暂时告别后,沈凉就带着老钱回到了待客小院。 途中,老钱一直嘟嘟囔囔,分明是心有怨气,埋怨沈凉为啥不在离开之前,让他把免费酒水给喝够了。 沈凉也懒得搭理他,回到小院,就把房间里的躺椅拎了出来,自己在院子里找了个阳光充足的空地,盖上薄毯合眼小憩。 老钱没再自讨没趣,依旧倍显吃力的扛着巨剑回到房间,完事轻轻立在了墙根底下。 桌上肯定是不能放的。 起步五百斤的分量,放在桌上很容易就会压塌,桌子塌了,就算人家不让赔,他跟殿下也会不好意思的。 “这剑……倒是有点意思。” 房门开着,老钱隔空瞄了眼沈凉,见他似乎是睡着了,不由打量着墙根底下的灰白巨剑低声喃喃。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分明闪过了一道精光。 而且方才的吃力表情,也一扫而空了…… 不知眯了多久,粗略估算,也就半个时辰不到,沈凉睡的本来还挺舒服的,结果被院门口的一道呼喊声给叫醒了。 “梁公子?” 听得呼唤,睡觉最少留三分清醒的沈凉当即醒来,扭头朝院门口方向望去。 那里站着一个清瘦少年,穿的破破烂烂,灰头土脸,少有的干净皮肤上,血管青筋纹路清晰,脸上挂着一抹不好意思的表情。 可不正是昨日出入涿城时,盗走沈凉全部身家的司小空? “哦,是你啊,找我有事?” 说实话,沈凉对于这个小贼并没有太多反感,通过昨夜在酒桌上闲聊,他已经对司小空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这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少年,据说是师承江湖上的一位妙手神偷。 至于这妙手神偷的姓名,已经没人知道了,就连司小空这个当徒弟的都不清楚。 只是说,那也是个乞丐模样的中年,当时的司小空还是一个真正的小乞丐,寻常在街头乞讨,总被那些老乞丐欺负,整日鼻青脸肿,要到铜板馒头就会被抢走,少数没被抢走的,也就勉强能拿来维持饿不死。 许是瞧司小空可怜,于是那位妙手神偷就把他收成了徒弟。 据说那位妙手神偷收下司小空时,就不剩多少时日可活了,临死前几个月,他带着司小空来到青竹派,跟蓝玉川密谈了半日之久,最终将司小空托付给了蓝玉川。 至于拜托蓝玉川照顾司小空有没有许诺什么好处,明明拥有大手段的妙手神偷又是如何受的必死之伤,却是无人知晓。 只是涿城里有过这么一个传言。 说是那位妙手神偷,曾年轻气盛,不相信所谓的帝都皇宫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后他便去了。 还偷了一样十分珍贵的宝物出来。 致命伤也是因此所付出的代价。 当然,截止至今,这也只是一个传言而已。 除非能找到那件宝物,否则它便作不得真。 第240章:司小空来访 沈凉正回忆着昨晚在酒桌上听到关于司小空的种种,司小空也是满脸局促的走进了小院。 见状,沈凉从躺椅上坐起来,看向他。 “没……没什么事,就是……我就是想……” 司小空吭哧半天也没说过个所以然来,最讨厌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沈凉,眉头微皱道: “要不你先组织组织语言,我再眯会儿?” “啊!” 司小空连连摆手。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要是困的话你就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再来。” 沈凉没好气的撇撇嘴,总算多给了司小空几分耐心。 “睡不着了,没关系,你组织着,我去泡壶茶。” 司小空没有阻拦沈凉,等沈凉在屋里自己用火炉烧完热水泡上茶,再出门时,司小空已经端坐在了院内石凳上。 神色明显还是有些紧张。 “来,喝口茶润润嗓子,然后让我听听究竟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居然让咱们身为老江湖的司大人都张不开嘴。” 沈凉是在跟司小空开玩笑,可本就紧张的司小空,却曲解了他的意思,以为沈凉是在含沙射影自己。 于是司小空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再度向沈凉致歉道: “梁兄,我司小空虽然是个贼,却也是个盗亦有道的贼,寻常百姓,或是秉性纯良者,我从不会把半根手指伸到他们的腰包上,这是我师尊临死前嘱咐过我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弃师尊的遗命。” 聊闲天嘛,沈凉顺势就跟着问了。 “那你怎么判断你准备偷的人是不是秉性纯良者?” “呃……” 司小空更尴尬了,完事用三个字回答沈凉。 “凭感觉。” 沈凉哭笑不得,随即追问。 “事实证明,你这次感觉错了,所以你感觉出错的次数很多?” “不多。” 司小空苦笑摇头。 “就是因为不多,我才大胆对梁兄下手。” 沈凉一脸黑线。 “哦,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像道德败坏、纨绔无良的公子哥儿?” 司小空试探反问。 “梁兄想听实话?” “自然是实话。” “那就是像,特别像,甚至连身上的味道都让我觉得,梁兄家里能发财,纯属都是坑的老百姓们血汗钱。” 沈凉:“……” 他真想立马回怼司小空一句,什么眼神啊,眼睛没用赶紧挖了去吧!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他这一世从出生到现在,坚持最久的一件事之一,除了到坐潮山挖洞,就是在天下人面前扮猪吃老虎,纨绔废物什么的,装的越像,他活下去的概率就越大。 “得,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如果你来找我目的就是说这件事,那大可不必不好意思,我也是男人,已经及冠了,不至于那么小心眼。” 司小空闻言,总算表现的轻松了一些,立马端起热气腾腾的茶杯,邀请沈凉道: “梁兄胸怀宽广,实乃我辈典范,小弟我以茶代酒,敬梁兄一杯!” “年纪不大,人情世故玩的倒是挺6。” “溜?” “没什么,就是夸你的意思,喝茶。” 俩人各自喝了一杯茶水,沈凉随便找了个话题继续聊道: “哎,昨晚怎么没见你在这里吃年夜饭?” 司小空笑着挠挠头,解释道: “每年年节,我都是陪破庙里的那群老头子一起过,习惯了,也融入不进去这里的氛围。” “融入不进去?” 沈凉心想,这司小空跟蓝玉川一家的关系好到都能帮前者一再于城判府脱罪,怎么还能有融入不进来一说? 司小空听出了沈凉的疑惑,也不作隐瞒道: “在青竹派,真正在意我的人其实就只有蓝叔他们一家,蓝璟大师兄待我也不错,除了他们四个人,其他人虽然表面上都对我和和气气的,但是我知道,他们嫌弃我,不论是盗贼的身份,还是满身脏污的乞丐身份。” 沈凉点点头,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如果不是惜才的本能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加上同样的嫉恶如仇,同样的心系百姓,单看司小空这两层身份,他也不愿意跟对方面对面坐着喝茶、饮酒、吃饭、高谈阔论。 “梁兄,我能看得出来,你跟他们不一样。” “自然不一样。” 沈凉欣然受下这份勉强算是称赞的称赞,继而不愿走煽情路线的他,及时换了个话题问道: “昨日在酒桌上听闻,传授你本事的师尊乃是妙手神偷?” 司小空依旧真诚作答,亦或者更准确的说,这种不算秘密的秘密,完全没必要藏着掖着。 “嗯,我师尊的本事要比我大得多,在这天底下,只要是他想偷的东西,就没有偷不到的。” 沈凉微微一笑。 “嚯,你这口气倒是不小。” “是真的!” 司小空音调陡然拔高,似乎听不得别人质疑他师尊的本事。 沈凉眼珠一转,满满的好奇心促使他教唆司小空道: “我不信,除非你能当着我的面,从我身上偷走一样东西,那我就相信你师尊的厉害。” 说罢,他又追问。 “话说你和你师尊的这件本事,需要武道真气作为辅助么?” 司小空先回答。 “需要,而且跟其它武技差不多,修为越高,窃取成功的机会越大。” 接着再摇头。 “尽管我师尊的这本事足够惊为天人,可一来我的火候还不够,二来像你我这样面对面,并且你知道我打算在你身上偷东西的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否则的话它就不是一门武技了,而应该称之为仙术神通。” 倘若司小空不这么说,沈凉肯定一百个不信。 而司小空越是这么说,就越显得此事可信。 回想司小空从他身上偷走一百两银票的过程,沈凉已经能推断出来了,肯定是到了钱庄,下马车那会儿,司小空扶了他一把时偷走的。 问题在于同样境界不高的司小空,居然能在自己毫无气机察觉的情况下,施展神偷武技把银票偷走,这本身不就算是证明了司小空、乃至于他师尊的厉害之处了么? 默默感慨一番后,沈凉又充满好奇的冲司小空挑挑眉头。 “我听说你师尊当年去帝都皇室偷了一件宝物出来?此事是真是假?” 第241章:郎情妾意 “宝物?什么宝物,我从来没听师尊提起过啊。” 听得沈凉疑问,司小空眼神迷茫,满心不解。 沈凉盯着他看了大概三秒钟,没有从他的面部表情里察觉端倪后,才作出了“传言定性为谣言”的结论。 当然,也不排除真有那么回事,兴许只是那位妙手神偷把这个秘密还有那件宝物,一起带进了阴曹地府,从此谁也不明真相。 而楚家皇室里那些明真相的,恐怕也不会对外谈及此事只言片语。 原因很简单。 如果一个贼,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偷出一件价值......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相对萧条的国民经济,s市几乎掌控了全国的经济命脉。 炼神诀,却不是盘膝打坐而修,此功法特殊————它修行的方法,是在战斗中!只要对方以魂识施展神通法术,便可以此功法,将其魂识吸噬。 而后梓箐就看到任务记录器上显示:超额完成任务,奖励中等食物。 此人正是紫幽派傀儡院唯一一名问道大修士,傀儡院院长,千年以来,紫幽派唯一一名神傀师薛岳。 很显然其他人就没有梓箐这样的困惑,他们神情激动,带着茫然的躁动和无限向往之色。 天劫从最开始就比较猛烈,一道十数丈粗的血色闪电,垂落而下,直直向任幽草劈去。让刚刚落到地上的华夏九看的一阵心惊肉跳。 姜风百忙之中聚拢意识,察看了一下天机魔方的记录。立刻发现了其中端倪。 就好似那被烈火蒸发的清水一般,一道长鸣嘶过,那硕大的透明水孔雀徒然消失,而那激射而来的火拳却丝毫没有减弱,感觉到周身愈发的燥热,花雨格黛眉一皱,眼中惧意一闪,就要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 在那瞬间,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的人全部被传送回去,正是她们在那光辉下全部‘阵亡’了。而观众们和他们自己都不意外阵亡的事,在那可怕的力量面前,他们除了‘阵亡’之外就没有第二条路了。 梓箐调出空间商城,想购买一些颜值。看了看上面的标价……简直跟根骨值悟性值差不多了,而且每一点只能改变一丁点,没有个几十点颜值根本看不出变化。 “笑个屁,他现在才来看你,就是缩头乌龟,调查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可有头绪?”景王白了她一眼,问道。 这种封禁力量,并不是师域的全部,甚至可以说,这只是师域的基础能力,还有一些能力,都是在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 先前他只觉得,苏念有这样一个厉害的老公,可以护着她一辈子,让她不会和以前一般委屈。 当炎冬准备再次抬起头将毒液吐出来时,炎冬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撞在自己的后脑勺上,随后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背上。 好吧,自己的偶像这么努力,出道了也不乱跑,这一点还是让大家欣慰的。 “任务失败了。”不知何时,他的司机,那名身材魁梧的秃头大汉出现在他身后,噗通一声跪下,嘴角不断有血水淌出。 苏念仔细想想,墨尧身为墨氏集团的大boss,而且还是墨家的掌舵人。 “诸位将军,所论何事,如此高兴,说来一同乐乐”郡主笑着对厅中诸将和官员们说道。 即便是这样,仍然有你们支持,跳某岂是一个谢字能感激诠释的? 6逊身后众将闻听此言,俱持兵器在手,冲杀上前。高平,周泰二将在前,连续撕杀已经将蜀军防御之力,拼去不少。眼见便要大功告成,岂能容他人前来争抢?也都各自狠,奋力向前。 第242章:相敬如宾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蓝玉川陡然动怒,也不怪他年近半百的人了,还如此沉不住气,主要是这就像一头栽山林里称王称霸惯了的老虎,突然被猴子窜上来揪走几根胡须,那老虎再如何不把猴子放在眼里,也免不了得虎啸山林,宰了这不长眼的猴子不是? 于是乎,蓝玉川铿锵拔剑,作势便要召集青竹派弟子,去菜头胡家讨个说法! “玉川!” 情急之下,陶箜直呼其名,连忙拉扯阻拦。 “不必拦我,今日我便要叫那胡家知道知道,究竟谁才是这涿城的天!” 不一会儿,巫马愁已经从外边闪身而入,连同四周的眼线似乎都消失了。 “这江山,从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你却吝啬的不肯给我。”太子只想要一份父爱,然而天家无亲情,这份最为平常的心愿,却成为了奢望。 那位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奶奶就这么走了,她走得很安静,连鸟儿的鸣叫声也没有,我永远会记得当初在医院里奶奶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那些话会在我的生命中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不料第二日,刘泽圣旨到了,让张纮不必急于一时,明年春天履任不迟。 刘泽走后,各部衙门按照事先排好的顺序依次出。长长的队伍,排出一百多里,顿时成为一大奇观。 紫蛇痛得脸都歪了,但痛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从断牙一直传递到它的大脑。 “你觉得呢?他们或许就会觉得你是那个最大的阻碍。”落华看了看她,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可以永远瞒下去的,真相迟早会被知道的。”邵安早在离京前就预料到了五年后,才会留下一封信,安抚哥哥。 这不,即使宫宴已经结束了,这摄政王妃也没有个眼力劲儿,直围着他们的娘娘转,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王上和城国摄政王的眼神是怎样的诡异。 说着话毛平直接躺在了床上,然后睁着眼睛不知道在脑子里面合计着什么。 沈随心扶着宋夫人下楼,这才发现宋先生也来了,只不过坐在客厅沙发没上去。 “我也从来不靠运气打官司,所以这场官司想要赢,还要麻烦陆先生帮我查清楚一些事情。”苏云袖清冷的嗓音响起,面对江城最矜贵凶狠的男人也胆怯。 自家爱豆在家里性命垂危,还被人这样恶意造谣中伤,真当他们这些粉丝是死的吗? “你牛,估计整个东海市就你敢这么做了。”王旭东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和它硬碰硬,游斗为主,拖住它,给俺争取时间!”远处的萧铁眼见要遭,连忙给两人打气。 陆时遇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看她,黑眸里漫着的无尽的深情与眷恋,指腹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上摩挲。 一旁的洛菲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在路上闲逛的时候,她也看到过孙言使用古器失败之后,脸上露出那种精神伤害反馈的疼痛神情,当时虽然有些影响,但是却还没有达到现在这种让他几乎站起不来的情况。 半个月的时间,杨帆他们在般若宗、盘云山以及刀宗众人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赵国,而杨帆的目标,自然就是赵国境内的圣殿。 藏传佛教的高僧法位继承方式有好几种,大体可以分为两大类,一是家族式传承,它包括师徒传承和家族传承方式,一是非家族式传承,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活佛转世方式。 诡异的一幕,让杨帆也看呆了,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人为,没有人放火。 第243章:如果沈凉在场的话 今天是大年初一。 按说正应该是走访亲戚的热闹时候,但因为事到如今,蓝玉川和陶箜已经没有多余的亲人了,就算有些存在血缘关系的所谓亲人,也早就不知道身在何处,更遑论人情来往。 故此,蓝玉川和陶箜,是不需要外出走亲戚的。 至于青竹派里的千余名弟子,也早就在入门时被立下规矩,除非得到掌门准许,否则学成之前,决不许随便离开门派。 哪怕家里人就住在附近也不行。 前往芦城采购蔬菜瓜果一事定下后,蓝玉川就帮陶箜简单收拾了一...... 却见那幽暗的山谷内,黑衣袍客已然运气修习完毕,经过一夜的历练,他的伤已几乎痊愈了。 在感受到了夏冬和姬白玉的气息以后,李渊的心里面是默默地滴血。 反而是后面的人,有点体力不支,跟不上了,一个个在后面都只能是看到赵凯的背影。 只要自己的意念不发动,它就不算是毒药,相反还会对人体有益处。 他在被秦九风攻击的同时,他能够利用自己的能力进行转身反击,事实上是非常不错的。 不说其他,单这个地方的罡风,没有仙器支撑,虚仙都很难承受的住。 江成风听完江成礼说的话,又看到他一脸戾气,知道这绝对不是玩笑话,他如果再多说什么的话,可能会有更不好的效果。 整只混元棍穿透了恶灵的身躯,从头到尾,棍端的击势仍旧不退,继续砸落在甲板上,发出嗡嗡作响之声,甲板竟然被混元棍捅得凹下去一个洞,正冒着热气。 拓跋硕看着她,继续大声怒道:“反正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你别想甩开我,不管天堂还是地狱,我都要跟随。 难道他就不怕放了杀手是放虎归山,回头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吗? “韩冰,你说这个江无邪对我们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我总感觉他的眼神有问题。”曳步舞在安排好的军营当中,其他新兵都去训练,他们刚来因此这一天没有跟随。 “漠城…”轻声念了一句然后舒展脸上肌肉笑笑,缓缓地走向城门口处。 星然一走进议事大厅,便扑倒在东方烈的身上忍不住嚎啕大哭,不管怎么说,星然都还是个孩子,离开家至少有三年多的时间了,这三年多里,只是回来了不到三天的时间,说是不想是不可能的。 ”恐怕姑臧城就不是旦夕能拿下了,毕竟苻洛知兵,远甚使君大人,且节下手下不少人皆是苻洛旧部,而以苻洛之能,恐怕张天锡也不是对手,如此凉州新局,恐怕难解难分!”彭济想了下,谨慎地说道。 他妈的,这下只怕自己这个班长也要做到头了!邬为龙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 不得不说随着等阶实力的提高,在想提升实力的话,就算是提升一个等级,都需要非常多的时间磨练,更何况以景川的体质,这种安静下的修行,等于白费力气。 这阵子,邹步彩就忙着机器以及染料染缸等物件的采购去了外地。 之后,只听见几道巨大的轰隆声在仙魔岛的内部响起,当然有着结界的阻拦,外面的人是不可能听的到的。 待到中,东二路军队取得进展后,再以黄河为防线,大军集体向西移动,再会攻潼关。 各院各房的主子和下人,也不约而同地出了屋,一同走向商璃建好的果园。 “怎么?看我欺负赵家人你心有不满了?难不成,你是在怜香惜玉,心疼宫里的那位?或者是你同那个赵贵妃日久生情了? 第244章:父女探秘 蓝柔接下来的表现,也侧面印证了蓝玉川没有完全保护秘密的行为。 因为在蓝柔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 灰白巨剑,是九州异姓王之首的晋王大人,于二十多年前交付给她爹蓝玉川暂且保管的。 而他爹蓝玉川的使命,就是在晋王大人派他的小儿子来取走这把剑之前,保证这把剑不会有任何意外。 包括损坏和丢失。 如今约定之事已至。 人来了,剑犹在,且分毫未损。 也就是说当她爹对她说出这句话的刹那,便意味着蓝玉川的使命圆满完成了...... “诶,难说呢,你现在的嫂子难缠得很!”程逸奔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裴诗茵对着他都像是浑身是刺的刺猬一样把他给气个半死,更何况程希芸,他还真是没有多少的把握,裴诗茵的态度会有多大的变化。 裴诗茵顾不上看何韵嘉那副恶毒而又得意的脸,这个时候她正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宁敏悦的举动。 这位强者体内一阵翻腾,嘴角忍不住有一道道鲜血喷出,而他的身躯也直接倒飞了出去。 “别解释了,你现在彻底被林焰洗脑了,就连我,连我也排在他后面了,是不是!”南北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红通通地瞪着李木子。 “你要我回去争夺皇太子之位?”曹植猛然道,眼睛睁得大大的。 顾北辰有俊颜上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划过,扶着简沫上了车后,才去了另一边上车。 bian-态,骂你呢,还笑!裴诗茵心时狠狠的腹诽了一句,一个莫名的熟悉感又自然而然的涌了下来。 “林清,我真的好困。你让我睡一会儿吧~”魏宣求饶似的说着。 杨少天在那处空地上走来走去,不时的放这试试,放那试试。“就是这里。”杨少天大喝一声,随后将一块灵石扔在了一处草地上,用草掩盖住了灵石的身形。 “没关系的。”大乔说道,“此次我随爹爹前来,目的就是来感谢易公子。现在芳儿已经见到易公子,就不打扰爹爹和公子谈事情了,芳儿先告退。”说罢,大乔微微欠了欠身。 其实。郑泽明此时估计是最糊涂的一个。虽然他真的和这个事情有这完全脱不了关系的。而且那些摆在明面上的证据。真的让他无话可说。但是这事情究竟是怎么样发生的。他还真的是很是搞不明白。。 “你竟然能够炼制出种魔丹的解药了,不,绝对不能让这解药的炼制方法流传出去,不然的话,我就是天地教的罪人了!”魏无忌双目陡然爆睁,两道寒光在他的眼中爆闪。 然而,电话打过去,却一直显示无法接通,万一接连拨打了好几次,蓝若冰的电话都无法接通。 杨天即便离漫步云端已经有百米距离,听到这句话,也是差点栽倒在地。 “你率领五百将士,携带引火之物,在博望城后等候,待张飞军至,即可纵火。”诸葛亮命令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活该!”云千涵以极轻的声音说道,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打在杨天的手上,却痛在了他内心最深处。 辰野一听,杀气腾腾的说道:“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拜轩辕家所赐,当初你妈妈生下你后,轩辕家的人又追了上来,可怜你妈妈生下你后,一晚上都没有休息。 格力姆现在的燃烧领域已经达到了近200度火焰伤害,只要对方置身红色结界内部就无法豁免。这种全领域的火焰伤害可是无法通过高速移动来规避的。 第245章:受点委屈 父女俩经由一番商谈推敲,最后得出结论,外面流传的所谓晋王府小殿下无良纨绔,根本就是晋王沈万军为了保护沈凉不被诸多势力盯上,而给他披上的一件保护外套。 其实这个推断大差不差。 唯一一点小漏洞就是,扮猪吃老虎的主意,还真不是沈万军作主导。 毕竟沈凉从来都不是真的沈凉。 如果是沈凉本尊,兴许在尚且几岁年龄时,乃至于如今已然及冠,恐怕都不会有假扮弱鸡的觉悟。 要知道,他的背景可是晋王府! 他的父亲,可是权势滔天,甚至...... “若真如此说,我们岂不是没办法消灭帝圣天的印记呢?那么,帝圣天也岂非是另一种不死之身。”陈放说道。 白苍根据族人们的特长,给出了一些建议,宁珂也觉得很有道理,便直接答应买一些铺面下来,给族人们谋生之用。 在古代人的认知里,瘴气就是妖魔之气,会致命。但是却不知道其实害死人的并非瘴气,而是瘴气里蕴含的病菌等,或者蚊虫之类的,人一旦沾染就会换上疟疾,最后死亡。 纵使世上风霜,过往如尘,终会洗去铅华,枯骨生花,他们四目相对,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在那一刻,都在恨里,也都在爱里。 谭云笃定主意,自塔内凭空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了荆府别院中。 不过这种机会也同样是微乎其微,毕竟他才刚刚降服杀戮不久,现在召唤毁灭几乎是必死无疑,除非发生奇迹。 若真的被灵气淹没,只怕顷刻间,秦天辰就会被这庞大的灵气撑爆身体,直接爆体而亡。 “你不是说,你师父的对手,只有黑暗王了吗?”陈放马上说道。 安排极武城城主好好的休息,恢复因为动用秘法所受到的创伤之后,叶尘也没有犹豫,直接将极武混沌城被攻破,而且现在虚空巨兽们正赶往其他的混沌城,很可能就是他们东极混沌城的消息,散步了出来。 毕竟如今他的修为实力摆在那里,整个永恒世界之中,除了天圣宫宫主之外,也许在阵道一道上面,暂时比他强一点,但是,掌握阵法的知识,肯定是没有办法跟他相提并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恐怖的怒吼声,传遍方圆数十万里,久久回荡,没有停息,但萧狂的身影却是没有出现。 傍晚时分,林福回到家中看到林毅,一把将林毅拉入房中,又是一阵悉心询问。 杨玄咧嘴一笑,一手抓住伊轻舞的左手,一手抓住伊轻舞的右脚,那滋味别提有多美妙了。 高空上猛得出现,近百丈的雷牢,正是许万哲的另一大杀招,这次他是真正没有保留,将魅当成生死大敌再拼杀。 以她与水莲道人的实力差距,水莲道人想与她同归于尽,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秦思璇冷冷的放下一句话,急匆匆的向房外走去,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生气。 林毅终于解脱了,他瞅着掌心中被咬得两排压印儿,举目望向四周战团。 若是有人看到,一个武天境大圆满的武修,被一个连武地境大圆满都不是的少年,再加上其灵宠打的满身是伤,绝对会感到无比震惊。 “对了,你有储物袋吗?”张兴怀一边跟着张伟,一边询问着他。 毕竟苗族的几栋大楼都是出自于林凡之手,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过去看看。 那个元中忽闻噩讯,手脚都已开始有些冰冷,口中还想问他什么话,却是呐呐地张着嘴问不出声。 就在众人因为这部功法疯狂的时候,坐在大厅的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的一个修士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咻一声消失在原地,在出现的时候尽然已经在平台之上了,举起一柄巨大的斧头轰向那个结界,他要强抢功法。 第246章:送行酒 “爹正有此意,以免夜长梦多。” 蓝玉川赞同了蓝柔的提议,父女俩一拍即合,当即便开始着手准备。 是夜。 沈凉让老钱把床上的被褥铺在厅内桌上,而后又让其吃力的将灰白巨剑放在铺了被褥的桌上,以最大程度免于这张实木圆桌被五百斤的分量压垮。 然后沈凉和老钱,就坐在了彼此对面。 沈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灰白巨剑,老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凉。 如此情境,就这么持续了足足得有将近半个时辰,期间沈凉屁股都没动一下,最多也就是伸出...... 车门打开,一条又直又长、线条利落的黑西裤腿搭出来,继而一个身子挺拔,帅气潇洒的男人撑开雨伞。 季家人听说花眠要回陶河村那边的山上采草药,先是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太白金星朝观音和唐三葬唱了个大喏,甩了甩手便和四值功曹,六丁六甲,诸天护法消失不见。 在决赛开始之前,绝大多数观众以及专业人士都觉得edg面对kt没有还手之力。 佛陀怜悯他,便教他修习金刚般若照明三昧,结果修成了天眼通,照见三千大千世界,神念畅游于寂静中。 就算对方没有强大的实力,单凭这副外貌,也能令无数修士,为其赴汤蹈火。 其次是蓝卡,数量稀少,只有那么几种动物是蓝卡,都是山里和水里的稀罕物。 组成困住九天玄火的玄天剑阵,四把足矣,稳妥起见,陈青还是留下了六把,只带走了刻着封神台的那把。 心说,林希的确没有灵感!这不报纸上刊登了许琛和周慧茗蜜会,你这个旧房客不得给新房客空出房间? 顾君临牵起莫轻心的手,在她的娇声软语中,一步步走向师姐所在地。 “我要走了。”这边,叶枫已经起身了,巡视了玄震苍原的防御工事,也借到了九尾狐的分身,他也是该离开去别的雄关巡视了。 “好了,老朽就先走一步,只要老朽找到回去之法,定去云霄城走上一趟!”易桓公哈哈一笑,脚下黄光一闪,就此腾空而去。 大量的能量涌入,源魂并没有好转,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疯狂的吸收,有一种供不应求的感觉,不禁让易天平感到苦恼,也更加迅速的运转修炼功法,但是却将还不强大的经脉撑断了。 第二天,洛阳玄武门外挂出大张布告,写着董卓昨天率军剿灭黄巾余党,斩首千余,今日午时要在城下焚烧人头。 盖伦的脸上顿时闪现出一丝无奈,无极易的表现更差劲,不知道无极易想到了什么,鼻血都出来了。“他不是。”盖伦指着无极易十分尴尬的说道,哼,阿狸冷声哼道。 而后來。他也确实做了。也装作随意的将那件衣衫给了倾禾。只是倾禾这个傻兔子。却将那衣衫‘弄’的破碎不堪。他虽然面上并无异样。心底却有几丝苦涩之意。 张少飞反身躲过狐狸精的前扑,但是在过身的时候,狐狸精突然一转上身,一只爪子狠狠地挠在张少飞的腰间,撕拉一阵火星四溅,张少飞就觉得自己腰间一阵疼痛伸手一捂,铠甲上已经出现了划痕。 夺舍也分为两种情形,既是身体原主人的元神被夺舍的元神同化或消灭。 阿水看得激动不已,叫道:“好,再来试试。”空门慌忙跳开,道:“你倒是年纪轻轻,我却只有一把老骨头了,经得住你纠缠么?”阿水一笑停步,脑中想着与空门对摔的画面,想着招式。 第247章:表白? “来钱老!先来三杯才叫痛快!” 为了蓝柔那边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才刚落座,蓝玉川就吆喝着要跟老钱连喝三杯。 事到如今,无论是沈凉还是老钱,都把青竹派当自己人。 故此自然就不会有太多防备。 而嗜酒如命的老钱,一听蓝玉川兴致这么高,肚子里的酒虫立马就被尽数勾起来了。 “哈哈!好!三杯就三杯!” 虽说一个是下三流江湖门派的掌门人,一个是晋王府里看管马厩的马夫,二者之间,听似地位差距极大,可蓝玉川的面子却是给足了老钱...... 说完他直接伸出手,穿过卷子,从童玲的胸前穿过,拖住了底儿。 就这样的解释,重复了几遍之后,土豪房哥的话让很多人相信了,也有跟帖往回骂的。 “我是济南的,认识一下,看你是个汉子,我叫明三,济南天桥那边都认识我,到济南那边有事儿找我就行!”这个横肉男并不搭理大刚,而是继续朝着柴桦说道。 不过十几秒,张五哥的眼神就黯淡了下来,开始与柴桦搭腔了:“什么,什么两千块?”剧痛之下,张五哥有点大喘气。 或许对于有些人来说,当看到新闻与媒体所发布的那些舆论之后,因为不清楚其中的具体情况,可能因此也会变的有些犹豫不决。 “是我通知他的,正好趁机看看他的反应,这孩子真不错,本来正在洽谈一个价值数百万的代言,结果直接放了人家鸽子赶来了。”苗慧低声对高君说。 可是想要得到炼天塔真正的承认,就必须拥有圣龙一族的血脉,所以香儿利用自己的血脉已经帮萧龙弄好了一切,只等待萧龙再一次的炼化,将炼天塔真正的变成自己的东西。 “江叔叔,虽然我已经杀了孙泰替暖儿姑娘报仇了,不过孙家却没有付出相应的代价,明日,就是我向他们讨债的时候了!”易枫的眼底杀机涌动。 其实,对于好酒的人来说,齐鲁的这两个地方的没有牌子的酒,反而是最受齐鲁人喜爱的——东营军马场酒、青岛流亭飞机场酒,共同特点就是纯粮食酿制,口味纯正,回味无穷。 童路不是太明白后天有多重要,但他并非好奇心过剩多嘴多舌的人,不知道也并不问,只是用尊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宗主,静静等待他的吩咐。 在当时,燕国在最北方,与秦国相距遥远,秦国兵锋难及。秦始皇原本打算把燕国放到后面灭掉,哪里想得到,太子丹竟然派荆轲行刺,这激怒了秦始皇,这才改变了灭国顺序,命王翦率兵,先把燕国给灭了。 “还能有何为?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能有一条活路,能有一餐饭,就是幸事了。”李斯很是感慨。 但是两个丫头都很聪明的再次低下头垂手静立,她们决定在眼下这个时候,要把自己当成是聋子和哑巴,以免日后会有什么麻烦。 “但帝国军始终没有找到,不是吗?长官,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时间了。”布鲁斯顿提醒道。 三人边喝酒边说着即将到来的参天大典,而后青音离开,约好三月以后再来。大个子懒得动,便和张怕呆在一起。 现代战争中,士兵的近战能力远远比不上古代的士兵,这种战斗环境让李卫如鱼得水,格斗刺挥动之间,收割着一条条敌人的生命。 饶是如此,气势汹汹杀入十二区队根据地的任丘县日伪军也仅剩下一半的残兵败将,一路丢兵弃甲逃回任丘县,一路上的地方游击队和民兵队伍们夹道“欢送”,倒也“热切挽留”下为数不少的日伪军在根据地内永久长眠。 第248章:蓝柔吐苦水 话音落定,身为江湖儿女的蓝柔,果真就是再次杯酒入腹。 可能是喝的急了,呛的蓝柔掩嘴轻咳几声,沈凉见状,连忙起身将她的酒杯抢下。 “蓝师姐,当真不必如此,晋城离涿城……呃,晋城、芦城这些城池,距离涿城又不远,只要想见面,用不了一日车程也就到了。” 明明没喝几杯的蓝柔,已然展露出醉眼迷离之态。 “梁师弟,你根本不知道,每天生活在一个下三流的江湖门派当中,看似风光无限,在涿城里处处受人尊敬,实则……实则还不如生...... 这护体法身的防护能力,甚至比先前的“明王金刚”还要强,即便是超品宝器,也不一定能破的开它的防御。 钱曦看着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心里偷笑,这个男人真是比自己还容易害羞呢。 “是。”男人笑笑,对于黎郡这种土鳖进城的反应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姜易倒是没想到自己家姑娘竟然还有这样的影响力,直接摆手表示可以不用客气,孩子们健康成长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在华国,凡是涉及到儿童医学的东西,审核都是很严格的。 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里暗骂了一句,登徒子!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这天是仲秋节,属于团圆的日子,这自是不必说的,因为姜易这一桌子亲朋好友都有,那绝对是不能再豪华的团圆了。 挂了电话,黎郡依然心乱如麻。自己都回来了,厉宇也没有主动联系自己。可在凤县的那些经历,尤其是那些模糊的不知是梦还是现实的情景,无不时刻萦绕在姑娘的脑子里。 钟致齐没有回答,默默地皱紧了眉头。唐沁知道他没有什么好办法,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陷入了沉默。 因而,那也就在擂台空间中,夜阳所挥舞而出的那一剑断裂天,虽已然是足以于顷刻间消灭任何的玄阴修士,可夜阳也并未是动用了那半步太玄的力量。 诸葛玥那质疑的笑声,就像是在嘲讽一只要以一己之力阻挡一列车队的螳螂。 随后伯宇接过地图便带着整个星落社的学员们出发,外面还有加力奥的部分学员也跟着一起去执行这个任务。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们的校园生涯就此结束,真正的踏入社会,这四年将是他们此生最为美好珍贵的记忆之一。 等到霍子吟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穷奇庞大如山岳般的身体。 “无名不会死,但是尔等却不一定了,杀人者,自要偿命!”悔儿声音渐冷如寒冰,哪怕纳兰飘雪都是变了颜色。 “高古瓷,难怪没有什么款识。”顿时屋子中的行家都议论纷纷,个个争相仔细观察着这一件瓷器。 更有位高识广的人在心里嘀咕,雨凡是很好,可是拉他做伴郎,风险实在太大。 “如果硬要说哪里不一样,那也就是道格的床上有被子了。”瑞尔又说道。 老虎马上会意,后悔得要抽自己的耳光,急匆匆地赶到了梁卫东的面前,要跪下来。 唐枫故意把李老哥的称呼改成了李区长,其实唐枫清楚,按照年龄来算的话,李旭东完全可以是他的长辈!更何况有了这一层关联,为了避免尴尬干脆改称李旭东为李区长了。 “主人,他们要挤死我们!”阿鲁巴发现了努尔达的意图,然后告诉了康氓昂。 黑暗中他摸索着道路,可这里却好像没有路,他找不到路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或者说这里根本没有路。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匣子把尘子拘禁其中,他试图挣脱掉这个牢笼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 第249章:投怀送抱 武修,是非常神奇的一类人。 也是沈凉上一世和这一世所处环境最大的不同之处。 他们拥有着超乎普通人正常生命极限的寿龄。 同时也具备常人所不能及的强大体魄。 而喝酒,也会在武修与普通人之间体现出差距。 一方面是因为真气淬体后,境界越高,五脏六腑自我消化有害物质的能力就越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就像沈凉上一世在金老爷子的不朽影视剧里看过的那样,武修能够通过真气游走,逼出体内酒水,从而免于在酒桌上一醉不醒,耽误要事,...... “还有这事儿?这璃玉也太红颜祸水了吧?给阎天机招了这么多仇人?几十万?”皱着高低眉,阎十一很难想象要积攒这么多仇人,那也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感叹的端着酒杯抿上一口。 她能活到现在,能把天道门徒逼死,敢叫嚣拍板天道,是有原因的。 “还请姑娘念在婢子伺候过您一场的情分上怜惜,婢子甘愿签下死契给姑娘。”她这次出来,虽然好不容易征得‘花’老夫人的同意,但她从前的死契根本就还在老夫人手里,也只有‘花’九开口,老夫人才会松动。 孙婷娜第二招,比第一招时,威力要大上数倍有余,这到底是什么道理呢? 相原堀夫用鼻孔眼儿出声,算是听到问候了——也许是因为同性相斥的原因,他虽然在心中很重视长子,但与长子亲密互动那是无能为力的,只能用一本正经的严父面孔来表态。 花彩蝶见申羽一脸急迫的模样,娇笑一声,对着前方猛地一挥手。 他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今天没有做高抛低吸、没有引起股价太多的波动,所以证券局没有对他的账户采取措施,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只见已经炸的粉碎的九龙山,再度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一众弟子皆振奋不已,如此神迹,只有此界的神才能这样轻易的做到,一个个对申羽更加的敬畏。 我环顾四方,光年之外,七颗星辰之上,正有星力缓缓积蓄,想要朝着这边飞来。 余下的不足三十人,还是在以蜀山邢掌门为首的三人的相助之下,才保全了性命,一众人飞速向后退去。 是的,一定都不要了别人进来,顾一成想睡觉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又看着苏苑念了,在看到苏苑念的时候,顾一成目光瞪的老大了起来。 看着孟夜澜进来,月奴终于起身,婀娜多姿的移步到孟夜澜身边,一下子跨坐在孟夜澜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阑,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好不妖媚。 “你周总那??”眼下这周总算什么?听到了这话的时候,苏苑念歪头想了一下,那模样很是可爱。 齐王孟夜阑点点头,旋即急匆匆的离开了宰辅大人神谷美雪的府邸。 说这玩意菜是因为补充灵魂得和他人签订契约,没办法随便补充,限制太大。 西维摸了摸下巴,觉得对方大概是将自己当成了云游到此地的教廷法师,希望自己能够收留他们。 田青安跟在陈巧娥后面分黄瓜丝、青南瓜丝,香菜和葱花,又一一把料汁浇进去,给老娘的那一份额外加了好多蒜泥,闻着就辣的不行。 连在场的华渊,李太,莫道宁和曾舒容四人都只知道最后的结果。 而且自始至终若花都没拿眼睛看云轻依一眼,云轻依觉得很奇怪,若花一向是个很强势的人,尤其喜欢在饭桌上挑衅别人。怎么会这样,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突然变性了? 第250章:上套 男人本性使然。 这一刻,没有“坐怀不乱”那种功力的沈凉,自然而然就上了蓝柔的套。 小天使被小恶魔按在地上随便摩擦。 仿佛有种古老且神秘的力量,对小天使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在小恶魔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于是某人的某嘴就不安分了。 只不过蓝柔千算万算,也算漏了一个环。 按照她的计划,应该是沈凉慢慢蹭过来,完事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起身,把沈凉推开,再扯开点衣裙领口,弄乱发丝,大喊一声“梁公子不要”,今晚这事儿就算成了。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柳迎儿想去找元封,但是大家闺秀又不能抛头‘露’面直接上‘门’去找,元封也想去找柳迎儿探讨一下当今时局,可是柳松坡对他爱答不理的,递了拜帖上去根本没回信儿。 东察合台汗秃黑鲁帖木儿端坐在自己的王帐里,手下大将云集,大伙聚在王帐里吃手抓羊‘肉’,坐在他右手旁的就是他唯一的儿子黑的儿火者,或者叫他楚键更为合适。 并且就在两天前,克劳迪娅还告诉了八神一个更大的秘密:也就是关于这些黑暗海水的真正来源。而这个秘密,就在那迦族的长老弗兰肯的身上。 两个壮汉轮流把盏,郭半仙来者不拒,狼吞虎咽,风捲残云一般,眼看一桌子菜肴让他吃去一多半,酒也喝了不少。 收拢了军队,回报田总兵,田二横非常高兴,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凉州可谓居功至伟,他赶紧命人飞马通报自己的上司,驻扎在三十里外的甘肃官军大都督温俊伟,同时命令城外的五千人马开进来,接管城池和军营。 白虎盟盟主,同时也是粟城城主,今年三十六,正直壮年事业有成,迎娶娇妻,男儿‘春’风得意时。白虎盟上下大摆宴席,迎接天下宾朋,说不出的大气,豪爽。 要试探他们是不是有恶意很简单,那就是跟他们杀价,至少也要从最初的每人一万美金杀到五千左右。 “那不是米加特吗?你怎么在这里?”老者看到比加特时,笑容一瞬间僵死掉,取而代之的都浓重的杀意。 “向我报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开枪?”赵雪峰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 曹花枝一睹此人之面,顿时怒火上升,她想起故去的父母家人,皆死于其人之手,她恨不得立即下马,三拳两脚,当即就要了这恶贼的狗命,但此时非彼时,她忍住没有发作。 江云把灵石清点了一遍,数量准确无误,就准备将灵石拿出放到自己的储物灵戒。 刘家住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叶离记得,刘夫人提过,刘家有很幽深的院落,附近有湖有山,景色很美,但是刘天青等她的地方,却是闹市区的一栋很高的大楼。 现在先绑定上官惊雷提升修为和经验,等系统升到2级之后再外出寻找妖孽绑定。 还有老家这里,梅雪觉得可以修一个很大的屋子,以后用来给客人住方便,自家住的话,多少有些不自在。 “哼,那是我孙子,他都不能说你们还想当我们家的主不成?”老太太是个护短的。 新仇旧恨夹杂在一起,拳拳到肉,却是谁都没有占据上风,可突然徐其琛喉咙涌出一股瘙痒,掩唇发出剧烈的咳嗽,顾平生挥出的拳头,直直的打在了他的侧脸上,徐其琛倒在地上。 原来是有支航母编队在不是很远处的大海上航行,战斗机负责将周边区域的所有飞机都驱离到安全距离之外。 第251章:师徒的暴怒 “有话好好说?你告诉我!这怎么好好说!” 蓝玉川真气鼓荡,一袭长衫被吹的猎猎作响,满脸的怒容呼之欲出,仿佛快要化为实质! 沿着蓝玉川手指方向,老钱看了眼掩面哭泣的蓝柔,随之又回头看向沈凉。 眼神分明在问——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沈凉没有反应,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一脸阴沉的盯着蓝家父女。 没有人比他这个当局者,更清楚当下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没碰蓝柔。 或者说,碰了,但那也是蓝柔有意在引诱他。 解释? 换作这具身体一出生便...... 每年秋收的几十亩包谷的包谷叶子都积攒在这猪圈楼上。一方面开春春耕时候,耕牛有草料吃,同时呢圈里稀了之后,还可以垫底,这样不仅产生肥料,而且利于养猪,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情。 “我虽然睡着了,不过有人进屋我要是都不知道的话,早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叶白轻笑着说道。 王峰躺在自己的床铺上面,体会着曾经的美好,尽管这硬板床没有在四龙和古老大那里的席梦思软,但是相比之下王峰还是喜欢这里的一切,因为这里才是他的家。 不行,我还是得悄悄得上去,又怕是贼怎么办,若是舅娘他们,自己解释一下就行了,若要是贼,那损失可就大了。 陈星海在思索对策,卢佳自然明白,她没有出声打搅,也在想该怎么样让陈木海帮自己。 清晨时分,叶白恋恋不舍的从林菲的被窝里爬了起来,然后一路回到了天府名苑的别墅。 时间一晃,太阳早已高高挂在上空,暖暖的阳光照射在田地里,远远地看见空气中升起一阵阵雾气,像是太阳在吸收大地的灵气。 当漆黑的夜空泛起晨光时,神鸦道士和石一涛都重新恢复了各自的身体,他们全身都被氤氲的黑色雾气缠绕,有星星点点的白芒从中射出,两人都变得异常的灵动,全身的骨骼经脉更加晶莹剔透,气势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儿子,你有话要好好说,可别对别人家姑娘不礼貌。”田钟华叮嘱道。 她当初只是想如果把身子给他,万一有了孩子,自己不想做第三者不想做破坏者的话,可以远走他乡躲起来的,但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心慌意乱,听不到更会让人坐立不安,这还怎么实施以前的计划? “龙腾电影特效引擎”对于渲染画面,制造冰雪、内力、旋风,以及各种不可思议的场景,均有着不俗的表现。 “这个,我倒知道一些……”张民强面对咄咄逼人的王子君,一时倒有点心怯。 “……”她张开了嘴,却没有说出话,只是安静的靠着我的肩膀。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 “嘛。这一回,到底是谁输谁赢呢?”美香子在我的耳边呵气如兰。这样问道。 刘镒华这一下真惊讶了:“我晕,周秀英将军。你连英国的资本主义都听说过? 转过一个山弯,车前的视野渐渐开阔,河的对面,就是越来了,陆天羽眼贼尖就算不用大车灯照路,陆天羽照样能看到边民们开着机动三轮车在泥浆四溅的土路上驰过。 王离弄的正是他最熟手的风雷剑,不过这一柄却非是飞剑,剑体结构当然是套的此方世界的风雷规则了,只听大气中铿锵一声,金属球直接化为一柄长剑。 这面旗帜的主人是—大天使梅菲斯特,也是后来的灵魂魔王梅菲斯特。 娄青衣点点头,当下让莫云一把朱盈盈失踪的细节简单地讲给了他听。 第252章:暂留一命,关进柴房 霎时间。 逃命的老钱窜到内厅一角,双手抱头,被这一言不合便要生死相向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 蓝玉川阴沉着脸,怀抱哭哭啼啼不止的蓝柔,仿佛自己这女儿,果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围聚在里里外外的青竹派弟子们,佩剑在手,怒容满面,咬牙切齿的等待二师兄代表他们给小师妹出气。 还不能是抽几巴掌就算完事的那种出气! 要知道,小师妹(姐)于他们而言,可是这涿城里最动人、最优异的同龄女子! 堪称梦中情人! 而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所以这个情况就是看主教练自己怎么样安排的了,如果安排的好了,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安排不好就自己好好的体会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吧。 坏蛋永远都是坏蛋,不劳而获是能让人上瘾。这些山贼有的是被拉拢进来,但是他们甘愿留下来当山贼,肯定是已经尝到有甜头。这就像是和吸烟一样,只要是一旦上瘾了,哪里是戒可以戒得掉? 神秘至尊本想接续使用幻术,但众人可不会上当,这一骂让众人变的更加清醒。 路上,经过一家奥迪4s店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很早就考虑过的买车计划,心中一动,购车的想法再也压抑不住了。 在每种著录前,乾隆帝都会亲自撰写序言,每篇序言他都会强调这部著作与前人同类著作相比更广博、更权威,并希望它们能够被“珍同拱璧,传之永永也”。 这是一个担心的反问句,大和是知道鸣人的身世,他可是晓组织的目标。所以基于这样的一个问题,纲手和大和有这样的担心,害怕是有埋伏也并非不无道理了。 “大卫,你不去更衣室看看吗?我们的队伍也是需要一些压力了,要不然打的太轻松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问题”,冰人问道。 贺宸懒得同他废话,直接大喝一声,随后中年的身体瞬间化作漫天血雨,飘飘洒洒。 贺宸淡淡摇了摇头:“我没探查到里面有谁能威胁到我。”说着他大步朝尹府跳去。留下暗自摇头的温老。 大家都是哑然,若非是早知道吴邪是神医,当初伤势那么重,被宣布死亡的烧伤战士他都救活了,而且复原如初,在场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吴邪的话。 这时,第二个出场的李凡,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瘦高,脸色惨白,眼睛很大,神色淡漠。手中一把七星绝命剑。他手中捻了一个剑诀,不丁不八地站着。 原来,吴九天中了林青玄的设计,误杀了舒倾宇以后,百般思虑之下,最后还是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到望海城,找到了圣元宗大长老,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狄冲霄连退七步方稳住身形,看向三步即止的金飞环、五步便停的官双妍,神色间毫不掩饰对试招打平的诧异。金飞环与官双妍同样面现诧异。 感受着温软如玉的身体阿华心中大动,不等李雪晴说什么又上前一步狠狠地朝李雪晴怀中撞去。 过得一会,狄冲霄带着百花姐妹返回船主室往见碧玉心,指向外边正在宣行健监管下清理魂器残块的海盗们,询问有没有找到一些可证明魂器来历的东西。 刚准备走开江忽然看向了那座被称之为封印魔鬼的山,里面倒地藏着什么才引来了石板达也了? 北军的大佬们,平时经常收到刘贺送来的礼物,又看到夏枫手握重兵,朝中有人,都愿意交好夏枫,也都跟来助阵。 第253章:杀了他! 老钱毫无主仆之分的大肆吐槽,或许他和沈凉都早已习惯了对方对待自己的态度,二人不像是主仆,更像是一个小顽童和一个老顽童。 老顽童从小看着小顽童长大。 在心里,早就默默把小顽童当成了自己半个孙子。 称得上了解。 也正因为是了解,所以在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一时间,老钱才会“拼命”的向蓝玉川等人解释,这绝对是个误会,自家少爷不是那种j虫上脑便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渣滓。 然而。 老钱对沈凉所有的信任,都随着沈凉的答复彻底破碎。 而如果只是单纯的轻轻地碰一下的话,很显然,又特么会被人当做基佬了。 这已经是命运至高法则中的生道。不过,一灯道人现在只悟透生,而对死,他目今乃是一片迷茫。所以,其道印法光不圆满,那太极光圈的破绽也很容易被人发现。 此时此刻,原本的霁月山庄已经近乎全部坍塌成了废墟,便是霁月山庄的幻阵,都已经破碎了,露出一个大洞。 左思思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她不顾形象的闯进浴室,几乎将浴室翻了个底朝上也没有找到林晨。 坦丁尼并不想让查理曼登基称帝,大家现在都已经打成这样,可以说已经完全撕破脸皮了。若是一方争权失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以说是已经不言而喻了。 所以,她很干脆地转过身,祖巫圣骨一举,指着星空某处,当即往那一边飞冲而去。 “借你吉言,反正恭喜你上报纸了,起码你单独上报纸的,嘻嘻。”章紫怡笑着说道。 回到座位之后周白再次跟滕汝俊还有王成任拥抱,这两位都是德艺双馨的演员,虽然错失影帝心中难免失落,可对于周白的演技也都非常欣赏,他们也非常大度的祝贺周白。 “你不是他的对手,是我不好,那一天不应该去北矿区找你。”洛诗手中的断剑依旧高举,手上已然被剑刃割出血来。 伴着姚辉一声怒喝,身子高高跃起,他手中的光球骤然射出,直接轰向了擂台中央的林晨。 妹妹的天赋很强大了,现在即使没有了系统的帮助也有着第二境界的战斗力了。 上半场因为拼抢太过激烈,亚特兰大有两名球员受伤,主裁判给了4分钟的补时。 场边的本菲卡主教练弗洛雷斯看到这个简洁流畅的反击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不管这种感觉有朵清浅,可是、尊尊哥哥内心一直一直都明白:与甄儿一起面对生活、生死相依、荣辱与共就是尊尊哥哥最大的心愿。 马车一路奔波,赶车的是个中年男人,据说是对碧波潭一代比较熟悉的车夫,马车赶得四平八稳,坐在马车里也感受不到什么颠簸。 巴萨虽然赢得了史无前例的三冠王,但皇马带来的压力太大了,在购买了卡卡,8000万英镑报价c罗之后,全世界都在谈论皇马,巴萨的三冠王竟然被媒体冷落了。 当然也还有很多一部分宫吉的忠实粉丝,一如既往地支持宫吉,坚信宫吉继续能够创造奇迹,因为宫吉从来都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上官燕不妙一抬头,一个巨大的,接近几十米高的巨大蜘蛛撕开了最上层的蜘蛛丝,看向了上官燕。 “没有,我……和同事逛街。”叶离没想到秦朗居然是问她这个,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秦朗难道已经回家了,他最近怎么回去得这么早。 有的人惊慌大叫,有的人则竭斯底里,发狂一样乱放枪,怀疑哪里有人就向哪里开火。 第254章:不可轻饶! 蓝玉川并未急于发声,而是带着蓝柔一路走到柴房门前。 及至门前,蓝玉川转过身来,面朝乌央一片的门内弟子,不说话,仅是用阴沉的表情和凌厉的目光,就叫这群嚷嚷着要杀了沈凉的弟子们逐渐闭上了嘴巴。 待得场内安静下来,蓝玉川才皱着眉头问道: “忘了规矩了?” 蓝璟不在,陈仓就成了掌门之下的代表人物,只见他从人群最前方脱离而出,冲蓝玉川抱拳一拜,狠声道: “师尊!姓梁的昨夜欺辱师妹,险些得手,我等皆是与师妹从小长大,感...... 之后,晏琯青便没有松开过封洛婵,而是将阔手从她的胳膊移至了她柔软纤长的手,紧紧握住。 毕竟这是东域大陆史上从未有过的结合,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怎样的结果。 而且,萧聿一共买了四只手表,完全不是因为实用,仅仅是因为孩子喜欢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可即便如此,帝玺仍然在努力聚集自己的精神去观看后倾和弥青的打斗。 “钱大人您这话是怎么说的?这些都是下官孝敬您的,您不用给我。”叶不修见钱思居然想退钱,连连拒绝。 “陛下……”帝暮听了连城这段话,不由得扑进了连城的怀中,哭得泣不成声的,可即便哭声如此响亮,帝暮的心里仍然是阵阵的悲凉。 这里是灼热的火山地带,火山地带中心区域,一座座赤红色的宫殿矗立环绕。 “我是看守禁地的席叔的儿子席梦夫,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家主!”席梦夫着急的说道。 “怎么了锦澄?”发现了锦澄的不对劲,君慕玖立马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不过,这个社会是现实的,自然不会直接给死刑和无期徒刑,秦升杀人这事暂且一方。 闻言,不单只身旁之前想要动手的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身后驻守在建筑外的两名男子也是升起了一股后怕。 表面上淡然的摇了摇头,让萃芙继续说,可隐藏在衣袖里垂下来的手,却是微微颤了颤。 可若是白玉京真的想杀人灭口,那么他一定会舍了这条命,跟白玉京死战到底,纵然也死,也要咬下白玉京一块肉来。 “不要乱想,天魔教如今之所以分崩离析,是因为上一代天魔离世,否则,天魔若在,便是三大圣地也奈何不得我天魔教。”似乎猜到了白玉京在想什么,剑无道再次开口道。 睚眦顺着刚才黑蛇消失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墨颜卿手上的那只古朴的镯子在灵光一闪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保镖在跟随下,鱼贯而入,走在最后面的一位,顺手不忘关上了包厢门,而在方才他们进来时,夏诚越便敏锐的发现到了不对劲。 潇潇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床上起来,走过去扶着蓝哥,就把蓝哥往他的卧室里送。蓝哥看到潇潇起床,这么一连贯的动作,就知道偷摸走出来的计划,算是彻底的失败了!这不就是,又被押送回去了。 大祭司略点了下头,跟木木玄皇一样,拿着木筷到搁放苦蒿的地方,将木筷伸进大木碗之中,夹起一根苦蒿,犹豫了一下,皱眉将苦蒿塞进嘴里。 时凌一跟在司长歌的身旁上了门外等候的马车,而司羽辰他们几人随后也跟着坐了上去。 时凌一也没想在这飞云寨久待,只是,这云沧漠要去的会是什么地方? 刑楚没有给王贤琮更多的思考时间,左拳轰然出击,这么近的距离,王贤琮还在震撼之中,没有任何的防备,被刑楚一拳轰击到。 第255章:别兜圈子了 老钱的求情,并未换来理想的结果。 不过这次蓝玉川也没有怒声否定,显然已经过了昨晚“事发”时那股劲儿了,但他却给老钱做了一个假设。 “钱老,你我一见如故,单论这一情分,按理说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我都该给您老这位长者一个面子。” “可我想请问钱老。” “倘若昨晚险些受辱的人,不是蓝某的女儿,而是钱老您自幼宠爱有加的独女,亦或是孙女,换作同样的境地,您老是否会因蓝某的一句求情,便放过那伸出魔爪的登徒子呢?” 老钱闻...... 一开始,聂云气:随便你,杨菱星,后来心想你算什么玩意,吃我的喝我的,还得被牵着鼻子走。 言优聚精会神的听着,脑海掠过墨以深深邃的眼眸,后知后觉,吓了一跳,心底一阵悸动。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闫迦叶话里处处透着霍继都对我的宠,恨不得搭个舞台展示展示。 杨天宇表示说这没什么,后边他又问我和李嫣嫣是怎么认识的?我就说出了自己和李嫣嫣的那些事儿。杨天宇听完还笑着说我艳福不浅,我也就笑笑不说话。 她不敢去打破这份才开始落定的感情,自回国以来,因为易瑾,她的痛苦明显多于欣悦。 钱多多在车里,看着花极天耸着肩,走在白水城路灯明亮的人行道上,突然觉得他有点孤独。 杨菱星嘴角似有那么点笑,然后扩大,弯弯月牙挂着,聂云一身怒气到极致,她,根本就是在逗你。 王星死了?这不可能,刚刚在村口他还跟我说话呢,把他最宝贝的娃娃送给我。 进了内城,袁圆就跟我们道别。说是他要去敢自己的事情,不方便告诉我们。 周晓静的声音很平静,看着样子,似乎现在的情绪,相较来说是稳定的。 李丽道:“那是你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他的实力比龙王大人还要强大很多。不可给主人,留下不好印象。我们开路吧!”说完跳入水中,重新变成巨大的金红鲤鱼。 可以静看山楂渐红,不急不躁的慢等家禽长大,柳樱雪觉得蛮好的。 虽然石人一动不动的,谁知道它会不会像外面的石人一样骤起发难? “不,她就是我的元元,我求求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吴太太直接跪着了顾笙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顾笙禾祈求着。 唐振山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伏骏,他刚才的话可是真的让唐振山有些迷茫了。 等到裁判长告知所有进场查看的骑手,赛前场地开放的十五分钟时间到了后,场地要暂时关闭后,所有的骑手都有序走出场地,直到裁判长关闭场地,封场。 事情的结局很显然是龚务亭发现了他们,并且提前布置了一场暗杀。但李慕斯既然想到了这里,当时事后也应该会察觉到一些古怪。 每次都是在病房门口徘徊不能进去,打开手机看着手机的壁纸还是两人的合照。现在他成了别人的男朋友,也忘了他曾经是我的爱人。 罗伯特说是对合金弹头进行进一步治疗,其实说穿了,就是在原本治疗马流感的基础上,提前进行对蹄叶炎的治疗,不再以原来的预防蹄叶炎加重,作为下一阶段医疗的目标。 那电话是孙威打给他的,李超可不敢挂了孙威电话后,太久不回电话,所以只能来这片合住马厩里回复孙威了。 “不,我有使命在身,只不过如今还无法告诉你,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那人,所以……”李天通脸色有些难看。 第256章:图啥? 柴房里的氛围,随着沈凉真诚道出天大实话而变得寂静无声。 蓝玉川眼神闪烁不定,眉头紧锁。 蓝柔看向沈凉的目光充满质疑,显然十分得有九分的不相信。 但无论如何,这种回答,都是蓝玉川和蓝柔所不能接受的。 因为关于这件事,他们父女俩已经付出了代价,非常沉重的代价。 这个代价可能现在还没有显现出来,可细想之下,道理很简单,就是那个问题,他们为了得到灰白巨剑隐藏的秘密,不惜豪赌一场,设下仙人跳来诬陷沈凉,事情做了就是做...... 若是在平常时候,守域者没有遇到或者仅仅是遇到了一个融轮境武者,他一定会原地加价的,因为唯有融轮境的武者才可能是他的对手。此次有四位融轮境武者之多,守域者这才收敛了不少,否则他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之前化丹期的法术,花仙儿教了他两种,现在却又是从朱富贵这里获得了凝神期的数种,而自己貌似一直一来也没为她们两人做过什么,可惜自己所习的法术,都是从圣城所获,因为之前誓言的缘故,却是不好传授给他人。 峡谷里有一座老屋,屋里有一个老头,这时多么熟悉的画面,熊玉一进到峡谷就想到了屋里的老头,自己的一生轻功也全部来自于屋里的老头所授。龙鸿光不仅是自己的忘年交,更是自己的半个师父。 不过另一方面,他对大燕移动的人却很是热情,这主要是因为某人的另一重身份——商盟会员。 “借师兄的吉言。”沈从微微一笑,从容的看着孙林,眼神没有丝毫的退避。 强力的城主,压制了底下的不服,一时间丹枫寨内,竟然是井井有条,宛若大治了一般。 吕阳天身为炼器宗师,一眼就看出了这阵纹的作用,心中登时了然,看向秦川的目光也露出了欣赏之意。 跟青玄道祖打了个招呼,带着黄莹雪进入了太阴宝鉴空间,青玄道祖巴不得他老实呆在家里,自然不会说什么。 “哪里,刚才正打球呢,听说这里出现了一个逃犯,大家齐心协力,这才将他抓住了!”麻子继续陪笑道。 当然,这些手段未必能把顶尖强者怎样,顶多也就是将其困住一时罢了,但除了顶尖强者外,也就是封神级别以下,那绝对是有进无出,九死一生。 乱魂印,周阳真君最喜欢的法宝,虽然只是件中品仙器,不过其上针对神魂攻击的逆乱道纹,使得此宝的价值超过了一般的上品仙器,堪称难得的异宝,被秦川所得后,这是第一次有机会使用。 牛角沱茶虽然只是茶叶,但是牛角沱茶有些特殊,栽植灵药田可以长成牛角沱茶树,只是时间有些悠长罢了。 “那也好,先教训他一番,然后彻底弄死他!”朴泰桓的阴狠超乎宁雨辰的想象。 修罗道空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在虚空中一点,九色光芒在天宫中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光幕中一座恢宏的十层祭坛浮现。 “胖子,你回去找赵瑞他们几个过来帮忙,明天上午咱们弄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萧凌转头对王辉道。 想到这里,萧凌没再说话,只是扫了一眼朱婷,转身又朝洞口冲了过去。 顾成卉抬头一看,那丫头生了一张容长脸,依稀有些面熟——她想了想,突然记起来了:那不是别人,正是前阵子在象希楼有过一面之缘的白木。 亚瑟要出门的时候,凯勒的声音传来:“再过几天,你就来我身边吧!能熬住这个东西的人,毕竟不是废物。”这算是对亚瑟的答谢吧。 第257章:藏于剑中 三层楼创神兵榜,公布于天下。 可凡是所在圈层稍高一些的权贵、武修,便不会不清楚,有许多脱离神兵榜之外的神兵,因其为人低调,亦或者背后藏有其它原因,使得三层楼不愿行此公布之事得罪对方,故而神兵不入榜内。 不过大致范围而言,神兵榜对于天下神兵的介绍信息,还是比较齐全的,绝对可以当做一个参照物,来对标每一件上榜神兵的厉害程度。 当下沈凉谈及上一世在大夏国,武侠小说三鼻祖之一的金老爷子笔下两大神兵,端是把蓝玉川...... 那时候他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还在想如果有机会老老实实地游过去,自己也会把这块地推平。 这……偶像是夸了自己吗?不枉自己费尽心思,将安歌的成长史,都看了个遍。 提升实力的丹药毕竟是外物,修炼者若是借助太多此类手段,那再想提高境界就难比登天。 就会成为白橙以后的污点,不会怎么澄清,尤其是她在那个圈子里面。 从启越离开之后的万卿,本想着去找安歌,但他没有办法,安歌不见自己。 有的时候,安歌真的要怀疑一下,这个所谓的翘楚,到底是怎么选出来的。 原本那一个亿都在她手上的,结果她一分钱还没来得及花,就被殷涟全都拿走了。 “兄台贵姓?素问西水有百侠录,不知道兄台在百侠录里排名多少?”花擎趁着自己即将要后退半步时,赶忙开口问道。 锦绣山庄占地面积广阔,内设跑马场、高尔夫球场、射击场等高端游戏场地。 歇息了一会儿,顾暖阳伸出手指摸了摸穆清爵有些胡茬的下巴,随之滑上他菲薄性感的嘴唇,流连忘返。 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到她的肌肤,引起一抹电流,麻麻的,热热的。 如今,林浩是为武道大罗金仙五重境界,让之晋阶至七八重,估计不成问题。 “你不相信自己的男人?”叶帝伸手对着杨冰屁股拍了一巴掌,有些不满道。 暴怒的吼声下,他全身魔气法力汹涌,血色长刀上的血痕不由加深了几分,愤怒之下,其爆发出的战斗力无疑更加可怕。 一连两天,八仙楼都因为苏月的比武擂台而宾客盈门,花妈妈赚了不少银子,自然对苏月更加客气有加,简直恨不得将苏月当财神爷一样供奉起来才好。 计算机,人类研发出来的数字式电子计算机,不论技术原理、底层架构还是运行方式,与人脑几乎没有相似之处,产生自主思维的方式,也必然迥异。 两位鬼将释放的阴气力量比起鬼将还要强大十倍以上,但也被大口一吸,流入了体内。 “你要换一下石头吗?我觉得这颗石头可能比不上那颗石头。”老师傅想孙武空换一块。 而一旁的慕容苍与此同时也出手了。因为其知道,自己的叔父与那林浩对决的时候,估计不会占据上风。 蒯青回头看向萧宁,这动脑子的事情他不行,可萧宁是在行不过了。 这只蠢虎,平常的时候还算精明,毕竟是活了好几千年的存在了,如果没点智商早就被人弄死好几百回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也不想让院里人知道是一个中医医好了蛇毒,不然的话,不光他自己的颜面会受损,而且还会影响医院的声誉,同时也是在给西医抹黑。 他真不明白,以前善解人意的吴诗诗怎么会变得这样蛮不讲理的。 张兆龙话音一落,大部分学生即蜂拥向赵家枪部。赵家毕竟是皇室,谁不想与赵家拉上点关系,即使不认识他家的人,学点他家的绝学也是好的。 第258章:尝试破剑 “殿下放心,好酒好菜,我马上派人送来。” 满口答应一声,蓝玉川就带着蓝柔出了柴房。 直至走出柴房小院,蓝柔才伸手拉住蓝玉川胳膊,将他拦了下来。 “爹……” “先不急着说,去密室再谈。” 虽然现在青竹派的弟子们全都应该在练武场晨练,但为防万一,隔墙有耳,蓝玉川还是小心的将蓝柔口中欲说之言堵了回去。 来到蓝玉川和陶箜日常所住房间里的暗室,父女俩隔桌而坐。 案桌上的笔墨纸砚,以及一些价值不菲的玉石装饰,全都被蓝玉川转...... “差不多了,出发吧。”白零带头,身后跟着白依,简亚和姚铁,四人朝门口走去。 问清楚如何进入这个星球当中,弄明白这个星球的大概构成,知道这个星球和左思之间的关系。一点点的问了个通透,杨冲夺走了飞船的控制权之后,将这里的人清理了个干净。 “我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连生上师,这位是我的徒弟,我们想在你们部落逗留几天,找到出口,我们便走。”连生道。 罗离和星辰都满脸的感动神情,毕竟,这确实是一件很感动人的事情。 洪浩终于听到了这样肯定的回答,而且回答的主人是魔主大人,那么就有绝对的可信性,这一刻,洪浩终于忍不住,他哭了出来,他已经坚强了太久,他需要释放一下。 在破军沉默没说这些时,杨冲也已经对周围的战场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原来如此,那我等会去帮你问问吧,不过,想来这个问题不大,你大可放心!”香月知道月神宫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必定会有教于叶风,所以这个时候叶风提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凌宫主绝对不会拒绝的。 然而,在叶甲以及自身护体能量的双重保护下,南宫倩拼着手掌被割伤也不肯松手。 在叶风两人发现灰熊的时候,他们那毫不掩饰的动作也惊动了这只灰熊。 “老哥,最近你很缺钱?”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钱递给不二,一边开口问道。 “姑姑,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说,日后自然会说。你只需知道,玥儿定然不会害你便是。”话落,青玥扬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那王大哥,这公司以后就由您全权负责了,我可就当甩手掌柜了”陈宁笑道。 “王爷,您放心,五年之内,我们也会有这样一支海军舰队的”陈宁回应道。 太阳明明正挂在空中,然而东边的云朵却被一股红光烧得火红。在那红色的云层深处,只见有一条鱼在其间缓缓游弋。那条锦鲤身披鲜红,如初生骄阳般灿烂耀眼,即便是厚厚的云层,也无法隐匿住它的神迹。 万鹏宗各个紧要下唇,双拳紧握,盯着另外一个深坑,那是辰逸,一个因为臭名而名扬万鹏宗的家伙,却又莫名其妙成为第一天才的家伙。 “我们没动手,大家都可以证明”郑心儿撅着嘴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日置益,之前你是如何答应我的?你是不是在耍弄我们大英帝国?”朱尔典严厉道。 魏言捂着胳膊,惊愕的看着地位显贵的齐大人中箭,还没从方才被他推开的动作中回过神来。 一路上吹吹打打搞得新婚好不热闹。宋帝辉的嘴乐得合不用嘴,也难怪他会这么欢乐,人生的第一件大事就要在今天解决了~!他能不高兴嘛? 不过,听得庄坚所言,其也是想要阻拦海妖成神,那么只要他们目的一致,那就一切都不成问题。 不过其眼神之中,却是闪现而过一丝狡黠,其手印变动之间,有着细微的波动,自其袖间传出,微弱不可探及。 第259章:丁昱来访 蓝柔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蓝玉川,可蓝玉川却是一时根本没有心情去回答蓝柔的问题。 守剑二十余年。 等来了晋王府的取剑人。 纠结了不知多少时日,才决定绑架守剑人,冒着被举家灭门的风险,来寻求这把剑背后所藏辛秘。 绑架成功。 守剑人也“招”了。 本以为自己从此就将一朝得道,谁知到了最后一步,却宛如得到了一个完全没有钥匙孔可以拿来插钥匙的藏宝箱! 并且这个藏宝箱,还是用天下最为坚硬之物打造而成。 里面大概率是藏着数之不尽的...... 他深深地明白了活着的意义。清楚了在他肩上的胆子。不到某些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做什么时候都会三思而后行。 罗恩今天本来就是想跟卡尔和妮娜聚聚,卡尔是个酒鬼,等会找上他一起去喝酒自然是最好不过,只不过,卡尔多半会把丽莎也带去。 花儿波这才反应过来默默跟着仁喜往前走。仁大总是贴着他。花儿波知道这头飞龙知道一些事,就没阻止他靠近。 事实上她们才起飞几分钟,红袄扯着嗓子,没有防备的吸了一口风,喉咙犹如吞下颗比喉咙大了许多的冰淇淋,冷飕飕地,刚以为自己不是要噎死就是要冰死,所有感觉都戛然而止了,反倒有种从里到外的清爽感。 碎石堆里的叫声越来越虚弱,看着像是下面之物马上要死掉般。雪儿把手里石头往下一砸,拉起裙摆蹲下,一块块搬开碎石,有黑色的羽毛露了出来。 但是陈风想先用他深厚的体内功力,把妮可体内定型的经脉和骨骼全部‘弄’断,再按照他的想法把‘弄’断的经脉和骨骼重新接好。 “伟大的黑暗中的蛛后,请将您的诅咒收回,善待‘精’灵的子民吧。”卓玛的音调随之升高,使用的是暗黑‘精’灵的密咒,旁人根本不会听懂的。 五株宝药拿下去,全场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有种骂娘的冲到,特别是那些炼丹师,这种宝药可以炼制生命力强大的宝药,甚至能延续寿命。 晚上,我们在韩服训练的时候,鱼儿姐突然面如死灰的来到了训练室,一看鱼儿姐的表情,我就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域外人物欲要踏足这片生命古星,连那些老怪物都不淡定了,这样大张旗鼓的到来,可不是善茬。 颜夕在一旁默默的“看戏”,似乎这“林雨”颇有来头的样子,这时周围天玄宗的弟子也讨论起林雨的事迹,颜夕不由竖起了耳朵。 这枚戒指呈银白之色,其上没有丝毫的花哨可言,与其说是戒指,还不如说是一枚铁圈,只是颜色呈银白之色,为其增添了些许光彩。 而且这场场景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是不是她也曾经经历过这么的一个场景呢? 只见此时那八艘鸿蒙战舰的船体上都有一根能量光柱飞出,这能量光柱便如一根根带有磁力的长长绳索,飞出的一端已牢牢地锁住了前方的太墟飞船,正在缓缓地把飞船拉向后方。 缔老者听得大吃一惊,从珙大长老时不时急躁地传音来看,他们一众元婴中后期高手都无法阻滞巨虫一步,你一个元婴初期修士,又有何德何能,将巨虫引进困阵中来。 那要什么人才能使他两人都自觉难以应对,而预先安排好后路呢?难道是大成境的老怪?亦或是更牛掰的渡劫大能? 在看到林雨只穿着一个破烂的裤衩之时更是掩面背过身去,嘴中不自觉的说出“流氓”二字。 第260章:可曾听过北寒王朝? “我……” 丁昱下意识的就要开口,可随即犹豫的目光就转投到了蓝柔和陈仓身上,完事又给了蓝玉川一个眼神示意,蓝玉川扭头就对二人说道: “你们先出去吧,把房门关好,带着你们师兄弟去吃早饭,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来前院。” 蓝柔和陈仓领命,识趣的离开前厅。 出了前厅,陈仓本打算招呼蓝柔去吃饭,可蓝柔现如今跟蓝玉川的心情差不多,一门心思都是想着怎么进一步在沈凉口中套出话来,寻得那能够帮助自己和父亲逆天改命的隐秘,哪...... 在平常,去谈一个价值一千万的合同,白诗璇她是很清楚的,那绝对是需要挺长一段的时间,才能够谈得拢的,可没有想到,这才短短过去不到五天的时间,冰莫他居然就是给神都集团带回来了整整四十亿欧元的投资。 云卿的血一沾到卷轴上,顿时四散开去,将甲方和乙方连接在一起。 长生君寂非桀一直认为是他们寂非家对不起漆池,因此漆池便成了长生君的执念。这事,冥界鲜有人知晓,可是,若卿却是知晓的。 她知道自个此时的嗓子一定嘶哑得厉害,也没回话,对着李巧慧感激地点头,随即才起身牵了李瑶的手走进了客厅。 “哈哈哈……万聪凌,十步之内必取你项上人头。”言毕,步如疾风,剑走雷电之势,剑气如日中之阳,满泛四周。 “李明瑶你不要太过分了”夏婉仪几乎是吼出声来,一双厉目死死盯着李瑶。 蒲团上,一缕缕道纹流过,点亮整个石庙,壁画上,模糊不清的人物却动了起来,变得活灵活现,石庙这一刻显得很沸腾。 陆少离也是被叶天给震惊了,时间静止,那是多么可怕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秒,可高手交战,胜负往往只是那么一刹那,或许连一秒都没有,虽说叶天也只是将蚰蜒王的速度无限放慢了而已,但这也足以让人震惊了。 深吸了一口古巴雪茄,嘴巴呈o形朝着空中缓缓吐着烟圈,手掌轻轻朝周浩一挥。 而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与西江省交界,位于江海省西部的一处边陲山村里,一名形容枯槁的瘦弱老人忽然于盘坐中惊醒。 猛地一下子甩开对方禁锢着自己下巴的手,而这个时候的林筱开始喘粗气。 吐槽归吐槽,还是连忙找到储物格,这才意外发现,储物格多了十个。 死过一回,又来到这里短短的时间,李席品便彻底明白了,也彻底看透了。 大傻子恍若未觉,仍是抠弄着指甲,直到那巴掌临身之际,却是体内法力自行运转,护体而出,使那巴掌不得寸进。 “……真是麻烦,加速前进在地人没反应过来炮轰造船厂!”渡边太一命令道。 狮犼兽从一片废墟之中缓缓的站了起来,刚刚他被剑三击中,此刻在他的胸口之上留下来了一个硕大的伤口,黑色的鲜血不断的向外流出,顿时一股无比腥臭的味道便弥漫在了整个会场之上。 虽然他不怎么懂丹药,但是,他也知道,越是逆天的丹药,炼制起来就越麻烦。 当唐战停手的时候,马事成的左脸已经彻底肿成了发面面包,红彤彤的,非常有光泽。 此时的大会议室坐了不少人,黎氏是个家族企业,身居高位的基本都是自己人。 贝琪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胸口窜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猩红的眼眸,狰狞的面容,满载着化不开的恨意。 方芷涵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方芷兰的身上,看着她优美的侧脸轮廓,目光渐渐迷离了起来,再回过神时,方芷兰正冲着她微笑,她也立马收敛了不该有的情绪,对着姐姐甜甜一笑。 第261章:北寒王朝提出的交易 包括蓝玉川在内,大炎王朝的百姓对北寒王朝不陌生是一回事,但多久没有提到这个国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众所周知。 自从二十多年前,沈万军率领身经百战,却非但没有减少人数,反而与日俱增的八十万沈家军,彻底打服那些觊觎或不觊觎大炎王朝这片肥沃疆土的诸朝百国后,除了偶尔一些贸易上的往来,大炎王朝几乎就不怎么跟其它王朝存有交集了。 晋州位处大炎南境不假。 涿城在晋州属于靠近南境的城池之一也是真。 但这里是南境,而不是...... “我也谢谢你,谢谢你能嫁给我,给我一个温暖的家。”楚墨霖抓紧手中的手,拽的紧紧的。 在想想这会墨若雪已经醒来,过两天肯定会发现她一身妖孽天赋,灵力也跟开了挂似的往上涨她就心里凉吧凉吧的。 宫无痕有些头疼,看来这次登门太过莽撞,这是吓到人家了。右手不停在身前挥动,一颗颗黑色子弹被接到手里。 而后被几个灵王高级的伙计,也就是这个酒楼聘请的保镖给硬生生的架着几人就要扔出去。 看来,教廷与王族势力只是表面上的融洽,其中还是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在里面。 把孩子放进来还不害怕他摔跤磕着碰着的,太好了,有了这个有后,很多的家庭可以省了很多事情和担心。 记忆里新宿舍安排依稀记得也闹过一回,而且原主还是带头的,后来被导师狠狠批了一顿过后再也不敢乱跳了。 秦雷把面条煮好以后,在上面还卧了个鸡蛋,才把面条端去给哥哥嫂嫂吃。 “慕戎徵,你现在还年轻,你会觉得我可能会重要一点;以后,当你厌倦了我,当你的政命生命体更需要你时,你怕是会放弃我的。在我看来,和你这种有权男人谈恋爱,风险太大了。 嬴政的态度表明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李斯还要找蒙家人的麻烦,他势必会不高兴。 又沉默了一阵子,李宁宇看了看时间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便再次递了一根烟给刘清辉,随后他说道:“那好在单独拿出3个亿亚元,用于修建新的船坞,你看这样可以吧!”。 年妈妈扭着腰肢上楼去,钟晴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青楼向来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不过李宁宇可不敢再吃了,因为他十分担心,把这玩意儿吃伤了,之后就对甜点只有摇头的份,其次就是阿拉伯人不喝绿茶,独对却对红茶嗜爱,喝法也很独特,每一杯红茶里要放半杯甚至大半杯的白糖。 李少宁收拾东西正准备回家,就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辛红雪却是忽然笑了,淡淡道:“他被杀了。”而在以前,她非常惧怕有人提起“死”这个字。而那个害她父亲过世的人被人扭断脖子,死的非常干脆,甚至可能一点痛苦也没有。辛红雪每每这样想的时候便有些不甘心。 雷厉昏迷着,被金刀带到了金色圆珠之下,接着整个墓室里,陡然出现了一声呼吸声,很沉重的呼吸之声。 次日百里怒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起身时使听见枣儿在马厩里欢叫,她急忙起身去看,便见着高冠和唐利川围着枣儿不知在说些什么。她不由得皱着眉头,想枣儿果然还是太扎眼了。 她坐下来定了定神,扭头看那门外,想那门外有没有周敏心的大东家,那些人是不是要见一见时兰涛?他们巴望着时兰涛能给他们做什么事情? 第262章:合谋沈凉性命 丁昱一番说词落定,当场就把蓝玉川彻底震住了!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首先是沈凉的身份,根据晋王府来信所说,晋王可是严令他不准将沈凉真实身份一事告知第三人知晓的,事实上虽然他没有遵守沈万军的命令,却也是将此事只告知了女儿蓝柔,除了蓝柔,甚至就连枕边人陶箜都不清楚沈凉的来历背景。 单凭这一点,便足以说明丁昱的言之凿凿,是绝对有事实依据的,如果不是真有某个来头极大之人,查到了讯息,并将此事告知丁昱,那估...... 不止顾清妍讶然,青挽弓和青山跳两兄弟心中也是同样震惊无比。 闵颌刚一靠岸,就被城声士兵丢出一排长杆钩子勾住,惨叫中被拉上关墙。闵颌被守关士兵镞拥着推进关楼上,一员将领背向闵颌,正在打量吕布大军。 “两百九十万干戚值?马上就要转到我周明阳的手上了!”周明阳自信满满的想道,从一阵白光中踏出。 关羽是堂堂武圣,亿万国人的香火祭祀教他的修为几近通神,算得上一个“大圣”。 萧宵也不管秦狩答不答应,将落发往秦狩怀里一塞,跟着便麻利地整好了衣服,扭头冲着浑浑噩噩的鹏魔王神魂吹了个遛狗似的口哨,便踏着大步朝着宿舍门口走去。 但是这件事情却让顾裕丰两夫妻依旧不满足,但是他们也没有不要脸到索取另外一半的拆迁款,只能就此作罢,但是从哪开始就没有给过顾梦琪一家好脸色。 她转过身子,盯着林景弋的眼睛,因为她听说过,眼睛不会撒谎。 林景弋自然是不会承认他与那蛊族有关,反正他已经把话撂在这了,而至于这老者信与不信他可不关心。 吕布扶着头盔,昂望两山,峡谷迂回曲折,悬崖飞鸟难渡,担心两山有伏兵不敢深入。有伏兵,当然需要一队敢死队开路。 将森林设置成自己的偏好地形后,莱恩就再也没有一直重新更改过。在它的帮助下,单纯只是寻找一名人类留下的踪迹,对莱恩而言实在是手到擒来。 一米七多的身高,发福的满面油光,营养过剩导致的地中海发型,一看就是富的流油。 楼道里的学生会值日生奔跑嘶喊着,大家这才意识到是地震了便匆忙跑出宿舍。 实际上要不是为了可信度的问题,李闲云都想让林喵喵徒手攀岩,飞跃黄河——飞跃黄河一次还不够,准备工作几个月,飞过去就特么三秒钟,来回飞几十趟才过瘾。 看着何校长已经开始讲课时,同学们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姜北,这就是现实,往往成功的人身边,绝不会给一个创造不了价值的人留位置。”沈晴冷哼了一声。 与其说,几位师父教了凌霄,还不如说,凌霄在一次次濒临死亡面前自救,才练救了如今这滔天本事。 对此李闲云手一挥:经营的事交给大慈和尚,我不管,我就派个财务过去就好了。 等打败了水之国,忍界知道我们的实力,他们也不会来打漩涡的主意。 既然不是好朋友,周曼丽也客气了两句,没有继续说,继续排队买鸭子。 萧可馨一愣,眼中都满是泪水,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靠近的十几个蜥蜴人顿时被卷入狂风之中,只听得一声声惨叫声传来,黑影染上了道道血迹,从中抛出了蜥蜴人的残肢断脚烂尾。 所以我不会过分的去信任自己的情感,我的眼里只有一种东西:目标。 “昨晚之事,三皇子怎么看?”宣帝在试探着还在那低头站着的刘贺。 第263章:激怒陈仓 丁昱才刚提起的一股子热乎劲,一下子就被蓝玉川给浇灭了。 “准备?不用准备,该准备的我这边都准备好了,说是需蓝兄合作,其实也用不着蓝兄出力,蓝兄只要不阻拦,那便已经算是帮了我和北寒王朝来客们大忙了。” 不愿被丁昱扰乱自身计划的蓝玉川,脑袋转的飞快,解释道: “我当然明白丁兄做事叫人放心,不过当年晋王马踏江湖时,总归算是放了我一条生路,于情于理,我都该把这份人情还个三分五分的不是?” 急于去北寒王朝享受荣华富...... 沈墨琛被我说得一愣,长长的睫毛很轻地颤动了一下,但即便这样,眼里还是闪烁着令我沉迷的光芒。 到了目的地,唐叔找到当地的一位捕魂手,替他约见邓菲儿,并把一套隐形魂镜送给她。捕魂手只留下了唐叔的微信,叮嘱邓菲儿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成吧!要是确定唐叔不是什么撒旦之类的,那我就答应!”侯一盾也开始哈欠连天。 静微忽然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厉慎珩,她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了。 今天他这样说,我知道肯定是刚刚医生对他说了什么,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关于我病情加重的说辞。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在我们所有人的注视下,三叔忽然抬头看着我们对我们笑了一下,笑的很灿烂。 张伟话音一落,一道七彩光芒闪过,精灵之心出现在张伟面前,不由分说的就射出一道彩光,打在张伟的头顶,使张伟脑袋顿时有些“嗡嗡”作响。 “跟上他们干嘛?”张伟半天没得到精灵之心的回答,不明所以问道。 “血泡的?那不臭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血泡出这种效果,感觉他说的脏脏的,但乌夕看上去很晶莹纯洁,像蒸熟的米粒浸在红酒里。 然蒋梦婕往上爬的时候,眼神就已经注意到周围那些绿色的植被上面去了。 “夏夏,你听爷爷说,三叔是坏人,咱们不跟他玩,咱不喜欢他,好不好?”陆老爷子蹲下身,双手抓着陆夏的肩膀,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听了这番话,太史昆也感到了为难。这的确是一个难题,而解决难题的途径,就是令耶律大石失去控制机关阵的能力,而想要大石失去这个能力,则有两个办法。一,抢回失去的御玺;二,让耶律大石离开延福殿。 济尔哈朗奇了,他看着皇太极,皇太极一声也不敢吭,不明白皇太极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把握,张必武并不是慢慢行军,而是与崇祯达成了协议? 在昌平屯扎着两黄旗,都是极其精锐的,有他们在,张必武就算是有人也不足为虑。何况多尔衮在着手收编,收容投降的明军,从而让他们像汉八旗一样,成为满清的军事力量。 “嗖”箭骑在射出一箭向曹变蛟的时候,生怕一箭不能杀死曹变蛟,他又跟着射出了一箭。而这一箭就掠着曹变蛟的左边脸颊而去了,一箭清晰的血痕立现,鲜血汩汩地流淌了出来。 “对了,关于咱俩的事,思姐有没有找过你?”王柏突然问了一句。 转身,急扑,带着强烈的冲击力,御坂美玲瞬间就将不远处的一个男子狠狠的扑到在了地上。 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一张游侠特有的装扮,而那的那件游侠斗蓬是绿色的,很是清新。 终于,阿莱克西娅感应到那支护卫队的前来,只需半天的时间,就能找到她所在的区域。 第264章:天大侮辱 激怒陈仓,绝对不是沈凉故意自己找不痛快。 他的心里,早在陈仓进门的那一刻,就有了新的盘算。 沈凉很清楚,锻造灰白巨剑的材质,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材质,而且现如今蓝玉川手里只有灰白巨剑,又没有灰白大刀,无同根同源的兵器相撞,单凭外力,恐怕很难折断灰白巨剑。 再说了,所谓倚天剑屠龙刀的说法,那不过是金老爷子写在小说里的桥段,灰白巨剑的秘密果真藏在剑身里吗?剑身里果真存在能够叫人战无不胜的兵法,亦或者天级品质的...... 感觉到身体爆发出澎湃的力量,要是现状对上之前的自己,牧云有把握,十招内击杀之前的自己。 碧月将这几天苏月做的所有事都告知了云逸轩,无一遗漏,听着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毕竟,一个流传数百年的宗门不可能不隐藏一些后手,初入凝煞期的云昂并无百分之百的把握。 一阵苦笑过后,李江嘀咕了几句,不由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花妈妈好说歹说,才将这些劝下,有的人一心来看牡丹的,,没有瞧见牡丹自然不乐意再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八仙楼。 之所以无法测得准确值,根本原因,在于围棋这样的博弈过程,是人脑在漫长演化过程中所要应对之局面的高度抽象。 她昨儿个听到大壮出事后就昏过去了,要不是淼淼她娘亲帮忙去山上找人,只怕她家大壮是回不来了,昨晚下那么大的雨,便是大壮被埋在山里了都没人知道。 在这里的人,大家只知道修炼境界到圣级,至于后面的层次境界就不知道。 婠婠的身形犹如幽灵,瞬息之间便在原地消失不见,紧接着一道黑影便出现在于江海附近,于江海刚想提刀抵挡,正当他凝神聚集之时,于江海猛然闻到一股异香,一愣,眼前突然出现无边花海,美艳至极。 此时,月国中,红槐花组织,黑日社,赤日社,此三大组织,联合在一起。 夏河又释放了这个魔法,细密的电链垂下,很多魔树扭动起来,然后又沉寂下去。 感觉出了安若的动作,路凌一个低头的动作,伴随着一份来自手间的力道就将安若的脸靠向了自己的胸口。不管的冷的还是温热的,这都是感觉不出来的,但是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就是来自安若的力道。 这次迁移总部,对a市而言是一件好事,这陆氏都迁移过来,就不怕不会有大型企业在a市驻足了。 若是李盈,或者在场射箭队的哪一个教练员或运动员,一箭射出九环的成绩,一点儿都不奇怪。 她本就生的极好,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身体随着韵律翩翩起舞,雪白色的纱衣随着乐曲轻轻摆动。曲子如流水,舞蹈却似在山涧,美妙不可言。 很多媒体、球迷都有了短暂的失神,在之前他们都想着上半场比赛就要过去,也只能到下半场再期待进球了,可他们没想到利物浦还能趁着最后时间打破僵局。 对此,李云牧也不打算去猜想,他现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先把李青虹,这个自己手底下,最有潜力可独立一面的追随者救出来。 听到这话,李云牧嗤之以鼻,冷笑一下。阴天子说了这信仰之力是天外势力放入真界的布局,为的就是让真界里的神邸内斗起来。若是凡人利用这信仰之力成神,哪怕是创造出一个主神出来,那不就成为了另外一个诸神时代。 史瑞克心说,你们把广场都占满了,我还能怎么说。这里原本是召集军队的地方,现在六条战舰在,彻底没了士兵集合的空间。 第265章:态度都挺硬 这一刻的蓝玉川威严十足,纵使陈仓心中有再多不愿,也是不得不弯下双膝,跪倒在蓝玉川脚下。 可陈仓跪了,蓝玉川的气却未消。 “说!是谁让你来的!” 蓝玉川当然知道蓝璟和陶箜外出后,在这青竹派里,除了他和女儿蓝柔之外,无人能再命令的动陈仓。 这一问,无非就是让陈仓认错罢了。 陈仓显然也懂蓝玉川的意思,当即垂下脑袋,再无先前那般恣意张狂的低声回道: “禀师尊,是我自己要来的。” “来做什么?!” 蓝玉川继续明知故问。 陈仓...... 杜瓦的做法,只不过是在异形与死亡之间,横插了一手,人为制造出来了一个中间步骤,把自己摆了进去,阻止死亡直接收割异形的灵魂。 他的身体还真是奇特呢,分明昨日他去探望之时,他的身子还孱弱得随时会归去。 送走李洁,方彩丽心情又一下不好了起来。刚才的热闹劲使她一时兴奋过度,现在其实也只是回归正常状态,可方彩丽就觉得一下子就情绪低落下去了。 “开始交易吧,你们提了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然后你们把十只,不,五只变异族给我送过来,我还是比较相信变种人双极之一的信誉。”杜瓦说道。 方子航的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雷霆,枯嚓一下照亮了黑暗的天际。 听到这个声音,邱广平脸上露出惊容,连忙转头看去,只见柴虎已经挣扎起身,浑身浴血,双目赤红。 虽然这么说着,吴少兰还是喜滋滋地接过丹药,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嘿嘿,还是爷爷懂我。”苏晓扶着他往里走,一边交代这些日子在外头的吃喝玩乐。 “恩……白苒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李一凡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和心情,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告诉所有人自己有病嘛。 但是考虑到接下来更多的土豪玩家肯定还是会选择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所以接下来他必须准备一些顶级的装备物品才行。 王承恩是一脸“震惊”加“不可思议”的眼神和强调连忙把孔胤植扶起来。 仅仅只是看到这条暗金战场腰带的名字,林权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兴奋激动的表情,就如同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 “就算此事为真,如何能确定是沛王帮的忙?老夫怎么能确定,你不是来胡乱邀功的?”野狐老祖可不会轻信一个陌生人。 顾辰嘴角抽搐了下,他明明已经说了,难道无相千兵还看不清场合吗? 原本就已经是受伤的身体,在连续三道神龙咆哮的震压之下,打了片刻的摆子,便直接跪下了。 古典与现代相互融合,在酒吧其他人开始交头接耳之际,丹却看到了另一副截然不同的场景。所有的乐器都开始自动弹奏,这里大概是全片唯一的一处cgi特效镜头了吧。 “……根据如今新造战舰的进度,这个是远远不够的,如按照每艘战舰四十门大炮算,如十艘战舰,则需有四百门,如有一百艘战舰,当有四千门,如更大的战舰,则需要更多的大炮……”孙承宗平静的回答着。 兵峰既已抵达世界之石要塞,林权他们拿下最后一个关底boss地狱巴尔的首杀,也差不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当回到李家村的时候,天空散发着蒙蒙的亮光,这里的情况与丰都的情况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那一间间破败的土坯房,预示着这里早就已经没人居住了。 火树婆婆说,除了上古时期的那些真正窥探过原始天道的强者有个别有她这等天赋,如今的三界她的修行天赋算是极致了。 第266章:不报隔夜仇 蓝玉川这道指示,端是将深入局中的蓝柔也给说懵了。 收拾东西? 这就要丢掉老巢跑路的意思? 原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看出蓝柔眼神中的疑惑,蓝玉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跟女儿告知丁昱的来意。 在此基础上,因陈仓不顾师命,兀自来到柴房找沈凉麻烦所产生的额外事件,也是令蓝玉川倍感不耐烦起来。 “陈仓,为师命你跪在这里不许动,若是敢动,我必掌杀你!” 已然决定随同丁昱一起去北寒王朝享受荣华富贵的蓝玉川,完全顾不得昔日师徒情...... 三个战役魔法被许云一一用出,以他现在数以万计的魔力值,花费600点魔力加持三个战役魔法并不算什么,而加持上这几个战役魔法后,烈阳射手的战斗力绝对翻了几倍左右。 “怎么样!陆太医,您可是宫中最好的大夫,本王相信你一定能够治好她的。”陈留王刘协问道。 “隐藏吗?少城主这可就有点冤枉我们了,为了地狱之都的安全问题,我们上面可是操碎了心,这不,今天要不是我们有点实力,岂不是要容少城主破坏地狱之都的规矩了?”韦都主淡笑道。 “你个屌丝说什么?”袁绍在心爱的美妞面前丢了命不要紧,关键是不能丢人,马上怒道。 “高人!你又变成高人了。”刘备一看这不就是当初自己卖草鞋时看到的高人形象嘛,不禁看呆了。 在中国封建社会中,凡王朝标明为“末”的时期,都是老百姓饱受痛苦的灾难岁月。汉末三国时期如此,唐末,宋末,元末,明末,清末,无不如此。 不知这名字从何而来,其意也就难猜,不过老板娘那一口甜糯的乡音,还真是让人食欲大增,只可惜人家客气两句便微笑离开,吴明达的眸光再是留恋不舍,也无济于事。 随着岩浆不断喷发,土元素所在位置的地型开始改变,从之前草地变成了岩浆世界。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司徒浩宇眼神一厉,凯瑟琳浑身僵了僵,低垂下眸,看不清表情。 程凌芝简直都要郁闷死了,拉着昕溪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我讲的闲扯还没有讲完,这000虽然到了。但是这在表面是不能代表任何意义的。他的前面要有一个1,现在就是挑战这个1的时候。”男鬼剑扛起了自己的大剑。 这场涉及到大明朝国运的争斗,终于是吹响了号角,进入了决战阶段。 结束之后,闻香沉沉睡了过去,庄毕怀抱着闻香姐香喷喷的娇躯,却迟迟没有入睡,一直到了半夜三点多时,给闻香的床头上留下一张纸条,庄毕才穿好衣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闻香的住所。 只要三人队伍的综合实力,能够对噩梦难度的怪物形成碾压之态,那么日后推起图来,速度绝对不会比普通难度慢上多少。 曹于汴只觉得嘴巴里不是滋味,水师和步卒,马队的区别,他自然知道,可也实在是拿不出什么说辞,也只能老生常谈。 庄毕有点无聊,于是就搬了凳子凑到收银台里,歪着脑袋看露露姐打电话。 慢慢的往那一方倾斜的方塔前行,周围,断壁残垣,荒凉满目,焦黑的地面,如同被炙烤过一般。一张长条椅子静静的立在前方。微微的呼一口气,椅子传来呲呲的声响!也就是这一瞬间,椅子变为一团齑粉。 然后,龙神巴巴的望着各位观战者,眸子闪着危险的光芒,仿佛想要抢夺一样。 吸烟的瘦子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这一块手表上面是精密旋转的器械,一颗颗的能量水晶镶嵌在其中,这些器械闪耀的光芒,以及这流动的能量,正构建出一个时之弧度。 第267章:准备跑路 “这就晕了?心性未免也忒差了点,蓝掌门,以后收徒弟可得擦亮眼睛,不然以后出去丢人,丢的可不光是他自己的脸面,还有青竹派和蓝掌门你的脸面。” 沈凉这一手有仇报仇,似乎只是陈仓受辱了,可往深处想,这又何尝不是在给蓝玉川上眼药? 一个当人家师尊的,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威逼利诱着让一个外人给自己二弟子头上浇了尿,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蓝玉川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该想的、该盘算的、该谋划的,都已经准备就绪。 剩下的就只欠...... 生死簿上,他的名字早已被抹去,从此他将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田广生也没再说什么,看着钟浩被押走,才跟严梓月与萧和硕离开了公安局。 她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坐在对面稳如泰山的司景年,两人僵持许久,无一人开口。 如果你的泡妹子成功了,那么,你就可以预见,主播将会进行一场考验。 也许是因为外观值不够高,所以这两人的气势就不会让她感到压抑,反倒轻松许多。 在那时候,或许是爷爷的父亲,想让他顺其自然,不想和别人竞争。 “好啦好啦,妈妈答应你,不生弟弟,妈妈爸爸只有你一个儿子。”母亲抱着我,帮我擦掉委屈的泪水。 一路上,毕姬尼都是拉着白都的胳膊,她也是头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被那些墙壁之上的厉鬼给吓坏了。 严梓月有点儿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可她也明白,说一说这件事反而是好事。 “十一点了。今晚要值夜,所以不睡觉了。对了,刚才吃了葱爆羊肉,你闻闻。”说着我对着屏幕哈了口气。 而此时,非常多的媒体记者们都是在采访着利兹联队的主教练钟诚。 华金这球是停得非常的好,这让阿森纳防守球员们只得叹息,他们又要迎来利兹联队的狂轰猛炸了。 金铃一听卫月舞要赶她出府,大哭磕起头来,重重的几个头下去,立时就把额头给磕红了。 院里的侍卫有懂夷语的,听了父子仨人的对话,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一副表情来。正当值,他也不能随便嬉笑,侍卫觉得很难受。 百战沙场,不管是排兵布阵,还是两军对垒,他都可以游刃有余。可自从踏入江湖后,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倒霉的栽了。 他的身份是极为隐秘的,黎家根本想不到鲁艾奕竟然和执法堂有关联。 黑魔狠狠握了握拳头,精神属性被狂降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话,写轮眼的大多数能力根本就无法发挥,万花筒写轮眼的几个大招更是完全不可能激活,因为它们都需要强大的精神数值作为支撑才能够发挥出来。 “听说……郡主那边不答应,所以二老爷去想法子了。”冬梅吞吞吐吐的道,这话还是她从大公子那边的人打听来的,二老爷现在基本上不会来这院子,既便是有事进来,也一直皱着眉头,看二夫人的神色也是冷冷的。 秦风对冯家恩同再造,现在又可以说是在‘同一条船’上,于情于理,他们有义务保护秦风,为他遮隐一二。 江南四大家之首黎家真正的定海神针,黎家老祖,其能量之巨大,不仅仅在江南省,甚至是在整个华夏,黎百川的实力、人脉和底蕴都堪称恐怖。 毕竟补天的晶石是三千多块彩石所炼,那结实程度和真实重量可想而知。或许那块晶石的实际重量,比一座中等山丘还要沉重。要想托起这晶石一举升天,必然也有一定的难度。 第268章:没礼貌的司小空 自从那位神偷将司小空托付给蓝玉川之后,起码就表面上而言,司小空就成为了类似蓝玉川半个儿子的存在。 只要司小空愿意,他可以随时随刻的出入青竹派而不受任何管制,青竹派的弟子们,对司小空的熟悉,也就像他们熟悉大师兄蓝璟、二师兄陈仓等人一样,哪怕是新弟子,只要来了住上十天半个月,差不多也就都能识得司小空了。 之所以重点提及这一点,是因为青竹派的弟子们,必须得足够熟悉司小空,才不会被他的“不走正道”和“神出鬼没...... “主公,你知道我的无双特技有什么效果吗?”看到赵康仍旧有些难以置信的模样,王猛轻笑一声,向赵康问道。 秦飞一惊,这萧敬远口气如此之大,也不知道是京城里什么人的子弟,在远离京城也有如此气势,不过也不多想毕竟人有人道,鼠有鼠径,作为同路朋友问多了反而不美。 这个时候,就连雨隐之村仿若永不停歇的雨也渐渐停止,似乎预兆着注定不会平静的事情将要发生。 里面还是有很多人在的,甚至有数百精锐士卒,他们也是给了陆玖他们一些压力。 茉璃一怔,俏脸浮起些许绯红,无奈摇了摇头,俯下身子将脸蛋凑过去,光洁的脸颊在余晖下散发着一层圣洁光芒。 “好,那我们也不耽误时间了,走吧!直接去飞天虎老巢!”赵康轻轻开口。 最后一家三口狼狈离去,离去的那一刻,外公对他们说的话,更加狠。 江斌在白鹭洲当值也已经有两三个月了,这些对于锦衣卫出身的他来说这些自然是了解一些。 “开火!”李尔一声令下,卷毛狮的主炮开火了,无数的离子经过数百公里加速管道扑出了炮口,形成了一道直径超过十公尺的巨大光柱,直照在了敌舰队防卫舰二号的迎面装甲上。 太玄道人转过身,深邃的双眼仿佛星辰,淡然的改变了计划,直接让张志平开始进行突破。 当转轮开始旋转时,自信归自信,他的心情还是有点惶恐的,因为这次下注的局限并不大,中彩的机会并不大,而如果押错,那他这次的任务奖励就等于白拿了。 李国豪跟赵雅芷二人一愣,之前两人才商量结婚的事情没多久,还是在屋子内商量的,赵母怎么就知道了。 借助着来自外面爱人们的祈祷之光,我梦跟藤宫还能继续抵抗,但随着时间过去,那点光根部就不够用,原来的迪迦被加坦杰厄的死亡之光击中变成了石像,盖亚跟阿古茹此刻也是伤痕累累。 一对清莹秀澈的大眼睛双瞳剪水看着他,仿佛一泓清泉盈盈流动,随着心情的微风泛起阵阵雪亮的涟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 本想将他给打的死,但是看到警察开车而来,再看到他这番惨状,算了,留他条狗命。 “这!”周围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套打完,八神已经掉了四分之一的血量。 “怎么说也是俘虏,把他们当动物围观,真的没问题?”克里斯转头问爱丽丝。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老头微眯的双眼霍然张开,一抹精光闪过,牧天差点认为自己看错了,“这个看上去老眼昏花的老头难道也是个强者?”摇了摇头,再次看去,馆长又回复了以前的浑噩。 接而,尼图大师,胡巴,山本春光,彼得家族高手,一众巨头高手,一个接一个,从大殿里飞出,好似蚱蜢连成一串。 还有一名警察,则和柳枫坐上了孙皓的宝马,刘思明成了宝马司机。 第269章:不能看的藏宝盒 司小空问及蓝柔此时最不愿回答的问题,使得蓝柔当场就心里稍微有些发慌起来了。 “啊?哦,没什么,就是房间太乱了,我随便收拾一下。” “随便收拾一下?” 对于蓝柔给出的这般解释,司小空显然不能接受。 因为司小空进门那会儿,就瞥见了蓝柔用来装各种藏宝盒的行李布块,尽管蓝柔遮掩的动作很快,但她纤细的腰身,并不能挡住身后全部物件。 不过蓝柔肯定不会跟司小空吐露真相。 “对,就是随便收拾一下,而且里面会有些不方便你们男人...... 水若兰冲着水无忧行了一礼,随后便是将目光望向秦川和薛贵,在回来的路上,张伯已经将家族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水若兰,水若兰也是知道这是秦川和薛贵联合起来对付水家而使出的阴谋诡计。 来之前,罗杀曾经给他介绍过这里。也许是觉得这里很危险,所以他介绍的特别的详细。 嘴角上扬,眼角下弯,杜依依柔和的轻笑着,洋溢张扬的自信,让杜先生那凌厉的目光渐渐黯淡,本就有几分佝偻的腰身,似乎越发的佝偻了一些。 本大贺就是靠着每三年一次的春闱来吸收人才为朝廷效力,这一年的春闱所有成绩作废,别说人才没捞到,倒是有一批已经下了狱,无人可顶上来接任,官吏又年年有调动,现在六部的许多职位已经空置。 可是,这样僵持下去,对他很不利,他现在车上载着这么多的粮食,让人发现了,就大事不妙了,可是,范辉虽然表现的很不济,却仍然肯让开,心中有些急切的刘伟双目一瞪,终于失去耐心了。 沈浩轩将慕容晚晴带到一个角落里,疗伤需要安静的环境,沈浩轩也不愿意和那些武者纠缠在一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世间有因才能有果,相邻的两件事中必定会有什么联系,这是最坚定的真理。 “恩,你说的也对。你之前说的有眉目,难道是找到传言的主谋了?”张羽继续问道。 两人拼死五人,并没有对追击者造成根本性打击,反而激发了他们的仇恨。 既然李俨想看,李晔当然不会拒绝,岐王练得毕竟是正儿八经的舞蹈,没什么不能看的,再者,整座长安城里,除了李晔,现在也只有李俨知道岐王真实身份,想要有更多观众捧场都不可能。 是她激怒叶母,又绊倒她的,她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但为什么刚刚就没能躲开呢? 现如今,洛朝在微博发了一条短信,征求有缘人救她一命,还拍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周围的特殊建筑,这不,一下子被ik几人认出来了。 自从张议潮离开沙洲到长安后,归义军经过数次内乱,实力大损,原本光复的十一州之地,又先后落入吐蕃、回鹘手中,至今已经只剩下沙洲、瓜州等寥寥数州。 康君立如蒙大赦,惊喜万分的站起身,连忙两步走到李晔身后站定,以示跟李克用划清界限,从此唯李晔之命是从。 “这一金,我想让你坐一只金簪,二银,我想让你做一对步摇,两支步摇要不一样,但是却是要成对。 清晨,天还处于黑暗之中的时候,杨永安和张氏就起床了。 姜悟睨了他一眼,“孙大人的意思,便是说洛静王明修暗道,暗度陈仓?可老夫看来,那倒未必!”语气大有不赞同的意味。 玉音一看到这四位老人,当即脸色一变,一步踏出,挡在沈默跟前。 如果找不到什么好的策略应付,他们就会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也拥有这种犀利无比的杀器。 第270章:遗物求证 除非死,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摸不得。 那位神偷师尊的这句话,始终烙印在司小空脑海当中。 以至于在他那位神偷师尊“伤情复发”而死后,司小空在悲伤之余,也是翻遍了前者留下的遗物,可在这些遗物里,他压根就没翻到所谓的“宝贝”,留下的就只是一些破烂衣裳,和一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碗。 拿来要饭的破碗。 是的,司小空现下为人如此,很多程度上也是受到了他这位神偷师尊的影响。 宗旨就四个字——盗亦有道。 偷东西,只是他和他师...... 不同于表面沉稳的模样,这司机大叔就是一个话唠,虽然贺郑从头到尾没说话,保持着沉默,但是他却一直不停地说着。 其实贺郑一来到这里,周围的声音停下来,并且察觉到有不少目光注视着他的时候,他就发现这里的氛围有些古怪。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洪天已经能够看出来,阴阳门主的力量和之前的黎平应该是不相上下。 就在这时,纪云再次爆喝起来,身影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到了洪天身前,很显然,是移形换影,而且比之前还要熟练。 他们的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失落,最后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之内。 见状,苏诚心潮涌动,唇角噙满了坏笑,手指头搭在钢琴的琴键上,开始舞动。 压力继续增大,压力计显示到了400米深度,这意味着他们进入这几个注水舱后80米,这是一栋摩天大楼的高度,此时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巨大的水压似乎随时会压破自己的耳膜。 有句话叫历史的宿命,说的是不论人怎么努力,都不能避免要发生的悲惨的事情,朱重八现在就是不信这个邪,他就是要打破这个宿命。 “约里克,目前网络上预订的安眠枕头数量是多少?报一下。”苏诚道。 但是,那些布置并非是为了夺取郡中权力,而仅仅是为疏通情报而做。 这一点开办古董商行的人接触久了之后都能总结出来,属于职业病了,那黑心城管看着陈洁昊,赵喜儿带着口罩有面相上庭又长得如此人中龙凤,断定是大明星,所以特别看顾着这两位。 奕明白老龙的意思,静和霂死了,可是,却留下了白骨,老龙也是知道的,狼人只要有骨骸,就能够复活,所以,老龙在看到白骨的瞬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雷修知道,叶岚会摆出这幅表情,就说明他是真的在思索一些事情,而这时候,他也没有去叫叶岚,生怕打断他的思考。 用这种惊悚骇人的巫蛊之术炼丹,简直是在荼毒生灵,我不寒而栗。我对狐七七直言道:“我也没有办法唤醒傅世兮。”我怎么可以叫醒傅世兮,让妖君继续逼迫他呢。 “阿虎说的不错,留着这两个碍事的东西,简直是恶心的老子连饭都吃不下去。”王福重怒道。 元尘回以前世自己意外解除血脉封印后,修行起来简直一日千里,听娘亲说自己的潜力远非如此,看来是因为前世解除血脉的方式不对,无法彻底引动真正的血脉之力,才导致高不成低不就的结果。 这种认主不是真正的认主,在如今的情况下,也只是不会受到宝塔的攻击。至于想驱使它,就必须先炼化了再说。 引动一座天域振荡的强横实力,这样的威势只有天皇亲临才有可能影响当地的天道而办到。 “云稹,晚晴呢?”崔昊和刘娥并肩走进来,左顾右盼地找了半天,急切地问道。 第271章:都是谎言 见蓝柔和司小空一同出现在柴房这里,蓝玉川倏地眉头一皱,就迅速舒缓开来,笑着迎向两人。 “小空回来了,吃早饭没有?” 时间已经临近晌午,蓝玉川此问,无非就是想找个由头把司小空支开,明显不愿司小空掺和进他们父女二人跟沈凉之间的“来往”。 司小空面色严肃,并未回答蓝玉川的问题。 蓝柔也是朝蓝玉川使了个眼色,可她不开口,这一个眼色能传达的信息,实在是太有限了。 蓝玉川只能见招拆招。 “蓝伯伯,你和小柔姐关押梁兄的事情...... 但是那人哪里肯放过它们,他就像刚从地狱深处而来的厉鬼,毫不留情的吸食每一个鬼物。他所到之处,就像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每个鬼物。梁府花园里顿时变得真正的鬼哭狼嚎,人间炼狱。 宋二笙到家的时候,姐姐们还没回来,妈妈也没下班,把作业扔给孟奔,她去冰箱找吃的。 天明雾晓,众人各自散去,却绝口不再提圣物之事。谁都不是笨人,能得不能得,心里已然清楚,也就不再奢望,却对这个奇怪的少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戏剧性的却是铁塔壮汉和瘦猴儒生,两人化敌为友竟然成了好朋友。 能量球落在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带起一阵烟幕。当硝烟散去,只见得地面变得坑坑洼洼。 离开渔村之后,就这样一步三回头,想步行走走,没想到山脉深广,走了三个多月,愣是没走出森林,举目远眺仍是一望无际的绿色。 宋华莲一听她要来,顿时就有点不高兴,啧了声,带头先走了。宋爸爸等跟上,正好和于正琦的父母错开。 方圆圆一想到这个情况,就不由得心急如焚。偏偏白凤不在身边,连个一劳永逸的法子都想不出来,真是急死了。 赵秉二人护着黛玉的马车,刚出了宁荣街往林府方向驶了不足一里地,便遇见一队骑马少年匆匆而来,赵秉急忙策马护着黛玉的马车靠边避让。 他这无意识的动作让叶晓兰愣了一下,随后从他手会传来的温度让叶晓兰突然感觉安心,似乎那些声音一下子都不见了,于是叶晓兰就这样跟着他上去了。 等待几天,不见海族寻仇,他又施展巫术留下印记以防万一,然后告别柳晴儿。 现在这个时间段,几乎每个修行学院的学生都很忐忑不安,他们很想为天罗地网做点什么,然而天罗地网却始终想要保护他们。 而做为帝国皇后,她如果能在封禅的时候,作为亚献祭祀天地,那么想必日月精华也会分给她一些,这样她以后再替皇帝处理起国政来,应该算是名正言顺了。 南宫云遥点了点头,望了二楼的人一眼,然后跟着他向着三楼走去。 接着,雷洋全力拍来的这一道掌印,再次碎灭,化成虚无,结果与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第二天一早,温登科早早的起床,洗漱之后吃了点早餐,他便进城去了,进城之后一直来到了县衙门口,果然见到县衙大门旁边的墙上,贴着关于考试的告示。 李弦一倒是没有真的追上去非要揍李一笑不可,只是脸就非常黑了,这特么跟谁学的?这货好像跟吕树走的挺近? 众人听闻他话也点头赞同他的分析,在场的人中也只有他的见识最广,所以也有所肯定他的话语,但主要的指挥还是听从南宫云遥的,这也是冒险者所能服从的。 很多人在觉得自己的行为不会受到惩罚之后,那些心底里的阴暗面便会不断翻涌。 第272章:司小空也被绑 蓝玉川的撕破脸皮,成为压倒司小空的最后一根稻草。 遭受重伤的司小空,当即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蓝柔见状快步上前,她先是左右四顾一番,确认没有被其他青竹派弟子发现这一幕后,才伸手试探了一下司小空的鼻息。 紧接着她抬起头,不知作何感想的皱眉说道: “还有口气。” 蓝玉川再度冷哼一声,眼睛里满是对司小空或生或死的不在乎。 “先绑起来一起关在柴房吧,这是个好地方,有必要的话,最后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在大事上,蓝柔...... “不过,我们也不能太过于依靠他们,我们还是要为自己准备好退路,日本人是从来都不可的。”王昆顿了顿狡猾地说道,两只眼睛里透出丝丝寒光。 “那我过去看你。”我这才想起,认识秦念念这么多年,除了知道她的店外,我还没有去过她的家,也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刚才还没精打采,这会儿和路旭东通完电话,我又恨不得能生出对翅膀赶紧回家去……等等,刚才路旭东有没有说他也要回家? 嫁入顾家后,她偶尔会和佣人一起来买菜,对这里也算熟悉,轻车熟路去了平时经常光顾的海鲜摊,要了四只四两左右的阳澄湖大闸蟹,老板在打包,老板娘趁着没什么客人,就跟她搭话。 水位攀升,不停用力撞击之下顾西西渐渐力竭,眨眼睛水已经没过了整个身体,顾西西费力抬着上半身把口鼻尽量远离水面呼吸那仅剩的几口珍贵的空气。 陈寂然还想约顾西西吃午饭,但还没说话,顾西西竟然把电话挂了。 不过林枫的解释还算合理,只不过按照这样的说法想下去,一年后换了一批学生,那么拜考神的事情应该就会淡一些。 “不,可以的,我愿意做你的李欣,只要你留下,我们就可以永远相爱,永不分开。”还没等我话说完呢,她就给我打断了。 “蛟兄你到底说说这个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说完指了指眼前的河流。 “当然不介意了,你又不是来过一次了。”杜芳说完又准备了一副碗筷放到项冥面前。 王贵人叹气:“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不然为何她许自己昭仪之位? “那你得听我的话,不然……”我抽着嘴角威胁武俊熙,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主动献上热吻堵住了嘴。 看着前面一里的地方电闪雷鸣,风嘶雨刮,再看看外面,风轻云淡,晴空万里。仿佛是两个世界一般。 千岛莉娜听了侏儒的话,立刻呆在了当场,她没想到中村已经不在神隐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走了?”银魂走在卿鸿的后面,看到她停下了脚步,将头凑到卿鸿的肩上,探着头,疑惑不解的问着。 盘宇鸿疑惑的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他惊讶的发现这个男子居然也是八重天巅峰的实力,难道现在高手都成白菜了,随便哪里都可以随意的冒出这么厉害的高手出来。 当凌云·道奇带着神行无忌传送到三里外的地方,正好看到叶语欢拿着包袱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真是好茶”卿鸿玉手端起茶盏,看着茶盏里面根根分明,卷曲舒展的茶叶,心中便是一股舒畅之感,那有人的香气更是顺着卿鸿的鼻,蔓延到她的心间。 谢知自然明白秦纮的言下之意,以前这些事她向来不管,五哥在外面做什么她只做到心里有数,却从不过问,而现在不能如此了。谢知轻啜一口清水,既然她想要图谋那个位置,还不想以后被人架空,那很多事她就必须去做。 第273章:烧剑取秘 为了不让蓝玉川看出端倪,沈凉思绪一动,便毫不犹豫的说道: “蓝掌门如此信守承诺,那我沈凉也不能行小人之举,其实想要探寻灰白巨剑的秘密很简单……呃,蓝掌门,能否劳烦回避片刻,容我把这衣物穿戴整齐?” 就在蓝玉川满怀期待,准备从沈凉口中得知灰白巨剑的秘密钥匙时,沈凉又忽然话锋一转,拖延起了时间。 尽管这次拖延时间,根本拖不了太久,但总归也能给足沈凉组织谎言的空当。 而沈凉又何尝不知,他越是拖延时间,就越会积攒...... 可是因为这一次,所有人都运用了战气,因此,只是一个冲锋,便将对方冲击的七零八落。 宋睿之身子有些虚弱,但也没阻拦,就把人送到门口回去休息去了。 前世的电影中,这哥们正是靠着装逼,硬生生的把一部毫无剧情、毫无逻辑的电影拍了三级你敢信?关键是,人家部部还大卖。 他刚刚跳进房间,一杆银枪就横在他脖子上,李沫儒转过脸一看,果然是萧若寒,可是他现在易容了,萧若寒认不出他来。 这就奇了怪的,他们给景辞做过探查,三魂七魄一样没多一样没少。 此时旷野上的战斗马上就要进入尾声了,因为身着黄衣的一方占据着兵力优势。 石桌透明,石桌中,有影像流动,而影像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梦惊澜。 泰山王和楚江王二人和几个万仙门的人走了出来,李沫儒和郁宛也跟了上去。 ……这个男人生气了,他恼怒他跑来找梦姑娘说陵海王的事,给她添了麻烦。 此时白鲨已化成人形,变作一个白发白眉的老者,身穿一套白衣,正拿着一根晶莹剔透的兽骨迎战着三把长剑,那兽骨上发出的白光如钢针一般,刺的三名结丹修士双眼巨痛。 等于是地表世界与底下世界间,建立起了一条至少对自己来说稳定的通道。 比起霍都这个便宜弟子,这可是他货真价实的传承者,也是他视为亲子的存在,怎可如此冒险? 现在整个东赢都和韩晨成仇,要是能在黑龙会中灭杀了韩晨,那黑龙会在东赢的地位和势力绝对会更进一步。 只是不想木高峰这一招看似已经竭尽全力,实则虚晃一枪。在两人交手的刹那,只见他身影一混,朝林平之落去。 “这个家伙是故意的……”李适看着这一幕,目光中中带着几分的疑惑,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就算是与其他门派之间也很少见,就更不要说,到底是昆仑的支脉中了。 男孩的眼神一片清澈,但是其中的愧疚和歉意却是难以隐藏,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正待要说点什么,可一抬头却见到另外一位“骑士先生”出现在房间的门外。 只是,以韩晨现在的修为,还无法突破界面的规则之力进入到任何一个界面。他也不想进入。毕竟,在修真界,他还有许多的事没有办完。 这个青皮葫芦并非凡间所有,乃是当年从上界仙藤上脱落,坠入凡间的一只仙葫芦所炼成的造化法宝。 洛羽这样的举动,也让周围许多宫廷大臣横眉竖眼,但罗德曼大使却示意大臣们不要见怪。 而这灵源数量是有限的。前面或许好一些,到了后面,若想获得更多灵源。势必是一番争夺了。 在祝词中,陆煊的神情变得狰狞,内心更是虔诚无比,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跳动着,就像是极度渴望见到那传说中的五通神,狂热的冲动,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好像在这一刻完全的沉寂在了这一场祭祀中。 第274章:继续拖时间 “不会。” 沈凉干脆利落的打消蓝玉川心中疑虑。 “据沈万军所说,那写有天级武技的皮纸,乃是上古时期残留下来的古兽外皮,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若非皮纸面料有限,拿来缝补成内甲,亦可称一件无价之宝。” 蓝玉川听罢双眼亮了起来。 “竟是此等奇物?那看来上面留下的天级武技,就更不是凡品了啊!” “自然。” 沈凉含笑点头,十分认同蓝玉川的说法。 心里想的却是…… “烧去吧,要真烧出来天级武技,老子跟你姓!” 暗暗腹诽一通后,明知...... 陆北冥递上了一张银行卡给夏繁星,虽说,他也知道,夏繁星不差钱,不说君墨,就说夏远山也不会缺了钱给夏繁星花。 隔音效果在这里加强了之后,又用001确定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其他任何人在这里进行监控之后。 金刚门的烈阳的杀意一直都没有掩饰,如果不是看在其他门派的份上,他在原来就杀过去了。 叶龙需要更多的对手,以来将自己的剑道造诣提升到十段的水平,既然这个聂枫找死,那叶龙就只好废物利用一下,拿他练一下武功了。 而张肥的表现最是抢眼,他在得到蛇矛后,实力似乎又上了一个等级。他本是一员猛将,悍不畏死,蛇矛挥过之处,无人能挡。 只是,空灵古佛的精神格外的强大,所以哪怕就算是身体被撕裂的感觉,对他来说也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问还好,他这一问,竹下俊顿时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就摇了摇头。 林娜从回来之后,闭口不提那天吵架的事,对他比以前更好,百依百顺,但卢笑天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空灵古佛此举,让之前还想跟着油翁仙人一起叛变的修士们,都改变了主意。 相位技师凯拉克斯就是前面执行官赛兰迪丝派过来的那个,可惜现在赛兰迪丝似乎也被埃蒙控制了,因为已经完全链接不上星灵大本营的信息。 安德自认为是萨博的好哥们,自然是萨博的铁杆拥护者,总是在萨博面前说阿布拉姆的坏话,为萨博忿忿不平,诡异的是,事主萨博甚至都不知道他忿忿不平的原因何在。 虽然赵高此时完全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子婴的意图,却也十分配合的向着画上的内容看去。 “不过你们就不必去了,我和桃姬过去就行,这里天地灵力充裕,估计一时半刻也没有修炼者能够来到这里,你们在这里正好安心修炼,等我回来,便带你们一同去绝崖。”风清道。 所有的人的家眷都被诛杀,头曼自然能够以此引的所有的人同仇敌忾,共同针对子婴。 青微微有些费劲的拿起水杯一饮而尽,并再度将水倒满。而现在一条雪绘却是满头的雾水,青说的话就像是只说了一半,但又像是话中有其他的意思,一层得一层。 自然系果实的最大特点是使能力者的身体“元素化”,变化为非实体的形态,这就使得绝大部分的普通物理攻击无效。 杜峰又扫了一眼现场的妖神们,因为他们全都跟大辉簇拥在一起。 阿吉亚没有犹豫,直接走到吴岩的旁边,看着吴岩,没有一丝犹豫,接过毒丹,直接扔嘴里,吞咽下去。 吴岩是想自己饲养灵宠肯定没有问题,只要是吃灵药的妖兽,自己有仙珠帮助,肯定能满足。但是带毒的妖兽,也可以试一试,只要能有机会弄到这样的妖兽,说不定也能培养出大量的毒虫和毒兽来。 摊位老板刚刚收了一百五十万,笑得整张老脸都皱成了一朵菊花。 第275章:为什么是拿我的续命丹? 不难看出,司小空的伤势不轻,以至于沈凉摇晃了他很久,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情况不太妙,如果再得不到有效医治,恐怕他这条命都保不住了。” 沈凉喃喃自语一番,随之目光凝重的看向老钱。 “老钱,人命关天,我不管沈万军跟你嘱咐过什么,但以我对沈万军的了解,他不可能把一个境界跌落到九宫境的糟老头子放到我身边当拖油瓶,他知道,遇到危险,我是不会抛下你不管的,所以如果你是个没用的人了,那沈万军完全可以把你留在王府养老...... 这身衣服是明媚的枇杷橙色,上面绣着缠枝枇杷纹,俏丽又可爱。谢婉凝穿上以后又选了同套的鹿皮短靴,在铜镜前滴溜溜转了一圈。 x战警们松了一口气,至少吉米是安全了,他们看向万磁王,发现万磁王双眼空洞失去了灵魂。 晋国当时驻守在定军山的一位强大将领,甚至将齐国的兵峰牢牢拖在了定远县以西,使得齐国边军始终无法踏足晋国疆土半步。 这么一想好像是的,在谷里时别说是沈斐的手,就是沈斐整个身子,除了最关键的部分其它都任她折腾,怎么才回了趟京城,人就变了? 后面墙壁上方的壁挂式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正在向外散着冷风。 随即动作又被凝固住,好像被松脂包住的虫子,不能动,但感觉还在,视力也正常。 里面有艾薇尔打退华尔斯帝国的录像,也有她战胜以前很多国家后归来的记录,最后的一项是艾薇尔追悼的记录。 只能不愧是超脑,脑洞和思维跳跃性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企及的。 萧铭修实在厌恶看这些,让黄门上前把王纯汐拽开,才让大殿里重归安静。 她很清楚,胡鑫他们离开之后,受了气的格天河怕是会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自己身上。 这边五万楚军戍卒,正在慢慢悠悠地向前行军——这行军速度,与其说是在追击秦军,不如说是幼儿园冬令营。 不过骑士们并没能靠近城墙,因为在他们靠近城墙不到一公里的时候,简陋的木质大门打开了,兰特带着50多名骑士和50多名蛮族骑兵迎了上来。 当伊翠丝从混沌中醒来的时候,自己还在那个魔纹缸里,身边依旧是新鲜的海水,自己的身体虽然疲惫,却没有了任何伤口。 第三路中路军,副帅李晖率岭南道一万五千军兵与剑南道李晖本部军五千人,共两万人走会同路,协同北路军共攻洱海地界。 否则岂不是间接承认,自己不仅背着他去酒吧打工,还洒了他一裤裆酒水么? 海鸭剑客风脸色阴沉,感觉没面子,毕竟来的时候信誓旦旦的保证,除了恶魔学院的那些妖孽,就没他搞不定的。 “我想参军,不过,我要带领一支独立自主的军队,他们只能听命于我,不知道长官可否同意?”姚红静第一个开口。 无论她有多么不想承认这层身份,姓氏和血脉都已经注定了她的角色。 西风扬看了过去,是一张新面孔,此人神色平淡,没有对周遭的黑暗深沉,表露出一丝惊惧之意,举止从容,极有威仪。 进了院子后看着锅里还有云娘留下的鸡汤,筐里还有一些黄色的馍馍,这就是传说中的糜子面黄馍馍吧。 杨青一个闪身便来到离央的身前,急声开口时,取出了一块令牌递给了离央。 王栋一边叫喊,一边指挥着自己的人追赶着。说是在追赶,不如说是挡住许显纯和孙云鹤。有了王栋相助,逍矣跟随着王栋派出的人迅速逃离了现场。 第276章:拉司小空入伙 沈凉真的是很纠结的一个人。 他向来自诩非君子,真小人,行事起来,也大多更重利己。 也许是上一世在大夏国从军多年的经历使然。 那在全世界两百多个国度里,任何一个国度都无法与大夏国将士相提并论的爱国情怀,造就了沈凉内心总会有那么一道底线,“迫使”他行善事,结善果。 当下。 明知续命丹只有两粒。 明知接下来的三年游历中,假设他和老钱同时重伤垂死,即便老钱愿意拿仅剩的一粒续命丹救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拼出最后一丝力气,...... 李肃说:“我听说您有一匹名马,名叫赤兔,日行千里。要得到这匹马,又用金银珠宝,以利与他的心。我再进一步说词,吕布一定反丁原,再来投奔您。 特殊被动·剑术增强:装备者集齐了四个无铭装备后,自身的剑术伤害+5%。 场上,陆奇体外庞大的融力独角兽已经迅速缩形,在他体外不在是浓厚的融力团,而是在体外形成了一层融力层,随着外部融力的不断收缩,渐渐进入这层融力层中。 现在这部电影可以说的上吸引了不少人,而且还有更多的人正在源源不断的进入到全息设备影院之中,就是为了希望看看这部电影。 一招交锋被王昊碾压,对于赵刚而言,何尝不是又一个巨大的耻辱? 于是,叶空去收拾了一下,找到了三件东西,都是花茶壶和两个队友的‘贡献’。 “这些主意确实不错,很是利民,相信我军将士在沙场上一定会十分卖命。”荀彧和便宜老丈人点了点头,说道,表示他们同意。 那是因为祁天道需要做更重要的事情。他要与万鬼旗强夺圣人传承。 岩石之神卷起宇宙坚硬的黑色石砾,于身上凝一铠甲。暮光之神背后亮起光,可他的暮光照不亮被血神压黑的宇宙,令他一阵震惊,血神的力量,果真通过吸收鲜血献祭的方式有所增长。 杨昭闻言一呆,讶道:“我服用的药物都是太医署开的,大多都是增补气血的……有什么问题吗?”眼神有些狐疑超杨浩望去。 之前,雨曦也曾说她家门前尽是神药,以她的单纯性格,多半是真的,就算不是那种可服用的神药,估计也有其他神异的功效。 如果不能离开这个地方,那么他们可能就真的要完蛋了。他们一路走来,坑道几乎都是往下延伸,即便是不用测算,大家也知道不可能有人会把他们救援出去,不管是机器还是人,都不可能找到他们。 罗誉踪影不见,冯胜却分明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并附带着滔天怒火。 秦轩的剑法学自万仙门,而华天除了在天宿决上修习了两式仙法外,论剑法之精妙,华天输给秦轩不止一点半点。幸亏有天涯心决在旁辅助,华天依靠速度还是与秦轩战成了平手。 于是,吴凡也就挥挥手,让地面上两位尊贵的客人赶紧滚蛋,这才不好意思地朝旁边的餐厅老板笑了笑。 鲜血与剑气相结合,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飘起,眨眼间,漫天便剩下一股血色,郑辰抬头,仿佛天空都是红色的。 “漏洞太多了。”白瑜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破绽,就像是裘韩亮说的那样,华而不实。 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孤峰高耸,站在上面能俯瞰整个旧址公园的景象。 他出身乾京城的富裕之家,人生虽然也大起大落过,但再难的时候,也不会衣衫褴褛的吃不欺负,他更是没见过数以千计的难民一同讨饭吃的场景,也没见过,有谁能被贫苦百姓如此“爱戴”。 第277章:行动开始 生而在世,每个人在一生中,都会遇到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可能价值连城,也可能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 但无论东西本身的价值高低与否,都值得被懂的人去尊重。 沈凉就是懂的人。 老钱这一身行头,则是属于老钱的……珍宝。 当然,沈凉心里明白,这一身花棉袄、花棉裤、花棉鞋,它们的价值一定是在于其背后牵连的故事。 至于故事讲的是什么。 沈凉始终想听,老钱也始终不说。 那便不必强求。 平日里看似不把老钱当人看的沈凉......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罗宾发问,忍了下,没有收回被约翰抓住的手。 随即他也不敢大意,直接是拿出了镇云台,然后向着那冲击而来的千军万马直接压了下去,这镇云台的威力自然不凡,一印下去,起码有几十个的莲花战士被击溃。 在一万年前,曾经有一个狼族以吃人为乐,为首的便是几个金仙境界的大妖。 搬着石头砸自己脚吗?他还一心想着要回草帽海贼团呢,现在这是什么节奏?让自己回去当王子,还是回去当海军? 两人看戏一般的模样,还不停的说着风凉话顿时引起了众多路人的反感,纷纷皱着眉毛看着两人。 老夫人很有耐心的与崔凝解释其中的典故,像聊故事一样,教她一些道理。 “胆敢对陛下不敬!来人,给我拿下!”阉人见陈方依旧如此无礼,怒喝道。 在他们的供词里,只有当晚发生的事情,至于如何谋划,是否还有其他同谋,却只字不提。魏潜也没有问,因为到现在为止光靠推测便能找出从犯。 因为是第一次来北极之地,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边的秩序情况。 太玄和乌云仙眉头紧皱,拿起自身蜕下来的龟甲开始演算起来。就是一旁的通天、元馗手指也微有所动,金灵圣母也是易算大家,一时好奇之心下玉指连动在袖中掐算起来。 这个时候狭窄的山路忽然的开阔起来,道路两边的也开阔了起来。坐在马背上遥望前方,能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山谷,依稀能看到山谷中种了不少的色彩鲜艳的鲜花。 听到屈冰的话,众门徒们和听到凌紫说话的反应不一样的是,他们头低低的感到羞愧。 许仙便将自己所知的关于这孙神通之事,说了一说。暗道:这杨戬的法力不知比之法海如何,但那一股煞气却是法海身上没有的,自己恐非他敌手。 无名和聂人王突然感觉从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内力,两人猛然睁眼,将帝天刺全部逼出体外,恢复了一身功力。 “咳咳咳。”干瘪无力的咳嗽声却传遍整个山岗。白杨树下,一个老太婆懒懒驼着背坐在那里,咳嗽声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山岗立刻平静下来。 巨大的宫阙如山似岳,竟然像是有真实的重量一般,将一角天穹都压塌了。 “枫……”悲切地大喊一声,铁香雪身子一软,颓然跪在地上,低低地看着下面的黑暗哭泣。 大鼎不断的落下,将徐照直接从虚空中砸到了地面上,洞穿了坚硬的岩石,而后一连数十下,将他砸进了山脉中。 唐明轩却是七扭八歪,墨迹淋漓。显是为了追赶时间,仓促写就,这样的写法,难免形似涂鸦,瞧不出什么法度了。但斗的是诗,与字体也无关系,看起来似乎又是平手。 唯一的作用或许只是通过联姻,使得门阀势力的羽翼更加的丰满,或是使得整张关系网更加的复杂,更加的扑朔迷离。 第278章:翻箱倒柜 司小空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跟蓝玉川之间的恩怨纠葛,添以事态紧急,老钱几句随口糊弄,便算是将他暂且搪塞过去了。 而且司小空年龄虽小,却也好歹算是混过好几年江湖饭了。 他再如何不懂庙堂官场,也该清楚“殿下”一称,是用来称呼哪种身份的人的。 殿下。 大炎九州,自战乱时期结束后,疆域稳定,先帝共封九大异姓王,各守一州! 唯有这九大异姓王之子,方可得“殿下”之称! 更遑论这里是晋州。 地理位置靠近于南境的晋州,不与其它任何大...... 石千刃是在大约十年前,和一位高手过招时,胸口受伤而落下隐疾的。 不过,能够在国内,做到化妆品行业一姐的位置,想必,也是有些手段的。 此时西林铭綦的面容黑沉,一双眼睛乌漆如墨,隐藏在袍袖中的手也紧紧的握着,骨节都几乎泛白了。 她也愿意嫁给他,人贵初心,他是第一个进驻自己心灵的人,她也想给自己的这场情意一个归宿,同时,这样也好让哥哥尽早死心了。 刹那间,剑光冲天,法宝横空,各种各样的法宝、法术纷纷向着巨蟒而去。 太玄摆手笑道:“无妨,让灵尊看看我的手段也是好的!”说罢,太玄一摆袍袖,就要动手。 此时,看到自己的亲表弟,拔腿就跑,双脚开溜,光头男不禁十分愤怒的冲着朱大光的背影喊道。 昔年,太玄便曾听闻“佛即是魔,魔即是佛”,到了西游世界之后更是知晓了那上古魔祖罗睺正是以这如今佛门祖地灵山为老巢,便以这“先天魔神分神前来此地修炼。 武松游行的时候,整个县城又轰动起来,众人纷纷来看这位打虎英雄武松,一时之间无比热闹。 太玄想到这里也不耽搁,运起“金雁功”“上天梯”,腾空直上,更引动天地灵气加持自身,让他凭虚直上,不坠凡尘。 原来是姜越哥问他午饭想吃什么,颜萧萧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中午将至。 在索隆灵魂深处,一本暗红色法典正在散发着迷蒙光晕,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灰色雾气。 有些错绝对不能纵容,两个男人此刻倒是前所未有地默契,他们都没言语,却相视而笑。颜萧萧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看见门外熟悉的身影的那刻,她的心已乱如麻。面前的许翼和姜越哥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 这些人中有他的亲人,熟识的朋友,以及教会他第一个术法的抠门老头等等。他们面色恭敬虔诚,带着一丝狂热,嘴中念念有词的祈祷着。 靳光衍还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闭嘴。如此静谧的夜,忐忑着却也享受着,他只希望时间定格在她的承诺中。 洛琪望着眼前的男人,一脸的委屈,豆大的泪水一串一串的往下流。 其实他不准备离开的这么早的,想要等实力进展一些在离开,也安全一些,可是看系统这抽奖功能,实在是不能拖延了,拖下去结果也是一样,以夏家的这点势力,再让他突破到气武境后期都难。 席曦晨有些哭笑不得,king继承了她和南宫冥的所有优点,但相对而言更像南宫冥多一些。 挂断电话,许翼心底的郁闷总算减轻不少,他甚至有力气爬起来去洗个澡。 或许真正的在这个时候,面临的这些不同之处也就足够说明这些问题。 程晓峰很清楚,像聂天这样的天骄不可能一直窝在程家,迟早有一日会出去闯荡,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教导他,如果拜聂天为师,聂天多少就会有点顾虑。 第279章:怎么汇合? 故技重施。 老钱一路尾随司小空,老少二人小心翼翼,还算顺利的抵达马厩。 此刻,晌午已过,无事可做的青竹派弟子们,再度集体返回练武场。 几乎全部的青竹派弟子,都在练武场上被三师兄等人带着日常修炼青竹剑法。 至于为何不是大师兄蓝璟,或者二师兄陈仓…… 弟子们只知大师兄陪着自家师娘出门办事去了,二师兄嘛……应该也是得了师尊命令,外出处理公务。 总而言之,没有人对蓝璟和陈仓的不在场产生任何多余推论,因为这种事在青竹派...... “是吗?不试试怎么知道?敢不敢把位置告诉我!”叶含笑傲然说道。 再过五分钟。杜仲舒了一口气。两只手分别点向蔡钟昧的两只脚底的涌泉穴。涌泉穴是人体最是奇妙的一处穴位。练功导气。针灸按摩。都不能绕过它。 一句我的男朋友惊住的不只是杰西,连冷御宸都信以为真,放在口袋内的双手撰的咯咯直响。 说出这一番话的,是武魁王牧夜帝,他看了君十二一眼后,缓缓呢喃道出。 芈月欲言又止,听着黄歇一口气说完,忽然沉默了。黄歇所说的,她又何尝没有想过?只是她没有想到,黄歇对孟嬴的观感会如此恶劣——或者,正因为他是旁观者,所以能看得更清楚,而她对孟嬴还抱有太过天真的幻想? 正因為如此,雖然總有人會三五成團或是十多人組隊進入,但下一刻,都需要提防身邊的人,因為隨時都可能給予一刀,來一場生死鬥,因此可以發現,每一位武者的眼神之中,都是帶著冷峻與淡漠,而且充滿戒備。 不用看对方的人有多少,仅仅是天空中飞翔的星术士,就能让他们打消一切反抗的念头。 这块地方并没有因为萧一的离开而变得寂寞,两个乘着飞舟的少年武者落在了山谷前。 而天冥宗的众人,早已被通灵木偶消灭得差不多,逃走的也不过是寥寥数人,也皆是身负重伤。至少在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对萧一造成什么危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最接近南宫奇芳的那个大汉的双脚之间,吓得那个大汉连连退后了好几步,狠狠的瞪向了楚寒。 “你需要我出什么事情,你以为你这种攻击能伤到我?”说话的时候,江夜走向了对方。 苏若宁今天一身粉色衣裙,本身她就是温柔的长相,显得她更加的温婉可人。 远古巨鳄哪里料到会出现这种变故,大嘴还没来得及闭上,便把生肖楼所有人员全部一口吞下。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知道这种庞大的精神力量,也只有江夜能做到。 这人一直喜怒无常的很,现在这样才是常态,习惯就好,沈慕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槽。 这少年见已有人接住了自己的座骑,便不再理会,转身上前了两步后,眼中寒芒一闪盯着秦一白道。 啸一声,显然是示意全军听令,至于命令是什么,蛇人大汉眼巴巴的看向风仆。 “好主意,高句丽距离那里不远,执行起来不是很费劲,那就这样办了!”赵枫一口答应。 江夜运转功法,十三太保横练全力运转,将手变得坚硬如铁,这才阻挡了手掌上的灼痛。 林立盎知道她是个爱恨分明的人,自己做的那档子事被她发现了,他以为自己不管怎么求她,她也不会跟他回家。 白天,他在忙完了国家队的培训后,就要开始他们之前就已经进行到一半的斗牛赛。到了晚上,在参加了例行的常规攻防战之后,他就必须赶到亚索大峡谷去,进行另一次清剿行动。 第280章:寻常藏身处 暂时想不到更好办法的老钱与司小空,经由短暂商议后有了决断。 二人驾驶马车,想象不到的顺利,直接就驶出了青竹派府宅后门。 这绝非玩笑。 青竹派在防卫方面的松懈,似乎是因为在涿城的地位过于超然,根本不担心会有人潜入进来偷盗亦或者害人性命。 再加上可能是蓝玉川为了更加隐蔽的完成今日这场惊天豪赌,下了死命令让手下那些排名靠前的弟子,盯死了其余上千名弟子修炼门内剑法,故而本就没有半个下人可言的青竹派,便是由...... 但是这种安静的场面被彻底的打破了,因为在一月之前这里夜现奇异景象,犹如是有着宝物要出现一般,那刺眼的光芒使得方圆数千里犹如白昼,这里出现异像的消息不胫而走。 柳墨言清晰地感觉到了身子下男人身子的僵硬,还有那屏住的呼吸,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叶枫眼神一急,长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朝令狐伊雪的红唇亲了上去,给她输气。 我挣扎着起身。夜遥却执意让我躺下休息。我呆呆地望着她。一想到自己刚出世的孩子已经离我而去。心就揪起來的疼。 孔管家被孔翁从房间里赶了出去,来到姚超雄的房间里,姚超雄还没有睡,正焦急的等待着孔管家给自己带来好消息。“嘟嘟、嘟”,‘门’口传来敲‘门’声,姚超雄不无好气道:“进来吧”。 四品丹药发挥作用后,她才舒了一口气,“可能不会死了!”只是他由于失血过多,仍处于昏迷之中。刘瑞倩此时的心,全都放在了救活丁忠汉身上,想立即去死的心,也因此刻救人的事,放到一边了。 那白发人的脸缓缓转过来,一双绝代俊美的凤眸饱含着无尽的痛楚,俊美的容颜憔悴不堪,他的脸上不再有温润的笑容,意气风发的朝阳之气消失殆尽,仿佛一个伫立的冰冷瓷雕人没有一丝生机。 而巴达克的强大存在,在这一次降临和离开之后深深的被刻进这个世界无数的强者心中。一直到万年之后的逆天大战,依旧被数位大佬级人物说起。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男人们喝了点酒,推杯换盏之间就熟悉了起来,一个个亲热的和认识多年的好兄弟似得,天南地北的胡侃,划拳拼酒干啥的都有。 秦乎王珍禹觉得就这样飞过去也太省事了,反正他们也没有好好在地府玩过,还不如就先在地府逛一逛。 “对不起……我只是想见你,我以为我们可以回到过去。”唐硕说道。 让他们迷惑不解的是,手机里的人只要他们把这些狗关在里面,不许给它们喂食,只能喂水。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但为了钱,他们乖乖地照做了。 识海之内的九转混沌珠,发出一阵阵的波动,将那诡异的气息尽数驱散。 切断了电话,白芍抬眸,看向远处,天色已晚,入眼已经是黑色,看到的都是黑茫茫。 虽然这里有神州人,但现在毕竟不是在客房里,所以身份方面还是得继续扮演。 跟着施力扬的人受到“抓捕目标”的指示之后,迅速跟了过去,打算在厕所里制服目标。 而能够在xh区里有一栋四十层楼高的写字楼的人,那身价一定是过亿,还是过了几百个亿的人。 虽然不去医院,但她还是一天三通电话打给靳楠问父亲的情况。靳楠嘱咐她好生休息,也说了医院这边薛以怀都给安排妥当了。念念叹了一声,感觉这辈子欠薛以怀终究是还不清。 第281章:中年王洪 在老钱嘴里,“司小空”被唤作“司小贼”,倒不是含有贬义成分在内,主要是老钱觉着,江湖中人,他一个前辈,郑重其事的叫司小空名字,多少显得有点不符合他的性格。 可若是唤一声“小空”之类的,俩人感情又还没到那么亲近的份儿上。 于是思来想去,老钱觉着“司小贼”这称呼就不错,而且这一路上叫了几次之后,司小空差不多也习惯了,更没有因为表现出对这个称呼的反感乃至愤怒。 然而老钱口中的“司小贼”在涿城穷苦百姓眼...... 这样招聘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国人提供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毕竟在国外生活很不容易,这个提议,还是黄翔提议的。 现在意外已经发生,可恨老三动手前根本不向他们打招呼,也不肯把那些人的来历说清楚,出事了倒知道要把大家拉下水。都这个时候了还东拉西扯互相怨怪,又有什么用处?想想怎么收尾是真。 说罢,她浅浅一笑,其实她当初的打算是直接抢了此草,不过现在知道了此岛的主人有五个巨能傀儡,才把抢改说成用别的宝物换。 不过,张瑞国比周谋青好上很多了,一局比赛下来,他几乎就是打酱油的,除了发球的时候拿到球了,其他时候再也没摸过球。而张伟萍打球则很无私,只要有好的机会,绝对会传球的,而且运球花样繁多,很是熟练。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万丈魔躯,那白骨巨手,遮天白骨幡,心中顿时涌上一种莫名恐惧! 但是长期的被人算计与算计别人,使得吕秋实一遇到事情就将所有的人都考虑在内。而陶芸却有下毒的最好时机,他记得他们在咖啡厅的时候,他曾经出去接了姚总的电话,这为陶芸提供了便利。 不过骑士队的队员都知道,当篮球交给波什后基本上都能得到一次助攻,因为这个家伙的命中率还是很可观的。 “呵呵……我不跟你扯嘴皮,咱手底下见真章。”林枫自然也是回应了钱列显的威胁。不过,这话说的,刚才不知道是谁率先逗嘴皮子,可不就是你林枫枫少吗? 此次常惠和翁归靡远赴匈奴搭救刘烨,刘烨和常惠都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惟独不见翁归靡的影踪。冯嫽问起的时候,常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事情的源头又与图奇棠有关。 至于这个相亲对象,则是她父亲老朋友的儿子,属于那种高富帅,而且还是个镀金归来的海龟。 洞口不是很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山腹被完全掏空,建了几处宫殿,风格与人类居所迥异,或巢穴或水宫,无一不精美绝伦。 “大哥,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竟然都学会幽默感了。”被狠狠地吓了一次,二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果真被赶走,那就算是有身后的势力罩着恐怕也过不了关。 赵经理惊醒过来,态度与刚才更是天差地别,甚至连腰都弯下了,脸上满是恭敬讨好的笑容。 即使二人还不知道彼此内心真正的想法,但是依旧有一种割不断的情把他们紧紧相连,哪怕彼此间依然说着谎言,他们也会原谅彼此,不拆穿彼此,心里有着彼此,是爱还是恨亦或是怨,也许都有。 在冰原那种地方,开始守护雪村,他是拼上了最后的性命的,他希望能够改变,希望能够提升修为,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寿元。 “你回到原来的地方之后,你可以试试吸收它。”那道声音沉声道。 “去死,你才是外星人的宠物,无论如何人类都会抵抗到最后。”无论差距是否真的有那么大,龙刺都会尽最大努力去备战,最后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后悔。 第282章:好一个少年游侠儿! 司小空只是一个今年方才十六岁的少年郎,尚未及冠。 许多寻常百姓人家的男孩,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整日想的最多的,恐怕就是在私塾学习后一起到哪里玩,亦或者今日的私塾课程,该想个什么由头逃避。 可幼年的经历,以及拜师神偷的机遇,都使得天生头脑聪慧的他,早早过上了“老辣江湖人”才有的生活。 关于逃离青竹派一事,很多细节他都思虑明朗,深知哪怕只是自己藏身王洪家的消息传出去,也大概率会给王洪一家三口惹来杀身...... 临走的时候毛安突然感觉有点不太放心,于是回到毛平的屋子看了看床底下的现金,现现金还在,毛安才笑呵呵的走出了家门。 提到母亲,杨锦欢总算吸着鼻子忍住了眼泪,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回握住妹妹的手,不放心的叮嘱她,语气严肃认真。 邵安看了看冯彻,他此时身着布衣,故意佝偻着背,柱个拐棍,活生生就是一花甲老翁。而邵安自己,也脱下华裳,换成了粗布麻衣,扮成孙儿扶着冯爷爷。 完短信,刘瑞直接撕开封条迈着大步走了进去,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为什么是西,而不是向南?”张三提出质疑,毕竟向南才是回边境的正确方向。 “寇大哥,你知道怎么去安风大陆么?”我问道,满眼期待地看着寇玉龙。 “你这是连皇帝都要赶了?若是我在这儿会徒惹成君生气,那我还是离开得好!”刘病已浮现几分可惜,摇了摇头,好似自己的这些口舌都是白费般,就欲推门而去。 “我可没瞎说,不信你可以去问,你院子边上不就是下人住的地方么,你问完了就知道我又没有骗你了。”丑丫头别过头,憋笑道。 “还有一根,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帮你!”天外飘忽的声音说道。 尽管我们四个很低调的过来,但是还是被其他的观战学生注意到了。 买了件珍珠流苏内衣放包里,一路燥热的慌,光是想象那画面,便忍不住脸红心跳的厉害。 其中,福田长老直接朝着井思琦冲去,显然他们知道他们没办法拦住宁凡,只能牵制住宁凡一会的时间。 “怎么会,如果不是我。阿姨晕倒前你就过去了。”她的声音有些涩涩的,又说了句对不起。 提起昨晚,江光光的脸上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她知道程容简八成是故意的,不由得咬了咬牙。不吭声也不去看他。 李将军,这里也没外人,我想此次把我们请来不只是为了这些吧?战天问道。 申屠浩龙无奈的晃了晃脖子说道:“真不知道徐勇是怎么教的你们,等他回来连他一起收拾,看来他真的需要重新回炉了。”言飞扬在一边尴尬的笑了笑。 “死人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的。”花极天的右手微微一动,剑尖又往下压了半公分,已经戳进了赵百沉的肉。 搞定了龙鳄剑,宁凡来到这魔界战场后有些压抑的心情好了不少,就从那龙鳄的伤口里跳了出来,回过头来看了一睛龙鳄巨大的身体,想了想,找出一枚储物戒把它收了进去。 只是那危机,十分的淡,淡到如果他不仔细去感觉,根本感觉不到。 唐新柔也就是口头嫌弃一下,实际上她也不是傻子,自然懂许玥的苦心。 只有梁逸自己才知道,惹下的风流债远远不止这么一处,东欧还有,北欧还有,以后到了亚美也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但希望不要再有了……他勉强地笑了笑,算作回答。 第283章:懊恼的蓝玉川 受那位从来没有透露自身真实姓名的神偷所托,自其死后,司小空就成为了青竹派的一份子。 在蓝玉川印象当中。 司小空这么多年,从一个孩童成长为少年,乃至于还差两年时间便可及冠成人,担起“青年”二字,一路走来,几乎没怎么在外面闯过祸。 甚至平日里的衣食住行,青竹派都不必刻意按月留出银钱拿给司小空过活。 这孩子,吃百家饭,穿百家衣,省心得很。 就算没有贪下神偷遗物里唯一值钱的珠子,这笔“买卖”,蓝玉川也一点都不亏。 更...... 听到这里,洛宇脸上的肌肉却是突然一绷。看来,肖亦程的主意始终还是打在妙菱的身后。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更加坚定了要除掉肖亦程与肖雨的决心。 但是,这一来一回,虽然动用了绿嘴这样的灵鸟,徐墨他俩早离开琰城七八十里了,他们往哪里去找他? 效率相对高的办法自然也有,一是散修集市,二是加入灵修门派。 果然,只见李天锋将手中的天弃向着刘强攻击而去,随着二人的碰撞,李天锋直接向着身后飞了出去,撞击在船只的地面之上,一阵鲜血自李天锋口中涌出。 “嘘,谁也别说。我只是带着她来玩一玩罢了,你继续做你的生意,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方浪洒然一笑,摆了摆手,离开了此处。 况且,不难看出,此刻的洛宇还未到二十。如此年纪轻轻,却有这等实力,将来的成就焉能孱弱?看来,天宗还算不上真正的衰亡。 杨柳青青:这次我都被她害得焦头烂额。还敢做下一次?我保证没有下一次!那你单位什么时候放假?我在宜南等你。 当天罚之后,一切又回归到了平淡,而神秘残魂还有另外一道残魂也是再次进入了李天锋的体内,李天锋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着,没多久,伤势便已经完全好了。 “麻烦。”李安眉心微微一紧,知道这一招不能再继续用了,受伤的特种兵和队医也就失去了应有的价值。 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紧身的,能够凸显她身材的衣服,没想到,果真吸引到了宋建凡。 那是一种意志强大,精神浩瀚,地底涌泉一般直冲霄汉。庞大的气息已经与苍茫天地完全融为一体,与蜃楼海城融为一体。就算隔的再远,他也能清晰感觉到。 然而,这个“壹上等”显然没有回应冯雪的意思,只是扎眼的工夫,他便已经越过冯雪,显然是想要给身后的两人致命的打击。 陆北被一队游方鬼卒押解着,穿过一道黑石虹桥,走了没有片刻,便来到一处断崖前。 要知道飞龙皇是在许云统率下,也就是说防御没有战略体质的加成,这样的防御力也就是六阶野怪的防御力,可就算是这样,同为六阶兵种的骑兵却连防御都没破,说明了这三名骑兵的攻击力是何等低下。 方升轻喝一声,再顺手一抬,整个血色浪潮顿时急速上涌,浪头攀升,直达数丈之高。 无数光辉从星碑之上的星纹上面散发出来,恍如一轮九阳烈日,骤然炸开一般。耀眼的光芒从体内直接迸发而出,顺着筋骨肌肤,一浪一浪的扩散开来。 那么波旬化作亡妻之身,追忆缅怀,苦苦复仇,想来应是波旬找到的法门了。 她虽然不是特别的了解李云枫,但是她知道,一旦陷入了这种状态,对方的败亡几乎是必然的! 听到王皓这自负的话语,这一位繁星境巅峰层次的强者,也是冲向了王皓。 第284章:下令寻人 沈凉表现的义愤填膺。 可找到老钱之后,他究竟会不会真的一剑砍了对方脑袋,根本就不是蓝玉川关心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 老钱死不死,蓝玉川不在乎。 蓝玉川在乎的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能否藏住他诬陷绑架沈凉的消息,不为晋王沈万军所知,从而及时采取某些破坏他完成计划的行动。 为了第一时间得到准确信息,蓝玉川没急着带沈凉去柴房看看老钱和司小空还在不在。 直到蓝柔一脸不安的返回。 “爹!不好了!全都不见了!” 蓝柔施展轻功...... 息绣看到了鲁内尔在看到阿里维克和他们的距离后,露出的那抹果然如此的表情后,就立刻下了这个结论。 漫长的岁月中,它们的名字早已经被忘记,它们的种族甚至大多都已经不存在了。就连它们自己都变成了一具空壳。直到现在黑袍人唤醒了它们。 “…我也没想到的,而且再让我写我也写不出来了”未来诺诺的说道,有点尴尬的搓了搓手。 然后稍微了解之后,想着本来自己就没打算赚钱,就是因为阿罗拉夺冠太敷衍才气得睡不着觉爬起来一晚上拟定了大纲,那就…写下去? 见到舒亦寒的惨像,武疯子舒亦辰当即提着武器,去找靳青算账。 一双温暖的大手落在她的头上“你现在告诉爸爸你不想还的话就不用还”未来抬起头,爸爸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别担心,我们没事,先去找娜娜敏吧…”西野七濑看未来有点慌神,连忙安慰到。 范莽说出我的团队时,斯泰克皱着眉头看向孙正国,却发现孙正国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似乎完全不在意,一点也见不到刚才强势的样子。 林初夏笑而不语,毕竟,人嘛,有压力,才有动力。而,良性竞争带来的好处,那是数也数不尽的。至于恶性竞争?有她在,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情况出现? 没有丝毫反应让苏源一阵蛋疼。他思索良久,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过了足足十几分钟,苏源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他忘了最简单的方法。想到这里,苏源伸出手,然后直接用手转动了圆盘上的指针。 这一日,山中大乱,苍穹妖王离开,陆铮思考片刻之后,也是飞身而出。 至于对于王家的制裁无需国家出手,就已经遭受到了国内网友致命的打击。 “你拥有一张十块,第二天它就不是十块了吗?”顾淮之慢条斯理地说。 网友分成几个帮派骂声不断,时不时还飘来钓鱼求鱼竿链接的弹幕,节目热度不断节节攀升。 阴魂煞鬼这种东西,大部分本就没有多少智商可言,很容易就被当成蜡烛一样点燃。 眼下,朝堂能打的将军、大军,兵分四路被派出去,朝堂正是最空虚的时候,魏敬忠联手太子,突然发动了宫变。 其他人,想要再重现他这般修行速度,只怕是难上加难,近乎不可能。 她站起来,“我要玩那个!”徐挽指着高高的摩天轮,看向顾淮之。 谢昭昭看他腿肚子软着,眼睛里都含泪了,心里知道这人是真怵殷槿安、李云幕。 顾若眉扯了扯嘴角,轻轻地哼了一声,开始在大棚里转悠。说实话,这些培育中的蓝色妖姬真心美极了。 我转过头看着清灵,如果不是眉宇间多了一抹银色的纹印,沉静娴雅的脸庞,此刻的清灵更像冉岁。 毕竟是添加了各种调味品的食材,远比平日里只有盐味的饭菜要好吃许多。 官霁白正坐在郝主任面前谈话。谈的相当满意,气氛很是热络,时间不知不觉就长了,这才耽误了没能及时点名。 第285章:全程搜捕 分别前,蓝玉川不忘再三叮嘱蓝柔,切记不要让沈凉脱离她的视线范围。 因为如果沈凉跑了,那他们的逃亡之路,就将面临着极大概率的生死危机。 性命攸关,蓝柔不敢懈怠,她也明白当下的处境如何,说白了,她和她父亲,这次做成了,那就是余生一路坦荡。 做不成,那便是万劫不复! 大年初二,下午时分。 原本寂寥无人的涿城街道上,忽然大片涌出身穿一袭青衫的青竹派弟子。 他们各个手持统一佩剑,面色冷冽,偶有在街道上来往的百姓碰上,无...... 自爆这个技能,只要是修炼者或者是具有能随意调动的能量的生物都能施展,能量之强威力之大几乎超越了任何自爆者自身能发挥出的实力,只是这个过程却也不是一定就能实现的。 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那肯定是满意了。见到自己心爱的人半跪着求婚,而且是当着近万人的面,她们心中自然是甜滋滋的,要说不幸福那是骗人的。 欺负人不过如此,居然还要侮辱一下!王琥差点没有忍住,身为虎‘门’的少爷,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这算什么? “老爷子,您先告诉我,我这位朋友的体质,是不是真的和上次不同了?”路飞扬没有回答李凤天的问话。 二十余天的时间,在这何虎的帮助下,魏炎的法术提高了不少。其驱物术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可以与何虎相提并论了,甚至偶尔还有胜过这何虎。 货车上,全部都是满满当当的人,一个个都是提刀带‘棒’的,都是在放‘荡’的大笑着。 当然他们都很奇怪了,为何有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和曹政委走在一起?莫非这是个某个大人物的子孙,来军中镀金来了? 渐渐的,两人的情绪有了些波动,林西凡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情绪越发的激昂了,于是就将舌头伸进了陈梦莹的口中。 就在魏炎内心狐疑的时候,乌姓野人单手一抓,顿时一团紫青光圈便到了他手中。 同时,其他人的攻击也到了。无数强悍的攻击轰击在光明能量组成的人影身上,让人影身上的白色光芒一阵飘荡,几乎有崩溃的趋势。 唯一让它们能够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的,是那落在花儿上面的细雨。 “这个我也不清楚。”唐林只知道要得到红鱼,就只能在这片草原中寻找,至于红鱼为什么会生活在草原中,邪恶之王自己都不知道,也就没跟唐林解释了。 我是想要试探一下云姨之前说的话是不是认真的,毕竟她的心机还是让我记忆深刻的,绝对是和高义一个级别的,而云姨为什么选择帮我,到现在我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箭鱼纷纷朝唐林冲刺而来,密密麻麻的,阴师、剑圣等人此刻早已经看不到唐林的身影了。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蓑衣,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巴上的皱纹与嘴角的冷笑。 “哼,你以为只有你有人吗?”顾长安一拍手,又有一队人马从外面走了过来。 现在这种情况,劲气又强于重元和尚的时候,展英会给他翻盘的机会吗? 黑色的宾利刚行驶到风行门口,记者们看到车牌号,纷纷往这边围过来。 伴随着一声巨响,水球碎裂。水珠撒了一地。而谢淼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顾萧然敲敲桌子,继续说:“风行用人,向来都是要用贤良的能人,只要你有能力,我便给你足够展示能力的平台。 开玩笑,谁知道季梓琳会不会抽风动手,而且旁边还有个季梓良,季萱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吃亏。 第286章:难脱身 躺在商铺门口的台阶上,虽然有些硌的慌,但沈凉还是逐渐进入了“梦乡”。 表面上是睡着了。 实则大脑疯狂转动。 他在思考。 特么之前在柴房里,蓝玉川来的太是时候了,他还没来得及跟老钱以及司小空商定逃脱之后在哪里碰面,协商计划的动作就被打断了。 不过好在二人顺利逃出去了。 摆在他当下的问题无非两个。 其一,怎么在蓝柔眼皮底下脱身。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相较于蓝玉川那个老狐狸,显然还是应付蓝柔这个小狐狸来的更容易些,...... 刚一个照面,就看到了熟悉的修罗闪,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砍死。 “呃……那好吧。”海鸿卓无奈的点了点头,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赵雪琪,然后缓缓道来。 除此之外,按理说,扩建社学与鼓励平民子弟就学,甚至不惜以官位功名吸引底层士子积极投身教育事业,应该是全民皆称道的善政,但也有官员上奏疏弹劾此举会耽误农时,令大批士子无心学业等等。 实验室这边,康建世正带着一帮工作人员忙碌着,看到林昊出现在隔离的透明玻璃前,纷纷向他打招呼。 因为河南北部现在虽然也是三不管,但在黄河以北,且离清军重兵驻地太近,因而也就暂时没有恢复生产的必要。 “就是”姜慧想起了梦中的老头给了自己一个吊坠,不过是在梦里,姜慧低头看了一眼,到底是不是梦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一头往地上栽去,背后偷袭他的黑简不等他倒下,这就扶住他,拖上了范明的车,接着他自己也钻了进去。 晚宴现在已经进行了一半,气氛也越来越热闹,江尘坐在主桌上,同桌的人,不时有人向他敬酒,江尘也是一一碰杯,并没有什么架子。 不仅仅是资本家,还有底层商户与手工业者也是支持的,他们都希望帝国能减轻赋税。 “青雯姐,我得先去接孩子放学,接了孩子我在送你回去吧。”夜光说道。 “恐怕扯不平吧。”魏仁武既然确定自己还对刘方有用处,那么他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其实玄衣人此时也在斟酌,就算是金阳大城的袁家,也不敢轻易得罪一位厉害的炼丹师。 中年人身上穿的是普通的百姓衣物,样子看上去虽然很精干,但还达不到能够一拳轰飞耶和华这种大boss的程度,怎么看怎么别扭。 “大师,您这话就客气了,你为我们炼制丹药,为您做一点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了,而且,人族那边和我们不共戴天,这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们自己的。”紫瞳猴王笑着说道。 不过,这也就是夜光人气高,大家喜欢他才会这么去调侃调笑他,不然,你换个别的人试试? “东西一会儿自然会给你们,但是得等我把人先放走。”穆尘冷哼一声,飞身而起,冲向了慕容博他们所在的崖上。 而也就在赵河念到一个这个数字的时候,络腮胡杀手刚一只脚踏出了10楼的楼梯间。 另外就是被褥衣衫,这些东西在屋子被烧的时候,都没有能够抢救出来,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啥都没有,这些都是需要交易换取的。 魏仁武走到了楼梯转角处了,魏仁武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他如果伸出脑袋去观察络腮胡杀手,络腮胡杀手很有可能正用枪对着自己,那么他的脑袋伸了出去,就很有可能很难再伸回来了。 而在张淼拼命捞钱的时候,人间道佩恩已经将静音的灵魂抽了出来,并从中得知了鸣人的去向。 第287章:捉拿司小空 人心复杂。 分善,也分恶。 出于人性的善,这三名青竹派弟子中的年幼者,表达了对蓝玉川评断司小空为人行事的质疑。 可出于人性的恶,或者说是出于人性的自私,在受到随行师兄的教训后,他们便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 所有青竹派弟子,都不清楚蓝玉川和蓝柔父女俩接下来的打算。 包括大弟子蓝璟,二弟子陈仓这种,几乎就相当于蓝玉川半个儿子的存在。 蓝玉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着他们一起离开,陈仓之流,完全就是信手可抛的棋子。 至于蓝璟...... 还有,大家最近经常提到的,有中国特色的理论,也可以归于这种融合。 自从白清灵喝过叶渊的茶之后,对于其他的茶,是真的有点喝不进去了。 苏素听到他这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两天虽然有休息,可是她却都没有睡好,再加上又在一直奔波,所以昨晚才会睡得这么沉。 与冬储大白菜一样,东北居民每到秋天,都会买两筐苹果。国光苹果虽然甜度不高,但非常耐储存,成了东北家庭的过冬首选。 哪怕是现在落魄了,大不如前了,人家的地位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比拟的。 甚至不止南国,就算是其他地方也无她容身之处,最后她唯有两条路可走。 眼看着大筒木浦式的红光鱼竿就要命中了,就在此时,一声怒吼却是从不远处突然传了过来。 “我在这国外人生地不熟,又没有身份证,我没有安全感,所以我只能拿你的身份证。”宫宇回答的十分理所当然,苏素听到后真得很想一拳打在宫宇身上。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左右两侧地面上,也是各自有着一枚魔刀千刃的刀身碎块。 一旁戴着眼罩假寐的叶渊,听着嘴角一阵抽搐,脸上的无奈被遮住了大半。 约瑟芬用身体挡住了自己父亲的视线,而那两个贵族也在低头商量了几句后便答应先离开,不过他们会在明天再来,希望希韦尔一家人尽量配合他们。 不过,看了房间之后,三人就都觉得其实哪一间都可以,因为所有的房子,正如秦峰说的那样,都是一样的,于是苏易便随便的找了个房间。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好奇心作祟。”阿维知道自己这么说就会让对方打消问下去的念头。 陈立与他根本不熟,他要关心的只是这个叫穆昭阳的是否是白依她们的人。而穆昭阳同样对他也存着八分的戒心。于是,两人都只相互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菲德和利古交换了一个眼神,佣兵医生他自己也不清楚妲德团长的情况,现场的其他人也都和人鱼佣兵团没有任何交情。 “什么!我是堂堂的神武大将军,为什么要听你的!”吴敌的驴脾气又上来了。 要知道,魂修的资料在当年几乎被毁灭得差不多,而那个时候,天星派应该还没有创建才对。 “这里,应该不会有化神修士……”一直沉默的江天突然开口到。 见到古兰之后,申屠春华的大大咧咧地笑道,这种气质放放在一名造气境武者的身上,总有些不搭调。 她的手中此刻正拿着一枚骨笛,那听起来绝对不算好听的笛声,就是从她这发出来的。 盛灵儿看她出去后想到盛云今年九岁了,至少也可以教人认字了,盛灵儿虽然觉得要让盛云做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现在还早,认些基础的认字之类还是要的。 万一出什么事是远远不够的。就像这次,她意外受了伤,之后得有好几日不能上山,家里的粮就这么断了,要不是子希和玉婶子帮忙,自己连吃饭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288章:我师尊说过 司小空这一记鞭腿,只出了七成力道。 他的目的不是杀了青年弟子,而是为了让这个带头跟自己过不去的对手失去战斗能力。 而且必须速战速决。 保不齐这附近,就还有境界更高、实力更强的青竹派弟子在一同搜寻他和老钱的下落,如果不能尽快问出沈凉的消息,那最后不光找不到沈凉,说不定连他都得跟着一块栽了。 然而这同为八卦境的青年弟子也不是那种一招未果就原地歇菜的弱鸡,他的快速反应,体现出了作为一名武修与普通人之间的体质差距...... 底线户外主播倒是挺多的,但是像唐天林这样独特的还真的是独一份。 明明给人一副弱鸡的感觉,为什么刚刚他看我的那一眼,让我有种我已经死了的感觉。 布芬迪的话说的很肯定,周围的人全部愣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他。 而根据华夏军方的人所说,他们到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这个样子,并不是由他们造成的。 擦干净后,秦暖的脸又恢复白白净净,额头的伤口已经差不多结痂,但还是很疼。 人们都说这世上的坏人都很聪明,所以我希望好人能更聪明。这百两纹银你拿去,无论是租车还是其他花销,尽管去花。 c5级,也就是宇宙级的飞船,纵使是在黑龙山帝国也能勉强称得上高级货色。 “马叔,一会让这些记者把照片传个发布会现场的人,等到开始的时候,我要所有人都看都这些照片。”秦逍理都不理李东,对着马爷吩咐道。 天道循环,一些有资格成为神器的存在自然会疯狂吸纳天地气运。 对方虽说是在那一领域取得过唯一成就的顶尖人物,但从来不止白幽灵一人觉得,使用外设操控的伪虚拟游戏,和真正的虚拟战争根本是两回事。 穆海天只能把想报告的事情暂缓,先给宠妻如命的大boss一个私人的空间和时间。 他们刚一开始的时候便摆出这样的阵势,足以见得对楚易的重视。 “告诉我,为什么成为领主,就可以得到其他人的信仰?”楚天冷声道。 他立即站了起来,只是走向夏若心,“嗨,我们又见面了,记的我吗?”他低下了头,仔细的用眼睛描绘着夏若心似乎是四年都没有一点改变的脸。 晚上,我没有再睡着江黎辰的房间里。我的房间虽然简陋了点,但是还是能睡的吧。分居正式开始。 两人竟在同一时间偷袭对方,生出同样的念头,很不凑巧,两件兵器撞在一起,爆发出绚烂光芒。 车子开了,我朝后看去,咖啡厅门口没人!胡珊珊并没有追出来。她一次次以各种姿态出现在我面前,却没有对我有任何的行动。她是什么意思? 一连七八天都住在医院,顾菲儿感觉身体并无大碍了霍思轩才舍得把她和孩子带回环山别墅。 厉风行有些坐不住了,他本就是冲动的性子,若不是强行克制着,他早就冲出去一探究竟了。 “你自己也是吃些吧,”沈微微喘了一口气,对着夏若心说着,跟一个病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没人知道会不会被传染上。 银光照耀之下,鬼婴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叫声,引起凝聚的身子就犹如腐肉一般,不断融化掉落。 除了这些外,江浩天本以为里面十分脏乱,却发现还算干净。不像是想象中那般不堪,甚至连边角都没多少灰尘。 白昊微微拱手,右手更是轻轻一挥,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从身后涌出,巨阙剑化为一道金光稳稳落在了上前。 第289章:会懂 司小空的神偷师尊,已经离开人世有些年头了。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就像司小空从未知晓那个藏宝盒还有藏宝盒里的珠子被蓝家父女私吞一样,也从来没有人知道,司小空那位师尊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物当中,其实还有一把伴随了他一生的兵器。 即—— 当下司小空手里的这把银扇。 那位神偷,没有师承。 一身本领,皆为己出。 顾前程心中一动,脸色变得极其的凝重,顾家全部实力,那是足以使华夏经济界震动的力量。哪怕是单轮经济财力,面对荣家也毫不逊色,要动整个顾家,顾前程做不了主,所以必须要去跟自己的爷爷请示。 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出乎陈敬的意料,手术结束,两个枪手患者,都成功救活。 不过陈琅琊却早已经发现,别墅之中已经埋伏了近百的枪手,虽然看似很隐蔽,可是完全逃不过他的法眼,在他面前,这些枪手的位置,早就已经是无所遁形。 忘情水脚踏地面,法杖魔法飞舞,一道霜龙形象出现在法杖的顶端,那赫然是雪舞霜龙啸的前奏。 想要把rpg火箭筒携带入境,想都不要想,至于反器材武器,就更是扯淡了。 方东微微点头,宫素君确实是一个性格执著,十分有主见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坚持嫁给方东。 林疯仅仅是一挥手,那冒烟的手榴弹随即改变了方向,对着杨天瑞那边飞过去。 当然,宋北桥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就是给国公府抹黑,保护宋氏一门不被皇帝陛下忌惮,惹来灭门之祸。这一点儿,在宋远离开京师之前,是他亲耳从宋北桥的嘴里听到的。 吕香儿与朝霞都是长在民间,哪里会明白这些。虽然都明白静柔公主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可两人却想不到她真正的意思。只能在莫名其妙的同时,猜测着静柔公主的目地。 原本在紫色太阳照耀下的大地,此时竟然渐渐被鲜血一般的红色所浸染。方东抬头一看,天空中的紫阳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鲜血一般的红色。 那怪物渐渐不耐烦起来,竟然“蹭”的一下,从尸体的肚腹之中窜了出来,瞬间消失在石头缝隙之中。 这山峰上面基本上是寸草不生,就是光秃秃的石头,在山峰上面偶然落下石头,在下坠的过程之中就变成了一抹齑粉,随着风远去了。 叶开深吸了一口气,很清楚,魔鬼要发疯了,看来不久之后,就会有大战开启。 随后,苏驰便挑选了一块地方,打下了一道十万里范围的大阵结界。 新的能源核外观有篮球大由两个半球拼接而成,一眼看上去像是一个镂空的核桃,内部不断的有蓝白‘色’的电光迸发出来,刺眼明亮。 只是当时,远古修士全部因为抵抗不了地球没有灵气,无法离开,只能坐吃等死的危机,也就彻底的封印起来了。 几块玉符下去,轰隆隆的声音传来,然后就见光芒再次一闪,然后一个洞口竟然就出现在了那里。 “知道就好,今年公司的资金充足,你可以考虑入股或者收购一家国外的游戏公司。聘请他们太贵,怕老外影响公司气氛,就让我们的人去国外培训,岂不是两全其美。”杭雨说道。 薛晴只是微微一笑,心想你们家虽然不是豪门大院,但你这身份可比大部分富豪都要牛哔了。 第290章:这就是江湖 陈平安来了 伴随第一滴鲜血落地的,是细流般殷红淌下的血流。 长剑脱手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青年弟子站在原地,双目瞪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他下意识的抬起双手,去捂住脖颈出被扎出的三个血洞,奈何伤口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两只手,三个彼此间存在间隔的血洞,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一股一股的鲜血,从这三个血洞里涌出。 鲜血不受控制的外流,穿过青年弟子十指间的缝隙,再染红衣衫,大肆落地,很快就在青年弟子脚下积蓄出一滩...... “那系统大大,不知道你有什么功能,”魏索两眼冒金星的看着那系统,希望能够得到神器,神功什么的,然后自己就开始纵横都市,驰骋花场。 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帕拉多身上的狂气突然浓郁了起来,如果说之前的狂气是轻烟,现在的狂气就像浓雾。 在山洞里,一开始并不平静,我的气势突然膨胀,终于突破了那层电影,融入了武术的精神。 德里坦点头道:“只多不少。至少当时剿灭通灵圣塔的时候我见到的魔像已经足够武装一支军团了,既然他已经建立起了通向华国的战略传送门,想来现在的数量应该比以前更多了。 说完,她俩便翻墙跳出了平南王府,而当平南王赶到的时候,他现四周已经没了人影。 “亚乌尔爵士,我要替公主去办一件事,需要几个最可靠的人手。”刘鹏飞说道。 马翰伯咧嘴苦笑了一下,往看台上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希望这是值得的。”说完便是被那执事扶下台去了。 季益君走了几步,捡起之前用来抽人的那根还带着血迹的枝条,在维克托面前比划了一下,维克托当时脖子就往后一缩。 “这支球队将是历史上最难对付的一只华国国字号球队。”国民体育报。 \t不过已经等不到警察的到来了,秦芳用力抱着毛昌业,她已经作出了选择。 研华才嫁去孟家多久,孟家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妻年五十以上无子,还能听立庶以长,研华还这样年轻,孟家就要以一无所出为借口休妻。 在战阵之中,各种各样吓人的场景都会存在。却是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情景最是骇人,楚军看在眼里,惊恐万端。不断后退。 是呀,兔纸所作为的,当然是有所仰仗,不然,她怎么会即借给她凤凰,又从中作梗呢? 而魔,不管如何,都是邪恶势力的代表,如果拥有了这把"屠魔刀",是不是就可以斩尽天下恶魔,还人间正道公理呢? 那些在土丘上守护祭司的兽地精顿时紧张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那股龙卷风,:。唯恐它向土丘刮过来,而另外一些兽地精迅速向银飞马冲去,想将它驱逐同战场。 以前她畏惧徐丰刀疤流,他防着墨戴维。可是现在这些人都死了。 敖潜在他们看来就是个没分量的普通人,这一次行动中真正有价值的是苏璇。 太霸道了吧?以血肉之躯抵挡一把落叶风剑,而且手未曾受伤,还能形成反诬之力,调过头去伤主? 显然在拍出契约之前,赫拉和宙斯之间就已经有了积累很深的纠葛,只不过是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才爆发出来而已。而既然能够开口说出把一系主神送人的话来,很明显赫拉计划了不止是一天两天。 她就那样被抱上了冷枭的大腿,失去重心,窝在这具宽阔的怀抱里,与他一同坐在清澈的溪水边,看着自己拳头上的斑斑血迹,看了半响还没反应过来,她未必内力提升了?一拳头下去。能把冷枭打出血? 第291章:找对方向 “你们确定梁深他们是往西城门方向去了?” 没有更多的时间让司小空试错,所以在动身之前,他必须确定好方向,否则一旦找差了,他就很难赶在蓝玉川返回之前,协助沈凉脱身了。 “对!就是往西城门方向去了!” “嗯嗯,我也看到了,绝对没错!” 毕竟每一座城池的大街小巷,彼此间都是交互相通的,谁也没法保证蓝柔他们就会带着...... 我和色列红莲急忙向这修罗天塔的最顶层赶去,到了十一层,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拥抱。 “伊凡你再坚持一会,先把你的地图资料共享给我,我马上就赶到!”释迦关掉通讯器,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作战计划随之出现在脑海中。 唐健本来就心虚,现在胡诌的谎言就被捷琳娜揭穿,只好顺从的走到捷琳娜的身边。 “天晴学姐,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你能带这位学弟去报名么?”就在这时,一同负责迎接经管系新生的学妹突然捂着肚子央求道。 要不是血液能承载他大量的能量,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身体内还继续流淌着一滴血液。 “天苍山!又是天苍山!”辛岚的眸子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滔天的皇者气息弥漫而出,当场就定住了空间通道,让其絮乱的躁动平静了下来。 但他们拿了工钱依旧活动在赌坊妓院,不思上进。唯独这人,拿了工钱不与旁人招呼,埋头走路。仔细看,这人竟然是个瘸子。 “说吧,加入天策局需要我做什么?”良久之后,楚隽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正轨。 最后,不需要自己去当那最后一根稻草,这就是最大的优势。这样一来,自己的威信可以维持在一个相当高的层次。 落地的楚隽摸了摸脸颊上的血迹,心头一寒,好险,如果自己慢上半拍,就不会是轻伤,而是直接在脑门上钻两个洞了。 阿娇跟雪歌还好,但涟依,啧啧啧,什么秘密要被她知道,肯定天下皆知,情姨跟苏丹之事没外泄,那是因为涟依觉得那算不得惊天大秘密,所以事后她自己都给忘了,否则能瞒这么久? 夜南山初回荣耀大陆,便施展过唤龙皇术,如果一切正常,老院长在龙凤大陆成功感应到夜南山的位置,搭建起了跨界大阵,那么龙族大军三日后便可抵达荣耀大陆。 楚楚打开一看,就是一些稀奇的东西,她竟然还在里面发现了一块怀表!楚楚极为震惊,难道现在已经有船只能够远渡重洋,去地球的另一端的国家? 而且,回春丹及其难炼制,光是药材就及其难寻,虽然现在药材齐了,可是,能不能炼制成功,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炼制成功,他都不知道,毕竟,连他的师父,都没有成功过。 甚至连父亲刚才都有一瞬间的僵直,此刻脸上还有着丝丝惋惜,他在惋惜什么? 宁宁无奈地扯了扯身上一看就造假不菲的裙子,却在看到自己半透明的手掌时鼓起了脸颊。 对视了半响,一把将竹简扔开,修长双腿叠加,单手支头,就那么斜坐着冷漠对持。 “你跟谁姑奶奶姑奶奶的?哼,阿娇帮咱们好好搓搓她的锐气。”穆涟依狠狠瞪了某祝一眼。 “多谢你,宁姑娘。”玄空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铜镜,感觉到她专注地在他颈后那一片贴上假发,温热的呼吸轻拂过肌肤,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第292章:搞偷袭 涿城属晋州,位处大炎王朝南方。 说起来大炎王朝的版图,跟沈凉上一世所在的大夏国,倒也是颇有相似之处,比如国土面积啊、海陆分布啊、气候差异啊这些,除了在地图上显现出来的国土形状不一样以外,其它至少都得有八九成的巧合雷同。 故此。 冬日北雁南飞。 许多候鸟,都从遥远的北方飞来南方过冬,在冬天,北方很少能见到鸟类,不过南方有鸟类飞行,倒也不是什么说不通的屁话。 然而,当沈凉给出关于这颗石子引发动静的解释后,蓝柔立......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子昭才苦笑一声,人人都羡慕艳福不浅,可艳福真送上门时,许多时候,你却消受不起。 不止是丘力居紧张,城门观看的都尉也十分紧张,不知道这支骑兵是何方援兵。 接下来,一人俩兽都专心的对付起了自己面前的菜肴,一点浪费的想法都没有。 两面人马对骂了好一会儿,最后徐奕朝徐宁使了个眼色,徐宁当即会意。 萧炎声音低沉,目光却是迎向宋寅童冷冽的眼神,丝毫没有退缩。 听了赵逸的话,曹操与孙坚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赵逸说的却是最大的弊端,两军交战重要的是先下手为强,制敌先机,但是先动手的人必须要有必胜的把握,若是与敌人一击不胜,反被敌人缠住,那么可就危险了。 自从成为了御宠师他基本都是在看各种指挥御兽战斗的视频,不断的学习。 皇上没说什么,只是在将容菀汐拉上马车之后,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好像碰到烫手芋那般,猛地就想抽离,只是宁水月早料到她会有的反应,抓得紧锢。 看到三哥如此正常的反应,风北怡心内一松。觉得,她可能真的多虑了。 钟九九把饮料递给了孟羽,这种饮料虽然对孟羽没啥作用,但好歹味道还行,孟羽便接过了饮料。 悟空伸手抓住那道金色雷芒,然后看也不看地将它揉成一团,随手丢到了脚下。 雷剑命令把伪军排长带过来,他听伪军这么一说,觉得这个伪军排长的良心还没有泯灭,想通过他劝降六宫镇伪军的一个连,以补充部队的兵员。 然而,现在道教、佛教为宣传自家学说,抢夺信众,暗地里早已经水火不容。 “是的,椟南苗寨就在对面,之前这里是有吊桥,怎么才没多久,上面的木板全部没掉了?”阿保看着那几根悬空随风摆动的锁链,一脸疑惑。 自从到凤凰之国以后,龙静宇就从没有好好的睡过觉,特别是在海上漂浮的这些天,身体更是虚弱到了极点。 有常林大队长的说明,检委会内部的意见稍微整合了一些,最终以8:7的微弱多数意见决定提起公诉。 稷下学宫是临淄非常著名的场所,经常有当世大学问者来此宣讲,是以临淄人人引以为傲。即使贩夫走卒,也在空暇之间,去学宫听课宣讲。 终于,在权衡利弊之后,东垣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中山国的旗帜高高竖起,带着桀骜和不驯,浩浩荡荡的打了出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市被看着眼前的宦人,怒目圆睁,准备择人而噬。 只是,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话语却不怎么连贯,甚至还夹杂着某些不和谐的杂音,导致原本认真的语气里多出了几分不正经的感觉。 刚一出现,那把黑色的魔剑上的猩红宝玉,其内的瞳孔图样就转动了起来,环顾一圈后,看向了对面的奥修因和耶辛。 原本足以把江言的这具临时肉身瞬间轰杀成渣的密集攻击在被强行减缓了速度后,便不免暴露出了空隙。 第293章:蓝师姐!身材不错! 局面僵持之下,沈凉才得以仔细观察到司小空的一只手,此时紧紧攥着,貌似是抓了什么东西。 而担心沈凉借机逃走的蓝柔,也是在第一次警告无果后,发出第二次警告。 “我再说一次!马上把裤子穿好!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蓝柔的语气里充满杀意,她是真的怒了,原本司小空和老钱偷走她和父亲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家底就已经够让她心烦了,沈凉的火上浇油,无疑是在疯狂试探她的底线! 所谓“马上”,意思就是让沈凉在她即将睁开双眼的下...... 盘山公路蜿蜒向上,山间的红花绿树不断闪过,风呼呼作响,迎面扑打在脸上,麻麻的生痛。 在最后一批外出的飞行员和学员回来之后,航校驻地被守卫部队给围了起来,他们接到了唐老头子的指令,在得到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驻地。 “为什么?“这让我很不理解,难道让我一直都要寄住在他们家吗? 前下方,是一块很大很大的盆地,若要打个比方,就是碧云帝国的天都城,都只有这里的三分之一而已。 冷妃雪感动地看着冷莫笑,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娘亲……”她娘亲怎么会那么好。 但是怎么样才能随着彭厉锋的崛起而跟着崛起呢,年画纲可不认为自己是那只愿意付出不愿意得到汇报的冤大头。 “凝儿,过来帮我更衣。”诸葛流倩此刻是盖着被子侧身向内,并未转过身来,好似还挺喜欢赖床的。 就这样,他们断了来往,宋叔叔回归家庭,姚阿姨自然也是开心,可是三年前,他们又联系上了。 我微微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同样湿淋淋的面孔与发丝,心跳漏跳了一拍。 “我平常怎么给你说,凡事要低调,不要激动,这才多大的事情,就耐不住性子,一点也不注意形象!”陈冲一本正经的教育着马温,和之前的样子真是有着天差之别,让王南北好一阵无语。 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王南北当然已经知道他是谁,名义上是伦敦暗夜酒吧的老板,实则是暗夜组织大伦敦地区的负责人——弗朗克。 迈阿密,主场两连败,让大卫菲兹戴尔的帅位岌岌可危了起来,但热火肯定是不会在这个关口换帅的,所以,在出发费城之前,帕特莱利介入了球队的管理,一场球队内部的批斗会开始了。 罗兰走到尸体跟前,俯身拾取铜铃,无意间觉察到两丝潜能波动,其中一丝波动来自那颗沾血的铜铃,还有一丝强度相仿的潜能藏在尸体下方。 上个赛季安溪亲手击败了马刺,两队也算是结下了一些梁子,不过安溪和马刺那些老球员的关系还是非常不错的。 “你还想用激将法?好吧,既然你那么想听,我就不告诉你!”这段时间里能用来找乐子的时间真是太少了,就算是雷伊这样稳重的精灵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开心的机会。 放完榜后,傅全译又叮嘱了一些事情,主要是后天报考的事情,要大家好好考虑,然后就解散了。 此时的大军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不到一刻钟却是已经距离那鄘城城门几百米的距离了。 “不过最后结果还是证明,张扬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对不对?”说到最后一句,叶靖秋朝着后面观众大声喊了出来。 柳博芙将马克西米安的遗物打捞上来之后交给了罗兰,反正闲来无事,拿出来一并鉴定。 “没,此神兽难道就在此地?”翟奇这句话才算正常点,看情况不象是穿越众。 第294章:盘算下一步 司小空的回答,给了沈凉增加了不少报复蓝家父女的自信心。 谈及蓝玉川,蓝柔那七星境的武道修为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现如今沈凉能够拿得出手的,用来对付一名三才境武修的手段,就只能是倚仗他从大夏国一块带来大炎王朝的热武器。 当然,有两点需要沈凉特别注意。 第一,蓝玉川名义上是一名三才境武修,可这个老银币平日里伪君子装的那么好,谁能保证他没有在实力方面藏拙? 说不定这丫早就步入两仪境了! 而两仪境的武修,跟三才境...... 1月20日,步行者队将跟湖人队迎来本赛季的第一次对决,苏万的这番话,注定让这场比赛充满噱头。 当然,在步行者队,并不是某个球员“吸”走了福特斯的后场篮板。 虽然知道李常顺所说也是实情,并没有夸大其词,故意为难他的意思,但他还是不甘心。 因为秦桧这话说得没错,他今天就算是把自己和徐川一并杀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说其他,光是对方能够搞来这五台压铸机,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张启灵两根修长的手指,往石壁里面一探,刚启动了下机关,闻言背对着众人的他,嘴角一抽。 这一幕,让场内所有人尽皆呆滞了,一个个倒抽冷气,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天。 值得这样珍而重之藏起来的必然是宝物,薛念直觉自己要找的东西一定在此处,于是迫不及待打开了暗格。 这满脸恐惧的模样几乎与盛京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般无二了。 没过多久,叶凡就把车驶到了帝都最富盛名的百货公司——帝都skp商城大楼楼下。 李辰发现自己又清闲下来了。黛安娜和苏菲去巡视房产,给她们打电话,结果还有几处没看完,现在在太平山那边,整理房屋呢,回来要到晚上了。关佳慧去缅甸购置翡翠,也不在身边。 更何况,眼前这棵通天古树,还是一个生存了数万年的老妖!故而,对方哪能不明白夏浩然话中的意思? 而到目前为止,穿西服,留着整齐胡子的中年人还没说过一句话,似乎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洗漱完毕,赵子弦先将钱存回银行,再开车去会馆,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很白痴的举动,反而举动激发了他的潜力和动力,看见超片他才有动力。 “尝尝,这是我父亲独创的玉米牛奶汁。”罗伯特朝李辰两人挥手示意,自己也端起一碗。 难道她看我长得帅?赵子弦在心底很的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啥时候变得这样自恋了呢? “我是谁你就不用知道了,你真的是夏浩然?果然一表人才,不过可惜了。”那人摇了摇头,嘴上说着可惜,但是眼神之中,自始至终都带着浓烈的杀意。 “都被天之锁捆住了,你有点紧张感好不好?”翔夜倒在地上,说道。 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王浩明便继续着着他的闲逛之旅,希望可以找到点好东西。 李辰上半年去了澳洲,对那里很了解,三两句话,便逗得这位还很单纯的红发姑娘呵呵直乐。 当然,阎锡山也准备拿出一块大蛋糕,那就是绥远的归属。这地方名义上划归晋军,但从来就不曾真正属于山西,交给吴安平,让解放军去和奉军、西北军死磕吧,他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三晋王”即可。 不管怎么说,自己等人现在的职责是保护公寓楼的安危,绝对不能够让敌人有机可趁。 而这一次性动用近万人,工程跨度达到数个月,就现在的色萨利,根本承担不起。 第295章:谁说我要逃离涿城了? “一条路是长出翅膀,飞离涿城。” 老钱更是一点不客气的嘬了嘬牙花。 “你这不是纯胡扯么,试问在座的咱们三个,谁能一下子长出一双翅膀来?” 司小空苦笑依旧,点点头道: “所以理论上说,咱们只有一种方法能够逃离涿城,也就是我所谓的第二条路——挖地道。” 天上走不了,那就走地下。 老钱倒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然而王洪却是摇了摇头,表达己见道: “挖地道也不行,动静太大了,很...... 说不定,去年冬至的那场大战,就是妖族遮蔽离火王朝的障眼法。 虽然北方不会彻底消停,但北元覆灭后,大明至少能获得几十年的太平,若是朝廷处理得当,还能更久。 在翰林院这几年,常以宣明仁义治天下之道、达到时世太平为己任。 柳玉媛叹了口气,柳家原家世也不差,克比起平远侯府却是没落了些,偏偏这门亲事是祖上就定下的。柳玉媛遵照着婚约嫁了过来,夫君爱重,只可惜府中太太杨氏总是轻看她。 崔萧潇在屋里穿起了一袭白衣,又细细的妆扮了一番,眼见着外头的妈妈又来送饭开了门,崔萧潇趁着机会便跑出了院子。 这个病怎么说呢,由于形成的条件很苛刻,也导致它的治疗难度极高。 而这里面需要注意的是,邪魔的力量,应该也算是天地的力量,但并不适合撬动,因为这与人的生命力本质相悖。 温廷柏眼见着如今和老太太说什么都是无用,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未出世的曾孙,便也只好放弃了如今的想法,老老实实回了澜庭院。 如今报纸深入人心,若是贸然封禁报纸,会出什么事还不知道。更不要说,他本就不想封江凡的晨报。 肩膀上的男人没吱声,只是稍稍晃了晃脚步,半醉半醒,鼻息里嗤嗤冒着热气。 莫靖远的父母兄弟都死了,死在莫天手上,这是他调查的结果,也是莫靖远调查的结果,怎么现在却好端端的冒出来他的母亲? “好,奶奶给你挑大只的,最大只的,全给了了吃。”任佩茵红着眼睛,伸手去够虾。 平时拿过影集一般都不会想到他的身上去,都是直接翻页看向了里面。 喂喂喂,你这愣头青这么拆台,不怕明年的时候坟头草三丈高吧? 这般说着,杨逍随手一挥,卷起叶枫便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杨战天和余长老两人在原地又激动又震惊。 陈姨拿着衣服进来后便看到了莫靖远皱眉的动作,再望向他身上那皱巴巴的衬衫,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皱眉的原因。 他们下车后看到的场景就是,在他们前方很近的地方,有着一个危险警示牌竖立在那里,稍远一点的地方,在高速公路的正中间。 旗木卡卡西略作思索后,便是轻声在四驱斗士耳边说了两句话,后者听完以后吓得差点儿把手里的话筒都差点儿掉到地上了。 “反正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况且我做夜班两年了,经常这样走夜路,今天第一次遇到流氓,肯定是你这个扫把星跟着我才会这样!”杜箬强词夺理,乔安明的脸色却变得更难看。 和梁少清有些逃避似的基本不关注娱乐圈的动态不同,温婉虽然已经退出多年,但是偶尔还是会关注一下。 若是被这些丑脸撕扯住,就算是圣境巅峰,也只会落得个肉身支离破碎的下场。 沈奇回到敦煌指挥所后召开了会议,就相关事项作出了重要指示。 第296章:准备动手 古朝背景下,人们尤其相信“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说法。 可无论是从收留老钱和司小空来看,还是从当下能一眼看出司小空心中盘算来看,王洪的婆娘,这位看起来没有太多特点的胖妇人,却是见识极长,考虑事情简直比王洪和她女人不知要长远多少。 再说身处院内聚头密谈的三人。 经由沈凉一番计划阐述,老钱和司小空,便算是明白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了。 计划本身听起来是天衣无缝。 但对于老钱和司小空这两个地地道道的大炎王朝生人来说,最...... “独孤渊,你打算把御剑门怎么办,要不本帝直接给你灭了如何?”楚辰又开口问道。 “楚辰哥哥,怎么了?”拓跋婧走了两步才发现楚辰突然停了下来,连忙转身问道。 希克洛特星人无法理解夏盖虫族究竟做了什么,但他们了解到了一件事情,夏盖虫族很强。 我心一沉,忽然有点冷,有点失落。我庆幸我自己的男人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又埋怨造化弄人,我和他始终隔着一条阻碍缘分的鸿沟。 至此,太阳系再也没有希克洛特星的存在,无法再找到一丝希克洛特星存在过的证明。 安德拉斯特保护了月球,但是他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 杨巅峰2技能没拉到伽罗,却拉到一个东皇。东皇也不管他,直接交闪,大中刚被赵云戳起来的周凡。 重生回来这么久,周凡虽然心里说不想再回去不想再见到那些人,但实际上不是不想。 嗤鸦猛灌几口酒后信誓旦旦道,他原先就是巫槐的手下,只是现在跟着邢九。 轰隆!林天举剑间,五色霞光缭绕,刹那间凝聚成一个半圆形屏障,与剑影猛然撞击在一起。 可江长安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江笑儒也没有他的半点消息。 一个僧侣打扮的俊秀光头男子立在一片墙壁前,上面是一个洞口。 看清来人模样,江长安神色愕然,这是他最不可能想到的人,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有胆量这这时出现在此的人。 单纯的得失计算已经变成了本能一般,哪怕已经完成了夙愿,验证完了自身曾经道路,也会本能地追求前路,开拓新的方向。 同时她也没有提醒方士莫要被对方的话语蒙蔽——自然,方士的好奇心太盛是最主要的错因。 孤身一人,脑子又是一片混沌,但江长安不放弃,他不停地问着自己这个问题,自己究竟是谁? “咳咳……那什么,倾城,为了欢迎你,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姬美奈微笑着看着姬倾城道。 按理说吴昔这样说,对方应该知难而退,不会再来打搅自己。只是看俊逸警察宋继德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曾经他就把她弄丢了,还好老天心疼他,终于让他把她找了回来。 林初明智地选择了缄口不言,他实在是害怕被吴菲菲在恼羞成怒地情况下给杀人灭口了。 她已经换了便服,头发随意的用一根玉簪子斜挽着,看上去越发的软糯。 魂海虽然神秘、难以捕捉,但古往今来,武道者多如星灿,天才、怪才更是屡屡出现,加之魂海实在太重要了,经年累月,研究魂海的成果自然也不少。 周围的人都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了,这个年纪的王爷,还留在长安城没有去封地的,可不是只有晋王么? 这个声音居然喊出了强尼的本名,这让强尼赶紧朝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声音出现在强尼头顶,而此时,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肩披白色毛皮的男人正从天上的飞船里飘了下来。 第297章:等我们回来喝酒! 私人定制一件作战背心的打算,那就都是后话了。 当务之急,是先把他们三个跟青竹派之间的仇怨解决一下。 安排好了作战计划,沈凉就朝司小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跟王洪一家打个招呼。 司小空点点头,面色凝重的走进屋内,与三人碰面。 “王叔,这次如果没有你和王婶、芳芳姐,我们可能什么事都做不成,真的谢谢你们了。” 王洪作为一家之主代表上前,扶起抱拳躬身的司小空。 “司小侠切莫客气,还是那句话,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一家三口的...... “熙然,你怎么能跟南慕风有联系呢?”时老太恨铁不成钢的责问道。 只是那日,她是着了一身红装,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云哥哥,她还是沉迷于其中。所幸她这痴汉的模样,并没有被云哥哥瞧了去,否则她倒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直接将成婚对象变为司徒雪,可见他并不想给司徒修拒绝的余地。 他正准备连夜赶路,赶在清晨时与唐筠心等人汇合,却突然感受到数道智慧种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着自己这边冲来。 只因每一处光亮,都散发着慑人的气息,冰冷的杀意,令远处的一众围观者胆寒。 平安思来想去,越发觉着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被嘲讽也就罢了,要是这妖龙非要与她决斗,那岂不是死路一条。 汐儿并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酒杯拿起,一个飞杯定在了画布上。画中之人正巧端着酒杯,这样两盏酒杯重合,可谓逼真至极。 “对了,师父您可知阿爹因何而伤?是否为敌军刺杀?”汐儿连问。 这些似乎还够不着血腥吧,更别说什么人间地狱了,至多就是算是些世事无常,人见犹怜罢了。 而在这个大光明阵的保护之下,如果不是光明神的后裔接引,非阿波罗家族的人根本无法找到这个大光明阵之下隐藏的区域,更不会看到阿波罗家族栖息的这一个堪称无比‘豪华’的山谷。 “哎呦,没事就不能来了嘛?顾客是上帝,你不会不知道吧,既然开门做生意,不管多晚,只要有客户,就得接待不是嘛?”说完,挑衅的眼神瞥了一略显无语的苏子墨,毫不在意说道。 面前的长老喝了一声,随后,身后五人队伍中为首的男子立马住嘴,不敢多说半句怨言。 “一切皆依陛下所言。”龙天威和卢子智同时说道。而此时,他们二人心中的想法竟出奇的一致——两场足以,不会出现第三场的。 现在看来,极冰山脉隐藏的秘密果然很多,现在神兽都出现了,接下来在出现点什么段秋也不会感觉奇怪。 而在不远处的水晶棺之中,况新就有超过身体比例百分之六十的大长腿,而况新的身体高度超过一米八,是真正的长腿欧巴。 “你,你要做什么?不要过来,我,我是黑手党的人,你要是敢动我,我一定让你后悔的!”黑人男子看到政纪一步步的走来,色厉内荏的叫嚣着,想要拔出刀,却没有那个勇气,只得在原地尴尬的怒吼着。 龙天威在龙家附近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从虚空之中出来,慢悠悠的打着伞走回家。 如果认主后会变化成需要的样子,或者进入某个兵器当中作为器灵。 众人冲下碉堡,趁着洪水消退,敌兵还没缓过劲来,趟着水一路狂奔,逃出千金堡,撒开脚步就跑下去了。 这老鬼被张天赐收在纸符里,也是封了听闻感知的,所以出来以后,有一个发呆的过程。 第298章:重返青竹派 计划商定,三人同行。 尽管根据司小空互通的消息来看,青竹派里已经倾巢出动了,但前往青竹派的路上,沈凉还是极尽小心,凭借司小空对涿城地形的熟悉,多走弯路,尽可能避开外出搜查他们踪迹的青竹派弟子。 不过大概是那些青竹派弟子已经从中心逐步扩散到远处了,因此本来就没脱离青竹派所在府宅太远的三人,很快就回到了这个“表面天堂实则地狱”的地方。 这次三人没有再选择翻墙而入。 因为此时的青竹派里,一点不夸张的说,估计连一...... “又是这里?”月璃环顾四周,又是这一片白茫茫,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梦到这里了。以前做过的梦醒来基本都记不得,只有这里,让她记忆犹新。 万象寺作为黎星王国第一大寺,武僧数以百计,眼下哪怕来了不到五分之一,仍然有四五十人众,且一个个至少都已经整出了劲力,大部分都是修成暗劲和化劲的高手。 而李求仙的秘密技术实际上就是那六块得自黑狱联盟的洞天神晶。 当时上面还没拍板呢,还在埠星和另外两颗星球中做选择。出了瑶光号的事情之后才定下的埠星。 另外一块上面,则是显示着数不清的休眠仓,每一个休眠仓开启时,在人工智能的控制下,都会这屏幕上面,出现大图,清晰无比。 一进入正殿,狼王就开始对月璃嘘寒问暖问问这个问问那个,月璃也始终是抱以微笑的回应。 见所有人都被沙莱打退,韩森也就安心继续恢复体力,自此一战之后,没有人再来这里打扰他们。 1894年,为了镇压亚美尼亚人的独立运动,展开了血腥的屠杀。不过这个时空,由于斐迪南的干预,变得不一样了。 收回了紫蝶神瞳镜,韩森没有再去看皇极始祖的石像,而是看向了另外一尊帝皇石像。 少说也杀了十几只了,可是却依然有更多的鬼牙獠自黑雾之中冲出来,数量越来越多,只是在附近盘旋的就超过了五十只,而且还有更多的冲出来。 丘天昊提供了这么多福利,甚至都不需要这些玩家拿出自己的技能和道具,上交给他。 只见不远处全副武装的战士成战斗队形拉网式地对着这个地方包围了起来。 云超不知道,他已经被某些人算计了,还在卧龙村领着手下的四大金刚瞎折腾。 饶过一个铁了心要迁怒自己,甚至杀死自己的人,不是路邈的做事风格。 “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些怪物就不能让我们喘口气?”青年眉头紧锁,嘴里大骂着操蛋。 身后,犹如神佛,立着一轮太阳圆盘,整体给人一种堕天使的既视感。 数以万计的棺材都浮现在了眼前,这是武道圣地创立以来,所有的棺材,无数曾经在大陆叱咤风云的弟子尸骸都在此处。 离近后,眼前豪华的配置,更加令陈明坚定,这里是主墓室入口的想法。 到时候他们不但要面对肯定达到了b级副本判定水准的boss或者关卡,还得对付战斗力强悍的丘天昊,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我那是没动手,我害怕被关禁闭,妈的,等灭蟒潭试炼的时候,我一定要让那唐重死!”向南吼道。 夏擎枫虽然也还没弄明白洛月晨为何会突然攻击艾木都拉,但他深知洛月晨做事一向较有分寸,想必攻击艾木都拉一定有十分迫切和正当的理由,因此并未出手阻拦。 “这样,真的好吗?”其实简莫凡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他的确又不想放弃。 第299章:迷晕陈仓 司小空对沈凉和陈仓之间的“仇怨”并不了解,而且沈凉初入涿城当天,整个青竹派千余人里,他算是接触沈凉最早的一个。 明明陈仓也才仅仅是这两日才与梁兄相识,为何会生出如此的深仇大恨? 听着喝闷酒的陈仓在房间里疯狂辱骂沈凉,司小空不禁扭头,朝沈凉投去不解目光。 沈凉自是不曾理亏。 也没什么好瞒着司小空的。 只不过当下情境,还有要事在身,于是他只能给了司小空一个“回头再慢慢跟你解释的眼神”。 确认陈仓的确是还在房间里待...... 接着又是几个肩膀上金光闪闪的老人出现这些人杨峰虽然不认识但看人家肩膀上那三颗星星也知道是什么身份什么叫豪门他今天算是有个认识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是种了什么法术吗?可是这法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种下的,是从师父那里? “华清阳回了玄天门,他自然会来这玄天门。”中年道姑回答道。 而对林寻而言,他的道途和其他洞天境还不一样,乃是一种极尽升华之后的绝巅道途,属于上古时代中才可一见的最强道途之一。 江枫一眼就看出来朱锦泽本源世界破灭,魂魄全消。所以他不仅是死了,并且是死绝了。 林东也明白了过来,搞了半天自己被利用了,不由看向这位蔡家公子,心中没有怒意,反而有点想笑,感觉陈心颖这表哥不但有意思,脑袋也不蠢。 找不找齐五水晶,能不能召唤出真神器,周一平根本不会去刻意为之。虽然目前打到次神的捷径,貌似就只有这一条。可能不能完全相信王老师的话还需要时间的考验。 现在破了旋转世界,周一平没有给李默反应的机会,猛地冲了过去。此时李默在刚才那次撞击后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抹去眼前的墙粉,就发现周一平来到了跟前。只能匆匆忙忙使用‘环’来防守。 尤其是那一对鲜嫩挺拔的饱满,以及那一双白皙而健康的大腿,更呈现着百般的诱人。 但白羽凌知道神迹系统肯定知道,只是他一直在避免过于依赖神迹系统,除非实在不解才会询问神迹系统。 不要紧的,就算是武者又如何,根本不带怕的,正好拿来爆秘籍。 “这么多的丹药,效果到底怎么样呢?”凌宙天狐疑的取出一颗凡品的练体丹。 蓂儿看着老父亲赤红色眼睛,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说:“前辈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它救出来”。 在把金属完全吞入到巨臂内,蓝桐对这些军属加工,任由巨臂抽取自己的内气作为能量消耗。 在丁力驱逐行动开始之后,这些人便开始在东北各个地方进行闹事。 高压内气的冲劲逐渐降低,伤口在主观意识下封闭起来,努力将体内的内气压进丹田。 “轮回?这是什么意思?”那个秘者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不会有错。 “可是李大哥万一我出去,又变回本体可怎么办呢?”敖青有些担忧的说道。 祝融深深一躬,沉声回道:“弟子定不辱命!”说完回身大声喝呼,拉起一票人马嚣张跋扈的向北飞去。 “不过是条破璎璃手链,看你宝贝的样子,大不了我也送你一条就是,可不会比楚澜的差!”夏孤鸿故意戏谑着说,试探着慕容萱对自己的态度。 想到这里,云忆脸上忽地闪过一丝调皮,长长的睫毛像一只翻飞的蝴蝶,一眨一眨难掩笑意。 “是吗?咱们这一次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玫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第300章:坐等众人归 高科技武器。 “武器”两个字,司小空能听懂,但是“高科技”这仨字,他却是有点迷糊了。 “梁兄,什么是高科技武器?” 沈凉一时嘚瑟,秃噜出来上一世在大夏国所处世界才诞生出来的词汇,本身没啥问题,主要就是还得给司小空用当朝语言稍作解释。 “呃……就是一种比较新奇的武器,类似于我这把新型弓箭。” 沈凉拍了拍腰间插着的沙漠之鹰,用举例子的方式来解答司小空疑惑。 司小空大概懂了,也见识过沈凉这把新型弓箭的霸道。 只不过对...... 然而他却不知,当他让人造人自由的那一刻起,人造人的命运就注定会走向灭亡。 “她办事不利,你难道不应该惩罚她一下吗?”青芒转过头,对乔父问。 她的双手也沾过了泡了药物的热水。所以她也中了这烈性春药的毒。 这话说的,搞得林木水性杨花似得,林父林母都气坏了,可是对她又无可奈何。 静音抱紧了怀中的忍猪豚豚,而忍猪豚豚也知晓纲手大人的情况,也相当的担忧。 悠悠的声音,就是这样嗓音,这就是那先前的守灵人的嗓音,他果然不是这堆白骨,而是另有其人。 乔韵偷偷的望了青芒一眼,不是早些天,拉了清单,交给管事了吗?还需要去买吗? 他只是说这的时候就已经迅速地从另外一边离开,如果是最近的事情他都能够去好好地看明白的话,那这当然就已经不错了,所有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等下去,只是其他的事情估计都没必要了。 这首诗是标准的哲理诗,看到这个命题,她脑海中第一个闪现的就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句诗,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就它了。 “谢谢,吓死我了。。。”好一会儿,伊冢萌突然开口说话了,大家这才松了口气,看样子之前关于身体僵硬后赶紧化妆的猜测是正确的,这的确是生路之一。 只要菜月昴依旧在自己身边,那再不济,只要他死一次,那伯邪就能够取回来了。 按道理来说,此刻董智肯定要援手自己才对,但是寇笠发现董智没有出手的意思。 而经过j市的事件以后,方里的人气迅速攀升,一下子便是超过了大多数的英雄,最后,竟是不可思议的凌驾于甜心假面之上,位居第二名,仅在席尔薇雅之下。 宋鹏也知道,朱慕云为了欢送李邦藩,用尽了心思,也花了不少钱。他提出购车,也确实不现实。朱慕云提出把车让给宋鹏,其实只是气话,可宋鹏故意装作没听懂。 比如色诱,苦肉计,求爷爷告奶奶,拜大哥,这些人无所不用其极,只想让自己活下来。 “老爷子怕你来了京里,饮食上不习惯,特特送了个厨子过来。”楚璃一脸淡然地和她解释道。 身为崔珺瑶的贴身丫鬟,琼华对崔珺瑶和顾谨行怄气闹别扭一事心知肚明。这么说,也是给主子一个台阶下。 好在陈月娘和玲珑早有防备,两人一起出手,一人拧住高阳公主的一边胳膊。 且,随着境界的精进,他的化身也在逐渐的增加,这些存在也就比他略逊一筹,足以为他分担部分压力,也在这片宇宙打出了赫赫威名。 林轻岳暗暗吸了口凉气,故作淡定地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哇哈哈果茶,拧开之后放在林佳韵的身边,然后自己也老实的坐在一边。 一声巨响升起,那块大石被强大的力量轰击的四分五裂,露出了它背后的真正面目。 第301章:先辱师妹,再欺师兄 以前在晋城,沈凉身边经常跟着一起厮混的,无非就两人。 老钱。 褚食乐。 这俩人,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还真是颇有相似之处。 比如同样的贪恋钱财。 又比如同样的贪生怕死。 事实证明,老钱以往在沈凉成长过程中扮演的角色,也的确是那个只要没遇到难事,绝对能跟你共享福的仆从,可一旦遇到难事,这b也绝对比任何人躲的都快都远。 然而放眼当下。 在沈凉明摆着说出两人此时的处境后,老钱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以前贪生怕死都是装出来的,反...... 时间已经悄悄的来到了晚上9点,同学们也已经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胡侃了起来。 瞬移来到的是玉帝和一位中年道人,确切的说是做道人打扮的中年大罗金仙,身形不高,神态平和。 至于换物活动后面的多是一些林枫用不上的东西,最后看得无味,索性带着阿叶朝酒楼外面走去,许久没有逛逛大城市了。 一开始南风还对道姑拉着他有点排斥,时间一长反倒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这个道姑的手很凉,握着她的手感觉很舒服。 半个时辰之后,西山开始冒烟,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南风自藏身之处出来,提气轻身,往北飞掠,实则他现在只能算飞跃,一次借力只能跳出七八丈,还算不得飞掠。 他决定把师父交给自己的训练方法有所保留的交给他们,先让他们把实力稍微提升一下,以后的再说了。 一个白人大汉刚说出这一句话,就被人一脚从门口传到里面的角落里,只见一个脑袋上裹着白浴巾的家伙站在门口,浴巾上两个破口里,闪出幽幽的精光。 反倒是林枫,陷入的沉思:灵月这两个字怎么这么熟悉,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遇见过。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住了,即便是始终相信炎皇能踏入尊境的大炎皇朝的子民此时也是有些不敢置信,整个揽月楼一时之间竟然鸦雀无声,无比的寂静。 寒冰阵再次大作,白素贞的双脚被冰山冻结,无法行动,无数的冰锥暴雨般骤落,只是一眨眼就把白素贞完全的淹没,寒冰阵绞杀,任你是太古神境也成齑粉。 而姜凤娇则顺理成章的升迁了,同时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出门“应酬”也变得更频繁了。 “不能离开村子,离开就会消失?村子是外面世界的人?”沈雨有些不太好的猜测,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的话,那她现在可能会非常危险。 “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个地球都被响声吓得抖了抖,那直径百公里的陨石瞬间粉碎了。 金星的天空是橙黄色的,有闪电不停闪烁,还下着奇怪的“雨”。 “抱歉,我们不可能再后退了,劝你们一句,还是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少判个几年。”东方淼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 陈勃暗自琢磨着,同时不停扫视着周围。两人虽然移动的速度并不慢,但是他总觉得,似乎并非真的如眼睛所见,已经过了很远距离。 被乌兹莱克和仙娜一闹,原本沉寂下来的凶慈馆又热闹起来,原本就是夜行属性的猫人和豹人是最欢脱的。 思前想后,她决定用外公教她的办法,顽固性发烧,可以用推拿。 但现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必再为你的人民付出牺牲。你不必再负担这王冠的沉重。我会将一切处理妥当。 主营地理嗖嗖嗖直接蹿出去十几个斥候,向巨蛇大灵兽的包围圈没命地狂奔过去。 第302章:又一泡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什么有种没种的。 什么公平决斗的。 这些话,根本就不足以激到沈凉。 没有人知道,大夏国的特种兵之王都经受过何种残酷训练。 也没有人知道,沈凉曾经的训练内容当中,有一部分是多么的……奇葩。 为了防止年轻气盛且手握兵家大权的沈凉冲动行事,早年大夏国高层,在一次会议上一致决定,要给沈凉增加一条训练课程。 课程名字的叫——如何在遇敌时能够保证平心静气镇定思考。 说实话,就连参与训练科目的沈凉本人都觉得...... 加拿大地广人稀,刚刚建成的舍布鲁克大学体育场坐落的位置也稍微有些偏僻,如果是在国内,这样的室外开放式体育场周围也很难见到不远处就是葱葱郁郁的山林面貌。 “当然要,我们很好奇,陈总您主动要求拍摄的广告会是什么样子的!”王慧笑道。 这位主播的想法也没毛病,毕竟换做谁看到一把机瞄akm和他四倍镜sks隔着一百多米还打的难解难分,都会以为是挂壁的。 “不要太过于看重对手,全力以赴就可以了!”于伟利再次安抚了一句。 独孤凤这么一搅合,尤楚红也不在追问,毕竟人家是来治病,又不是打架的。 以“血狼”现在的实力,实施“反向地狱火战术”自然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刚经历完战斗,正在舔包的幸存者听到一阵激烈的脚步声,顿时警觉起来。 刘老加入后聊南聚居地比原先大了不少,因为他会出售进入断肠森林必备的标准解毒药剂,很多人都来那里定居。若是给聊南一些时间发展,肯定会逐渐成为继白岩镇后比较大的一个聚居地。 敖东盘每介绍一人,吴成都要招呼一声,这些人也是客气的回应着他。 除了像南林城这种大城,还有另外一种势力也没有被摧毁---鬼王。 两部自动机枪都被安置在了二楼一左一右的两个阳台上,不过都没有开始工作,因为现在敌人虽然在射程之内,但是毕竟还有几百米的距离,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开火暴露火力、浪费弹药。 想必新村的景致独好,吸引来许多外村人。当时有不少人不理解,将诺大的闲地植树、种草、养『花』,说白白『浪』费这些空地,现在大伙儿终于切身感受到,当生存与发展不成问题时,居住的环境更为重要。 叶枫左脚抡到足球的一瞬间,突然一扣,右脚横带了一步,起脚就是一脚抽射,因为距离太近,守门员里查尔莱托并没有继续创造着奇迹,足球顺利滚进球网。 “我们已经把该弄得弄好了。你呢。你就把电台弄好了再吃吧。”王朝阳猥琐地说道。 多罗不禁瞳孔微微一缩,深埋在头发里的触手不由自主的缓慢伸展出来,这倒不是多罗害怕这巴布魔的战斗力。 “别跟我油嘴滑舌的。”关琳冷冷说着,俏脸含霜,不过看上去更多的是刻意装出来的,想必是要给自己增添点冷若冰霜的筹码,顺带着说话也冷冰冰起来。 他呀,还在为木兰救他的事耿耿于怀,今日中午思想绕不过弯,幸亏及早发现,喝了农『药』被送去抢救,现在已经脱离危险。 其实若是没有茧哥等人,这事就好办多了。只需要将战场往冰口处移动一下,这些人全部都会被碾成粉碎!就算叶铮不出手,地王蛟也不会区分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 但是今天他打进的这粒入球,绝对比金子还要贵重,因为二十二轮过后,曼联队只丢了十三粒入球,失球率仅比切尔西少五个,排名第二。其他球队全部冲破了二十大关。 第303章:报复陈仓二点零 正所谓听人劝,吃饱……不用淋尿。 陈仓眼见自己嚷嚷了那么半天,远处的一众师弟们,也没有一个能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稍稍冷静下来后,也是倍感沈凉所言在理。 细想。 虽然他现在被沈凉埋进坑里,无法动弹,但别忘了这里可是青竹派,是他师尊蓝玉川的地盘! 放眼整个涿城,包括城判府主人丁昱,有谁敢不给他师尊面子? 因此陈仓内心得出的最后结论便是,即便最后沈凉发疯,真就是给他杀了,那黄泉路上他也不会孤单,因为他的师尊,定会...... 段翌按着在场有着几人,然后点了一些酒菜,在叫了几间上等的客房。 眯着眼睛此刻的叶谦望向张昊的眼神是充满了笑意,似乎对于自己这个作品叶谦是越看越喜欢。 让他气愤的不是他们阻挡他和戚素锦的亲事,而是他们明明知道秦霜当年不辞而别给他留下多么大的屈辱。现在重提秦霜,是想在他伤口上撒盐,更是有心人怕他提前生下皇子。 反正这个消息暂时还没传到姜浩然这边,赵贤敬倒是一直乐在其中每天看榜单为乐。 她茫然四顾,不知道该走哪一条路,才会回到月光城的市井街区。 姜浩然拉开她兔子衣服背后的拉链,手指顺着脊背一节一节向下,指---腹在那柔软的肌--肤和骨骼间移动。 隐匿在石室内凝神细听,石门的阻隔加之距离的原因,又担心暴露而不敢贴近石门,饶有内力在身,那轻缓的声音也并不能听得太清晰,但至少凌月已经知道自家主上就是风宁。 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看着辰哥这样声情并茂,自己居然感受不到一丝假的成分。 幻花也发现了异样,那些花倒了不少,隐隐约约还有呻吟声话语声传了过来。褚晖古怪一笑,拉着幻花蹲下,示意她噤声。 那封印之阵被轰出的窟窿,已被造化星珠的力量所填补,其内还封印着一团黑色魅魔气。 “众位大哥,在下与夫人只是从这路过,还请各位行个方便,放我夫妻二人离去吧。”话虽然是祈求的语气,湖月却是一点也不慌,手上在荷包里摸来摸去,一直不伸出来就算了,还一脸大义凛然的看着对方。 任智明瞪大了眼睛看着梁善,肝胆欲裂地惊叫道。作为坏人他一向对神神鬼鬼地嗤之以鼻,因为他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后要接受审判。然而现在的异状却在挑战他的世界观,这种世界观的崩塌比死还要让他恐惧。 面具人见花青衣逃了,那里还肯放过他,于是便马上带领自己的手下赶杀了过去。 卡蕾忒悄悄抬高视线,发现卡摩德正以痴痴的目光望着这边,不觉有些尴尬。 在巴别向导师们发送求救信号时,贝尔并没有多做反应,因为杜宾已经带着执法队去救援,贝尔只是又将巴别的位置,重复讲给杜宾听。 “娘娘还是昏睡着,时不时的清醒会日子,看得人焦心。“说着说着,璃夏还很有感情的挤出两滴眼泪来。皇后娘娘的病情时常反复,这是合宫上下都伤心的事情,璃夏当然也不例外。 蓝菲娜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的话竟有些吃酸醋的意思,半是羞怒半是遮掩的娇斥道。随后竟不理梁善径直向停车场走去。 ‘花’青衣看着石凋的笑容,突然绝对石凋并不像他要表现的那个样子,他并不风雅,而且还有些俗气,而他收集那些奇珍异石,‘花’青衣也突然怀疑是不是他为了附庸风雅才买来充面子的。 第304章:救不救? 沈凉报复陈仓的方式,不可谓不“歹毒”。 明明他内心早就对陈仓宣判了死刑。 却又在陈仓真正断气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自己折磨人身心的方式,持续不断的向陈仓输出伤害。 陈仓还活着。 也差不多快没了半条命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要是蓝玉川再不来,再任由沈凉有大把空闲的时间玩陈仓,那陈仓势必会死在沈凉的“歹毒”手段上。 不幸中的万幸。 伴随着陈仓一口老血喷出,远处的青竹派弟子阵营也传来一阵躁动。 人群分开两侧。 又有一股不...... 徐家如果只靠行医和家中的庄园,根本支撑不了家中子弟优渥的生活,所以徐家在京中也有不少产业。 说实话,当谢举和其他人选择顾左右而言他避开这个话题时,祝英台有了种被骗的感觉,她甚至有了种“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感觉。 他果真是一点面子都不会给别人的,他竟然霸道到了如些的地步。 宫外的流言终究还是传到了宫中,谢宛谕听下人说完事情经过后,捏弯了一根银簪,尤其是听到二哥的眼睛,是因为给石飞仙送诗集才摔坏的以后,谢宛谕的表情更加阴沉。 所以他可以做到的,就是报喜不报忧,别让自己最重要最在乎的亲人们担忧。 安泽一身体不好,细细瘦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一年最少生病三四次,吃点东西哪里不对了就犯胃病,轻轻碰一下就一片青紫,身娇体弱得不行。 道路的尽头是无数的坟墓,坟墓上没有杂草,也没有墓碑,每一座都冷冰冰地立在那,让人汗毛直立。 可就在目光触及不远处相携而行的两道熟悉的身影时,她的油门却怎么也踩不下去了。 倒是石家人比她这个外人想得开,她如果再多说废话,反而就讨人嫌了。 这巫宫宫主排场真够大,任谁都没有想到这货还要人准备‘三牲’才肯出来。 钟意她们摇头也是一脸懵,她们可不傻,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她们去找的岑十鸢。 除非她跟谢安韫一样,用那些残忍可怕的手段,逼他就范。那她本质上和谢安韫也是同一种人了。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病房的门前。 其实钟凌刚刚说的这些全部都属实,她的的确确有个无业的妈,赌鬼的继父。 日照兵器坊,最近这些时日,数百个铁匠在赵幽的支配下,日以继夜的赶工。 而她因为这张脸不但要承受变性的屈辱,还要去伺候那些油腻老男人。 云白色屏风呈半透明状,隐隐可以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正坐在茶桌前,斜身而坐,手里悠然地捻着一个茶盏。 岑十鸢绕开她径直往教室去了,留在原地的谢熏儿不过愣了一瞬,发现她已经走出老远了。 林冲不想节外生枝,既然已经杀了高衙内,便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所以转身就要走。 要不是烟越涵反抗,凭厉南洲那绝情的态度,当场把她的血抽干,都不无可能。 而今,好不容易等到方梓泉成了亲,司岚笙不便再伸手管着他院子里的事。 被罚到这里来的,各有各的缘由,都是说不出口的秘密,也都是失败者。她们之间,也并不想去刺探他人隐私,都独自舔舐着伤口,盼着出去的那一日。 就在他的魔气带动了空气的变化之时,周遭已经蒙上了浅碧的色彩,以阴气修炼的魔族多少都和各种毒物打过交道,而骨公子这骨心魔诀更是携着他昔年获得的“青怜”。 第305章:给老钱换一条生路 如果有的选择,蓝玉川给沈凉的回答,一定是“不救”。 然而就像沈凉内心推断的那样。 当下局势,在蓝玉川还披着那层虚伪外衣的处境中,救不救根本就不是蓝玉川自己能选择的。 于是蓝玉川几乎没有多作思考,就隔空冲沈凉点了点头,“大义凛然”道: “自然是要救!” “好。” 沈凉笑着点点头,随之把老钱叫到近前,凝声低语一番。 “老钱,我思来想去,还是觉着现在不是让你彰显义气的时候,而且要是这件事没法按照我的计划做成,这笔账总...... “都没有问题,可是这五爪金龙怎么回事?”龙云峰知道他们不敢说谎,可是现在这个游戏中都没有的设定为什么会出现? “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身为青州城的守将,居然在这关键的时刻,只想到做缩头乌龟?要你何用?”城主大人喝斥道。 苏溯和秦孤月竟是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苏溯倒还好,秦孤月简直都要掀桌子了。 虽然秦孤月在梦境里,听梵华洛给少年孤月说得玄之又玄的又是什么“演化史”,又是什么“进化论”的,但他却自动自觉地将这种连锁反应与“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这样的老话联系了起来。 齐弘一这话明显有点紧张,虽然我对他的了解不多,但看他如此紧张还是头一回。 张星星十分淡然的,在众警卫的中央,并拿起手中的餐盘、刀叉,夹起一个个美食,朝嘴里送去。 达克西心中猛地一惊,随即脸上却是露出一丝苦笑,他们原本以为凭借他们的力量便足以横扫这道教的圣域,奔袭和观战的过程中都未曾隐藏过一丝气息,对方自然从一开始就知晓他们的存在。 “罗布泊的特殊,是你们永远想象不到的。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湖泊,而是一个巨大的门。”霍东道。 第三个是控制类的图腾,叫嘲讽图腾,也是他以前经常用,也很喜欢的一个图腾,售价5万人气或者500金币。 如来淡然接受死亡,一朵金色莲花突兀的在如来的黑暗佛力中绽放。 这笑声,清朗而沉凝,隐隐带着无边威严。这笑声,令得心思各异的楚人,也不由转头看去。 蓝宛婷知道池醉墨去太后那里,中午肯定会陪太后吃饭,于是,在周古兰的挽留之下,她在周古兰那里吃过午饭,方才出来。 “对了,你为什么要主动提出指挥大家,应该有什么原因吧?”艾尔玛低声问道。 手臂插进地面之后,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整个翻转的车身给稳定下来,最后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魅兰莎,你好像很懂刺绣,那能不能绣绣看?人们都说,刺绣是若西亚家的神迹,我想见识一下。”某个声音在魅兰莎背后响起。 四王爷看了看身旁的皇子和诸位大臣,忽然提高声音:“你本该镇守边关,却突然出现在这里,你说你是奉命进京,那父皇的圣诣呢?你能拿出来吗?”池千韧认定了,池醉墨是偷偷跑回来的。 “那好,明天我就安排给你转过去一百万,只要你帮我把这点资本翻到二百万,剩下赚得全都是你的!”洛晴神色颇为认真的盯着肖克说道。 “经此功德,回施众生,悉发菩提心,慈心相向,佛眼相看……”薛老口中喃喃念诵,手中短剑往上挑起,两只佛眼宣告完成。 看着嬴政痛苦的表情,秦清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虽然赵姬明显地怨恨嬴政杀了,但是她不想嬴政就这么失去母亲,直觉自己应该为他做些什么。 第306章:不愿再被钳制 蓝玉川此时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可这种被沈凉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早就让他恨不得立马杀了沈凉了。 因此蓝柔的提议,或多或少都打动了蓝玉川。 而蓝柔见父亲没有立刻拒绝自己的提议,也是不由得趁势追击道: “爹,姑且退一步来讲,即便严刑逼供没有作用又如何?反正这些所谓价值连城的宝物都是身外之物,只要爹你成功修炼成那把剑里的天级武技,将来自会创立一个比青竹派强大无数倍的宗门,届时金银财宝,还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只听得鹤翼吹雪一声娇喝,那头硕大的冰鹿就跃上了宫殿,直直地对着一蛰撞去。 听了这话,月灵都被凝这厚脸皮给惊呆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凝说这么不要脸的话,而且还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 师兄对我很好,也很关心我,凡是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愿意满足我,哪怕是我的无理取闹,他都一一满足于我。 只要发挥出自身的优势,相信他们,绝对能够成为一个自然风景秀丽,人民富裕的强盛国家。 因为整座镇上经济水平普遍偏高,在这里雇佣的匠人花费也比别处要大,购入各式建材的花费也不低。 韩非听到卫庄的话语,也是微微一愣,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站起身来,随即便跟着卫庄离开了。 这是致命的美丽景色!一朵刀花绽放,就有一朵血花喷溅,同时有一朵生命之花凋落。 这可不是方浩守卫龙城时的局面,第一个,城池没有建好,第二个,敌人的阵营里面,也没有沙鲁这样的内鬼。 “加油吧,要相信我们两个的配合,你现在给我说一说你想到的战术吧,至少我虽然没有你那么多,经过专业的训练和那么强的战斗力,但是临时抱佛脚,万一发生了奇迹呢!”陈一发儿时不时的用鼓励的眼神飘着龙美心。 但是等他出去吃饭,然后又贩卖了一波巫师币回来之后,他就发现这戴维斯爵士的别墅之中,戴维斯爵士身边的骑士只剩下大卫和汤姆两人了。 雪狐闪的很多,几下就在云城的视线中模糊了。若不是土豆一直紧跟指引着,云城都有可能直接跟丢了。 “警告,警告,基地控制室出现不明生物体,检测为鬼魂,基地进入一级境界状态,鬼魂武器准备……”戚姬的声音在基地中想了起来。 “不喝没关系,买单就行了。”上官灵儿自顾自的到了半杯,美美的品上一口,然后笑盈盈的说道。 荷官手里的只有二十二张,阿天手一抖,那张他自己做了边角焊记的牌就从二十二张里面飞了出来,牌面朝下,飞到闫旭正在装筹码的手背上。 一路上但凡敢违抗他命令的魔族战士,又或者魔兽,一律被他灭掉。 老九是老千,王胜闫旭也是正宗老千,技术一流经验丰富,正好对付他。 看来清军还是明白的,即便是张强几次都用火器击败了清军,可清军还是没有完全放弃他们的长处,机动性,人海战术,不仅增加了骑兵,还增加了兵力,虽然那些兵力可能有水分,可实际上兵力还是比华夏军要多。 当它被激活的时候,立刻释放出来恐怖的能量,影响到整个空间的稳定。 李东升肯吃东西,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一个虚弱的李东升是不可能将玲珑救出来的。 行了,是莫扎特,本人。藤丸立香咬牙切齿。毕竟安度西亚斯可做不出这样自毁形象的无耻举动——不论是她更熟悉的魔神柱,还是在这个宇宙中可能存在的同名恶魔。 第307章:反杀三人 “师兄果真是考虑周到,在这般境况下,梁某发自内心的感激,这碗酒,得陪。” 关函喝下碗中酒后,沈凉也没拒绝,当即弯腰端起酒碗,准备回应关函的敬酒。 眼看司小空似乎没有端起酒碗的意思,关函不禁赶在沈凉一饮而尽前,冲司小空笑道: “小空,虽然你与师尊当下误会缠身,但好歹咱们兄弟一起生活也有不少年头了,这碗酒,你不打算给关师兄我一个面子?” 司小空闻言皱皱眉头。 这一瞬间,他想的是关函看起来并无异样,且说的都是事实...... 夏建没有再就话,在这边默默的把电话挂断了。等了好长的时间,王琳这才气喘吁吁的跑了下来,她刚一上车,夏建便启动了车子。 白雪柔当即眉头一皱,但这回,她倒没有向她“发难”了。而是朝无头崖下过去。 青色光球化成的巨大拳头,剩下了三个手指,但还是狠狠地打在了云万花的身上。 一个看不清楚面貌的伟岸身影负手而立,在他身前处悬空一朵白色的火焰,火焰上有一把似刀似剑正要成型的兵器。 项鸣鸴只是粗通武功,哪里及得上银牌天使这等军中老人武功高强,又是猝不及防之下,眼看就要被银牌天使中挑头那人一刀劈于马下。 而雨儿等人,这会却都被问心展现的实力牢牢吸引住了,目光正专注凝神的看着,没有丝毫的言语。 莫愁醉人的笑着,把看向男服务生的目光转向了云万花的房间的门上,手一翻一个微型,长约二十公分的细针管捏在手中。 但不管是哪个对李江来说都不算是好消息,如果那些龙还活着的话,他们是不是从来没放弃过进入天武大陆? 伴随着,四周汇聚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忽然,福叔身旁的空间扭曲了一瞬,却见一名白发苍老的老人凭空出现在了他们跟前。 主坐之上不是别人,正在这红尘归隐轩玄圣境九阶的老祖,紫心仙子。 纪峰骑马举着火把在庄园里来回踱步,他神情有些狠厉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众多士兵。 这是一个超级宽敞的酒窖,里边是一个一个的橡木的木桶,在进入其的时候,浓郁的酒香就扑鼻而来,只不过呢,其却绝对没有比尔喜欢的朗姆酒罢了。 徐东清没有办法,就把眼光放到了别的市领导身上了。这个时候,黄铁芯却是主动跳了出来,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宁瑶笑眯眯地看了眼四周,看袋子里还有备用的灵植没用完,干脆再次开始炼丹。 原本他计划是他带领法师团,一举剿灭大堡礁的魔物,这样雅思克法师团就会得到极高的荣誉与威信。 龙就是龙,虫就是虫,这也是赵政策一向的观点。性格决定命运,细节决定成败。 张百忍看着李松那和善的目光,顿时便将那过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若是没有李松点化自己,怕是自己一直要浑浑噩噩的生活到许仙这一世吧。 见红孩儿点头,庄万古便叫来那虎先锋、苍狼精、白花蛇怪三妖将,令他三人好生看守洞府,吩咐了这一番,便与红孩儿出发。当下黑熊精、红孩儿一个卷着黑风,一个踩着红云,便直向乌鸡国飞去。 当然,结果也如同赵政策所说的,德国采取的这种迅速私有化的做法,即便到了下个世纪初看起来,也算不上很成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德国东部非但没有增强西部的实力,反而成为西部的负担。 “什么?灵儿妹妹,你说,你的阴阳眼看到我有七个灵魂?”心凌郡主颤抖地问道。 第308章:青竹派弟子听令! 开枪后,沈凉没有保持这个姿势太久,待得枪口残存烟雾散去,他便是行云流水的把枪插回腰间。 而到了这一刻,远处的蓝玉川等人也后知后觉的有了反应。 人群一阵暴动! “三师兄!” “刘师弟!” “赵师兄!” 先是一通红了眼睛的呼喊。 紧跟着就是对沈凉的杀声毕显! “梁深!你竟然敢!” “在我青竹派当着掌门师尊的面行凶!简直找死!” “不能放过他!必须杀了他给三师兄他们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众人呼喊间,已是有地位...... 夏繁星看着他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视线里,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艾谷缓慢挪动着脚步,只觉得有一道幽深沉寂、孤独思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转过身,凭着直觉看了过去。 黑山趁着这个机会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原地,鹤延年还想着追,不过我已经恰好赶到,一股恶风朝着其背后刺了过去。鹤延年像是后背长眼睛一样,身形微微一偏便躲了过去,不过即便如此其背后道服也被我划了一个大口子。 火麟剑蕴含着火麒麟的威能,握之功力大增,却也会被火麒麟的魔性侵袭,剑控人心,魔念丛生,难以自拔。 白子鱼看着杨怀平的身影消失以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显得很是复杂。 “李清,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苏幕遮,不,应该是李清的脸,声音颤颤巍巍道。 当然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只见韩毅花了八天时间,得到了少林传承后,便向武当而去。 毒蛇发出“哧啦哧啦”的声音,像是在吮吸着什么,渐渐地,毒蛇的蛇身从蛇头部分开始渐渐膨胀,倪烟南的身体也在这时有了反应,尸斑和暗伤并没有退散,只是他的眉头在不知不觉中蹙了起来。 所以当明知挡不下来时候,我便已经孤注一掷,我在等,在等其最后一下刀势,我知道其在这么庞大的刀势运用之下或多或少总会有点气力不得,他又不是机器,做不到面面周全。 “还有一个重要的提醒,我不得不告诉你,参与这次调查研究所的人,务必要保证所有人员的身家都要清白,否则的话,一旦出现问题可就会有大问题。”孙叔老道的道。 唯一的希望就是要寻求张一鸣的保护,曾经和他势不两立,现在又要求他保护自己,想想也是够讽刺的。 照美冥想要去接,但是却跟上那恐怖的速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飞向远处。 “应该如此,最高级别的戒备还是要有的,以防不测。”二首领肯定的道。 两辆雷暴战车开始向彼此靠近,两个偏平的炮管呈三角形相触。随后,两个偏平炮管开始闪耀着蓝色的电弧。 在这一刻,无尽虚空散落的人类意志,好像受到了吸引一般,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凝聚在一起。朝着下方的祭坛,疯狂的汹涌而下,灌溉在了里面。原本祭坛上那淡淡的荧光,猛地涨高了几分,散发出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自己应该是写了一本火影日记,上面记载着火影中的一些事情。 陈志凡详细的问黑莲和水玲珑打听了白苗,黑苗过节走礼都是喜欢用什么,得知黑白苗走礼的喜好都是一样,他在集市里买下了很多方糖,奶粉,布匹,好酒,足足雇佣了十个挑夫上路。 日向飞鱼说着,从背后的忍具袋中取出了一卷卷轴,将其扔给了卡卡西。 可尽管是这样,郭雄在动怒之际,也是不忘称呼叶凡为叶先生,他们仗着资历还可以在梦瑶的面前说大话,可是对于叶凡的忌惮,容不得他们胡乱的称呼。 第309章:七三开之七秒钟剩三成人 数百名青竹派弟子,持剑,前赴后继。 这一幕,放眼涿城过去二十余年,几乎从未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纷争。 如果有一些经历过战乱时期的老人在场,那便定会不禁感慨,上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喊打喊杀的场景,应该还是沈万军平定百国诸朝后,展开马踏江湖之举的时候。 时隔二十多年。 双方仍旧是晋王府与青竹派之间的纠葛。 只不过不同于那一次的是—— 晋王府一方,不再是呈碾压性的迫使青竹派低头。 而晋王府一方的领头人,也不再是当今晋王。 是...... 布衣老者见炎鼎天答应了条件,如同橘皮般的苍老脸庞上也变得有些兴奋,旋即轻笑道。 什么学业,什么道德,什么前途,跟怀中的玉人相比,都是狗屎。我只要安然,我的世界里不能没有安然,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男人,而不是男孩儿了。 “尼玛德,布阵,把这家伙干掉!”李三也是生气了,对尼玛德传音说道。 听到那“清秀少年”清冷至极的声音,炎鼎天身子也不禁轻轻一颤,旋即心里一横,硬着头皮向着“清秀少年”,那是那迈出的每一步都是格外艰难,短短几米远的距离像是走了几个世纪一般。 “云飞。”听到这个对东方嫣然来说无比熟悉的声音,东方嫣然心中一阵激动,迅速转过身向上官云飞奔去,给了上官云飞一个满怀。 见老者如此谦礼,炎鼎天微微一笑,对于老者的话也是不置可否,随后,眼中闪过一缕精芒,掷地有声的说道。 看来那个狗魂提供的就是进阶所需的最后一丝灵能,这只阴煞在吞噬掉狗魂后,立即发生了变化。 “我的嫣然宝贝在想什么呢?”突然一个温暖尽显温柔的声音传进了东方嫣然的耳中,而正是这个声音让东方嫣然坐了一个下午有些僵硬的身躯轻微的抖动了一下,猛然扭头,美目含泪。 朱公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觉香气细长,滋味醇厚较甘爽,细看汤色橙黄明亮,叶底黄亮,红点点泛现。 燕三娘有些后悔没有加入大名府城,当时只是考虑自己是秘密执行任务,不想引起大名府的官员百姓的注意,正是这种低调行为反而给自己带来了大麻烦。 命运双生锤自从得到之后唐飞除了在那温泉下面的混元灵尊手下吃过瘪就在没有碰到过敌手,这双大锤现在已经成为唐飞最主要的兵器,尤为趁手。 “你知道扬威城的李家吗?”云过一直想完成仙奴托付的任务,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他的遭遇,让人同情,林老爷子的势利,让人可恨,希望林浩然不是那个林老爷子。 抬头一看,原来原本万里无云的星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漆黑的旋涡,强大的力量把毫无反抗能力的聂枫扯了进去,当聂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阎皇那担心的汗水直流的俏脸。 就在所有人的呼吸条见空是,众人找到了那个发光的路口,狂龙有手挪动一下墙壁上那个发光的石头,突然有一座石‘门’,咔嚓咔嚓往上移,然后出现一个‘洞’‘穴’。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竟然变成这样,这让一边的林杰苦笑不得。 葬隐龙此时立在虚空当,第一时间内显化出了本相,死死的盯着唐飞,心里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蓝傲翼浑身一颤,立马推开了怀里的薛娟儿,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面前笑的一脸温柔的上官灵幽,本来很温暖灿烂的笑容可是在蓝傲翼心里却冰冷刺骨,而薛娟儿则是一直低着头,微弱的颤抖着肩膀,显得楚楚可怜。 第310章:前后都是死 侥幸活下来的青竹派弟子,此时距离沈凉和司小空,也就是一丈远。 他们手里拿着剑。 其中大部分都是九宫境,当然也有不少八卦境,而跟蓝柔同等修为的七星级亦是有之。 这些人,如果刀剑相向,随便挑出三五个,就能把沈凉和司小空这边团灭。 但是这一刻,却是全部像是被沈凉施了定身术一般,全部僵硬在了原地。 甚至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凉不会在这种情境下马虎大意,站在原地洋洋自得。 那是作死。 于是x-069...... 凌宇跃了上去,点在了一棵灌木上,往下面的深谷看着,突然看见对面的峭壁上,似乎有一个山洞。 他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把松鹤峰团团包围,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围得密不透风。 议长狠狠咽了下口水,这不是扯淡吗?连枪都打不死你,那试在多次也没什么用。 “这里只有会员才可以进入,不是会员是进不去的。”西勒解释。 林飞扬分开石魔等人,大步朝长老会走去,在黑衣人的人墙前停下来。 虽然只是筑基期初期巅峰,但是这黄玄道长身上的气息,实在太强大,不是炼气期的修仙者可比的。 林毅站在古老的传送阵台上,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各式各样的面孔。 “来吧,周奉天,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被张夜如此轻而易举的拿下,就让你来帮我感悟第三式不死奥义吧,马上我就可以突破到六阶血脉者了。”萧狂心中暗自想到。 可是,四大大汉一直盯着她,没跑出两步就被逮回来,然后,被押送到一辆车子里。 柳逸风看到这里算是明白为什么黑狼帮灵药多,体魄晶不多。原来,黑狼帮的修炼根本就不需要太多体魄晶,他们的体魄晶大部分都用在护山大阵之上。 接着,好景不长,处处存在的婆媳问题让付安琪一次次搬回娘家,搞得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刘岸黎把他拖去靠在洞墙上睡,齐峥被动的不舒服,哼哼的喊“母后”。 但是基于最近新闻上空难频发,林戚与从很久以前就在犹豫,要不要给江沅用一张。 “走了!”施少奇拉起容信宇,出了秦安旭的房间。一跃出了丞相府,直奔驿管而去。 沈亦坤发觉欧阳冰真的好轻,几乎没有重量,又是一阵的心疼。他将欧阳冰抱到自己的房间,放她躺好,为她盖好薄被,出了房间。 没错,对我来说,那就是不好的表率!我没法接受这样的恋情,内心里玩命的抵抗。 他说:我怕你误会,可别胡思乱想冤枉了我。说完,他便在电话那头轻声笑着。 况和平哪能不紧张,人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原本以为已经知了天命,临时知道今天是王欣的生日时,还是瞬间就慌了手脚。 分手就是分手,叶言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圣母婊。别人伤我一分,我可能还舔着脸过去,让她继续伤我一次。 在那里,有两扇电梯门模样的门,但那后面明显不是电梯间,而是另一间房间,布置着沙茶几等物品。 莫家族长呵斥莫语凝,孤鸿跟天丹学院的关系水火不融,如果莫家送飞火流星给他,就代表莫家要跟天丹学院为敌。 据说,林威长老一跳下云燕,便令人将林毅的父母绑在林族练武场上。 “老大,刚刚有一名年轻人,陌生面孔,玩骰子,第一局便赢了五百五十多万。”在黑鬼面前,李恩不敢卖关子,直接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第311章:近乎灭门 科技发展的终极目的,就是不断改良原有“产品”的各种缺陷和瑕疵。 x-069冲锋枪,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了水蓝星冲锋枪这一产品领域的巅峰。 类似于子弹卡壳、日常保养、枪管过热等种种问题,甚至早在x-069冲锋枪面世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技术上的完美解决。 也不是说这一型号的冲锋枪就完全没有进步空间了。 主要问题在于,发展到这一代冲锋枪,水蓝星就归复了冰川时代。 各种资源匮乏到了极点,进而导致制造各种产品的原材料短缺,...... 起身离开‘床’榻,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想要看看外面的风景,眼前触及的却是一片模糊。 两人都怒了,两人一到这里,什么都没做,居然不知不觉中就被带进了一个幻境之中,更是差点被破道心,这种危险,比和什么绝顶高手过招大的多。 看着林证不语,定定的盯着她的脸,云茉雨只好干笑两声再抽几张递给他。但是这哥们不领情,自己拿出不知名的男士牌子手绢,慢条斯理的擦了起来。 顿时,龙腾眉头一皱,随即也想到,这个洪方,已经是图腾师。不然,想要凭借着大宗师巅峰武道,成为一军元帅,那还是有点困难的。不,应该说是,异想天开。 若是有机会,便不要放过。若你可以做到勇敢,那就千万不要退缩。 “这确实是个宝贝,不过天心液和铭苍锦已经被你打碎打飞了,那控制的刻阵铭纹你也不懂,刻不出来,只能拆了用材料了!”慕容芊芊颇有些失望的说道。 这东西丹尼虽然不认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绝对绝对是了不起的东西。 下课后她就去了低年级所在的班级去找,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随口问了很多人,没一个认识。 换成别人,真不是谁都可以做到,把一个孱弱魔门发展起来,那么天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就显得有点怪了。 还是那个牲畜饲养棚,聚集的人数却要明显少上不少,多数人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 剩余的几千士兵,白智一批批的进行谈话,最后确定了一千多的名额,就连基因种子都下发了下去。 轰鸣挥动,波动散开。整片南山深处,异兽惊吓逃窜,飞禽走兽四处奔跑,这一天,整片南山不再寂静。 伙计一身利落衣衫,听这人菜名背的滚瓜乱熟,知道是熟客哪敢怠慢,赶紧准备菜去了。 只是话声里,秦凡手中的打神鞭已是朝赤焰神虎轰甩过来的巨大虎蹄缠卷过去。 “唔!”维纳的脸色更是变得铁青,那一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落然,猛地用力将手指中的银针拔出,那带着银针的手指猛地朝着落然的胸口刺去。 原本一盏茶的时间便足以解决战斗的阿福等人直到天明也没能搜刮到柳云烟以及丫丫的气息所在。 星球上有大量被杂草遮盖了全貌的废墟,残破的建筑物好像被遗弃了几十年之久,满是被大自然吞没的破败。 咱家只是让你到诏狱住几天,让咱这清净些好办事,你不领咱的好心便罢了,怎的还要对咱行凶呢。 可能是第一发,也可能是第二发,或许是第三发,但不管第几发,确定无疑的是,都是他魏公公的弹药。 江城策说话间突然猛一挥手,一把将锋利的三棱军刺穿透了死胖子的双腮,鲜红的血液即刻便从军刺的血槽中缓缓渗出,疼的死胖子差点没晕死过去。 “怎么回事?!”林破空端详着裂天剑。摇了摇头,管他的呢,灵器到手了,任务完成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呢。 第312章:北大人 练武场外围仍在燃烧的火光,照亮来人。 为首者,正是声音的主人——涿城城判府城判大人丁昱。 而在丁昱身后,还跟着密密麻麻许多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同样令沈凉一方和蓝玉川一方都无比熟悉的人。 女子面容姣好,唇角一颗美人痣,颇具熟妇风情。 男子稍显年轻,风度翩翩,一双剑眉微微上挑,凌厉如剑。 其实女子比男子的年龄要大上将近二十年。 可许是保养得当的缘故,俩人站在一起,却平白生出几分郎才女貌的味道。 只不过二人凌乱...... 乔佳清耳力极佳,笑眯眯地听着外面那议论纷纷的赞许声心飘飘然,好似已经看到自己坐在东宫太子妃的位置上,正等着众人的跪拜。她筹划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她闭上眼睛,神情显得十分疲惫黯然,纤长的睫毛在她眼窝下笼罩着一层层浓厚的阴霾。 “乔夜师叔,你跑什么?”恒远张开双臂将乔夜拦住,脸上露出了一丝亲和的笑。 面对亳戎王的第一个问题,嬴康就愣住了,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乙木生死印!”一只青光莹润的大手,在关键时刻拦住了老五的攻击,同一时刻,君一笑的一字天道剑落在了老七的头颅上,顺着老七的头颅一劈而下。 “鲛人人人皆为平等,没有谁比谁金贵!若是我选择独自突围,依旧难逃一劫!唯今之计,只得齐心协力,方可破局!”蓝月语气深沉。 “瘦了不好吗?”好不容易沈菀管住自己的嘴,又多走多活动,这才勉强上自己瘦回去一点儿。 触目所及都是赤红的土壤,地面凹凸不平,周围嵌着的夜明珠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是地面一簇簇不时冒出来的火焰,映照得所有人的脸忽明忽暗。 连同呼吸都是下意识的放轻,生怕一个眨眼之间莫轻罗便是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惊澜冷睨了她一眼,难不成他过来就是为了吃这么几个饼的? 接任墨虞国国君之位一百余年,元戌王将这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若不是近些年边境常有敌国作乱,用国泰民安来形容墨虞国都不为过。 “岳父大人,这个做事情是需要讲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可以……”李吏喝了一口茶水悠然自得的说道。 这个世界实力为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秦戈也不敢轻易将混沌钟与替身娃娃暴露,就是这个理。同样的,先天五行之物,如果在两位兽王手上,少不了有人前去抢夺。 申羽哪知道,这是桑饶平时洗脑似教育的结果。……咳咳……思想教育的成果。 说完压着人走了,而陈欢直接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水扑簌簌留下,为什么会这样,自己难道选择好的真的有错吗,一切美好的梦想瞬间破灭,陈欢简直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的就这样毫无悬念。 ‘花’九闲来无事,想着凤静说的四月初赛,这已经是三月中旬了,估计等息子霄从汉郡回来,也就差不多了而已。 至于王茹雪,还是算了吧,喊她过来铁定是找虐,她肯定又会骂人。 泥马?困死大罗金仙?老子的对手最多是个元婴期的修士好吗?离仙人还十万八千里呢。 说话间,吴掌门直接对左元舟使了个眼色,左元舟会意,身体并没有停留,而是折向加速向申羽倒地的身影冲去,显然准备直接抢走申羽的“尸体”。 “死吧!你的灵器是我的,你的掌门亲传弟子之位,也是我的!”孙东来如疯子般嘶吼道。 第313章:先处理家事 如果这次堪称天大豪赌的计划,仅仅是局限于蓝玉川和丁昱之间,那么如何应对当下境况,丁昱肯定是要跟蓝玉川进行商榷的。 但这里面掺杂了北寒王朝来人。 尤其是这位尚未看过其真容的北大人,更加令丁昱身心折服! 究其缘由,自然是源自于北大人的高深实力。 丁昱知道蓝玉川是三才境,却从未亲眼见过蓝玉川以三才境之力对敌。 不过他却是亲眼见了北大人是如何制服意图反抗的蓝璟的。 蓝璟是五行境。 五行境这一境界,在共分九大境界的武道之...... 方毅提着童夏的衣领子,就往屋外走去,还顺便帮杜心茹带上了门。 但是在吞并西辽的时候,遇到了铁木真的长子兀赤和随军大将速不台,致使他们兵败西辽。 不过,他们也派出了一部分军士,上到山顶,意图对马王寨后山的防守阵地夹攻。 不过,即便瘦弱,可是却不减他丝毫帝王之气,再加上他此刻脸色有些冷沉,便是更让人觉得他浑身透着逼人的气息,高山压顶般的厚重和冰寒。 鲲鹏摸着孔宣和金翅大鹏雕头上乌黑柔顺的秀发,心情感到颇为复杂。 黎单和慕容紫也没就此开口,上官月颜武功厉不厉害,其实根本不用多言,上一次从成百上千的旋叶飞镖中逃生,便可见一二了。如今要突破十重,他们真的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居然也打出了一个龙卷风蛇球,球朝着海棠移动相反的方向砸了下去。 顾念和傅景深特地去采购了些新鲜的水果和牛奶,以及营养品送到了傅家。 在包间里,千沫和龙翊卿已经是带着三个宝贝在等着了,龙翊卿也是才回来,一回来就见千沫带着孩子要出去吃饭,细问之后直到这是要去给王婧茹他们庆祝后,也是果断的跟了过来。 “夏夏,你为什么说孩子不是方毅的?”杜心茹疑惑的看着童夏问道。 抛去那些恩怨,楚晏是彭厉锋的师兄,是他人生的最初,教他认字武功的师兄,这些年两人之间虽屡有龌龊与矛盾,但是对手何尝不是一种陪伴,若天下没了彼此,他们无论是谁都会心生悲痛吧。 千秋没晕上一会儿就醒了,睁眼看见韩子矶的眼睛,伸手便想打出一招双龙戏珠。 韩子矶平生没有干过什么大胆的事情,也从来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但是这次他不知怎的就很想看看姬千秋到底要干什么。 “好了,谢谢你,你们还是走吧,要是他回来了,你们也会被囚禁在这儿的。。。”金鸿振作起来好言劝戒道。 那个被称为翠螺的大青蛙抬眼望着瓜片,却像是人的眼睛一般,只是深深的悲哀,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却无从下口似的,绝对不像普通的青蛙,果然是通灵之物。 李致硕,他不仅看懂了我,他不仅让我看懂了我,他更让我爸妈,看懂了我。 “我不会娶你,一辈子也不会,以后不要再靠近我,你知道我不会杀你,但是她,我会毫不留情!”千里的手指着画儿,眼睛却依旧是冷漠的看着萧玉墨。 突然的一声轰隆巨响,很多鸟儿都受到了惊吓。扑腾着翅膀冲上了云霄之中。 见千代冥离开,在场的几人无一不松了一口气,墨水心是庆幸终于没有人在看着自己了,她总算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拼命敛财了,藏身于暗处的某人,则是在高兴千代冥那个强大对手的离去。 一具肉身,两个灵体,一个被我收进了红布包里,一个在肉身里面被毁灭了。 第314章:蓝璟的控诉 事到如今,陶箜无法面对的人,除了她自己,除了相公蓝玉川,其实最无法面对的,还是女儿蓝柔。 毕竟就算她已经因为从蓝璟身上得到的欢愉与爱护,将她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伦理道德全部倾丧,她也终究避免不了想要永远在女儿心中树立一个好“母亲”形象的执念。 一旦此时蓝璟将他们二人之间那点事捅破,那陶箜真的难以想象,在女儿心里,自己会变成一个多么令人恶心作呕的荡妇! 母亲? 到时候,这两个字,这个称呼,恐怕会彻底沦为蓝柔一...... 妖族之中除却极少的一部分之外都不太喜欢化作人形,这只禽鸟就是这种。 远远地躲在艾伦的身侧不远处水草中的克鲁姆,看到这一幕,完全呆愣在湖底,不知不觉中放松了本已握紧的魔杖,然后开始迅速向艾伦身后被魔法隔绝的湖底游近。 “几位应该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幽灵骑士了吧?”这时候,坐在老三身边的周动突然开口道。 等到这第三批人走完,客厅里只剩下谢浩然与庄胜义,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钟头。 在这里,她就是孩子王!张老师她都可以想叼就叼,想不叼就不叼。 用日新月异来形容友情岁月的发展毫不夸张,建帮当天升级到2级,第二天升级到3级,第三天一整天都在建设帮派建筑,准备帮派资金,第四天一大早开始冲刺5级,彩果决定一天之内从3级帮升到5级帮。 当然查理曼不可能带着奥蕾莉亚几人去暗灰湖中泡温泉,被无面者肆虐过的这片湖水已经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污染。 等王歌看到视频的时候,早就上了热搜榜了。王歌一看视频,还真是他那天的情况。 这种新型旗舰的火力明显获得了强化,连绵不绝的副炮打在查理曼身上能让他的矢量屏障在短时间内积累大量压力,如果继续下去说不定会过载。 就在他们的武器距林顿的身体还有数寸的距离时,月白色的剑光闪过,两个诺斯提斯教徒便捂着自己的脖子倒下,他们的手指缝隙中,暗红色的鲜血泉涌而出。 “全体跟上。”布鲁克将阿牧歌收进戒指,立刻带领大家跟在飞天魔兽的下面,隐匿前行。 “那么可是知道如今闵连衣前辈他们究竟也是在得什么地方么?”而此刻季承也是继续问道,他也是想要知道,此刻的闵连衣两人究竟也是在得什么地方,他也是恨不得想要瞬间来到他们的面前前去营救他们。 “来得好,叶潇轻喝一声,圣域之墙直接被凝聚出来挡在了大汉的面前,咚的一声,大汉撞在圣域之墙上,却不能有丝毫寸进。 这些幻兽长得跟一朵白云一样,隐藏在迷雾之中,非常隐蔽,难以察觉。不过李青拥有神识,更掌控有方丈仙山的力量,因此总是能够察觉到幻兽的位置,令它们无法偷袭。 她穿着喜欢的套装,戴着项链,带着她的机智和俏皮,偃然长逝了,结束了她传奇的一生,终年八十八岁。 叶潇不在迟疑,立即使用了青铜鬼牌,只见一只青面獠牙的巨大恶鬼凭空显化,一口便将叶潇吞了进去。 “呵呵,您说的极是。”巴吉笑笑,然后向旁边一使眼色,一个健壮的黑人起身,上前递过一张清单。 许久后,熟睡的他忽然感觉谁在拍他的肩膀,缓缓睁开眼的同时,他坐着的椅子好像又被谁踹开,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叶潇默默的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张科技树卡片安静的躺在其中。 第315章:看戏 一石激起千层浪。 要知道,平日里在青竹派弟子们眼中,虽然大家都知道蓝璟是蓝玉川的义子,而非亲生儿子,但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蓝玉川都有种要把蓝璟当作接班人培养的态势。 用四个字来形容父子二人,那便是——父慈子孝。 再一个,蓝璟之前在青竹派,一直都是那种和善可亲的好好大师兄。 哪怕教再蠢的师弟练剑,都能保持住一副好脾气。 仔细想想,在场还活着的青竹派弟子们,还真是从来没见过大师兄发脾气,甚至连一句稍微重点的话都...... 朱高帜把母亲送到了门口。转身去了城中最高档的客栈。双福來客栈。 青芒幻化成人形,一双绿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南宫懿,唇色红红的。 周睿婕故意的损起赵敬东来,说完却发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一张俏脸不由得绯红起来,生怕着赵敬东会顺树而上,会说出令自己更会脸红的话来。 “什么?”闻声,白岩暴怒了起来,合着你们蹲半天,人还没救出来,早知道我先前就自己上去了,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雨惜救出来。 “他刚刚跟我打电话说是在同事家,妈,你不用担心。”陈涵耐心的回道。 而且,她的身边的拥着一位长得好漂亮的男子,是那个好像看着不怎么喜欢她的男子。 “墨尘。”忍呀忍,等你忍无可忍了你会作啥?某豆是专业的微微一笑。 单逍遥首先出招一记掌风向御风弦猛砍过来,而御风弦手腕一转,雪音扇如孔雀开屏般猛然张开,雪白的扇叶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单逍遥一掌接下,然后身形急速退后,从旁绕到了单逍遥身后。 “白雨惜呀!你真是一匹野马呀!不过,越是难骑的野马,我就越想骑,哈哈哈”中年人哈哈大笑。 赵敬东就打断道,“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只望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误会。”但脸上,竟也渐渐的浮起了笑容来。 壮硕男子一拳落空,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愕,他没有料到,陈洛的身法竟然这般了得。 按下按钮,安歌冲掉,嘴里全是难闻的味道,她按着胃部,难受极了。 “不借!”苏晚娘直接被气笑,笑点太低,她无时无刻都会笑场。 “对呀,这帮人太危险,咱们又不可能派人去蹲梢,如果咱们两处地点都设伏的话,一来是浪费了一半的人力,二来力量就分散了许多,所以能提前得知他们行动路线,是咱们成功阻截他们的前提。”何磊补充道。 “噢?平安也闻了龙公子大名?”瞿王李冭喜欢炫耀,只要有人慕名而来,好像他脸上也多了些光辉似的。 “老师,你说弟子该不该去参加那南域万雄大会?”陈洛换了一个话题。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色的光影飞速的闪现到了他的身后。 隐隐间,陈洛看到那白光中,林泉的影子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 一个是阎莹莹,她也与乌香雨一般,进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显然在传道碑中他们所得到的除了武学外,还有一些别的感悟。 当然,邵阳也注意到其实也还有不少天才人物有些异样的神色,比如那铁木一族的铁木密,后者就是一脸的玩味之色,显然对邵阳这位霸王龙一族的“王族”弟子,有些忌惮,却并无多少敬畏。 白糍闻言面色大变,连推带搡的把芳荷推出去,又和年糕一起合力抬来门栓,把门顶得死死的才急忙忙往里屋奔去。 冯超、黄忠、魏延、成英光等人对之后的事情都有所了解,当然成英光身份特殊,自然对所有的事情经过都了解。 第316章:都是假的对不对? “娘……” 如遭万千雷击的蓝柔,颤抖着声音喊了陶箜一声。 被绑被押的陶箜双肩耸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慢慢地,从一开始的无声哭泣,变成小声啜泣,若非强行自我控制,估计早就撒开欢的嚎啕大哭了。 至于哭的缘由…… 谁也摸不清楚。 悔恨? 羞愧? 害怕? 委屈? 亦或者尽皆有之? 确切的答案,别说外人了,别说蓝柔了,就连蓝玉川这位躺在陶箜身边二十余年的枕边人,都不敢拍着胸脯给陶箜当下的情绪作定论。 陶箜不说话。 却无法阻止蓝柔...... 李蒙本人也是武道宗师,双板斧使得可称天下第一,却被天下人戏称为春秋第十九甲的路人甲。 周知的眼皮微微垂了垂,视线不自觉扫了井井一眼,她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完全没有要看他的意思。 老夫人好几次想和温时怡说话,都被宋薇趁机打断,转移话题,人都沉默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事成之后,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说服裴墨晟和自己离婚的。 温时怡好整以暇的靠着门框,那闲散的姿态仿佛有十足十的把握。 她家也蛮大的,有好几间空房间,叶无极今晚留下,正好明天可以一早再上山采药。 所以陆羽想了一个招,叫做你不仁我不义。他就是要在太子妃的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然后让这个种子生根发芽。 裴墨晟这一次可是看见了,之前或许不确定,可是现在看到裴静雯的表现,他就非常的清楚,自己晕倒的事情,和她脱不了关系。 宋清晏笑眯眯地说着,微微躬身,平视着时欢怒火重重的大眼睛。 当然,刘毅也不能无视李显的身份与权限,作为筹备委员会执事之一,李显有权限调换实验样品。 随后,我运转身体里面的阴气。打开了这个房间的门,在开门的这一瞬间,我就已经发动了瞳煞。 歇息了一段日子,这段时间总得出来工作了吧?可别再偷懒了!”宁烨玩笑一般的说了一句。 她并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自己刚才摔得那结实的一跤让柳心怡更是有了一种遇到了知己的感觉。 聊了一下午,李轩也没有了别的事情,直接回到了学校,问了一下马林超手机卖的状况。 “柳姑娘,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还是凌珏心细如发,一眼看到了他们的异常。 “无忧这条命都是陛下的。”无忧也算机灵,一听此话,便忙着表忠心。 直播间内,近两百万在线观众,原本纷纷扰扰的声息、弹幕,也在瞬间安静,都在等李青衫的消息。 林紫溪放开了或在眼前的手,朝着试衣间里看去,看清楚是谁后差点没气个半死。 “还没有,云总我们正在收集资料制定计划,准备下午再行动”公关部经理蓝田向云柔汇报道。 穆砚修刚刚把邮件转发给穆砚臻,还顺带找人把陆奚珈发邮件的地址给定位发出来了,通知穆砚臻立刻飞过去。 这点李大力自己也反反复复跟陆奚珈确定过,一个没有父母兄妹的人,几乎就算是孤儿了,以后谁找过来他们都说得清楚。 在这个时代,遗迹依据危险程度被分为九级,东南秘境便是五级遗迹。 塔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眼云雅的手背,张了张嘴,最后默默地将生肌丹塞进嘴里。 “怎么的,这是砸场子来了?”一位中年人冷眼看向臧临,面带不屑。 王武他们只能很听话地低头认错,表示绝对不喝酒,才把王妈劝回去。 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请苏峰出山,为中央第三帝国炼药界争一口气。 第317章:山匪姚大郎 姚大郎带着几分醉意,分明是被丁昱传唤过来之前正在饮酒作乐,欢度新年。 只不过今天是初二,男人陪婆娘回娘家热闹的日子。 下纵-- 看全文 像姚大郎这种早年落草为寇的山匪,自然是没有这一环节的。 也不是说姚大郎就没成过亲,毕竟当年以姚大郎为首的山寨,论整体实力而言,比沈凉及冠考验时消灭的天狼寨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而这样一个实力不弱的山寨,那还不是在自己地盘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如此便是得以回归落草为寇的初衷。 无非就是图两样东西。 “其他三个城门有消息传来么?”卢植看着远处的攻城,一边询问着身旁的亲卫。 “要不了多久,这里就将是神城最繁华的地带!”姜预露出自信的微笑。 方逸有点头疼,看来真得找个时间开个帮派大会,不然自己是帮主,就阳顶风、苏歌儿等人认识自己有个毛用? 这丫鬟端着盘子去了。管家见丫鬟去了,他两手握着,看那俩家丁,俩家丁在啃骨头。已将啃罢。管家瞧俩家丁又瞧掌柜。 但叶晨无视龙翔的招数,一道残影掠过,叶晨便擒住龙翔的手腕。 妖夜黑虎在看见这罩子的第一时间,便飞扑过去,抬手一记虎爪就拍了上去,可那蕴含着妖夜幻身的全力一击,竟然只将这罩子震得微微颤动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元昆当场喷血,如同炮弹似的惨叫飞出,直接撞碎一顿混泥土墙壁,那四肢,简直就跟划船似的。 这村主朝他夫人甩了下胳膊道:“去去去,大人来了要休息,我不把房子收拾好干什?”说着也未理他夫人立马便走。 上次天铸城城主的警告才没过去多久,再加上姜预也不想再把自己的地盘给变成一个大坑了,这样科技的试验只能找一个离天铸城远一点的地方。 狂奔中的罗比特,听到身后传来嗡嗡的声音,愤怒的眼中不禁充满了绝望与惊恐。 其实到现在老头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行动来吸纳自己,只是口头保证,越是如此,自己越要有腔调,那样才不会掉脑袋。 一缕元神前往试探之后,秦暮并没有立即派出下一缕元神,而是开始在暗暗进行着思考了起来,联系着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劫印,劫奴,天欲劫种种,一一在秦暮脑海里浮现。 “同学们安静,今天来这里,其实也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的。”付诚昊的声音淡淡的,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在里面,叫人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安静下来,不愿意错过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然而这个时候林奕却是想到了其中的一点不解的地方,随即问道。 荒古时期的神物何其强大,若是彻底炼化,肯定会让的自己实力得到成长。而此时,梵天也是立即不甘示弱,疯狂冲刺了过来,开始抢夺起那无数的荒古神物了。 因为来的时候林奕已经吃过饭了,所以汉考克并没有安排饭局,反倒带着林奕去了最高档的会馆洗澡。 “这个倒是不必了,我所寻的不过是一株草药而已,有了地图找到它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就不劳烦诸位了。”唐枫淡淡的笑道。 要不是这家伙有强势的背景和底牌,怎么敢去招惹天阳中医馆背后的势力?不管是省城中医学院,还是南阳崔家这种,没有一个是好欺负的,林奕这贸然出手,可是会引发太多的未知变故了。 到时候中~央权威一失,长安一乱,地方边镇可能就会不听调度,天策军正好可以一路杀进来。 第318章:赢了就能活命 听完丁昱的讲述,姚大郎也算是明白今晚这是怎么个意思了。 但是懂,却没完全懂。 蓝璟为生下自己的父母寻仇。 然后丁昱把他叫来了。 可这里面,却又穿插着蓝璟背地里偷偷搞了蓝玉川的婆娘。 快速捋一遍。 就是现在蓝玉川和蓝璟也有仇了,而蓝玉川又是整个涿城唯一能拿得住他的存在。 换句话说,只要蓝玉川不出手搞他,他就完全不用担心蓝璟能把自己怎么样。 关键是蓝璟现在还被丁昱手下的城卫绑着,虽然以蓝璟这种境界的武修,除非受伤或者...... 夜色中,数千名精兵一齐向淮安城摸去,发出的声响却只有先前听见的窸窣,城里安安静静地,好像并没有听见,已经有先头的部队赶到城墙底下,搭了云梯缓缓上爬。 他不由心中冷笑,老子的妖族血脉,是你们想检查就能检查出来的?真以为老子的系统爸爸是吃干饭的? 他想着自己徒步寻找很难却定是不是有仙缘,但是乘坐筏子漂泊就很容易看出自己是否拥有仙缘。 凌风看到电梯按钮,正好是第二层,看到电梯鼓掌了,于是拉着霍灵出来了。 他们说孩子们处于一个奇异的状态,可以沐浴光之国的等离子火花塔,那两尊石像也是同理,他们想着借等离子火花来唤回两尊巨人的本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这些都是之前算命之时锻炼出来的,毕竟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祝伯伯你怎么也不睡?”张舟粥打个哈欠,又躺倒闭眼,无心再睡,脑海中反复思索着刚才的怪梦。 “好,好!”齐辰一张笑比哭还难看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接过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随拿出一个红包递给陆云起。 他在陈依娴双目的地方看到了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那个旋涡正在不断吞噬着不老药带来的生命力,以至于药力完全无法治愈眼睛。 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又是一道道规模更大的巨浪来袭,层层叠叠的好似世界末日,然而它们并没有对海岸产生什么影响,甚至没有弄湿海滩上几人的鞋子。 在省会越秀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的包厢里,道哥一人坐在那里,这是邴雷荣安排好的地点,让他在这里等接头人。 安心的姥爷家离程宅不过几条街的距离,好不容易将醉倒的安心送回家,折腾了大半夜。 当天上官云就与杨一知收拾行装,与莫三味道别后,下山往应州去了。 风里,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不止一辆,他目光望去铁塔下方,看着十多道车灯由远而近的飞驰过来,片刻之后,对着这片天地,叹了口气。 这种释放在外的咒语能量,因为没有储存媒介,只能维持半天左右,不过为了自己的安全,桑若也不嫌麻烦,大不了以后每天早晚都布置一些陷阱,直到确定那些人对他再无威胁为止。 李知尘道:“别吵了!”身子元力一涌,便再续涌上,覆盖了自已。蛟童嗤嗤两声,也不敢再说话了。倒是狐魅魅似嘲的笑了笑。以李知尘此时已经把无形流溢珠化入体中,随时能把自已化为无形。想要躲过邪阳天自是不难。 却说众人各自沉默赶路,化星、杨辅等等一众“正道”的弟子,对邵阳都有些排斥。 柔和的山风抚动沾染鲜血的草叶,随后一道阴影盖了下来,皮鞋踩在了那簇青草上面。 青乌老祖还没有死,深厚的内力护住了他的心脉,还留了一口气。 此时已是半夜,上官云怕误了救人时机,跳下马就几步迈到庄门前,他丝毫不客气,伸手就将庄门拍得咚咚大响。 第319章:蓝璟迎战姚大郎 万两黄金,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凭青竹派在涿城扎根这么多年的底蕴,倒也拿得出来。 只不过姚大郎胜了蓝璟,蓝玉川真会拿出万两黄金么? 答案尚未可知。 当下,姚大郎、残存青竹派弟子们、乃至追随丁昱多年的城卫们,谁都不知道今夜过后,蓝玉川和丁昱就要联手跑路了。 如此也就更让他们摸不清楚蓝玉川和丁昱当下的一举一动,究竟是否藏有深意。 而听闻蓝玉川要让自己的仇人跟自己对决,蓝璟第一反应不是畅快,而是有些发慌。 毕竟他只是...... 地上排放着三个蒲团,一抬头释迦牟尼像庄严兹善,斑驳的佛身似渡尽沧桑。 想到兄长,龙隐邪眼角扫向刚刚不远处一包帐旁,见那撇白色的衣角早没了踪影,胡子下的嘴角才邪恶的扬起,也许有些事情在他没有离开前,应该多鼓动一下,才会有些戏可看。 “可以切割断任何物品?年轻人,不懂就不要乱说,世间还有好几种陨石是非常坚,硬的,比金刚石还要坚,硬两三倍以上。你切割过吗?”杜承忠说道。 吴林娟简直是哭笑不得,换作是以前,她早就两巴掌把她扇倒在地了。 果然,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秦珍珠说完后,就遭到了对方的一通臭骂。 但是,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告诉他,不然他以后要是问起来,谁能担当得起。 穆鼎晟眼中冷冰冰的掠过阴狠,一言不发,对着穆青荔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别逗了,他们要是拉的下这个脸,就不会为了一个猎物谁大的问题,争论了足足一百年之久。 撵起一块烤肉,在路飞鼻子底下晃一晃,路飞当即是一口咬下,发出‘咔擦’一声动静。 哪怕是她,从练气五层到练气六层,正常修炼,也需要一个多月时间。 在漫长的鏖战中,它那恍若锋刃一般的四肢被无数次的打断,新生的薄弱骨骼根本无法抗衡干戚的蛮力,哪怕仅仅只是一次碰撞,新生的肢体就会被齐根碾碎。 可是,当真的仔细看过那些貌不惊人的武器之后,她又不得不怀疑了。 狂暴的火雨,再加上祂们相对庞大的身躯并没有太多闪避的空间。 “我说老耿,你这说的不是屁话吗?我们现在考虑的是如何解决目前的局面。”听到这个头领的话,另外一个朱雀军头领接口说道。 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应该是陆大有,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来招惹过他,让许易一时间都有些不太习惯了。 前期不如魔道强力没关系,等到双方都打通十二正经了,照样还不是回到同一水平? “跟我上!”于是,又一次招呼那些胆怯的学生,再次向前面冲过去了。 武者们探究出的修炼方式分为两种,一是提升技巧性、二是强化自身。 就好像你一个高中生,哪个会相信你能写出红楼梦那样绝世经典?就是因为你的人生经历是达不到那样的高度。 心中刚刚念叨了这一句,李玉军就感觉周围画面陷入一阵扭曲,再次出现,已然成为了一片草地。 每一个都是经过无数岁月修炼而成。可以说,一千万仙人中也很难有一个成就仙君。基数至少是按照亿来计算。 “你准备一下,所有资料拢齐了和我一块上京,昨天的遭遇你要亲自向总会汇报。”褚天祥对骆珊吩咐道,毕竟很多细节当事人才能说得清楚,比他去转述要清楚明白的多。 第一次演戏,竟然就骗了过了梁少秋。当然,骗过他并不算厉害。梁少秋相比从前,确实长进了一些,但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没有吃补脑丸的他仍然是个无脑之人。 第320章:蓝璟求救 司小空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从沈凉那换来的,仅仅是阴险一笑。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 司小空不解。 “什么?” “狗咬狗一嘴毛。” 沈凉重新望向那漫天尘烟处。 “蓝玉川这一手玩的妙啊,既显得自己足够宽容大度,又能不亲自出手,便可将头顶绿帽之仇痛痛快快的报掉。” 司小空若有所悟。 “你的意思是……姚大郎会被蓝璟解决?” 沈凉含笑摇头。 “怎么可能,虽说两人一个是正统门派,一个是野路子出身,但一个野路子,能靠自己走到这一步...... “妹。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两天给我好吃好喝的。”林晓给阿珍倒了一杯。 一句话把黄毛说的心花怒放,端起酒杯,和林晓碰了一下,狗舔一般的喝了。 嘉宾们全进入准备状态后,孙导吹响口哨,大家全都一窝蜂向前跑去。 在他们的身后,宫家几兄弟抬着个超级大的蛋糕,上面插满蜡烛。 如果,让任何其他人来评价他的行径,只能道上一句——暴殄天物。 宫千毓扯过自己的衣袖,冷冷的盯着顾子柠,看得她头皮莫名其妙的发毛。 “我与傀儡失去联系了。”王佳材脸色无比难看,刚刚在游到一半的时候,自己突然不能控制傀儡了,而湖中的傀儡却还在往中间游去。 无人机甲不闪不避,手臂处两条能量光带点亮,手中巨剑仿佛流星一般直冲『斗神』刺来。 林晓闻见一股酱香型的气味。气味很纯,合着莎莎身上的高档香水味,像精心调制的鸡尾酒。 只见蝎子再次甩动尾巴,隐约带起破空声,然后重重的抽在护罩上,随着“啪”的一声,护罩彻底碎裂开来。 唐奕想引羊吃人,可不光是为了钱,而是憋着坏要搞大辽,当然是找一个贵族引祸入辽更好。 ‘谢谢?’多么的讽刺,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华珺瑜站了起来,荣启瑄紧跟着起身。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简单的吃完晚餐,收拾干净,风从虎他们就上门了。 军事改革的问题,火力、机动、指挥是构成战争优势的三大要素。 妙万方逃不掉,却有大乘飞剑在手,王虎德不敢接触剑锋,因此始终处于僵持阶段。 李老大官扫视全场,虽颤颤巍巍,可是眼神之中的淡然却让所有人不敢直视。 饶是华珺瑶脸皮厚,双颊也微微泛红了,真是的当着孩子们的面,怪不好意思的。 “行了,详细情形也没法细说,我们急着赶火车。”楚美琴话落就朝屋里奔去。 无数的箭支透过窗纸射入屋中,可是很奇怪的都避开了三人所在的位置。而挂在他们一边墙壁上的那幅山水画作,转眼间就已经变成了箭林挺拔。 三绝道场,其中有一绝,指的就是眼前的玉鸣剑蝉,相传这件宝物,是三绝道场的前辈,从仙人的道袍下取下,原本是一颗微不足道的纽扣。 她的短剑上传来一股很强的冲击力,力量如同潮水向达兰塔拍来。 李三娘听闻,无以作答,只低着头,指尖轻捻,捏着短衫前襟的金线花边,久久不语。 大量的灵力光球一出现,便向着刘万天和莫傲然的位置冲击了起来。 “为何这几日不见那个贱人?”龙鳞飞的眉眼微微抬起,原本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柔和。说起杨云这个贱人,几日不见,他的心里总觉少了一些什么? 该老王出面解释了,老王温和地对大家说:慢慢来!一个一个提问,我一个个回答。 据达兰塔所知,绝大部分超武者以不同的形式依附于奥术评议会。 第321章:仇给你报了 “住手!” 蓝璟喊出这句惊人话语的同时,姚大郎那边也展开了后续追击。 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丁昱及时喊出这一声“住手”,那姚大郎的下一刀,精疲力尽的蓝璟,势必是接不住的! 而此时众人之间的关系,其微妙之处就展现出来了。 姚大郎从被涿城城判府“收编”那天起,怕的就从来不是丁昱,而是丁昱背后为整个晋州官道撑腰的晋王沈万军。 所以他原本可以不听丁昱劝阻的。 但他并不清楚丁昱接下来的打算,只要城判府还在,他就不得不在一...... 几人闻言都是一愣,难怪谈起感情的事情后,这个活泼的妹子就罕见的沉默了。 优雅的红唇抿起,高傲冷漠的表情中是一种骄傲的眼神,犹如挺起脖颈,将羽翼藏起的白天鹅。 这家伙…他不是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要让巫师们向布兰登效忠吗,怎么还会有闲工夫跑到这种地方来? 布兰登…他依然没有从兴奋和恐惧中走出来,只是在拼命掩盖而已,想让自己看起来已经恢复镇定了。 龙腾自营村可是龙腾集团的骄傲,央视的纪录片都重点报道过,龙腾集团自己的纪录片也重点报道过。 张晨满脸寒霜的走到还在地上不停打滚的赵海身边,直接把轩辕剑插到了地面上,轩辕剑离赵海的脖子只有一丝的距离。 “老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沈秀有些惊喜的看向他,这些日子以来,沈逸在她眼中几乎成了无所不能的存在。 “卡西米尔怎么为自己辩解?”看完这样的说明后,王洛写了这样的纸条给汉弗拉。 冰霜斗气瞬间褪去,易风调动体内的火焰斗气刺激颈部的伤口肌肉,伤口溃烂的皮肤上涌出了淡淡的红芒,黑色坏死的皮肤迅速结痂脱落,伤口缓缓的蠕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程咬金不服气地瞪了易风一眼,随即跃上墨麒麟,一行数十人身下的墨麒麟骤然咆哮,烈焰肆舞,消失在地平线远处。 顾南臣耳力很好,隔着几桌的位置都听见对方的议论,俊脸黑沉。 艾晴天一愣,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让汀婷知道这件事,否则汀婷这脾气不管艾渊有没有错,她都得炸。 当然,没有散发传单,并不代表就不需要打广告了,只是他打广告的方式,比较“高端”罢了。 “我们之间,从来都是谁厉害,谁就是理!你身为菜刀协会的顾问,应该也是老资历了,难道连这道理都不懂!”蓝蛇似乎对钱冬雨的无知也很无奈。 粉丝们纷纷去艾特风锦,询问他接了什么戏,并表示不管他接了什么戏,他们都喜欢。 盛尧气质冷峻,身为一个霸总,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 以前三个孩子,她最疼的就是邵国义,接着是邵国民,然还才是邵红燕。 如此反复,钱冬雨渐渐把鬼仙剑用的更加纯熟,没有半个时辰,已有十几棵红柳死在鬼仙剑下。鬼仙剑每一次,都直插红柳根部,吸噬红柳的精血,使红柳骤然死亡。 闫赖子见状嫌弃的很,不过这是他的工作,他可没啥喜欢怜香惜玉的爱好:“赶紧走,难不成你真的想让我找人把你扔出去? 她觉得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学习,如果她的医术特别厉害,也许,她就可以帮到秦桑了,起码,在秦桑受伤的时候,她不会手足无措。 “它对我已经没有用处了,如果戴老能帮我处理掉,那当然最好。”唐承风说道。 这些董事长,他们全都在公司里面,在他们办公室内,接到通知电话后,还是在办公室里慢慢在喝茶,像不当一回事似的。 第322章:更爱谁 在包括青竹派弟子们、丁昱等一众城判府来人这些旁观者看来,当下局势是这样的。 早年蓝玉川来到涿城,花钱买下蓝璟家的府宅,并且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在蓝璟举目无亲的情况下,估计抓住对方着急还债的把柄,疯狂压低购买价格,还特意给足了蓝璟银两,以保全蓝璟父母死后在涿城的信誉。 而后蓝玉川收蓝璟为青竹派首席大弟子,且将之收为义子,多年来资源不断,悉心调教,从而培养成一位涿城百姓眼中视为儿女标榜的存在。 生子当如青竹蓝...... 而且随着年龄慢慢的长大,不少人会对自己年少时候的“英雄情节”或是感觉幼稚,或是感觉羞耻,会尽可能的去忘记。 说着说着,李毅他们就在巡逻队队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所谓的聚集地。 作为生物钟与作息十分规律的八云沐来讲,这种行为实在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 前面那些话,大魔王倒是爱听的,可这最后一句,大魔王的红眸里立即闪出危险的颜色来。 想到这,楚拓取出了佣兵团公会给予的令牌,念头一动进入了里面的积分商城。 一股可怕的力量从魔世当中爆发,接着一股同样恐怖的力量扩散开去,应和着魔世内爆发的力量。 闫郑涛一伙人紧张的腿直打摆子,丝毫都不知道他们临时凑起来的杂牌军对手此时已经吵起来了,彼此间互相嘲讽鄙视对方逼逼个不停,如果不是警长的威慑力太高,它们怕是自己已经打起来了。 楼下,东皇和东叶都已经去休息了,只有萧穆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德拉科都很怀疑那个傲慢的人能不能做到,那个因为失败而被他鄙视的人的程度。 这个世道,人面兽心的家伙多了去了,战王好歹是经过他仔细观测的,在人品方面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周滨一头叩在地上:“皇上,微臣是被人冤枉的。”他在季家遇到的一切分明都是被安排好的,这样的手段让他无比的熟悉,因为是他管用的法子。 世界上最危险,最美丽的公路,一面是秀丽江南而另一面是冰天雪域,天气变化无常“六月飞雪,一天四季”,这就是川藏公路。 变换了个姿势,他抬头望着寒月出神了半天,终于起身开灯收拾起自己的行囊。 既然事情有了变化,自己的计划也只能跟着调整。这就是他决定收网的原因。 楚阳不甘心的叹了一口气。唐勇已经做足了准备,现在自己又没时间恢复被删除的视频,这件事只能虎头蛇尾,暂时放在这儿。 这个消息令彦波希颇为意外,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 前面的楚阳马上就要挤出缝隙了,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现在叶修白看到梁锦秀都觉得心累,更不用说此刻被她堵着,简直可以说是浑身难受了。 闻着食物的香味儿,两老头也没有了下棋的心思,放下茶杯,收好棋子,背着手就进来了。 说实话,那些行话,那些数字高则自己一头的雾水,脑袋都要炸了,这些事还是交给当家人定吧,反正自己平时说了也不算。 但横肉和尚的身形才刚刚浮现出来,云晓那满是暴烈雷霆之力的手掌,已经凶狠的朝着他的肥肚子,重重的拍了过去。 “……”冲动黑衣人也是感到一丝不妥,他的这个同伙一向谨慎,且感知方面比自己好上了很多,或许真如他所说,真的有危险……还是躲开比较好。 第323章:求求你放过我们 “玉川——” 尽管知道这样做不对。 尽管知道这样的选择,会让她失去蓝玉川,甚至是失去自己的亲生骨肉蓝柔。 陶箜也依旧在生死一线间选择了蓝璟! 她哭喊一声,悲戚至极。 连滚带爬的窜到再次窜到蓝玉川脚下。 那副模样,叫蓝柔看的陌生。 不似昔日那般干净整洁、贤惠温柔、总是教她做人道理的娘亲。 反而更像是……一条狗。 不是人。 是牲畜! 然而陶箜却顾不上其它一切了,脸面,早已丢尽,如今她唯一渴求的,就是带着蓝璟一起活下来,最好...... “聂青青,你诚心是想要来惩罚我是不是?那也是我的孩子,你觉得我会不爱他妈?”江辞云问。 “呜呜呜呜……”低低的啜泣声响了起来,在着房间的大床之上,希尔用着被子将自己的身子整个都是裹了起来,哭的很伤心的呀样子。 “你的天流,真正回来了。去吧。”巫王对倾颜展颜一笑,在冷淡对待倾颜的那么多年中,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微微宠溺的微笑,好看得出乎倾颜的意外。 她爱他……只是,他们之间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聂青青望着他的俊脸,任由他抱着自己没有再动。 “不会是笑话的。王爷,奴婢陪你一起吃好不好?人都说,一起吃饭才会香。”宋依依讷讷道。 她跪坐下来,便听到整个大殿内传来仿佛蜜蜂一般嗡嗡的议论声,许多目光像一把把箭一般朝她刺来,意味不明。 江辞云和沈君池两人同时开口说着,而霍子政同样是拧了眉头,赞同这个观点。 “梦洁,有问题吗?”叶天羽自己当然有问题,只好转头问,旁若无人地吃软饭。 “不过,听说她是有受伤,不过应该还好。”他在公司赶过来的,所以顾宝儿的消息知道的也不多。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璃雾昕看了一眼天色,猛然想着凌景这个时候也该起来了,看着回去的路,不自觉抿了抿唇。 因为在任何时候他们会去真正的接触到,现在的这些更多的改变这球其实就不难看出。 毕业的当天,大家照完毕业照以后,相约晚上去市区最大的一家娱乐会所喝酒、唱歌,做临别前的最后一次相聚。 闹腾了一段时间,随着抽丁的工作结束,常定乡也算恢复了平静。 菲琳索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对着乌廷修微微地欠身,然后看了林维一眼之后离开了房间。 华硕一手背后一手提着长袍,他听底下的人来报了,虞子琛回来了。 在场众多天水郡官将之中,庄仲能这个老木匠,绝对是最具传奇色彩,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老木匠,一下子成为了天水郡四品高官,可算是一步登天了。 那个凶恶的大黄蜂大王暴虐残忍是出了名的,杀人无数,怎么可能来村里向他们老实巴交的村民磕头谢罪? 其他年轻的天骄,也是冷漠的林天遥,别无选择,只能离开这里。 除了几处它们依旧抗衡的碎裂之处,天穹还在不断的扩散着裂缝。 清让的动作一停滞,“大哥,是我该对你说对不起,大夫人都跟我说了,关于我的身世,还有你和爹为我做的,不用再费心瞒我了。”她觉得嘴里有些涩,心里更是,拿了一块桂花酥尝了一口,还是甜得不够。 夏元的伤势好了一些之后,京华开始有一些人来看望夏元了。第一批来看的当然是自家人了。 “回前辈,我来自云澜大陆,无意中传送到这里。”冷炎迟疑一会,还是决定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说谎。 第324章:我不想放过! 蓝柔出手,全场哗然!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母女相连的那把匕首上。 殷红的鲜血,自伤口处溢出,不出片刻就沿着陶箜的衣衫流下,在其脚下积蓄出一滩血泊。 陶箜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明明最能把控她和蓝璟生死的那个男人选择放过,自己却因一时心软跟女儿道别,末了被自己的亲闺女活活捅死! 早知……便不回头了。 “不是说来世要给我爹做牛做马报答他么?好啊!那你先去阴曹地府选好下一世落户的人家,待得百年后我爹入土,...... 到了ktv后呆妹兴冲冲的过去点歌,赵依乐不知道打什么鬼算盘,脸上带着奇怪的笑意,问要不要点酒。 点开盒子里的东西,发现里面基本已经被张全敏舔完,连子弹都没剩下,就剩下套衣服和个震爆弹。 韩奕带着白雪去到天台,看到有几个员工在忙着摆弄烧烤用的食材和器具。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烘托,酒店当中的气氛也是逐渐热烈起来,客人与穿着西装背心的服务生各自穿梭,看起来极为的热闹。 一脚踹开秦香的房门,我一个猛兽前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把熟睡中的秦香扛起,那一刻我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和勇气。 尸变后的死人并没有七情六欲,而且鉴于身前对家人的怀念,它会最先想到自己的家里,所以往往都是自己的家人最先被杀害,但我现在没有对李响说这些。 不过老爸眼前这张符咒毕竟等级太低,我怀疑无法彻底控制眼前这顶级僵尸。 “这游戏不能信科学也不能信神仙了,要特么信玄学。”胖虎也是一脸震惊的吐槽。 陈川沉吟着念叨了两句,而后拿出手机,点开v信里贺枝灵平时发来的相片递给赵依乐。 “僵尸呢?这么多的尸体是怎么回事?都是僵尸杀的吗?”林晓晓看着地上那好几百具尸体,问道。 其实上忍套装和中忍套装样式相差无几,但是其材质却完全不一样,而猿飞日斩为了关照张烨,给了他一套上忍材质的衣服。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一会说边走边说,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如此偏僻的地方,你是不是故意的?”郭跃门很是不爽的看着吴天怒道。 打了个哈欠,宋天机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任谁经过那地狱般折磨又只有一半灵魂也不会好,看看表已经十点了,听着外面似乎有点吵闹,宋天机不高兴地起身穿衣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你所获得的力量,不过都是我赐予的而已!"叶幻冷眼看着卡尔维特,虽然卡尔维特现在在千万人级的确很强,但是还比不上堕天使阿尔卡兹,连堕天使阿尔卡兹都比不上,又怎么可能是叶幻的对手呢? 她孙太上一把年纪,半只脚踏进了棺材的老婆子,现在要嫁给皇甫彦才? 倒没有只是摄走她们的意志,她们用灵物凝化的肉身也有被一并摄入其中,就是肉身又如何? 是三月界的天道,而非三月界的天道分身,这样的伤势是相当恐怖的。 “也好。”韩萧点了点头,意念一动,两滴太古龙元,虚托在掌心之上。 看到宋天机大家都有点疑惑,马晶晶挽着这个明显大她很多的男人,他们是什么关系? 下一步,就会按照阎罗殿的那位墨长老所给的地图,寻找离开冥府的通道了。 洛夏想了想,段飞所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便是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从段飞那里拿到了260积分,加上从郎傲和何缺那里获得的积分,洛夏一下子有了780个积分了。 第325章:师徒都在演 “嗯!” 听了蓝玉川的话,蓝柔重重点头,抬手使劲抹了把眼泪,她知道,接下来只需要解决掉沈凉,她就能离开这座令她伤心的城池了。 娘亲背叛,不足悼念。 大师兄背叛,亦无大碍,只要他日自己跟着父亲在北寒王朝混出名堂,那比蓝璟更优秀十倍百倍的青年男子,将会如过江之鲫,排着队来讨好她! 一旁的丁昱,也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便凑上前,笑着对父女俩说道: “玉川兄所言极是,只要后面的事办妥,北大人自会许我等一个光明前景!” 后来,他发布了一期玩梗视频,将成丞的黑梗和悠悠球结合,从此一炮而红,再加上那时候正是黑成丞的狂热时期,陆琛整的活又新又好,一举突破了50万粉大关。 苏心怡貌若天仙,娇艳欲滴,姿色非凡。她眼中的崇拜和依恋如同明日之光,照亮了云丞的每一寸肌肤。 肖云泽的眸子颤了颤,连忙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却什么都抓不到。 关上门的瞬间,他嘴角的笑意已经彻底淡了下去,眼神阴沉无波。 原来姜家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姜家利用陆家非法谋利警告他们停手的事,所以在姜甜的建议下起了杀心。 宋时言耳聪目明,察觉到了谢景的手指头微动,便知道他差不多应该醒了。 按照班主任所说,火箭班内部也有区分,苏辰本人大概率是最高一档。 “青鸾,你是青鸾一族?”巨龙眼中闪烁着玩味之光,它伸出锐利如刀的一指,对着那道青鸾虚影轻轻一点。 其实人家盛老太太是怕这些鸡鸭鹅放久了会死,就趁新鲜赶紧处理了。 赵向阳的目光在燕晓六的身上扫了几眼,然后无比关心的询问道。 姜炎一阵惊喜,这次能孕育出元神,意外太大了,最主要要是因为矿眼孕育的能量增强了神魂本源,要不然想孕育出元神,还需要不少时间。 “她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拆穿你的真面目!向九州国际的国老、以及十二大长老证明你是个替嫁的冒牌货!”神秘男子阴戾地眯起眼睛说。 自从认清自己色狼本性后,梅羡灵不再赶公孙树离开,有人看孩子,她可以毫无顾忌的修炼,就是有一点让梅羡灵非常烦恼。 南念在心中默默吐槽着,却是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命运就这么交到他们的手中。 九悠一头雾水。莆承不是才输给她吗?为什么忽然口出狂言,觉得自己可以杀掉她和愫忧君? “看样子,成惜师姐那边进展得并不顺利。”慕清寒微拧着眉宇,语气低沉地说道。 “南念”对于眼前的情景有些莫名奇妙,心想着要不靠近点看看? “江彦辰,我倒要看看,等我解锁密室逃脱的剧情后,你能否关的住我。”林默目光之中突然生起一股信念,他要活着,而且要好好的活着,活的自由自在。 雷的攻击本身就可以,青逸飞就单靠这一招,威压诸多奇才匍匐颤栗,这雷海都能震杀上古凶兽。 这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工厂。背靠着一座大山,山上都是树木,不过李毅却是发现,里面则是有不少人在埋伏着,显然这应该是所谓的暗哨。 只是一天,那个名单上面的人就死了九成九,秦似水的情报还是很不错,她和乌鸦一起,基本上把这些人的行动规模摸透了。 双脚终于重新脚踏实地的哈尔,对于这艘船只还有印象,他记得这是以前跟许慎交易的东西,他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看到。 第326章:激怒蓝玉川 大夏国传承数千年的兵法里面有一招,叫作——示敌以弱。 尽管沈凉自认为他的计划足够周密,而且以大炎王朝土著人的见识来说,也不可能知晓他给蓝玉川设的套,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沈凉还是得尽可能拉低蓝玉川的警惕。 其法一如当下。 事实也不出沈凉所料。 当他看似走投无路,被迫不得已亮出底牌之际,听了他喊话的蓝玉川,端是不由得心头一紧。 蓝玉川十分清楚,沈凉这是要曝出自己的身份,以求能令在场其他人为之忌惮,甚至是出手保护...... 这道能量波眨眼间就到了自己面前,强劲得暴风,打在他脸上,生疼无比,恐怖的气息,严肃凶恶的巨兽一般,择人而噬。 话音刚落,慕惊鸿还未开口,从厅堂后,就走来身着凤服的宫初月。 忽然,子芪忽闪着头发跳到他的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青寇不禁一愣。 “要回逍遥派了吗?”如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想了半天才开口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所以,他们只能顺着河走,看看能不能走出去,在那些人的援手来之前,他们还有一点时间。 “姑娘近来休息得如何?”浮云暖走进屋子,扫视了一下整个屋子,确实一点儿阴气都没有,再看门头,也不见什么辟邪之物。这么说关键在花魁身上了? “不知这位道长擅长什么法术?”钦天监的人上下打量岳倓,他这一身打扮是太乙玄道的弟子吧?听说太乙玄道的弟子并不擅长法术,难道是来帮忙当打手的?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让他去仔细思索,陡然之间,天空传来一声巨响,下一刻,大半个天幕,都像是要塌陷一般,狠狠压迫下来,一道庞大的虚影,如同天神,在天幕上逐渐显露,透出气吞山河的威武。 天风历五千四百六十六年,八月初九,镇南王凌洛率军百万,兵出凌天城,正式征伐天风王朝。 不过,他也知道,能够让的自家的巡逻队这样的四处逃窜的人,肯定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不过,他不认为自己会比对方差,早知道,他可是有信心挑战莱诺镇的那个。 而当她还没从这迷惑的发言抽离出来时,蓦地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苏均怪笑一声,而后道:“我与修罗一族本来就势不两立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吗? 林晚秋心中并不慌张,她已经有办法破局,看到周经理着急的模样,只能出声安慰几句。 段冼华其实一直在观察身后的情形,眼见杨劲松如此手段,她心里面更是惊慌,连忙开口念出法诀。 程仪做错了事他们帮忙摆平,程仪想要什么礼物,第二天就会空运过来,总之有了七个兄弟,程仪幸福到爆天下无敌。 贺静心想,人是会成长的,她现在也勉强算是有了原著里真千金的样子了。 “元武堂的低阶弟子,却出现在云彩舫,还穿了一件颇为华贵的衣袍。”胡山海盯着张楚。 可是,面对如此情景。他也不得不低头,于是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 再如狮驼岭之灾,金翅大鹏直接吃了一整个狮驼城的百姓,将其打造成自己的“妖城”,这个城池可怕到什么地步呢?我们从孙悟空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大圣举铁棒,离桥仅有一里之遥,见城池把他吓一跳,挣挫不起。 按着,贺静把手稿复印件分发了下去,那是贺远做了三天实验,重新跑的数据。 洛安安听到这句话睡意立即全部消散,当即进空间找老乡问事情。 第327章:引爆二十颗手榴弹! 在蓝玉川持剑杀来之前。 在沈凉喊出这句奔逃指令之前。 司小空自认为,已经跟沈凉把计划商量的透透地了,也知道在什么指示下自己应该做什么。 更加清楚,一旦计划中的某个环节出现问题,那他和沈凉这辈子,就算是彻底交代了。 可饶是如此。 饶是司小空在此之前,已然把全部环节所有假想,全部在脑子里过了十几遍,真到了生死一线的这一刻,仍不免心脏狂跳,大脑发烫! 所幸。 慌归慌,怕归怕。 关键时刻,司小空没有掉链子。 霎时间,他挤出...... 只是广州话听起来又有些难懂,邢霜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其中一个应该叫阿玲,另一个叫阿雅,剩下的两个,她怎么听都听不出来。 “所有人准备好了,进去。”上官阳看了看手机,当时达到8点的时候,他直接宣布了进攻,不过他并没有跟随其他人进去。 “青面,本座说一是一,绝不口出狂言。”古天笑压下心底的躁动,看着青面说道。 贾琮这心里怦怦直跳,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口干舌燥,脸上也一阵发烫。再回过神来,英莲妹妹已到了跟前,盈盈下拜唤了声“三哥”。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电话,被吓了一跳。幸好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微博。 念叨着这句话,陆生看着卡上为数不多的信用点,感觉有点难受。他刚才才被人在电车上赶下来,现在只能徒步前往下一个城市。 现在的公孙静正在贵宾台上与一些权贵之人侃侃而谈,其中就有丁氏皇族以及松苍城刘、李两姓大家的家主。 只听见“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当宫少邪打完三十发子弹放下枪来的时候,夏方媛、工作人员和一旁围观的人在清醒过来。 司鸿初使劲盯着蓝萱可爱的胸部看了一眼,这才回过头去,深吸一口气,拉住藤蔓用出全力。 若是这两头野兽同归于尽,那他可就捡了大便宜的,能够凭空得到无数宝贵资源。 江依燕的心已经完全不在报道上了,她争取黄湘这个角色,确实存了和刘艺菲比较的心思,可也没想到两个剧组之间竟然真的打起了擂台。 而在陆峰一犄角戳废巨鳄的同时,梅花豹则趁着陆峰攻击巨鳄的有利时机,飞扑的趴在陆峰身上,用利爪撕扯陆峰牛身。 他其实已对黎雾的话信了几分,如果真的可以合作,那黎雾此时有足够资格成为他的座上宾。 林少宇的目光不容置疑,哪怕面对眼前这个大领导,没有一丝恭维和怯场。 只见海边的落日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涛拍打着海岸线,一闪一闪的金光旋转跳跃,这样的画面让人流连忘返。 比起一般的头部刺客,已经毫不逊色了,虽然没有玩家所拥有的称号头衔什么的,但她有匕首专精天赋,使用匕首伤害提高20%,倒也算勉强弥补了一些。 说完了骑马继续往前面走,那些人也笑着让开了道路,让徐钦回府。 可那一刻心跳加速的感觉,和男生咬住她吸管时,朝她望过来的目光,她后来记了好久好久。 这不,二人瞬间在空中交手数十招,天空仿佛化作了两人的战场。 她刚才想到可能会康复,也可能会挂了,人就已经感性化了,对陈劲都说出那样的决定来了。这个时候突然知道,这个男人不仅仅救过她几次,在她重伤之后,还为她冲冠一怒为大杀四方。如何还能发火? 让他们又惊又喜的是,这一天下来虽然只卖出不到二十件衣裳,可是除了日常的开销,利润足有五两白银,比杨家之前卖绸缎布料生意最好的时候,都要多上一倍了。 第328章:是烟花? 在丁昱、北大人、一众城卫和青竹派弟子们的视野当中。 当他们收拾好震惊或担忧的情绪,朝爆炸方向望去的时候。 眼前是被二十颗手榴弹合力引爆造成的一个巨大深坑。 再往四周延伸,到处都是碎屑乱土,用木头搭建而成的高台已然破碎不堪,沈凉和司小空逃跑方向的那面院墙,也被撕开了一个豁口,从豁口处再延伸,隔壁院落的花草树木,亭台房屋,尽是被推成平地。 这种结果,绝对不存在夸大其词! 因为水蓝星发展到沈凉生活的那个时代,各种...... 颜沐沐想要开口说,想了一会,觉得温然说的也有道理。便没有开口了。 他们之间恩爱的一幕,落在季思悦的眼里,一切显得是那么刺眼,她紧紧地攥了攥桌子上面的桌布,紧紧抿着唇瓣。 “义光殿下,一名中忍俸禄50贯,一名下忍俸禄30贯,不知义光殿下意下如何?”百地三大夫想了想报出来松上义光要招募的忍者的价格。 我将头发上的朱钗全都拔了下来,头发散落,换上了一件破旧的衣衫,脸上手上全都抹上污泥为的是自己能看起来十分的邋遢。 “今天是要去黑崎家是吗?他和井上的孩子一周岁还是什么?”挠了挠头,空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花火,我先试试这试炼对手的程度,与真人有何不同,你在一旁好好看着。”说话间,凌云,上前一步,向曙光下达了指令。 走到楼下,奕凡牵着她走到停车位,熟练的打开一辆银灰色的别克车的车门,让她坐进去。 对于后面的口舌之争北斗倒是没有多管,他倒是挺喜欢黎飞他们做事风格的,这种时候如果还有空去看风景那么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在那个杰森算是明事理。 我t在忽悠你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客气,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继续晃点你了。 “哈哈。”众家臣拉着长音齐声应和以示对松上义光唯命是从之意。 看看美专的参赛稿,风格统一,创意十足,老师让怎么来就怎么来,反而学生毕业后供不应求,人才辈出,因为他们在学校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暂时的妥协和让步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和发展!这种学生哪个企业公司不喜欢? 听着二狗这般恍然的语气,初念竟然觉得他看上去对所谓的毒王有所了解。 虽说知道俞思蓝是出于礼貌才如此对付,可是谢庸却在心里乐开了花,这代表自己又有机会可以和俞思蓝独处了。 林宇盯着南宫幽月看了看,舔了舔嘴唇,南宫幽月脸上一红,对着他眨了眨眼点了点头,空气中一股奇怪的气息弥漫开来。 更重要的是,这里远离山脚,远离殷家镇,他完全不用担心徐二狗一伙追进深山里来寻他。 当其停下身形,看向那十余丈长的蓝色剑影,面上露出大喜之色。 看到如此可爱之物,胡颖也很想将其拿出来看看,却也知道此时还不是时候。 跟着林总一起来的员工都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看着俞思蓝,恼她打搅了自己的思路,而在俞思蓝被林总搂着的时候,他们却一声不吭,好像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八戴老祖越练越急,几乎走火入魔,最后被逼的暴走,冒险找上罪恶谷罪恶榜上排名“四号”的恐怖人物。 旅途中偶遇的两人其实往往是很好的倾诉对象,说完就走,各回各的城市,没有后遗症。 不是每一个球员都有机会成为阿迪或耐克旗下的成员的,哪怕混成了普通球队的首发,也不一定能被他们看上的。 第329章:又得玩命了 爆炸冲击波在沈凉身上造成的伤势,令他时刻感受着一种火辣辣的疼痛。 然而这种疼痛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蓝玉川在几十米开外的一句“调侃”传进耳朵,沈凉顿时宛如被人从头顶浇了满满一大缸冰水,从头到脚,凉了个透! 没死? 没死! 这怎么可能! 二十颗手榴弹的威力,没人比沈凉更清楚。 虽然他的确是不太了解这个世界各境界武修具体都拥有哪些神奇的能力,但是只要你还是个人,你还具备肉身凡胎,就不可能在那么近的距离,那么突然的爆...... 一个宇智波对付自己竟然没有使用写轮眼,实在是奇耻大辱,这是认为对付自己没有必要使用写轮眼嘛? 这也是楚风一直的心病之一,所以在战争中骑兵们,能拥有一匹好马是多么的重要。 此时,一个黑衣人突然拿出绳子将程鸢的手反绑住,将她丢在了一边。 着急的李想顾不上回家,直接转身就往外走,看到她的脸色,大妮二妮也慌了。 昊天宗的几大强者都已经达到了封号斗罗层次,虽然有些封号斗罗等级低贱,可怎么说也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顶级强者。 民之论如同滔天洪水,越堵越汹涌澎湃,最终只会被淹没其中,所以需要靠疏通,才能越疏越清。 白慕默默地看着安染在黑道大姐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倒也不怎么惊讶。 庞大松今年已经二十岁,长得倒是牛高马大,可是满脸的痘子,坑坑洼洼的看起来有点吓人。 夜二使劲劝夜君澜,不是不想去寻找,是这个字条实在可疑,如今朝廷里想要王爷兵权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不敢轻易让王爷冒险。 这里,是新历22世纪的地球,一个异能与魔法、龙与英雄的传说都已经成为过去式的世界。 “我刀疤说到做到,说保护你定然会保护你的。”刀疤男拍着胸脯说道。 面对妖族的紧逼,亿万年的老对手巫族又岂有退缩之理?十万巫族个个怒睁杀气腾腾的双眼,狠狠的盯着,只待刑天九凤二人一声令下,便要当头迎上。 若他真能随意让子玄神形俱灭,他早就动手了,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对他进行各种威逼、诱惑、恐吓了。 “其实我们只要不深入到圆顶山的内部,就不会有事了。我们只要在外围埋伏大批的高手,应该就可以抓到我们梦寐以求的幻兽。”曾幻说出了自己的构想。 开封城下,尸横遍野,那些黄土地被一层一层的抹上了血迹,空气中到处都充满着尸体腐烂的腥臭味,这个昔日的神州古都此刻成了一个真真切切的人间地狱。 如今正是它最虚弱之际,袁洪准备将他祭炼成天魔元魅珠,然后再永它炼成化身。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这一点,真不知道他会是怎么样的想法。只可惜当时没有告诉王运这一件事,否则他估计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枪的枪尖就这么迎上,只听见一阵阵的“噼啪”声传来,青色长枪长驱直入,而那七彩长枪一接触到青色长枪,似乎被其吸收了一般,迅消融,片刻后,便只剩下了一杆枪柄还在大阵之外。 发布“我我突然间尿急,跑去厕所了一下。呵呵。”尤一天尴尬地解释着。 多宝道人拳头轰向火灵老祖,火灵老祖不于用火焰了,火焰散而威力弱,根本不是那样凝实地拳头的对手,火灵老祖手一转,转出一柄火焰刀来,以刀对拳,正是极好。 初心则是很茫然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早就已经有所感觉了,只是一直不敢去确认,现在反而变得不知所措了。 第330章:杀之即为新任掌门 “你还在跟我耍手段?” 蓝玉川言语发狠,听起来似乎不信,可手里纹丝不动的断剑,却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分明还是存有三分忌惮的。 “呵。” 沈凉嗤笑一声,也不废话。 “要不你试试?” 蓝玉川沉默了。 试试? 拿什么试试? 每个人都只有这一条的性命么? 如果蓝玉川真能因为一时仇恨不管不顾,那沈凉早就该死的不能再死了。 自沈凉抵达涿城之时至今,蓝玉川正式展开谋划数年的阴谋,所求一切,不都是为了自己以后能活得更好? 活得更好的...... “陛下,范刺史如此人才,若是去了幽州,将来蒙古入侵,并州怎么办呢?”薛仁贵担忧道。 “嫂子,这可能是最后一茬活鱼了,天越来越冷,鱼都往深水里扎,不好捕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你带了条大鱼回来。”常远解释说。 石轩想了想,记起还有一项将战舰改造成可以兼容“反物质炉”的技术需要研究,就让摩西丹都开始研究了战舰改造技术。 过了几个月后,相信石轩的电影产业岛计划就可以开始盈利了,还有后续的高端医疗岛,游戏产业岛、智能化主题公园……等等一系列计划,都将会给基里斯国带来极大的收益。 老人一头白发,面色红润,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袍,长袍背后绣着金色的十字架。 昨天晚上,他见到秦天之后,回到家中,便给师父打了电话。这些事情,也是昨天晚上唐志勇告诉白墨的。 一手托着凌馨的后背,将她扶着半坐起来,将杯中凑到她的嘴边。 金城在北方,在往北便是黄河,东边是天水郡,哪里益州兵马正在撤退,后方还有李显忠大军。往南乃是陇西,而往西则是拖雷来时的道路。 凌馨刚准备低头继续玩手机,没想到刚准备收回来的眼角的视线居然撇到了艾琳的头缓缓地低垂了下来,然后挣扎地抬起了一点,然后再低下去,再抬起一点只是比上一次抬得更少,然后再低下去,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凌锐说完,朝着刘诗诗和凌仙儿微微点头,手一抓,登时将地上的一片血渍爪抓在手中,心念转动间,上面的泥土被其消解,只留下了毕升天的几滴鲜血,接着身形一晃,也消失了。 噗通!啪!一声撞到墙柜的闷哼还有紧接着的耳光让路凡猛地推开门。 “无法告诉我?”薛峰脸色一沉,满满的杀意扩散开来。看来,虽然这个邪恶联盟的人也怕死,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守口如瓶。 “这不可能。”许昊首先否决,他的父亲家人才不会看他的团队获得怎样的荣誉,他们看到的,永远只是他能够占据怎样的名次。 那样,她或许就可以和危险相互错过,可以和其他人一样,享受阳光,开怀大笑。然而,历史是绝无可能改变的,冰兰后悔,也要继续。时间不等人,杀手,也更不会等。 没由来的,苏慕感到不安。爱莉莎所发动的这场战争,牵连的越多,波及的越广,他就越是怀疑。爱莉莎故意把水搅浑,究竟是想掩盖什么样的真相呢? “那白韵婷被害和尸体所在的地方就在这附近,我们一起到附近找找,不要分散,万一遇到什么不测可以有个照应。”武云下令道。 那魔王听罢,赶紧取了兵器,穿了甲胄,提了大刀,与众妖直往洞外而来。 就拿这第一样拍卖回雪灵芝来说,拍卖会只是刚刚开始就已经拍卖出了上百块紫晶石,这还是第一样物品,以后的价格肯定会越来越高的。 第331章:局势不妙 此次复仇,沈凉共计携带—— 沙漠之鹰一把,配备弹夹一个,子弹五十发。 x-069冲锋枪一把,配备弹夹两个,子弹五百发。 一颗高爆手榴弹。 二十颗普通手榴弹。 手铐和三棱军刺干脆就没带,毕竟那玩意带了,在这种局势下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这当然不是沈凉此次游历的全部装备,只是如果把家伙事全带出来,实在是有些拖累。 所以沈凉在整装出发前,是做过慎重考虑的。 经由这一番慎重考虑,沈凉觉得自己随身携带的储备装备,八成是足够...... “唉~~其实我只是想要她的一个照片。”曹孟昂搔搔头,遗憾地说。 “好!现在你们……”慕容狂的话还未说完,突然,整个帝都颤了一颤,帝都的某个区域,爆发出了一股让人惊惧的气息。 “好!”三人回答完,便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三人刚从房间里走出去没多久,郭念菲套房的们就被敲响了!郭念菲只好去开门,肯定是他们三个中的谁又有什么事情来找自己。 有孕之后,糜贞的担心和怀疑一扫而空,专心等待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降生。这样,刘氏的五个妻妾,都给刘氏诞生了子嗣。除了蔡琰立功最大,有了刘毅之后又有一胎,其他人都每人一子,十分齐整。 刘范坐在冰凉的石头上,让蔡琰坐在他温暖的大‘腿’上。蔡琰立即就坐下了,兴奋得仿佛是捡了稀世珍宝。蔡琰靠在刘范身上,刘范伸手揽住她微微变宽了的腰。 “这……四少爷……遵命!”李伯本想询问为什么,但是见四少爷面色不对,就不再询问,而是遵从四少爷的命令。 车子大约行了有十多分钟,最终在一个高大的哥特式建筑旁停了下来。 “别急别急,先把那堆元石收好先。”乾老看见孤落抬脚就想走,立即示意他把那堆元石也一起带上。 “好,我们来的目的就是学习和借鉴的,我们想去训练场看看训练!”萧薇说。 冰之碎片飞到了蓝诺莱斯的手中之后,蓝诺莱斯额头中间冰蓝色的雪花标志,突然亮了一下,冰之碎片就像是有灵性一般,漂浮了起来,绕着蓝诺莱斯飞了几圈,才又回到了蓝诺莱斯的手中不动了。 毕竟,冥肆在开车哎!人家交警宣传片都说了,不要和司机攀谈,这样子会影响司机的注意力,很容易造成事故的。 这一刻,李国祯与吴麟征再次对视了一下,彼此重重一点头,面露坚毅之色,似乎发自内心的下了某个决定,转头看向了李自成,愈发的恭敬,整理了一下衣冠,躬身长施了一礼,郑重而认真的话语在大殿里回荡。 紧接着,郑芝豹和郑鸿奎的反应差不多,见郑成功没有惹出什么麻烦,随之进行了补充说明。 虽然狐狐和般若的表现对于我来说有些夸张,u币过我还是点了点头儿,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儿。 洪承畴点头回话的同时,心里也清楚,如今的朝廷分为两大派,和谈与不和谈,分别以杨嗣昌与孙传庭为首,现今形势危急,来不得内讧,自己就是最好的中间人,调节与缓和两者之间的关系,好一致对外。 揭开盖子,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粥,放了海鲜鱼干和香菇,炖得软糯浓稠,闻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萧琰脑补了一下,纪心凉长成电线杆的样子,不禁冷的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祁旭尧和白薇他们赶紧跟上,温瑞航跟余森对季言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332章:不同情不怜悯 成人眼珠一般大小的漆黑枪口,在这一刻,被沈凉拿来对准了八卦境弟子的额头。 二人相距,不足丈许。 八卦境弟子的剑尖,也几乎快要刺进了沈凉胸口。 但他却是不敢再向前分毫了。 尽管“枪”这种东西,完全超出了这个世界人们对武器的认知,可实际上,武器这东西,名字不重要,威力才重要。 现如今,整个青竹派练武场上,再没有了平日里的朝阳向上。 有的只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宛如人间炼狱! 而造就这幅凄惨画卷的人,是他面前的沈凉。 还有一些人从帐篷里钻出来,向人们炫耀他刚刚玩牌赢了多少多少钱。 四面的不远处,枪声此起彼伏。远处的街道上,可以见到走动经过的恐龙。有几只刚好被子弹射中,怪吼着倒下了。 时间长河静静流淌,无声无息,秦阳的神魂就盘坐在时间长河的中间区域。 可杨逸虽然能够看得出来,但他并不准备现在就让安露踏入武道,因为直觉告诉他,他以后应该会找到更加适合安露的功法,对于长远来讲,暂时等一下,可以承受。 秦阳信心满满,他一声令下,可聚集三大强族的力量攻打圣界,到时候跟轮回图兵魂他们里应外合,胜算大大增加。 加上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纯,别说是虎宗,就算是百兽门掌教都容不得自己。 就着嘈杂的噪声,克洛伊闷头一口将手中的麦酒喝光,有些微红的眼中似乎带着些许不甘和迷茫。 那样的话,他们就会少选择锋家和金家拿出来的那块珍贵的宝矿。 拿起一个夹着馅料的圆麦饼咬了下去,软烂的酱肉和脆脆的甜椒溢出醇厚的肉汁,简直是至高的享受。 这是内天地稳固到了一个程度的表现,一般只有到了天级极限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况,这也是说明了,李道然的根基之雄厚。 墨眉悬立在荆天明的身前,已经有雪白的白雾藤蔓缠绕上了墨眉,汲取着墨眉之上的内力,滋养自己,绽放美丽迷人的花朵。 一名佛教金刚大喝,他发现只是方圆两百米被禁锢虚空,并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一旦突破先天,至少年轻十岁,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寿命也可以突破150岁。 李骁望着败退的禁军左军队伍,摇了摇头,叹声说道,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父亲,一旦发生政变,父亲作为当朝左相,又有那么高的威望与资历,肯定首当其冲的会遭到牵连与冲击。 林刀刀瞬间头大如斗,原本高高兴兴设置入学考试题目的心情也顿时消失无踪。 看完这两封信,赵迪陷入沉思,他在思考李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不要激动,这事是萨尤克有错在先,道个歉就行了吧?”布雷说话的同时将翅膀上插着的一支巨型弩箭给拔了下来,顿时血流如注。毕竟它并没有攻击隘口但是还是受到了两座巨弩的照顾,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 杨宇的体内,他的等级开始飞速提升,差不多过去八九分钟的事件,杨宇的等级便会提升一次。 在龙族奇袭魔窟后,魔族偃旗息鼓了一段时间,但短暂的平静并没有让大陆各国放松警惕。 可是在看到石桌上的东西之后,仅仅片刻林刀刀便觉自己双目隐隐传来一阵刺痛,似乎要被闪瞎一般。 凤鸾被从思绪中打醒,对着天上长空万里飞雁看去,离去的白云,离去的大雁,全是不中留的。她虽然不明白有两句诗,“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却深深的明白自己和毛元不再可能。 第333章:打消耗 原本蓝玉川就已经打算亲自出手收尾,结束今天这个不眠之夜了。 可沈凉这一番话入耳,又着实令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毕竟沈凉展现在他面前的新鲜玩意,实在是数不胜数。 他以为,短的那个“新型弓箭”,就已经算是晋王府拿出来给沈凉在游历之路上的保命符。 却不成想,后面居然还有一个长的“新型弓箭”,威力更甚,明明沈凉只有九宫境的修为,却是把他一众九宫境、八卦境、乃至七星六合的弟子,全部杀了个毫无反抗之力! 关键是这还没完。 颤抖也在说明,在最后的关头,在生死存亡之际,卓术在犹豫、在胆怯、在警惕。 秦思昊跪在身旁,看见周子蔚这般伤心,想想父亲的死确实和她没有关系,心里释怀了不少,也逐渐的原谅了周子蔚。他对着父亲哭天抢地,奈何无力回天。 “这是王族内部的纷争,说白了,无非都是为了争夺王位。”红袍人道。 宫夫人被骂的心里不舒服,诅咒发誓的说绝对不是自己放宫羽走的,但谁会相信呢。她简直是百口莫辩。 吴大儒依旧老样子,不等其他人的议论停下来,就开始点评颜天佑的诗作。 柔雨和卓术,还有圣兵卫们,见到这样的场面,缄默无言,睁大双眼,聚精会神的看着。 车子驶往帝视,洛峻坐在后座上,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膝盖,眸子微微眯起。 “虽然老夫还没证据,但看起来,你也不是那么冤枉,我看,你完全有杀害廉鸿渊的能力!”明发突然道。 莫燃看了一眼张恪,架起他的一直胳膊,无声的向前走着,有轮回之火开路,没人敢跨越那道火墙,可恶毒的喊杀声却始终没有停下。 两边骑兵已经杀到了眼前齐齐勒住马缰,为首的一个将长长的骑士矛虚指,大声宣布着莱特的罪状。 “把这个吃下去。”就在此时,陈飞身影闪烁,出现在柳真武身旁,将一枚丹药送到柳真武嘴里,让其吞服下去。 “好。”秦宗言想到未来的儿媳正在被皇帝虎视眈眈,就有点头疼,也不知道他们的成亲会不会刺激陛下,或许他该跟儿子商量下,让他跟阿菀做几场戏,稍稍蒙蔽下陛下? “朱前辈?我有个朋友说当今术数两大家,其一是拜月医姬,其二便是朱前辈你了,不知你到底看见了什么,还请指点一番。”白雪不解道。 实在可怕,可她跟在白雪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白雪难道也从來沒有想过吗? 其中一块极有特色,布为黑底,上面绣着一朵火云,正是晓的服饰。 到了团部才发现,团长和几个警卫,也正在荷枪实弹的到处查看,团长也是骂骂咧咧的一脸惊异与茫然。 经过商量,木叶方决定再给佐助十分钟的时间,若还是没到,则判他放弃考试。 在他的概念里,以洛寒之修为,断无法以一己之力,独闯虚无之境。 “开个玩笑,别介意吗,就算是情侣款,咱们走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我们是兄弟,哪能往别的方面想!”李怀风哈哈一笑,一句话把陈圆圆气个够呛。 空气再次凝结,四周变得极静,这个因为叶菲菲的回归而十分闹腾的家,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静的让人心惊肉跳。 这样的存在,对宗门当然是有好处的,可是对于他自己本身呢,对于他本身出身的家族呢,简直就是个噩梦。也幸好是个孤儿,要是真的有家族的存在,恐怕家族里面的早就被他给气死了。 第334章:再临绝境 “我看谁敢逃!” 见手下一众城卫隐隐间有四散逃离的迹象,丁昱当即出声喝止。 蓝玉川手里的断剑,无声滴落鲜血,狠厉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名城卫。 二人的含义已经十分明显了。 摆在这群城卫眼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一起向沈凉和司小空发起冲杀,然后被“弓箭”射死。 要么就是当场被蓝玉川收割,一个都活不成。 两条路,都是死。 但第一条路,兴许还有那么几分活下去的可能。 由于蓝玉川和丁昱的言行并未刻意掩盖什么,沈凉在远处也听见了...... 祥子叹服地摇了摇头,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影,就清晰地压在如镜般的水面上。 南无天还想着怎么追霍伊伊呢,可是哪里想到,这还没追呢,就已经把人家睡了? 律师脸色铁青地同李曼秋说了一会,李曼秋恶狠狠地朝张晗彦看了一眼,终于没有再开口。 “轰”高潜吃惊地看到对面的希腊营区那里突然爆出冲天的火光。 可以看得出,墨白是一个外表平静,内心却十分疯狂的人,不过在西方也有很多类似于墨白这种放飞自我的人,也就是网上视频常说的‘作死族’。 沐悠是真的还想为他生,因为她想重新体验一次怀孕生孩子的过程,她相信,有他百般呵护的孕期,定然是不一样的经历。 可是,之后那重要资料没了,幽灵组织的人,现在也还在四处的寻找中。。 顾乐乐竭尽全力想看一眼屏风后,传来鼾声的人,却只看见一团柔软的白色,像是天上的云朵。 白雅柔就是在那些赞美声中,嫉妒得想上前去撕了雪锦的白雅柔。 倒是寒静这边,表面平静的她,见了展母后,心里也起了些涟漪,总之也不可能如平常一样的平静。 诚然,她和沈轻茗的关系一向不佳,但在寿宴现场,眼看着沈轻茗被沈若石以暴力镇压带走,她还是希望那个天外神剑能够现身阻止这一切。 千盼万盼,方裴南终于又熬到了婚礼这一天,可当他高高兴兴地过来接新娘时,却被门口的王芳芳给拦下了。 兰喜妹将一盒未拆封的香烟递过来,罗猎微微一怔,接过那盒烟,礼貌地向兰喜妹点了点头,为她的雪中送炭而表示感谢。拆开之后抽出了一支,兰喜妹又极其体贴地拿出火机为他点燃。 其他的巫师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也可以觉察到异常,但是无法理解为什么。 原本虚幻的世界,竟然变得逼真,充满了冰蓝色质感,一道道光幕悬浮虚空,带来次时代的风格。 虽然知道方裴南不可能认自己了,可打心眼里,这孩子毕竟是在京城上的学,他私心里是希望他将来能到z地去,在同一个地方,自己哪怕经常看一看,知道这孩子过的好,也算是老怀安慰了。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那紫衣手上的驱兽螺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威力,那螺什么原理呀?”昱月看着前面,口中却是喃喃言语着。 宋昌金笑道:“好不容易才留起来的。”他用餐巾擦了擦唇角,而后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牛排。 “不管路多远,险多凶,都得去,必须去”余璞的话,斩钉截铁,没有半丝犹豫。 几位部院大臣对于罗万化与赵志皋和张位共同出来只是稍微惊诧了一下便释然了,他们都知道三人的关系不错,也许罗万化比他们提前得到了皇长子遇刺的事情,先过来了。 错误不错误的,现在已经不能更改,关于这个新型能量的研究,高震也没准备让斯塔克停下来。 第335章:陷入绝境 就这一刻,司小空内心快要纠结炸了! 他的本心,是想要冲回去救沈凉,哪怕救不成,死也要死在一块,否则的话他司小空就失去了身为江湖游侠儿的做人底线,人家沈凉拿保命的东西救了他,生死危难时刻,他却要丢下沈凉苟活。 即便真的活了,往后怎么办? 一辈子活在对沈凉的愧疚当中么? 可沈凉的一通叫骂,也是让他并未在这关键节点上丧失理智。 因为沈凉说的没错。 他冲回去,改变不了结果,最后的下场,百分百是陪着沈凉一起死。 倘若一起...... 不过它在这边蹦?,那边的火山却是崩塌的更加厉害。只是这火山的熔浆却属于普通火焰,相对来说却是好对付很多。 血红色战甲顿时呈现了一股涟漪般的状态,沙金宛如陷进了泥沼里一样,在缓慢地,一点点地渗透进战甲内部。 寂静的氛围里,忽地响起了哀哀的哭泣之声,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压抑空气。 “没问题!今晚奉陪到底,不醉不休!”夏末秋爽朗的笑道,话说上一次他还被坑爹给放倒,怎么说也要找回些场子。 在见到袁韩的那一瞬间,麦克就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要失效了。 水星之所以被称之为水星,那是因为这颗星球虽然最靠近太阳,但是它有一部分是永远都不会面向太阳的,从而永夜所带来的极寒便是凝结成冰,或者是某种不结冰的液体。 谈笑间,两人已经回头追上了那少年,没办法,刚才道药那故意之下,这少年已经吐血,受了重伤,现在根本就没走多远。 费吉高兴过后,才发现自己犯错了似的,有丝歉然的看了司奇一眼,然后就很不负责任一般的闪身消失。 司奇有听到初代那不带任何感情的介绍,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发信息给苏云章,让他帮自己将空间戒指拍下来。 然后,她竟然借着身形灵巧,引着其中三只怪物,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凌昊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此时感受着自己身体在高塔世界之中被重新塑造,心中才了然,为什么唯独云榜有检测年龄和修为的作用。 但也仅仅只是大致情况而已,一些特别关键的,却是没有说,也不敢说,那后果,他也难以承受得住,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两人说笑了几句,拿着礼物,向张总的办公室走去。但出乎意料的是,平时总是早早来上班的周美芸,今天竟然没有来。 你倒掉鞋里的水,要不多久,又会灌满,虽然这里的水并不凉,可是满鞋积水走起路来十分不舒服,何况我们的衣服也都湿透了,全身犹如浸在水里,唐诗等人干脆光起膀子,免得被水浸伤了身子。 只见凌昊原本刚刚结痂的伤口,此时再度龟裂开来,衣衫又被血水浸透了一轮,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凌昊并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的吐气会引起这般大的波澜,天罡境六层巅峰,吐气虽然能够杀人,但想要做到刚才那般震撼人心的场景却绝不可能。 “还有更老的你没见过呢,随天地初开孕育而出的魇和墨无极,这两个才是神界数一数二的老……嘿嘿嘿嘿。”绣铁剑说完,贱贱地笑起来。 云荼疯狂的想法让众人震惊了,他们现在面对魔族根本都无法反应,就让冷冰清被抓走,更遑论毁了魔族的大本营,恐怕到时候被毁的是他们吧? 但无论如何,至少他对灰白气流有了极为清晰的认知,更有一套标准化衡量方式。 这并不是普通的磷火,而是死者的磷气和魂力组合起来,用生命力引燃的火焰。 第336章:临门一脚 灰白巨剑的秘密没有拿到。 跟蓝璟偷情的婆娘最终没有选择自己。 积攒了半辈子的巨额财物不知所踪。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蓝玉川极为恼火! 沈凉此时流露出的愤恨眼神,出发点是他对蓝玉川的怒。 可蓝玉川又何尝不对他感到怒意难平? 沈凉让蓝玉川失去或者没能得到那么多东西,在黎明彻底到来之前,蓝玉川肯定是要杀了沈凉泄愤的! 添以方才沈凉为了激怒蓝玉川,让他无法冷静思考,露出些许破绽,还说了那么多侮辱蓝玉川的话。 所以在动手之前...... 冷晓宇佯装搓搓手,实则是擦了擦手心的汗渍,暗暗长吁了口气,差点就因为得意忘形而将自己骗程亦宁的事给说了出来。 “呼…吸…呼…吸…”高翼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心神沉在最底层,不带一丝的波动。 被墨宸是吻的迷糊的满满,怎么是还有心思想昨晚自己是说了什么。 上一次,便是因为田风失控闯下大祸,在被炎宗宗主封印了修为的同时,还封印了武魂。 “对了,这些都是急件,3分钟内一定要送到。”程丽望着夏染墨的背影补充道,眼底闪过恶毒的光。 想到这,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朝身上摸了摸,想打电话求救,却悲哀的发现手机竟然没带在身上,这才想起把手机落在教室了,无奈,她只能拼命的拍门求救,希望有人路过这边可以来救她。 “哎呦,裘董,你就放过我吧!吃的这么饱,再喝下这些酒,就要把我撑坏了。”舒曼云又推脱道。 “前辈好心,晚辈已领,晚辈心中自有分寸,还望前辈能趁着这周围威压全都集中在我处之时,迅速感到乾坤二塔之处!晚辈随后就来!”赵源的声音传了过来。 轰的一下,不过半息的时间,青袍把手中的那块万年之精直接丢出了水面。然后这石头迅速升空。出现在了苍穹之下。 “堂堂的叛逆王朝行会的大神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躲在草丛里了呢,兄弟们,你们看看,这才叫大神,没事就玩躲猫猫的游戏。”刚欣赏了一会儿沙漠大混战,如此不和谐的声音便打破了这份宁静。 沐毅了然的说道,若不是何夕跟自己说,自己还真是不太清楚呢。 在这婆孙两人寒暄的时候,云轩和梁伯也跟着上去一一打了招呼。 而在剑山藏匿的萧戾,却是左躲右闪,诸多天神阻拦,后又有诛仙杀阵和地煞七十二剑阵融合,萧戾身上早就伤痕累累,即便自己拥有不死之身,却也能让诛仙四剑弄的神去魂消。 “我靠,暗影,你这家伙挺阴的嘛,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到底是谁杀谁在先。”欧阳绝听完,立马收起那懒散的模样,转而甚是严肃的对我说道。 “今日去给老太君请安,想必桂嬷嬷昨日已和你们说了规矩,我只有四个字,谨言慎行。做好有赏,做不好……”温玉蔻在此处止住。 程免免的现身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却也让他开始清醒,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炎开口说到;“现在我困了,带我去你的房间,你来服侍我去休息吧”萧炎的声音只有坏笑。 就当真嗣精灵球的红光射到由基拉身上时,朝北鼻的眼中也射出一束红光,打在由基拉的身上,两道红光相互抵消后,由基拉依旧站在了场地上。 一只青鸾一声鸣,踏入黄泉压囚灵。穿越鬼门生死关,飞过奈何血水泉。魂泣魂嘶路长飞,转眼便到狱幽门。酆都幽门鬼兵守,防止生人坠鬼幽。 第337章:令人费解的北大人 剑气如虹,瞬间斩向意图袭杀蓝玉川之人! 这般突变,也是把在场包括蓝玉川在内的人,全都给弄懵了! 袭杀之人,以手中兵器轻易荡开剑气,凌厉的剑气威能不凡,却依旧还是轻而易举的被击溃散去! 不过袭杀之人的脚步,也因此受阻,二人之间,隔着躺在地上认命的沈凉,相向而立。 待得蓝玉川视线定格,方才惊之又惊的发现,在他准备杀掉沈凉交付投名状的这一刻,阻拦他的人,居然是……北大人! 远处的丁昱、蓝柔,也都在北大人站定之际,...... 二哥这时候也没再跟鬼荣说笑了,远远的望着街口,等待着哑巴他们的车过来。 想来雏田现在一定很伤心。不过自己有阳遁的力量,或许无法让白眼再生,“二六三”可恢复双目的失明却没有任何问题。 “就这么简单?对方一个电话,你就答应帮他做事?”凌霄又想起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混蛋”鸣人怒骂一声,右手下意识的握拳,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山狼站起身,一手按在被诛缔踹伤的地方,一手握成拳头,死死的盯着烈鲍肩膀上的狼影。 这时候,他拿着匕首的右手,也松开了刀柄,在匕首往地上落的时候,山猫已经用左手接住了,然后照着大哥的左手腕就横着一划。 她就这样贸然上前去跟他们搭话,难道不知道这样子做,非常容易引起他们的反感? 仔细看时,原来却是甘宁越战越勇,倒是此刻的周泰力量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难以匹敌甘宁的勇猛。二人厮杀越发激烈,不过周泰也是越来越感觉吃力了。 “呵呵,若若,你真能干!”魔多轻抿了一口汤汁。一股不一样,大自然的清新气味,‘混’着鸟蛋独有的味道缓缓的滑进口腔。 她说过,若是与他相遇在那个男人之前,她会义无反顾的跟他走,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认识了她。 就在猿灵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桌上的谈话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重新坐了下来。 保持了一点距离,又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推了他一下。那人只是哼了哼,屈腿抱过一个枕头,滚到里边去了。只是这下正好,露出半张脸。 本来郭福俩父子想要反抗的,但是,两人根本就不是来人的对手,两三下就将他们搞定了,带着离开这警局。 身后便是悬崖,她强忍住口中腥甜,腰身堪堪一扭,正欲稳住身形,那厢枫岩却已电闪而至,一掌再度朝她面门拍来。 奶娘闻言鼻子一酸,自家少爷平日里看着欢天喜地的,其实心里有不能为外人的苦楚。 “我靠……!”雷一看之下就知道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连忙骂了半句就向一旁跳了开去。 胡傲刚刚放下的心,在伏曦失误的瞬间,便又提了起来,身体已经瞬移到了伏曦身边,随时准备好了出手相助。 就在天半黑之际,一名年轻男子从庄外跑了进来,打断了这场宴席。 “真他么的废话多。”李新说完后一个闪身到了独一身边一挥手,一股庞大的力量击中了对方。 巨大的头颅高高的昂起,炽亮的眼瞳俯瞰着下方的神农鼎,口水涟涟。 母猪龙回到巢穴,将洞口用石头死死的堵住。今天那人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法宝,它差点就被砸中。 “过来坐吧,等你这家伙好久了。”张太白爽朗一笑,走上前去将马特拉到了自己身边空着的一张椅子上。 第338章:生死反转 江湖有组织名为“三层楼”,势力庞大,如蜘蛛网遍布整个大炎,乃至周遭诸国。 三层楼创立神兵榜,罗列天下神兵。 而不入神兵榜之神兵亦有之,青龙将军手握白骨龙枪,便是其一。 虽不入神兵榜,却并不意味着白骨龙枪不够资格,只是为了尽最大可能的隐藏麾下悍将实力,故沈万军方才小费周章,不知用何种方法,“说服”三层楼将一些下属手握神兵排除榜单之外。 不过不管怎么说,凡是知晓青龙将军威名者,都不会不知道这杆骨枪,乃是其标志......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颗粒无收的百姓活不下去了,司州那边开放了粮食赈灾。 “似乎一提到他,你就很激动。”陆川捏着水杯,脸色愈加难看了。 自从宇智波镜身死、秋道取风不出秋道家后,终于不受千手一族掣肘的猿飞日斩,成立了木叶长老团,把他们这三个昔日的队友变为木叶长老,给予极大的决策权。 这个导演以前是拍正剧的,就是因为脾气不好,又执拗,所以被人排挤了,一度都没有戏找他。 “那正是……”百里怒云话到嘴边不由得抬头看向真酒,从他的目光来看他似乎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的样子,哪像是垂危老者?可她这么上下一打量,真酒立即“唉哟”一声又瘫了回去。 眼前的这个开窗原石,窗口出绽放出一抹诱人的绿意,而且从质地上看,至少是冰种,这么大的石头,如果里面能有一半材质是冰种翡翠,其价值至少会是千万以上。 就算神王,乃至是准帝,与一尊大帝之间的差距都是不可逾越的。 一旁得王家其他人听到这样的话语,面色一恼,尤其是王天王的二儿子王银龙,更是脾气暴躁,直接说道。 魔念一下子盯上了君长生,君长生虽然修为不够,但在魔念的眼中,却是一尊上好的容器。 至于雨晴,则是绣眉微挑,很是不可置信,她在思索,为何会如此? 人族联盟主持的元婴修士,随后对最终入选的结丹修士进行了点名确认。 他之前就是在飞行妖兽背上,奔波了三天,到楚家村和武魂殿一场大战,回来的路上,又是奔波了三天。 几条线索汇总,都指向孙家,徐之明是从苗疆回来的,而孙家的嫌疑自然最大,扰乱李家,孙家的收获也最大。 十余日后,东胜岛上来了数名不速之客,乘着一条散发着巨大灵压的如同游龙一般的飞行法宝,横冲直撞的冲破东胜岛的禁制法阵,往东胜岛的中心飞来。 而他脑海中虚拟屏幕上也是早就出现了一个融合进度条,急速向上飙升,直到百分之二十二就停滞了下来。 稍作犹豫之后,楚青云立刻施展出隐气决,隐去了身上所有的气息,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森林里面。 更令郝仁惊奇的是,五井长贺和那个老头说的都是华夏语。难道那个玉老是华夏人? 很多往事,仿佛就在你的面前,当你试图回首观瞧时,却变得模模糊糊;有时候,那些往事仿佛就在身边,当我们伸手想触及时,忽然全都变成了了碎片。 “轰”的一声巨响,但见金煞的开山大斧,犹如巨山压顶,天武垣的弧光巨盾,在金煞的开山大斧的一击中光芒一阵剧烈的晃动,随即轰然崩溃。 苗族历史久远,曾经还叫九黎族的时候。出现过的两个最为强大的人物:蚩尤和刑天战神。 将八爷推进屋里,老白也到了,胖子拿了扫帚给老白扫去身上积雪,将其送进隔壁房间,这才和南风回屋。 第339章:该轮到我问问你 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这是一家很大的娱乐城,门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很明显是一个赌场。 他们来到的地方是瑞士老、城区一条街上。尽管是老城,但看上去很繁华,前来逛街购物的人不少,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 网友上传章节第一百四十五章大走好运?位朋友,首先向你们慎重的道歉,这一阵子事情颇多的更新很不稳定。 王称笑了一下,他从容地转过头来,对上恢复了真容地何盈,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一道鞭痕在手腕处清晰可见,伤口已经微微凸起,隐约的血丝正在缓慢的渗出。 有了这样的了解,施铭钢对于叶东为何顶死了要动那林成仁的事情就有了明悟。 “暂时没有,不过有我不就是殿下你最好的好消息吗?如果没有我的话,估计殿下你很难发现对方,等对方赶到了这里,直接发起攻击的时候,殿下你想躲都没地方躲了。”星月很傲娇的说道。 她利用自己的重瞳,试了几次之后,仍然是不见效果,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要瞎说,什么叫放到火上烤,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来这里被火烤呢。”赫连逸海笑了笑,然后才开口说道。 甚至因那两掌轰撞的能量太过庞大恐怖,导致以古锋和巴伯尔两人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内的草木尽皆被摧毁,就像一道冲击波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地上,冲出一个数十里方圆的石地。 凌啸天不屑的冷哼一声,武林盟主?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若是能将四国一起灭掉,那才有意思呢。当个皇帝玩玩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是他情人。”沈芷霜淡淡的扫了一眼商梦琪,但是眼神却没有一丝的惧意。 晚饭时分,三仙纷纷在饭桌前落座。莫名空出来的两个位子竟然是一南一北,钟晴和楚泠风无奈坐下,今天的两人都不说话,只顾闷头吃饭,连头也不抬。也不是不想抬,只是一抬头就会看到彼此那张脸,未免尴尬。 “师父,师兄是什么身份?替皇帝效力吗?”钟晴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 因为李宁宇在事件发生以后,并没有坐山观虎斗,而是积极说服各方,希望冷静处理这次意外,并且希望联合国大会,派出调查团,查明这次事件的真相。 这次会谈是秘密的,就连各部的高层都不知道,也算是给了哈米德二世留了一点点面子,但按照李宁宇的会谈方向,第一天代表联军的代表铁兵,就说出了联军的条件。 揽月轩的屋顶上,钟晴手持修罗剑。清风将那雪白的衣裙吹起,竟如误落凡尘的仙子一般清丽脱俗。 “嘭!”男青年从树上一跃而下,我猛地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手里的突击步枪的枪口对准了他,从他那一跃之势能看出这家伙有着极为敏捷的身手。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宁儿虽然不是男子,但上跪父母,下跪明君。”钟晴扫视了一圈大殿上的人,淡然道:“这里既没有宁儿的父母,也没有明君,我为何要跪?”钟晴抬起头,迎上皇帝审视的眼神。 第340章:沈家军的刀 “那就是没得谈了?” 从一开始就没想谈的沈凉,顺理成章问出这句话。 “这必须的。”竹子看着腹黑化了的徐佐言,又退了退,点点头答应下来。 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渐渐的身遭的人声都离我远去。一张画纸画完后,就又换上另一张,所有的注意都投入在画中,只会偶尔无意识地去端咖啡喝。 当然由不得我不进,肩膀上重重一推,我的人就撞在了门板上。而那扇门看似关着,实则却只是虚掩,一撞就开了,踉跄着朝前跌冲了几步,听到门在身后又被关上了。 在她变坐着的一个少年一直盯着自己面前的就杯手也只是垂落在两肩,不敢多说,他的脸上赫然印着一个不大的手印。红彤彤的。 孙虎等人也是第一次在这些没有感情,眼神呆泄的仆从军眼中看到了恐惧,愤怒,而后又转为恐惧。 她一说,慕至君便猜到是怎么回事,原本和煦的脸顿时阴云密布,好似暴风雨将至。 让叶枫意外的是,当叶枫将泥菩萨体内的那部分火毒完全吸纳之后,泥菩萨体内又似凭空产生一般,又生出一部分火毒。 它进入近地轨道后,就开始有规则的进行绕地飞行,同时也没有彰显出明显的敌意。 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田歆挪动了一下靠在他胸口的姿势,调整舒服之后,这才轻轻勾起唇aa瓣,幸福满满的笑了出来。 “算了,您就当没有见过我吧。我以后会尽量让希希幸福,我觉得您跟希希没必要再相认。”他很想知道沈希的生父是谁,不管是谁,只要在两股势力争斗结束前不把沈希的身份暴露出去,沈希就不会被牵扯进他们的争斗里。 而随着黑气的消散,林亮无神的双眼中也猛地出现了色彩,检视着身体的状态,林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感觉到的是自己的身体。 “这个,我就不多待了,一会把你们送回家,我就出城了,在山里过夜。”木梓飞回答道。 “一个时间点吗?可是时间长河并没有继续流淌下去,因为在玄芒创建古葬国之后,这里的人们还是陷入了轮回之中,苏无夜正是其中的一个变数。”流云也是用一根手指托着额头沉思着。 倘若双方实力相差不是非常悬殊,技巧,方法,计谋或许还能派上用场,倘若双方实力有天壤之别,再好的计策,再诡诈的狡计也毫无用处,再强大的螳螂也挡不住战车。 “娘!”玥仙儿又是一声娇唤道:“仙儿可没这么说,仙儿可想娘了!”说着玥仙儿也是将目光转向投射在熔火核塔外的十个光点。 陈旭可以感觉的道,当自己和孙岩杰走进来的时候,一瞬间有好多双眼睛放在了他的身上,这让冰冷的感觉让的陈旭有些不自在。 晚上睡觉的时候,韩轲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知道郑晴也一直没有睡,于是提出让她陪着自己去她们家的老宅子去一趟。 只见现在的林玄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伤,阳属性的灵力环绕四周,将林玄衬托得犹如行走在人间的帝王一般,然而那全身灰暗破破烂烂的衣服以及蓬头露面的头发却是让林玄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这世间的一个笑话。 第341章:青龙将军世无双 霎时间,许龙衣周身气机节节攀升! 九宫境。 八卦境。 七星境。 六合境。 五行境。 四象境—— 面对镇狱司千百种刑具的拷打,哪怕是意志极其坚定的人,也很难熬得过去。 这音色所将指向的未来,她并不清楚。刹那为何会成长至此,她也不晓得。但孩子自有孩子的秘密与所往,她无意于探究这一切,只知道刹那是自己的孩子,且她必须要支持这个孩子,好让他知道他的奋斗绝不是孤身一人的。 听着那柔情的话语,苏妲己俏脸上的冷色渐渐敛去,秋水般的美眸顿时浮现一抹茫然。 当时,他是先在地上看到了它,看到它爬行的样子非常特别,记得自己看到过的所有血蚁,都是六只脚趴在地上,贴着地面行走。 整个忌都神烟当中都是一震,所有的弟子,全都一下失去身体的自主,砰砰砰……一个个,全都被忌都法王压迫着,强行跪在地上,向林阳拜倒。连神通九重,天地法相境界的罗河也不例外。 出乎司徒依兰意料,薛天并没有生气,脸色平淡得与之前没有一点变化。 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周鸿运刚才那一掌的威力有多大?众人皆亲眼目睹,可以说在场能够接下此招的人绝无几个,然而,元承子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拂去了,他的修为竟然恐怖如斯? 封千花冷哼一声,突然出手,夺过照相机,拉出菲林曝光,再把照相机掷到高个公子哥怀中。 在毛熊首领与周师兄斗法时,其余毛熊则是疯狂的攻击星芒剑图。 冯恩所见过的太多人说话都太轻易,往往不假思索地就下某些决定与结论,但玛蕾妮神色中的认真,让他明白玛蕾妮并不在这个行列之中。 杜志明拿起电话,让韦妍妍通知在家的领导班子,十分钟后在会议室集中开会。 虽然因为新增数据未在现实中转一圈,还都跟杨澍之前新建的“僵尸”要素一样处于未激活状态,但这效率,天差地别。 果然不一会儿修卡便将三个雄性按倒在地,他扬着硕大的虎头,两只前肢一脚一个,嘴里还叼着另外一头老虎的后脖颈,意气风发得发出震天的虎啸声。 她心中充满了矛盾,一方面她无法接受这种舞蹈与自己忍者身份的结合。 催眠?如果蓝晗被催眠还能理解,但总不可能这么多警员全都被催眠了,连没有生命的监控也无法避免吧。 “叫父母唤不回来,你们有没有什么……比方说你们哥们之间有意思的东西,叫叫他,说不定他就能回来了。 虎族族长面容严肃在旁边雄性的搀扶下起了身,他缓缓推开竹门走进屋中。 修复工作在周浩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见他双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再比如刘璋,虽然没什么能力,名声也不怎么样,但他同样不会把天子放在眼里,要不然当初曹操攻打汉中的时候,曹操明明有天子大义,刘璋却依旧选择支援刘备。 作为三人之中唯一一个十八岁的大姐姐,她已经感受到了来自经济方面的压力,如果能有人给她报销,她也可以很和善,也可以请客吃饭。 第342章:青竹派,亡 人影消失,身融白龙。 在沈凉、蓝柔及一众青龙士的震惊瞩目下,一条面目狰狞,浑身铺满雪白龙鳞的白龙,宛如活物般咆哮着冲向持剑杀来的蓝玉川! 青剑对白龙。 “就在不久前。不过白雾修者好像很虚弱的样子,走之前,白雾修者还说白刀修者和白鹰修者都阵亡了。”巨魔头领说到。 战皇铠甲缓缓的放下雷皇盾,然后将雷皇盾固定装备在了左臂上。 “我听说你们早就已经把那些人抓住了,为什么不去逼问一下呢?”顾月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 这是可怕的亡灵切割之力,空间被切割而开,隔绝出了一片独立的空间。 她心里有些无奈,没想到刚解决完一个麻烦,第二个麻烦又冒了出来。 “这里一只蛙都够那个矮羊吃一个月了吧!还要十份,它是想开店吗!”木纹看着眼前可怕的场面,一只只蛙蹦来蹦去的,不禁让人起鸡皮疙瘩。 沈燕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在这一瞬间还是有些失落的,想到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很久都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司少爵见她不吭声,担心她真的很难受,低头去看她的脸,瞬间就将她害羞的模样映入了眼底。 一个又一个海岛,只要是这位大神遇到的海岛,就没有不敢去偷的,而且只要偷到手,大神就会将其打入银枪和海妞的体内,这也使得二人的修为逐步提高,没几天就到达了使者前期。 闻声转身,是依靠着门栏啃着苹果的董霆天,他似乎对拥有自己容貌的任命没感到多少惊讶,反观任命激动地鼻涕眼泪流,冲上去一把抱住董霆天。 但是浙南战事的失利,不仅是压在奢飞虎心头沉重的石头,浙闽军上下都弥漫了一种悲观失望的情绪,士气低落。 一个呼吸之后,黑影终于消散了,化作了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再无踪迹。 此刻已经是午后了,万一答应过柳妖妖要回去,只是,这胭脂又该如何安置呢,万一有些头疼。 原来,这伙人正是龙组的预备役成员,对特工造成最大伤害的,正是陈锋的徒弟,苏飞。看此刻苏飞的架势,已经俨然成为这只后备役中的老大。 当然雷炎到倒是不认为是这位前辈故意这样给后人留下一丝财富专门这样做的,毕竟任谁死后都不愿意被打扰,更何况还是让人将自己的头骨彻底的击碎。 一边这么做的时候他还一边在对张朋说,“哈哈,叉不下,就是叉不下。”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个神族的运输机出现在了自己的主基地。 高中时的好友郭庆。目前为亚洲最大地帮派组织三石帮的大哥。刘磊为三石集团的挂名董事长。 万一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唐瑜竟然连鞋都没穿,他知道,唐瑜一定是担心自己,这才慌忙的跑下了楼,内心不由一阵感动。 既然展览都取消了,其他的人自然是各自回去,顾茗和秦昇更罗伯特等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也走了。 “我靠!”而一看出场顺序表,和转头过去看到张朋在得意的偷笑的神情,2u等人就马上明白过来自己一伙人都被张朋耍了。 第343章:劫后余生的复盘 许龙衣缄口不言,等于就算是承认了沈凉的推断。 沈凉闻言,当即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狗曰的沈万军!老子真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跟我娘的种!特么谁家好人连自己亲儿子都算计,还把亲儿子算计的这么狠!” 但是,秦陆有着自己的想法,这次突破,他要试一试那个药方,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效果。 山海商会的客厅比之于李府的更加豪华大气,而白会长对林白也客气很多。 偶尔有一些接受邀请的知名富豪进入拍卖行内,还会引来这些记者的围观和采访。 龙可儿并没有打扰睡在树根上的奇异精灵,她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颗奇异的果子。 又或是想让我跟山海商会两蚌相争,你张海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光明教会就那么大的地方,这应该藏不住人吧。”王平有些疑惑的看着灵狐问道。 萧衡知道凌瑶和渡风师太之间有些情谊,想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说完之后,楚天元就带着齐音以及会议堂内众人,一起向着楚家的祖祠而去。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肯定不会用这么神神秘秘的装扮,他们就是百门中的人,前来参加交易会。 巧儿刚想责怪她,看到她留着血,瞬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跑了过来,念道:“严重吗?”说着想替她舔舔伤口。 “奥菲斯,梅比斯,你们看到没有?他身上似乎有一道白线?那是什么?”鸣人指着龙,问身边的奥菲斯和梅比斯。 连吃食也不经她们的手,泰半以上都是夫人亲自送进去,偶有例外也是二公子或者顾公子两人中的一个送进去。 不过这两者似乎都是一样的,苦涩的一笑,并没有多说任何一个字,依旧是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好,陈戈,你现在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只要你说得出来的,我林萧能力范围之内的,能办到的,我一定帮你办到。”林萧说道。 从精灵球内出来豪力立刻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的肌肉疙瘩,严肃的看着飞在赛场上方的闪电鸟做好战斗的准备。 温启泰见他无论性格还是语气都变得大不如前,有些诧异,但没多说什么。 铁钩被苏慕白抬起,手里一根绳索迅速缠绕上去,然后打上一个牢固的结。 冰锥术虽然不是什么高级法术,但能在瞬间发出这么多冰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有众多修士共同出手,就是有某种阵法辅助。 可眼见他这般求留的话都说出来了,再想把他们撇开去城内枯等,已是不可能的了。 “唉,你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玩笑。”静宜嗔了我一眼,正要说什么,只听得外间知秋禀报,李艳娘、张仙如求见静宜。 “算了,今天就在这蹲点看下情况吧!”轻叹了口气,玄微将布幡放在身测,盘膝坐在了地上。 幸好清姨她们去灵龟城客栈游览大河风景去了,没跟着富难过来,不然胡母远非被怪哉教训不可。 这怎么听都有些夸张,但是更夸张的是网上有一则新闻爆料称包十一将会出演男主角梁山伯。 附近的海岸线到处都是这样形成的滔天巨浪,除了年家之外,已经有数十上百艘大型海捕船抛锚在明光外海,根本不敢再动一步。 第344章:再度分别 “少爷——少爷——” 沈凉跟许龙衣交谈至此,前者正细细反思着本次事件自己在处理过程中的不足之处,院里便是传来了熟悉的叫喊声。 叫喊声打断沈凉思路,不过沈凉却是不恼,只觉有一口闷气长长地从胸口里吐了出来。 先是现任明教徒诸葛无名及其所带队的一干明教高手与明教第一任徒纳尔及其侠义道成员之间的会面这两方之间的关系说是恩怨关系还算不上说是敌对关系也很牵强所以双方会面后的气氛显得格外的诡异。 几人在一起胡天黑地的乱侃着,没一会儿已是中午,乐浪就走进厨房做饭。 而银河系的领主白龙,却是一个级生命体,他本来也有两个级生命体的护卫,却被苏大人身边的人给射杀了。 胡斌一遍遍地拷问着自己,最后发现,他真的对宋丹阳有了好感。要不是提前认识了露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宋丹阳的。 “就是还不知道福宁军虚实如何,不知道黄侯世子到底带着多少军队。”周洞天也同意立刻进攻杭州,夺取整个浙江,不过他本以为许平会修整更久一些,等到有了明确的情报后再出兵浙江。 “我正在想o阿!”苏郁皱眉道,“虽然他可以利用末ri夭刀,直接变长,然后一道将所有的腐尸怪都杀死。但这并不能解决根,三入走不了多远,然后会有新的腐尸怪出现,将三入包围住。 “灯下黑,灯下黑,真的是灯下黑。”乐浪伸回手来,喃喃的说,他其实没怎么看这些果树,他看到芒果树的花开的那么好,还以为今年只有芒果会挂果,没看杨梅和其它果树,倒是疏忽了。 王梓钧刚下车,儿子已经跑到了跟前,伸手就将他抱起来放到自己肩上坐着。 “那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吧,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王梓钧道。 “老办法不就是把他从后山扔下去么?”求万醉咧嘴一笑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到现在为止拿到了g区的一个记录,现在老板更是疯狂,拿到了炎煌记录,这分明是在打广告。因为破纪录,所以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上面的人是谁,江山这个名字肯定要在ghr圈子里面火爆一阵子的。 想了想后,他当即用空间腕表报警,几十万的巨款,他可舍不得丢弃。 就在西力的手掌穿透萨姆伊胸口时,雷影一手环住西力的脖子,宛若钢铁一般的手臂死死地禁锢着对方。 “嘶!”顿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胸脯的位置传遍了全身,欧阳博不禁浑身颤了一下,但他却狠狠地咬了咬牙,双眼直接一闭强行忍耐了下来,再也没有吭过一声,可见也是条铁汉子。 周夫人脑海里回响起刚刚周娇娇说过的话,看向时之笙的目光,也带着不少复杂。 千羽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却没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有些不解的说道。 白御拓听到千羽的话,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运起武力在那令牌之上写下了白羽二字,递到了千羽的手中。 “特瑞莎不是我们分局的,她不可能清楚我们所有人的情况。”奎恩摇了摇头。 陈杏知道自己的姐姐挺厉害的,至少边三儿这种人都怕她的。江山作为姐姐的前男友,实力确实也不应该差到哪里去的。但她也没想到有这么厉害。 第345章:迷茫的司小空 沈凉一句话,使得司小空当场沉默。 司小空今年十六岁,还得两年光景才能行及冠礼,正式成为一名符合大炎礼规的男人。 说白了,他现在就还只是一个孩子。 多年前,他成了孤儿,连爹娘叫啥、长什么样,到现在都已经完全没有半点印象了,最亲的亲人,也就是给他一口热乎饭吃,有个安身地,还倾囊相授了一身本事的神偷师尊。 可偏偏老天爷似乎就见不得他身边的人好,神偷师尊收他为徒时,就已经在帝都皇宫干了那件大事,人是活着逃出来了,...... 还有这陌生的医疗床和静谧的单间病房,让沈意浓惺忪地眼瞳里,立马升腾起了警惕。 陈逸暗中打量片刻,从她们身上朴素的穿着,不难看出她们家境不算好。 阿德莱咒骂了一声,右手立刻摸向了胸前的吊坠,启动了风之屏障。 赶在陈远握住那柄玉剑抓周物前,陈逸一把拉开他,顺势一脚蹬在他脸上。 迟屿早已意乱情迷,瘦削冰凉的指骨探进沈意浓的下摆,指腹轻轻剐蹭着她腰间的软肉,她立马紧要下唇,险些将动情的嘤咛声呼出。 金蟾蹦到一半,突然被一道无形气流定在半空,前后三只脚蹼慌张的一阵划拉。 这些家伙事儿大多是从冒险者们手上抢来的,或者其他品种的蜥蜴人手上抢来的,又或者是从地表的农庄抢来的。 德云社出身的异人萧霄往山门前那一坐,势如泰山,身前无人,唯有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 “道!”林仙大喝一声,张嘴吐出一口大道之气,无数神光交织错落,竟然形成了一道五行道图,只是轻轻一压,虚空荡漾,道图翻卷。 迷迷糊糊,她好像做了个梦,具体梦到了什么,方梨记不清,只隐约想起自己好像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一整晚。 寒气和真火并存,一股恐怖绝伦的灵力波动刹那间弥漫开来。白浩听从了冷雪的建议,急速后退。但是,那玉虚子却毫不留情,封住了他的退路。 乔纶闻言一怔,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他心念一转,秦云虽然坏了他的好事,不过战力的确很不错,将来如果能为他所用,当做打手之类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没有!”回应声震云霄。每一位队员眼中都看到了昨日失败的自己,痛恨与决绝在眼中悄然燃烧着。 白浩眉头微皱,他的阵法造诣虽然并不深,但一些简单的道理还是知道的。那阵法既然不是另有玄机,那么自然就在表面了。 当秦云来到潜龙学院正门前后便是一怔,眼前出现一辆装饰奢华的巨大马车,拉车的是四匹足有三米高的青鬃马,皮毛鲜亮,威势不凡。 毛曾殇的脸色阴晴不定,终于,他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用力的将冰凌剑一甩。虽然这剑非常的和他心意,但此刻他却不敢用。 地下室分为两层,最底下是球场,但直到钟晋云一行下来之后,才发现最下面的一层比想象中要大了许多,街球场有三个全场,两个并列,一个横着,让整个领域显得宽敞好多。 这话一出口,穆尚天就停下了脚步,甚至把刚才预定的出租车也给取消了。 眼前的光束是阻隔类阵法,理论上秦云可以无视,直接伸手将轮回石取出。 黑鸟一怔,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便发觉自己的脑袋被拉住,身体嗖的一声离开原地。 看着流云一副想要坦白的样子,叶不朽知道接下来有故事听了,于是便没有出声发言。 没过多久,李商过来了,换一张与之前不同的脸,是他们所熟知的青涩、单纯的脸,眉眼间还夹杂了几分为难与歉意。 第346章:忽悠司小空 没了归处的司小空,在听了沈凉的提议后,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疑惑。 一桌饭菜,没剩多少,绝大部分都是王彪吃的,不是亲眼所见,张豪一度怀疑工地上干活儿的人能吃一盆饭是吹牛的,今天是眼睁睁的看着王彪吃了六大碗饭,惊的他合不弄嘴。 关上看了半天的电脑,蒋艳阳揉了揉眼睛,心情很烦躁,她发现之前忽略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那就是自己要怎么在晚宴上自处。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蒋艳阳虽然千百个不愿意,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根本讲不过老妈和老公,所以晚上六点半,她已经坐在周志伟那架私人飞机机舱里的沙发上啦。 知道陈子坚有事,吴香带着另外四人找了个包间,包间内可以看到楼下的大戏,这也是喜欢听戏的吴香过来观看。以前还有李珠儿,只是李珠儿肚子越来越大,不好出门,才没有跟着过来。 不过除了弟弟,也要跟周志伟说说才好,虽然爱情总会多多少少的附加一些东西,可越多越麻烦,还是少一点比较好。 县邮局和供销社混搭一起的职工食堂内,大厅摆放了一桌桌简陋的喜宴。而菜色更是比今年老张家的除夕夜、姑奶奶正月初三上门宴席还寻常。 整个剧组来了五六十人,要在万灵村拍摄一个半月的时间,吃喝拉撒加起来过不了百万。 你说这条河宽也行,一共就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划船都不用两分钟,这不是没事闲的吗? “有有,有信心,妈这是高兴呢,回来了就好,你爸说得对,咱们在这儿也可以慢慢找。”吴秀英高兴得不得了。 虎子找人打听情况,然后被告知朝廷没了,呃,朝廷是什么?虎子没有什么概念,在他的观念中,官府是最大的,但听说县官老爷不知道为什么逃跑了,县城没有县官老爷的坐镇,才会这么混乱的。 一个浑身精赤,双手抱胸,光着膀子,十分高大的男子,一步一步向斗台之上,走上去。 “没办法,能者多劳嘛!”闻言,破天不由得拍了拍擎天的肩膀,出声笑道。 李航很惊讶,他不清楚这一次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实力比第一次弱了一点,防御力也差了一些。 于是,他用力扭动山鹰的手腕,把那把匕对准山鹰的身体,然后用力朝山鹰的腹部推了过去。 刚才确实不是我说的,我就好像控制不住嘴了一样,这话顺嘴就溜了出来。 她回过头,正见一条黑影由远及近,眨眼便至面前。那一身沉重的甲胄挟迅猛之势落在船头,却像落下了一片树叶一般,没有带来半点摇晃。极大的落差感让人们心生震撼,一时都忘了说话。 这就是制定法律的艺术,元老院的决定既满足了皇帝的要求,又不至于因为法律的改变而让其它的角斗士有漏洞可钻。 纯真的诱惑甜蜜的折磨?要不吃了再说?!那泽陷入了深层次的思考。 ?!莫莫没想到那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愣了一下接着又踮起脚尖恨不得贴到他脸上瞪大眼睛想看看他是说正话还是说反话。 第347章:约定三人上路 虽然沈凉在生死攸关之际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令司小空几乎快要淡化了这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儿的朋友形象,但话说到这了,司小空怎么也想不明白,难得死里逃生的沈凉,干嘛不第一时间回家跟亲人团聚,而且还要往晋州外面的地方走。 要知道,晋城邻芦城,芦城邻涿城。 这三城的地理位置,在地图上就是被连接成了一道弧线,而这道弧线,还距离大炎王朝的南疆边境很近,若是像沈凉说的那样,既不离开大炎本土,又要走出晋州地界,那明显就是...... 能够打开名人堂的门,并且如此光明正大的进入,连门都不关的人,大概也只有宗主了。 林智骁先养好玉屿村这条集体大鱼,再向玉屿村买鱼的做法,深得林主任的赏识,他心里自然对林智骁生出许多好感来了。 夏子轩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几位兵士拿着手中金币,受宠若惊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因为有着腰带这个空间法宝的缘故,除了天问剑之外身上并没有带着其他东西,而且因为他本身较为潇洒,再加上他一身白衣,轻装出行,看起来就像是一幅游山玩水的样子。 最主要的,他看不顺眼邪主的作为,跟他在一起的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在此刻,围观圈外不知何时来了一少年和一老者,两人路过此地,驻足观望。 夏子轩感受了一番之后,心头一震诧然,这些诡异凶相绝对极为不凡,真的带有一些凶威,特别是能够吞吐着周遭这些血色之气,难道还真的有生命一般。 不过他们也是明白,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妖战大城的恶霸,因此杨奇选择明哲保身还是很正常的,毕竟古树城和妖战大城比起来真的算不得什么,而杨家在妖战大城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我们走!”石涛看也不看死在地上的那十几个下人,转身带着两名老者离开修士工会门口。 亲卫一声呼喝,飞兽闻声而动,顿时在天空拉出一道绚烂的痕迹,直奔山脚而去。 由于天色已晚,虽然在雪的映照下,还能看清人影,但秦傲风比时的表情,夏末看不清。 只是不知为何,宁道体内有东西可以抵挡天道,所以天道一直都没有成功,而现在呢?唯人一握?这句话不是指天道在控制着天下苍生吗? 尊者看出这些人不仅军事能力强,而且武力很强,从他们斩杀食人鱼就看出来了。 “婷姐姐如今可‘有孕在身’,碰巧得此画作,岂非好意兆?必然会悬挂起居处,时时赏看。”十一娘笑道。 “沫儿,这次的事情过后,你发现了什么吗?”病床上,陆静淑躺在那里,眼中带着一抹坚定。 初神的亡灵生物分布可是极为广泛的,占据很多,宁道也不知落下了多少米,至少已经超过数十万米了,然而这里几乎都是初神武者,而周围几乎也是如此,没有太大的变化。 “既然来了,便与我说说此令牌的用处吧。”安瑞祺从怀中取出那块檀木令牌,细细地端详着。 雨声楼掌柜感觉自己是撞了大运,被天上掉下来的糖饼,给径直砸到了脑袋上,这个时候,还在晕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面。 迅速走到林子旁边,伺机躲在那里,血红之剑锋芒毕露,等待一决胜负。 “兄弟,虽然我很鄙视你这种行为,但是我还是得重复一句话,我真的很佩服你。”刘承志在王南北肩上拍了一下,一脸的崇拜丝毫是装不出来的。 第348章:小人物大情义 由于是年节,大炎王朝绝大多数平民百姓,都窝在家里跟亲友团聚,吃菜饮酒,所以昨日一天一夜在涿城闹出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太大风浪。 四大城门短暂封禁,也仅仅是拦住了部分进城、出城探亲的百姓。 青竹派弟子倾巢出动寻人,范围也没有影响太大,只是以青竹派大本营为中心,往外蔓延了方圆几十里的范围,而这几十里的范围,青竹派弟子们也在蓝玉川的授意下,并未大张旗鼓,整个过程就是敲门,进院,搜寻一番,无果后安静离去。 不过不...... 仅是五境修为的方尘,在察觉到四周黑袍人身上那压抑的气机以及森冷的杀意后,右手缓缓摸上了青玉酒葫。 如果在猫妖堆被一只猫妖扑到,那就代表了你已经凉了,这是论坛上流传的一句话。 秦垚还就不信邪了,就是用人海战术,也得把这些人找出来,要不然他实在无法心安。 或许秦伟明的欲望太高,觉得她不配,那楚臻呢,她就更加的不配了,楚臻不是她可以惦记的对象,不管从哪方面,都不是。 零这话多少带些轻蔑,他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靠穆安安这货,肯定是没法儿把‘资料’保护好的,交给他们既省的怀璧其罪的危险,又能将‘资料’置于安全之下,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不是,你要带我去哪里?”这还是这么多天林汐第一次出病房,而且她自己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挨了一棒却像挠痒痒似的,一把抓住砸在自己肩膀上的木棒,嗖地夺了过来,迎着另一个汉子头颅轰然砸下。 霎时,一朵盛开的粉红昙花凝固在水球中,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黑蟒支辰背后的家族,接下诛杀方家遗孤的杀令的那一刻,便摆明了要做投向众生楼,与皇族争食的第一匹野狼。 剑神神一话中带着恨意,重重的把宝剑还鞘。因为是用力太猛,剑身磨擦血水,从剑鞘内倒喷出阵阵粉色红雾,飘散四周。映红了剑神神一,也映红了李非道的脸。 不想,他二话不说便伸手一把抢过了天蓬怀中的鲜花,身形便瞬间出现在逸梦面前,将其塞到了逸梦的怀中。 东皇钟,传说它乃天界之门,十大神器力量之首,足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但叶晨却是不为其所惧。 一代至尊强者,昆仑的圣域的圣主,修真界的领袖,在这片天地可谓是呼风唤雨的存在,可如今,却是被秒杀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陈帆彻底无语。这个苏浅浅,她是不是来例假了,智商降低了,还是说,富人的世界,他不太懂,或许,这一切在苏浅浅看来,都是那么的正常吧。 双方实力修为本来就相差无几,招式精妙程度也各有所长,如果非要用硬碰硬的战斗方式,唯一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伤。可是对方伤得起,白天冥这一方,却没有那样的资本。 赵峰域双手背在身后,他身上的一个玉佩发光,让他能够有地境的飞天之能。 是的,史金辉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要为他的亲人报仇,但他毕竟是个杀猪匠,而从来没有真个杀过人。 姜预很悠闲,最近研究科技也把他闷坏了,此时正好休息一下,看看蓝天白云,还有待会的大炮仗! 虽然说不上太重,可是也足足有十几斤的重量了,这皮甲还是去年夏天王泽率军回济州岛的时候王勇吩咐制作的,当时穿着还稍微有些大的皮甲,现在都已经显得有些紧身了,看来朱伯符这一年来个子也没少长。 第349章:劫后休整 打开院门的这一刻,手心里都攥出来汗水的王洪夫妇,当场两腿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 虽然整个过程,并没有面临生死危难,但仅仅是这种“有可能会死”的提心吊胆,就已经足够让这俩平头老百姓感到窒息了。 所幸。 然后她就将这杯酒喝了下去,喝得很慢,仿佛对这杯酒十分珍惜。 万祈的车子在影视城停下,由于姜频放出的消息,导致大多数记者都被吸引到了天鼎娱乐去,万祈他们倒是很轻易地就进了影视城。 他虽想杀傅红雪,傅红雪却没有杀他,所以才会发生这些悲惨诡秘而凶险的故事。 “老管家。我对于规则十分的熟悉,既然万祈先生不懂规则,我这个做前辈的就给他讲一讲如何。”在掌声过后,老管家刚要说什么,于罗河却是首先开口说道。 他可以交出皇位,但对方必须有这个本事才行,不然他宁愿把西凉毁了,也不愿无能之人来荼毒他的百姓。 这道就是传说中的,孩子吃了会哭,大人吃了回再来一个,人间其味无穷、饕餮大餐、口齿留香、回味无穷、玉盘珍馐的狮子头。 主炮开火之后,林冲打算瞬移到斯菲亚母体内,虽然不知道坐标,可是斯菲亚母体就在林冲的视线内,隔了一层能量壁罢了。 另外,游戏首次打破了被绝大数游戏沿用的血条蓝条设定,说起来这个设定还是源自暗黑。 公孙断的手就像是牛角,被他打过的地方,从肌肉一直疼到骨头里,在明天早上以前,这些地方一定会变得又青又肿。 在一个大型公会里,有会长,副会长,团长,干部等等,也有各个职能分工,管理,带团进游戏,教游戏攻略,招人,宣传,外交,不说几十万人的超级公会了,就是几千人的公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管理的。 颜良哪里知道沮授的想法?!这几天他对沮授的安排是言听计从,也真的见到效果!杀的青州军士气全无!所以对沮授的话是深信不疑。 怎么说自己也是“鬼后”如果知道鬼后来了,这鬼煞还不去通报,到时候西魅肯定会责罚她。 因为凌家的宅邸建在郊区,附近只有一大片偌大的高尔夫球场,这条路上平时很少有车辆行驶,刚才的出租车走后,她想回市区都有点困难。 毫无疑问,这两张名片绝对是钱翔宇故意放进去的。可是,他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呢? 糟糕!这些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是要绑架公主或者是要杀掉公主吗?那么,如果是别国的人是不是就会引起国际纠纷呢? 有那么一瞬间束拓心中闪过懊恼,心里知道对付齐缀不能沉不住气。 邺城千云璃就交给景琛介绍的人还有上官云,自己就离开了,不过这邺城,她以后还会回来的。 中国画讲究意境。有写意和白描之分。按照现在的情况,白描肯定不适合,大块的写意才能表现自然。 如此细细密密的箭矢,武功高强的人肯定大多数都是逃不过被逼下去受伤或者惨死的命运的。 余多忽然觉得昆建是不是已经反悔上了擂台,正在想办法怎么保留颜面毫发无损的走下去。 按照这样积少成多,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会彻底的将山州其他宗门甩在身后。 第350章:过夜之难 作为涿城的万千百姓之一,王洪此时表现出来的这份震惊,倒也谈不上惋惜或是痛快。 不惋惜。 是因为无论是掌控涿城地下秩序的青竹派,还是掌控涿城地上秩序的丁昱,都谈不上“为国为民”、“侠义凛然”这些字眼。 他们没有给涿城老百姓做过什么慈善好事,可能最多也就是青竹派每年都会招收城内极少一部分具有武道天赋的少年入门,并给予这些入门弟子的至亲一些优待。 除此之外,蓝玉川和丁昱这两位涿城掌权人,始终都没有做出过什么具有...... 集中了哈匪,算是达到了第一步目的。但祥子却并没因此感到喜悦,反而脸上挂着忧虑和不安。 “唉,我还是别说了,我瞎猜的,肯定不可能。”夏洛克看了看两人忽又摇了摇头,打起了退堂鼓。 纵然是被白烟如此嘲讽、挖苦,董浩也并没有生气。相反,他虚心接受了白烟的建议。并默默牢记在心。 一时间那柳树元神修士竟然同境界以一敌二稳占上风,着实是令人惊讶,江淮本以为场面能够控制下来,却不料敌人军中竟然有这等修士,着实是大出所料。 赵乐萱看得近乎于痴迷,她一遍又一边地回想,这么优秀的男人,自己是怎么把他追到手的。 结果就是电话才挂,他就接到教育局的通知,他被解聘不说,还开除了公职。 比起顶楼来,楼下就显得热闹得多,音乐声主持人从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就尤其明显。 这两天,他除带着军民,做好马军再次攻城的物资准备外,把离县衙不远的一处民宅,腾了出来。 祥子忙点头称是,并给娟子使个眼色,示意她把枪交出来。娟子迟疑了一下,悻悻地掏出用红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枪,神情沮丧地扔在了地上。 他暗暗惊诧,难道惶惶殷都都没人注意到这么明显的异常吗?或者说这些人沉浸酒肉,吃得肥头大耳,早已浑浑噩噩? 银丝闪烁,淡淡花纹,巧手绣娘的编织天衣无缝,纵然较之冠绝天下的蜀锦,也毫不逊色。锦葵拿在手里,发现轻得出奇,顶多不过二两。 单明旭把番茄鸡蛋和火腿肠扔进锅里,顿时响起一阵“滋啦啦”的声音。 “师兄。”见慧可盯着自己怀中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弘一再次急切的开口。 就连宁水月面对她时,平日里面对他人习惯性出现的狂妄与犀利神情都收敛了不少。 “先什么都不要说了,有什么事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子衿突然出现在了诗瑶的身边,做保护的姿态。 傍晚的时候,高顺就已经探好了这些兵士换班的时间,无声无息的离开院落,来到白天就已经打探好的丘力居的院落。 当核武器在空中爆炸时的谓之空爆,与地表爆炸相比,其产生的放射性沉降物会相对少一些。在半地面方式下爆炸,还会产生一种附加效应,即所谓“基浪”。 马斯特没有动,但他身后的两个队员不甘示弱,同样举起了武器。 何韵见王珊一点面子都不留的揭开了她的真是目的,有些尴尬,讪讪的笑了笑。 伏魔观中,年迈的齐静思,缓缓坐在蒲团上,看着大殿门外,面露慈祥。 一个筑基圆满的修士选择用灵力爆炸的方式搏杀,即便是脱胎一劫境,一个不注意也免不了身受重伤。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武当山脚,老道人一手抱着婴孩,一手持着尘拂,看着孩子,似笑非笑。 第351章:散财 取了用来当作防备的子弹,沈凉又大致翻查了一遍马车里的东西,包括被司小空从蓝柔房间里偷来的那个包裹。 东西一样没少。 王越就是王越,枪御苍穹就是枪御苍穹,总是能够有出人意料的表现。 现在没了受伤的弟子,众弟子们也就没结防御圆阵,而是战战兢兢地全都聚成了一堆站着。 原来都是一帮穷鬼,也就崔帅哥家底厚实,程家也是,跟崔家是亲戚,至于遗爱,杜构,敬业,也就仗着家业,那句崔帅哥酒后的话说,那是表面风光,其实日子过得也紧巴巴的。 此时这间房间看起来非常的空旷,里面的东西好像都被收拾走了。 “这恐怕不是提督俘获的吧!”白雪皱着秀气的眉头暗暗的戒备着。 “那个,是不是改造要用到的资源太多啦?”大和有些为难的问到。 洛筱筱就是这样想的,准备让苏明去养猪场的现场看一下,毕竟没去现场仔细的调查的话,光凭着猜测,是肯定不会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洪武一出手就是杀招“寸劲杀”,此刻是在搏命,绝不容有任何留手,他抓住机会,一招就震碎了一头魔狼的脏腑,而后一把抓住这头魔狼的后腿,将之拧了起来,当做一张肉盾砸向扑来的几头魔狼。 “老爷子,之前是我鲁莽,冲撞了你,在这里我要和你说声对不起了。”常非诚恳的道歉。 说实话,娱乐圈和体育圈嘛,私底下的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半斤八两,大家都差不多,谁都别笑话谁。 30秒后,一把与咨询室中一摸一样的椅子出现在面前,从表面上看依旧没有什么区别。 这东西是路冲抢过来,防止任清远用来对付自己的,属于名师堂的至宝,今天的事情不管如何结束……这物品,恐怕最终都要归还,真要在自己手里坏了……矛盾可真就闹得再没办法和解了。 语气带了哭腔,顾槿只觉得自己胸口像是堵住了一样难受的要命。 看到这里,原本脸色就很严肃的阿桔脸色就变的更加的深沉和凝重起来了,因为,这只大纲蛇散发出来的威压实在是太惊人了,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 雷劫结束,代表他彻底突破了洞虚境,是一位真正的洞虚境强者了。 百合的身子有些僵硬,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到徐灵儿的那一刻,百合就知道等会儿有可能出现什么状况了。 当然,施法过程中,最重要的一步便是不能被人打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白了,境界就是一种技能突破原本的枷锁所形成的极限技能,也被称之为极限技,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是被称之为境界的。 只是,经过孟舒婷的那一番闹腾,高琳华再也当不了隐形人了,不时就有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胖子跟李大雄面色都凝重了几分,最为凉薄的顾曳不知为何却想起了鹿亥。 不过,事情展到了这程度,人族的高手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拼死一战,他们现在的想法就是尽可能的消耗掉对方的筑基高手,更是把对方的炼气十一层以上的高手大幅杀死,让海族青黄不接。 第352章:亏大了 司小空离开后,沈凉就回到了屋里,先是狠狠地训斥了“正事指不上闲事一大堆”的老钱一顿,完事就开始帮着母女俩收拾残局。 在这“男尊女卑”之风尤其盛行的时代背景下,按理说这些活计是不可能让男人碰的。 再者沈凉和老钱都算客人,即便是平日里王洪在家没那么较真“男主外女主内”的风气,也不该让客人帮着收拾这些残羹剩菜。 但母女俩实在架不住沈凉的热情,只好让沈凉帮着打打下手。 至于沈凉,首先他的灵魂并非这个世界的灵魂,在...... 方二海和王晴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不仅光怪离奇,更是不可思议。 “什么?”听到这句话,楚云震惊了,自己的大脑曾经受到了重创,这件事他知道,但他一直以为已经治愈了,毕竟这一年他都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但现在居然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我还要帮学生采购资料,就先走了…”似乎是受不了向阳火热的目光,苍瑛智从挎包里取出一张紫‘色’的名片,递给他之后,便告退离开了。 子弹把越野车前档玻璃射穿一个洞,李特明显感受到子弹是擦着耳朵飞过去的。他身后的同伴,一脸呆滞,还没从死神手里逃脱中反应过来。 浑浑噩噩的渡过了一上午,中午吃饭时,钱曦将其喊了出去,两人加上几个有业务往来的一起,在附近吃起了自助餐。 而另一边的灵兽族,老实不客气地把封地贵族们带过来的东西收集起来。 身边这个adc大兄弟的补兵技术到现在依旧让他感到刻骨铭心,这一局他既然选择了赏金,怎么舍得看到那么大把大把的兵线直接浪费,与其肉疼地看着经济流失,倒不如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紧跟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男友,都是在临近一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收到了那种无比精准的偷拍照。 怪癖教授用他那虽然恶心又奇葩,但却非常有效的独特技术印证了自己的实力。 叶檀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冷笑,你不是不出来嘛,我看你能够呆多久? 大太太院里的丫鬟们俱都哭丧着一张脸,由此可见,大太太的情况怕是不妙。 但要让那些大富豪,大家族接受自己的高收费,本来就是一桩难事,十天都不够用来宣传的好不好? 话毕,大颠国这士兵将军也就随即转身走出了太子的营帐去了。 所以,他实在没有必要那么冒险,更何况,林水寒他可是魔界之人!既然是魔界的人,那就更不关他的事了,如果有人想救他,自然能救,如果有人要他死,那他想必也是活不了的。 他缓缓的垂下了眼眸,眉目忧伤,而白凝夕看着他,惊讶于他会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心里又无比的同情和心疼,她缓缓靠近了蕴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安抚着他的情绪,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沉默。 宁静的氛围,犹如世外桃源一样般带给人不一样的享受空间,使人身心愉悦的沉浸在葡萄园的芳香里。 迎春看向桌子,她终于知道刚刚进来的时候为什么看着桌上的东西那么违和了,原来这些东西都是平安自己摆放的吗?比如给绿色的豆糕搭配一个黑漆漆的深沉的碟子,关键是这个碟子中的点心还不足一半。 不掌宫权就很难培养自己的势力,没有势力也避免了很多陷害来陷害去的事情,她又没有谋害别人的心,所以说皇上不放宫权对她真的很有利。 第353章:交代发银子细节 通过二人之间的对话不难看出,司小空并不是不了解那些宝贝的价值,只是单纯的着急出手,熟悉的三位掌柜又一时间拿不出来那么多真金白银,这才用远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把宝贝出手了。 《此剑最上乘》第353章:交代发银子细节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在古代不只是元宵佳节有花灯,七夕佳节也是有灯会的。 七夕情人节可以放花灯表达双方爱意。 点河灯放河灯是一项极为普遍的习俗。或去湖中放灯,或将灯送给求子家庭,送灯就意味着送子(“灯”谐音“丁”,丁即男丁)。河灯常常做成西瓜、莲花、葫芦等形状。 虽然华阳县没有河,但有个仙女湖。每当七夕佳节,仙女湖就会迎来大量的女子到此,女子们将做好的花灯放到湖里,花灯就会载着她们对爱情的憧憬,飘向心仪之人。 当然并不是每个女子都会把花灯放在湖里,总有那么……一大群例外。 不少小姐姐都做了两个花灯,一个花灯放到湖里,而另一个则是送给了江云凡。 江云凡被上千个小姐姐包围着,1000多盏花灯把他围的水泄不通。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江云凡呆呆的站在原地,身边是上千个小姐姐,哪都去不了。 这还脱什么单? 兄弟们不讲义气啊! 牛大力,孙浩见状不妙都跑了,江云凡身边只剩下张涛一个人在护着他。 若不是张涛腰上别着刀,江云凡还真怕小姐姐们一拥而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可是七夕,是情人节! 七夕佳节可以充分地刺激体内的荷尔蒙。 平日里含羞带怯的小姐姐们今晚格外的热情,看着江云凡的眼神都开始冒绿光了。 “江公子,我好喜欢你!” “嗯嗯,江公子最帅了!” “江公子文武双全,是我们心中的偶像!” 小姐姐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把江云凡围的死死地。 江云凡心里有点慌,小姐姐们做的花灯很漂亮,但是身边摆了1000多盏花灯,他总感觉小姐姐们要把他给祭天了! 不会真被祭天吧? 江云凡深吸一口气,道:“各位姐姐妹妹,云凡谢谢大家了。今日七夕盛会,云凡请各位姐姐妹妹喝杯奶茶吧。” 好在奶茶店离着仙女湖非常近,江云凡大喊了一声,在奶茶店里看店的赵山立刻就答应了。 江云凡本打算趁着小姐姐们喝奶茶去,找机会脱身,然而江云凡失算了! 谁说喝奶茶一定要去店里的? 小姐姐们有秩序的分成了两组,一组排队领奶茶,另一组原地不动看着江云凡。 然后就很尴尬了! 江云凡根本没办法跑。 谁说七夕佳节小姐姐们最爱看的是花灯? 错!最爱看的明明是江云凡! 这时岸边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声如绵绵溪流流进人的心田,仿佛诉说着主人无限的柔情。 “哇,居然是王小姐!” “哪个王小姐?” “还用问么?当然是王大家的孙女王文馨了。” “真的是啊,她弹琴可真好听。” 小姐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不少男子也都来到了湖边,隔着挺远观望着王文馨。 江云凡没有办法,被一大群小姐姐有组织有纪律的包围着,想走都走不了。 王文馨今日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衣裙,端的是冰肌玉骨。王文馨依然带着白色的面纱,微风拂过偶尔会掀起面纱一角,漏出烈焰般的红唇,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江云凡也看到了王文馨,想上前去打招呼,却是动不了身。 王文馨在江云凡的印象中是极好的!因为王文馨看他的眼神中很纯净,虽然只是上次王大家寿宴中匆匆一见,却在江云凡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江云凡无奈的坐在原地,百般无聊。心道:“抽奖!两次都抽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流云钗。】 【流云钗:女性饰品,佩戴可使佩戴者颜值+1】 【叮!恭喜宿主获得焦尾琴一把】 【焦尾琴:使弹奏着琴艺+1】 江云凡很想去跟王文馨打个招呼,但是他还真不敢去。 为什么?上次在飘香院听曲,张如花的惨样可是给他带来了心理阴影。 若是冒然前去,这不是给王文馨添麻烦么?万一小姐姐们没控制住,给王文馨打了怎么办? 焦尾琴倒是个好东西,江云凡现在是初级的琴艺,使用焦尾琴的话琴艺就会达到中级! “系统,把剩下的一个技能点加到琴艺上!”江云凡道。 【叮!加点成功,此次加点耗费一点技能点】 【当前琴艺:中级】 江云凡趁着小姐姐们在看王文馨的时候,取出了焦尾琴。 将焦尾琴平放在身前,江云凡忍不住也抚上了琴弦。 “铮!”焦尾琴响起。 这一琴声将小姐姐们的目光都拉了过来!就连湖边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王文馨都停住了脚步。 江云凡抚琴,琴声委婉连绵,犹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琴音绕丛林,心在颤抖,声声犹如松风吼,又似泉水匆匆流淌。 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江云凡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神怡心旷之际,耳边一阵微风忽起伏。 王文馨驻足停在原地,听着远远传来缕缕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令她回肠荡气。 良久江云凡停下来了,不再抚琴。 他弹的是上一世的曲子:高山流水。 江云凡弹了一半停了下来,因为后面的曲子他忘了。 江云凡望着仙女湖上的盏盏花灯,心思也随着花灯飘向了远方。 江云凡毕竟两世为人,心绪很多时候需要发泄。前世他见惯了人心险恶,都市繁华,而这一世虽然没有了前世的车水马龙,但他也得到了更好的东西,那就是他的三个兄弟,小丫鬟依依,关怀备至的父母,以及善良的乡亲们。 王文馨在原地等了半晌,等的焦躁不已。 这明明只有半部琴曲啊!下半部呢?快弹啊! 江云凡的确是弹了半部琴曲,下半部没弹。 不是他不想弹,而是他给忘了! 江云凡呆呆的坐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就给忘了呢? 刚想装个逼,结果弹着弹着忘曲了。 “江公子弹琴好好听啊!” “江公子文武双全不说,就连琴艺都这么高超。” “我觉得就没有江公子不会的!” 小姐姐们鼓起了掌,小姐姐们的琴艺水平都不高,甚至是压根没有,水平也就仅限于听了乐呵。 但是有懂的啊!比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王文馨。 王文馨在原地等了很长时间,也没等到下半部琴曲,内心焦急不已。 江云凡的琴艺是中级,有焦尾琴的加成已经达到了高级! 高级琴艺在华阳县这个小县城实属罕见。 王文馨心中发痒,若是弄不清楚这下半部琴曲,她恐怕今晚都难以入眠。 王文馨鼓起了勇气,走了过去。缓缓轻启贝齿,声如出谷黄莺,问道:“敢问刚刚抚琴之人可是江公子?” 第354章:人性的贪,是没有止境的 “还不就是罗虎和欧阳灿他们干的好事,知道我们现在有龙哥罩着打不过,但是又不甘心被我们这样一直压制着,才去请慕容坤出马来对付我们。”我苦笑着说。 在一中征战了近乎一个学期的时间,现在我终于打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安然,你想清楚了吗?”申屠浩龙看到安然的样子,慢慢的问道。 取剑在手,宁凡整体观看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这样的剑,别说是比人家百宝轩的那些灵器了,就是比起昆阳峰市场地摊上的那些也不如,甚至连个劣质品都算不上。 千水水看都没看这个青年,她不喜欢轻浮的人,也不喜欢理睬路边搭讪的人。 斗转星移,日月转换,不知不觉两天过去了,躺在地上的叶青也慢慢的醒了过来。 “战天,我们有个传说,据说我们的先祖离开时留下了一只三头狮子,那是那里当初我们的黄金战神大人的坐骑!”雷纳斯看着战天缓缓说出了这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传闻。 申屠浩龙听见他那边忙的实在厉害,也没再问别的东西,直接结束了通话。 “没事,去做作,当做休息,不要让自己太累,你看水水在家的时候,都不会让你干。”千安挺喜欢她这个性格的。 黑煞老祖的脸上带着一丝的得意之色,高高在上的看着宁凡说道。 也不知道是爱德华的眼光高了,还是这期质量不好,他看了几眼,还没有发现一个可以与艾玛比拟的姑娘,这不由得让爱德华摇了摇头。 这些能量附着在赵云的根枪杆上面,用眼睛都能够看得到,这让吕布的神情有些凝滞。 一方面,湾流iv能够申请到一万三千米以上的航道,而普通的民航客机普遍在一万米左右。 上次在草原的时候,吕布见过赵云施展这么一招,但是远远没有今天那么的狂暴。吕布觉得,这一刻好像真的是有只火凤,出现在自己面前。 周围的人立即上前把这个原来的同事按住,强行拉到墙角的一个大笼子里,锁了进去。 真是一个傻姑娘!傻的天真!优优心里对胡燕做出了评价。她知道,胡燕不会和赵康交易了,至少暂时不会了。 当林少穿上他为自己设计的衣服时,夏池才深刻体会到,这些衣服的款式并不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保护,也不是为了战斗,仅仅只是为了美丽,这样的风格跟这个社会完全不同路,自然看不到。 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些人,首先是对领主大人有威胁,其次是这些少年认为,这些人本就该死。 “是!”虽然疑惑士武为何这样,晾着赵康,但是,既然都已经下令了,大家都是点头,直接离开军帐,准备再次出发。 说到最后这一句,霍煜霖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冷得令站在他面前的池珊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刺杀这种事情她还以为只会发生在电视剧中,没想到她也有亲身经历的一天。 温露制止祁宁泽,本意只是觉得,祁宁泽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失礼了。 其他几人并不知道苏凉的犹豫时因为这个,看着苏凉拿着手机,但是却没有拨电话,还以为是苏凉不知道韩屹南的电话。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值得,他独自出国,你和高沐远也分开了,而我还会继续带着对他的思念活着。”阡陌扬起头,让眼泪滚回了眼眶。 因为公司扩大招进来的新员工,因为她是靳辰东的老婆,有几分客气。又因为靳辰东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大家看向她的眼神也有几分艳羡。 黄绍华知道夏曦有喜欢的人后,明着说不能对夏曦有什么想法了,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明摆着不像那么一回事。 夏君曜让夜阑偷偷潜入后厨看看。而他侧是一派冷然的坐在那里喝茶。 “哎,不过也没有关系,你这么优秀,对她好些兴许她就慢慢被感动了,就能和你在一起了。”凌丝安慰着历杰。 “怎么了这次我又不叫你了,我自己去,没事。”听着那边的沈放刷完牙,然后回宿舍的声音。 莫溪见过他,在水之恋的时候见过,他是尹若君的哥们,好像叫叶什么来着的。 “竟然敢让爷等这么久,什么破酒楼,来人把这家店给我封了。”上官庆从酒楼里走出来,嘴里还放着狠话。 陶羡听了,立刻给陶爷爷和陶奶奶打了电话过去,结果手机是没人接的,再打了两次,家庭助理才接起来。 康熙从康熙六年十三岁的时候生下第一个孩子,到现在康熙五十二年近六十岁了还在生皇子,也是蛮拼的了。 尚漪有些无辜,真心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黄昊权居然觉得是她设计安排的? 第355章:套司小空 散财计划敲定,时间已近午夜。 醉酒的王洪,躺在屋子里呼呼大睡,对醉酒后发生的这一切,一概不知。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那满屋子的银山…… 王洪差点没把双眼揉碎。 《此剑最上乘》第355章:套司小空 本章内容字数过少,其他网站可能还在更新中,后续会自动修复。 以下内容与本书无关。 “???”她奇怪的看向锅巴,在她的记忆里锅巴是不会说话的啊? 锅巴却唔姆唔姆的指着那被用作碳烤的石板。 她立刻转头看向石板。 石板之上的那个从未见过品种的史莱姆已经不见了。 “呜哇!”她叫了出来。 “食材不见啦!!!”她到处寻找着食材的踪迹。 在较远的前方她终于看清食材的位置。 它正在疯狂的向某个地方逃窜。 就跟牛尾巴后面绑了串劈啪作响的鞭炮一般。 嘴里似乎还说着某些听不懂的话语:“嘶,好烫啊,烫死我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的食材居然在她的手上跑路了?! 作为璃月港的最有名气的大厨,这能忍? 随即抄起自己的长枪,直接抱起那只名叫锅巴的小浣熊。 “给我……站住~” 在蒙德的某块区域,上演了一出猫和老鼠。 …… 经历了一场生死追逐之后,江乐终于左绕右绕逃出了那个恶魔和她怀中的小恶魔的追赶。 “她们是谁啊,神经病啊?”江乐气愤的骂道。 上手就是把自己放在石板上碳烤。 江乐横看竖看,从这两人之中就只能看出两个字——吃人! “她们居然连人都吃,太恐怖了……嘶~我可怜的屁屁,都被烫红了。” 江乐舒服的将屁屁放进了刚刚运气好发现的池塘,身体不自觉的漂浮了起来。 “啊~舒服,真是可怕,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还有她手中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啊?” “干脆面吗?”江乐下意识的想揉揉自己的红彤彤的屁股。 却发现了某种不太寻常的东西。 貌似……自己没手? 江乐惊恐的看向池塘的表面,同时脑中想到了一件事:“我是不是……飘起来了?” “⊙▽⊙” 这…… “这是啥玩意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将周围的鸽子都惊飞了起来。 江乐就只从池塘反射出来的镜面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貌似……是只史莱姆? “哦~原来如此,难怪那个少女想吃了我,原来我是只史莱姆啊……” “……个鬼啊!!!”江乐生气的吐槽着。 “为什么她会想吃一只史莱姆啊???” 不对不对,江乐摇了摇头,现在不是纠结她为什么会想吃史莱姆这种恶心的生物的时候…… 不过还是有些好奇……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江乐!”企图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些,想要伸出手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没有手了,只能悻悻作罢。 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江乐如此问着自己。 圆坨坨的身体缓缓的飘浮回了陆地之上,他就像一个失去网络连接的玩家一样,在池塘边上看着自己的倒影的沉思者一般。 “我昨天晚上就睡了个觉,中途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难不成?这也是梦?”江乐兴奋的想道。 “嘶~后面还是有些烫伤的感觉,也没手,反正也掐不了脸,那也就不是梦了……” “我……这算是穿越了?” 江乐奇怪的思考了下。 为什么突然自己会穿越呢? 或许不是穿越,或许是别的情况呢? 江乐并没有想太多。 “这触感……” “这体验……” 看着湖面上的自己。 江乐不由的出了神…… 如果真是穿越……为何选上了自己? 那自己还能回去吗? 而且…… 看着倒影中的自己,江乐不由想道:“我那平板和电脑里面的上百g的学习文件该如何是好?就让它们在里面积尘生灰自己于心何忍?” 直到江乐看到自己的身下…… “哦……无稽之谈啊,那没事了……” 哀怨的哭声从江乐的嘴里而出,这是天罚啊…… 这是为了惩罚自己不把学习资料分享给舍友的天罚啊~ 因为悲伤和愤怒夹在在一起的情感导致自己圆滚滚的身体颤动了一番,而发出可爱的biong~的一声。 江乐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再是人了…… 他笑了,他哭着笑了。 唔嘿嘿嘿嘿嘿…… 正所谓,只有失去才有所得嘛…… 正当江乐沉迷于痛失良机以及掌握新能力的交织情感之中。 江乐突然感受到…… 自己被捧了起来?! 江乐便立刻想到了他最开始遇见的那个少女,她那看食物的眼神,自己永远忘记不了…… 因为自己也是这样的…… 赶紧蠕动自己的圆滚滚的身躯,企图挣脱她的束缚。 “诶~别动啊,乐乐!又不乖了!”一道清灵般的声线响了起来,从话语中听出她还有些微微的生气。 从她身后又传出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而且说的话让人听不懂,但是能够明确的知道那是一种语言。 待他说完之后,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一降,直接冷了起来。 “我说过,所有关于它的事,不容你们插嘴。”这下语气里面没有包含着任何感情,只有淡漠。 江乐在身后女孩开口以后便知道她不是之前那个蓝发少女,这声线都不同。 身后的她声音可爱又不失清灵。 那个蓝发少女则是大大咧咧的。 但是这不能阻止江乐挣脱她的魔爪! 鬼知道她待会会做什么? 清蒸还是红烧? 更何况,这是个啥名字? 乐乐? 怎么让我想到童年时候某个叫快乐星球的电视? 至少有点取名的品味好吧?!! 想到这越发的气愤了,今天不是我挣脱出你的魔爪,就是我死! biong~ “真的是,乐乐你怎么又逃掉了呢?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好久?” 束着几枝散发着清香花朵的淡金色头发的少女,此刻有些堵气的撅起了自己的小嘴。 ‘啊这……’ 荧看到江乐安安稳稳的不动了,颇为开心。 之前安抚乐乐的时候,可是要费一番嘴皮呢,这次居然一下就安分了起来,可不让人高兴呢。 ‘不是我不努力啊……可惜她给的温暖实在太多了~’ 第356章:宝珠的“身份” 感受到沈凉不怀好意的目光,司小空莫名感觉后腰下面的某朵小花登时一紧! 而李青山现在可才二十三岁,一名二十三岁的前锋,当他回撤回来的时候,也可以正儿八经的像是一名前腰一样流畅的串联起球队的进攻组织,这不得不说,李青山的球商确实是高。 “妈!”莫苍云冲上来,红着眼睛冲上来将陆芷凝的巴掌拦截下来,在陆芷凝的记忆里,自己的儿子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如此激烈的情绪。巴掌被甩开,她看着莫苍云的神情微微一愣。 方化羽此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尤其是其他国家的人。 结果没走出多远,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倒着一飞梭,周围趟满了尸体,鲜血横流满地。 “如果你们觉得辛苦的话,都可以都楼上健身房锻炼,而且上面还有游泳池。”易天对其他人说道。 秦天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只怪蛇在那瞬间的功夫,从白光之中费出,朝着秦天与顾曼妍飞了过来。 孔蒂失望至极,站在指挥区里一动不动,直到比赛重新开始才转身示意几名替补球员立即开始热身。 这九根龙柱,都是上古时期留下的遗迹,每一根,都蕴含神秘的力量。 曼联是什么级别的球队,别说李青山是一个月前还只是一个在业余球队踢球的球员,就算是在中超,算上外援,估计也找不出几个能够在曼联这样的超级豪门球队站稳脚跟的球员。 况且,他也不想欠周雪的人情,对她的这位未婚夫,也不怎么感冒。 当天,宋黎就被送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本来以为,听过这一次的自杀事件,她可以成功的留下来的,没想到,还是栽倒了杜妍的手中。 如果说高玹先前不知道薛同为什么要感谢自己,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因为他无意中,竟然让末央阵营中多了一个二品阵王,一个二十出头的二品阵王。 明明该是体贴暧昧,可他含笑的眸子却充满阴冷,宛如盯上猎物的毒蛇。 可那些伤人的话犹如难收的覆水,那一巴掌更是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脸上,她纵然后悔也是无用的。 他说完,又给南宝衣喂了半盏水,确定她咽下了丹药,才彻底放心。 在这一瞬间,无量尺与银枪分开,高玹与洪岐的身体也各自倒退而去。 柯知方笑着岔开话题:“今天是我在这个农历年最后一晚上在庆州了,明天就该回老家。所以今天你给我点面子,不要抢着买单了。 二人这身打扮,本就引人注目,再加上容颜清艳,手持佩剑,端的是让酒楼吃饭的众人,目光吸引不少。 就在邢一疑惑的时候,尹幽月却已经下了屋顶,从外面的大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按说q7这种城市越野应该吃亏的,结果切诺基就坚持了十几秒钟,之后就被q7拽着一路向西,输得连渣渣都不剩。 尤其是客场对皇马,在伯纳乌球场连续扑出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主罚的三个点球,获得全场皇马球迷的起立鼓掌,成为第一个征服伯纳乌的亚洲球员。 第357章:老神偷留给小神偷的雷 天下百姓常言,冤有头债有主。 可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公正。 帝都皇室,才不会管你是谁偷了炎珠公主的伴生宝珠,更不会因为岁月流逝,就把这件事当作过去的事放下,乃至遗忘。 尽管沈凉跟帝都皇室中人相处的不多,对于楚家个别人,包括当今新帝的了解,仅仅是局限于“道听途说”。 但沈凉完全可以认定,只要这颗宝珠落在司小空手里的消息被皇室知晓,那么司小空的下场,肯定跟他那位神偷师尊一样,当场列为大炎王朝重点通缉对象,一...... 他猛地朝前跨出一步,抬手就做出要扇他耳光的动作,白元厉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颊,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冯臻臻在隔壁房间里,听着茅丽进进出出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反常态这样晚才回家,但这点疑惑也只是一闪念间的事,她更多的是在思考在崖山龙王庙前,封海齐对自己说的话。 右侧,一条白带缓缓流过,那就是鄞江,弯弯曲曲藏在远方的山间的,就是江的上游。 任图影在一旁看着故意作出一脸凶神恶煞模样的香香和炎龙二人,心下觉得好笑。 还有,封海齐倒是有在潜艇基地三枪消灭三辆敌方车辆的事迹,可自己什么时候一枪打爆过三辆坦克了? 至于突破四星的经验方面,系统公告说得很清楚,屡战强敌,因而得到突破。换句话说,只要大家像过去一样,坚持不懈地找那些强力boss战斗,迟早有一天能够积累同样的经验,实现突破。 “…我有两个坏消息和两个好消息,你打算先听那个?”千守极为人姓化的说了一句。 “残魂,不要!”杨玉雷出声阻止,可惜,已经太晚了,残魂的动作那是相当的干脆利落,而且,在很多时候,他体内的残魂还不受他的控制,这让杨玉雷无奈得很。 任图影试过各种方法,但是却始终无法挣脱月零的反吞噬,完全处于被动。 “你……”梅格被挖苦得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她随即就想用念力把猫爷弹飞,但连续挥了好几下手,对方仍旧纹丝不动。 青师兄内心包裹着一团邪火,不知道为什么,胖子刚刚的一举一动,动让他感觉无比的愤怒。 将这些是都处理完后,陆元在江城也没什么事了,于是便回到了楚市,他要将精力放在接订单上面了。 方辰眯着眼睛一看,只见那金鲤嘴角边缘开始缓缓地生出两条长长的金色胡须。 “我记得两位看上的是……当日我用来破开那名太虚门弟子的锻体之法,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可对?”沉吟少许,梁榆这样问道。 方辰看着游艇下的河面,嘴角诡异一笑,接着手指化刀,向下狠狠一劈,便头也不回地回到船舱内。 这就是村民们的强大之处,只要你给了一个说法,他们就会不断的讨论起来,直到最后,得出一个大家都认为合理的结论来。 不过在他离开之后,这个他专门开辟出来用以突破多元宇宙层次的特殊空间,在吸收了这一道力量宝石的能量之后,顿时被打破了循环,瞬间膨胀、扭曲,然后突然又收缩、挤压起来。 “可三十万不死大军,你一人可以控制这么多?会不会被反噬。”谷雪依然有些担心。 罗昊摇头道:“是不是很好奇?“他哪有必胜的把握,还是先拖一阵是一阵,真正不行再杀人吧。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陆元势单力薄,又身怀完整地图这种重宝,被逼迫完全是可预料的。 经历了那么多世界,她其实最不懂的就是守护,可是在摆脱了系统后,在守护这最后的一世的过程中才慢慢理解了这个厚重的字眼。 无日月,无上下,无左右,若不是在这里能够感应到万族战场的大地,就彻底的失去了方向感。 自从方彻来到,介绍为代号‘关系’之后,方彻就再也没介绍过自己的名字。 而且那时候我确实喜欢她,加上她告诉我父亲已经战死,若是回去,肯定会被认罪,她让我干脆不要回去,去边关,改头换面入军营,立军功。 时芯顾不上许多,强忍着将指甲抠出来的烂肉交给药师,冲到厕所来回洗了好几遍手。 但这种问题哪怕放在那些生活作风没啥问题的男演员身上,都算是比较容易得罪人的。 许是太过激动,还带了点颤音,即便如此也是中气十足,气势逼人。 为了防止包被路人捡走,他们一行人还躲在角落里,一直盯着那支包。 凤云倾第一次见到楚云谨的背,想不到他一背的伤疤,她竟一时红了眼。 此行为了尽量低调一些,哪怕霍明捷在大洋彼岸这边不算出名,但也还是戴着墨镜鸭舌帽,看不清整张脸。 主要是太淡,尽管闻起来很香,但那股子酒味却让林平安很是难以接受。 可能是因为睁受到了后世思维的影响,掌握了权力就相当于有了责任,你总不能眼睁看着你治下的百姓一个个过得生不如死吧? 对面也跟傻了似的一直跟他们抢,轮番竞价下来,这块估价三百万的黄玉貔貅,最后以四百八十五万的价格成交。 毕竟这里属于洛特戈雅大陆神级的大本营,如果暴露,那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圣域寿命已是无限,像他们这种没有直接关系的,还不如各论各的。 回到旅店房间,杨英取出了绘制符篆的材料,让林逸仙给自己打下手,便开始绘制符篆。 而只要鲜卑军队开始屠戮起百姓,那就必然会让当地百姓倒向刘泰。 傅嫣然属实是有些天性解放了,刚开始打牌还矜持点,后面打着打着就开始上脸了。 张嵩一般负责刘泰的一些官方产业,比如说人口买卖的牙行,比如说买卖食盐的盐厅,又或者是负责对外收购粮食的粮仓等等。 高远撅着嘴把几个袋子提到厨房,让白雪择菜,自己则把那些新买了的调料摆好到橱柜上。因为以前别墅里很少有人做饭的,所以的调料不是很多,只有上次赵倩弄的那些,而且还撒了好多。 第358章:道别或不道别 今天是大年初七。 大炎王朝沉浸在新年里的官商百姓、绿林好汉们,差不多都该收收心思,准备迎接新一年的开始了。 “收留”沈凉三人的这间花楼也不例外。 当下跟沈凉对上的孙妈妈,方才刚跟楼里的姑娘们开完“晚会”,究其根本,无非就是一些“新的一年里孩子们加把劲”之类的场面话,但也由此意味着,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花楼里就又该热闹起来了。 看着沈凉递过来的银袋子,孙妈妈愣了一愣,随即眉头紧蹙,一把就将银袋子推回到了沈凉...... 同时,另外一位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全身铁血的气质,任何人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是会紧张起来。双眼虽然苍老,但是其侵略性确实很强的。脸上的一条疤痕,没有任何的丑陋感觉,第一时间都是会让人肃然起敬。 “我希望你去把拉斯提给处理掉。”泰丽莎眼角的挑逗慢慢散去,声音之中满是冷森。 这天庞德本是率军三千,和牛金保持着几里地的距离,本也就是为了防止牛金中敌埋伏而保持的前后分军而行,听到牛金被困,立即率军紧急赶来解围。 老汉迪未必不清楚这个道理,但是他依旧坚持要降低抽成,毕竟他不过才刚刚上位,虽然作为老帕顿的副手,老汉迪在整个组织当中的威望不低,但这个时候,他还是需要做些事情,来巩固自己的位置。 这件酷似钥匙的东西非金非木,也不是铁制品,应该是用某种很稀有的材料打造而成。 张鲁都不用等军士来报告,城外惊天动地的锣鼓声就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急忙亲自跑到城头上来察看动静。 袁元瞬间满脸黑线,你丫的!你说的人类起源就是说地球上人类的来源? 金学俊的嘴还在叭叭的说,就看前面走着的几人停下了脚步,朴在龙,白马俊回头眼神制止,安宰硕则是走到金学俊旁边,用手捂住金学俊叭叭说个不停的嘴。 竹子不停的释放雷电,眨眼之间,空中就出现数百道雷电,全部都是紫色雷电,这些雷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大网,直接罩住了竹子,离火如果想攻击竹子,就必须先破掉雷电大网。 命令下达之后,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是执行命令,按照命令行事。 铁扇公主这才转身进入了水帘洞,她这一进去,却看见了一个不属于须弥世界的身影。。。。。。 幽若倒在墨倾焰怀里哭起来,多么故作坚强的心也会有轰然倒塌的那一天。 只见山蜘蛛身上锃光瓦亮的黑色甲壳开始碎裂,一块块的从它的身上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泛着幽幽紫光的甲壳。 要请就熟悉的人一起请,省的两人单独第一次见面尴尬,到时把自己公司的设计师也一起拉上,既是联络感情,也算是相亲大会吧。 牛魔王爆喝一声,一头浑身火红,四足六翼的怪鸟从牛魔王背后跃出,这只怪鸟便是十二祖巫中掌握空间之力的帝江法相,当初牛魔王在地府对战地藏王时用过这一招,不过此时是用来逃生的。 人类就是这样,虽然有很多的劣根性,但是若是有了想要守护的人。那即便是舍弃所有,我们也甘之如饴。 我点了点头,我和色列红莲飞到山脚下,随着她一起下落,步行上了山。 这些事太过于巧合,又都聚集在一块儿发生,让他不由得心生警惕,即便看外表只是普通的国家之争,但他决不能置身度外。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各自介绍一下吧,谁先开始。”艾丽娜率先开口说。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林宇的声音,有些担心所以过来了,在外面我看到了一个巨坑,像是刚挖的。”欧阳雨解释着。 他选择出刀,除了一种报复的心理外,还有一种不认命的天性在里面。 ,三千墨发用一根玉簪扎起,手中拿着玉箫,他没有动,可是让无茗觉得他在靠近,无茗坐在床边,一直看着这人,没有说话。 “这3队可是很了不起的,在国际上都有很响亮的名号,那可是数一数二的,队里都叫3队,但它对外的名字却叫野狼。”徐广说起这个名字时眼神充满了光芒。 云墨薄唇突出两个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在的他别说是林媚娩,就是冥山的鬼都能把他重伤。随手一摸,发现曾经不离身的碧玉萧早已不在身边,只好转头回到落云殿。 尽管李子元不是很懂得这些,但也并非是一无所知。情报部门虽说是一条独立的线,可壶北县委也是有敌工部和情报系统的。刘雁来尽管从来没有和他谈过情报系统的事情,但是反特方面的东西还是和他说起过。 既然相通了,何印钦应该不至于不高兴,可是今天中条山传来情报,刘春刀师的兵力突然增加到了四万多人,这可把老何给吓坏了。 于是,众人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地静候了三天!到了二十九日辰时,大伙儿都聚集在桐林边凹进去的空地上。 花青衣听完慕容芳的话,便知慕容残秋果真是有事求他,花青衣想着,心里不禁乐了起来,看来自己的牺牲还是有回报的。 “孺子可教!既如此,就让胖丫立刻领着你和你们这些亲戚,一起上飞来峰吧!”逍遥子颇为兴奋地言道。 而叶枫却干脆只当没听见,毕竟李秋水不仅是他师叔、师母,还是王夫人的母亲、王语嫣的外婆,论及关系之亲厚,还在他与天山童姥之上,无论还手还是回骂,都有诸多不妥,索姓来个充耳不闻,只是埋头疾奔。 他的话也没说完,桌子下边绪方杏也狠狠拧了他一把,他讶然望去,只见绪方杏低着头一边夹菜,一边微微摇头。 一道声音传来,将林宇吓了一跳,接着前方出现了一点白光。林宇想也没想,向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听闻此话,‘花’业封不但没松一口气,他浓黑的眉反而皱得更紧了。 既然肖遥说,他和罗锋分离的地点,就是这里。而这里,自己又没有找到罗峰。 第359章:尴尬凉凉,伤心芳芳 沈凉和司小空,可谓是萍水相逢。 但仅仅是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沈凉就真把司小空当朋友了。 究其原因。 眼缘是一方面。 司小空的为人是一方面。 司小空过去这些年来,帮他沈家照顾好了一城之百姓是一方面。 这虽然不是做媒的红娘,可要以后出了什么岔子,有些不懂事儿的人家,可不得埋怨上介绍这份工作给他们的秦雁? 箜聆皇子神色一厉,扬起手,朝着结界内浑然不知,仍费尽心思攻击金色结界的人刺去。 那是一处尘土飞扬的山谷,看上去灰蒙蒙的,桃夭和葛生绕着飞过,在谷口前收剑落下。 她一心想扶持自己无才无德的弟弟上位,但是最后她弟弟却被宁缺杀死,李渔的计谋也因此被曝光,被囚禁起来。 酒吧没有生意,就没有收入,每天寥寥无几的收入连房租水电都不够,更不用说发人员工资了。正在江君一筹莫展之际,酒吧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他在高兴之余感到奇怪。 木紫萝鼓着腮帮子走到木清源身边,从屏风上拿起一条狐裘,垫着脚尖,套在木清源的肩头上。 华处长是二月十二号住进医院的,和他同时住院的,还有另外三名警员,当时,因为是公安部门送来的病人,这些人又都是警察,还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受伤的,所以医院就没有让预付治疗费用。 金色结界内的箜聆皇子,疯狂的攻击将他困在方寸之地的结界,仍不死心的喊着早已离开了的箜檠太子。 “苍幽,没想到你真的请我吃大餐,嘿嘿,待会你别肉疼,我今天可是要敞开了肚子吃个饱。”风红绫拍拍肚子。 洪家班问成家班,成家班问刘家班,刘家班又问袁家班,四大班底的当家人均摇头纳闷,这俩货压根就没在武行圈子里混过。 有关食人树的传说由来已久,清人的杂事怪谈中曾有记载过,说是山里有一户人家赶着牛车进城,途中由于天气太热的缘故遂在一条河边一棵大树之下避暑,由于赶了半天路,一家人不知不觉全在牛车上睡着了。 青帮的祖师爷杜月笙就是民国时候就开始创建下来的,历经了改朝换代之后,一直都是低调发展。 轰、轰、轰,激烈的战斗展开,狂乱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将战力全部发挥了出来。 他从来不曾知道,议事大殿居然也是一个机关,就像是第九关一样,在没有启动之前,没有人知道哪道关卡。 他和青风在墨家这么多年,墨修尘对他们早就以朋友相待,而非把他们看成保镖了。 一个普通的医生断然不敢这么说的,妈蛋,我没想到来一个医院看病,都遇上几把事情,搞得我的心都火起来了。 抬头不着声色的扫了一眼周围,见众人仍在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发现刚才自己在棺内的动作,莫枫暗中松了一口气,这才把镇鬼符象征性的贴在了棺内。 “好,司令。”我也笑着说道,和王礼堂走出去,当然了,我不能和他并肩的走着,这一点分寸我还是要懂的,稍微的在身后一点。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错,你们继续练歌,我去外面看看。”罗达佑笑着离开。 第360章:难顶的物资现况 三人行小队,随着司小空做出抉择,便算是正式组成了。 在所有追兹蕾的男人队伍中,以吉村和藤冈这两家的大少爷为最狠的选手,几乎天天鲜花送不停,只是依旧被卡米兹蕾挡在门外。 爸爸该不会要像当初阻止自己和莫大哥在一起一样,阻止哥和尤情姐吧? 本来她是想着用这件事情来报复我的,可是回头一想这样不是办法,不禁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刘海生,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就在我们几乎忍不住也要顺着绳子下去寻找他们时,他们回来了。 “哎!这俩父子。”林风默一声长叹,连忙说道“消消气,消消气。雨辰他好不容易回来,你们俩人也多年没见,少说两句,都少说两句。”林风默边说边将林承厚扶回了座位。 这一掌和那大悲掌简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看似绵软无力,随意而为,实则刚猛狠辣,暗藏杀机。 她本来就不喜欢工藤优作的什么fbi顾问,好好的当个家不就完了吗,又不是缺钱,顾问这两字听起来是挺牛的,也有工资拿,看起来好像是铁饭碗,但是太过危险了,容易得罪人。 白夜孵蛋的本事,乘龍也知道,所以乘龍为了自己的后代,希望把这两枚精灵蛋交给白夜孵化,这样一来,后代就有更高的潜力。 虽然当时刘虞并没有被袁绍等人唆使自立为帝。但是作为汉室宗亲,在看到献帝一脉式微,他的心里面已经有别样的想法了,大家同时汉室后裔,都是孝景帝一脉玄孙,你能当皇帝,我为何就不能问鼎九五了? “病毒那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们会在复制过程中变异,天知道最后感染来感染去,会发展成什么样。”潘峰很坚持。 玉儿双手被废,身体也应声而落,在下落的过程中,直接被娲抓在了手中。 而眼下,这一枚冰寒光弹的气息和力量更为庞大,远比方才更难对付。 剩余几个杀手看到这幅摸样,都惊骇起来,相视一眼,涌出了拼死之心,一起呐喊一声,冲向前来,这是要搏命了。 大周第一名将的称号自李东升从契丹凯旋归来后,百姓给他起的名号,可是这个名号却不被朝廷的武将认可,他们认为他们要是也拥有一支羽林卫如此强大的军队,拥有火药和热气球,所取得的胜利绝对不会再李东升之下。 “行,总部直属特勤处有空缺,你先回家一趟,三天后回来报道,等这次任务完了,我再给你放个大假,这次的任务很重要,需要你的经验来弥补不足,怎么样?”唐智说道。 “当然,当然,我就尝尝倒是是个什么滋味。”看着陈浩吞云吐雾,石老笑道。 赶来的,是一个身形高大,披着黑色长袍,目光冷厉的青年男子。 对于方程来说,这绝世好剑绝对要弄到手,而且这里高手也来了不少,都吸收掉内力的话,也是很大的提高。 “一则,暗夜殿招惹我了!二则,你没有在天外天秘藏招惹我,是因为我足够强大了你,你敢说来天外天秘藏前,暗夜君没有特意嘱咐你,遇到了我,就要对付我?”江天双眸神采奕奕,堪破人心秘密。 第361章:幽州,淮城 从涿城到晋州与幽州边界,大约有三千里路程。 古有八百里加急。 这所谓八百里加急,就是古朝时期,一匹骏马单日能够赶路的极限距离。 “冰魄旋枪”——连续抛出数把寒冰凝成的长枪,对冰枪沿途的敌人造成多段伤害。近身命中敌人时,可强制中断技能,并连接释放‘寒冰连枪’。掌握‘冰武精通’后,每次攻击会有一定几率冰冻敌人。 回到冰圈之中,只见其中的修罗者,包括李皓楠和蓝思翊二人在内,竟是已经消失不见了。 元宵佳节之后,欢乐气氛仍然弥漫在延州城中,家家户户的檐下堂前还高高挂着五彩灯笼,在呼呼吹来的晨风中左右舞动。 邢幸邢善布乃九卿之一,官拜中务大辅,位至正一品上,正是随后赶到皇家猎苑,亲自参与守护的那位邢卫尉。 而他们破产之后,要不然就生活在像墨西哥城这样的大城市周边的贫民窟里,希望能从大城市蹭点油,要不然就加入黑帮,跟随毒枭去混饭吃,现在的墨西哥成为毒品肆虐的国家,跟星条国冲垮墨西哥农业有极大关系。 妖怪的那身青衫已在打斗中变得破烂不堪,徐辰透过衣裳上的破洞看到他里面的肌肤是伤痕累累,以及新结成的伤疤。 “不过先吃晚餐吧,万一有人偷袭就不好了,是不是?”那个喰种忽然停止了说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一阵寒风吹来,姬神炼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第一次见到龙儿开始,直到现在,直到自己喝和龙儿都拥有的伴生能力。 真户看着离开的泷泽,她觉得自己当班长是一个错误,自己真的能指挥的了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强者吗? 我根本没往深里想,就当多了个乐子,反正闲的无聊。要么说人贱呢,遇到事的时候,我天天祷告,希望风平浪静后从此再也不沾惹是非,隐居过日子。可真要过了一阵太平日子,心里又痒痒,想主动找点什么刺激的事干。 如此猛烈攻击使得冷面郎君阮浩成身形踉跄向后退去,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吓得面无人色,自己肯定扛不住了。 秋羽不由得一怔,怎么回事,韩国方面也来人了?大帐内的众人也觉得诧异,有些不明所以,刚刚秦国公主到来,椅子还没坐热乎呢,怎么又有身份尊贵者出现,看来凌王的人脉太广了,太令人吃惊。 秦念歌将一切过往都封存起来,她带走的只有那些过往留下的痕迹。 这厮修为极高,平日里已经令人为之惧怕,刚才用力过猛,使得断臂处流淌出鲜血,渗透绷带向下滴落,满面狰狞的他犹如刚从地狱里爬出的厉鬼般恐怖,震住了一帮将领,眼里都涌现忌惮之色。 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就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不就是寻神池,有什么好隐瞒的。 “咝咝。”沛双引起了他的注意,连忙摆了摆手。乐喜儿会意,远远的退了下去。立在后院的门外等着沛双规行矩步的走出来。 “吴老爷?”,不及荀草开口,跟在她身后一同过来的立春便是发现眼前之人正是当年托自己入山寻找奇兰的那吴姓老爷。 第362章:途经贵宝地的“穷书生” 与上次在涿城城门前被轮值城卫拦路情况不同,这一次看到沈凉从怀里掏出八两白银,为首城卫明显脸色就缓和了下来。 似乎是平日里本就不容易遇到这么懂事的人,从城门口捞油水的机会不多,故而也就是该知足就知足了。 “难道不是吗?”男子心里憋火的要死,但却无可奈何,当然这话他也只是在心里说说。 紫色的液体在三角形的玻璃杯中轻轻地荡漾,安吉尔将酒放在自己的面前。 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是将臣一族的长老将左的地方,此时支持将臣的几个长老都在这里,遥望着远处的大战。 林辰的想法很简单,储备的食品足够,在这里呆一个月都没问题。他现在正坐在车上,惬意的听着刘毅新更换的环绕音响。那是之前一辆法拉利车主给自己准备的顶级配件,结果被刘毅直接拿来装到了奥迪上。 “是主人!”阿尔托莉雅朝无忧兄的背影鞠了一躬抱起双目无神的奥菲利亚退了出去。 或者是,楚霄背后的荒虳神兽不是无极上仙层次,而是达到了九天玄仙? 至于新晋的五柱奈绪,则是铁了心的只要有安捷罗斯在加尔德罗贝一天就绝不回来,借着监管阿尔泰的由头,很少踏足风花市。就连述职都是三请四请才肯露面。 第九十九个大阵——噬魂鬼母神木大阵中,十一个最精锐的灵植圣徒集聚一堂,谁也没有想到,在最后一关中,居然还有齐聚的可能性。 其实林辰很想说是跟施萱萱一起过下去,但话到嘴边,他响起了钱雨薇,于是不由自主的就改了词。 安吉尔心道等的就是你,一击将安捷罗斯逼开,朝着巴便冲了过去。 想到当李辰轩成长巅峰,华言的眼神更加炙热,变态的天赋,与那逆天的战斗,这就是他们苍穹殿殿主,未来注定成为无上的存在。 紫衣男子,那洁白的手抚摸着头发,带着一丝笑意,喃喃自语,随后没有丝毫征兆,便消失在海面上。 黑袍男子阴鸷的眼神落在梦离羽的身上,这个男人是不是被他ciji傻了? “别犯傻,更别停下。”丁三阳重重的声音发出,警示着魔狼,刚才发现修士们的激战,察觉到修士的接近,都是丁三阳内心野兽的本能的警示,根本不是什么神识,不过这个秘密还是要掩饰住比较好。 吴崖山呼出了一口气,手上动作停下,双眼赶紧从“图”上边挪开,然后盘腿坐下,立刻吞服了一颗“回复丹”,一颗“养精丹”,调息道行,补充精力。 她就好像是被养在温室里的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何曾经历过这般的风吹雨打,接触的全都是一些美好的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摧毁宫殿,但既然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张老爷子转身离去。 “那你怎么会没事,老虎是你,你是老虎,龙缠在了老虎身上,也就是缠在了你的身上,可你却毫发无损。”叶含笑不解的说道。 从莽荒之主的话中,秦萧也能够听的出来这话里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混蛋,我饶不了你,你们五个,不要再磨蹭了,用绝招干掉他们。”柳生旺财对剩下的五人说道。 第363章:散大财的沈万军 老钱委屈,但老钱不说。 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的进城,结果就因为马跑的快了点,一下子甩出去八两银子。 八两银子啊! 都够一户寻常百姓家吃多半年了! 此时花园中可不仅仅有李彦和林娜这么一对情侣,就连胖子哈吉和梅琳达也在花园中呢,不过李彦和胖子哈吉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就故意装作没看到似的,分别和自己的爱侣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前期准备已就绪,连办公楼都租好了,工作人员部分为平津市转移过来的,部分是南方最新招募的,相关部门也都办妥了手续。 “你怎么会在本王的房间里?”他坐了起来,盯着地上的身影,沉声问。 说话间叶承轩已经坐在床边,脸上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神情,可夏海桐却能看到掩藏在他眉宇间的倦意。 所以说,冥月才能在短短几年内搞得风生水起,好像还有把瓜子伸向国外的意思,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明天集团众强,则倾尽全力开始搬运工厂。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尽可能地把在晋安城内的十几个工厂隐蔽地迁移往安平镇。 楚涛突然作手势嘘声,阻止嫣红说下去。嫣红不解,但见汪鸿也不作声,便不再言说。静默里,街面上各种叫卖声、车马声、杂耍声、聊天声传入嫣红的耳朵。所幸南岸依然热闹着。 忽听得笛声悠扬,抬头,落日已在天边,才想起老翁的话,遂加紧了脚步。循着笛声,果见远处山坡上一牧童,倒骑着牛背,不紧不慢地行着。山坡的背后,三两户人家的炊烟袅袅向长空。也许附近的农家知道些什么。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尽管夏海桐的心有多难受多怨恨,她也只能乖乖闭嘴。 “那林正天太卑鄙了,趁着咱们族长闭关修炼之时来要挟咱们。幸亏咱们的几大长老向他联合施压,否则婉儿早就被林正天的人带走了。”云华想起此事,也是一脸的愤恨。 “嘿,凭几道闪电就想挡住我?”看着那被自己轻易击穿的雷霆,上官青不由得放肆大笑了起来。 蓝心低声喃喃自语,使劲的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打死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偶像思念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会是陆天星这个流氓。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炼器,尤其是炼制法宝,那失败率可是相当之高的。 赵维忠怔了一怔,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而赵平的心里却是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赵维忠这是什么意思。 经过云舒他们的控火术比拼,这里已经被打烂了,自然无法再当做宴会的场所。 子车世不自觉的撇开目光,骤然拿起茶杯,猛然喝下了冰凉的茶水。 看这人的年纪,比那六人都要年轻,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身白衣飘飘,其上灵光闪烁,不用看也知道是品阶相当高的防具。 高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郡王殿下,今天的气‘色’不错,可是有什么喜事”。 上海马超内心的想法得不到回答,可王修却是开始吃起饭来。他那样子,就好像刚才没有听到朱佳和上海马超在议论他一样。 第364章:做三件衣裳 “是的,以前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这冰山一定是近期内出现的,那个方向又是酋长离开的方向,我在想,会不会是酋长出事了”杜隆达说道。 “怎么对付他”娑娜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问道,也是为了遮盖住自己身上的伤痕。 他有着尖锐的獠牙,硕大的鼻子,会旋转的眼睛,会变色的头发,两张无毛肉翼可以让他在天空中飞行,腮帮位置的鱼鳃可以让他在水里游动,长满全身鳞甲就像是一层保护膜一样。 当娑娜到达了大公爵府上的时候,索西亚已经解决完她的生理所需了,接见娑娜时,索西亚又变成了那个优雅高贵的大公爵夫人。 “不然怎样?”卫同上前,杀意外放,使臣脸色猛的一白后退一步。 “刘芒君?刘芒君?可以上来了么?”等了好一会,见到刘芒他们还在犹豫不绝,东野八郎催促道。 与此同时,阿诺德运用自己的灵魂之力对这四系主神之力进行干涉。在阿诺德灵魂之力的干涉下,四滴主神之力开始融合起来。 ”今晚你们就收拾行装,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里。”姚然今天就要求对方启程,怕的就是对方优柔寡断的优于,否则姚然只能用暴力逼他就范,并且还不一定好用。实际上他们能听自己的是最好的。 然而这进口的是转基因的,好坏先不说,和国内的品种首先从质量上就不一样了。 全国数百家媒体集体到场,赵奕铎跟华呐公关部的同仁,负责迎接媒体。 石子宸回到家里的,只看到战战兢兢的佣人,而她却不见了踪影。 杜鲁门一听后,差点吐血,一契机!只是一个契机,就让美帝与原子弹错过了,跌落到了谷底。 如果换作以前,沈锋自然少不了要凑凑热闹,让这赢万天多受些惩罚。 四人全部都是赤脚,虽然是从空中落下,却并不踩到地上。双脚不停的交叉向下踩踏,半仙之气自然的自身体外泄出来,透露着极强的力量感和极为强大的修为。 就在这个时候先锋军的重型坦克也冲了上来,越过那些报废的坦克后,直接扑杀国民党部队的阵地,这让对方士兵瞬间就惊慌起来。 “噢。”宝妹诺诺的应了一句,悄然的又望了一下那项链,嘴巴张了张,但是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此时,沈锋观想到刀气中的已经不再是厉鬼,鬼王,而是“黑暗魔功”里面千手千腿的恶魔。 “虞悠然自然由不得虞放冤枉她,心哀大于身离,所以带着虞冰笙离开了是非之地。”叶辰也是长叹一声,没想到关于虞美人还有这么一段前尘往事。 卢张二人回了房间,杜月笙跟他们道别。道别之后,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缩回车内。他在等着庆达来找他,跟他说一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宸自然知道,可他是一开始便打算來救木晚晴的,所幸的是,木晚晴仍是平安无事。他最明白不过,如今说再多的也是无用了,他既然已经來了这里,自然是有了心理准备。 特种兵讲的就是一击必中,méiyou第二击的说法,ruguo两个特种兵对上。一击击不中对手的话。那就是死亡一途。这张良中两枪都败在了叶泽涛的手上,这说明了在射击上面,那叶泽涛是有真材实料的。 “我送扶帅!”汤化龙赶紧躬身答话,方剑雄摆摆手:“不用。”言罢已经出了院子门,砰的一声,人上了车,车门有力的关上。 今天在酒楼里面就有这么两人,一个是年纪已经很大,头发胡须都已经白完的老头,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大概二八年华,模样也算俏丽的姑娘。 “你抬起头来!”皇太后对我说道,语气中自然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作为一个机械的外行,丘吉尔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单词,他翻看着另一张图样,隐约的可以猜测出“履带”是什么。 黎元洪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政治上被人边缘化的感觉,真不好受。虽然这一次的事情,有得罪人之嫌,但还是不愿意错过机会。 两人后来又就其他的事情聊了不少,而曾道荣也决定明天要去上朝,看看朝廷的反应如何。 李子诚笑呵呵的反问道,这个时代的飞机的安全性的确不能和后世相比,但同样,这个时代的飞机迫降很容易,随遍找一块稍平整的地方,就能迫降·相比之下,安全系数甚至高于后世的大型飞机。 但不关他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甚至、、这么大的动静,刚好为他营造了安全的环境。 面对南城徐家的阻拦,最终也只能放弃带走韩倩的想法,独自从杀出南城。 可是没走几步,她发现自己就动不了了,低头一看,原来是清音正死死抱住她的脚。 第365章:不怕被偷图纸的衣裳 “大家都担心死你了,你可总算回来了,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哥先问我。 冒顿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完了,这支秦军在漠北干下的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担住的极限。 结果紧跟着又是他的顶头上司——保安部黄经理,打电话过来紧张兮兮的下命令,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十万火急的放行,也甭管是哪个门了,通通放行’。 这四条便是子婴能够想到的对匈奴的攻略,很大一定程度上子婴的这些计谋借鉴了后世清代对蒙古的策略。 就在他们准备对安孝重下死手的时候,李承介出现了,然后,火行者死了。 这黄正华林晓峰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以一个散人的身份加入抓妖局,其本领自然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 “我对他很有自信,除非至高神或者是哈羽出手,否则我不信,有谁能败得了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光明神尊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这一刻她仍旧在挣扎,但是任凭自己怎么发力都没用,甚至那金色的锁链还越锁越紧。 而且,它自己大概都不会发现,在言不由衷的时候,耳朵和鼻翼会不停地颤动。 闻沐雪低垂着头,也不忌讳苏源在场,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墨家】的事情,全部告知了周云。 何府,自是不能回的。想要这些人有所忌惮,亦不能去平民所居之处。 巴巴乐顿时一副领主大人说得都是真理的模样,瞬间改口,什么保护费?没有的事。他们这是在为世间正道服务,扫除黑恶势力。 她非常受男生欢迎,并且学会游刃有余的周旋于众多的追求者之间。 众人看在眼里,都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仿佛目睹电视剧特效剧情般。 方才那一剑惊鸿,他的确是苦心积虑,不动声色的谋划了许久,才勉强找到了这个破绽,他自信此招一出,对方断无可能抵挡。 内心里,还是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好歹是同村之人,心里面对其有些惋惜,想略敬绵薄之力。 单看衣裳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这个天气穿满幅绣纹织锦缎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内功有成的高手,因为绣纹太厚,几乎等同于第二层面料,既厚重又不透气,足以把人热昏过去。 “你要是说假话,你就断子绝孙,无后而终!”沈惊羽打断她虚张声势的发誓。 刘迁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手了,一路拉着她走过马路才放开,这期间有一部分韩庆的员工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肖恩面上喜色一正,根本不去理会一击轰落的混沌力量,目光始终在眼前被侵染成灰黑之色的精神力量团上面。 “我也来点吧。”李少凡自然不可鞥闲着没事儿做,他也是加入了战斗,一条条的龙被他狙杀,龙血漫天,浓烈的血充斥着整片空间,到处都是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天皇朝占据天宇大陆之东,万魔宗占据天宇大陆之南,天庭占据天宇大陆之北,西方教占据天宇大陆之西。 他身上的气运,的确有很多来历不明,尤其是其中所蕴含的一些紫气,更是非常神秘。 一时间,各色的星辰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天地颤动,似乎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 这都是因为血脉纯净度的关系,因为与其它狮族通婚,导致血脉逐渐混杂,出现九头狮子的概率是一代比一代低。 没想到,陆凡一席热血的话语之后,竟然有那么多的生灵对他产生了信仰,贡献出了信仰度。 自言自语般这样念叨了一句,叶天摇了摇头,谨慎的操纵着自己的橘右京稍稍往塔下退后了一些。 前世当特种兵的时候,刚开始训练,需要背着百斤重的行李奔跑,那时候就有这种类似的感觉。 “好!就让我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夜葬握紧拳头,那张纸也被褶皱,丢在了地上。 她知道,暗灵族的天骄在哪里,灵界和仙界的天骄也在那里,而他们同样会去那里,是战争的开始,也是结束的起点。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不是我不想保你,狄清之死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宗主耳朵中,他老人家很是愤怒,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查出凶手大卸八块!”宁敦儒说道。 花园中遍布奇花异草,最壮观的是一条瀑布从天而降,没错绝对是从天上落下的,瀑布落地成河,河水环绕花园一周。 此刻听到辰轩愿意与他相互扶持,赵逸自然是乐得见到,毕竟辰轩的实力他可是亲自了解过的,而辰轩的人品从江无风和诸多飘渺宗弟子的口中,赵逸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第366章:悦临客栈 “公子谦虚了,方才经公子之口,不难看出,在这方面公子还是颇具天赋的。” 洛思看着自己的脚被人族握在手里,眼神呆滞了一瞬,下一秒就见沈峪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药膏,往那些伤疤上摸。 不过,给神姬扯红线,月老这嘴上不说,心里估计不知道美到哪里去了。 方才从叶姐那里听了很多话,让苏墨虞觉得收获颇丰,首先知道了有可能改变自己经脉的洗髓丹,又知道了何为煅体,这会儿再下山时心情就完全不同。 “别忙,得先把易战调开,那家伙,你我十个都不是他了,也只能自己倒霉,找不到妈妈哭诉的。”程东说道。 何主任打开段狱长桌子上的电脑,熟练的点开银行页面,三下五除二,把王平的卡号先给输进去,账户余额显示为两百零七万。 青玥闻言,心里瞬间有了底。虽然她知道今日危险,能不能逃的掉还两说,不过,她却根据老妪的问话,猜测这老妪定然是苗疆之人。且其身上的气息,隐约有丝熟悉之感。 注意到慕容飘雪和慕容嫣然二人的举动,叶秋离也不再多说什么其他话,同样轻声微笑一句,随即迅速纵起身形,直升至场中那株炎阳金桔的树冠上方,然后细心在其中挑选起合适截取和使用的高品质枝条。 秦旭飞说到楚王二字时,方轻尘已是变了脸色,一掌就对着他劈过来,然而,那人就在掌风呼啸里,安静地,一动不动地,将剩下的话全都说完。 “你也不必难受,我和郭军领导,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一时间贪功冒进,我们也能理解。告诉我,你接下来会处理好地产投资,让资金流转回农业领域。”宁娴澜看见王平低头不吭声,语气又放柔和了。 手上只感觉到轻空空的一片,就像拿着一片羽毛一般,没有任何重量。 不过,这一切随着叶南灵体觉醒,以及魂力的开始恢复,都已经不复存在。 从第一轮开始,一直被叶南压制的他,心中对于叶南的愤怒与怨恨,绝对比突然杀出的樊千碧还深。 叶南以及李东旭等人,看到这些人的模样后,双眼都带着一丝不屑。 一顿声响出现在唐辰的耳边,眼睛看向界面,有一个玩家的头像正在对话框上闪烁震动着。 银爪青年心中虽感到惧怕,但还是疯狂摧动灵力,随即硬著头皮向叶南一爪抓去。 只不过他的这部分灵识被遏制住了,所以暂时忘记了。如今重归故里,自然有些记忆要被触动起来。 一看数据,居然才跑了十公里,这速度连急行军都算不上,还是零负重。 岳飞等人并非出于嫉妒,而是真正的好奇,不明白周侗心中所想,这一切也只有周侗自己最清楚了。 这天她一大早就出门了,她没有开秦落凡送她的车,而是去挤了公交车。 那一刻,我周身终于有了一点勇气,我扶着沙发缓缓起身,慢慢踱到窗前。 言木木停下使用异能,连忙给队员们提醒了一下,现在整座森林的树木,也就除了这颗古树外,其他大部分的树干,或多或少都有被白色的蛛丝所缠绕。 第367章:马被抽 沉甸甸的银袋子往桌上一拍,店小二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陈大山高兴了起来,自己算不算是铁树开花了,这么好的事情又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此时的腾龙军距离东方明布置的第二道防线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望着对面那如同利刃丛林一般的防线,宁远也不知不觉的感到牙花子有些疼。 这十八人的特殊队伍最大的任务就是警戒和探查敌人营地的大致分布。 战士的怒气掌控是一种奥能体系的变种,以身躯糅合了奥能的力量,转为怒气的掌控,当入职者掌握了这种力量之后,光、影、风、雷以及五行等超自然属性就与他无关了,而纯粹的体质和灵器力量的掌控便成为了他的属性。 感知到此变化的萧安虽然心中高兴,但脸上仍摆出了一副吃力的表情。 但邰蜃霁依旧冷着脸,只有在见到那几个给洛璃烟送了礼物的人时,才稍稍缓和了点。 沈毅行颜面大失,狠狠地挣脱陈若彤的双手,气急败坏的走进了包厢里。 在出发前,宁远已经告诉他们了,不需贪功冒进,只要他们能够困住敌人就行,到时候孤山矮人会出来帮助他们的,所以在发现无法建功之后,几人索性便按照宁远说的执行了起来。 “这是一个阵法,看来里面的人不愿意让我们看呢。”其中一个仙兵说道。 “就知道没有人比我漂亮!”洛璃烟得意洋洋的哼了声,这才将车子熄了火,然后开门下去。。 保安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把蔡嘉杰拖走,同时心里庆幸没有阻拦陈阳,不然的话,下场只怕不会比蔡嘉杰好多少。 炼神们当场就炸锅了,从不粗言的白冷香都忍不住爆了粗口,可想而知炼神们究竟有多愤怒。 像孙正祥这样的,如果是一直跟着他走下去,到时候肯定也能获得这样的权利。 要知道,其实以他的身份,在基地当中也没法吃到这样的早餐,特别是变异兽的肉,更是想都别想了。 老李又是惊呼一声,声音已经有些结巴,语气中满是兴奋、惊喜。 “十株?我可以认为这是我的买命钱吗?”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邪魅起来,林云笑着说道。 如果是筑基了的高手,多半不会在世俗走动了,世俗也就不会有他们的传说。 用透视眼探查过他们的修为,徐大山松了口气。这些人大部分境界只是纳气决第一层的样子,只有三人进入第二层。 李杰端着枪,用手里这支95式步枪上面加装的瞄准镜观察着附近的环境,把问题留给了李斯特和李瑞克。 天一院长脸色直接露出了死亡的神色,这五秒代表着,自己五秒的机会了吗? 宁秋的攻势显然比昨晚要猛烈的多,即便是三天,也开始招架不住了。 记者们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就完了?细节呢?别人家都恨不得开时间长点,你就这样完事了? 亚兰娜并没有称呼王逸动为主人,因为王逸动交代过她,只有在他们独处的时候才那样称呼。 第368章:浑身胭脂气的公子哥儿 “城判府?你个臭乞丐,怕是不知我家公子身份!” 这位扮相分明就是某家护院的狗腿子,摆出一副狗仗人势的嚣张姿态,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们那辆马车的车厢,门帘也是被人掀开,从里面走出一名一露面就浑身透着浓郁胭脂香气的干瘦公子哥儿。 这公子哥儿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一露面就忍不住嚷嚷道: “怎么连这点小事儿都办这么久?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废物吗?” 公子哥儿一露面,四名护院当即调转身形,其中一人更是趴在马车下面,...... 穆能说话还是那般的好爽,只是叶峰在穆能的眉宇之间见到了一丝忧郁。 “明日这天便会开始下雨”,立春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下暴雨”,似是怕他们不相信,再度补充道。 一种本能的感应,邪灵教主发现琪琪的血是个好东西,于是便用手蘸了蘸那几滴血。 二十年以前的皇帝生涯,在其死后,气运是很浓厚的,只不过他们阳寿已尽,纵然是再浓厚的气运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说。”粉骷髅直入主题,虽然现在是战争时期,但她依然穿着浴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在享受着生活。 听到这里,慕少琛不由得狐疑起来,俱乐部?他答应加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知道,自此以后,她与陆锦川之间,山水相隔,草色烟离,是再也触不到的遥远。 “嘿。”阳叶盛故意那么说,就是要给这八个吸血鬼一个争先恐后说出真相的机会,但是呢,在这个机会来到之前,阳叶盛必须要先杀一个立威,让剩下的吸血鬼感觉到害怕,否则的话,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金灵族号称五行灵族之中,攻击力最强大的种族,而水灵族却是素来以诡异著称,叶峰居然凭借一己之力,从两名高阶五行灵族的手中逃脱。 “二姐,晚上我陪尉大哥睡”,立夏讨好着立春,成与不成就全靠这次了,要是这次还讨不了二姐的好想着日后要天天和赵斌在一处屋檐下时,不禁打了个寒战。 整整忙活了三天的时间,炎月才算勉强的恢复,躺在木床上,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气息也平稳不少。 “清绝兄?”听到敲门声的尚武尚以为是无忧,就亲自来开门,没想到看到竟是夜清绝,他的内心不禁漏了几拍,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会和无忧有关吗? 超能学院的仇人,有院长,威廉爵士一家,还有詹姆士和康伽一家,还有布莱尔的表哥一家。还有一个最大的敌人,就是威廉爵士的师兄沸波恩。 乐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气疯他,他才会失去理智,才会说出很多不该说出的话。 摇摇晃晃的马车终于停下来了,洛无笙用手掀起了帘子,看到的是马车夫的一脸尴尬。 还未来得及看清一切又是恢复如初了。蛟龙森冷地头颅又是再次凝聚出现,阴狠地盯着曳戈。 前场发球,提姆梅洛接到球后,开始运向前场,张云泽也效仿提姆梅洛,对提姆进行紧逼压迫,不让他那么轻松运球过半场。 随着灵炁的输入,三人都发现,逍遥子身体内的经脉不但光滑柔韧,而且中途没有一丝一毫阻滞,经过各自属性的经脉循环之后,冲击气海的属性灵炁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而且凡是灵炁走到的经脉,都迅速地扩张。 “火儿!你干什么?”古月一个没留神,自己的灵宠竟然被蛊惑跑了,脸面顿时无光,慌忙呼唤。 “这个不好说,但按照惯例,到深蓝大草原历练,一般不会超过两个月,你们可以一个月后再来的。”门卫道。 玉虚子踟蹰不绝,轩辕若双立马向底下三位老头递个眼色,白虎使段钢当即抱拳道:“玉虚真人放心,我家公主的安危,自有我们三位担待”。 吕布尚在长安等候夫人产子还未出兵匈奴时,官渡之战打响了第一炮。 在体质被那龙骨改良之后,林景弋对于这“蛟龙吐息”之法也掌握的更加纯熟了,现在蓄力之下,能够一次达到十九息,破坏力已经极其惊人了。 “你为何不跑?难道是因为吓傻了,跑不动了,甘愿受死?”肥胖男子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古清,眼中的杀意层出不穷。 “喏!”高超面无表情,也不看高顺一眼,噔噔噔下关点兵去了。 想起这绝影尊者,面具男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位杀手很少接任务,但是只要是他刺杀的人,死相都极为凄惨可怕,或是像被虎豹撕咬,或是像被蚁虫蚕食,极尽凶残之能事。 “康德,马上把定位还有地图传给我一份。”唐新羽说完没多久,康德相当效率的将地图传给了他,唐新羽就发现地图上其中一团金光就是龙角山。 安排好萧青虎之后,唐浩东就换了一身衣服,来到香江市第一中学,这所中学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是香江市教学质量最好的中学之一。 这样的神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只是当一个普通青年的私人健康顾问!就算这个欧阳鹏程是传说中的富二代,可是这神医跟在他身边,能会有多少给人治病的机会呢?不知不觉间欧阳鹏程竟然被打上了富二代的标签。 此时,昊天正躺在一张寒冰床上,闭着双眸,任由傒囊再耳畔劝说。 正在说着,温柔柔和眉清秀已经拿着一个包裹急急忙忙的走出来了,一边走一边把包裹往肩包内塞,然后是又往商场入口跑回去了。 第369章:项记胭脂坊 公子哥儿派下人前去找城卫来断案。 剩下的三名护院,负责暂时“协助”城判府看管沈凉和司小空。 沈凉和司小空,也没再努力解释身份以及马车的来历,毕竟无论是古朝背景下,还是现代背景下,官家断案,那都得讲究一个证据。 如果官家不问青红皂白,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就胡乱对老百姓采取强硬措施,乃至施加刑罚,那恐怕就要离百姓起义,推翻老掌权人的日子不远了。 所以沈凉和司小空一点都不担心城卫们来了之后,他俩会被关入大牢,...... 两人的武功皆是当世一等一的先天高手,武学宗师,一时间想要争个胜负,还是很难的。 开明真君捂住心口,慢慢听不到鼓声才放开:“刚刚是什么?”他修为不到化神,没有听到常居的声音。 “那我去给你买点水,这里怎么开这么热的暖风,”又站了会,苏阿姨看叶离擦汗,出去给叶离买水。 他们的交锋如火如荼,如鬼如魅、如神如仙,地上的黑衣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震惊滔天。 她见过那些男人眼中对她的渴望、轻浮、欲望、垂涎和贪欲,却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眼中对她的无视与不屑,甚至是鄙夷。 “没有,”叶离摇头,眼中隐隐有些晶莹的东西,她连忙用力眨了眨眼,头也垂得更低了。 “你家里都好吗?”忽然,秦朗回过身来,问了一句,眼光有些灼灼的盯着叶离。 剑悟后知后觉地问道,毕竟绫音如果不是想起了三千万年前发生的事,又怎么会突然问起关于黑暗特利迦的事情呢? 从凌晨开始,关于国考分数的消息就已经挂在了热搜上,居高不下。不断有来自各个地区、城市的状元分数被爆出。在今年全科考题难度系数大幅度拔高、分数集体爆冷的情况下,也有一些黑马异军突起。 炎冷婷知道现在不能再去劝说,她的性格太急,若是继续一再劝说,怕是要适得其反,最好还是让她自己好好地思考、反省比较好。 阿途太这种一看就是习惯站在风头上的人,绝对不会甘愿认输的人,自然会因为她这么一句嘲讽而被激怒,所以才会一时间失去理智而一时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季暖的身上。 把话说完,萧亦轩也不等电话那头的秦远南做出回答,就干脆利落的把电话给挂断了,然后视线再一次投到了墙上的挂钟上。 “还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找。”冷声斥罢,夏君曜已经迈步走出了走廊。 宋梓依急忙拉开被子准备起床,双脚还未落地呢,只觉得身子酸酸的,差点倒在了地板上。 黎芷珊很聪明,一开始吃饭的时候她就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整个期间没有任何一通来电或者其他的信息,而去洗手间的时候也依然没有带走。 阿途太的表情瞬间一震,眼神的杀意更甚,狠眯起眼,所有的注意力顷刻间全部都放到了她的身上。 夏语晴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离婚的事,除了想告诉萧亦轩之外也是想提醒自己,却没有想到,原来萧亦轩不喜欢听自己提到那两个字吗? “姐姐的事儿,我不过问。”苏千烨满不在乎的样子深深地刺激到了苏千策。 什么时候她一定要把这些埋在心口难开的话,一股脑的对着她家总裁说出来。 时不我待,布置下阵型的黑蚁大军已经蓄势待发,敌人,却是没有半分迎战的意愿。 向前走了没有多远,便看到一座亭子出现在前方。这里郁风并不陌生,正是自己拜师之地,那日与杜越松见面的地方。自己那日拜师之后,匆匆走下了山,却是没有注意到亭子的位置,原来自己每日都从这附近路过。 “咳咳……”,展修终于呼吸顺畅了些,想想也是,只是受此打击后,再也不看之后身周偶尔飘来的芳香青丝袋、红荷包究竟是何人送来的,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谁知古凡也不说话,双腿一夹马肚,右手抽出三支箭来,挟在指缝之间,嘴角挂上一丝邪笑,稍一收腹,骑在马上的他已经将三支箭矢送了出去,前方正在奔跑的三匹羚羊应弦而倒,栽倒在尘土中。 “那你要是有了孩子,也这么打?”沈心怡不理解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反面教育,上一代就备受虐待,到了下一代就还是如法炮制,受苦的总是孩子。 早饭顾祎吃的心里都发笑,吃完饭才好了一点,想起要去婚纱店的事,才和他家顾太太说已经给顾太太请假了。 “哎。”云泽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个傻丫头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看来真是被人卖了还得帮别人数钱。 “他们的鬼魂还在这?”胡顺唐感觉不到有什么怪异的地方,自己很久没有出现的孟婆之手也没有出现,是因为没有危害? 东方已经朦胧发白,一轮弯月仍挂在天边,展修看着眼前那身黑袍下楚楚动人的娇躯起落的背影,嘿嘿一声轻笑,随即紧紧跟了上去。 今夜的主角萧浪,穿着一身崭新的武士袍,在众人的瞩目下,规规矩矩的给独孤行敬了一杯茶,双膝跪下拜了三拜,在无数大人物见证下,成为独孤行的义子。 就在金源胡思乱想的时候,顾佐忍不住更用力地搂住了拥住自己的黑袍人。 萧扬把从阿加妮娅那里得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当然只拣和秦海岩有关的说。 第370章:来了就要抓人? 周遭百姓们的议论声,司小空也听了个大概,他跟沈凉一样,如今都算是对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有了一定认知。 于是司小空凑到沈凉耳畔,嘴唇不见怎么动弹的低声问道: “梁兄,这人在淮城似乎地位不低,咱们待会儿具体该怎么办?” 以前在涿城,司小空没少干劫富济贫的事儿,那么多年来一直没被抓,手脚利落不留证据自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还是他背后有蓝玉川为其撑腰。 毕竟大炎王朝不是大夏国,这里没有dna采集技术,没有足迹...... 突然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江若曦转头看着冷焱,他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魏伟的眉头魏伟一动,他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老头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难道他是知道了什么? 在它们吃足了苦头,付出了伤腿的代价后,总算咬死了这头匹格野猪。在他们拖着猎物返回营地时,反而把艾伦多吓了一跳,连忙给它们敷上了自己采集的疗伤草药,再仔细的包扎好伤腿。 “你别这样,只是这个月那个还没有来而已,也不是很确定,我知道,突然说我怀孕了让你很为难。”中野月美道。 “客人怕没吃饱吧?这些饭菜是不是不合他们的胃口?”母亲将肖寒拉到一旁问道,她心中的不安显露无遗。 “两批人。一批是那些高官,特别是中央的,一批是外国人,那些自以为钱多得用不完的外国人。如此惊动天下的神奇水,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肖寒笑道,眼中是一种肯定。 任凤瑶、冷烟和常薇三人一下都泄气了,默默的坐在了地上,而那被常薇一直护着的卡妮则因失去了支撑倒在了地上。 青年知道肯定是出状况了,立刻把招牌给摘了下来,并且关上了门反锁起来。 而这个特性是所有10级转职磁魔像的学院玩家都可以获得的。这样一来也就不觉得很夸张了,因为魔化铠甲同样不免疫吸收召唤闪电和怒火铁拳之类造成的物理伤害,它免疫和吸收的伤害仅限定为魔法。 “沃生叔叔,你是來帮我,还是我抓我?”希雅丝茜突然开口说话了。 “好,等我轮回转世之后,你们要寻着我,他奶奶的老子这辈子让你们占了不少便宜,下辈子老子要捞回点本来。”林一笑笑着骂道。 佐藤美和子无语之极,不过想到这家伙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她就释然了。 再说,潘阳身上还挂着诛邪将军的官衔呢,投奔大义鬼国也算是理所当然。 夏若衿十分不满的撇撇嘴,不过到底还是很听话的将这花丢了出去。 凤沐寒眼里流露的神情以及嘴角挂着的一丝淡淡的温柔的笑甚是诡异,金楚辰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他莫名的有丝熟悉的感觉。直至马车远去后,她才回过神来。 那个陆既忧是个凡人,是有可能受冥兽的影响,会产生那些不良反应,所以,一切都合情合理。 如果说没有秦风动手赵高也不可能如此的顺利。所以说这个时候他就已经把钱送到,更成了赵高的鹰犬,可以说他对于赵高和秦枫的态度是一样的,他根本就没有让秦风进入他的府邸。 那些弟子和外门弟子不仅是法袍的颜色不同,而其他的方面,比如外貌和气质上也是比外门弟子好上一大截。 这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以燕鸣的智商,他应该是能听懂的。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安排好了似的,若棋手一般在这棋盘山落子博弈,所有人都是“他”手中任由摆弄的棋子。 我还以为是个多么令人崇拜的民族英雄,原来还是个敌人。我犹豫着,不知道是否应该提醒我的侏儒朋友坚定信念,摆正政治立场。 高朋咧了咧嘴,当然知道高西这是在给自己开玩笑呢。他听佩服这个牧场主高西的,居然跟什么动物都能亲近,这样的人或许就是天生的跟动物能在一块生活吧,难怪干了牧场主的活儿。 一般是相同的工作做了数月。就会进行调换,也许会去做其他的工作。除了一些长期驻守在重要关隘地将领不轻易调动外,川中的武将们是经常来回调动的。 不过——与表情明显开始放松的他人不同,路卡的脸上,依然深沉似水。 “你太天真了,此人远不是你我能够对付的,只怕他还没用处真功夫吧~~~~”王烈摇了摇头,声音嘶哑的说道。 便这一句自行决断,南方蛮族与一应汉人居民的生死,便由诸葛亮一人定夺了。他却忘了,刘备说的是由他二人商议决定,乃是将他也算进去了。 “今天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忙?”朱司其坐到车上,问邓唯宇道。 却说府中众人,从平明起便起身收拾,直忙到日上三杆,这才收拾完毕。关中守将孟达又为薛冰备好了车马,众人直近了午时,才缓缓从关中出来。 第二场比赛,它显得更加轻松,或许是已经适应了迪拜的比赛环境吧,这个差距变成了九个身位。 “谢谢了,我在家也给他煲个汤,要不要你也给来一个?”朱司其道。 林天阳也懵圈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散播消息的人目的何在呢? 季舒玉从床上坐了起来,迈步走到顾北霆的面前,伸手将他手里的烟轻轻的拈了过来。 “蛮兽已经上当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看到蛮兽疯狂般的攻击,陈沫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的表面还是一副很阴沉的样子,这是做给蛮兽看的。 “父亲!”慕正的话语还没赢说完,便被那慕婉打断。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慕婉,只见此刻的慕婉那眼中有着一抹决绝之色。 没错,真的没错。师叔的这个比喻当真是一点儿都没有错,而且打得是颇为的恰当。 第371章: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 沈凉这一番话落得掷地有声,而且等于是把周遭那些围观百姓们压抑多年的心声给吐露出来了! 今时今日,沈凉和司小空的倒霉遭遇,不知曾经在淮城百姓们身上发生过多少次。 鄙视的瞥了眼队里的守财奴,庸人自扰将身上的200万都是投资在了苏格拉底的身上。 虽然那6位学员的家境比高强优越很多,但这样的人情不送白不送。 张敏珠身子一僵,嘴里发出一声的轻呼,苍白的脸上已经生出不少细密的汗珠,可是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有睁开一下,但是马度知道,她一直在眯缝着眼睛望着自己。 果然,药一服下不久,那金永强就沉睡了过去,真就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江晓牧把戒指空间用他那强大的精神力强行打开,他的精神力是远远地胜过金永强的精神力的。 深吸了一口气,褚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坐在了叶七夜的对面,目光凌厉,表情镇定,终于看出那么一丝乙班班首的风采。 一声响,江晓牧就望见一片银灰色的浆糊就刺啦啦地从空中盖了过来。 仪式搞得很大也很繁琐,等马度凑过去向徐达道一声恭贺之时,已经到了傍晚了。徐达出征时带了二十多万,回来的时候只有十几万,除了阵亡的剩下的都留在边关驻守了。 当叶健说出这话的同时,不仅连麦一头的追梦人,就连台下水友都为之一惊!要知道蛋总可是很少中意某件物品,难不成他们低估了这只超级神虎所具有的潜力? 张五六点点头,“是有那么一回事儿,画像还在哩。”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折的整整齐齐的纸片,一年过去了他竟然还收着,真是难为他。 “你说你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男人微微抬起了下颚,示意她看向他随从手里的手机。 “不着急,先停工再说。元朗新市镇合作的事情,郭家那边应该会派人主动找我们的。”李国豪话语中带着一股自信。 若非早有准备,提前祭炼法宝,更改了使用方式,谢茂此时根本不可能用得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衣飞石也没有立刻去“报到”,他一直等在外边,等待最合适的机会。 他关心的是,常家老祖一旦闻风而至,他身上的翡翠玉丝,他身上的陊印……肯定瞒不住了。 按常理来说,孙伯纶不在大同,那些首级还不任由高起潜发挥,如何能一个不少? 虽然赛前大家都觉得omg有望涅槃重生,但谁也没想到,omg在今天的败者组比赛中的表现居然如此的亮眼。 “俺不服!”骑手应了一声,不再理林怜月,心中恶狠狠想道,被一匹没人骑的马超过了,他脸也没处搁去。 第二条支线,劫掠者依然控制了湖岛星舰,带着谢茂离开了天任星。不过,他们迟了一步,没能逃过远星舰队的阻截,谢茂回到了远星舰队手里,被带回了神临帝国的湖岛。 越地以北,一座巨大雪山直入云雾深处,穿透云海,将山巅裸露在云层上的冬日下。 这个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王芊芊子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也迅速镇定了下来。 第372章:持剑自证 因为中国和西班牙的比赛要到明天下午才会举行,中国队不一定能过西班牙这关,也就是说,还不一定有资格和本场比赛的胜者会师决赛,所以老庄也不会组织球员观看这场比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了一丝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阴森和冷酷。 只此一眼,夜锦衣就错开目光,径直朝里侧走去,停在了一面墙前面。 “德莱格,你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克制龙的吗?”奥菲斯是龙,曹操他们想针对她估计只能从这点下手。 事实上,在徐良晨见到韩雅的第一面之后,他就对韩雅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娜杰塔的身体僵住了,不得不说,黑翼的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迷茫了,她的努力到头来都会化为灰烬,那她现在这么做又有何意义呢?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出绝招了!”咬了咬嘴唇,美哉索性不躲了,自暴自弃般将长刀收入刀鞘之中。 啖血鬼王也不理我,举着叉子凶猛地就扑了过来,可还没等接近我身前五步之内,突然之间就见十一到金光自我背后‘噌’地一下一飞而出,瞬间落地化作金银甲将一共十一人,吓得啖血鬼王不由地虎躯一震,戛然止住步伐。 “……”美哉没有回答,将视线转向了月色中的荷塘,眼中眸光闪烁,如那海底的明月一般,让人觉得捉摸不定。 柳树冷哼,大地震动,地面开裂,一条树根蔓延而出,上面有着一团拳头大的绿色光晕。 大岩蛇凑了过来,发出“咿哇”的叫声,然后朝着某个方向爬去。 是凤鸣坚持让魏科长参与接待莹莹和她的姨表妹。其实呢,魏科长是从内心里是瞧不起凤鸣的。 虽说当年因着谢明珠的事,闹了分家,可若是他们那边强硬着不分家,估计也分不了家。 “曹孟德当真会不计前嫌?”张绣有点不相信贾诩说的话,这事情悬得很,一步走错头就掉了。 而七品到九品,除了要和更恐怖的雷霆生命厮杀之外,还有一道额外的心魔劫。 想想培提尔在刺死救出自己的唐托斯骑士后所说的话,姗莎已经完全没了培提尔会帮助自己出兵的自信。 一开始暴鲤龙并没有在意它的尸体,直到十几天前,一只纸御剑从内部切开它的尸体,才露出里面早已形成的囊状物。 红色暴鲤龙在纸御剑增殖物附近停留了一会儿,确认过短时间内不会有新的纸御剑诞生,才朝着天池深处游去。 长矛虽然没有对卓耿造成任何伤害,却激起了他的怒火,重生为龙,他最恨的就是长矛。 程紫璃这样的态度倒是令导演很满意,很有发展的一个新人,可不要因为品行的问题无法发展的更好。 她相信,她爱着的男人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们利用。以他的正气和义气。 乔桐一进门,忍不住看向礼堂中间早就准备好的两张沙发,旁边已经架起了各种录影设备,她立刻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 简思把南宇扶进屋,回头关上了房门,而她带出去的那包垃圾也落在了电梯口。 那个男生万万没有想到林双会说出来这样的话,本来就是一肚子火,这下子又看到有人在嘲笑自己,立即就直接对着那个男生开炮了。 管院长没听明白妻子的话,听起来好像是两人背着他做了什么事。 “提到了我?”红蝎目光一暗,神色有些许的温柔。慕容凯对自己很好,他总像哥哥般保护刚进组织的自己。 “南宫墨,明人说一说暗话,你到底是为了面子还是为瑶倾城出头,自己心里难道没有点数吗?”令狐兰的话含着森森恶意。 其实从内心里来说的话,她是很羡慕林双能够勇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说实话,可能不光是羡慕,还有一丝丝的嫉妒。因为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那么的勇敢,能够去在已经有了决定的情况下去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而东方冰云修炼乃是正宗的冰属性功法,李青觉得这块寒冰之心似乎更适合她。若是请厉害的炼器宗师出手,或许有机会可以铸造成一件上品灵器吧。 “我说过了,我是不可能去的,你就不必枉费心机了。”李青摇了摇头。 郭清暗忖:此僧法术高强,何不请汝助吾赴任,共往宜州。思至此,拱手请曰:“高僧既然与众不合,请至吾仓暂住,委屈几日,粗茶淡饭,自当供奉,请高僧勿嫌也。”僧闻之大喜,连称打扰,遂入官舱住之。 唐洐松开手,健步如飞就往水月房间去了,穆青马上就要跟上去,却被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的人给喊住了。 雷军离开了她的身子,余敏此刻有种失落感,还有种空虚感,仿佛少了什么似的。 当然,那些人最后也都没有再出来,渐渐的逊扈之人也就放弃了进入逊扈秘境的念头。 这时,提醒学生们回到教学楼准备上课的铃声回荡在了校园之中。 最了解你的人或许就是你的敌人,这句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说狐狸这辈子最怕谁,那么无疑是雷军,她对雷军不但怕而且爱,狐狸也只有雷军可以镇压住,此刻的狐狸就如一只被镇压的狐狸。 第373章:拔不出来 整件事发展至此,就开始变得纠缠复杂起来了。 首先,项正林一口咬定,说从外表判断,沈凉和司小空肯定是乞丐,在身份是乞丐的基础上,偷马,甚至是杀人越货,罪无可恕。 “谢谢你,傅斌!我要为你做一个好妻子!”我抹掉眼角的泪水破涕而笑,抿着嘴点点头。 “林大哥他们不会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吧”萧逸一脸的茫然,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天皇幕仁登基伊始所承诺给他们的庄严保证,也是他们这么多人终年以海盗自居、打劫过往的商船、惹得天怒人怨,却仍旧义无反顾的投入这一事业的目的所在。 显然,这个时候,大汉正朔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没看见刘皇叔用冒充的中山靖王刘胜之后骗了多少忠臣良将,听到他是正宗的皇族宗亲,而且还刚刚赢得了一场大战,赵云的眼光立刻就不同了。 面对建林的沉默,我自然不能再问什么了,他知道如果真的有办法的话,建林已经不敢告诉自己了。 于是,他们开始休整起来,而当他们休整了一会后,他们全都满意的点头。 林肃猜不到高远怎么想的,为什么今天要和自己讲这么多,不过他从进来到现在,可以看到高远的脸色很差。 这个只要度过了三场任务世界的资深者基本都知道,却不会轻易跟新人分享的关键信息一讲出来,不少人都是脸色大变。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异形突然改变策略,由偷袭变为明干。 看着向自己飞速冲来的南山,铁血长老再也管不上殖装的过程还差一点点就能完成,赶紧拿起身边的武器挡在前面,然而,他完全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既然连能量状态的防护罩都能被石化麻痹,那么,本来就是实体的自己呢。 上一次段凌风来的时候,是副会长招待他的,并且给了他一系列非常优厚的奖励。 她们在这里嘀嘀咕咕,却没注意到,正给芬妮剥香蕉的秦逸,接了个电话后,突然变得十分兴奋。 因为学府中老师众多,满额以后足有上千人,在学生食堂旁边还特地又修建了个员工食堂,员工食堂修建得不错,里面天南地北各个地区的口味都有。 其实田得标还真不用担心,他是由正常人致盲的,没那种感受,现在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光线,更是每天虔诚的念经打坐敷药膏,搞得墨镜下面总是黏糊糊的。 龙族的较之一般的妖兽都要强横,修复力也很强,可是,也不知道他是被什么东西砍去了四足,伤口竟是久久不愈合。 只听轰隆隆连声巨响,一连串的攻击轰击在楚云惜身上。楚云惜身前的那个蓝色闪着电蛇的防护罩应声而碎,令她噗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来。 叶南一边揉着腰,一边推开门往外面走去。此时农场上空想起了阵阵螺旋桨的声音,叶南抬起头一看,一架直升机在农场上空盘旋着,缓缓的往下降落,直升机的螺旋桨挂起的大风,将农场里面的树木吹得哗哗响。 修罗一族的大本营中,目前聚集着十位破灭级巅峰大将军,还有超过千位破灭层次高手。 第374章:各退一步,冲突化解 对于项正林来说,在淮城这片地界上遇到事,只要他不占便宜,就等于是吃亏了。 其实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这只是一种巧合,赵九庭住在古墓里的目的是为了养尸,而不是守墓。 周东平这才忽然意识到这个事情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何建明卖了自己,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这件事情,实际背地里根本就没有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她今天已经被黑的外焦里嫩了,要是再出来顾先生特意来看她的消息,那肯定又要被骂的。 而夏火正难以抑制身体里的力量,温度越来越高,他自燃了起来。 里面躺着的是他亲生爷爷,说不难过是假的。只是他也明白,越是慌乱的情况,他就越是要冷静。 高川此刻心想这个消息本就是他传播出去的,他故意让手底下的人去说的。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把这个事情闹大。 顾南舟脚步微顿,眉也跟着蹙起,他敛了神色,心想自己肯定是太累了,竟然生出这种奇怪的想法。 纪老爷子在别院等了半宿,直到纪琰臣打来电话说母子平安,他才倒了下去。 赵九庭去哪是无所谓的,他更想待在老婆苏清黎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赵九庭活在苏清黎的心里,而苏清黎的精神思想,烙印在赵九庭的身体里。 这还是拥有黑铁残片以及怪异心脏,如果没有这两件神物,怕是早被对方占据了身体,辰逸想到这便是一阵后怕。 那根好像是被堵塞了一样的灵脉,随着元魂之力的不断导入,开始直接被扩宽,被疏通,虽然速度非常的慢,但终究还是在推进。 费良言根本就不搭理孙慧娴的埋怨,只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听到皮特儿说的话,安蒂儿楞了一下,刚才皮特儿怎么没有告诉自己从他们结婚到现在都没有同房过?安蒂儿立马又专心的盯着屏幕看。 “王爷,要不以后我在这里给您建所宅子,等以后来此养老如何”陈宁笑道。 闻言,云峰轻笑道,云峰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嘴角弯起了一股冰冷的弧度! 在一处白茫茫的梦中世界内,白逸辰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片空间之中。 柳璃身在一旁,望着冷冷对望的二人,虽然二人都没有出手,但她却觉得这二人在交手一场惊天大战一般,就在二人中间都仿佛出现了丝丝火花,场面极其的骇人。 “最好把你的手放下,不然的话,我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我和你们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不要认为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不然你会后悔的!”赵信不屑的说道。 而这紫金铃铛正是他项上的饰物,但同样也是太上老君炼制出的法宝,威力不凡。 随着罗依然一声:“姐夫走好,明天早点到!”的声音,赵信郁闷的找林彪去了。 不过,母不嫌自子丑,自己做的再丑也可以接受,鼓起勇气张开嘴咬了一口。 他虽不知道这考核究竟是什么规则,但在他想来,或许此时浮屠宫的人正在观察着他,他只需要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即可,能不能过则无所谓。 第375章:日子不过啦? 随着客栈门前一场闹剧的结束,从客栈里出去看热闹的食客们,也都跟着一起返回桌前重新开始了吃喝。 只不过他们再看向沈凉三人的目光,明显就变得有些避之不及了。 他们大多都是淮城本地人,深知那位项家公子是怎么个脾气秉性,表面上,似乎这场风波就算是过去了,可背地里,项正林会不会事后找沈凉三人算账……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现在被人看见他们当中有人跟沈凉三人产生了交谈,说不定就会被判定为“同伙”。 万一回头项正林展开事后...... 一边认真听一边不着痕迹地用神识看了眼身后的人,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轮回兽也是神色大变,汪汪的大叫了起来,露出了警惕之色,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什么。 去机场的路上,宫少邪的眉头始终皱着,怎么想怎么觉得夏方媛刚才的反应真的很奇怪。 烈焰这头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见几位“老八卦”要走了,便急忙淡定地收回视线。 由于我的丰功伟绩,今晚大家都得以烤上了火,再也不用在冷夜里瑟瑟发抖了。 说着,陈冰悄悄拿出纸巾,想要擦,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手就停在了那里。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乱世出英雄,还有很多他都还没说,像可以媲美吕布的典韦,还有马超、张辽,而且估计还会有一些历史中没有记载的。 身穿红白相间骑士服的贝利,此时摘下手套,好整以暇的对着远处的向日葵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宫少邪此时就压在夏方媛的上空,急促的呼吸着,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声。 “恩?”齐镇倒还好,虽然他身份尊贵可实力一般,反倒是林青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楼下步行街冰淇淋店遇到的,正好看到就带回来了。”李雯光不想解释这么多,他现在累得很,连说谎的心情也没有。 至于你所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可知道这天下何其之大,仅仅是你嘴巴一张一合就能解决的吗?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又知道在李沐然之前有多少人遭受过他的毒手呢? 可就是这么一直实力派横行的球队,如今在西部却仅仅名列第十位,最近更是遭遇了可耻的六连败。球队的主教练蒙哥马利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事实是,三桶油不亏,但也不会富的流油,而是控制三桶油的人富的流油,三桶油的亏损都在油价上捞回来了。 殷银自见这个穿着官服的大夫,心里便极其的讶异,再见大夫对自已这么恭敬,更是茫然。听到这句夫人,双腮蓦然臊红,恨瞪了癞蛤蟆一眼,咬着唇不吭声,静静让大夫切脉。 “我要去找双姬王,你们继续待在这里吧,李子应该暂时不会带人过来了。”她想了想对珠珠和萌牛讲道。 就像瓦妮莎说的一样,湖人的近况确实非常出色,连续的胜利让球队上下士气高昂。敌人即使在强大,在面对ok组合的摧残下也是回天乏力!面对开了嗜血的鲨鱼,只能倔强的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砍鲨上面。 “万隆,你给夏芝璠打个电话试试。”林飞对万隆说道,看看万隆打电话,夏芝璠接不接。 凌逍右手猛然使力,按在了张玄的喉结之上,张玄全身挣扎,发出阵阵魔鬼般的低吟,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古天宁的话语间并没有直接的表现和解之意,但是以他的身份来说,能够如此平等的对话态度,已经就是一种较为和善的态度了。 洪天一愣,弑神轻舞这个样子,就仿佛自己第一次见到时候一般,冷漠,傲气。 “这个,这死亡竞技主要还是为了那面向外界的第二轮考核,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白楚凡忍不住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原本他还以为这个好友放下了,看这样子他倒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在这片带点湿气的沼泽地中,四方城与枯地的军队,带着紧张不安的情绪,坐在运输车上,向着他们当初来时的方向撤退,也就是向着逆偏外的方向前进。 李狗蛋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热的天,就算在少林里,有竹林有绿树,还有山谷吹来的凉风,这魔都,那就算了,什么也不要想,空调房是最好的了。 接下来,富栋与楼云,以及他们的军队,仍旧保持着楞在当场的样子,像是看戏一样的看着缪锋指挥着军队,攻击着那些俘虏军队。 “林子里的果子不能吃,会死的,而且这树林会让人迷路的。”良解释道。 每一次和贺郑拳脚相接,其两人都是被震退十多米,如果不是身上的战服保护,或许两人早已死在贺郑的拳脚之下。 任务提示:请宿主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选用最豪华的包间,最奢侈的饭菜,要求:一餐消费至少一百万元。 而这样的原因,在燕东战报的最后也有所提及。在战后鲜卑军队留下的马尸上,他们找到了双马蹬与更高的马鞍,能让通晓骑术的骑手跨坐马上如履平地,解放双手进行作战。 “嘿嘿嘿,这都被你发现了,厉害。”孙昊迟嘿嘿一笑也没隐瞒,只不过没有说自己的厨师天赋是什么等级。 当鬼怪修道成为“鬼王”的时候,不但可以不用堕入轮回,反而还能在人间界持续长存,哪怕是去了地府,也能在崔府君面前获得一官半职。 她时不时地转身,拿出一把短刀,对着身后的扑上来的蛇一阵乱砍。 说完,柳三千脸上绽开了笑容,却没有看见身后的柳父兀自红了眼眶。 到了这里,由于有着层层土层的分隔,与外界几乎完全隔绝,哪怕是以邵阳的修为,想要感知外面的动静也十分困难。 鲁言智和濛濛也算是熟悉,虽然说有一两年没有见面,但是两下并不算是陌生,所以鲁言智伸出大手,按在了濛濛的脑门上开始转了起来,这是他们以前玩的游戏。 将柳慕白和柳成都用镇压真元流动的锁链镣起来,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水牢之中。 她捂住玄一的双手,感觉僧人腕间的红佛珠串,烧灼至滚烫,差点儿就要烫下她的一层皮来。 她所指的,自然是大执事、二执事、三执事擅自行动刺杀夏凡的事情。 老虎一个跳跃就跳到了二人面前,它张开血盆大口,对准李青南的右肩就要咬下。 不用他说,众人已经感觉到不妙,纷纷躲避,奈何今天的人实在太多,瞬间广场上就是一片骚乱。 第376章:知彼 老钱和沈凉,一个吹捧,一个谦虚,主仆二人小唱一出戏后,对沈凉颇为了解的老钱,不由得跟着换上一副贼兮兮的表情,冲沈凉追问道: “这么说来,少爷已经想好了后路?” “嘶,白色的!”陈一凡感到自己的鼻腔已经在喷火了,这才赶紧转移开视线。 董承道又咳出一口血来。此时他的鬓角竟然滋生出了几缕白发,脸上也明显出现了淡淡的皱纹痕迹。 荣青青心情急迫,所以匆匆忙忙跟我说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想必是跟她爷爷打电话求救了。 如果是一般的观众挑战赛,观众赢就已经比较少见,就算赢也是惨胜,根本没法继续挑战下一个擂主的那种,而我击败阿瑞斯太干净利落了,所以大家都觉得我有可能会尝试挑战下一个擂主? 边上的街坊见这边闹腾起来,都热乎乎的凑过来,看热闹不嫌腰疼。 “哥哥,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跟以往的情况都不同。”妮妮吹了吹勺子里的饭菜,一边说着,一边送到了我的口中。 “我说李助理,你身为苏格兰国际的总裁助理,平日里经过你手的项目资金多如牛毛,你会没钱?”另一个男人也阴阳怪气地反问道。 我把贺英东几个全部撂倒之后就住手了,教训了贺英东又不至于太过分,算是适可而止。 净土周围的天堂,又被分为六个大区,正东方为一区,东南方为二区,正南方为三区,西南方和正西方以及西北方为四区,正北方为五区,东北方为六区。 一道剑光在破碎的石山内闪过,石山里的所有气劲、剑意统统湮灭。 还活着的人,心志越发的坚定。一个个发言表示要与闻水供存亡。 因为这个肮脏至极的中年人的眼光竟然直接落在她的胸脯上面了,那眼中露出赤果果的光芒,让她恨不得上前挖了对方的眼睛子。 我的肉身,当年分崩离析,化成各种精气,吸收着,便能成为三千体质之一。想要找回来,太过于麻烦,几乎不可能了。 他心道:那就帮他这个忙吧,他毕竟对我黄家还是有恩的。而且帮他也不耽误自己。 声音如此恶毒,犹如毒蛇一般从缝隙中钻了进来,钻进大家的耳朵了。这不是公开说齐甜水性杨花吗?不是公开骂一个姑娘不自尊不自爱吗?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沈鹤轩虽然很自负,但他更清楚自己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就算是脚踹也无法让人飞起来,更别说飞这么远了。 这个逆来顺受,很腼腆,骨子里有些自卑的可怜姑娘怀上了林杰的孩子,她以为以后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不错,林家老太太的确对她呵护有加,关怀备至。 而那个青年,在那一道道星辰的压迫下,根本就抵挡不了,毕竟这个阵法的威力,连凌天还有林北玄都抵挡不了,更何况这个实力远远不如凌天的青年。 原来,早就有人告诉他们,李真被那个叫梁老三的带进赌场,于是两人都高度关注起来。 不知为何,沈天娇竟然有些脸红了,说话的声音也不似刚才那样有底气。 这里是阎王的地盘,我们免不了会吃亏。不如……我们先回阳间,再做打算。彼岸谨慎的点了点头。 第377章:有气怎么能不出? “当然,但不是现在。”苏卿寒边回答,边替苏染染整理散落的秀发。 伊藤左耳之所以叫人胖揍自己的外甥,是因为作为外甥的宫本幸二跟他舅舅观点相左。 看到这一幕,赵铁柱不由得笑了笑,这些没有用的药材都要卖一百元一株,委实来说有些坑人了,赵铁柱正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突然看到这中间有一株已经枯萎的草被随意的放置在了一个地方。 松井权宜知道计程车司机看着自己是想要钱,便就显出很大度的样子从贴身的衣兜掏出10张一元钱的法币递给计程车司机。 赵铁柱和于德诚躲在一根石柱后面偷笑,这么大的洞穴必须有支撑,因此这里有五根巨大的石柱。 他抚了抚被苏槿夕刚刚捂过的嘴唇,眼角露出了一抹贪心的笑容。 苏仙惠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输掉了这场比赛。配药这种事情她可是最拿手的。并且她抽的那个题目还特别的简单,她对自己的信心很大,怎么可能会输呢? 纪希睿抬起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山野本田,苏家,他竟然还记得。 杨柳柳屋子里的那股淡淡的甜味一出屋子就闻不到了,张扬的心里却不知道怎的还突然空唠唠的。 鬣狗王能躲避到众多鬣狗中,但它的体型要比其他鬣狗大上一圈,只要距离够近,我仔细分辨还是能找出来的。 冯胜在捷报上说得确实不算明白,因为他也不甚清楚,明军在攻破蒙古人的大营之后不久,冯胜就带着大军赶到,将往东北方向逃窜的十余万蒙古骑兵围在白沙河畔。 “好了啦,殇哥哥,你就不要跟我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啦,人家知道金浪哥哥就要来了,我能不来欢迎他吗?”黛儿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看向大海方向。 花颜并未坐下,朝他们礼貌地点点头。苏家而来礼节地回应了声,便各忙各的去了。 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新帝不仅招待了他,还在皇宫赐了一间行宫给他。 现在他可是有妻有儿的人了,能赚钱的机会自然不会白白叫它们溜走,与其便宜其他人、其他电视台还不如收入自己囊中。 “陛下一直都想要培养一批年轻的将领,而在这些新锐将领当中唯有老二跟定军侯的长子长孙迟最为突出,陛下或许会让长孙迟来接替老二也不一定!”赵凌抱着手臂分析道。 李子期勾了勾嘴角,从怀中掏出来一条白狐狸毛的围脖,围在了十八娘的脖子上。 陈智庭跟几人说了排练时间和地点之后挂断了电话,对于金钱他也没有提起,以他对这几人的了解自己就这样给他们钱肯定不收的,还是下次演出给他们多包一点红包,或者直接请他们吃饭方便一些。 作为一个正直的哥哥,马度当然要给弟妹作出表率,当下就捡好金子,装上马车送直接送去王府。 因此各家各户都会给孩童一个篓子加一把铲子,让孩子们一边玩闹一边去挖野菜,待晌午或者晚上时,做上一顿“美味佳肴”。 住在城内却要跑到这边来有点远了,虽然环境不错很合适训练,但也用不着来来回回的跑吧。 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自己在购买湖心岛的时候,动用了叶家的黑卡,叶家才因此知晓了此事。 她却扭着头拒绝,“不要不要,我要陪着妈咪!”要是自己离开,妈咪再受到伤害怎么办? 而且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这古云废了纪安,现在过了一个月,还是活蹦乱跳的,这就让人有些值得深思了,想来古云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物,不然废了纪安也就和死了差不多了。 “月红,在神灵面前不要乱说话。”妈妈一本正经地拉了拉月红的手臂。 雨露也知道铭南已经是尽力了,这么多天的时间,他的人和杜正清的人也并没有闲着,几乎将有可能的地方都给找了一遍,但是最终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当然,能活这么长的时间,跟他手里的道经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前后八九十年的时间,许多道经他都背的滚瓜烂熟,即使不修炼,也得道了。 “其实人也挺好的,只不过人也分三六九等,不一定所有人都是坏人,人也有好人呀,其实精灵也不全都是好的,都是所有都是好的,有些精灵,作恶多端,最后被人类收复,为人类所用这些,你怎么解释?”林萧反问道。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周南都不认识,周南曾经有过几日之缘的陈仲卿作为介绍人,帮周南一一介绍了一番。 那是连忙想要停止住自身下坠之势的二次变异红色兵蚁,在不由想要伸出自己强壮的双手想要强行阻挡住即将撞击上去的悲剧结果来。 euclid难度下的基金会通常能保证正常运转,但一些该蹦出来的项目还是得收容失效。 在调调料的时候,霍司琛为她所制造的香薰经过烤制之后,又再一次研磨加入颜料中,绘成画。 导致原本稳定的九州秩序失序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源头力量降临于普通人身上。 赫尔阿克帝它居然是吐露出了一个事关这事的重要存在下,直接推翻了原本神秘存在他的猜测下,却是很高兴这样的神秘存在。 林海有点纳闷了,别人都没有说不同意,而这个余师兄竟然反对自己的意见,自始至终,林海没有得罪他,就是两人挑战了一场,林海也用玄灵果陪了一个不是,也算扯平了。 既然这个年轻人是燕京来的御医派年轻医生,那么说明对方地位不低,医术也不简单,想骗对方,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第378章:没钱咱就赚 徐斯言瞄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仅仅一个眼神,林慎言就知道了他的回答。 长久的厮杀让玩家们都有些筋疲力尽,她们想要退出去,却发现总是会被莫名的力量挡住,根本出不去。 秦明珠情绪激动地低吼起来,这让秦诗意想起几年前,自己三番五次被她嘲讽轻视的时候。 林湛在听到十年前的旧事本就头晕目眩,阿七这一出直接让林湛思绪万千倒在了地上。 视频上她对程淮西动手的一幕被截图成很多张,程淮西没有露脸,但她的脸却是清清楚楚地出现。 赵忘生的爸爸……欺负她之后和尹阿姨离婚了,没嚣张几天,最后被一个重大潜逃犯团伙撞见,全家人都被逃犯杀了,一个都没跑。 苏天云点点头,开始吸纳这里面的灵气,开始提升起自己的修为。 说陆雯雯比她年轻有活力只是一个比喻,算起来她们差不了多少,说不定陆雯雯还比她大。 就在fbi突袭公寓大门,冲进去却看到了四壁无人的卧室的时候。 这次回来,除了看望家人之外,他还要去参加学校举办的考核大赛。 我说南哥你就放心吧,你就是不跟我说,我也不会让那些学生卷进这场斗争当中的。 卲老也知道,这个所谓的犯罪顾问,一定还会继续杀人下去。而且每一次,杀的都是无辜之人。卲老知道,每一次这个犯罪顾问都会留下线索,就好像他亲口对众人说的一样,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现在人心惶惶,你认为我们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我们是清白之前,我们生产出来的产品会有人肯买么?”杨帆反问。 连称呼都边了,皇子有些看不清秦羽,之前一直无法确定对付是否是修士,直到秦羽收起灵石的时候,他才可以肯定,秦羽是修士,而且实力绝对不低。 “我有一些任务要去岛国,可能短时间不能回来。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跟闻老师说了个谎,骗他说我带妈妈去岛国治疗血癌。 杨帆看的嘉实已经赌红了眼,不尽暗中摇了摇头,他这么做其实不过是想嘉实不要输得太惨,毕竟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同学。 而跟叶林保持这良好关系的蓝家,因为叶林,使得蓝家在梅山城众多家族和众多武者的心目中地位很高,现在隐隐有成为第一大家族的趋势。 “闭上眼睛观察呼吸、只要让自己的全身心安静下来,没有任何的杂念就可以了。”此时田野在内心里面坚定的想着,这些都是哈莫雷之前告诉自己的。 庄剑一拳打爆乌云,刚见到阳光,地面就传来一股危险的气息,来不及喘息,一个千斤坠使出,就在飞剑即将触碰到皮肤透体而过,身影如同石头一样,迅速的坠落下去。 今天的血族十分热闹,仿佛是让一个新王诞生于此。就连芈月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刘邦这么有缘,就这样自己的无意之中就救助了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并且和自己在成为血族的经历如此相像。 血羽魔龙本体是蛇妖,暂时还未化为血龙,传承天蓬秘法没有问题。至于修炼了天蓬大法会不会影响今后进化血龙,这是一个未知数,那就需要他自行抉择了。 “恩?”雷克萨斯睁开双眼,瞧着眼前惊变的一幕,本想着莱牧克今天来肯定是要杀死自己,谁成想会是眼前的局面。然而这样的吃惊还没有消失,让雷克萨斯震撼的一道声音便响起。 得知熊慧娟的老爸也是著名导演之后,昊学稍稍多了那么一丝信心,却还是挺蛋疼的。 “请你,杀了我。”维埃兰用手撑着地,艰难的喘着气,说出了一句让人震惊的话。 众人恍然,但很多人无语,这李耀也太嚣张了吧,攻击主城能攻下来就行了,还管资源,真是,想太多。 他们错愕地抬头,凝望着头顶那一片代表着圣城的星云,在密集闪烁的星云中,此刻却出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空白。 叶青玄打开铁盒,仔细认真的扯开覆盖在上面的包装纸,最后将那码成一列的精致烟卷朝向牛顿,任君挑选。 过年就是这样,各种祝福,各种吐槽,与家人在一起,求的是一个团圆、心安。 就在这一刻,双方激战正式爆发,利箭如雨,长刀如雪,两只鲜卑军马纷纷对扑而来,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人只要有思想,就不可能没有立场,自己有自己的,而他有他的,生也好,死也罢,又凭什么替他做主? “哼,用投石机进攻?想用这个来攻陷我们的城墙,那是作梦!”刘师立冷笑道。他可是深知潼关城墙的坚固的。 “就不像她了,是吗?”说完我就后悔了,明知道暂时假装海瑟琳是我想要离开的条件,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打断他。 亚伯纳特晃了晃脖子,面带冷笑歪倒沙发上,半躺着的姿势看不出魅惑,反而令人作呕。 “博思?刷我们?”夏葵没懂某某的话,一脸迷茫的看着某某的方向。 成韵反正本来也就请了长假,她吵着非要去公司看看,周楚想到成诗临走前,还托自己照顾成韵,想想,成韵古灵精怪的,也蛮可爱,拗不过她的胡搅蛮缠,周楚也就答允了。 玉梅扑到在杨乐凡的怀中,歇斯底里的嚎哭,口水和鼻涕全弄到杨乐凡的衣服上,杨乐凡没在意,谁叫他乐于助人,只计回抱呢。 蓝诺也不再多说什么,飞身上了大树,换了几个大树,屏住了呼吸。 第379章:限制五局 随着淮城的百姓越聚越多,最希望沈凉能通过这种“江湖把戏”赚到酒钱的老钱,无疑是三人当中最为高兴,也是对此事最为热切的。 若非在执行这项计划前,沈凉再三要求不可怂恿当地百姓参与其中,恐怕老钱早就忍不住窜向人群,拉着围观的百姓们玩上几局了。 可是聚集的百姓虽多,却无一人上前尝试。 原因无它,这种赌的方式,是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人们往往会对未知的东西产生猜疑和忌惮,就好比沈凉前后两世当中的那些赌徒,最嗜赌的...... 不过此刻,看着天凡手中的那柄圣剑,他更加惊讶,神色连连变幻,最终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他竟然直接撕裂虚空,一步迈了进去,消失在这片空间中。 刘金脸上露出骇然,他能够看得出来,张泽的死于不祥物质有直接关系。 他的表现赢得了灵尊的赞许,自然而然的,传承也正式开始。不仅仅是绝学,就连炼丹术的传授,也开始提上日程。 一条条九sè的链光浮现,将天凡围绕在其中,形成一个秩序神链的光圈,能有百丈多宽,神的领域和天魔领域终究还是顺利的完成了融合,这一刻,天凡明显感觉到了元神体的强大,堪称永世不朽,散发着bi人的霸气。 如果夜祭往地下挖土的话,他就会发现,只要他挖过五米左右的深度,那么他就再也挖不动了,明明下面就是软乎乎的泥土,可无论你怎么用力,都是不可能挖穿那里的,因为你的”概念“不存在那个地方。 照骨镜在巡天者之间并不是此名,照骨镜只是被冥尸宗的先辈意外得到,因其能照人身骨才定名照骨镜,并作为传承至宝一直保留下来,但是其真名乃雷镜。 “离火门的宝物在哪,你知道吗?”王天懒得和他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问道。 因为它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对周围的空间有加固和同化作用。使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不会显得那么刺眼。 果然,才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步入皇甫长阳的后尘了,胸膛直接被击穿,留下一个恐惧得血洞。 令那人没想到的是,这个修士竟然停下了,而且看样子有要出手的意思。 「有事跟爸爸说噢!」陶爸爸蹙着眉在房门口站了半晌,确定陶幽没有在里面哭,才回了主卧。 梁菲儿被她周身气势所摄,脸色在渐渐褪去血色,微微发白,双唇紧抿,心底一股不安的情绪正在悄然放大。 希道尔听得暗暗点头,在自己告知扮演法后,休能把其他赏金任务全推了,一心只想消化魔药接各种仲裁任务就让他很是高兴。 陈诺笑得风轻云淡,仿佛刚才的事与他毫无关系似的,可这个计策明明就是他求着李俊秀定下来的。 其实最后,是我找到了古一法师,让他开启了传送门,将核弹送到了外星人的家乡。 此时的刘静头昏眼花,四肢酸痛乏力,疼痛难忍,身边也没有人照管,只打了120急救中心电话,送至医院进行抢救。 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一个下人给她上了杯茶,离开前还在茶盏下放了一张字条。 原本在这所宅院之中,托尼先是确认了曼达林的真实身份是一名演员。 承宣帝这时候走了进来,且也在这之前于屋外听到了贾琏和北静王谈论的内容。 可是恰恰相反,他抓住了四头毒物之中,有三个都非常珍惜恐怖。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带着一队士兵,走了过来。 出了修炼室,叶康没有去和安平觅山打招呼,直接去了商贸街,进了两家药材店,看到云霖花还真有,不过用途不多,虽是三品灵药材,却是存货很少。 楚东是楚离手下得力助手之一,专门管理杭州城所有铺子的进出货之事。 狗三那时候有那勇气捅光头佬一刀也是救了我一命,这钱很值得。 “黑衣人呢?”柳荫问了出来,黑衣人呢?卫钰轩没有发现黑衣人吗? 今日是阿凤回门的日子,席彦两口子这时候来,应是特意来见席凤和楚离的。 天门老祖冷哼一声,伸手一挥,天门山上的护宗大阵升起,一道淡绿色灵光将整个天门山罩住。 林雨从牢房离开之后,也是准备把这样的事情向陛下汇报,只是当天也是没有来得及,第二天才过去。 而这辆摇摇欲碎的八手摩托车也完了,它倒在路边车身变形,车把上挂的黑塑料袋里碎了,里面露出了白花花的瓷器碎片。 毕竟如果他真的是去了的话,恐怕也是不必盯着了,直接见面了,这也是让林雨觉得有点太不合时宜,他需要找这么一个机会才行,反正现在知道对方的身份,那么也是不必太担心了,早晚也是可以见面的。 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倒是出乎了意料之外,他自己也有看网上的情况,发现这节奏有些恐怖。 这不灭金丹的胚胎凝练起来并不是非常的困难,仅仅是耗费的时间多一些。 而姜复之后的事情,那就一直没有人知道了,因为那都是宗门之中的事情。 “多谢,今晚一定到。”吴云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对于林凡的好感度也是直线飙升。 车祸的另一方是一辆黑色的轿车,晨风不知道轿车的牌子,但是从外表上看上去很豪华的样子。 忽然,完颜瑾停下了脚步,凉辰月一个没有察觉猛地撞了上去,暗暗地在心里喊糟了,完颜瑾的性子已经不是她以前见到的样子,如今的他很是不喜欢属下自作主张,她以为完颜瑾定是要发脾气的。 现在勇士准备好好和雄鹿打完上半场剩下的几分钟,一举将比分反超,最好能够拉开分差。 “还不错。”姜欣雨随手摘下一朵花,花朵沾着早上的露水,湿哒哒的,更添魅力。 “原来如此!”赵王丹大喜过望,便让赵穆明日悄悄去拜谒左师公,请他出山。 这不得不说很是神奇,赵明清曾经也有过义诊,不过情况与这比起来,简直不能比,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沈临风咧嘴一笑,说道:“哈哈,大家不要垂头丧气的嘛,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说完,沈临风将身子向前探去低声跟大家商量了起来。 第380章:赔付方式 “这人疯了吗?哪家赌坊也没听说有用一两银子能赚五百两银子的买卖啊!” “瞧他年纪这么小,能有五百两银子赔吗?” 说这话时,莫天的目光忍不住地在云懿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才是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 风炎临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墨如画,不让她在受一点伤害,哪怕是牺牲一切。 坐在马车之上,郭淮神色兴奋,不住询问。赵舒总是避而不答,在到府下车之时,才嘱咐一句:“容儿之言,也未必全然可信。汝及早将她送出白帝,以策万全。”郭淮应命而去。 岳素素是何等的善良,受人喜欢,她爱上了魔尊,想必,这是她命里的一道劫吧。 第四十六章无米能炊喻飞翔天亮的时候,他们反而新鲜起来,不曾熬过夜似的。 早知道有今日,她当初就不该接受神偷那个任务,该死的七七,别让她碰见。 “旅途辛劳,二位且先在这里洗去一身的污垢吧。至于替换的衣裳,待会儿自会有人帮忙送归来,还请二位不必挂心。”少年用他那好听的嗓音一板一眼的说道。 暗影有些生气,她都怀孕了还不告诉他,若是他知道她怀孕,就算是顶撞主子他也要求主子早日放他们出来,而不是让她怀着他的孩子还在牢狱里受苦。 慕云一脸的信心十足,就像是,他对此早就已经胜券在握了似的。 心下万般鼓慰,她终于抬起头了,对上他绝世的容颜,硬生生的扯出一个笑颜,然而这样的弧度在看清他的表情后渐渐变得僵硬冻结,最后全部收回,紧紧抿成一条线。 “感觉怎么样?修炼了这几天发现身体有什么变化了吗?”李大牛十分得意的问道。 贺兰大军帐内,轩辕霆野没有一刻如此愤恨过,七年之前,念无欢的出现,从一开始,便带着极大的目的。 他只觉得自己体内丹田处的真气浩瀚无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当即心中大喜,呼呼的在当处施展起了拳脚来。打到憨处,李凝顿时仰空长啸。他声音状似龙吟,绵绵悠长不绝。时高时低,却没有半分中气不足之象。 “老爹,我一会就做飞机去燕京,我去那里上学”李浩看着沙发上看电视的老爹说道。 司机看起来也是非常能侃的,上到中央领导的吃喝拉撒,下到街坊邻居的鸡毛蒜皮,他都如数家珍,而且他说话是抑扬顿挫,时不时还插点段子,的确很会调动气氛。 这又突然多出一个爷爷,对于李浩这个上千年穿越来的灵魂,真是有些接受不了,只是微微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什么?齐王才出营就遇上了敌军袭击?”张宝德听闻之后,亦是大惊失色。 爱怜,林涵溪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难道易跃风真的对自己动了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涵溪不停的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而且,就算外人有再大的异议,说到底这也是蜃楼宫自家之事,还轮不到外人七嘴八舌,只要蜃楼宫宫主喜欢,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改变他的意思? 第381章:五局全胜! 何巧儿俏脸唰白,缩到赵飞尘身后,怯怯的连头都不敢伸出来,显然朱妮娅言之有物,并不是纯粹吓唬。 “不远,你要取钱么,我身上还有几千块,你先拿着用,千万别推辞,咱哥俩不说这个!”赵清贵掏钱就往张武兜里塞。 可是,就在他们以为所有的乐园之塔都被摧毁的时候,受到乌鲁蒂亚蛊惑而黑化的杰拉尔,利用八年时间,再次建造了一座。准备利用艾露莎的生命,复活杰尔夫。 这种豪强失控的现象,并不是大明王朝所独有的,估计每个封建王朝末期都有这么一段时间。 这一次带队的是龙首峰的苍松和大竹峰的田不易,两人对张寒的印象极差,张寒也懒得与他们虚与委蛇,只是略略打了个招呼,便找个僻静的山洞,静心潜修。 对面杂派众人居然也跟着行礼,叫法却杂,有人叫秋老先生,有人叫秋大先生。唯一相同的是,态度都十分尊敬。 而那什么洗浴部、化妆部、摄影部都是宫翎起的高大上的名字而已。 即便砍不到对方,蓝染也没有停止攻击的意思,他希望借助雷电的超高移动速度所带来的压力,令自身进化出更强的速度。 赵飞尘都疼得迷糊了,下意识的咬住木条。又听得脑腔内传来喀拉一声,本疼得紧绷的身体立刻酥软下来,胸膛虚弱的起伏,喘气不匀。 江云一进入那超能力者之家,就看到超能力者之家出现了新的榜单。 短兵相接、正面相撞,在这种战场之上,任何阴谋诡计都没有任何作用,有的只能是兵器兵器的对碰,血肉之躯,血肉之躯的抵牾。 或许是回光返照,老乞丐动作极为敏捷的翻身而起,手起头下,嘴巴凑在喷出血的鸡首处吮/吸,鸡如同漏了气般的球扁了下来,鸭也难逃血肉被吸尽的下场,最后,高度酒也被老改正一饮而尽。 战斗的余波终于停息下来,只有漫天的火焰还在燃烧着,但这对于一些修为高的修士来说,已经构不成伤害,所以,大部分人再次靠近周府广场,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胜谁败。 袁弘当然觉察到了了异样,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系,当即气的险些一口血喷出来,不过此刻他却是无法,只能忍着。 但是在这里,他们不仅发现了早就失踪的人的生前法器,还发现了刻着“天鼎轩”字样的金牌。 这便意味着江别离早已识出自己身份,那江别离又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他们重新回到了城主府,今晚还是要住在星耀族的地方。盛宁祥的确提供了住处,不过像是他们是不会接受的。曹鸣锐暂停下拍卖会是无奈之举,但也却是给了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他们可以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刑一天魔就是天刑一重的位面之主,具体是第几任,攀龙也不知道。 视线所及,柜子的四层区域并没有琳琅满目的丹药瓶,仅有唯一的一瓶丹药孤零零的静立在柜子的四层,这四品丹药区仅有一瓶丹药。 至于装傻藏拙的霍良,和与他交手的黑衣男子,应该算是双方队伍里最强的角色了。 所以,黑诡他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容貌,这才肯露面,黑诡将自己原先的容貌改变成了一个胡子大叔的模样,这样的话,也符合他高人的人设。 山里头就养着他们打回来的猎物,这样他们想吃肉的时候,上山抓就是了。 接着黑凤凰双翼一扇,想要离开黑色掌印的攻击范围,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暂停下加“领袖”属性,赵勇也是考虑到有【绝对核心】技能暂时做补充。 尚明、尚奎义两人大惊失色,没想到才几日不见,寇、徐二人的武功修为竟然增长了如此之多,方才那一刀一剑,若是不是寇、徐二人手下留情,那么被斩落的不是衣袖而是自己的手臂。 距离的震动让他再也站不住了,驾驶舱的棚顶塌陷,使得他连站起的空间都没有。 林氏今日穿的是水蓝色的秋衫,颜色从上到下由浅入深,蚕丝做成的轻纱一层比一层薄,端的是一副温婉之色,洁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那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林言,眼里的怀疑无不显露出主人的心思。 “别闹,我们还有正事,一边玩去!”余红石出现拎起焦娇的后脖颈将其丢到一边。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谈谈金毛鼠王的问题。”既然有求于我,当然就由我坐地起价啦,按我的话说就是:情况有变,报酬另算。 谁知正在这时,山中的挪移阵忽然亮起,惊动山中的人物。只见白光闪过,阵台忽然炸开,散碎玉石往四面八方飞去。 两人狗咬狗起来,而于钱一直绑缚倒在地上,动也不动。鼻青脸肿,身上全是棍伤,看着相当吓人。 “是你画的,我们都看到了,谁敢说不是你画的,砍他脑袋。”宁王说话也含糊不清了。 唐安卿来到厨房,将菜碟端出来,还有那碗鱼肉,看来大叔做的是水煮鱼呢。 但既然走都走了一大半了,也只能继续走下去,现在再去大路就是找死,前后一夹击,他跑的都没地儿跑。 第382章:贪得无厌 珲春距离东宁并不远,但我们从哈市出发,耗时自然长了些,路过东宁的时候车都没停,我不免有点感慨,老子这也算是过家门而不入了吧。 除了那个老叟怀里抱着铁锤,也除了那头牛居然有三只眼睛之外,什么都很正常。 杨玲兰一时哑了口,盯着打开的大门,心中很是佩服设置这个密令的人,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敢设置这样的密令。那是存心想要灭掉木龙珠了。因为,这样的话,在魔族是没有魔头敢随便说出来的。 谁来告诉她,她现在算是上去了,还是没上去。她这不上不下的,算是什么情况???杨玲兰的脑子里已经变成了粘稠稠的一坨浆糊。呵,呵呵。谁来告诉她,仙界就是他妈的这个样? 我暗忖山外的妖族应该只是些喽啰,虚张声势只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罢了,有叶不相他们前去,当不至于有什么差错,到是崖底的洛凝风等人处境堪忧,还是先把他们拉上来要紧。 悠宁目光看了外边一圈,“我没有发现,可能……”她本来说可能没有到这里。突然想到这里是秘境里边仅存的地方,墨轩如果没到这里肯定已经出局了,可是想到墨轩的实力,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出局,那么他在哪里? 俗话说的好男子有泪不轻弹,这王老三此时哭的像是个孩子一样,众人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等那些追兵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显已经迟了,时间已经将他们的生命划上了句号。 你爷爷奶奶还有秦婆婆他们都得午睡呢吧?”苏颜后知后觉的问叶承泽。 “是我修建了亚历山大。”他从老头的身上感受不到恶意,便耐心地为他解释道。 李家口碑向来不错,可有这种人在,不清理掉,迟早会惹上不该惹的,引来灭顶之灾。 魔杖轻轻划过伤口,伴随着一阵阴冷的绿光,失去的皮肤迅速地自行生长,妖艳男人睁开眼睛,想要找到自己的床和行李。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中招了都不知道,如果昨晚有人摸进他的房里,想要加害于他,他不会有丝毫察觉,跟着心下一紧。 忙了一下午,下午她坐下面一个主要负责这次项目经理的车来的,忙完他就走了。 此刻,李名放没有了好脸色,忍着怒意,沙哑开口,望着李君泽询问。 双方打的都比较克制,主要edg现在这个阵容是围绕霞打的,中上两路伤害肯定是不够的,且璐璐就算是中单也得是个挂件不能去单带。而圣枪哥单带也只是起到了清理兵线的作用而已。 “没事,走的急了一点。”徐杰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感觉舒服多了。 毕竟,炎国的导弹基地隐藏的都相当的好,如果实现没有地图,想要寻找到他们,就需要一点点抽丝剥茧,从各种细节上去寻找线索,锁定位置,然后还要想办法渗透进去侦查情况。 谁知只过了一个周,石家的水稻就跟上了七月秧苗的涨势,眼看着就要丰收,一下子全村都炸开了锅。 酒会结束后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出了那家酒楼大门,我就急匆匆地往台阶下走去,想要乘坐晚班的地铁回租住的地方,但我却被身后的沈总叫住了。 在最靠后方的一艘战船上,指挥室中,贺指挥使拿着千里眼看着前方。 “徐妈妈?”衣飞石和他想一起了,只是谢茂吩咐他,他总不好提议支使徐以方去。 襄永侯世子道,“再如何处理,也不会关乎南夷平叛大事。”几个闲散宗室,一位国公府的公子,难道就叫镇南王退出信州,与桂地山蛮议和?这是绝不可能的,不要说镇南王,就是朝廷也绝不会答应。 就在四贞这一愣的功夫,梅姨娘许是因为激动的缘故,竟然一只脚踏空,往前栽倒下来。 “如果跳跳没什么事儿,那你就回去吧,别在我这里说些没用的了。”我下了逐客令。 于是,秦先生臭显摆一道,做了太上皇的景先生给他这臭显摆的生不如死,真怀疑秦凤仪是不是早上出门时吃错了药。 对她来说,演化出时间已不成问题,现在只需要知道,怎样才能在境界限制内创造出最严密的空间即可。 看着天花板上白炽的灯光,莫名其妙的,她想到了少爷,多日来,她都是在他怀里睡去的,她自认为,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能够安安心心的睡去。 没有施舍,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可恰恰是如此让他不觉得自卑和局促。 向夏天镇定地将药方揉成一团,藏在袖口之中,“现在去。”说罢,向夏天直起身向外走去。 她颤了一下自己的长睫,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当是光线照到了她的眼球上方之时,她连忙的扭过了脸,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此时突然间就亮起来的那些光线,直到渐渐的她适应了这些光线,也才没有那么刺目了。 林静伊的旁边就是杜若菲,只要林静伊避让开,那么被热粥泼到的人肯定就会是杜若菲。 程曦察觉到了秦王的视线,她向他看去,眼神熟悉无比,只见他的目光含笑,似乎蕴含着无限的情意,见她一双美眸看着自己,心情大好,竟然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凤七泽的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给阳王面子,更不仅仅是不给面子,可以说得上是扎心了。 他只觉心里边痛得紧,他不要面子了,也放下架子,更舍弃君王骄傲。现在他只想将心中的痛苦倾泻而出,其他什么都不管。亦或是他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来令自己神志不清。 暂时大伯的手,还没有碰触到桃木剑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一脚踩在了史大伯的手上。 第383章:体贴人的马昊 “我来我来!下一个轮到我了!” “滚滚滚!挤什么啊!怎么就轮到你了?!” “要说也是该轮到我了才对!我站的比你们都靠前!” “老榔头,你装什么蒜呢,口袋里有几块铜板啊就敢出来赌,别浪费老子时间,兴许老子赚了银钱,还能赏你二两!” “当”的一声巨响,黑石的粗壮手臂挡在了前面。原来刚才的拳压便是黑石在暗中打出的。 荣叔那双充满了青筋的大手,狠狠的在茶几上拍了一下,把正在烧水的王浩明给吓了一跳。 宣绍并未调头返回,而是带着烟雨,继续向南行去。宣绍身后,还跟着一二十个骑马之人,皆是面色沉凝。不苟言笑。 何况只是朋友,有太多东西可以另朋友背后捅刀子了,而且在世界意识的插手下,就算柳宁乐喜欢韩光喜那个二货无心也。 “我记得我摔倒了,还刮破了脸,怎么会没有伤呢?”田伊盯着赵子弦问。 路南飞走上前,接过那人手中布袋,拿了一片绞碎的金叶子出来。 虽然黑石一再阻挠,但红月还是凭着良好的人际关系,让管理资料室的老爷爷打开了炼金术典籍室的大门。 徐媛媛的异常,乔宋和邹风雅只当她是喜爱孩子,也没往别的方面想,看着她因为孩子而露出的精神,都随她去了。 特别是王浩明,赌石是买的人家切出来的废料,而且只用了一万块钱,结果赌出了连续几个月都没出现过的最大玉王,现在市场里的人还在津津乐道。 在这份计划中,最开始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组建东盟商业银行,这将是未来东盟区域经济的总控与调节器。前几天六国央行行长,为了在这家银行中的股权分配,争得头破血流。 “砰…”一声巨响在白羽耳边炸开,白羽下意思的就是一鞭挥过去。原以为这一鞭子下去就好,没想到白羽的鞭子动不了了。 董婉清一步步往后退去,她虽然心里害怕,但是目光却非常的坚定,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 而就在这个时候,负责攻略常山和中山的乐安第一军各部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向后退去,乐安独立团、骑兵团迅速退回安平,装出一副安平兵力有限正在收拢兵力的假象。 而且,林烨更害怕,丁香只是当时回来一趟,然后又继续去打工了呢? 两人这三十五步踏出之后,便即不再踏步。天武神刀一刀碎开了斗转星球,其刀光直冲宇宙星辰,光芒闪耀百亿里不止。 有这么打的么?你还真别说和胖子对战的人全部都是这么打的,可以说胖子现在所用的招式只不过是学了冀州军中那些前辈的。 她吃的津津有味,完颜亮似乎早就预料到似地,笑眯眯的看着她吃。 “罗毅的实力又变强了。”伊露丽目光扫向罗毅,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罗毅最后施展的那个增加生命力和魔力的技能,因为,获得了大量的生命力和魔力,这才让伊露丽在使用神焰之后,依旧还留有一丝力量。 “不要,太炙热!肚子饿了呢!”早已随着记忆的封印,把疆踦花空间在自己体内之事忘得死死了,无论是太阳,还是星星,对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吴凡实在太过惊讶了,马处生就这点出息么?看看云飞扬,虽然自以为很吊傲视一切,但好歹被人欺上宗门,敢于操起家伙赶走外敌,哪怕战死?吴凡很清楚,如马处生这种人,越是不惜丢失尊严以求完全,就越发危险。 第384章:马昊上套 马昊跟沈凉达成的约定,并没有刻意避讳在场一众淮城百姓。 前者的意思十分清楚,他就是要一把定胜负,要么赢光沈凉这个庄家手里所有的钱,要么……不痛不痒地输个二百两银子,这相比于他平日里跟项正林在赌坊里输得银子,根本不值一提,自然也就谈不上伤筋动骨。 可如此一来,就等于最起码今日之后,其他跃跃欲试的淮城百姓,就有一半的概率,无法再从沈凉手里捞点银钱花了。 毕竟一旦沈凉输了,那就会输掉所有本钱。 没了本钱,还怎么...... 然后又开始将方才梦里的一番呓语再循环纠结了一遍,如此周而复始。。。 里面的人看着电脑里的监控录像视线随着舒池一路来到自己的门前,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关了显示器。 或许凌东舞在他心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但那终究不是全部。他是一个理智的人。怎可能会倾其所有。任情浸入骨髓。 众亲兵也纷纷射出了弩箭,可因着顾忌黄坛的坐骑,那些弩箭大多也只落在了地上,一时根本无法对马下的辰年形成威胁。黄坛心中大怒,他马术极好,身子往马侧一压,人已是挂在了马鞍一侧,挥刀直砍向辰年。 他起身,再次来到舒池的身边,俯身下去,拿起舒池的手,轻轻一掰。 冰艳性格倔强,不肯罢休,再一次扑空之后她没有回头,而是带着全部兵力去青狼和赤狼火拼的地方,希望可以赶上最后的厮杀,能把在那里厮杀的肌肉辉和帝雄兄弟干掉。 可没曾想,自己带着属下去了崇政殿,居然会看到桑离那般狼狈至极的模样,犹如天山雪莲高雅冰冷的她,居然会被沐云折磨的如此狼狈? 这段地域里面被刺耳的尖叫声和枪声包裹了,张逸和那些兄弟手中的重机枪对着残鬼的人狠狠的射击,子弹击打在对面的车身上发出清脆而沉重的撞击声。 宫内原本平静的各处宫殿,今早却像是全部吃了炸药一般,刷的一下便毫无预兆的燃烧了起来。 顾烟飞有些惊愣,可是还来不及有动作,就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察觉到他的意图,她顿时更怒了。 房间内归于平静,孟芷背对着门的方向。消瘦的身形显得愈发落寞。 原本的公会alf军队的团长辛卡已经死掉了,就连副会长,牙王也是被叶宁给杀了。 成雪风这些人都停了下来,惊讶地看了江舟一眼,又警惕地看向了黑袍恶鬼。 此等差距,看的叶宁一脸无语。就算你是顶级宠物,这属性也不应该甩我这么远吧?你这样还叫人怎么玩? 纹身男说完,就从保安那拿过来一个羚羊的面具,又在地上拎起了一个白色的油漆桶,用一个刷子把自己光着的上身涂了个遍。 因为这里的每一条阴河都可能连通恐怖的世界,要是走错的话,极有可能万劫不复的。 也许世界线什么的跳跃了,也许自己整个儿掉到平行世界之类的地方去了。 “今天学的字你都记住了?”见乐歌一天识了这么多字,孔子不敢相信,一样为乐歌高兴。 “我没懂,到底是不是?”我总感觉这人有些墨迹,还故作玄虚。 王肖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中还夹杂着风声,过一会又一阵嘲杂的人流声,很显然,他是在外面。 韦一心里想着,突然间一道森然的剑意从韦一的身上迸发出来,韦一就像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一般,冷漠的看着前面的众多生物。 但韦一不说,他们并没有去问,有些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既然他都这么提了,其他领导都是表情和蔼的呵呵的赞成了起来。 被她拉来同行的洛尧,也依样画葫芦地变了个模样,幻作一个表情木纳、满脸麻子的男人。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刚才冥健宇要杀人的话,在场所有的人,全都要死。 攸悠花狠狠的瞪着韦岳山,看到这个眼神的一瞬间,韦岳山心中一凉,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再说话了。 这都不算什么,这些多尔衮好歹还能够忍下去,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在后面的话。 死?她不会惧怕死,既然选择进入生死禁地,龙竹潇就已经想过,自己很有可能可能陨落在生死禁地,不要说她,就算是道境武者,都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能够活着离开生死禁地。 紧急调查后,探马今天确定消息,开始返回京城,给多尔衮汇报。 然而,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几声脆响,这几个四维生命连带着牛四象本人的身体,登时骨头断裂,血肉嘣断,一股脑的向远处倒飞出去。 “不,不要轻举妄动。”出乎波风水门的意料,宇智波祭拒绝了这个提议。 “尤尼的事还要看他自己。法术上,我可以教他,但在此之外,这是他自己的生命。”灰袍带着几分无奈笑着说。同时,罗素那边的人体图也终于画好了。 随后李山又回到后厅,将丹方献给李鹰,李鹰单手一招,丹方就飞到他的手中,只是扫了一眼后将之收起。看来这位李鹰前辈不会炼丹之术。 牧易身子一侧,就躲开了这一箭,同时他也熄了手中的铜灯,毕竟在这黑夜中,手里托着一盏发光的灯,无疑是最好的靶子。 至于从对方身体中把空冥石取出来,牧易却没有这种想法,因为空冥石一旦被炼化,就会直接消失,作为一枚空间种子,然后通过祭炼,最终把结界凝练出来,就算牧易能杀死对方,把其炼化,也不可能把空冥石找回来了。 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迫于国内外巨大压力,英国政府有点灰头灰脸,情报六处不得不出面来澄清,并迅速地将那些间谍人员转移回国了。 “皇兄,臣弟也先告辞了。”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朱常洵温和清润的声音。 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 “为什么?”网虫听到伯爵的话,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是法师因为要缩减成员数量才没有同意她同行的要求。 “才不是天呢。”这句和表白差不多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唐雪见也有些发懵,二人之前一直有些暧昧,却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如今突然一说,唐雪见不由得羞涩起来,跑了到了远处。 第385章:两胜两负一? 十二种赔付方式,唯有一种是输局。 前面两个人,总计玩了十次,一次没输,区别只在于赢多赢少。 这些,都是马昊随行护院告知于他的,也的确是事实。 张清风随即从背上摘下桃木剑,解下腰间的火葫芦。上官宁拔出两把桃木剑,苏老道也亮出一块八卦镜和一把金钱剑。 韩博顿时被岳菲菲伶牙俐齿的话噎的无话可说,懊恼的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作茧自缚嘛,他忍不住向杜亦龙投去求救的眼神。 中年人当即给陶逐、陶媛上了茶,然后退出会议室,随手将会议室的大门关上。 “我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徐风只有苦笑一下,实际上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甚至还不止一个月的时间,谁知道呢? 荒木村重前脚刚派出使者,后脚伊丹城城主伊丹亲兴就进入了池田城。 “左介,看着一下店面,我去去就回!”米谷新九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柜面,然后对着不远处正在忙活的一名少年说了一句,随后便掀开身后的帘子走了进去。 川崎前锋的球员,显然有的不服,上前跟裁判理论,裁判维持原判。也是有一名岛国4号球员言语过激,竟然还被裁判出示了黄牌。 “我会亲率兵势坐镇后方,随时出兵支援你们的作战!”明智光久接着说道。 昨天晚上没有丝毫预兆,大明的京城便落入了敌人之手,而他们这些大臣也被人一股脑全给端了,如今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失去了特异功能的朱无能,同时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乖乖的面对被抓的现实。 如果自己再救陈炬,那罪孽更深。此人说自己虽不怕死,但会祸及子孙后代,不过最后还是给陈炬指了一条明路。 “马哥,还有秦众哥他们最近怎么样呀!”雾纱问道。以前她也是马跃龙腾的一员,作为当年天真的傻白甜,在团队里面也是受到了很多的关爱,后来因为自身的发展和实力的关系转入春风十里服务器。 不过幸好现在她走出来了,生活和学习又回到了正轨,砍断了和肖楚之间的一切之后,她才记起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她必须考上大学,必须让她妈妈过上好日子,其他的一切对这个淡定姐来说全都是浮云。 那片空间由无数个空间折叠而成,两艘战舰陷入其中,差点被可怕的重力生生压成碎片。 爆炸声响起,正面过来的这队人一下彻底安静了下来。毋庸置疑,他们被阿阚这一下打的措手不及,损失惨重。但同时阿阚也肯定没命了,毕竟那样近距离的爆炸等于就是在和对方同归于尽。 见平头哥如此,猪八戒也行动起来,二师兄的面子不能丢,两人大有一拼的架势。 甚至已经有些“原”斩仙魔君的粉丝,开启祭奠这位如流星般崛起,又如流星般被自己玩死的超级强人了。 紧接着马跃龙腾的龙宫双龙戏珠,打在大唐和普陀身上,一人少了3000多血!普陀山这时就只剩一丝血皮挂着了。 孙悟空最是焦急,他一棍捅在光门之上,不料,却被冲击波反弹飞。 第386章:收摊结账,明日再来 五局,三胜,两负。 论局数,马昊是赢了。 可最后结账,马昊却是要赔付沈凉三千四百两银子。 你说沈凉这个庄家作弊了? 有凭据么? “敖烈,你给我滚出来!”姜承道仰天长吼,在这片空间内,有能力埋伏下这等大杀器又有这个胆量的,除了敖烈他想不到别人了。 无奈的叹口气,这些日子为了躲避千学的耳目,不曾出过村,看来明天,还是要去集市上看看,总要先知道这是哪儿,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大约三分钟过后,老奶奶才从帘子后出来,手中还有包装精致的三朵蓝色妖姬。 林悠然一边洗着身体,一边唱着现代流行的曲子,全身心投入在自己的音乐中,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一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听着她唱的曲子。 “就算你不要我负责,那你要对我负责?”君梓羽什么话都要乱说一通。 好在终于比赛结束的哨声响了,然后不出意外的是爸爸们和孩子们输了。 就算是秦无乱,无忧仙子那等人物,大家都知道他们有神兽伴随左右,但是那也是同伴关系而已,从来不曾奴役过。 什……么!二十巴掌?高婷婷惊恐的白了脸,瑟瑟发抖,而高婉婉手上打着石膏,身形憔悴脸瘦的都要皮包骨了。 若是旁人听到她这话早就不理她,换下一个了,但是雨兰却没有,她依旧淡定自然,也没有过多的批评她。 不要说什么是桃源仙宗先动的手,这东域是仙宗的天下,仙宗的尊者被杀,是魔门承受不起的后果。 自那晚之,他便失了踪,没想到竟龟缩到了这儿,很不巧又被自己撞上,想说没缘都不行了。 话音刚落,莫志安又看向了倒在一旁的熊山等人。α试剂的‘药’效过去,熊山他们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胸’口微微起伏,眼看就剩一条命了。 警方则以董大哥的事情要挟尹老爷子,你先别急,你儿子保镖开杀人的事情就好说。 虽然于美的实际年龄早就过了18岁接近20岁了,可是身份证上不是。 到梦溪的路途不近,在剑遁之下却也不算什么。一路上要塞试图对线路做出修正,全数避了过去。 这个还真是囧,如果在网络里。被钱所困扰的情报组织是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不出所料,考试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老师指挥同学给我塞了一份卷纸。 一句话如水进沸油锅,嗡的一声在朝堂上便炸了开来。附和响应者有之,气愤漫骂者有之,冷笑不屑者有之,闭目养神者竟亦有之。 就在这时候,傲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欧克导师和刘吉雷导师死亡的上空。 看了月亮?安娜一眼,说真的,傲天一点也不想带月亮?安娜一起去,不过,看到月亮?安娜一副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准你碰我的样,最后,傲天点了点头。毕竟月亮?安娜不是夜月?佳她们,她早就见识过了世界的黑暗。 但是她们自幼见多识广,可如今却也不认识凌天的坐骑,究竟是何物。 就在徐渭准备开口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忽然又喊了一句,城管那熟悉的面包车又一次浮现在了远方。 第387章:第一天收摊 淮城裁缝铺里的这个老手艺人,在沈凉收摊准备跟他结账的这一刻,再次上演了一出变脸如翻书。 最早沈凉过来找他谈生意的时候,基于沈凉自己出手设计了战术背心,又是铺子里的客人,况且三十两白银的买卖,也算是能让他小赚一笔了,故而他对沈凉的态度十分友善,还连连称赞沈凉有干这一行的天赋云云。 可今天过来结尾款的起初,沈凉明摆着告诉他,说自己暂时没有钱结算剩余的二十两白银,让他误以为沈凉打算赖账,由此心生不快,甚至打...... 他不但冷落了三厢六房,还用什么一夫一妻的制度独宠起她这位被迫娶回来的王妃。 七组的人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学枪的人毕竟也是一种主流。叶倾风的成绩暂且不论,毕竟这是被人赞不绝口的家伙。东风、新月两个这成绩窜的有点猛。 夏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来到汤锅前,打开锅盖,热气腾腾,香味四溢,还热着,于是又盛了一碗,来到易北寒卧室门前。 我这才下意识的跟她奔跑了起来,但雨下的十分迅猛,我和张路随便找了一间茶楼坐下避雨。 连续几声枪响惊起,全部打在我们周围,不过还好,我们有大石块挡着,伤不到我们。 九灵微微一愣,他本没有注意到释羽薰的穿着,只觉她这样穿十分灵动好看,如今被她这般一提醒,他才去注意这身裙装,越看却越觉得眼熟。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既然是人为的。他们肯定知道天亮之后就没有了机会。所以,在天亮之前他们肯定会来一次搏命。 此时在场所有的人都看着赌桌,毕竟这场赌局的胜负,代表着接下来更大的好戏。 参赛的画作由宫廷画师进行筛选之后,请各皇子确认,才有太监公布入围选手。 其实我的心里很放松,他们这些地头蛇没有亡命的心,如何与我这个过江龙斗? “起来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柏洛斯搬开僵尸的尸体,把艾娜拉了起来。 “那好,咱们走着!”见自己的计谋得逞,于是我便带着秦冰朝着皇冠酒吧走了过去。 杜氏嗫嚅着嘴,回了杜阿若祖孙二人那边,胡乱编了个借口,拉着杜阿若又进了房间中去,杜村长的妻子,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李善良刚要发作,又忍住了,接着又亲自去叫林翠,但是林翠也没有理会他,林翠也很忙,一是没有工夫搭理,二是她也特么的很讨厌这个李善良。 因此在这个时候,我基本上没有丝毫的犹豫,这种事情我是万万不能够答应下来的。 旁边的轩明寂见师伯轻轻松松将玉牌送出,欲言又止,可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恰好就看见杨枫坐在皮质椅子上,怀里抱着韩诗兰,准备要低头接吻。 她的灵魂虽然来自异世,但是身体却是真真实实的大燕人,所以她说自己土生土长,一点都不为过。 那牙人立刻喜出望外,他本来还以为这么大一片田地很难卖出去呢。结果没想到,这一下子就找到了这么大方的买主。 不,这太便宜他们了。他们必须受尽最屈辱的折磨,用最痛苦的方式剥掉皮肤,然后挖出心脏,就连死后的灵魂也要被彻底奴役。 “是你把我送来的?”赵虎仰起脖子就要起身,不过随着他的这个动作,牵动了身上缝合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秋野凌见草无枯大鹏展翅,器宇轩昂的姿势很是熟悉,这tm不就是根基同志所谓的秘术嘛,咋地搞得草隐村所有忍者跟都会似的,该不会草隐村就这一个秘术吧。 而在相框里面,还有一枚一等功奖章,虽说年代久远,铜质肩章似乎已经生锈,但上面刻印的五星红旗依旧鲜艳,就仿佛在诉说奖章主人,那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 月无影身形一闪,躲开蜈蚣致命一击,薛玉堂头下脚上,单掌拍在蜈蚣头顶,暗劲一吐,蜈蚣百足游动,往后退了半步。 可柳海涛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主,柳老爷子知道公司到了他手里,早晚都得关门大吉,另外几个孩子也只知道贪图享受,没有一点上进之心。 她跟阿星可是说好的,路人cp,挂到天长地久,这种互不打扰的cp多好,又可以当挡箭牌挡其他人的恋人滴滴。 余荣昊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收好解毒丹药之后,这才主动请缨。 她知道这话里说带着的意思,意思是邹付言相信她会成功,相信她有一天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改变现在的窘况。 曹鼎蛟回家的时候瞬间傻眼了,原来自己的婶娘也在这里,不仅如此,于瑞莹,吴家两姐妹,祖轻萝全都是抱着略微隆起的肚子,笑意吟吟地看着曹鼎蛟。 其实每个城市,都有它自己的一套平衡规则,如果这种规则被打乱,那带来的后果会很严重。 因而如今即使那魔族之主还未恢复巅峰时期,他们也没有办法将其诛杀,甚至很可能,会因为那魔族之主已是有所恢复,他们会陨落在其之手。 这一手却是林新自己动手,将一人的弩箭故意用石子打中,瞄准自己射来。 第388章:概率学 沈凉一贼耳朵,就听见了司小空的嘀咕声,完事他就故作漫不经心的回以嘟囔道: “还钱啊还钱……” 常德到底是明惠帝跟前的红人儿,不过是那么短短的一瞬,就知道自己应该要问些什么,然后好进去向明惠帝禀报。 她身体柔软,十分的温热,紧紧地缠着他,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地挤压着他的胸膛。 干嘛还要眼巴巴的,在冥帝的幻想中找一个跟乔曼冬真心相爱的人? 不是想象中的疼痛,而是美人送来的香吻,霍子期惊喜地睁开眼来,看见的就是眼前笑颜如花的心上人。 宋星河的脸色更加难看,为了减轻心底的抑郁,他长腿一迈,自行车疾驰而去。 闭关之前只留下一句话,她不出关之前,万万不可护送百姓离开孔明城。 虽然她不知道九州榜是什么,但是单凭这名字就知道肯定不同凡响,于是,她很认真的打开了。 凤南阳深知夏豪是相爷的心腹,怕惊动相爷,打草惊蛇。便叫兰绫玉留了下来,以拖住夏豪。 它已经看了,钟星月确实是在一个空间灵器里面,只是这空间灵器等级不高,四周灰蒙混沌,并不适合人类生活存在。 陆玖得意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被后面的警察狠狠推了一把,差点摔倒在地。 至于这把两仪双刀之后,就不是他们考虑的了,有了一把十五级的两仪双刀,以后肯定也会掉落双刀流的武器,之后的所有,都是不需要考虑的,何况朝夕比未来更有吸引力。 张超腼腆的笑了笑,头将邮件送进了房间内,又将名单递给了保安服的中年男子道:“李哥,这是今天你们公司的邮件名单,到时候你按名单给就行了”。 幽幽被陈景亲手藏下了,就埋藏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竹笛被他一起埋进了土里。 之前奈娅身体之中那么一丝荧光,不言而知,便是此盖亚之中最为之纯粹的光耀之体了。而当那么一缕温柔的神秘力量开始在柳天的身体为之开始蔓延之时,柳天身体上的伤势,却是也随之开始迅速开始愈合。 段秋离开之后,宇宙就发生了二次进化,天地灵气更加的浓郁,更多的至尊级强者复活。 怒喝一声,魏天贤手中的赤霄剑随即就窜到了魏天贤的上方,下一刻,长剑旋转,没有多久,长剑就化为了一圈剑轮,只见这些幻影长剑猛的一变化,就全数指向了霍凌,刷刷刷,无数的剑势就向着霍凌电射而来。 众人决定在这些兽人准备对情谊公会要塞动攻击的时候突袭对面的兽人要塞。 她自然是不知道陈景身为神祗,只是别人心中要给他吃,他就能吃得到。这个吃自然不是说这食物,而是无形的愿力。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回到了训练基地,整理好装备,做好了出发准备之后,就在等待着指挥部的下一个命令。 她照着羊腿最肥厚的地方又啃了几口,终于打出了一个饱嗝,将食物放下。 因为外景搭车简单,所以预计只要两天的工时就好。而剧组这边,园子监督却一下子忙了起来。 第389章:出摊即爆满 之后的酒桌上,老钱就占据了话语主导权,一个劲的夸沈凉有头脑、懂得把控人心火候云云。 天底下自然是没有人不乐意听这种赞美之词的,只不过沈凉心里也有数,这个老王八蛋夸自己,你不能说他不真诚,但里面也绝对藏着把他哄高兴了以后,能拿钱出来给丫买好酒喝的心思。 似乎……已经很久没往老钱房间里送“美娇娘”了啊。 赶那回找到合适的花楼,高低得整几个大胖老娘们儿给丫磨磨性子,不然总是惹自己生气,容易加速衰老。 这天下第一...... 这番对话过后,两人再也没有开过口,日头慢慢爬上正空,暖暖的阳光直射在身上,孔嫄享受着这难得的暖意,拼尽全力逃命之后,她并没有放松下来,或者说短暂的安逸过后,忧心事都涌上心头。 “对于今天的降落训练你们感觉怎么样?”杜墨言看着众人,没有说接下来的训练任务却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那么第一和第二阶段的不需要太多的实力要求吗?”媚娘边看边问到。 月光映衬下,她的眼睫细长又明亮,皮肤白嫩如雪看上去非常好看。 林爸爸也絮絮叨叨的把儿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言语之中,透着自豪。 她羞愧难当,自己还曾经抱着这只白猫走了一段路,竟然完全没有发现他的修为。 此时皆是男子说话,孔嫄就靠在李氏的身旁,好奇的打量着猎户,前世一路上极苦,遇到过几次杀手,却也没有猎户这一事。 这个参议员大人一直是面无表情。我们真看不出来他对我们的回答是否满意。别说刘总了,就连我也心里面也很是忐忑。 老咸鱼虽然被揍了,但反而轻松了,看来狗神是找到问题了,难道老鱼这厨艺,真有问题? 如果是在平地上,黑血队形散开,一万会员齐备,他不会惧怕陆阳,可是在这里,他的手下被陆阳一招打死一半人,剩下的一半人被打的士气全失。 拓跋如梦紧握着百代昆吾,斜斜点着地面,目光流转之间,仍透着试探。 “这话等会儿再说吧!飞机马上降落了!我们要准备接收了!”李天良提醒了一句欣喜中的贾斯丁。 方知舟点点头,他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可不敢指望其他人跟他一样,总是有人要做出牺牲的。 这厢,无支月正式梳妆完毕,缓缓直起身子面对众人。不知为何,屋内一众丫头目瞪口呆望着她,均是鸦雀无声。尤其是卫茆瞪大双眼,嘴里能吞下一颗大鸡蛋,像极高丽国来的思密达。 上一刻,大家还是赛场上的敌人,但是这一刻,不是了,而且以后也不会是了。 以长生投资当前挂牌成立的若干子公司来看,这分明早就开始着手,来系统组建形成长生集团独有的商业生态链了。 “这是意识强化到一定层次之后,神意勾连虚空意志,接引天地之力对身体的一种改造适应。”龙啸虎顺口说了一句。 不管是早一秒还是晚一秒,这条9级鱼都会将后面的这一波10条5级鱼救下来,可就是这一瞬间,他们成功的打中了陆阳所指的位置,获得了20万积分。 野狗没有说话,但是也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李天良,显然也有同样的心思。 同样的,斯巴达军团的战士,也已经把战盾跟立了起来,根根锋利的长矛,对准了冲过来的音乐士兵,很多矛尖上还滴落着鲜血,在白色的雪地上面更是显得触目惊心。 因此整个浦东军港一片忙碌,开拓舰队的战舰需要大修,物资需要补充。 施维拉现在可谓春风得意,不出他所料,和大明签订的友好互助条约在葡萄牙复国贵族圈内部获得了一致赞扬,所有贵族都称赞他为葡萄牙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盟友,他因此从复国贵族圈的边缘人物一举进入核心决策层。 这场战争双方都没有投入终极生物,代表着这场战争只不过是政治的博弈。 现在这场战争将直接影响金商们未来发展和投资方向,他们当然希望云霄领能够打赢。 从2011年开始,随著高岛彩和柚子的主唱北川悠仁结婚退社,中野美奈子跟随老公到国外之后,富士便全面进入生野阳子-加藤绫子的体系。 很明显她处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对外界的信息无法作出太多的回应。同时也说明朱利安的情况的确非常紧急,主动和邪恶能量对抗,一旦失败邪恶会瞬间把她吞噬。 不能冲击城墙就不能分散守军的远程火力,不能分散守军远程火力就不能有效的打击城墙前方的守军。 毕竟军队北上,那不只是将士,还有随军的民夫、牛马,甚至还有收容的俘虏流民,人吃马嚼每日需要多少尚且不说,从后方向前多运送一步,就需要更多的民夫和车辆、需要更多的牛马,自然也就需要更多的消耗。 叶倾城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久到双腿都麻木了,传来一阵阵刺痛的感觉。 要不是他过来揽着她肩膀的手还带着热度,莫笙都要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爱德华脑中的思绪转过了几个弯,便抬起头来对着天空之上传话。 她毫无奢望羽姬会助她除魔,此时得羽姬相护,她信心大增。魔头黑色旋风袭卷而来,成漩涡急流,不断撞击羽姬妖红的结界。万灵剑“铮铮!”作响,似撑得辛苦。 “但若是俞家满门抄斩,俞大人想要拼个鱼死网破,那又该如何”人本就是这样,逼到了一定的地步,狗急跳墙也不是不可能的。 “没问题!”吴永强从腿上抽出野战军刀,麻利的分割起兔肉来。 弯腰换鞋子之时,她斜了眼身后立着的那位冷笑话王,微敛瞳光。 第390章:肥鱼上钩 依照约定,裁缝铺和他那位亲戚伙计,是今天前两个参与赌局的。 路奇的表情并不好看,紧紧的皱着眉头,踩踏着空气在空中跳跃着,就像是穿花蝴蝶一样的躲避着草帽不断追踪而来的大蛇炮。 无尽的光芒包裹在七夕青鸟身上,随着一道高吟清脆的鸣叫传出,所有人面露震撼,表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今皇太子皇甫净,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 从他死亡,外界已经过去千年之久,精神力修炼功法变得更加罕见。 就这样,这场本来不该上演的夜晚风波也就这样过去了,剩下的黑暗就很是平息了,林夕虽然打了两个哈欠,但都是毛毛雨,丝毫碍不了事,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进房间的时候,林夕起身将暖炉中的炭火加了一些。 二人立即戒备,那火龙却突然爆出一团火光,火势熊熊的向武松和林冲淹没而来。 旁边的秦怀道见王兴新这样子只好苦笑等着他醒来再说秦琼的事。 “可笑,我龙梦再不济也是一宗之主,也有十万弟子,怎能对你摇尾乞怜?你要杀,尽管放马过来,虽然我没有能力抵抗你的攻击,但是我也绝对不信你能在击杀了我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龙梦冷声道。 就像是喷气式飞机一样,草帽的双脚收缩进腿里,一下一下的踩踏着空气,身体急速突进,眨眼间已经从天而降,漆黑的拳头已经朝着路奇轰了过来。 黎娇将信将疑,不过主神的意志她不能违抗,立时躬身说道:“是!贱妾这就去办。”她出了洞府,立时向苏月红的洞府过去。 听了徐云起的故事,已经让她够窝心了,就算她换了新的心脏,但他们也不能这样合起伙来一块拿苦情剧来折磨她。 “不用那么兴奋吧?公司不是也有自己的专属飞机吗?”刘逸寒无奈的说道。 这一天,穿上一身洁白婚纱的齐如云,终于等到了她的新郎——欧阳天明的豪车的到来。 楚狄的样子很狼狈,脸上有青紫的印子,嘴唇破了,就连衣服也被人撕扯得不成样子,胸前包裹着几层厚厚的纱布,林向晚走过去,蹲下身子,用手在他的胸前压了压,楚狄立刻发出了痛苦地吭声。 接着,噗、噗两声,那两个还没拔出枪的保镖也倒了下去,都是头顶正中中了弹。 果然,正如同他所料一般,当这一消息传开之后,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朝他最不愿去想象的最糟糕情况方向发展。 “什么,股份转让手续?”苏傲雪焦急的声音,变成了疑惑的声音。 这条巨龙,盘旋在天上,在狂嚎着,那声音是那么的恐怖,在他身上,现出了万道光芒,把整条巷子都照得亮如白昼。 她坐不住了,就走到了男卫生间门口,可是,她又进不去,只得求助别人。 此时的凌天抬首,看向那西湖之上,一碧如洗的晴空,可看不出来有任何异样。 尽管他此刻已经收回世界领域,但因为星辰之心的出现,也导致周围的岩浆没有再逼近,且东阳还能明显感受到岩浆中的躁动减弱了很多。 第391章:马昊第二天的开门红 但是当紫筠的美目在报纸上一扫而过时,身体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握着咖啡杯子的手一松,杯子直径的落在了地上,她的眼神中满是惊讶,因为报纸的头报头条正是叶枫。 卫风突然之间把自己全身控制在了相对的静止状态,本身的气息呼吸都控制得无懈可击,仅凭着一丝细微的感应锁定住了正渐渐走来的狱火凤凰。 “特意给我们留下一丝半贞的信息?比方说鬼手心脏上的“。型全口?也就是说凶手故意让我们知道鬼手是他杀手风杀死的?”凌飞眼中闪动着两团怒焰,一字一顿的说道。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是望向土王,而是集中在土身边的一位丽人身上,土王是挽着那位丽人一起来出的,不问可知,这丽人自然就是土王上百个王妃之中,最宠爱的玉宝王妃了。 李昊担心太出名了容易被人陷害,比如雇主特地雇佣一下保镖,然后又泄漏消息,结果导致保镖行动失败,那样的话对公司影响比较大,尤其是刚刚开始的时候。 每一位神明所赋予信徒的神术都带有自己的气息,即便是相同的神术也是如此。 多罗让这些恶魔去挖平底大坑并不是蓄水之用,而是为了修建战斗竞技场,这战斗竞技场是多罗此时所能够修建的特殊房间最后一种了。 “这个,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这一点四糸乃你应该能够感觉出来吧?”凌云说道。 “好!有什么事情你就跟妈多联系,虽然妈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帮助你,但是妈在工作上给你提一些意见的能力还是有的。”李月梅听到吴凯的保证,笑着对吴凯说道。 听此意要把琼琼当做『诱』饵,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咱一瞥窗外姗姗来迟的幕『色』,心想今晚的这场接风洗尘宴就免了吧,此刻已没那个心情,等琼琼的消息才最重要。 有了这个想法后,她会盯着校园里高大银杏树上的喇叭发呆,然后又会心微笑,傻傻地。 “虽然冠军属于灵天府的炼丹师公会,但是二三名,可都是属于那些佣兵团的炼丹师。”白倩接过话头,声音微微颤抖着。 “萧炎哥哥,你马上就要进入谷中界了吧。”薰儿眨了眨大眼睛,搂着萧炎轻声道。 出于这个原因,众人就随便选择了一排走了过去。距离并不是太远,所以几分钟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塔前。 李忠贵垂着头,用余光看到皇上放下了手中的狼毫。忙上前去,更加弯下了身子,等着皇上将圣旨递给他。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此气息中和光明,散发着强大至极,让人震惊的同时更让人臣服。 经过这一番畅谈,两人均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对前途充满了幸福的憧憬。 两人又闲说了几句话,容菀汐便打发她回去准备这吃晚膳去了。说吃过了晚膳便进宫。咱们是皇贵妃这边的人,总要积极一些。 一听这话,大家才知道原来那些符纸是有时限的。明白了这些,他们哪还敢在此多呆。赶忙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反正现在众人都只是在寻找锁链的源头,而四周又是相同情况,往那边走的效果都一样。 他嗓子一干,说不下去了,就像无数个夜晚一样,每每在男人的想象里,将那曼妙身躯如何百般蹂躏……这熊熊火焰,几乎将他烧得尸骨无存,比羽魔设下的熔浆陷阱更加可怕。 云天扬双眼如炬,转瞬之间,便已然是迅的现了那些躲藏在暗处的鬼族。 此时,凯撒的伏兵已经对联军形成了包围,希姆、屋大维和叶卡特琳娜伯爵夫人率领着各自的部队向战场冲来,凯撒的直属部队也开始全力输出,将无数利箭倾泻到了想要逃跑的联军骑兵身上。 陈凌说得没错,洪竖确实不该和他废那么多话的,如果一开始枪口顶到陈凌后脑就当机立断的开枪的话,那陈凌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不过很可惜,洪竖偏偏想让陈凌受尽折磨与屈辱而死,结果他自己却反倒倒霉了。 陈凌额上浮起黑线条,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那边站在车前的林紫旋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之色。 好吧,这个特权,与其说是特权,根本就是一种厄运,是被天道本源强加干预多余的一个恶心人的特权,他根本没有关注。 杜通这一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胸无大志,没什么大理想,懂得知足,这样也挺好的,活的不累,活的潇洒。 第392章:借钱赔付 马昊兴奋的叫喊,并未换来项正林同等的喜悦。 而当马昊看到项正林仅仅是冲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之后,也是猛然间回想起来…… 从那关外,一路声势浩大入京而来的后金使团,终于到了京城脚下。 “老太君知林贤弟府上情况,先前便说过要送贤弟几个贴身调教好的丫鬟,不知……”贾政试探问道。 但他能清晰察觉到,鱼龙肚中多了件东西,正是方才拿在手中的匕首。 林景儿看着安然如此维护昭昭,忍不住眼冒泪花,只能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他们这互动挺正常的,弹幕又有人开始嗑起他们的cp,苏棠棠有抬眼瞧过一下,没察觉到不对劲,见大家都边吃着边聊天,没cue到自己,她就没再管,继续吃起她的瓜。 她现在已经在别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一切,怪不得一开始唐呦呦就不跟唐三亲近。 二长老闻言突然错愕了一下,连消息都没打探清楚,就想着要收服四大家族了? 从前她卑微地爱着傅金城,所以愿意容忍他的一切,她甚至认为连他抽烟的姿势都比别的男人更有情调。 更何况,在上学堂的日子,云辰宇因为早年在任清月身边长大,没有人庇护,根本就不被先皇重视,到了五六岁都没有安排夫子教导。 要是权贵看上了他们的器官,那岂不是就很容易被人杀害,他们这些普通人,不过就是那些权贵的养分而已。 向锐心中也是这么个想法,他让战士们将足够数量的炸药扔到了空洞底部。 回头一看,老头也被说的缩起脖子,怯懦的眼神四处游历,筷子也不敢动了。 楚辰差一点口吐芬芳,要知道,楚家最顶尖的武技就是玄阶武技,那得对家族有过特殊贡献,或者说身份超然的人才有资格去修炼。以楚辰现在的处境,恐怕再等个三五年,都不一定能够拿到修炼那种武技的资格。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云柒的尾音一顿,她又听见水落下的声音,这一次声音像是落在坚硬的东西上。 江蜜坐到了我身旁,而江蜜又把江晚枫带了来。就添个位置的事,我忙把江蜜没来得及开口的歉意堵住,示意他们坐下。 她被带到了一棵很大的树底下,远星也堆了一个雪人。嫌弃的云柒后退两步,别看挺丑,他竟然还满意的不行。 好在大家都没有生死之仇,都不约而同地给喊投降的灵修让出一条路。 对方听清楚以后,才停止了大叫,他的大叫声还是引来了很多的宗门长老。浩宇仙帝也是出现在狂浪面前。 比如方位和之前有没有相同之处,来的妖兽的种类和数量有没有什么变化等等,这些都是可以观测的量。 进了内城,陆真指着路,七弯八绕了一会儿,到了一处山记粮铺门前。 这还没出正月,他怎么来了?顾十八娘暗想,现在已经是建元六年了,怎么这个神医还是一点苗头也不显?莫非自己重生,将他的命运也变了? 不过,不能以自己和韩家的名义出面做生意,虽然不会掀起轩然大波,但总归会引人注意的。 第393章:不松口的项正林 至于,几个家族的人赶到后,他们什么也没说,要是让长辈们知道他们得罪了无极寺,他们的一身皮就别想要了。 虽然自己的修为并没有增加,但是战斗力绝对要比以前强悍,出不是1点半点。现在他有信心,即使是碰到自己最初遇到的那两伙先天大圆满的高手,也能够在不耍手段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在他们手中将宝贝夺走。 钱云鹤对谈振阳的安危担心不已,尤其是在经历过嘉荫城的事之后。 金乌与大黑犬撕咬了会,终于挣脱了大黑犬的纠缠,跳开,静观其变。 金銮殿上朱烨昭自然大嘉褒奖刘继宗一番,笑叹得武侯一人得半壁江山。随后又夸奖魏贤推举有方,得幸黄怀恩赶到及时增援,方能有后来大败蒙人的机会。 半空中的雷电没有攻击天上的人,每一道雷电都向着苏风和崔炎劈了过来! 这样巧笑嫣然,一言一笑具是貌美如花的仙子,没有人会想到她刚才以惨绝人寰的手段,虐杀了一只可爱的菟妖。 白落凤握着剑,背后是一道像是割破了黑夜的口子,他看了看裹在李向高腕上的麻布,见已经不会渗出血来,心里不禁啧啧赞叹李向高的修为之高,居然在几个来回间愈合了。 但这个金严浩却着实厉害,云空岚和白玉在他手里吃了不少亏,尤其是对白玉,招招致命,对云空岚倒是手下留情。 即使没有看见那人的脸,但隔着兜帽,云空岚也能感受到那人的惊奇。 “就是就是,我们少主一直在隐忍,只要他一出剑,那个傻高个肯定得败!”另一个长灵弟子也接口说到。 凌瑀说完,如同一只星空下的雄鹰,脚尖一点,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通过瞬间移动回归罗兰高塔,继续处理联合会的事务,却不知在爱西斯的郊外,一个他的熟人正在急速的往爱西斯的王都赶去,他不时的回望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一样。 “住口,你还真不怕死,老子今天非要你的命不可。”吴彦洪宇的脾气原本就大,立刻拔出腰间宝刀,准备杀了这个妖妃以清君侧。 古语冷哼,震动手臂,一股清冽的乾坤真气突然涌出,朝着血雾反包裹而去,仅刹那间,便将血雾震散。 一听说能去欧洲,而且是阿贾克斯的卫星队,虽然有些将信将疑,希恩还是选择来比利时看看,看到张耀阳和白洁出席布会,他才放心留下。 至此,长久的岁月终于摧毁了初代的身体,他那时已是垂垂老矣,在他老年时代,生下了一位天资卓越的后裔,也就是二代皇帝。 比赛进行到第20分钟,穆泽帕尔突入禁区,横传给何尚,何尚用最擅长的大力抽射破门。进球之后,何尚先是吻了一下戒指,之后朝着球场的观众们伸出一个手指,接受全场观众的倒彩。 梅林的全身套着敛息斗篷,这是比他之前的隐身衣更加高级的装备,不仅能完全掩盖身形、气味、声音,体温,还能掩盖一切低级魔法的元素波动,十分珍贵。 前几日,他已经收到亲信发回来的信鸽,确认了大明日报刊登的消息确实无误。但是自从他知道大明日报是桂王府的产业后,一直在思索桂王为何要创办这大明日报,直到最近几天,他才明悟过来。 而这样的画面,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人族一方的仙人,有人刻意没有屏蔽掉自己的视线的话,莫河现在都是看不到的。 然后这些年,他也如同他承诺的一样,有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叶妈,考了个好成绩或者是写出一首他自己觉得超好的歌之后,给叶大伯他们打完电话就会打电话给叶妈。 胖子缓缓取下来一个我看不懂的装置,他拿着这些东西缓缓地递到了我的面前,而此时他的脸色却是沉重的很。 无疑,也是因为他们都也已经发现了一抹陌生的气息,以一个“之”字路线缓慢行进着。 但那,并不代表他不会脆弱,而此刻,他的所有伪装的坚强全都被击碎。 顿了顿,他见周围的人都点头颔首,十分相信自己的样子,才继续说。 还好,虽然苏苏没有伸舌头,到底也没咬他,足足亲吻了1分钟,才痛的实在受不了而松开。 那妖族阵营一方粉色的光芒,应该就是对方跨出这一步所产生的异象,现在这光芒的形态还不明显,说明对方才刚刚跨出这一步,最终能否成功,还要看接下来对方的实力。 “我早上吃了膳食居的鱼片粥和蟹粉汤包,吃的可好了,才没有瞎凑合。”叶可儿笑着回答说。 喷了,不光是卓娟被叶家益的忽然卖萌的行为给逗乐了,连在现场和网上看现场直播的观众也乐了。 冰狼似是有些受伤地呜咽了两声,退来两步尾巴却还是摇着,眼神热切地望着宝宝。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希望青莲他真的可以找到办法复活夜公子吧!”浮朽道长也跟着点头。 至于“筑基中期”的段嫣和筑基中期的南宫琉璃,她更不放在眼中。 第394章:开始收网 两千两银票,沈凉收了。 顾念与一片黑暗之中惊怔在了原地,四周的黑暗更加的浓郁,浓墨重彩地连带着都要将她的心脏都瞬间给拉进黑暗的深渊。 陆霓裳点点头,拿出一张张白纸,往空中一撒,嘴里发出古怪地音阶,沉闷而诡异,转眼间所有的魔便不见了,空中的纸整齐划一地落回了陆霓裳的手里。 “对不起,为了不让受到更大的伤害,只能让提前曝光了。”封以珩附在她耳旁,悄声说道。 总之,先要搞清肖郁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是生病了吗?我好生担心。 我哪能受他的威胁,一路高喊着,可那些过路的人非但没有出手相救,反而投来羡慕的目光。 “大家稍安勿躁,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来临了!”研究人员自信的说道。 凌风带着令牌,去到了参赛的位置,不过这初赛的位置有些熟悉,不就是元素塔吗? “她现在住在职工宿舍,我刚才问了,她还在,很多干警也在,正在帮她收拾东西,听说,上面责令她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离开燕京市,否则将会追究她的相关责任。”刘所长说道。 “她们是?”袁仙儿咬着唇,心中好似压着块大石头,闷得难受。 在盛夏的带领下,他们忙着称重和计算,最后再由村里的老会计来检查,没问题之后再按照计算出来的数量上报交公粮,按人头分粮。 傅太后优雅地上前两步,目光始终落在司徒灏祯波澜不惊的脸上。 铺子里此刻早已经收拾好了,因为是他们自己故意砸的,所以并没有真的损毁多少,冯绮雯带着绣娘走了,长福家的便将东西都归置好了。 在他们母子俩说话的功夫,贺卫东被父母联合训得头脑清醒了,他不再是气血上涌,搞不清楚状况了。 宗室、世家、勋贵、重臣,都按捺住各自的心思,暗中积蓄力量。 王妈妈此刻已经是面如死灰,跪坐在地上,不敢去看冯绮雯的眼睛。 这一番赞扬,不可谓不高,也从侧面揭示了弘农杨氏虽然处在党锢之祸的漩涡中心,却依然稳如泰山的根本原因,那便是他们与天子的亲密关系。 估计是不会吧。赵洁云淡淡一笑,然后转身走了,现在她哪有心情管这个孙丽娟高兴不高兴,忙着呢。 章闻仲没想到冯绮雯竟是反给自己算计进去,连着前前后后的事情,设计好这么大一个圈套。 方正想了想,留下是唯一的办法,只有争取到炎云宗外门弟子的资格,此事才会罢休。 时间长了,情愫便自两人之间诞生,互相喜欢,她告诉他,非他不嫁。 他看向脸色惨白的段余,明显的看到,段余的右胳膊垂着,看样子是被人废了。 但比起这些和脸颊莫名浮现出红晕的艾莉丝,另一件事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倒一下!试着倒一下,看看能不能下来!”温广安这边让在自己的车引擎盖上,张口指挥道。 不得不说,有认识的人牵线,的确是可以方便一些,起码解释起来,可信度会高一点,也不至于被各种怀疑。 第395章:你出老千! 收手? 项正林怎么可能收手。 沈凉又怎么可能真的希望项正林收手。 而这阵子,吴家除了除了姜氏那档子的事儿外,再没有别的事儿。 “娘……叫的还挺亲,看样子你们把她认作干娘了?”林怀瑾疑惑的问道。 “汽水?”白萧然听了就是一愣,看了看林怀瑾,二人都是十分疑惑。 “这是。”雅典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能控制大地的力量边上土。 林欢乐随后给自己的404兄弟们打了电话,让他们明天早点到场帮忙。 我听完了她的自述后,然而我并不清楚听完后应该做什么,是感谢一下?还是沉默不语? 那喜婆一过来就荷枪实弹的质问着麻婆子,麻婆子原本还存着侥幸心理的,此时一听,那还了得,他们送过去的对象,可不就是梁红霞吗? 突然一直闪躲的jwss就像变性了一样对两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因为他看到zx受伤了,他如果继续忍让那么他將面临绝境。 冷画屏回到慕容时经的雅间里面,却看见慕容时经已经昏昏欲睡的模样,而大堂之中的歌舞声也都没有了,这才想起来这会已经子时了,难怪慕容时经这么困。 “你懂?自古英雄不问出处。王家少年,现状已然这样了,不会比之现在更惨,现在有学习的能力,不搏一搏,难不成真的在这穷乡僻壤之地,终其一生?”先生说道。 青蛙不动是因为蛇的静态视力很差,希望能够蒙混过去,但他,是真的动不了。 窦唯正在走神,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然后便看到一个肥硕的拳头,在自己的眼前逐渐放大。 林初的感觉却是一般,曾经他不喜欢锻炼,如今依旧不喜欢。所有的体育类别中,或许唯有慢跑是他勉强能够接受的。因为慢跑的时候,他能够去想一些自己的事情,好让思绪纯粹一些。 阴影还没有作出反应,那把狰狞的剪刀就已经顺势而上,把自己的整个左边肩膀都削下来。拉开一段距离后,又再次加速这次的目标直指自己的脑袋,或者说那张面皮。 但老子好歹也是位金像奖最佳男配角、金马奖最佳男主角的得主吧? 她刚才对你抛媚眼或许是真,可你万万不要“上”她!”回过头,喝了口水之后,窦唯便幽幽的叹道。 而且,因为没有消炎药,贾赦那剑是不知多少年没拔出过的老剑,邢夫人没得破伤风都是天大的运气,却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炎症,免疫系统也遭到破坏。 后半句洪苍龙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江长安的成长之迅速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够让柳朝圣言听计从,这更超乎了李子鉴的想象,所以才被倒戈了一手,落了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邮箱被打开,里面足足有上万封的邮件,单是视频邮件就有上千。 早就知道三大校花和张天佑关系暧昧,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到了,眼见为实,张天佑和三大校花不得不说的故事开始在校园里风传,惹得无数暗恋三大校花的男生悲痛欲绝。 第396章:沈凉的不断让步 沈凉的提议,可以说是最大限度上照顾到了项正林的情绪以及……腰包。 而这一点跟项正林、马昊二人先前的咄咄逼人相比,孰优孰劣,明眼人都可高下立判。 此时项正林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银票了。 这也就意味着,第五局只要输了,他就要倒欠沈凉两万两。 两万两白银啊! 咱就是说,场内剩下那些排队等着上桌的淮城百姓们加起来,估计都无法操起这两万两银子的盘。 可这么多钱,沈凉作为庄家,他偏偏就大大方方的说了,你赢,我该怎么赔怎么赔,你输,这钱可以明天再还。 如此就使得一些巴不得项正林这种恶少输钱的老百姓们,心底暗自摇头感慨,到底是外城来的人,不了解这位项家少爷的行事风格,你让他今天欠你两万两银票明天还,他明天还能还吗? 想是这么想,但要说有谁站出来走到沈凉耳边提醒一二,还是没人敢那么做的。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淮城人,家里的老人孩子,也都是土生土长的淮城人。 那外城人得罪了项家少爷,可以一逃了之,他们呢?他们得罪了人家,能赶在人家上门报复之前,捎家带口的走个干净么? 再说项正林。 沈凉作出巨大让步后,很大程度上让他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项正林顺了顺气,充满质疑的目光扫向木瓶和圆饼。 “好!那就依你所言!” 双方达成共识后,项正林把第四局输掉的两万两银票“丢”到沈凉手里,表情和动作上,分明是一万个不高兴。 可毕竟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人家又作出了那么大的让步,你好意思不给人家按规矩结钱吗? 拿了这两万两银票,沈凉的计划就算是彻底圆满了。 至于这最后一局…… 项正林运气好赢了,大概率也是赔他一倍两倍的筹码,这点银票相较于四万两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若是项正林运气不好,又拿到了那百分之五十输的概率,对沈凉来说也无所谓,而且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要这最后一局的赔款。 说起来,沈凉肯定是巴不得项正林第五局也输。 因为这么一来,欠了他两万两银子的项正林,就算再怎么纨绔无赖,肯定也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像往常一样找沈凉把先前输掉的四万两银子一块要回去。 总的来讲就都是心理战。 看似整个局面没那么复杂,实则每一步、每一个能把项正林一坑到底的细节,都掺杂了沈凉的精准算计。 认定沈凉和司小空肯定是出老千的项正林,第五局完全是自己装的圆饼,自己拿着木瓶,跟俩人隔着一丈远的距离,慎重以待,逐一取出九个圆饼。 当然,在此过程中,项正林免不了每取出一个圆饼,就要跟刮彩票一样,一点点把上面有多少个孔洞捻出来。 戏做的挺足。 可惜没用。 你再怎么阿弥陀佛,能玩得过概率学么? 到头来还是遂了沈凉的愿,四三二,闲家项正林,再输两万两。 “砰!” 结果呈现在眼前的那一刻,项正林彻底怒了,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沈凉闻言苦笑,不给他撒泼打浑的机会,直接走上前,拿起木瓶,又把里面剩下的十八个圆饼倒在地上,然后双手把住木瓶口两侧,稍加用力,就把木瓶掰成了两半。 “项少爷,方才你也叫人检查了,喏,我给你掰开看,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木瓶,哪有什么机关算计可言啊!” 说着沈凉就把两半木瓶递给项正林,让他以更清晰的视角查验。 项正林当然要查。 可结果也注定了不会查出任何问题。 紧接着,沈凉又从地上抓起几个圆饼,真气催发,逐一捏碎,捻成木屑。 “这圆饼也是木头做的,项少爷,你看今日你也玩了,赌局所用器具,亦是做到了心中有数,你心中存疑,我能理解,干脆今日我这生意也不做了,明日晌午,咱们还在廖掌柜的裁缝铺门口碰面,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带着器具来,咱用你做出来的器具玩行不行?” 沈凉站在项正林的角度上,万般体贴的不断让步。 同时也没忘照顾在场其他淮城百姓们的心情。 “各位淮城的父老乡亲,今日事出有因,再加上咱们在街道上开盘,的确是给城内秩序造成了不良影响,为表歉意,今日在场者,皆可找梁某领取二两白银的喜钱,算是给大家伙沾沾喜气,赔个不是!”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从心烦意乱变成了齐声叫好。 不过沈凉也没急着分银子,而是又重新看向项正林。 “项少爷,为了明天能让你玩个尽兴,我连夜书信一封,让家里再送些本钱过来,只要明日项少爷你想玩,多大我都尽力一陪到底!” 前后铺垫缓和了那么多,纵使项正林再怎么不愿跟方才输掉的四万两银票分开,也是不得不暂别一晚了。 而且他已经有了打算,今晚势必得派人盯着沈凉一行三人的踪迹,绝不可让他们赢了钱就偷偷离开淮城! 压下怒火,项正林沉着脸冲沈凉点头。 “好,那咱们就明日晌午再会。” 沈凉伸手作请。 “项少爷慢走,我这边还得收拾一下残局,就不送了。” “哼!” 项正林拂袖而去,马昊及一众护院连忙追上。 再后面,就是还廖掌柜一万两银票,外加麻烦他帮忙兑换点银子,分发给排了半天队也没能玩上的百姓们。 领钱的时候,连续两天都没能玩上的百姓们,纷纷表示让沈凉明日一定要信守承诺,准时在裁缝铺门口张贴开盘之处的具体方位。 沈凉无一例外,逐个应承。 等局散了,他也没顾上过过数钱的瘾,只把银票全部揣进怀里,向本欲同样离去的周城卫邀请道: “周大人,不知今晚可否有空赏脸,与我前去落脚客栈小酌几杯?” 收了沈凉五百两好处费的周城卫,大致也猜到了这份邀约的目的为何,于是略作沉吟后,点了点头回道: “你们还是住在那家客栈是吧?这样,你们先回,晚点我过去找你们。” 第397章:四个人,四万两 跟周城卫道别后,双方再相会,就是戌时过半了。 周城卫来到客栈,在这个世界,还没有手机以及聊天软件之类的存在,所以没法说你跟什么人约了什么地方,到地方之后发条消息就能互通位置,所以周城卫本打算是找店小二打听沈凉三人所在房间的。 不过这事让人舒心的地方就在于,沈凉是一个考虑问题细致到堪称变态的那种人。 虽然不清楚周城卫等人何时换班轮值,但早在收摊回到客栈之后,三人先一起吃了顿酒菜,完事沈凉又给老钱续上了,一方面赚了大钱,让老钱狠狠过顿酒瘾,另一方面也是干脆就让老钱在一楼等着,见到周城卫后领上楼。 于是周城卫一进客栈大门,贪酒却极少误事的老钱,便扯着那满口大金牙,笑呵呵的起身迎了上去,然后非常低调的带着老钱上了楼。 周城卫也很懂。 因为就在沈凉提出邀约的时候,他就大概猜到沈凉是什么意思了,现如今不在岗的他,换了一身便服,很大众的那种,另外还带了个斗笠,帽檐压的很低。 上楼叩门,正躺着休息的沈凉翻身而起,司小空也陪在这个房间里,只不过他是坐在桌旁阖眼小憩。 四人至此会面。 老钱进门后,不忘探头左右扫视一番,确定没人跟上来后,将房门紧闭。 沈凉笑着邀请周城卫入座,周城卫坐下后,也是将斗笠摘了下来。 “多谢周大人赏脸,周大人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这就招呼小二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 周城卫抬手拦下。 “哎,酒菜就不必了,中午吃得多,现在还不饿,况且……想必梁深兄弟你应该也知道,外面眼线紧,我不能在这待太久,所以有什么事咱还是开门见山吧。” “哈哈,周大人痛快,梁某就喜欢跟周大人这种聪明人来往,省心,不费力。” 面对沈凉的夸赞,周城卫礼貌的笑笑,随之便是摆出一副等你开始正题的姿态。 沈凉心知自己接下来需要周城卫帮的忙,可能得有一多半的概率被拒绝,故而他想先铺垫一下,试探试探周城卫的心理预期。 “周大人,听您的意思,似乎是知道我为什么约您今晚到此相会?” 老钱十分识趣的给周城卫倒了一杯白水,后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 “难道兄弟你不是想让我从中当当和事老,免得今日赢了那项少爷的银票事后被找麻烦?” 说完自己的推断后,周城卫又表明自己的看法。 “说实话,你随便在淮城找个人打听打听,都不难了解这位项少爷的脾气秉性,他好赌,平日里也经常带着那马家少爷出入各个赌坊,可无一例外,他们俩能接受输钱,但绝不能接受输很多钱,若是输的多了,他们便会找各种理由生事,又仗着两家在淮城官道匪道都有不弱的人情关系,所以只要谁惹他们不高兴了,肯定免不了要被报复。” “我也是想着,兄弟你应该也算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晚上单独约我过来见这一面,我的意思是,你们今天不是赢了他们俩四万两银票嘛,少说也得还回去三万两,再加上我帮你们说说情,他们实在不满意,就再多退五千两上下,估计事儿就算了了。” “可如若你们觉着不想松手……刚才进门时,我看到了两个脸熟的,他们都是项家护院,或许你们在武力上能够随意拿捏这种普通人,但别忘了,他们还有城判府,还有黑水寨,说不准城判大人一声令下,届时就连我都得跟着一块找由头来缉拿你们。” “听哥哥一句话,这钱啊,有的人、有的地方你能挣,可换个不熟悉的地盘,还是尽量少得罪人为妙。” 周城卫一口气说这么多,明显是沈凉给的那五百两银票发挥了关键作用。 否则的话,人家是官,你是民,而且还是外城来的民,谁闲着没事会跟你登门对话,给你提建议啊?! 而沈凉听完这些话,也意识到了周城卫误会了他的意思。 返还三万两,乃至三万五千两? 别说双方有前仇呢,它就是没有前仇,以沈凉的为人来说,他也不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摸清周城卫的心理预期后,沈凉笑而不语,沉吟片刻后,才漫不经心的冲周城卫问道: “周大哥,那要是兄弟不想把钱还给他们俩呢?” 周城卫对这话都没怎么过脑子。 “我不是说了嘛,你们不还,明面上他们肯定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毕竟这天下是大炎的天下,谁也不能大庭广众的枉顾律法,可明面上有律法护着你们,这背地里……说句不中听的,在淮城,若项家铁了心要整你们,你们恐怕都出不了城门。” 这事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包括项家在淮城的能量,沈凉心里在制定坑钱计划之前就差不多有数了。 周城卫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沈凉也懒得再继续拉扯,直接就从怀里掏出今天赢来的一沓子银票,整整数出一万两,推到周城卫面前。 周城卫一看沈凉送给自己那么多银票,当即不由惊道: “你这是做什么?!” 沈凉淡然一笑,指着银票说道: “四万两,我们三个一人一万两,周大哥你一万两,正好平分,而赚钱的活计是我们三个出的力,周大哥你需要出的力,就是想办法送我们摆脱外面的眼线,顺利离开淮城地界。” 周城卫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却被沈凉抢先又道: “周大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依照大炎律法,城卫一职,年俸六两,轮值期间,若是抓住盗贼恶匪,可获二十两奖赏,至多八十两封顶,一年下来,再加一些零零碎碎的好处……总入账能是三百两?还是四百两?” “姑且就算是五百两。” “一万两有二十个五百两,那就是得需要周大哥你在旱涝保收的前提下,勤勤恳恳赚二十年。” “可话说回来,周大哥今年得有三十几岁了吧?作为一个能够有力气抓贼的城卫,还能有多少年头?抓不到贼,不被城判府重用,还能有人私底下塞给你银子吗?如此算来,怕是再有三五十年,也赚不够一万两银子了吧?” 第398章:成功拉周城卫入伙 沈凉提到的这些,周城卫还真没考虑过,更是从未如此细致的算过这笔账。 可现在沈凉帮他算了。 而且还算的十分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下周城卫彻底没话说了,他沉默下来,思考着沈凉这番话。 “周大哥,我说的这些还远远不是事情的全部,姑且就算往后二十年,你能按照现如今的收入,稳定且持续下去,可在此期间,你身为淮城城卫,总得提到拿人吧?若是在此过程中,你不幸有个三长两短,那家里人怎么办?” 沈凉在心理战上的连续“捅刀”,就快让周城卫挺不住了。 不过凡事都讲究一个点到为止。 需注意过犹不及。 由此,沈凉就不再说了,只是安静等待周城卫改变心意,做出一个正确并让他也希望得到的选择。 不出沈凉所料。 周城卫看了又看眼前那一万两银票,少顷后咬牙狠声道: “富贵险中求!” 沈凉一听这个就知道有戏了。 “对嘛,我相信以周大哥这么多年在淮城扎根,肯定能有个万全之策,既能送我们安全离开,又能保证自己事后不会被查出来跟这件事有关系,届时你我皆大欢喜,岂不快哉?” 周城卫现在心脏直突突,要说不紧张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别看他是官,项家是民,可真论起关系来,他绝对相信淮城的那位城判大人,能够因为利益而将他当成弃子。 甚至最后来家里杀他的人,没准都是一样收了项家好处的昔日同僚。 不过既然决定了,那就时间紧迫,没工夫再过多纠结。 “钱我收了。” 说着周城卫就把一万两银票塞进了怀里。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沈凉微微一笑。 “当然是今晚就走,不然周大哥你还真以为我明天会继续找个地方摆摊开盘啊?” 周城卫点点头,自是不难理解沈凉的话和处境。 接着他皱眉思考了一会儿。 “有了,我知道给这家客栈送菜的人是谁,赶在天亮之前,我乔装打扮一番,拿点好处给送菜的,然后明早由我来拉菜车,到时把菜腾空后,你们就伺机藏进菜筐里,我亲自送你们出城。” 沈凉没那么了解淮城的种种,不然也就不会花一万两银子找周城卫帮忙了。 “全听周大哥安排。” 周城卫当即起身。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们自己想个办法,在卯时之前到后院藏起来,明日我的菜车到了,搬菜的时候,我会尽量牵扯店小二的注意力,你们一定要赶在我离开前在菜筐里藏好。” 沈凉含笑答应。 “没问题,周大哥放心,这件事不光是关乎你的安危,也是关乎我们三个人的安危,咱如今绑在一条船上,没人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当儿戏。” “那最好,我先走了,明早见。” “我送周大哥。” “不必,以防隔墙有耳。” 就这样,周城卫便是在沈凉三人的起身目送下,准备离开房间。 可他的手刚抬起来要开门,就又忽然转身冲沈凉问道: “对了,话说你就不怕我拿了这一万两银子,转手就把你卖给项家?毕竟你们是外城人,而我和项家都是淮城人,你们拍拍屁股走了什么事都没有,可我却是要留下来承担风险的,似乎我跟项家站在一起,才更安全一些啊?” 沈凉笑着摇摇头。 “可是如果周大哥你真这么做了,你怀里的一万两银票,就不能是你的了不是吗?一万两不是小数目,即便你帮项家留下了我,我也不认为项正林会大方到把这一万两给你当做酬劳,或许他最多……也就是给你一千两?” “周大哥,你自己都说了,富贵险中求,不玩点冒险的,哪来那么多丰厚回报?” 周城卫听罢哈哈一笑,却明显在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太大声响。 “唉,梁深兄弟,要不是这件事只能这么干,我还真不希望淮城变成你的禁地,这样咱哥俩就能常来往了。” 沈凉摆摆手道:“即便淮城变成了我的禁地,我也可以邀请周大哥你随时到我的地盘上作客,届时好酒好菜好女人,保证一样不落,给周大哥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哈哈,就冲你这句话,你我兄弟算是当定了!” “周大哥慢走!” “兄弟留步!” …… 送走周城卫,沈凉三人也就都各回各的房间早点休息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依照计划,沈凉、老钱、司小空,先是来到沈凉的房间集合,然后分出次序,逐一悄然下楼,在没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偷潜伏在了客栈后院。 用大夏国现代的时间计量方式来说,就是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们就行动了,得亏这会儿临近三月中旬,正是温度回暖的时候,否则若是大冬天的这么搞,就算他们仨都是武修,也免不了体感上会很不舒服,毕竟以他们三个目前的武道境界来说,体质上还远远达不到超脱凡俗的地步。 之后三人就是藏在各自的隐蔽处,听着客栈里的伙计、厨子陆续起来忙活,直到约定的时间总算到来,他们才听见周城卫刻意沉闷的声音在后院里响起。 “小哥几个,麻烦接下今天的菜。” 有一个店小二率先跟周城卫碰头,一看不是老熟人,不由问道: “哎?今天怎么不是老王头来送菜?” “哦,他病了,我是他侄子,今天帮他送一次。” “昨天看着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人上年纪了,难免的事。” “这位大哥,又不是冬天,你怎么捂的这么严实,脸上都蒙布了啊。” “兄弟别怕,我这是小时候家里起火烧毁了半张脸,平时怕吓着人,就蒙着点,反正菜没问题,价格也一样不就行了嘛。” “也对,那就开始搬吧。哎哎哎,都快点来跟着一块往厨房里运,耽误事掌柜的又该骂人了!” “我帮你们。” “那就多谢老哥了哈。” 跟店小二交谈过程中,周城卫的视线时不时就在院里扫视一圈,试图发现沈凉三人的踪迹,也担心沈凉三人没有提前藏好误事。 可是扫视半天,他也没发现三人踪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然后按计划在搬运完所有的菜之后,拉着一群小二在厨房里闲扯淡,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直到那几个店小二实在是没工夫陪他扯了,他才走出厨房,怀着忐忑的心抬起推车。 推车份量不减反增。 这下周城卫才安了心,随之连忙调转车头,抓紧往外走。 谁知他刚推着车到后门门口,就听店小二招呼道: “哎!等等!” 周城卫顿时心头一惊! 被发现了?! 第399章:顺利脱身 周城卫心头一紧,司小空也是跟着紧张起来,唯独沈凉和老钱没怎么产生情绪波动,究其原因……各自有之吧。 不过紧张归紧张,要说自乱阵脚,那倒是在周城卫而言也谈不上。 毕竟虽说他只是一个区区城卫,却也称得平日里要看护一整座城的治安,甚至经常会有跟一些亡命徒以命搏命的情况,不然为什么沈凉能说服他呢,还不是他这个活计,赚的就都是亡命钱。 故此,在也算是经历过一些风浪的基础上,周城卫保持住了那份镇静,当即双手放下马车,缓缓转过身来冲朝他走来的店小二问道: “兄弟还有事?” 店小二一边走近,一边探手入怀。 及至近前,店小二取出一贯铜钱,拆了线,从里面数出三百文留下,其余的七百文含笑递给周城卫。 “一看老哥你就是不熟悉这活儿,菜送到了,钱不拿,完事老王头不得骂你?” 周城卫闻言见状放松下来,不好意思的接过菜钱,随之又从里面数出来五十块铜板交给这名店小二。 “真是多谢兄弟提醒了,不然回去我还真得挨我叔的骂,这五十文不多,聊表谢意,兄弟千万别拒绝。” 没有人不喜欢钱,听着五十块铜板似乎不算什么,可放在平头老百姓手里,那可是能买足足五十个包子呢! 于是店小二往后瞄了一眼,然后迅速接过铜板,将之揣进怀里。 “这五十文老哥能做主?” 周城卫摆手一笑。 “我跟我叔的关系就跟父子无异,打小他就经常跟我说,做人要知恩图报,兄弟你帮我免除了这么大一笔损失,我给你点好处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店小二畅然大笑。 “哈哈哈!好!那我就不跟老哥你客气了,改天得空,咱一起喝酒!” “成。” “那我去忙了,慢走。” “留步。” 转身,周城卫随手就把这他完全瞧不上的几百块铜板揣进怀里,重新抬起推车出了客栈。 项正林考虑问题还真不是那种不周到的,客栈前门后门,他都安排了家中护院盯梢。 只不过这一晚上没睡,再添以周城卫这不算高明却也让人瞧不出什么问题来的隐蔽手段,一行四人,几乎没受任何阻碍,就摆脱了项正林留下的眼线。 周城卫一路埋头疾走,车上蹲着三个成年人,难免会消耗点力气,可周城卫甭管境界高低,怎么着也算是一名武修,所以推起车来,也不会太过吃力。 藏在菜筐里的沈凉三人,失去了对时间的把控,但大概有个估算,可能也就是一个多时辰的工夫,推车就停下了。 停下之前,路途也变得颠簸了些,像是在走土路,所以推车一停,三人就知道应该是安全离开淮城内部范围了。 “出来吧。” 出了城,把推车推到这处郊外密林中的周城卫,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菜筐盖子,招呼着三人现身。 沈凉三人也是不疑有他,撑开盖子就半站立起来,逐一从小推车上跳到地面。 沈凉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由于这里已经算是有点深入密林了,所以视野所及,都是刚开始冒出嫩芽的树木,已然望不见淮城的影子。 “虽说已经出了淮城,但这处山林,还算是黑水寨的地盘,你们务必小心一点,若是听见有人的动静传来,能躲则躲,免得被盯上。” 周城卫看着沈凉一番嘱托,沈凉哪会不明白这其中利害。 “周大哥放心,还是那句话,我们不会给咱们找麻烦的。” 周城卫点点头。 紧跟着沈凉又道:“周大哥,还有件事昨晚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就是方才你去后院送菜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我们那辆马车?马车上有一些对别人来说不值钱,可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不知周大哥你能否帮我们想办法取回?” 听完沈凉的话,周城卫先是皱了皱眉头,继而问道: “你是说那把巨剑?” 沈凉顺坡下驴。 “嗯,就是那把剑,当然那匹马也很重要,它们都是我父亲送我的礼物,我不想因为一万两银子就失去它们。” 周城卫沉思片刻。 “那……我试试看吧,不能保证一定可以取回,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有劳周大哥。” 说着沈凉就又从怀里数出两千两银票,强行塞给周城卫。 “这点钱别跟兄弟客气,不然以后我可不认你这个大哥。” 周城卫紧蹙的眉头由此舒缓许多,脸上也重新焕发笑容。 “就冲兄弟你这份心,哥哥也一定尽全力把马车给你带过来,你们就在这等,我大概有个盘算了,若是顺利的话,两个时辰后就回,可若是两个时辰后我没回来,你们一定要快走,走的越远越好,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们!” 沈凉肃然颔首。 “明白。” “那我走了。” 周城卫就此返回淮城,不过回到淮城之后,他却是没有直奔客栈,而是先秘密回家换上官服,带上佩刀,然后直奔项家,正好碰上准备今天赢回一切的项正林和马昊。 “正林兄弟!大事不好了!” 双方一碰面,周城卫立马加快脚步迎至二人近前,装出一副焦急之色。 项正林见状止步,微皱着眉头冲周城卫问道: “周大人何故一早就与我说这种话?” 周城卫咽了口唾沫,忙道: “是……是这样,一早我本打算去城判府当差,结果走着走着,发现有三个头戴斗笠之人行色匆匆往南城门方向走,起初我还没当回事,可越走我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们背对着的方向,就是那梁深三人所住客栈的方向,且三人身材胖瘦高矮,都与梁深三人近乎无异,故而我推断,他们可能是昨日赢了你那么多银钱,打算收手跑路了!” 听完周城卫的言说,项正林和马昊对视一眼,都不淡定了,迈开大步就往悦临客栈方向疾走。 “按说不可能啊!昨晚我明明派了人去把守客栈前门后门的!” 周城卫跟在旁边,状似要随同前去帮忙。 “这一晚上没睡,免不了就会有个走神的时候,说不定他们就是在暗处一直在等待时机,恰恰就抓住了那么一瞬间成功摆脱了你的眼线,总之是真是假,咱们抓紧去客栈瞧瞧再说吧!” 第400章:人不见了 至此,项正林并没有在周城卫的言语中发现破绽,毕竟当下时机也不容他过多思虑,倒不是说以项家的家底,输不起这四万两银子,重点是项正林无法接受自己被人坑了,人家还成功跑路的结果。 在这种情绪促使下,项正林、马昊、周城卫三人,一路疾走,甚至都忘了返回家中骑个马或者驾驶一辆马车,就这么腿着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悦临客栈。 三人一进门,项正林就直逼台前,掌柜的平日里也不会时时刻刻守在前面,大多都是用比较亲信的小二哥看店,故而项正林便是冲那店小二问道: “那个梁深还在不在店里?!” 店小二整日都在客栈里忙于生计,自是不知最近两天发生在裁缝铺门口的新型赌局开盘一事。 不知此事,客栈里来来往往吃饭住店的客人又那么多,于是一下子就被项正林问住了。 当然,项正林他是认识的。 虽说这悦临客栈的档次,够不上项正林平时出来玩的消费水平,可淮城是不小,未曾听过项记胭脂坊的当地百姓又有几何? 因此面对项正林的提问,店小二当即恭敬反问道: “项少爷,不知你要找的这个梁深是……” “就是这两日在街边开赌局的那个人!” 项正林心中焦急,俨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店小二还是不明所以,担心怠慢了项正林的心情之下,不禁走出台后,来到项正林近前小心回道: “项少爷,咱们店里每日来的客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您要是只说个名字,小人实在是不知从何答起啊!况且……况且一般过来吃饭住店的客人,也不会特意跟我们这下伺候的人提起自己名字啊。” 项正林总算镇静了一些,稍作思虑后详细描述道: “就是他们一共有三个人,一老两少,老的穿一身花棉袄花棉裤,嘴里嵌着满口金牙,背还有点驼。” 项正林主要提到了最具形貌特征的老钱,他这么一说,自打进了淮城,就一直住在悦临客栈的沈凉三人,便是被店小二回忆起来了。 “哦!您说他们三个啊!昨晚他们还在店里吃饭来着,吃完饭喝完酒,三个人就回房间休息去了,一直没见着出来。” 听完店小二的回答,项正林悬着的心踏实了一半,顺势不忘看了周城卫一眼,意思是这客栈的店小二都没见着那三人离开,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周城卫领会了项正林的眼神含义,也不避讳旁人的说道: “那也许是我看错了?” 项正林自是也希望周城卫看错了,因为沈凉只要还在,他昨天吃的瘪,今天就能还回来。 不过项正林没有再跟周城卫掰扯到底是看错了还是如何,紧跟着就转过头来,冲店小二问道: “他们住哪个房间?” 甭管是古往今来,还是沈凉的上一世和这一世,你开门做生意招揽客人,那就没有泄露客人个人信息的道理,否则人家出了点什么事去报官,这责任你负还是不负?! 故而店小二本是流露出为难之色,想着传达一下这个道理的,可他还没开口,就见项正林的脸色沉了下来,顿时就又把送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他们在……” 秉承着要坚守职业素养的行事准则,店小二的确是没有明说沈凉三人所在房间,只是在这几个字之后,仰头抬手,指了指二楼的某个房间。 项正林沿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心中有数后,二话不说就沿着楼梯一路来到房间门口。 到现在项正林也没摸清沈凉三人究竟是在还是不在,总不能表现的太小心眼,参与开盘输了钱,稍微碰到点意外就追着人家找事,于是最基本的礼节他还是做到了。 “咚咚咚。” 项正林抬手叩响房门。 “有人吗?” 无人回应。 项正林无论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都没有跟沈凉到称兄道弟的地步。 由此他便是甩给马昊一个眼神,让这半个狗腿子叫门。 “咚咚咚。” “梁深兄弟睡醒了没有?” 还是没人回应。 如此结果,早在周城卫预料之中,不过他还是配合着演戏道: “应该不至于睡这么死吧?” 周城卫一说,项正林刚放下一半的心,就又提了起来。 随即他跟马昊低声说道:“再叫几次,还不开门,咱们就撞门进去,损失我来承担。” 有了项正林的态度,马昊就完全可以放开手脚了。 再次叫了几次门没得到回应,二人对视一眼,给彼此一个眼神,然后马昊就后退几步,一个前冲撞开了房门。 二楼这边的动静,一直被楼下店小二关注着。 尽管他是千般不愿跟项正林牵扯上这种事,却也不得不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匆匆忙忙跑上楼来。 “项少爷,项少爷,您高抬贵手啊!这样小人没法跟掌柜的交代……” “你别管,事后怎么算这笔账,我会跟你们掌柜的谈。” 给店小二撂下这么一句话,项正林就跟着马昊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被子还凌乱着,摆明是有人住过的痕迹,但一眼看过去,这里屋外屋,明显是除了他们刚进来的这四个人之外就没别人了。 项正林凉了的心更凉。 又迅速退出门外,冲店小二问道: “他们就只开了这一间房?” 店小二不得不如实相告,指着隔壁两间房回道: “还……还有这两间。” 项正林也不多bb,直接就让马昊撞门。 马昊撞开第二间房门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撞门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受力。 换言之,这房门压根就没从里面挂上门栓,所以在发现第二间房里面也没人后,到了第三间房,马昊就换成推门而入了。 顺利推开第三间房间的房门,结果不出意外,还是没有半个人影。 这下等于就算是坐实了周城卫的说法。 项正林又气又怒,强压着这股子情绪冲店小二质问道: “这房间里的三个人呢?!” 店小二也很无辜。 “这……这小人也不清楚啊!他们昨晚住店的钱已经交了,早上我们很早就起来帮厨房忙活准备食材,出来进去也是好几趟,始终没见到有住店的人那么早离开啊!” 第401章:取回马车 要怪,项正林肯定是怪不到店小二头上去,因为他一没有提前给店小二好处,二没有特别叮嘱店小二帮忙留意沈凉三人。 念及至此,项正林便是想起来昨晚留在前门后门盯梢的两个看家护院了。 “马昊,你去……” “少爷!少爷!” 项正林刚要招呼马昊去叫留守盯梢的两名护院,这俩护院便是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跑来了。 跑来之前是这样的。 项正林、马昊、周城卫三人气势汹汹的进了客栈大门那会儿,负责前门的护院就瞧见了,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跟上,而是在察觉自家少爷项正林脸色不对劲后,先去客栈后面找到了另外一个项家护院。 两人碰头,盯前门的护院就问盯后门的护院,问他这一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盯后门的护院回忆了一下,昨晚他也没睡觉,毕竟现在晚上温度还谈不上舒适,想睡也没法倚在墙上就睡了。 回忆完之后,他就告诉盯前门的护院,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由此盯前门的护院心里就踏实了不少,紧跟着俩人就结伴赶来了。 一碰面,火气不小的项正林就克制着情绪问道: “你们两个昨晚一直在外面盯着?” 二人对视一眼,完事负责盯前门的护院代表作答。 “是啊少爷,我们一直都在,谁也没敢睡。” “真的?” 护院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 “少爷,我发誓我昨晚一直都在外面守着客栈前门,要是他们有什么异状,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想办法往家里报信了!” 项正林也不予争辩,面无表情的转向最近的房间里面,淡淡道: “那你们进去看看,告诉我他们没出这家客栈,那到底是去哪了?” 项正林这么一说,两名护院心里就慌了。 代表回话的这人,当即走进房间查探起来,而且他查探的比项正林三人仔细许多,衣柜,箱子,床底,全都打开看了,哪有半个人影。 心知这事办砸了免不了要被牵连的这个护院,仍不死心去了另外两个开着房门的房间,一样是里里外外搜寻一番,结果无异。 下一秒,两名护院“扑通”一声跪倒在项正林脚下,想哭却流不出眼泪的颤声道: “少……少爷!我昨晚真的一夜没睡!他……他们……” “少爷,我也一直在后门盯着,连个瞌睡都没打,如果他们从后门出去了,我肯定是能发现的!” 项正林冷笑着问道:“那你们都盯着呢,他们是去哪了?凭空消失?” “我……” “我……” 两名护院哪有那个脑子去给出推断,涨红着脸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至此,项正林火也不压着了,给俩人一人一脚踹倒,随之不分青红皂白,也不分下手轻重,照着俩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听着二人连连求饶。 少顷,还是周城卫站出来,说了句冷静的话。 “项少爷,我记得他们还有辆马车是吧?这样,我去后院看看马车还在不在,如果还在,那就说明他们走也走不了多远。” 项正林认为这才算是像个人在当下节骨眼该说的话,于是收起拳脚,让两名护院先行离开,等着他回家另行处置,复而又冲周城卫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 周城卫没拒绝,点了点头道: “好,若是马车还在,我就负责去南城门方向沿路追他们,你和马少爷先回项家,让老爷子出面找一趟城判大人,最好能暂时封城搜城,免得让他们钻了空子。” 项正林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周城卫的计划。 由此在店小二的引路下,一行人来到后院,马车果然还在,后面的事项正林也没多想,就带着马昊回项家跟他爹说明情况去了。 而周城卫也如愿以偿的坐在了马车上,掀开门帘,那把巨剑尚在,有了车和剑,他都没管里面的包裹里装了什么,就驾驶马车径直往城外驶去。 只不过项正林不知道的是…… 周城卫驾驶马车出城的方向,并不是他所说的看见沈凉三人选择离去的南城门方向,而是与之背道而驰的北城门方向。 距离成功脱身分别后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了,按照约定,两个时辰周城卫没回到这处山林,沈凉三人就该放弃马车和剑,先以保命为主,离开淮城地界。 可沈凉答应是答应了,又怎么会真的放弃“马车和剑”。 之所以这话留有余地,意为沈凉所不能放弃的,其实真不是马车和剑,红鬃烈马价值千金,晋王府内却是用这“千金”填满了马厩。 灰白巨剑更不用说了,若非沈万军特意围绕这把剑下了二十多年的棋,让沈凉觉得这里面藏着门道等待发掘,他压根就不会从青竹派把这把剑带出来。 剑身尺寸,不合人的正常身体架构。 重量还特么的奇也怪也,想要使用,就得源源不断的把真气送出来。 所以它有什么用? 当一个特殊的哑铃杠铃,天天背着挎着锻炼身体? 那不是有猫饼么! 基于此,沈凉想拿回来的,还不就是那包裹里的各种现代化武器,尤其是冲锋枪和沙漠之鹰,先前便说过,子弹、手榴弹丢了,晋王府还有大量储备,可一旦这枪丢了,那剩下的大批子弹就全白瞎了! 那么沈凉是怎么个打算呢。 他是想着,周城卫能把马车再取回来,那最好不过,要是周城卫取不回来,那哪怕再冒一次险,他也得找机会回到淮城,亲自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退一万步来讲,真回去被项正林抓住了,大不了就认怂,把全部身家退回去,挨一顿打也认了,只要还活着,就总比失去能让人充满安全感的“老伙计们”强。 好在,沈凉的一切后续思虑都多余了。 在周城卫约定的两个时辰刚过去一半,马车滚地的声音就从树林里传进了三人耳朵。 各自靠在一棵树干下的三人立马起身,沈凉走在最前,迎来了得手而返的周城卫。 马车至前停下,周城卫跳下马车,把缰绳交到沈凉手里。 “兄弟,快走,有什么话以后有缘见面再说!” 沈凉也不含糊,冲周城卫拱了拱手便干脆回道: “大恩不言谢,走了,改日再会!” 第402章:黑心掌柜沈凉 马车到手,沈凉最后一分悬着的心便算是彻底放下了。 从项正林让手下护院无故鞭打沈凉的马,到如今不光出了这口怨气,还顺带着补充了一波路费,可谓是此次淮城之行最大的收获。 不然要是按照原本计划,不到万不得已,沈凉肯定不会一上来就玩套路坑普通老百姓们钱的。 而参与此事的司小空,也完全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用沈凉的话来讲,这不也算是劫富济贫的一种么? 项家的富算不算恶富? 咱们的贫算不算真贫? 二者因素全部占了,那就是合情合理嘛! 与“周大哥”道别后,三人便是驾驶马车重回官道,一路往东北方向驶去。 马车驾驶的速度不算快,倒不是不担心被项家的人追上来,主要是周城卫拿了好处,还帮他们逃离淮城,那就一定不会出卖他们,因为出卖他们,就等于是出卖自己。 而周城卫给对方留下的假线索,也是与沈凉三人所去方向背道而驰。 以沈凉的想法,估计等项家人往南边追寻一段时日,彻底没了耐心之后,他们也早就不知道往更侧重于北方的方向驶出多远距离了。 也就是说,虽然这次出气,没能在项正林身上留下实质性伤害,但造成的心灵伤害,绝对是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被一下子坑了那么多银子,还找不到仇家报复,那不得越想越气,甚至是气出个毛病来? 总之沈凉对于这样的结果就很满意,并且美滋滋的在马车上开始细数当下的“存粮”。 老钱负责在外面驾驶马车,司小空坐在车厢里面,看着沈凉数钱。 最后数目—— 银票共计三万三千五百两,碎银四百七二两,铜板六百五十个。 进淮城前,沈凉手里就剩下几十两银子了。 进淮城后,直接就是一手小暴富! 当然了,这笔钱要是换作沈凉以前在晋城的时候,那肯定连个屁都不算,毕竟他每次去一趟百花楼洒在春雨、冬雪两位好姐姐身上的钱,那随随便便就是几万两十几万两,哪怕偶尔在街边看到一个临时来晋城游历表演的戏法班子,只要演的好,也能在沈凉手里讨得千两黄金的打赏。 没办法,晋王府唯独不缺的一样东西,就是天下人口中的“财富”。 连一个纯天然的桂黄玉床,都只能在晋王府的藏宝阁里吃灰,你说这三万多两白银算什么? 不过终究还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现在的沈凉,已经被暂时抹去了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特别是如今离开了晋州的地盘,到了九州的另外八州地盘上,他不仅不能仗着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继续过潇洒日子,还得尽最大努力隐瞒好自己的身份。 否则在外面想要讨好他的人,一定不如想要杀了他的人多。 “少爷,数查的怎么样啊?你说你也是,临时改变计划怎么也不提前告诉咱一声,害得咱一看都要借钱赔给那姓马的小子了,差点心疼的没背过气去。” 沈凉直接无视了老钱后面的话,心情不错的回答道: “战果还算喜人吧,估计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咱们都能吃得饱睡得香了。” 老钱不死心,又追问。 “得有个三万多两入账吧?” 沈凉淡淡地“嗯”了一声,听老钱这么问,他基本上就猜到这老东西没憋好屁了。 果不其然,老钱紧跟着就笑呵呵的说道: “少爷,你看昨晚你在桌上不是跟那个周城卫说了嘛,大头上咱赢了四万两,四个人四万两,现在事也算办完了,咱那一万两是不是也该……” 老钱说完,司小空也面带期许之色的看向沈凉,倒不是司小空想要分这笔钱,主要还是他想有了银子后,抓紧把他师尊留下的那颗宝珠赎回去。 可沈凉显然不会让二人如愿。 “这种事你们以后想都不要想奥,具体理由昨晚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你们要是愿意继续跟着我混,那好酒好菜什么的,咱都好商量,要是整天跟我掰扯这些没来由的,那就赶紧有多远走多远,老子身边不差两个打零工的,说不定人家比你们还做的更好呢!” 拒绝了两人的痴心妄想,沈凉又随便拿出一两碎银,丢给司小空。 “喏,跟昨天一样的价,要就要,不要就还给我。” 算上昨天打工赚的银子,这样司小空手里就有二两银子的存款了。 平时衣食住行,照着沈凉的意思说,又不用他们花钱,所以这二两银子,那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存款。 虽然距离赎回宝珠的二十两银子还有很长一段差距,可凡事若没有开头,终点岂不是更加遥遥无期? 迅速做了一番自我开导后,司小空只能默默把这一两银子揣进怀里,心中大骂沈凉是土财主、王八蛋、黑心掌柜云云,他年龄是小,却也知道雇佣一个八卦境武修帮忙做事的酬劳,肯定远不止一两银子。 但没办法,钱在沈凉手里攥着,谁让你不提前讲好价格,事后可不就得人家老板怎么说怎么算呗。 至于一样的廉价苦力老钱…… 则是比司小空更惨,沈凉压根就没给他开支的打算,毕竟依照沈凉的说法,老钱应得的月钱,全在家里挂着账呢,你拿着家里开的月钱,帮少爷我做事不是应该的么? 最后分账,至此结束。 马车沿着官道往前走着,方向北侧偏东,距离最近的城池,名为瑞城,亦是幽州地界的城池之一。 时值未时,正是春日时分温度最高,体表最舒适的时候。 出了山林官道,隔空遥望,已经依稀可见远处那座同样宏伟壮阔的巨大城池,而在右前方不远处,则傍着山脚,坐落着一个小村庄。 这会儿三人肚子已经饿了,又腰包鼓鼓,不至于说非得吃野味,故而经由沈凉决断,三人便是打算揣着钱先去近处的村庄走一走,花点银子吃顿饱饭,再转战瑞城,挑个上等的客栈美美过夜。 于是乎,马车方向一转,脱离官道,直往那山脚下的小村庄而去。 第403章:老人不理 如果这一世的沈凉,不是上一世的沈凉魂穿而至,而是这一世原原本本的沈凉,那么此次游历之行的意义,大概率将会是走马观花,毫无价值可言。 甚至是青竹派一行的结果,都不会是在沈凉底牌尽出之后,方才得到许龙衣及一众青龙士现身相助。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世的沈凉不是原本的沈凉,所以沈凉十分清楚游历本身的意义所在。 只是单纯的游历于各个城池之间,是不足以窥得大炎江山江湖全貌的。 晋州下一位晋王,眼中的格局,也不能仅仅局限于“他”的封地——晋州。 沈凉明白沈万军的心思。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沈家,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便足够了,但与之相应的,你的眼睛一定要看全整个大炎王朝,甚至是整个天下,唯有如此,才能在大炎需要晋州、需要沈家的时候,能以笔直冲霄之姿态,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当然沈凉也不会没苦硬找苦吃。 不知是不是得了道胎和易筋经之故,潜移默化当中,他也是在不断受着道家与佛家的影响。 比方说在游历行走这件事上,心思就倾向于道家的顺其自然,走到哪便看到哪,不说能用这三年有余的时间看遍人间疾苦、温馨幸福,也要实实在在的体会到大人物、小人物纷杂不同的喜怒哀乐。 马车脱离官道,路上就显得颠簸了些许。 不过好在制造马车所用木材质量过硬,马也是价值千金的上等好马,再加上有老钱这么个于晋王府内做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的老马夫,这些许颠簸,便不足为虑了。 马车的速度,在临近村口时逐渐放缓,马车也不再是直来直往,而是在一条宽阔小河的限制下,沿着河边蜿蜒,缓慢朝那小村行去。 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村口,一条被人、被马车碾实的土路便映入眼帘,老钱驾驶马车刚上了这条路,就望见不远处一棵十分扎眼的百年柳树下,有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背靠粗壮树干盘膝而坐,似在闭目养神。 柳树,麻衣老者,闭目养神。 这些按理说都不算什么怪事。 只是那盘膝而坐的姿势,使得老钱总是笑眯眯的浑浊老眼,不由得凝了一凝。 因为老钱虽说因取凤髓大跌武境,可该有的见识却还是有的。 那盘膝而坐的姿势,分明是武修感应天地之气,搭配所修功法凝炼真气时方才有的姿势。 一个位处城边郊外的小山村,怎会有武修存在? 或者说,一个年龄如此之大的武修,即便天赋再差,光靠年头硬堆,也该是七星境或是六合境了吧? 如此境界的江湖人,就算厌倦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也完全可以凭借年轻时攒下的银钱,在城里找个像样的院落,娶妻生子,衣食无忧的过完一生,那得是多么看破红尘,才甘愿埋没这一辈子辛勤刻苦修炼出来的本事? 不管如何,老钱打心底就算是对这名麻衣老者产生了一丝警惕,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继续驾驶着马车往村里走。 然而就在马车途经麻衣老者,双方本该互不相干之际,掀开马车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的沈凉,忽然叫停道: “老钱,停吧。” 老钱不疑有它,少爷的吩咐,只要不是让他第一个冲锋跟敌人掰命,他大多都是无条件服从的。 马车停下,沈凉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司小空也略带好奇的跟着走了下来。 老钱牵着马原地等候,司小空跟着沈凉,一路来到那棵百年柳树下。 及至近前,沈凉看了眼似是在盘膝打坐的麻衣老者,随口问道: “这柳树少说得一百年了吧?” 初春,柳树茂密散落的枝杈上,已然钻出了片片青芽,这便说明它还活着,而不是一棵只待被人砍伐拿去做家具的死树。 天下凡事凡物,年头长了,甭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会被人冠以灵性。 而柳树在古往今来的百姓口中,又有着特别的意义,其因有治病、却鬼、驱邪、避毒的功用,往往被人们视为吉祥的象征,沈凉上一世的大夏国,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有着“元旦日、寒食日插柳于户避鬼的习俗”,到了唐代,又演变为插柳或戴柳圈驱邪避毒的习俗。 这一世,经由沈凉多年观察得出结论,类似于以上这种习俗、传说,在大炎王朝也是存之有之的,所以在随口问出那么一句后,他又自行追述道: “那么大一棵柳树在村口镇宅,想必这村中百姓的日子,应是无病无灾,起码也得是少病少灾。” 说罢,沈凉又偷瞄了一眼树下那麻衣老者,麻衣老者依旧保持着双目紧闭的打坐姿态,压根连理都不理沈凉的话茬。 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沈凉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随之干脆直接冲老者发问。 “老人家,您这是在修炼武道?” 老人不理。 “我也是一名武修,若是老人家不嫌弃咱才疏学浅,不如你我探讨一番?” 老人不理。 “呃……好吧,是小子冒犯了,我只是想请问一下,咱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 老人不理。 “是个聋子。” 沈凉嘟囔一句,扭头冲司小空得出结论。 而被沈凉说成聋子的麻衣老者,照样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仿佛真的是个聋子。 “算了,走吧。” 三贴冷屁股都没能捂热,沈凉也不再自讨没趣,招呼着司小空和老钱继续往村里走,不过由于这村口离村庄已经近了,故而也就没再上车,三人映着已然逐渐散出微弱红光的下山骄阳,慢悠悠地朝村内走去。 直到三人走出十丈有余,大柳树下,那连成片的杂草黄土之中,忽地传来一道声音。 这声音沙哑的像是用磨盘碾出来的声音,十分阴森瘆人,好似地狱恶鬼,令人不寒而栗! “齐兄,多少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装高人啊,人家小娃娃与你搭话,你好歹吱个声不是?被人说成聋子,多大侮辱,换作爷爷我,早就将他扒皮剔骨,食其血肉了!哈哈哈!” 第404章:小湾村,陶富贵 听闻这仿若地狱恶鬼般从地下传来的嘲笑声,姓齐的麻衣老者仍旧置若罔闻。 只不过就是信手一抬,招来一截枯枝,又轻飘飘的拿这截枯枝隔空往地面上一斩。 地上杂草黄土毫无反应。 却是从地下往上,传来一阵狂颤! 那“地狱恶鬼”再起调笑声。 “哎呀齐兄,怎地如此开不起玩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杀也杀不得我,放又不肯放我,岁月难熬,寂寞得紧,若是总这般不肯与我打趣调侃一二……哦?难不成你是想憋死爷爷我?哈哈哈!” “哼!” 似是受不了“地狱恶鬼”这般聒噪了,姓齐的麻衣老者哼了一声,丢掉枯枝,兀自起身朝村庄方向走去。 而“地狱恶鬼”也好像是感应到了齐姓老者的离去,黄土大地之下,终是归于沉寂。 唯有那棵镇灾辟邪的百年柳树,用它那密集的垂柳枝丫迎风飘扬,发出一阵春日和沐的声响。 再说先齐姓老者一步进了村庄的沈凉三人,刚走进那傍着山脚而建的房屋林立处,三人便是在一处斜坡上,碰见了一名扛着锄头,正要前往地里耕种的中年汉子。 中年五官普通,皮肤黝黑,许是常年肩扛重物的缘故,背脊已然有些被压弯了。 沈凉主动迎上去,微笑着跟中年打招呼。 “老叔请留步。” 中年汉子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沈凉这个俊秀公子哥,又瞧了瞧沈凉身后跟着的白净少年司小空,以及穿着很不应季的牵马老钱。 除了老钱,无论是从沈凉和司小空的穿着来看,还是从三人拥有的骏马以及红木马车来看,都十分不贴近普通老百姓的身份。 大人物,外来的。 如此两点判断,便是使得中年汉子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警惕。 “你们是……” 精通微表情学的沈凉,一眼就看出了中年汉子神色中的警惕,于是连忙解释道: “老叔莫怕,我们乃是从晋州地界而来,前去澜州探亲,途经贵宝地,实在是有些饿了,故而想问一下贵村名号,然后寻一户愿意行个方便的人家,开灶吃一口热乎饭,当然,我们是带了银两的,可以给钱。” 说着,沈凉从怀里摸出十块铜板,递给中年汉子。 “老叔,这就当是给您引路的报酬。” 中年汉子见了钱,先是眼前一亮,随即还是淳朴的理性占据了上风,连连摆手道: “你们读书人不是有句话叫作‘无功不受禄’嘛,我什么都没做,不能拿你的钱。” 沈凉笑了笑。 “可是如果老叔愿意给我们找户人家吃口饭,不就算是帮了我们忙了吗?收着吧!” 沈凉硬把十块铜板塞到了中年汉子手里,中年汉子还要退回,却叫背过双手的沈凉不肯接。 而这般打赏的风格,也显然跟身处晋城的晋王府小殿下所不相符。 因为要是换作外出游历之前的小殿下,单单带个路,没准就得赏个千八百两银子,可今时不同往日,一方面沈凉没有晋王府庞大雄厚的财力做支撑了,另一方面则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你一下子拿出来一千两白银请人带路,人家反而更会觉得你别有用心。 再者他们一行三人,不算马车里的“老伙计们”,战斗力不过也就是一个半吊子八卦境,两个实力还算在同阶中看得过去的九宫境。 在大炎王朝的任何一处郊外,那可都是没有城判府城卫看护的。 一旦财露白,被人盯上,尤其是那些眼里只有钱财的山匪盯上,那可就离被恶匪们杀人越货不远了。 而十块铜板,又对中年汉子这种一年到头全靠地里粮食吃饭的普通老百姓具有足够的诱惑力,所以沈凉才拿了这么个数目出来。 经由双方一番交涉,没有太多心机的中年汉子,便是因钱而对沈凉产生了几分好感,准备前去的地里也不去了,毕竟春耕播种这事,早一天晚一天都不算什么,而若是将这位有钱的公子哥儿伺候好了,说不定还能多赚些铜板,将来供自家姑娘去城里读私塾。 要说这中年汉子的思想,还是比较超前的,起码跟同村里的大部分人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寻常人家有了姑娘,大多都是想着把姑娘养到适婚年龄,就找个好人家讨些彩礼送出去。 而中年汉子则始终不甘愿自己的后代跟自己一样,就一直生于山村死于山村,老百姓的出头方法,便只有读书、习武两条路。 他的姑娘,可能大概率没有什么武道天赋,但却可以通过读书,改变认知和气质,哪怕将来无法以女子的身份踏入庙堂,却也可凭借自身修养的提高,嫁入一个更好的人家,一辈子吃喝不愁。 由此,在闺女降生的那天起,中年汉子就想好了,在姑娘十岁之前,他一定要玩了命的顾好家里这片地,闲暇之时,再去挑些柴火、带一些院里栽种的蔬菜到城里贩卖,等攒够了钱,就送姑娘去城里读书,改变身为一个“村里人”的命运。 将十块铜板小心翼翼的放入怀里,中年汉子露出一口与之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的白牙,冲沈凉三人热情相邀道: “公子若是不嫌弃,我家中便有鸡鸭小菜,好酒也有一坛,是我爹年轻时酿好埋在地里的,咱们相逢便是缘分,不如随我前去歇歇脚?” 一听有陈年好酒,老钱登时就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赞同道: “没错少爷!这是缘分呐!咱就去他们家吧!” 沈凉回过头来甩给丫一个大白眼,老钱悻悻然的缩了缩脖子,不再多嘴。 “那就打扰老叔了。” 成功接下这三位贵客,中年汉子喜不自禁,当即便转身前行引路。 七拐八拐的穿过村中房屋之间的窄道,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用木栅栏围起来的院落前。 而这一路上,沈凉三人也是通过中年汉子的口,对这处小山村有了一个粗浅认知。 中年汉子名叫陶富贵,当真是彰显了普通老百姓家当爹的对当儿的最为热切地期许。 这处小山村则名为小湾村,取名于来时的那条清澈小河湾,而且村子的历史也不短,据小湾村村志记载,距今该有两百年了,时逢大炎王朝战乱时期,差点就被敌人灭了村,好在最后保留了一些火种,再经由这二十多年的太平盛世滋养,才得以延续下来。 陶富贵推开院门,面带淳朴笑容,侧身相邀。 “公子,这就是我家了,村里人的住处,难免寒酸,多有招呼不周之处,还请公子海涵。” 第405章:讨喜女孩 陶富贵在向沈凉表示歉意的同时,沈凉也是在打量着眼前的村中小院。 这是一个大约得有百平米的院落,正对着院门建有三间土房,只有屋顶装了瓦片防雨防雪,四面墙壁所用材料,则完全是黄土和杂草混合搅拌而出的泥草,因为是泥草房,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得往墙上糊新泥,不然雨水雪水冲刷的久了,房子就会出问题。 要问为什么用泥草造房而不是石砖…… 一个字,穷。 穷苦百姓家,一般能在村里有片地能建房就算不错了,每年种田所得收入,再减去赋税,能养活一家人温饱便已是极为不错,哪里还有闲钱规整住所。 不过这泥草房虽品相低劣,却被陶富贵一家收拾的整整齐齐,甚至平日里用来做活的各种铁器工具,都被分门有序的立在墙边,以便拿去。 院子里除了这三间土房,还有鸡圈鸭圈,几块明显刚翻过土撒下种子的菜地,再有就是石桌石椅,手工木马,外加一个明显专门为了讨孩子开心做的秋千。 说白了,这院里但凡出现的东西,九成以上都是陶富贵自己就地取材,纯手工制作而成,能不花钱的地方,绝不多花一分冤枉钱,至于能不能攒下钱,攒下钱来做什么,沈凉就无从得知了。 一眼扫了个院内全貌,沈凉一边领头往院子里走,一边回应陶富贵道: “老叔哪里的话,这院子收拾的这么利落,一看婶子就是个勤快人啊!” 谈及自家婆娘,陶富贵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了那么几分小傲娇,得意洋洋道: “公子这话算是说着了,我陶富贵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但最大的本事,就是当年娶了咱小湾村最美的婆娘,而且我媳妇不光人长得美,家中伙计、女工什么的,那是样样精通,一手厨艺更是没得挑,有时候我就想啊……你说你陶富贵得是积了几辈子的德,才能讨上这么好的婆娘,简直……” “哎,孩他爹,你不是去地理翻土了吗?怎么……” 陶富贵炫耀的正起劲,就被一名端着装满衣物的木盆,明显要去河边洗衣服的妇人打断了后话。 而这妇人的话也没说完,因为看到了跟自家相公站在一起的二少一老,以及那辆村里人种八辈子地也不见得能买得起的“豪华”马车。 村子就那么大,但凡生活个一年半载,基本上村里人就能认的差不多了。 添以沈凉三人的扮相,根本就不是小湾村村民能够得着的层次,于是妇人也跟刚开始遇到沈凉三人的陶富贵一样,不由得紧了紧腰间顶着的木盆,生出几分警惕。 看出自家婆娘的紧张,陶富贵快步上前,然后拉着妇人来到沈凉三人近前。 “公子,给你引荐一下,这就是我陶富贵的媳妇苗桂芬,怎么样,没骗你们吧?是不是很好看?” 老夫老妻了,被陶富贵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一夸,苗桂芬登时便红了脸,轻啐陶富贵一声“不正经”。 而沈凉三人,也是免不了的好奇打量了苗桂芬一番,虽说上了年岁,眼角免不了多了几道岁月的痕迹,但是五官的确生得十分端正,或许对于平日里见惯了极品美女的沈凉来说,顶多也就是给年轻时的苗桂芬打个五分过半,但这种长相,在偏居一隅的小山村里,确实算得上村花级别了。 被妻子笑骂的陶富贵憨憨地挠了挠头,转而又指着沈凉三人,给陶桂芳解释道: “孩他娘,这三位是村外来的贵客,途经咱们小湾村,想找个地方吃口东西歇歇脚,我凑巧碰见,就给带回家里来了。” 说完,陶富贵又快速凑到苗桂芬耳根子底下,低声补充了一句“人家给钱”,随之就冲沈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苗桂芬白了眼里就知道钱的相公一眼,却也知道相公这么急切地赚钱是为了什么。 知晓了沈凉三人身份,苗桂芬便是冲沈凉三人微微一笑,打起招呼道: “家中多寒酸,怠慢公子了。” 沈凉笑着摆摆手。 “婶子,我叫梁深,这是司小空,老钱,我们是从晋州来的,准备前去澜州探亲,途经此地实在饿了,这才前来叨扰,你们也不必一口一个‘公子’称呼,我和小空年岁小,你们就直呼其名即可,至于老钱,你们跟着叫他老钱也行,或者叫他钱老也行,都行。” 见沈凉亲和力十足,一点架子都没有,苗桂芬心中的警惕,便是由此减少了大半。 适时,人未见,声先至。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忽地从土房里传来,随即沈凉三人便是瞧见,一名梳着两个可爱羊角辫,生得唇红齿白的小姑娘就跨过门槛跑了出来。 女孩年纪不大,约莫也就五六岁的样子,由于身形尚未长开,胖乎乎的煞是喜人。 “娘——” 小女孩跑出来后,就窜到苗桂芬身边,一把搂住了后者的大腿,紧跟着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沈凉,看了看司小空,又看了看老钱,最后还是看回了沈凉,突然指着他咧嘴甜笑道: “娘~这大哥哥长得真好看~” 小女孩这么一说,立马就把众人都给逗笑了。 而从上一世就特别喜欢小女孩,甚至还畅想自己以后找到女朋友步入婚姻殿堂后,一定要争取让老婆生个女儿,满足自己成为一名女儿奴的沈凉,更是在当下不禁心房融化,恨不得赶紧找个像样的礼物送给小女孩,以拉近彼此的距离。 可现在他哪有什么适合小女孩的礼物,不是枪就是手榴弹,再者就是银两铜板,似乎都不太适合拿出来送出手。 于是沈凉只能先自认欠下这份见面礼,笑容满面的走上前蹲下来,捏了捏小女孩肉呼呼的脸蛋夸赞道: “你这小嘴上是抹了蜂蜜嘛,怎么听在人耳朵里这么甜。” “嘻嘻,大哥哥就是好看嘛。” 小女孩也不怕生,大眼睛弯成月牙,歪着小脑袋又夸了一句。 沈凉一颗老心脏着实是快受不了了,不过他还是克制着这份愉悦心情,先征询了一下陶富贵和苗桂芬的意见。 “老叔,婶子,我能抱抱她吗?” 第406章:决定留宿 叶辰并不知道经他这么一折腾,到底会有多少人想在叶神医的名头上捞金,他只知道问完诊之后回家还要做午饭,不仅腰疼,还蛋疼。 莫老爷跟徐氏对视一眼,脸色很不好看,不过却很无奈,事实若真是像镇北侯说的那样,东篱能够嫁进南宫家,反倒是好事。 “不是针对你,那是针对谁?谁才能有足够的份量让他重视?”,杜月笙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苏沫沫将刚刚电话里,尤芬的话告诉了他们。她清楚地知道,只有他们才能够救石浩。 “郁风在哪里?”半晌,南宫寒才能牙缝里崩出了这几个字。杜漫宁从没有看到他如此嗜血的模样,那眼中流露出来的杀意也震到了她,她不由摇摇头,心里有些发慌,如果南宫寒知道这一切是假的,会不会……怪自已? “我……”陆尘低头想了想,还真够可悲的,他发现自己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另外一条路杀奔浙江大帅府,车内坐着的,正是那个神秘的房客。 郁风不说话,沉默的弯下了身子捡起了手枪,他这个动作让宝妹吓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但是过了好半晌,郁风才将手枪往怀里一揣,然后深深的望了杜漫宁一眼,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败了,不论是几年前,还是几年后的今天,司徒睿都败的彻彻底底。 以萧织淼的性格来说,就算今天真的将她信仰的这个邪神诛杀在这里,她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姜武在角落挑选了一间木屋,不曾想陈嫣也跟着挑选了旁边的木屋。 外面,皇城上空月色之下,一位身穿白色袍服,身上光芒万丈,看着宛若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美男子缓步而行,降临在大夏皇城。 天冠紫椴树的真面目也在这一刻彻底暴露,盘踞埋藏在地底以及连绵于地面上的无数根部顷刻间拔地而起。 别说是洛殷,就连两位圣君境老者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身体疯狂在示警。 姜武命人把那几个骨海皇族的人带到自己身前来,眼眸开合间,因果丝线的世界浮现在他的眼前。 看清楚上面的简介后,沈霈行一瞬间脸都绿了,站起来窜进草坪旁边的一颗大树下,吐了。 刀枪连换十来下,长枪刺入大骷髅的喉骨。青坡骷髅被刺倒在地。 这种目中无人眼高手低胸大无脑的人,公司里多的是,少一个清净一分。 白霄随意躺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搭起来二郎腿,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他的手仿佛已连枯枝都无法握住,那只手仿佛不能握住所有东西。 “那个,这里就是我们的活动部室了吗?为什么,这里有床。”叶贤听着白月玲花关上了大衣柜的声音,便转回了头,穿着一身粉色睡衣的白月玲花还是蛮可爱的。不对不对,现在要讨论的问题不是这个。 乌金丹鼎的鼎盖打开了。那滴魔血从丹鼎中飞了出来,它悬浮在空中,不断与烈焰液和雪魄核融合着,而在它身上散发出的魔性也在这道毁灭气息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由于对方只是明星经纪人,明星本人并没有到场。所以这类谈判,不需要李豪亲自接待,全都交给总监于露谈判就行。 此时的解惑堂里早就人头攒动,紫泱泱一片了。这解惑堂修得其实并不华丽,只是宽敞高大罢了,光堂内的青石柱子就不下百根,别说容纳三百人了,就是一千人也是绰绰有余。 想着因为一句玩笑,就给龙王招了黑,林心媚心里颇有些不安,但龙王从来不用手机,所以只好给黑龙打电话。 “这样的手镯我也有一个,是我爷爷给我的,还说让我等什么人呢。”王志燃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便携黑洞里也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手镯。 而角族皇帝维克特同样没有意识到,在台下竟然有想要刺杀自己刺客,还在与他身边的那位牛头人交流着什么。 除了偶尔有不明白的地方向请教外,其余的时间,二人几乎全部花在了修炼上面,可以说是废寝忘食了。 可以看出来罗叔很不高兴,甚至有点伤心,任谁遇见这样的情况都笑不起来的,现在是和平时代,在正常社会中能发生这样的情况绝对是屈指可数的。 作为苍昭当前仅有的两个代言品牌,安宁集团和雷星医药也随之名声大噪。 波隆老爷见多不怪了,因为他们也接待过中原过来的人,它们都是不吃这些东西的。 他不就是仗着有个给县太爷做妾的姐姐吗,那她就让她姐姐连个妾侍都做不了,到时候再来收拾他。 两人去布桩买了东西,又买了箱子和粮食作料等,最后买了针线等物,待叫人送回客栈,又出来买了饼子和大包子,以及几碗馄饨汤回了客栈。 这边,兄弟俩四目相对,似乎是在较量,在探对方的底儿,因此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第407章:比过年都热闹的一天 届时,全球防务装备的最顶尖技术和装备多数会在阿布扎比防务展上首度亮相,加之召开汇聚了全球顶尖防务集团和防务专家的研讨会,因此,阿布扎比防务展已经被誉为世界军工制造业最重要的盛会。 丘吉尔一脸的惊愕,眼前的这艘新的战列舰同样让他吃惊不已,虽然他早已经做好了精神准备,可是当他真正看到这艘战列舰时,心中除了惊骇还是惊骇。 这几百人也是整个六号区域里这十年来最有天赋的少年,“天城之战”十年举行一次,从未间断过,这已经是天城的一个传统,也是整个六号区域的一个传统。 终于就在凌晨4点的时候帝王蝎的气血到达了百分之三十,距离击倒怪物也有了一丝希望。 而释迦此刻正是这么想的,只要李万山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宰了李万山,好好的给这些商人们上一课,也让他们清楚明白自己的底线,好叫他们以后不敢再放肆。 这件装备装备的属性太强大了,也怪不得卓一帆那么激动,因为这件装备居然出属性了,品阶的转变让装备的属性也发生了质的飞跃,二话不说,卓一帆直接穿上了百纳法衣。,呼出了人物属性表。 如今,身处汪洋之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方向感,一切的方向,也只能依托天幕上悬挂着的这轮太阳。 荣耀永恒现在倒是很想去现场看看,但是情况并不允许,估计还没有走到峡谷口就被乱箭射死了。 既然明月楼的人已经把他归入到了燕家的阵营,那他自然也就不用对明月楼的人再客气什么。无论如何,徐元兴自己虽然光棍一条,天不怕地不怕,但这“徐元兴”遗留下来的一双父母,却还是需要他来赡养。 楚凌看着朝班中争吵起来的诸臣,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目光却扫视各处,对徐黜,楚凌连看都不看。 苏圆圆心中很是好笑,知道这石慧的真实面目后,再看她演戏,还别说,真的挺好笑的。 雷利把手里的衣服放下来,摞起来足足一人高,他却一点儿不喘气。 年龄,是楚凌成为大虞新君的优势,但与此同时,却成为楚凌临朝掌权的最大短板,这就是福祸相依吧。 嫡支这边出了个裴翎,还不知道拉拢,一味打压,怎么可能斗得过人家旁支? 如果不管这男人,诡异杀了他,肯定会继续杀向古玩街,索性直接打死诡异,还能看看男人手里所谓的隐藏光环是什么东西。 一来一去有的时候会产生几百几千冥币的亏损,而且也无法保证没有遗漏。 刘备怔怔的盯着眼前关于张辽的信息,眼珠子瞪得硕大,其中几个字眼更是让人惊呼不真实。 也正是手上沾血太多,昌黎染上了怪病,而昌家子孙中已有十余位壮年而故,在十二国公中,属昌家子孙最少。 在徐州,他最先就是担任典农校尉,对屯田、水利颇有心得,堪称大拿。 而且一旦植物科技树加入到地球科技树中,那么整个地球科技树又将得到一次改良。 陪伴了李烨这半年时间,她深知,李烨对于那个操纵红衫傀儡的大师有着莫名的执念,只不过花蝶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她还以为李烨是对于那傀儡大师的崇拜,但是后来发现,似乎不是那样。 听李世民这么一说,程咬金很是满意,但尉迟恭、秦琼等人顿时不干了,纷纷出言道。 抬手,刘一彬有点艰难的透过衣服摸了摸自己胸前,那被绝世好剑刺开的一条伤口,已然消失,变的除了毛就是毛。 李烨用力地掰着冰冶大妖的钳子,原本就粗壮的手臂更是再度膨胀一圈。 摩天大厦中的居民们纷纷探出了脑袋驻足欣赏,手中的手机和各种录像设备也一刻不停的拍摄着眼前的景象。 权柄是这一整个宇宙的权限核心所在,但他目前所能用得上的不过是权柄本身坚不可摧的特质。 老人家总是爱信神神鬼鬼的,在老村长看来,这猫竟然能够号令全村的猫狗,哪里是普通猫能够做到的,说不定就是什么仙人转世。 果不其然,两条灯笼鱼游到了队伍两侧,将整个海底都照亮了起来。榆钱冲着两人笑了笑,然后又游回了队伍前方。 唐烨继续说道:“他们羞辱了我的朋友,当然要对他们略施惩戒了,不过,你们放心,过些时日他们就会恢复的。”唐烨这么说,也就意味着他承认拉面馆内的事情,是他做的。 风少明分开众人,走到了褚建的身旁,见到少年这副模样,都以为他是理屈词穷了。 李瑶雪见风少明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胸部,连忙低头,顿时发现了不妥,自己刚睡醒,竟然忘了把睡袍的领口拉紧。 到洞底很深,大约有一丈,不过周边有些凹凸不平的石头,要爬下来也不难。 当下冷哼一声,瞬字诀踏出,如电光一般闪了过去,而拳影却也如同有灵性一般追着古羲,大有一股不将古羲轰成渣誓不罢休的气势。 第408章:小湾村村民们心里的倚仗 她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换上了一身红色的裙子,裙子上面湿漉漉的,沾满了水,连她的头发上也一样,也同样是湿漉漉的,不停滴有水滴顺着发梢滴落下来。 季尧下令派人去筱启铭在申城的家去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线索来? 贺枭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伸手拉起她,半强迫的把她往门口带。 唐羽心不解,究竟是怎么样的宝贝,居然下了这么多的禁制,真是不可思议。 钱黎明张了张嘴,支吾了好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原本自以为听明白,可经苏胖子这么一提醒,反倒是越发糊涂了。 “那当然,在你被我绑在石厅里的日子,我就给她解蛊了。”韩飞燕脆生生的回道。 与之同时,云剑晨身体里面骨骼却如同蚕豆爆响般接连响起,云剑晨那身体以肉眼可及速度疯狂暴涨。 回来听到许静依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叙述一遍的时候,她是打心底里满意的。 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揉自己的眉心。不由自主的将季尧联系不上的事情,跟筱雅妈妈跳楼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你欺骗可爱单纯的玲儿妹妹感情,我身为正义使者,理当为民除害!”钟滔义正言辞道。 要知道初心来到这里主上更是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直接把初心扔个冷刑,想到这到这里,他倒是悠悠的朝这边的冷刑看了一眼。 乐采薇咬着牙,一定要有气度,有风度,明明是他们对不起我,我也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太生气,否则他们还以为我有多在乎呢。 当云柔与顾战走到密道尽头的时候,一堵墙壁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而剩下的其他两面,也同样是坚硬的石壁。弄开是很容易的,但是想要悄无声息的弄开,却是很不容易的。 他前脚刚一跨出房门,后脚云柔就睁开了眼睛,目光扫视了屋子里一圈,七八个守在屋内的丫鬟,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在某一天,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整个家园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段时间的这片大陆,除了亲卫队选拔这件大事之外,还有立马就要展开的一件大事。 医者在炼药的过程中,无论是轮回手,还是生死气,都是在消耗精力。 不过她却猜得出来水伊伊想要干什么,所有的人都被她给支开了,只剩下她和凤鸣两人,谁知道他们做什么。 睡一觉之后先到医院去看病,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就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对付自己的仇人。 人类的祖先是在诸神、精灵和矮人的帮助下,将绝大多数怪物杀死和驱逐,才成为中庭的主人的。 这其中藏着诸多隐秘,危险,诡谲,甚至是完全无法想象的场景。 巨大的声音将诸神的思绪拉了回来,而在听到‘洛基’这个名字之后,诸神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尽管白雾笼罩,也模糊的看到了一道爆炸过后产生的赤红色火光。 石灿单手挑起张梦洁的下巴,在她看来,他的眼神就已是完全被自己迷惑住了的样子。 石灿暗自防备了起来,可这人只是保持着歪头诡异笑容的状态,自顾自的走开了。 因为进化之后美丽动人,身上也没有了臭臭花时期的恶臭,美丽花整只精灵都自信了许多。 穿着白大褂的顾玉珩,顾医生,职业生涯第一次,在上班的时候,长叹一口气,抬手扶额,被问的哑口无言。 被告知这个消息的默丹脸上虽然没有什么,但心里是真的心情复杂得很。 而穆星辰那边,看到这个寻人启示,懵了半天,他打陶冰的手机,结果是许寒勋接的。 河野洋子的一些忍者第一次被这三个忍者的力量惊呆了,他们中的一些人吓坏了,认为幸运的是这三个忍者来自他们自己的村庄,否则很难对付。 钦慕说着,起身绕到他那边去,两至膝盖在他的膝盖两边分开,坐在他腿上,双手抚着他的肩膀轻轻地舔了下她的嘴唇。 刘刚说完,还不等林辰回话,就深呼吸一口气,咕咚一声潜入水底了。 然而,死鱼的眼睛并没有满足他的愿望,直到他看到叶寒完成了最后的封印。他跳得很高,水管在他的指挥下转了回来。 到最后,姜家子弟活下来的,也就只有姜瓒一人。姜瓒幼时,姜家还有一定底蕴,但就像是红楼梦中逐渐走向衰败的荣国公府,内里腐朽但繁华犹在,姜瓒也是在那个环境下受到了良好的教养,才有了后来成为画圣的底蕴。 秋婍看他腿不瘸眼不花,男人的心海底针。至少感觉不到敌意,另有一些在偷窥。 第409章:铁树开花了? 他勾起唇角,眉眼里笑意渐深,但却没有侧脸看她,反而脚踩油门,飞速的行驶。 “盖亚哥哥应该是很累了吧,睡着了也很正常……吧……”蓝诺莱斯无奈地笑了笑。 若是以后遇见了超越了其招架范围的强者,再加上妙到毫颠的灵力操纵技巧,恐怕是会阴沟里翻船。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怀志大师意识到下一步我们就要收复这虎脊山了。便根据山神爷和土地爷绘制的虎脊山兵力布防图所得到的信息,准备带领众徒儿一举杀进妖山,擒拿虎脊龙四兄弟。 面对这南天门久攻不破,东皇天师便提出来了改变作战部署,向东门、西门、北门分别展开进攻,寻找天界守备薄弱的环节进行突破,一举杀进天界,里应外合生擒玉帝。 果然在前方5米左右附近有将近3个班的人在这打伏击。虽然不是实弹,但是射中了,结束后就得挨罚,还好这一仗下来,无人‘受伤’。 怀志大师听完之后,才明白这天佛圣君是奉佛祖之命,在此地等待自己。便按照佛祖的安排,得到了天乘九经。随后便在天佛圣君的相助之下,开始修炼天佛神掌。 但是我确实喜欢伊沫,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现在伊沫知道了也好。 虽然心里认定了孤落不可能会炼制结旋丹,但他还是要看看这个到目前为止依然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的家伙葫芦里面到底卖些什么药? 听到她对生死如此看淡,就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莫凡此时也是感到了极为的诧异。 李清风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倒是你来历真是不简单,身上竟然怀有混沌宝物,不过我们两人的混沌宝物一旦碰撞的话,会将整个宇宙圣域都崩开。 福州港,这里是大明沟通外国商贸舰队的主要港口,福州港作为比较大明最大的外贸港口,可是相当的繁荣,各国舰队都在这里汇集,大明开海禁之后,这样的贸易更加繁盛。 灵州的秩序逐渐恢复了正常,至少陆地上的生意现在已经全部让马程峰在这四天内收了回来。 对于这个特殊的病人,她也是刚刚接班才听说的,一开始他还在疑惑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需要院长亲自来查看。 “少魁爷请自重!卡修拉早已还清了咱们的债,我现在是自由身!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有义务守护我的家人!”卡修拉坐在轮椅上,回头怒等着这个负心汉。 猥琐大叔闻言,只得打了个呃,差点没被沈馨这充满火药味的话给呛死。 “里面有些房间多余,所以咱们的设计师将内在掏空。准备改装成工厂车间!”李博弈解释道。 后,雨帅派她南下勾引段帅,若干年后与皖系联手对抗曹棍。结果如何正史上有记载咱们不做过多描写,但雨帅的计算是成了。 晗月看到他的身子时羞的红了脸,她慌忙低头取来巾布将他身体擦干,又服侍着他换上干净的中衣。 它们虽然在大声的吠叫,但我也从它们的叫声中听出了害怕,甚至它们浑身都在发抖,看来这些家伙也是感应到了那鳄鱼的存在。 刚才,就是赵梓涵在关键时刻打出去的一拳重力劲,将齐少白给吓退了。趁着这个机会,他拔出了刀子,噗噗!挑断了捆绑着田光光的绳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林容深的话没有安全感,心里反而变得无比的慌,也许是被以前的事情给吓怕了,只要是一面临这样的事情,我就疑神疑鬼的厉害。 虽说有些话已经说开,可在自己在意的男生面前,还是很难做到完全不在意形象地表露自我。 “你这个孩子!”夏卫兴甚是无言,就知道这孩子会转移话题,可转移如此生硬的,还是让他哭笑不得。 夏轻萧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真不走?”当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废话? 将手机收了起来,她静静的倚在车上。地点太偏僻,也不知道拖车公司什么时候会来。 就像当初龙哥的饲养场里,虽说关着很多动物,但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只就只有那么几只而已,其他的动物只是这些厉害动物的陪练牺牲者。 寒百陌触及到她笑容满溢的脸容时,微微一愣,低垂着眼眸喝茶掩饰着眼底波动的湖光。 刘昊拿起一条泛着青色的灵骨,这是银月狼王身上掉落的名为旋风腿,这是一个速度型的灵技,其中的密纹好多的地方都已经黯淡了不少。早就连贯不起来了。 如果目光能杀人,白嚣早就用目光将白景景杀死几百次几万次了。 第七组,直到如今裁判的脸色方才好看了一些,直接叫号连名字都省略了开去。 “我还以为你淹死了,正打算去打捞你的尸体。”十城说的很平淡,丝毫不因为这尴尬的气氛而感到羞耻。 “对一个地方有感情,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本身,多半是因为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汪屹说。 王风从进屋的一瞬间就就感觉到整个武馆不对劲,原本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教学时间,但是所有武馆都在整理。 “嘘——嘘——”她安抚着猫,仔细扭开水龙头,一股涓涓细流应运而生。猫扭着脖子,贪婪地喝起来,粉色带刺的舌头不停地伸缩。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金刚魔神变最大的功效就是将使用者自身的力量提升到原来的三倍。因为刘昊不是魔神一族的族人,所以这个效果也只是提升到原来的两倍力量而已。 第410章:扶着点 老钱没说话。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彰显出了他的心理活动。 首先就是不明白沈凉这个“保证给你俩把事办得风风光光的”是怎么个意思。 他抬起头,看着洛希,又扫了赵炎一眼,顿时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 终于,在念完第两百二十一个之后,已经没有人再上了,毕竟明教成立的时日还是太短,虽然知道李慕武功盖世,但是平心而论,若不是附近的人还是不那么相信,而将自己家的孩子送过来。 莫意老头儿的话,让司马青又是一愣,继而,便苦笑着又低下了头去。 娜就势一倒,倒于了雄的怀中,担忧地说:“唉!雄,我爹认定大哥是你杀的!他。唉!”眼中的泪哗哗的流下来,她对于父亲的误解感到无奈和伤心。“唉!”雄长叹一声。 这山贼头领原本是一户大家族的弟子,因杀害长辈,被逐出家门,来到这座黑土山,用强大的武力聚集了一帮兄弟,干起了强盗的活,周围的村庄都是他的抢夺范围,至于城镇,凭他的本事还不敢去。 孙韶、孙瑜等孙氏一族纷纷赶至孙权处就算是没有带兵来,自己都独身前往,他们想要全家同心致力打这最后的一仗。 “愿意!”古常春哪里听过入如此振奋人心的宣言,他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他知道,这必定是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喧闹的电话铃声响起,我也从噩梦中醒了过来,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慕容姗姗的电话,看了看窗外,很白的样子,但是明显还没有天亮,她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想干什么? 与纳兰雪对阵的这一边。意国因没了强兵,又是连败三局,兵将士气,早已跌落到了让人惨不忍睹的程度。 黑影越战越弱,黄老奎他们则打红了眼,早就完成了万军威交代下来的任务,将两柄宝剑夺下射给黄青青和黄明月之后,他们依然没有停手,而是像发泄一样的疯狂攻击。 鍾长老两手一挥动,顿时在他上面的房型能量体顿时旋转起来,而鍾长老手中发决一催动,在他周围的阵法就闪闪发光,各种能量如同风暴般随处刮动。 “黑暗魔咒!”林帆抬手,黑暗魔咒瞬间轰出。将面前的霍斯特勒狠狠的轰了出去,随即,目光微微一闪,释放出了两只宠物。 “什么,你身兼两种门路!”江安原本对将再缘还有一点优越感,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错的太离谱了。 唯一遗憾的是张扬心目中那理想的飞行部队却因为没有更多数量的飞行宠物而搁浅。现在由暴龙提供的近百只双翼海龙部队暂时代替了空中巡逻任务。 冉齐闻言,其讥嘲的脸色顿时一收,他确实是在四天前才从三流武者进阶到二流武者,这件事知情的除了冉家外,其余的人可不知道,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家伙居然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底细。 于是谈判不了了之,倒是扯着结婚和离婚话题开始谈天说地了,大家都是口才伶俐的人,说得一屋子笑声,苏曼唇角都忍不住勾起来。 “咔嚓,咔嚓!”木板发出的咔嚓声顿时吸引了林帆的注意,林帆急忙抬头,看着自己头顶上,一口血红色的棺材,正在林帆的头顶上不住的抖动。 几乎一瞬间,石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好像什么东西断裂了一样,嘎嘣一声,一股白烟从石门上冒出,魏煜巍拉着黄天愁冲出了石门。 药材秧子是留着的,因为有种子,是要聚在一起,把种子打出来,再次撒到这片果树林子,等着明年再发芽开花。 只到现在,瑞帝才感叹那些人是不是离开的早了些,至少等把他想要的东西呈给他,而如今这件阴暗的事,看来只有他自己做了。 她叫来服务员打算结账,服务员告诉她,盛北弦已经提前付了一年的饭钱,还有富余的。 这是两种道的对抗,其他驻足观看的人心神震惊,诸多天骄看着那道背影,竟有一些惭愧,这是怎样一种无敌气魄。 李啸炎扭头古怪的看了眼刘叶叶,刘叶叶向来不是一个刻薄的人。 偌大的雪狼城玩家势力目前虽然是雪狼帮一家独大,可是也架不住一手遮天,随着几大帮会的出走以及洪菱的默许,雪狼城又出现了一些新兴的势力。 “哎!也是怪官病急乱投医,竟相信你这公子哥。”杜和一甩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时候,我们几个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从这石台上直奔墓门的方向,打算离开这个主墓室。 “怎么样,想好了?”王旭自认自己的微笑就像微风吹过泸沽湖,细雨飘过九寨沟。 如今吴越赶路已经不能用飞行来形容了,突破到神帝境的吴越如今赶路用的是空间跳跃之法,且一次空间跳跃便是数千里之遥,这样的速度便是吴越也十分的满意。 这六名班里路鲸鱼武士不愧是海底最为强大的武士,虽然是血肉之躯,但是他们的力却是强大的惊人的。 吴越的修为是何等强大,体内的能量是何等的浩瀚无连,就算助修花的功力飙升到星君颠峰,对吴越的修为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生命之树与黑暗之树便游离于其它世界之中,至于生活在哪方世界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呢无论是黑暗之树艾微,还是生命之树萨蒂,她们的根都在这里。 苏忆也很急,她虽然跟秦浅没少较量,但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是知道先找到秦浅才是最重要的。她也是一间间地开始找,不过方式要温柔一点,不像我这么直接。 而今金币足有530枚,李逸也可以购买一些东西,比如他之前就想要的“素质检测仪”。 雪儿见吴越要离开这里,便是一愣,但是她可没问,也腾身而起,在后面就跟了下来,不过雪儿还以为吴越生了气,不打算再帮她收服玄武圣兽了呢,一时心里也空落落的一片。 但宁涛心急如焚,当初进入仙界时,通道破碎,三人分开,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苗菁菁一直是杳无音讯。 第411章:齐姓老人 “好哦——放风筝去喽——” 沈凉答应下来后,小陶喜别提有多高兴了,一时间没控制住,就叫出声来了。 老钱的鼾声随之戛然而止,睁开眼皮,就看到了屋子里的一大一小。 朱达和周青云已经习惯了老人的刻薄,在马上对视着笑了下,尽管互相看不见对方的笑容。 “三个月也就剩下二十多天了,你这边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李明重新拿起桌子上的烟问道。 不行不行,不能生气,冰蟒现在乐意跟她讲话就已经是和好的好机会了,一定要将厚颜无耻发挥到极致。 他俯身向下看去,想知道雷生处在什么位置,在他觉得自己至少要领先雷生二十米。 观台之上不停有人在讨论着喻微言的拳法,喻微言心无旁骛,只关注着喻微怜的动作。 橱窗上倒映着随意又直立的身影,清秀的脸庞上混杂着少年痕迹和多事的沉淀,知道相关的人见了,必定会为此感到惊奇和吸引。 “轰!”的一声砸在门上,然后那人却大叫一声,直接被反弹过来的幻力轰飞了。 巨大而沉重的心跳声不断的从克古莫世界深处传来,因此很有可能克古莫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名为克古莫的巨大生命体。 听到这个,朱达稍一琢磨就是恍然,卫所分为千户所百户所分别驻防,各有防区屯田,这套法子和升平盐栈建立的制度本质上确实相通,想到这里,他松了口气,此时的情绪倒是复杂,有些失望,有些轻松。 “你还有心情分神?”鸣人一如既往地冲来,查克拉不要钱似的分出十几个影分身。 “别,这就给你开门!”紫芙闻言叫道。扭动旁边的开关,厚重的石洞门缓缓升起。 尽管只有几天时间,但是这些人的恐吓霸道仍旧在他们心灵上了一道枷锁,一部分埋下头,一部分则是避开青芽询问的眼神。 那蔚蓝的水波荡漾中,竟是呈现出一副画卷,画卷略带模糊,但是依旧能够看清楚所是的图画是哪里,那正是有些灰蒙蒙破败的清风城。 不过她完全意识不到,以张云飞炼气境二层的修为,刚才逃跑的速度,就算她筑基期三层的境界,亦未必能追得上。 “都是高手,你看他们的步法。”韩三也算半职业的,看得出些许门道。 乍然之间,暗红色的魔焰自萧云体内爆发出来,往右手凝聚而去,同一时间萧云的身形也是猛然踏出,一个闪现,便是来到了罗山的面前。 紧接着,青草结了草籽,然后,草籽炸落在土地上。而那几棵青草,也逐渐变得干枯,变得枯萎。 南瓜的脸色仍旧难看,额头正往下淌着一道道的汗珠,嘴唇都变得灰白。 让我诧异的是,厨房里面的柴火竟然熄灭了,锅里面的热气也都不在了。 信国公对他笑了笑,手用力的抬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无力的垂下。 杜正清表示自己很无辜,可是想到季雨露离开了,同是男人的他,自然是明白那种寂寞空虚冷的感觉,只能够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了。 现在鲨鱼皮的出现,视世界纪录如草芥,顾拜旦在制定奥林匹克章程的时候,其中就有一条,体育运动最好是不借用外力,尤其是科技助力让你的成绩提高,就像不让吃兴奋剂一样。 第412章:孩童问,老人答 走近。 相较于昨天他们三人前来打招呼的冷漠,差点让沈凉都以为齐姓老人是个聋子的这位神秘人物,在面对小陶喜凑近拉扯手臂,明显就变得……更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原本盘膝闭目的齐姓老人,在小陶喜一阵拉扯下,缓缓睁开双眼。 与这双眼睛对视,沈凉讶然发觉,明明都得被曹大娘那般年迈老妪唤上一声“齐大哥”的他,双眼竟是毫无半点高龄老者的浑浊之态。 明亮,淡泊,仿佛是那天上照耀大地的日月星辰,见多了人世间的岁月更迭、人情冷暖,已经再无任何人事物能够掀起它的波澜,它只是悬挂在那里,静静地闪耀着自己的光芒,人不招惹与我,我便不会招惹与人。 “齐爷爷~你吃早饭了没有呀~” 小陶喜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似是跟齐姓老人十分熟稔,而齐姓老人也不再像昨日那般不搭不理冷漠至极,而是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抬手抚了抚小陶喜的脑袋回道: “齐爷爷吃过了。” “哦~齐爷爷起的真早呀~” “人老了,没那么多觉睡。” “啊?人老了就不睡觉了嘛?” “当然要睡,只不过就是睡的比你们这些孩童少。” “那齐爷爷会睡午觉嘛?” “睡,也不睡。” “陶喜听不懂。” “就是爷爷靠在这棵树上,有时候好像睡着了,有时候又好像没睡着,齐爷爷自己也不知道。” 听着这云里雾里的话,小陶喜迷惑的眨巴着双眼,还是摇头。 “睡着了会做梦呀,如果做梦了,那不就是睡着了嘛,齐爷爷你有没有做梦呢?” 齐姓老人十分有耐心的继续作答。 “做梦啊……有时候会做,梦到自己年轻时的一些趣事,还会忍不住笑醒。” 小陶喜来了兴趣。 “那是梦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呢?” 齐姓老人微微抬头,看向天际,思绪仿佛被拉回了历史长河上游的某个节点。 “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江,也是一汪很大很大的湖,有许多跟齐爷爷一样年轻风流的男子,恣意畅游在这大江大湖里,他们有的往东走着,有的往西走着,有的往南,有的往北,可天下就这么大,走来走去,总是要有人彼此遇到,遇到后或友善,或敌仇,拔剑亮刀,势要分个高低。” 小陶喜分明是听不懂齐姓老人这些话,可跟着在一旁“偷听”的沈凉,却是愈发感觉这位老人神秘莫测。 “拔剑亮刀?他们是在一起打架吗?” 齐姓老人轻轻颔首。 “算是吧。” “那会杀死人吗?” “嗯……” 齐姓老人貌似不愿在小陶喜面前讲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沉吟片刻后,不答反问。 “陶喜,你明白什么是一个人死了吗?” 谈及至此,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小陶喜,倏地小脸黯了下来。 “我……我没见过死人,但是家里有很多被我从小养到大的鸡和鸭子,每次要吃它们的肉,爹就会先抓住它们的脖子使劲拧断,拧断了它们的脖子,它们就不会动了,也不会叫了,爹说它们死了,只有它们死了,我们才能吃它们的肉,被我们吃掉它们的肉,是它们人生的使命……齐爷爷,什么叫使命?人死了,也会被吃掉身上的肉吗?” 小陶喜就像是一个当代的“十万个为什么”,不论齐姓老人作何回应,她总能提出新的问题。 偏偏齐姓老人心中的答案,又总是让小陶喜听不懂。 这就有点对牛弹琴浪费时间了。 不过齐姓老人依旧没有对陶喜产生半点不耐烦的样子,毕竟像小陶喜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娃娃,任谁见了,恐怕都会喜爱至深,不忍伤害,甚至是不忍说半句重话。 于是齐姓老人十分聪明的转移了话题,视线看向小陶喜手里的风筝,问道: “你是来放风筝的?” 经由齐姓老人这么一提醒,小陶喜才想起了“正事”。 “啊!对!我是带着大哥哥一起来放风筝的!齐爷爷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呀?” 齐姓老人宠溺一笑,揉了揉小陶喜的脑袋婉拒道: “爷爷年纪大了,腿脚多有不便,你们玩,爷爷看着就好。” “好哦!” 陶喜应下一声,如今有了齐爷爷这位看客,放风筝就不再是单纯的玩了,还得放的好看,才能让齐爷爷看着就一起开心。 从齐姓老人身边站起来,小陶喜跑回沈凉近前,沈凉本欲跟齐姓老人对视一眼,点头示意,谁知他的存在,就仿若无形一般,齐姓老人的视线,一直锁定在陶喜身上,根本连鸟都不鸟沈凉。 尴尬…… 自己咋了?长得不丑,甚至可以说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性格还特别开朗,关键是懂得尊老爱幼,大炎王朝若是他日评断全国十大三好青年,其中那不得必有本殿下一席之地? 咱也没招你没惹你,你咋就看咱这么不顺眼? “大哥哥~咱们快点洗把脸放风筝吧!” 沈凉收回放在齐姓老人身上的目光,心想反正自己留在小湾村几天,主要也不是来跟所谓的“隐士高人”交朋友的,再说就算你是个隐世高人,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能高的过咱青皮哥、哑巴哥吗? 能高的过晋王府万千鹰犬、八十万沈家军吗? 暗暗腹诽一番,沈凉带着陶喜走到河边,用清澈透明的河水洗了把脸,算是将大清早最后一丝困意抹掉,紧接着就带小陶喜玩起了风筝。 今日晴朗,春风和煦。 和煦到单凭风力,根本就不太能把风筝放起来,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沈凉才不得已暗中催发真气,以风筝线作为媒介,强行把风筝从低空中放了起来。 见状,小陶喜别提有多高兴了,围绕沈凉蹦蹦跳跳,还不忘呼喊齐姓老人。 “齐爷爷你看!风筝飞起来喽!” 陶富贵纯手工制造的这只喜鹊风筝随风飘扬,虽没有沈凉上一世那些龙凤风筝华美壮阔,却也别有一番童趣映在其中。 小陶喜呼喊之际,沈凉出于本能的跟着一起看向齐姓老人。 而这一刻,齐姓老人的双眼不再无视沈凉的存在,更没有去看天上的风筝,而是叫人分不清喜怒的锁定在沈凉身上。 不知所思。 第413章:教小陶喜射箭 齐老的眼神,让沈凉有种快被底裤看穿的不安感,虽然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敌意,可沈凉怎么都感觉有点奇怪。 明明昨天和刚才,在这位齐姓老人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存在。 容湘下来的时候,已经跟他说了是要缴费。如果真的他缴过了,他应该会阻止她的。 撞了他一脸不说,这会还宛如控诉他把它丢在了池子里一般,在他面前上蹿下跳的。 毕竟心劫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在鬼蜮九成以上的鬼都处于阴仙之下。 说起来,还是因为之前冈村海斗的事件,四谷淳一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觉醒了不一般的爱好。 李凌的话还在继续着:“你是郑家赘婿,却在外边养了人,他们一定不会高兴,说不定还会以你的前程作为要挟。毕竟郑艮可是县衙典吏,还与你的顶头上司庄弘关系密切,要对付你完全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易然这笑也太惊悚了,容漓从心底升起一阵恶寒,心里奇道:这感觉怪熟悉的。 有些尴尬的收回话筒,转而问了旁边的导演,有关电影的事情,然后挨个的问了几个主演几个问题。 麦甜本来就很敏感,也很抵触他们,发生这样的事情,麦婉婉还挺担心她会记恨自己的。 另一种就如云雨,是生活所逼,迫不得已,实在没有活路了才卖身进来求一口饭吃的。他们不甘堕落努力挣扎向前爬行,又不得不一次次屈服于命运。 大抵是火的烟灰弄得她鼻子很不舒服,鹤锦若揉搓了下鼻子,看着鹤稹一尘不染的袍子,看向自己脏兮兮的手掌心,下意识就离远了一些。 如果这会跟他说你走吧,我不喜欢你,那结局呢?她会不会受到来自人鱼的报复?谁也说不准。 直到行都司的援军到达此地,肃州城内外已然被收拾的七七八八,除了房屋城墙依旧潦草,却也在城内外看不到一具尸体的踪迹。 张麻子的斩首行动是在午时三刻,所以三人并不着急,赵乾坤让郭汜赶着马车来到了贾似道家门口。 听见她的狂热告白,属于人类的情绪在这张深邃面庞上是一点也看不见。 一时间他这边刷着功绩,梁山那边势力大增,短短时间,就又聚集了上万人,成了青州境内第一大绿林势力,名声大噪,不断有人来投,加上掌控青州的官员都是华十二这边的人,可以说整个青州都是梁山的地盘,势力已成。 丁瑶都无语了,眼神里满是不甘,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男人对她不假辞色,甚至叫嚣要殴打她,这让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塞拉主动揽上他的脖子,找到那殷红的唇凑过去,不过动作有点偏,只咬到了男人冰冷的下瓣唇。 前前后后,他炼化了几千个宇宙的意识,乾坤宇宙和蓝星宇宙,是他的自留地。 尤其原本是民用的无缝钢管,被中东某些改装达人用来制作火箭炮,还真做成了。 “五步灭神。”龙千寻乘天玄大喜之时,突然爆发踏出五步,只见天玄此次早有防备,龙千寻五步并未对天玄造成任何的影响,天玄看着手中的长棍眼神之中流露出明显的喜意,不过龙千寻却是一脸的奸笑。 第414章:有意引入神弓营 昨晚在酒桌上经过交谈,沈凉已经得知了小陶喜的确切年龄。 到今年三月份,刚好五岁半。 “这里应该是邪皇古墓吧?据传说,邪皇一生杀人无数,死后墓穴怕被人践踏,便是将墓穴建的仿若堡垒,处处机关。”老海看着这片血腥之地,眼中神色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樊少轻水二十四岁出家,如今过了四百年,只要道行够深,活到现在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这里候师叔意味深长的道:“所以,若不是仙缘实在不佳,还是选择修真为正途”。 “呵,你们现在的号码也保留住哟,以后这东西没准还值几个钱呢。”刘一飞笑着提醒大家。 外面的人更是欢声雷动,本以为已经死定了的人,这时竟然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那种感觉绝对是太刺激了。 “月妍的脸皮还是挺薄的吗。”林淼捏了一下何月妍嫩嫩的脸蛋。目光却已经在食堂里面四下看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大学里面的一个楼里来。 轰隆~轰隆~就在这时,但听得自平地尽头的滚滚尘沙之中,缓缓传来阵阵整齐厚重、沉闷肃杀的隆隆蹄声。就好似深山古刹骤然响起的丧钟般,一声声直击人心,让人不由得心惊肉跳、震撼不已。 上下都是未知……上面,是不见天日的黑洞,不知通往哪里,到底有多高;下面,是巨型的水下生物,不知有怎样的危险。我们顿时陷入了两难之中。 “你,你”许捕头真想抽出刀上去砍齐三几刀出气,可问题是这刀砍下去的结果连三岁孩童都知道,没看到其他参加拍卖会的人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他吗。 不论版本如何更迭,薇恩这个英雄到了他的手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叫人遗憾的是,奇洛虽然停止了思考,可伏地魔可没有呢。 呦宝抬起头来,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就在他刚刚开口的时候,因为太好吃被她一口全都塞进了嘴巴里。 现在可以选择的只有斯卡鲁哥莫拉和佩丹尼姆杰顿了,纵然王钊内心比较倾向佩丹尼姆杰顿,可是吸收光线的怪兽已经有海帕杰顿和五帝王了,再来一只吸收光线就有些多余了。 六当家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去了一层诡异的皮,有一道影子从自己的身上窜起,被一抹剑光搅过,刹那溃散。 王峰是知道的,这场比赛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是勇士队笑到了最后,但是现在的情况却略有不同。 墨白点点头,想着先试试手,于是意念一动,眼前便出现了一副巨大的面板和无数的选择按钮。 “让丹堂暂时先为弟子们稳定伤势,我去请炼丹师。”吴时说了这么一声就转头走了。 米歇尔、哈利、罗恩,甚至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赫敏几乎每次也都会赶来享受这场大餐。 她后退两步,心中升起浓浓的疑惑,为了飞升,她已经许多年没出来了,近来并没有动过手。 施百鸣一听,一头雾水,他是个历史盲。再加上常年忙于工作,根本不知道历史的事情,至于这种偏僻的成语就更不知道了。 第415章:真高手? 老钱如此直白地避讳苗桂芬和陶喜母女俩,一瞬间带给沈凉的感受就是这老东西不会说话,情商太低。 你说人家那么好吃好喝地伺候你还不图回报,你反过头来就把人家当外人,就算是有些需要内部消化的问题,你也好歹找个由头和恰当的时机啊,什么事就非得当着人家的面让人家别跟着一块听? 可还没等满脸尬笑的沈凉解释什么,苗桂芬就十分不以为然地点头道: “那我带着陶喜先回去,家里的饭不急,等你们回来再吃。” 苗桂芬越是这样,沈凉就越恨不得踢老钱两脚。 老钱则是笑呵呵的点点头,把人家当外人,却是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待得苗桂芬领着左手拿风筝、右手拿玩具弓箭的陶喜离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渐行渐远,黑下脸来的沈凉,当即不痛快道: “我说你个老东西也算是吃了几十年白饭了,怎么这点人情世故都看不明白?” 老钱哪里不明白沈凉的意思,说起来倒也的确是他心急了,可那么重要的事,他还是希望能尽早落实一下。 如果成了,那自家少爷的武道之路,断然能打下一个无比坚实的基础。 可若是不成,那他也就不惦记这事了,再从小湾村住个两三天,他们便该踏上之后的游历之旅了。 母女俩已经走了,而且还声称要等他们回家再吃饭,沈凉不想墨迹,暗自消化了一下情绪后,便不咸不淡地对老钱开口道: “说吧,什么事。” 老钱讪讪一笑,不答反问。 “少爷,你想不想尽早成为一名高手?” 沈凉不知所以,权当是老东西在放没味的屁。 “怎么,你是藏了什么功法秘籍,还是天级武技,这是准备拿出来孝敬少爷我了?” 老钱抬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我哪里有什么能让少爷您看上眼的功法武技,不过在这小湾村,却是有能帮少爷往上走一大步的……真高手。” 一听这话,沈凉顿时心生好奇。 “哦?从昨天到现在,你我基本上没怎么分开过,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把村里的情况调查的这么细了?” 老钱得意洋洋。 “哎呀,咱好歹也是做过几年还算说得过去的高手嘛,这高手与高手之间,是存在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的,不然昨晚在酒桌上,我为何要越俎代庖,替少爷你跟他们说要在村里多住些时日?” 沈凉闻言不禁懵了。 “难道你不是为了跟曹大娘促进感情?” 老钱:“???……” “不是少爷,谁跟你说我看上曹大姐了?” 沈凉:“???” “你没看上她昨晚在酒桌上为啥一个劲的往人家身上瞟?” “……我那是看你们给她倒酒她没喝,寻思她要是不喝就等酒局散了替她喝,省得浪费!” “我擦……你……我真服了!” 原本沈凉都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虽然他很不舍得这个陪自己长大的老东西,却也乐得看到这个老东西老了老了能有个归宿。 结果整半天,俩人是搞误会了。 那要是老钱没看上曹大娘,不是为了她才说多留几天,那原因可能就真的是……感应到村里有高手了。 高手是谁? 住在陶富贵家附近? 昨晚喝酒吃菜的时候,有人释放真气气机被老钱捕捉到了? 那为什么自己一点感应都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在沈凉脑海中闪过,这时老钱步入正题,背对着不远处的百年柳树,凑到沈凉一侧低声道: “我说的真高手,就是树底下那位。” 这个答案,既在沈凉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还真是个高手?” 老钱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保准是个高手。” 沈凉追问。 “有多高?三才境?两仪境?” 沈凉已经尽可能往高了猜了,可换来的却是老钱持续摇头。 沈凉为此惊诧不已。 “总不能是个太一境高手吧?!” 老钱末了还是没有给出准确回答,或者说他也不太清楚准确答案。 “说起来这位高手,也是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许久了,谁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有没有像咱一样遇到点事跌了境界,反正要是没跌境界,甚至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那老钱巅峰时期,跟他比,得叫人家让一只手才能跟人家过过招。” 老钱巅峰时期,得让这位齐姓老人让一只手,才能过过招…… 尽管沈凉从来没有确认过老钱巅峰时期是何种武道境界,可单从老钱能把凤髓取回晋王府这一点来看,就足以说明老钱的巅峰时期,保守估计也得是个两仪境高手,大概率太一境。 而一个大概率太一境的高手,还得让人家让一只手。 对方得是什么层次的“人间怪物”? 半步陆地神仙境? 还是那放眼天下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的陆地神仙?! “这么牛啵一的人物,总不能没个名号吧?” 沈凉已经完全忽略掉老钱一开始不通人情世故那一环了,内心的小火热,彻底被老钱点燃。 老钱跟了沈凉那么长时间,很多“怪话”也都学个七七八八了,知道“牛啵一”换成大炎王朝的本地话,意思就是很强很猛很厉害。 “少爷啊,人家隐姓埋名至此,肯定是背后有着他的缘由,我若是将其名号说出,人家得知定要与我不悦,这才叫江湖中的人情世故啊!” 反过来被老钱教训了两句,沈凉也不是那种自己当主子就听不得下臣忠言的昏王(候选人),于是表示赞同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老钱知道自家少爷心里肯定痒痒得很,于是便劝说道: “少爷,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倘若你我与他有缘,他愿意指点你一二,那他的名号,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沈凉点头,复又迫切渴望变强的问道: “接下来咱怎么个打算?” 老钱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这样,你在这里看着马车,别靠近,我去找他卖卖自己这张老脸,卖不成的话,大不了我就小小地透露一下少爷你的背景,没准他一害怕就答应了呢?” 沈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身份保密是这次出门的根本原则,别闲着没事瞎扯淡,当然了……你个老东西平时虽然没什么正形,但少爷我相信你有分寸,你看着办吧,争取做成。” 老钱抿着嘴直笑,应了一声就屁颠屁颠地跑向了齐姓老人。 第416章:先站到巅峰处 望着老钱走向齐姓老人的背影,沈凉内心充满期待。 一瞬间的思绪翻涌。 上一世,沈凉忙里得空时,也经常会拿手机在网上搜一些修仙类的玄幻小说看,书里面每个主角,都有不得不变强的理由,或许是幼年惨遭仇人灭门,或许是正在意气风发的年龄被人退了婚,又或许是明明生下来就天赋异禀,却因族中掌权者的不公,被强行转嫁灵根灵脉,抽走天赋沦为废人…… 这一世,魂穿重生在这么一个同样具备“修仙可能性”的世界,沈凉同样迫切的希望变强。 起初是因为自己生活在这么一个家庭环境背景下,每时每刻都要面对亲爹在外面招惹来的仇人刺杀,难得重生,不愿舍命,故而才要变强自保。 可老天爷却是跟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无论找多少高手来查验,得出的结论永远都是没有修炼天赋,此生无法踏足武道。 这样的结果,也没让他一蹶不振。 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能在上一世那种末世时代下侥幸存活下来,就已经是天大恩赐了,若再埋怨老天爷不够意思,那未免也太狼心狗肺了些。 于是他只能把“自保”这件事的希望,寄托于十几年来反反复复做的那个梦。 梦里是一座山,山中埋藏了他曾经生活过几年时间的永动列车。 这辆列车上,每一节车厢里,都集中了上一世大夏国最高端、最顶尖的人才,上车前为他、为他们准备的物资,也都契合他们的个人能力,同时也是当代科技的巅峰之作。 他不求别的,只求能找到这辆列车,顺利打开自己的那节车厢就好。 因为他是大夏国的守护神,当代最强的特种兵王,车厢里配备的物资,主要就是以超高杀伤力的武器为主。 所幸他终于在十八岁及冠之前,坐实了这个梦,也拿到了一切他想要拿到的东西。 可他本以为自己有这些“老伙计”傍身,不说在这个世界横着走吧,起码也不用那么惧怕“武修”这种变态生物了。 谁知擎伞客的出现,彻底戳破了他的幻想泡沫。 擎伞客并不是一个能够在大炎江湖,乃至天下江湖排上响亮名号的武修,但就是这么一个武修,险些就让有沙漠之鹰在手的他丢了性命。 那件事带给他的教训,就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外物终究是无法弥补自身力量的巨大差距。 热武器,只能作为他成长起来之前的过度用品,后来走了一趟鬼门关,拥有了这一身举世无双的超绝天赋,他便是再没有理由不一直寻求变强的方法。 所以他为什么渴望变强? 既是保命的初心,又是打灵魂深处对“丛林法则”的认知。 唯有站在世界最高点,才有资格、有能力去“想我所想愿我所愿”的自在生活。 别管站在最高点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能守住作为一个人最后的良知,我是否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让身边的人一起过上好日子…… 后来事,需后来走到那巅峰处再说。 反正上一世沈凉就体会过站在巅峰处的感觉,所以他很清楚只有站在巅峰处,才能像上一世那样,行事随心,无所畏惧。 当下。 沈凉手握一个究极藏宝库的钥匙,可打开藏宝库之后,却发现自己力气不够大,根本搬不动里面的那些金光闪闪。 真气积蓄过于缓慢。 没有得到让自己满意的武技。 至于兵器…… 托他爹沈万军的福,倒是有了,只不过那么大一个家伙,别说拿起来砍人了,就特么光是“拿起来”都得花光他全部力气。 答应沈万军外出三年游历,其实不单单是沈凉想要看看这大好河山,摸清楚自己所在国家的山川河流以便他日排兵布阵、落子下棋,还有其它很多原因,也是让沈凉甘愿放弃晋王府小殿下的奢靡生活,自愿出来吃苦受难的理由。 其中一条,就是想着能不能通过这趟游历,碰碰运气,万一走进某座大山,一不小心发现了仙家府邸呢? 到时候习得一门仙人剑法,取得仙人佩剑,岂不是直接一波起飞! 话说回来。 老钱一番话,虽没有为他指明仙人府邸的方向,却也是打开了另一条有很大可能帮助他进步的道路。 倘若那棵百年柳树下的老人,当真是两仪境、太一境乃至于陆地神仙境级别的存在,人家随便指点指点他,他这种武道新雏儿,还不就得猛跨一级台阶?! 带带我吧老爷子。 只要你肯教我,将来下一任晋王亲自给您养老送终好不好? 沈凉眨巴着满怀期许的大眼睛,思绪翻涌的同时,默默祈祷走到齐姓老人近前的老钱,能给他争口气一回,这样体现出点作用来,他也就不至于总瞧这老东西不顺眼了。 老钱很快就来到盘膝打坐的齐姓老人斜前方站定。 奇怪的是,沈凉明明已经很努力贼着耳朵听了,却只见老钱嘴皮子动弹,却怎么也听不清那蚊子叫的声音。 我透?! 莫不是这老王八蛋还真藏了一手? 这摆明就是用真气裹住声音,防就是防的他这位少爷偷听啊! 沈凉也说不好老钱这一手究竟是藏了境界,还是施展了某种声音类的武技,当然这些他也不懂,就只是上一世看仙侠类小说的时候,知道有“内力传音”这么个说法,而且作者给的解释是,只有境界高于偷听者的人,才能保证不被破解此法。 此外就可能是某种防窃听武技,这种武技或许不需要太多真气支撑,只要懂得其特定的真气游走线路即可。 不过沈凉的关注点,也不在这上面,他主要还是等一个好的结果。 另一边的老钱,也是在嘴皮子动弹之际,跟齐姓老者展开了交谈。 “听闻阁下姓齐,敢问这个‘齐’,可是当年江湖上风头无两的‘齐’?” 齐姓老人没有再像沈凉跟他打招呼时那般冷漠,他睁开双眼,却未看向老钱,而是采用相同的真气藏音之法,不答反问道: “普天之下,能得守仙门之法,并将之付诸实践者,唯晋王府一家尔,故此,想必他便是晋王沈万军的小儿子沈凉了吧?” 第417章:引了天劫,又斩了它 从齐姓老人口中说出的这番话,就连年过古稀,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钱都忍不住为之一惊! 要知道,守仙门,记载逆天改命之法的古卷,这些事,就连在晋王府生活了二十多年,且深受沈万军信任的他,也不过是在沈万军需要他出手去赤凤山脉取回凤髓的时候才详尽告知的。 这是沈万军手上诸多棋盘之一,也是尤为重要的一盘棋。 毕竟事关者乃是沈万军与其婆娘最为宠爱的小儿子,并且还是有意将之培养为下一任晋王的小儿子。 这件事能不能成,实在是对晋州、对晋王府太重要了,所以哪怕是如今沈凉完成了逆天改命,知晓此事者也寥寥无几。 偏偏这事,当下就在这么个过去多年来几乎从未跟晋王府有过半点交集的江湖老人嘴里说出来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见老钱面无异色,眼底却是无法遮掩地闪过一丝诧异,齐姓老人淡漠如常,很是主动地为其开解道: “你我都是曾在江湖中的锋芒毕露少年郎,添以多少有些超乎常人的武道天赋,难免就会想着不断攀升到更高境界,叫他人望尘莫及,我去过守仙门,那时候不过才而立之年,或许比沈万军去的还要早,当时的守仙门就已经落寞许久了,那所谓的当代掌门人,在我手中连一招都未能接下,他以为我要杀他,于是就拿出了那份古卷,希望借此来让我饶他一命。” 老钱闻言更惊,或许就连沈万军都不知道,他自以为天下间除了他和守仙门历代掌门才知晓的古卷,其实早在他得之的十来年前,便已经过了这位齐姓老人的手了。 不过这也间接说明,齐姓老人看过古卷后,并没看上古卷记载的绝世隐秘。 那究竟是没看上,还是自知凭借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像手握庞大资源的沈万军那般,集齐古卷上的四大奇物? 齐姓老人似是要将“语不惊人死不休”进行到底,老钱思绪凌乱间,他再曝“狠话”。 “龙骨,凤髓,道胎,易筋经。” “天师府和金蝉寺那两个老伙计,想必如今已是为了沈万军的某些承诺,付出了他们的生命,算是死得其所?唉,我这辈子,本就性子孤傲,难有几个能聊上三五句话的人,要不说还是孤家寡人来得好,总不至于为了那些只有师徒名分的后辈,就这么放弃了追寻仙人门路的念想。” “龙骨应该是在凤凰学院吧?” “只有凤髓,我没听过相关消息,但若想找,应是也不会太难。” 听完齐姓老人这番话,老钱有两大不解,并毫不客气地当场提了出来。 “难道就连你也还没有到了足以引动天劫的地步?” “还有,既然你明知这四大奇物所在,为何……” 齐姓老人嘴角轻轻掀起一抹十分不屑的弧度。 “钱兄,你我之前虽素未蒙面,却也彼此皆知对方算是这老一辈江湖中剑修一道的执牛耳者,我且问你,若是你在而立之年,得此秘法,你会放弃你自己的路吗?又或者说,你当真认为这所谓的仙人之法,就一定比你自己走的路更加一片坦荡?” 聊到这,齐姓老人的身份,老钱基本上就已经百分百确认了。 论年岁,他比齐姓老人要小几岁,论实力,他比齐姓老人至少落后半步,论江湖影响力……现如今的江湖,有许多人记得他姓齐的,可又还有多少人记得他姓钱的? 齐姓老人继续言说。 “至于引动天劫……我试过,也见了那雷劫,不过在它成型之前,我犹豫了,便出剑斩散了它。” 老钱:“!!!” 江湖人皆知这姓齐的厉害非凡,却无人能逼得其使出全力进而对他的真正实力有个明确认知。 可此刻,仅仅是这只言片语,就已说明他这自诩还算曾经有过几分本事和名气的剑修,跟姓齐的究竟存在着多大差距了。 剑斩雷劫。 用少爷的话讲,这特么得是多牛掰的通天人物,才能信手而为的惊天之举啊! 老钱来了兴趣,当真是想问问齐姓老人剑斩天劫是怎么个想法,可齐姓老人却是忽地话锋一转,似是不愿在此事上深谈。 “虽然我没有走守仙门那一步,却也通过古卷上的记载描述,知晓了那是不同于人世间任何一条路的修炼法门,方才那位王府殿下,催发真气带着陶家的小女娃放风筝,如此纯粹的真气,普天之下,恐怕就只有守仙门的那条路能够解释得通了。” 老钱很是识趣地没有追问剑斩雷劫一事,而是顺势问道: “那齐兄可为此后悔?” “后悔?” 齐姓老人言语间仍旧尽是不屑。 “他走的这条路,是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能走多远,能爬多高,谁也不清楚,即便真有那么一天,他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超越了我,我也早已过了那争强好胜的年岁,江湖本就是人才辈出的那么一个地方,困扰我的问题,至今我也未曾得出答案,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齐姓老人话说的多少有点云里雾里,老钱也不较真,他并未忘记自己前来搭话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别看我这位小主子现在能耐没多大,心气却是高的很,老钱我知道跟齐兄你谈不上‘交情’二字,更无情面可讲,若非得讲个缘由,我也不愿拿什么狗屁大义做文章,说直白点,他走这条路,摸不着门槛,心里又急,恐怕帝都那边也不会给晋州太多时间了,所以在下斗胆厚着脸皮,想恳求齐兄你闲来无事,能指点他一二,随便什么都行,总比有幸得遇高人却错过高人来得好。” “小主子?恳求?” 齐姓老人轻疑有二,微蹙着眉头看向老钱。 “这可不像是一位顶尖剑修能说得出口的话。” 老钱不好意思地抿嘴笑,像个羞赧的小媳妇般回道: “早在咱不问江湖事的那一天起,就已经不把自己看得那么高啦,我现在就是个吃人家月钱的老马夫,仗着运气好,主子对咱不错,平日里又帮不上什么忙,好不容易碰到机会,总得出出力不是?” 第418章:不教 齐姓老人能说起早年剑斩雷劫一事,添以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这不免令老钱下意识的以为,他跟齐姓老人算是把话聊开了,也聊明白了。 至于对方为什么跟自己“一见如故”…… 老钱将之归咎为剑修之间,尤其是顶尖剑修之间的惺惺相惜。 况且自己又没说让他把多大的本事传授给自家少爷,就只是简单的指点一二,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再说了,你天天守在这柳树底下盘膝打坐,闲着也是闲着,我送上个年轻人跟你作伴,你高低不得谢谢我帮你解闷? 反正老钱想的是挺好的,可齐姓老人接下来的突然变脸,却是给老钱整不会了。 “我没什么好教他的,他要走的路,不是凡间路。” 老钱闻言一怔,继而苦笑道: “我也知道他走的不是凡间路,可千万大道殊途同归嘛,在剑道方面的认识感悟,我,还有这天下剑修,有哪个能比得上你齐……你和我家少爷能在这小山村里相聚,那便是缘分,即便看在缘分的面子上,你好歹教教他,也总比他闷头乱走路强不是?” “而且我倒是觉得,让他走走凡间路也没什么不好的,正所谓百川相汇方成海,我家少爷到如今也没学得一门武技,不是担心影响到他本该走的路,而是就像我方才说的那般,他眼光太高,寻常武技根本瞧不上,但我相信,齐兄你的手段,随便拿出一两件,便足够他乐上两三年了。” 老钱继续言之凿凿的劝说着齐姓老人,话里话外还不忘夸奖后者几句。 毕竟这天底下,哪有人不喜欢听别人赞扬自己? 可老钱的算盘到底还是落空了。 齐姓老人重新闭上双眼,摆出一副不愿再多交谈的样子。 “晋州事,天下事,皆与我无关,我也从未动过收徒的心思,你不必多言,说是不教,就是不教。” 看着齐姓老人这副装杯尿性,老钱内心一顿“@%#¥@&#*¥”输出。 这也就是打不过丫的,否则非得给丫按在地上狠揍一顿,看他是要命还是要装杯! 不远处的沈凉,见齐姓老人闭眼,老钱嘴皮子也不动了,当即便知晓这件事有了结果。 紧接着也不出沈凉所料,老钱抬脚归返,他满心期许的等待最终答案。 “走吧少爷,回去吃饭了。” 说着老钱就转身去牵马车。 沈凉两步跟上,追问老钱。 “谈得怎么样?他没答应?” 老钱心里也是有点小气的闷声回应。 “嗯,用少爷的怪话讲,这老王八蛋就是常年装杯装习惯了,还真以为天底下人见了他都得求着他传授武道,少爷,你权当老钱今儿什么都没说,咱不跟他学,江湖上有名的剑修多了去了,根本不差他一个!再不济……再不济咱老钱虽说境界大跌,见识和本事却都还在脑子里记着,回头我教少爷你剑道便是!” 经由前去赤凤山脉取回凤髓一事,沈凉算是认可了老钱的“高手身份”。 打他很小的时候,老钱就总说自己是个高手,可每次在外面遇到麻烦,这老东西总是跑得最快的那个,以至于家里四位义兄义姐怎么口头上证明老钱的确是个高手,沈凉也始终无法相信。 可老钱取回了凤髓。 那是他黑炭哥守了二十来年都没能啃下的硬骨头。 所以沈凉由此推断,老钱比自己四象境的黑炭哥,至少要高出两个大境界,甚至是三个。 那么老钱差不多也就是太一境高手? 这样的高手,在晋王府万千鹰犬当中,肯定不是唯一的,而沈凉算上上辈子的经历,眼光什么的早就不是一般高了,他想变强,也要变强,但在武技的选择上,一定是宁缺毋滥! 作为下一任晋王候选人,将来他要“间接”掌控的,是整座天下! 而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加上他如今又有了脱离凡俗的超绝天赋,岂能就随便搞个太一境高手的剑法修习? 当然了,也不是不可以像老钱说的那样,先随便学个还算不赖的剑法过渡一下,可老钱以往表现出来的种种,实在是没法让沈凉觉得他靠谱啊! 思绪闪过,为了给刚刚才为自己出力办事的老钱留几分面子,沈凉也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随便打了个哈哈跳过老钱的说词,继而问道: “老钱,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以前在江湖里,应该也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吧?” 老钱就仗着沈凉对于江湖事见识短浅,回了句气话道: “狗屁的大人物,哼,比起当年的老钱我,也就是半斤对八两吧!” 沈凉没接话,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老钱,想要印证老钱的评价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因为如果真是跟老钱半斤八两,那这本事倒是真的不学也罢。 被沈凉目光看毛了的老钱一阵心虚,牵着马车快走两步,道: “最多最多也就是比我当年高一点点,嗯,就一点点。” 老钱心虚的德行,间接印证了沈凉心里的想法。 他知道,这位齐姓老人,肯定是他此次三年游历当中的一场机缘。 机缘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沾上了“机缘”二字,他就不能轻易放弃。 回去这一路上,沈凉没再跟老钱搭腔,而是默默盘算着,今天后续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村里多了解一些关于齐姓老人的个人喜好,然后投其所好,争取尽快将之拿下! 返至陶富贵家小院,老少二人连同马车进了门,苗桂芬正要拿着饭盒去地里给陶富贵送早饭,不出意外的话,陶富贵这一白天估计都得在地里忙活了。 “小兄弟,钱老,我去给富贵送饭,你们看看小空兄弟起来了没,叫他和曹大娘一起来吃吧,顺便帮我盯着点陶喜,别让她乱跑,吃完饭我要是还没回来,就盯着她写几个字,昨天我都教过她了,她知道写什么。” 苗桂芬一通嘱托,沈凉点头,招呼老钱去隔壁喊人,他则是先一步进屋,陪着小陶喜吃饭去了。 第419章:絮叨的曹大娘 仅是片刻,老钱就带着曹大娘和司小空从隔壁过来了。 临近门口的时候,曹大娘还在念叨。 “哎呦,就说小空这孩子,一大早起来就忙活着帮我砍柴,你们是来客,哪有让你们帮忙干活的道理,你说是不是钱兄弟?” 老钱笑着回应。 “曹大姐,这年轻人就是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你且让他做就是了,尊老爱幼这不是咱大炎王朝的传统美德嘛。” “话是这么说……唉,这人老了,就是喜欢给人添麻烦,你说我这跟富贵家无亲无故的,虽说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没什么,可我都这岁数了,除了像现在这样给他们一家子添乱之外,还能做什么?顶天了,也就是他们两口子下地的时候,帮忙照看着点陶喜,说起来这两口子那么大年岁才生了陶喜,也是不容易啊,你们不知道,当日还是我给陶喜她娘接生的呢。” 老钱跟着搭腔,言语间有些惊讶。 “大姐你还会接生呐?” “嗐,在小湾村那么多年,不知道多少孩子都是我接生的咧,最有意思的还是当年富贵他娘,也是让我帮着给接生的富贵,呵呵呵,富贵是我接生的第一个娃,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难怪富贵家跟你这么亲,您这完全称得上是富贵半个娘啊!” “呵呵呵,可不是咋地,富贵爹娘走的早,那会儿我还干得动的时候,没少给富贵往家里做饭,桂芬她下厨的手艺,多半都是跟我学的嘞。” 二老闲聊间便是进了门。 苗桂芬临走前,已经把早饭都在桌上摆好了,新蒸的馒头,两碟小菜,一锅玉米面粥,冬日的寒意未曾散尽,热气把整个屋子烘的云雾缭绕,填满了人间烟火气。 最贴心的还是,昨晚苗桂芬似乎发觉老钱当真是无酒不欢的酒虫,一早经过跟陶富贵商量,又把家里老人留下的陈酿拿出来一坛,平时哪有大早上喝酒的,偏偏为了照顾好客人,两口子就是特别实诚的拿出来准备好了。 老钱、司小空、曹大娘一上桌,见了酒的前者,心里要多高兴有多高兴,尽管这酒水滋味比不得客栈酒馆里高价买的好酒,可毕竟沾上了“陈酿”二字,多少弥补了些用料廉价的弊端。 总之只要有酒喝,老钱就美滋滋,心里更是想着,这富贵家的人可以处,也不枉他一大早去城里给他们家大买特买一通了。 “大娘来了,快坐。” 把陶喜抱到椅子上坐好的沈凉,一见曹大娘,立马上前搀扶入座。 这一晚上相处下来,曹大娘对这三个外来客的警惕心也降低了不少,基本上算是认定他们并非歹人恶匪了。 不然哪有坏蛋能掩盖这么长时间还不露爪牙,当真是闲的没事干搁这跟他们唱戏呐? “好了好了,我这腿脚还不至于处处都得让人搀着扶着,你们快坐下吃,哎,富贵和他媳妇呢?” “陶叔下地干活去了,估计得下午傍晚的才回来,婶子去给他送饭,说是送到了就往回走,让咱们先吃着。” 沈凉解释一番,曹大娘又忍不住开始念叨。 “你瞧瞧这主人家给咱把饭做好了,自己去干活,他们不在,我老太婆哪好意思动筷子呦!” 本来沈凉还没啥不好意思的,结果曹大娘这么一说,他要是动筷子,反而显得不懂事了。 于是一桌子四个大人一个孩子就变得气氛尴尬起来,曹大娘也是很快意识到了自己这话说得有点不太合事宜,于是又拿起筷子,话锋一转道: “也罢也罢,既是富贵媳妇这么说了,咱也别干等着,早点吃完,早点帮着收拾收拾,也算知人家个情。” 曹大娘一手安排的妥妥当当,但是在沈凉等“外人”听来,实在是有些不太中听,毕竟这个家是陶富贵的家,又不是她曹大娘的家,她帮着里里外外招呼着,就好像他们三个外来客特别不懂事一样,还得让她带着干活还人情。 不过沈凉三个倒也没生出太多不快,老人嘛,嘴不毒就算好事了,况且人家也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能做就顺手依着她的意思做,权当是哄老小孩开心了。 接下来就是闲聊加用餐时间,其实这闲聊也大多都是以曹大娘各种絮叨为主导,沈凉三人完全就是跟着附和。 而且曹大娘有很多话题,确实跟沈凉、老钱、司小空过去的生活不搭边。 沈凉和老钱那都不用说了,以那般身份生活在晋王府,用十指不沾阳春水来说那是绝不为过,唯一可能需要二人平日里动动手的活计,可能也就是在坐潮山抓几只散养兔子烤着吃解馋了,其它的府上仆从婢女尽能为之,他们想干都没得干。 至于司小空也差不到哪去,本身就没个家,吃吃喝喝全靠蹭或讨,哪里有那么多缝缝补补种菜砍柴的话题跟曹大娘聊。 一顿饭吃下来,陪笑陪的脸都快僵了的沈凉,一看曹大娘放下筷子,立马张罗着老钱和司小空去院里卸货。 “曹大娘,后面我们三个可能还得多叨扰您和陶叔他们一段时日,昨天我本来说给陶叔点银子当多了我们三个人的开支,可陶叔人实在,不肯收,所以我只能换个法子来感谢你们了。” 沈凉一边说一边搀扶曹大娘来到院里,老钱买的货,他清楚怎么均分车里的东西,眼看着司小空在车上往下搬东西,老钱负责在下面接,并顺手分成两份,曹大娘瞪圆了眼,忙说道: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你们咋买这么些东西,我们小湾村的人本来就都是实诚人,有客人来访,多加照顾是应该的,你们这么花钱,那不是显得我们太势利了嘛!不行不行!富贵不收,我更不能收了,趁还没过多大工夫,你们抓紧把东西都退了去!” 曹大娘正肃然拒绝着,苗桂芬也送完饭回来了。 眼见马车旁堆满了米面粮油、蔬菜酒肉,甚至还有两匹布料,当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的反应跟曹大娘大差不差,急忙快走几步来到沈凉近前劝道: “梁深兄弟,你们这样不是就太见外了么?你看看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啊!我们肯定是不能收的!” 第420章:小钱 曹大娘和苗桂芬的态度坚决,沈凉的态度比她们更坚决。 只见沈凉的神色也是一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回应道: “婶子,曹大娘,这些东西你们要是不收,那我们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叨扰下去了,要不行我们这就收拾东西进城,只是我本还想教陶喜读书写字来着……唉!” 希望能多攒点钱早日把陶喜送去城内私塾读书这件事,是昨晚陶富贵在酒桌上喝多了,为了彰显他的思想比村里其他任何人都要前卫,专门拿出来吹了一吹。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凉当时才明白,为何跟陶富贵接触下来,后者话里话外总念叨着希望他得空能带着陶喜读读书写写字。 于是当下就被沈凉拿出来当杀手锏对付苗桂芬,而苗桂芬虽然在家里是被陶富贵万般疼爱的那一个,可家里的大事方面,苗桂芬肯定还是得听陶富贵的。 这要是把“免费的教书先生”气走了,指不定她得落陶富贵多大埋怨呢! 不出沈凉所料,这话一出,苗桂芬的顿时面带难色,也不说非得让他们把东西退了去了。 而曹大娘也是深知陶富贵和苗桂芬的心思,不好在旁边继续发表意见,只能听苗桂芬做决断。 适时沈凉趁热打铁,脸色一变含笑劝道: “婶子,你说我们要是在村里多住一段时日,那你和叔是不是得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咱说句实在话,虽然你我之间都挺投缘的,我和陶喜兄妹俩也相处的来,可归根结底,也算不上有太大交情吧?你说你们要是为了招待我们,把这些年给陶喜读书攒的钱用在酒菜上,岂不是忒得不偿失了点?” “况且退一万步来讲,我们进城住客栈,那开支不得比买这些东西多的多?说起来还是我们赚了呢,你们有啥不好意思收的?” 经由沈凉这么一顿“威逼利诱”,苗桂芬跟曹大娘对视一眼,只得苦笑点头道: “那好吧,不过不管你们后面要住多长时间,这些东西绝不能再买第二次了,不然就算兄弟你说破大天,我和富贵也是万万不能收的。” 曹大娘在旁边也是不好意思道:“你看主要还是富贵他们家招呼你们,我这老太婆不仅帮不上忙,还总跟着蹭饭吃,不如这东西你们都留在富贵家吧,我……” “大娘!” 沈凉打断了曹大娘后话,迫不得已的炫富了一把。 “不瞒你们说,这些东西加起来也就是十两银子的事,我们家是做生意的,而且就在来小湾村之前,我还在淮城做成了一笔买卖,赚得不多,也就是三万多两,你说这区区十两银子对我来说算什么?根本就什么都不算啊!” 这一通杯装下来,整个院子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了。 曹大娘:“……” 苗桂芬:“……” 一直插不上话的小陶喜:“?” 小陶喜的问号,主要源自于她还不太懂三万多两白银是什么概念,因为在她的耳濡目染里,家中对财富的计量单位,更多的不是“两”,而是“文”。 三万多两是多少文钱呢…… 能不能买一头牛回来,这样爹耕田就不用那么累啦! 小陶喜很是懂事的想着。 装完杯,沈凉干笑着挠挠头。 “大娘,婶子,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证明我多有钱,主要也是你们实在是把我逼得没招了,我就想让你们今年的日子过得好点,也谈不上‘施舍’二字,更非同情,我……” “行了兄弟,别说了。” 苗桂芬看明白了,她和曹大娘纠结这点事,都不够让沈凉糟心的,于是索性放开了胸怀,跟着一块劝曹大娘道: “梁深兄弟一片好意,大娘,咱们就收了吧,以后若是他不嫌弃,大可随时来村里让咱们好吃好喝的招呼着便是,您说呢?” 曹大娘平复了一下心情,甚至有点想问问沈凉是做什么生意的那么赚钱,万一有啥门道,不也能带带她同样在瑞城里开铺子的儿子儿媳嘛! 不过曹大娘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反正后面沈凉还会在村里住一段时间,这话回头找个恰当的时机再问,省得惹人生厌。 “呵呵,行,那我这个老太婆可得多活几年,等下次你们来喽,我给你们一人缝补一身棉衣棉裤,再各来一双棉鞋!” 闻听此言,小陶喜总算能插上话了。 “大哥哥!曹奶奶做的棉鞋可暖和啦!冬天穿上脚丫一点都不冷诶!” 沈凉蹲下身子,刮了刮小陶喜的鼻尖笑道: “哦?是吗?那你把曹奶奶给你做的棉鞋拿出来,给大哥哥看看好不好?” “好哦!” 小陶喜答应一声,转身就跑进屋里翻棉鞋去了。 随即沈凉就让老钱和司小空分别帮苗桂芬和曹大娘安置物资,他则是让小陶喜好生炫耀了一番曹大娘给她做的棉鞋后,带着她在院子里找了快松软的土地,用木枝教其学起了字。 说到练字,沈凉也是疏忽大意了,没想到为了攒钱让小陶喜去城里私塾读书,平时陶富贵和苗桂芬教陶喜认字,都只是在地上写写画画。 师从寸长先生,写得一手天下绝顶好字的沈凉,在这方面绝对称得上专家,他也没急着跟苗桂芬说这个事,而是先教了陶喜一会儿,等司小空帮曹大娘归置完了,才叫其再跑一趟城里,买些文房四宝回来。 之所以让司小空去而不是老钱去,主要还是早上已经折腾了一遍老头子了,不好再折腾一遍,当然司小空和老钱身份不同,沈凉也不让他白干,俩人说好了,跑这一趟腿,沈凉给一两银子跑腿钱,原本司小空还想着是对小陶喜好,不该收钱,可又一想到师尊留下的遗物宝珠,就又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晌午。 陶富贵可能是牵挂着家中来客,一上午几乎没闲着,硬是把一天的活,压缩成半天做完了。 恰好他跟司小空前后脚进院,苗桂芬一看司小空又抱着一堆东西回来,赶忙先跑到陶富贵近前,把情况详细说明了一通。 沈凉从司小空手里接过文房四宝,来到陶富贵夫妇面前。 “叔,婶子,这也是你们必须得收的物件,你们不知道,陶喜这年岁,正是练字成型的关键时期,若是不能学好握笔姿势,将来再改就改不回来了,真的,我一点不诓你们。” 第421章:结为异姓兄妹 沈凉说的是常识,这一点甭管是在他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公认的事实。 可没读过书的陶富贵和苗桂芬不懂,他们只是觉得今天实在太让沈凉破费了,这买粮食和买文房四宝的钱,都够他们一家子富富裕裕的生活一整年了。 那么大一个人情,得怎么还? 所以买文房四宝花的这三两银子,陶富贵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就进屋里翻了出来,说什么都要往沈凉手里塞。 苗桂芬也跟着在旁边帮腔,这可是让沈凉犯了难。 “梁深兄弟,你的好意我们一家都心领了,可你我无亲无故,你愿意教陶喜认几个字,那已经算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这要是再逮着什么东西收你什么东西,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这银子你得收,必须得收,不然东西我们也不能要!” 陶富贵一阵推搡,搞得沈凉头疼不已。 炫富也炫了,人家偏偏就不吃这一套。 关键是就连对金钱没有太多概念的陶喜,都被发动起来央求沈凉收下银子,最后实在是把沈凉逼得没招了,干脆“冲动”了一把。 “叔,婶,你们要非得这样,那干脆我认陶喜当义妹吧,哥哥给妹妹买东西,这总挑不出毛病来了吧?” 名义上说是冲动,实则沈凉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头一眼瞧见陶喜,的的确确是被这个可爱的小丫头给迷住了。 真的喜欢。 正好趁机提上这么一句,接下来就是看陶富贵和苗桂芬的态度了。 而陶富贵也是看似粗人民夫一个,实则脑瓜明白的很,他可不会借着机会攀高枝,回一句咱俩结为兄弟,如此按照辈分,陶喜就算是沈凉的义妹了。 毕竟自己闺女能攀上这位富家公子哥,就已经算是陶家积攒了八辈子的福气,再多强求,便有些不知好歹了。 要问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细想一下,便不难思虑出一个结论,如果沈凉是跟陶富贵结为异姓兄弟,那沈凉要照顾的情分,便是陶富贵和他闺女陶喜两代人,可沈凉跟陶喜单纯的结为兄妹,那沈凉要照顾的就只有陶喜这一代人。 故此,夫妇俩对视一眼,彼此轻轻颔首后,陶富贵才开怀笑道: “行,承蒙兄弟你不嫌弃我们家穷,那我们夫妇俩就当真认了你这个兄弟了!” 沈凉跟着一笑,点头回道: “行走江湖结识挚友,看得可不是富贵穷苦,重点在于一个投脾气、有缘分,既是我与陶喜今日结为兄妹,那以后我也不叫叔和婶子了,咱们重新结识一下,在下梁深,见过陶大哥和嫂子。” 陶富贵和苗桂芬别提有多高兴了,苗桂芬当即表示道: “正好咱兄弟今天买了不少食材回来,晚上咱做的丰盛一点,一块好好喝几杯!” 陶富贵朗笑应承。 “对对对!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小陶喜虽然不太明白义兄义妹的关系,会让她和沈凉之间产生什么变化,反正看着大家都高兴,她便也十分开心。 “好诶!陶喜也要不醉不归!” 看着天真烂漫的小女娃,众人齐声大笑,氛围好不温馨。 至于结为义兄义妹的流程,经过沈凉和陶富贵商议,二人觉得陶喜还小,就别整那么复杂了,晚上破例,让小陶喜喝一点点酒,两人以天地为鉴,共饮杯中酒就算成事。 …… 如此忙活了一下午,傍晚时分,还是陶富贵家里的简陋门厅,还是昨晚酒桌上的那些人,大家都得知了沈凉要跟陶喜结为异姓兄妹的事,所有人都为此感到高兴,包括唯一一个知道沈凉真实身份的老钱。 看着沈凉和陶喜走了一下简单流程,老钱只顾着笑,完全忘记了在自家少爷面前不得露出满口俗气大金牙的教训,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少爷他啊……跟沈万军一样,从来不攀富嫌穷,结交朋友也从不问对方出身背景,晋州跟其它八大州都差不多有三千万百姓,却为何唯独这晋州人能拧成一股绳? 又为何天下千军万马,无数营帐,唯有这沈家军最为坚不可摧? 说到底,还不就是领头的那个姓沈的,从来不把自己当主子看,也从来不把麾下将士当奴才看,才叫跟着他的这群人,心甘情愿一块拼了命的帮其铸就伟业?! 可能也正是这样的父子俩,才让他老钱愿意在这么个总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永远讨不到自在的、处处存在着危机的环境里,一落脚就是二十多年,且至今没有离开的念头吧…… 个把时辰后,酒过三巡。 曹大娘上了年纪,睡得早起得也早,苗桂芬眼看曹大娘都有点没精神了,便开口张罗着要送曹大娘回去休息。 沈凉想着这位嫂子忙活一下午,别再劳累人家,于是就让司小空送曹大娘回去休息,顺便也就在那边睡了,司小空也没意见,就领着曹大娘先行离去。 曹大娘走后,今晚格外兴奋的陶富贵仍然意犹未尽,老钱这酒蒙子就更别说了,非得嚷嚷着继续喝一会儿。 借着这么个档口,沈凉略作思虑,便是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大哥,嫂子,你们对村里那位齐老了解的多么?我是指……你们知不知道他老人家平日里有什么喜好?” 陶富贵率先开口作答。 “齐老啊,他这么多年,很少跟村里人来往,平日里见了面也就是点个头,最多像是曹大娘这种村里老人,经常会让我们照顾着点他,比方说见面问一句要不要去家里吃个饭什么的,再多齐老也不愿意跟我们往深了聊,要说他有何喜好……媳妇,你知道不?” 苗桂芬也喝了酒,不过算是量力而行,头脑明显比陶富贵清醒许多。 稍作回忆后,苗桂芬先答后问道: “有时候去河边清洗衣物,总能看见他自己提一壶酒在树下走神,不知想些什么,也许他也喜欢喝酒?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沈凉也不瞒着,很是坦荡的回道: “其实我也算是一名武修,而且我看出来了,这齐老当真是有本事的人物,所以想跟他学几招防身,今日清早,老钱把我留下,就是想跟他套套近乎来着,结果人家不肯收我,我这不就琢磨着投其所好,讨好讨好他老人家嘛。” 夫妇俩恍然颔首,继而陶富贵建议道: “反正我看他还挺喜欢跟陶喜聊几句的,要不明天我把家里的陈酿再拿两坛出来,你带着陶喜一块去跟他喝点?” 苗桂芬赞同陶富贵的提议,附和道: “正好买了牛肉,我再炸点花生,你明日带着小菜一块去,一日不成就两日,反正只要你们不急着走,咱就每天换着花样去讨好他老人家,相信日子久了,他总会答应的。” 第422章:谪仙醉 原本沈凉是打算这几天在村里多走访几家村民,询问一下关于齐姓老人喜好的相关信息。 可今晚这场酒局过后,他就先不打算那么做了。 一方面他才来小湾村没几天,除了陶富贵一家三口还有隔壁邻居曹大娘之外,跟其他人还都不熟,冒昧问询,难免会引起村民猜疑,进而导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方面则是据曹大娘声称,早年带着村民们一起帮齐姓老人做事的“领头羊”,就是她的亡夫,因此要问村里谁更清楚齐姓老人的喜好,恐怕应该也没几个能比曹大娘更了解。 其实想来也是。 江湖人,其所好,无非就那么几种。 美人,美酒,名望,地位,实力。 纵观以上五种江湖人无法免俗的追求。 美人,到了齐姓老人这般年纪,虽说基于体质的不断淬炼,所谓“百岁高龄”,也就是脸上、头发上会多出一些岁月痕迹,实则五脏六腑、血肉骨骼,全都跟普通人的青壮年时期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普通人的青壮年时期还要强劲有力,但以齐姓老人这般实力,倘若真想追求美人,怕是说不得跟皇帝一样后宫佳丽三千人,也得有十个八个的红颜知己了。 而且个个都得比他年龄小太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混得好,媳妇在襁褓。 其间道理,不外如是。 那么关乎“美人”提到的“实力”,那就更不用说了,通过老钱的说法,沈凉已经能够大致估算出来,齐姓老人的武道修为,至少也得是太一境往上走。 到了这种境界,放眼老一辈江湖和新一辈江湖,怎么着不都得是开宗立派的顶尖高手? 即便想要渡劫成仙,那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和天赋问题罢了,根本不需要再刻意的去追求什么。 要说可能会想着多学几门天级武技? 这一点,就连现如今的菜鸡沈凉都明白,流传于江湖之间的天级武技,品阶再高,威力再大,不是适合自己的,也不见得就是最好的。 而有了足够的实力,名望和地位,自然唾手可得。 但齐姓老人却不知何故,选择了在小湾村这么个平日里连官家都懒得管的穷乡僻壤落足扎根几十年,如此也就间接说明了,对方压根就没有开宗立派的想法,也不屑于能在江湖中被人谈及敬仰的那点虚荣心。 综上所述。 剩下的一种喜好,大概率也就只有美酒了。 酒呢,老钱最有发言权。 这辈子七十多年让老钱活下来,甭管是手头宽裕还是窘迫,也甭管是在江湖中的意气风发还是在马厩里安然自得,反正只要是有一丁点机会和可能,他就必然得想尽办法去讨酒喝。 如果这个天下,要给世间美酒书写一本百科全书。 那么老钱不是作者,其他任何人写出来的这本书,都谈不上绝对权威。 于是待得今晚酒局结束,主仆二人在旁屋钻进被窝,沈凉就虚心向老钱请教了起来。 比方说问问陶富贵家的陈酿,究竟算不算得上好酒,能不能入得了齐姓老人法眼。 再比方说,今早外出采购物资,剩下的钱买来了怎样的酒,这酒与陶富贵家的陈酿相比,二者哪个滋味更醉人。 问这些,不是沈凉品不出酒的好坏,主要是他上辈子学的酒水品鉴知识,有相当一部分不适用于这辈子的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还没有发展到酿出葡萄酒的时候,香槟啊,啤酒啊全都不存在,唯一的酒水品类,就是白酒,且在这个大品类的基础上,衍生出许许多多五花八门的白酒。 可惜现在还不到葡萄成熟的月份。 否则的话,酿点葡萄酒出来,兴许能玩一手出奇制胜,勾住齐姓老人这种老酒虫的胃口。 抛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沈凉在老钱口中得到的回应,多少都有点伤陶富贵的心,因为你私家陈酿,如果没有祖传下来的酿酒秘方,终究还是比不过外面买来的酒。 而类似于陶富贵这样的家庭,之所以会有这些陈酿,无非就是想喝酒,又没那么多闲钱买酒,由此才会自己想办法满足口腹之欲。 再说客栈、酒馆之类的酒,人家既然能开门做生意拿出来卖,那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人家卖的酒,那才是真正的有酿酒秘方的,好比晋王妃尹素娥自创的冬炉酒,好比具有补阳功效的黄阳酒,又好比老钱从赤凤山脉带回晋王府的当地特产五毒药酒,凡此种种。 话说回来。 大炎九州,诸州百城。 上上下下加起来九百多座城池,不说每一座城池都有其当地出名的特产美酒,也差不多平均下来每三座城池,都能有一种价值不菲的昂贵酒类。 而瑞城、淮城以及临近这两座城池的郸城,三座城池共售的顶级美酒,就是一种名叫“谪仙醉”的酒。 谪仙醉五两银子一坛,酒的特点如其名,烈而不烧,入口醇厚,寻常人喝个二两三两,差不多就能一觉醉到转天日上三竿了,关键是大醉一场后还不会有太过明显的酒后头疼反应,总之这种级别的酒水,换算成沈凉上一世在大夏国的白酒级别,约莫就得是五粮液那种层次了。 五两银子,一家三口四口半年的生活费,拿来买一坛子酒,奢侈不奢侈? 就连早上外出采购物资,手里拿着十两银子的嗜酒老钱,都没舍得左抠点右抠点整这么一坛子酒过过瘾,足以见得,这种酒在寻常百姓家是多么稀罕的高档饮品了。 当然,三座城,不论是出自哪一家的这谪仙醉,所有“出货商”达成的共识就是走高端销路。 什么叫走高端销路? 意思就是这种酒,你只能在三座城池里极个别的大客栈买到,人家可能还是限量供应,毕竟量放的多也没用,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得起的。 更多的,这酒还是拿来给当地官长、富商们自饮,亦或者此类人用以招待登门贵客。 听得老钱一番信口说来的关键信息后,沈凉这回直接大方了一把,掏出足足一张百两面值的银票,交给老钱让其明日一早再去瑞城,有多少谪仙醉酒拉多少谪仙醉回来。 但是有一点,必须低调,千万不能因为此举被人盯上。 原因很简单,沈凉就是要猥琐发育,在六神装成型之前,尽最大可能继续扮猪吃老虎! 第423章:劝武 方言大笑两声,然后手掌一翻,一株药材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不是定颜草又是什么? 第一,确定诺尔诺斯军队的船只何时离开。虽然从情报上来看,诺尔诺斯军队需要装载大量的货物运回去,至少要在占领区搜寻一个月以上才能装载足够,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必须提前准备。 郑枫和众猛男惊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是咋回事,公孙瓒人呢? 我并不讶异,只是担心他。虽然历史上记载他活到了乾隆年,可是,他毕竟是去打仗,刀剑无眼,伤了病了,亦会痛得死去活来。 张梦菲问我:“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今天这么好,给我送饭,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边问我,一边蹲在宿舍楼下,吃包子。 为了提防这密林中的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危险,他心念一动,身形直接腾空而起,越过那高大的树木,朝着前方直追而去。 若是元城现在想要一鼓作气将j市、n市依旧元河对岸的区域占领下来,那完全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可是这就意味着林越将需要喂饱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张嘴,而以现在的状况来看,这基本是做不到的。 凌风听闻萧韵儿被劫走,没等禀报的人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再多一个行不行?”郑枫一把搂住贾媚的细腰,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边还挂着邪笑。 他不知道该要怎么来报答这个巨大的恩情,他担心罗紫衣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要是暂时拿不定主意,就别急着回答,好好思考一下。”宋长河不过提醒一下,最终的决定还是得宋孤烟自己拿。 秦汉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过关。秦母看着虽然强势了一点,但还是很讲道理的。 虽然秦汉很想告诉他,撩妹不是靠一张名人签名就能搞定的事情。不过看他开心的样子,也就作罢了。 一国之君,绿帽子一戴就是这么多年不说,还给别人养娃养了那么多年,差点连祖宗基业都给搭了进去。 那气息波动越来越近,郝宇还感应出,在这道强大气息身旁,还有着四五道稍弱一些的气息波动,刚才被那道强大气息掩盖住了,他一时没有察觉到。 既然手头宽裕了,秦汉这个“老板”也格外的大方,收摊后就招呼众人一起去吃一顿。 官兵见没什么可抢,就烧了山寨到金寨去打牙祭顺便去报功领赏。看到一切步入正轨,张三开始踏上回程,这次队伍增加了杜壆和酆泰路上张三高兴的要飞了。 这个时间,作为好闺蜜的vivi,还没有忘记向自己的好闺蜜们,介绍她心爱男友的好哥们。 成为漫画家之后,基本上也是顺风顺水,仅仅一年时间就获得了在jump上连载的资格。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不能放弃,也不能任由你将赤城送出去。”林副将豁出去了。 当时这个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公司赔了不少钱才与明美家人和解。 百川司手中有叶知秋留下的门主大令,其定然会用门主大令让更多的修者前来。 一想到盒子里的东西可大概率能够改变他今后的人生轨迹,让他登上人生巅峰。 道法门为首的长老,闻言,瞬间也是怒了,他们是道法门的长老,平日里就是他们道法门的门主都没有这样说过他们,而今被这百川司这一顿奚落,心中憋屈。 随后,曹德冲上去,越过镜子壁垒,一剑将沟口场上的【真六武众—阴鬼】击破。 而且这其中的大多数都是一些经常混迹在这里的空军佬,苗芳艺对他们也算是比较熟悉。 林逸轩也不客气,搂着宁梦热烈的亲吻起来,两人吻了很久之后才分开。 武当人也来人了,亦是道门宿老,领了一伙年轻弟子,到洛京长长见识。 顾初夏说了一句,拿过纸张后,看了眼上面的一行字,随后立马打电话过去。 临公公将陆宁晚几乎悲伤落泪的样子尽收眼底,还没等他来得及想好说什么,陆宁晚就步伐匆匆地离开了。 冷氏集团的继承人谁人不知,就连他脚下踩的这条街都有冷氏集团的股份。 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药丸,顾现之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瞬间。 他的手下也汇报过了,知道魏爷的人来过一次,他们也有不少人,落在了魏爷的手里。 他记得,因为他在学校没检测出御兽天赋,所以他的母亲,自作主张把她和陈风父亲的定情信物给卖了。 一名军官身穿军服,挺拔的身姿,正在主持一场内部的军事会议。 听到武圣大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只能乖乖闭嘴,不敢再为苏铭发声。 按照皇室流传下来的规矩,其实她身为太子妃,而沈重夜是臣子,她完全没有必要向沈重夜行礼。 这不仅是荣娘能够在基地里坐稳一把手的原因,更是让他们所有人都信服荣娘的原因。 将目光看向了别处,陈泽又提着手术刀,选了一个,他研究这么长时间,最痛苦的位置。 第424章:当迈出这改变命运的一步 “哇,这么丰盛呀。”王旭东笑呵呵地走过去,菜还是热的,装了一碗饭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沈随心唇瓣挽着一抹淡笑,面对记者的采访提问没回半个字,牵着苏悦兮的手往酒店里走,一路算是赚足了眼球。 黄清远不以为然的说道,心想赤峰宇几天时间就可以赚到几万块中品能量石,区区五十块能量石,简直就是在打发叫花子。 这些投注龙飞的富豪,一个个都有些担心的说道,甚至有人还在心里怀疑,这会不会是一场假拳。 你们是不是也太有默契了点?来闹事之前,在家里事先练过的吧? “日子?今天是什么日子?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不过年也不过节的。”王旭东绞尽脑汁想了想也没想出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听见荣棠拍桌子,门外一堆人就冲进了上房,手里都拿着家伙,只等他们主子爷下令,他们就上去把这莫六给剁了。 第二个就是轩辕剑的拥有者,这个身份比之s级超能力者更让人为之神往,因为有很多人都在听到轩辕剑的传说之后,幻想过自己能够得到轩辕剑的认可。 感受到三件装备的进步,陈奇觉得有些可惜的把越王剑交给了一旁的王东。 大众的眼睛都是雪亮雪亮,众人全部都没有想过他会有威胁,更加没有想到他会成为最后的赢家。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成功了?为什么,这事就是这么的戏剧性? “宰相这一病就是大半年,怎么今天竟突然回来了。”皇上的语气中难掩揶揄,接过一旁太监递上的茶水,掀开盖子,古井无波的押了一口。 “元始,你把从天道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他们。”太清圣人缓缓道。 “姑娘,清早,主子爷和福晋的中秋赏赐送过来了。”知秋正在外间整理送来的东西。 洛颐隐隐约约嗅到了危险,精致漂亮的美颜立马端正,她长着一张魅惑人心的脸,漫不经心的眼神好像会下蛊,此时眼中只有季远一人。 回到白家后,每个月能领十万块的生活费,于她来说都是泼天富贵。 那天我就跟她谈好了,谈好后,第二天把事情搞定,对于他们来说家里的生意遇到的麻烦是麻烦,对于我来说,那个体量洒洒水的事情。 四爷纵然生气,李氏做事毛躁,做人狠毒,竟白白断送了一个子嗣。 她在阴暗的地上生活了好几年,害怕强烈的光线,张妈把窗帘放下来过后,她才渐渐缓过来。 “这是怎么了,刚还好好的。”四爷内心细腻,若是愿意用心,很擅长捕捉周围人的情绪变化。 “是我呀!”那人声音有些熟悉,等他缓缓摘下帽子,露出脸来。我一颗心才又安稳地落回胸腔里。 将戒指交给曾警官之后,我就感觉轻松了。这件事跟我,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不用操那份心了。 彭浩明愣了一下,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一个大美人儿用这种让人骨头发软的声音对自己说,谁都拿不定她到底想干什么。 原来慕灵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的形容很是憔悴,神情带着深深的疲倦,脸上有一道淡淡的划痕,但是她的眼神很明亮,眼睛里发着喜悦的光芒。 郭浩然皱紧了眉头,此刻没有料到郭玉儿会突然出现,给了少延逃跑的机会。 “恩,少延,陪我去前面玩玩。”牙牙第二次来到城池之内,前一次担心少延被丹王城郭家发现,并未在城中游玩,今日,却要满足了这个喜好。 没花太多的时间萨温就放到了十来棵大树,纳若丝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心里对萨温的力量佩服得不行,不过她还是很怀疑,怎么才能把这些大树给运到山谷的出口。 等电梯的老韦预感到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回头看了一眼病房,正好看到那人停在病房前,看了一下略做迟疑又离开了。 萨温慢慢地放开了夜蝠,用狐疑的目光紧盯着对方的脸庞,夜蝠抬起眼皮看了一下萨温,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甬道口走去。 据警方调查,杨鄂心和秦守相熟,平时喜欢在一起玩。于是警方从这一点出发,调查二人共同的社会关系,可是一无所获。 偏偏虎蛮不会作假,俩人一来一回,虎蛮丝毫未损,鹰天问不知吐出几口鲜血。 “这是怎么了?大冷天的在外头吹风?”她掏出一条手帕给刘向上几个孩子擦鼻涕,这条手帕是这些毛头孩子们专用的,专门对付他们的鼻涕眼泪。 和亚昆塔一个短传来回,随着跑位马克勤就闪过扑上来的达伦本特,然后抡起大腿,看向右边路,杰拉德正在飞速的前插。 “杜掌教。”就在陈浩犹豫着是不是升级时,法相竟惊慌失措的冲陈浩唤了一声。 一下子翻身下床,却猛然感觉到下面疼痛得厉害,双腿还打着颤。 最终战果,唐军阵亡8000多名官兵,轻重伤员不计其数,但是反观霜军的伤亡,那就更大了。 安切洛蒂鼓着掌一脸笑意,他知道球队肯定能杀死比赛,博阿斯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叶澜发飙了,冲着顾陌大吼了起来,双眼都喷出了火花,像是要把顾陌给燃烧了一样。 第425章:怕不怕吃苦? 沈凉对苗桂芬的一席话说完,整个饭桌上剩下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出生在偏僻山村里的女人。 她的命运,可能早在降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特别是沈凉这辈子生活的时代背景下,几乎就是天下十成男子占权八成的世界。 余下两成,也不过是逢此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之际,凡是在对外征战方面具备一定天赋的女人,都可以同样沦为一个“战争机器”。 说白了就是添补人头。 否则的话,不单文道,武道上也不会有半点女人的出头之地。 身为一个女人,肩负的使命大概就只有相夫教子,男耕女织。 而陶喜的命运,又偏偏属于那八成之中,不在两成之内。 因为如果不是沈凉,恐怕陶喜一辈子都不会被人发觉她身上拥有超乎常人的射箭天赋,至于现在还八竿子打不着的武道天赋,就更不会有人专门来这个连辖地城判府都懒得过来转悠的小山村里帮忙查验了。 即便陶富贵非常有想法,摒弃了绝大多数庄稼汉的固有思想,愿意花钱供陶喜去城里读书识字,也照样摆脱不了沈凉口中的那种命运。 凭借读书培养出来的些许气质,被好人家相中,运气好点,就成为正房,运气不好,便是去好人家当个妾室受一辈子窝囊气。 这样的命运,当真是陶富贵和苗桂芬一双那么疼惜女儿的夫妇愿意看到的么? 答案显然不是。 可苗桂芬也没有顺着沈凉的话,说出什么豪言壮语。 她只是一个村妇。 唯一的特点,也就是比寻常村妇更体贴、长得更好看。 仅此而已。 “梁深兄弟,你说的这些,我懂也不懂,归根结底,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我这辈子过的生活,应该就是你口中大部分女子的生活,所以别的生活我没过过,也不清楚别的生活都是什么样子,我能做的就是按照富贵的想法,尽可能帮助他带好陶喜,富贵怎么决定,我都没意见。” 面对苗桂芬的回应,沈凉理解,也谈不上恨铁不成钢。 毕竟时代造就一切,他是个灵魂穿越者,自然懂得多,可常年生活在井底的青蛙,你又如何能奢求它知晓井外的天地何其广阔呢? 好在,陶富贵勉强算是被他说动了。 苗桂芬回应之际,陶富贵从屋子里取了银两,跟众人招呼一声就往村外去了。 之后桌上也没了人继续聊这个话题,早饭吃完,曹大娘说啥都要帮苗桂芬一起收拾,否则也不好意思每顿饭都过来跟着蹭。 于是。 老钱拿着一百两银票,去瑞城乃至多一个郸城采购谪仙醉。 陶富贵去瑞城购买制作弓箭的材料。 苗桂芬和曹大娘收拾碗筷,司小空也受到沈凉指示跟着一起帮忙,其实也谈不上帮忙,主要就是盯着点曹大娘,别脚下一滑摔个跟头什么的,司小空手快脚也快,凭借这个本事,看护一个老奶奶必定是游刃有余。 再剩下就是沈凉和陶喜了。 新做的书桌和椅子还没涂漆,不过也正好,省得涂了漆就用不上了。 实际上沈凉也跟陶富贵说了这么个意思,防腐工作不着急做,趁着他和老钱、司小空犹在小湾村驻足,不如就先用着这套桌椅,能多教陶喜认几个字就多教几个字,如此也能大大降低以后陶喜换个教书先生学习时的压力。 要说暂时充当陶喜的教书先生这一角色,沈凉百分百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这并非沈凉在文道方面存在多么惊为天人的卓绝天赋,主要是前后两辈子,他“被迫”学了不少各方各面的知识,这辈子在文道方面的精进,一来是“繁体字”的进修、精修,二来便是学成了一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好字。 字之上,乃诗词,乃歌赋,乃文章。 恰好。 沈凉在自我创作这三样东西上……是狗毛天赋都木得。 呃,准确的说,他上辈子青少年时期写个作文、青壮年时期写个军事类论文、作战方案什么的,还都挺不错的,可要说让他作诗赋词,那他还真憋不出什么好屁来。 但是没关系啊! 他是谁? 他是沈凉! 大夏国特种兵之王!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守护神! 你在大夏国坐着那么高的位置,那金字塔顶端的老爷子们,能不逼着他把大夏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文化全给学个透么? 不然万一哪次代表大夏国出席国际场合,人家跟你聊起来大夏国的悠久历史文化,结果你问啥啥不会,那不是丢死了同胞们的脸? 所以! 换算到这一世,他沈凉的确是自己写不出什么好诗好词来,可诗仙、诗圣、诗鬼神马的,这些老祖宗们传承下来的好东西,他不是想怎么拿来用就怎么拿来用?! 并且一出手就是震惊整个大炎王朝的绝世佳作好吧! “也就是老子低调,不然三层楼出的这方面的榜单,老子不早早地一骑绝尘了?” 沈凉一边教着陶喜写字,一边嘚瑟无比地小声嘟囔。 陶喜被他牵扯到注意力,不由停笔问道: “大哥哥,你说什么榜单呀?” 沈凉闻声回神,哦了一声随便搪塞道: “我说你要是能把弓箭学好了,将来在军中榜上有名,你爹娘就能跟着沾光,过上好日子了。” 陶喜别的可能不太懂,但“过上好日子”还是能明白的。 在沈凉的言语鼓励下,她攥起肉嘟嘟的小拳头,有种十分惹人生趣的坚定,道: “嗯嗯!陶喜想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说起这个,沈凉不由从陶喜手里拿过毛笔,放在笔搁上,认真问道: “陶喜,你怕吃苦吗?” 陶喜毫不犹豫的摇头。 “陶喜不怕吃苦!” “那你怕不怕自己一个人去军中生活?” 沈凉又问。 这次陶喜犹豫了。 “我……我不想跟爹娘分开,大哥哥,不能让爹娘跟陶喜一起去学射箭吗?” 在这个问题上,沈凉没给陶喜开后门,也不能开这个后门。 “你只能自己去,你爹和你娘都不能去,而且到了那里,你可能真的要吃很多苦,说不定还没人能帮你,一切的一切,你都得靠自己。” 陶喜瘪下嘴巴,一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好像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但她总归还是忍住了。 “大哥哥,陶喜可以吃苦,陶喜不想让爹娘再吃苦了,我一定会学好弓箭的,我要让爹娘过好日子!” 一时间,沈凉心中万般欣慰,不知如何安抚,只是微笑着,轻声地回了一声—— “好。” 第426章:严师沈凉 明确了陶喜心念后,沈凉就继续教她识字了。 不知陶喜是不是也属于老天爷眷顾的那一类人,从识字这件事上来看,她似乎也有着同龄人所不具备的天赋。 一个新的字,虽然没那么复杂,但基本上她写个十几二十遍就能认识了,当然是否真的记住了还有待考察,最起码根据目前的表现来看,她的记忆力确实很好。 说起眷顾。 那沈凉的到来,乃至于一眼就被陶喜可爱住了,并欣然与之结为异姓兄妹,这也应该算是陶喜受到老天爷眷顾的人生事件之一。 毕竟陶喜一家尚且不知。 认了陶喜当义妹的这位大哥哥,会是将来掌握大炎王朝九分之一国土面积的王! 还是九王之首。 更是全天下战力最强的军队之唯一持印者! 说不定将来沈凉当真凭借那逆天改命之举,既登临陆地神仙境,又成为了八十万沈家军的下一任明主,单单是小时候被其亲自教导过这一点,都够陶喜及其后代光宗耀祖吹一辈子牛皮的资本! 再加上陶喜与之结为异姓兄妹的这层关系…… 简单来说就是,这辈子,只要沈凉不早夭,能顺利登上王座,只要陶喜一心为仁,不强行作妖找死,那往后的大炎青史上,就势必会留下她的名字! 这,难道还不算是苍天最大的眷顾么? 约莫一个多时辰过去,正是春日骄阳正盛,一天时间里温度最为适宜的时候,外出前去瑞城购买制作弓箭材料的陶富贵,总算是匆忙忙的赶回来了。 而崇尚学习应“劳逸结合”之道的沈凉,也在同一时间宣告了结束这一天的识字任务。 陶喜其实是有些意犹未尽的,可能也是之前一直没有接触过学习这件事,所以新鲜劲还在,非得拉着沈凉再多学几个字。 不过沈凉没同意,甭管陶喜到底是不是那种天生就爱读书学习的孩子,这股劲头,他都希望能通过“饥饿营销”的原理,能让陶喜能多保持一天算一天。 不然万一这股子劲头过去了,陶喜变得跟绝大多数孩子一样,对读书识字产生了疲惫感,那剩下的就真的只有吃苦了。 “今天就学这么多,你今晚睡觉之前,要反复在脑子里多过几遍我们今天认的这些字,明天咱们学新的字之前,我要抽查几个今天学的字,如果错了,每个字都要抄一百遍。” 对于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来说,一百遍罚抄,多少都有点bt了。 但这也怪不得沈凉不近人情,走“严师”路线。 主要是上一世他的学习模式,比这个可是要残酷太多了。 成为大夏国守护神之前的每一天,他都要被迫汲取各个领域的海量知识。 而负责教导他的教官们,也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bt中的bt。 随便举个例子,就说当年负责传授他烟酒知识的那位教官,有一次为了让沈凉在半天时间内,尽可能多地记住上百种烟草品牌的味道差别,不单是让沈凉那半天抽了一百根香烟,还声称如果在最后的小测考核中,识别率低于百分之九十,那么往后十天,沈凉就得被关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把每一种识别错误的香烟抽十包! 哦对了,特别声明一点。 科技发展到沈凉生活的那个时代,其实就已经做出来一种能够完全过滤掉香烟中有害物质的电子滤嘴了,这种滤嘴最后能够帮助烟民达到的效果,就是你一天抽再多烟,也不会导致肺部出现问题,只不过就是烟抽多了,还会刺激鼻腔口腔,让你不断咳嗽,单单就是这一点,都够让沈凉喝一壶的了。 当然,沈凉也是老天爷眷顾的幸运儿之一。 包括烟酒识别训练课程在内,他曾与几十种上百种足够让他“不好过”,甚至是“死亡”的惩罚擦肩而过,好在最后都顺利通关了。 起初沈凉难免会跟大部分人的想法一样,认为这些惩罚完全就是小题大做,乃至于他经常会想,他是不是有时候不经意间得罪了那些“想要他命”的教官,所以才故意无限放大惩罚。 可后来在执行任务期间,等他凭借这些所学知识一次又一次侥幸脱困的时候,他才逐渐明白了,在家里的那些惩罚,大部分是不致死的,那一小部分致死的,也是实属无奈之举。 因为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在任何一场九死一生的任务当中存活下来,不然的话,沈凉早就没命登上那辆永动列车了,也更不会幸上加幸的魂穿异世,到了这大炎王朝重活一生。 说回陶喜。 以上谈到了那么多沈凉严师行径的缘由,其实并没有让陶喜感到担忧或者害怕。 恰恰相反。 这个才五六岁还不怎么懂事的小姑娘,竟然没有觉得这种惩罚有何不妥之处,她满眼坚定地应承下来,仿佛在沈凉先前跟她聊完“吃苦”的话题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可能陶喜小脑瓜里思考的并不多。 她只是希望,能通过自己“吃苦”这件事,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她真的明白什么是好日子吗? 大抵也是没那么明白的。 她只是知道,爹娘待她,向来极好,她每天都跟爹娘在一起生活得很开心,爹娘让她开心,她也想让爹娘开心,仅此而已。 除了读书识字的一些基本习惯之外,沈凉也想跟陶喜灌输一些别的良好习惯。 比方说用完了的笔墨纸砚,要自己有条理地规整妥善。 其间深意,不作赘述,毕竟用完东西放好,以及对待任何一件事都具备条理性所能给一个人带来的好处,不言而喻。 沈凉领着陶喜收拾东西的工夫,陶富贵那边也开工了。 不是城里买不到成品弓箭,主要是自己亲手制作的成本,免不了要比购买成品弓箭的成本要低许多。 不过有个问题就是…… 无论是陶富贵还是沈凉,都只是见过或者接触过弓箭,根本没有亲手做过,这东西看似简单,实则也藏有门道。 由此整个制作弓箭、调试弓箭的时间成本就大大增加了,但最终的结果总归还是好的,两人彼此协助,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总算赶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之前,完成了这把孩童专用的小型弓箭。 没错。 不选择购买成品弓箭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市面上的成品弓箭,大多都是为成年人所制作的,而这种弓箭对身材尚小的陶喜而言,无疑是连拿起来都费劲的大家伙,更别提能拉动弓弦了。 只有量身定制,才能避免这最基本的尴尬问题。 第427章:今晚喝好酒 给陶喜量身定制的这边弓箭,用材是最普通的那种。 型号方面,就跟沈凉用柳树条子做的那把大小差不多,正好能让陶喜拿着适合。 弓做完了,箭就容易多了,而且制作箭的材料,完全不需要买,只要随便弄一些树枝回来,拿刀削成恰当的大小就行了。 当人生中第一把正式的弓拿到手里,陶喜玩得爱不释手,以往陶富贵给她做的那些木头娃娃,当场就失宠了,这般模样看得陶富贵和苗桂芬夫妇俩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不过夫妇俩也由此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沈凉在饭桌上说的关于陶喜具备“射箭天赋”这一点,恐怕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有了弓,陶喜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试用一番。 可是天色已经渐晚了,苗桂芬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食材,就等生火下锅。 如果在这个时辰还要试箭,那就得在院子里升起篝火。 此外,陶富贵是想着,既然连弓都花钱买材料做出来了,靶子肯定也不能草草糊弄,所以按照陶富贵的想法,是明天白天,再把箭和靶子做出来,再让陶喜试箭。 这个想法,得到了沈凉的认可。 如此当爹的和当哥哥的全部投票完成,陶喜就算再怎么迫不及待,也不得不瘪着小嘴强压下这份激动地心情。 至此,左右两家人这一整天都算是顺顺利利过下来了,一切都在按照预想中的进程发展着。 唯一让沈凉比较意外的是,外出负责采购谪仙醉的老钱,居然没有拖到第二天才回来。 也就是说,单是在瑞城,他就买够了二十坛谪仙醉。 老钱驾驶马车回到院里的时候,正赶上饭点,用沈凉的话来说,这老东西简直就是狗鼻子,许是打老远就闻着饭菜热乎气了,所以才快马加鞭及时赶回。 而对于安排老钱外出采购谪仙醉这件事,沈凉也没藏着掖着,饭桌上就说起来了自己的想法。 并且还毫不吝啬的让老钱取来两坛子谪仙醉,要开一场真正意义上不醉不归的酒局。 可这两坛子酒一上桌,看着酒坛子上红底黑字的“谪仙醉”三字标签,气氛顿时就变得拘束起来了。 尤其是一样平时喜欢没事喝两口解解乏的陶富贵,他这种层次的小人物,哪曾想过这辈子能喝得起这么贵的酒。 不是说陶富贵和苗桂芬这活了大半辈子攒不下一坛子谪仙醉的五两银子,而是自从他们老来得子,有了陶喜这个宝贝姑娘,就完全不会再把银子花在自己身上用以享受了。 当然,他们一家三口,一年到头的主要收入也就是种田卖粮,除去赋税以及日常所需,这一年能攒下来二两三两碎银,那都算是万事顺遂了。 有时候万一陶喜有个头疼脑热,去看个郎中抓点药,就得花去不少铜板,所以他们一家人一年能存下来多少钱,完全得看这一年有没有“意外”发生。 而好不容易才存下来的银子,且不论苗桂芬管不管,单就是陶富贵自己,就不可能舍得花两三年才能存下来的银子去买一坛好酒喝。 反过来讲。 五两银子一坛的酒,一下子拿出两坛子来上桌随便喝,端是令陶富贵有些接受不了如此奢侈的生活。 “兄……兄弟,要不咱们还是喝自家酿的酒吧?” 沈凉炫富后,陶富贵知道这两坛子酒对于一个随便做点生意就能赚三万多两银子的富商之子算不上什么,可他同样清楚,人家的银子是人家的,跟他谈不上关系,虽然他没读过几年书,却也大抵明白“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况且这几天相处下来,沈凉名义上是带着老钱、司小空俩人暂住叨扰,可实际上沈凉在他们家和曹大娘家花的银子,拿去到城里住客栈都富富有余了。 相比他们两家,客栈还干净整洁,并且附带着洗衣服、洗澡、泡茶、收拾屋子等等一系列服务。 所以想来想去,陶富贵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沾了闺女陶喜的光。 因为沈凉一眼就跟陶喜相中了眼缘,十分喜爱这个妹妹,由此才恨不得尽可能多的照顾他们一家,乃至于曹大娘家。 而沈凉越是这样,他陶富贵就越得有分寸。 不然万一让沈凉觉着他和他媳妇都是势利小人,岂不连带着自己闺女的那份机缘,都跟着一并葬送了吗? 不过沈凉显然也感受到了陶富贵这份心思,同样也正是陶富贵会做人,才使得他甘愿把自己赚来的“辛苦钱”用在这一家人身上。 再者说了,陶富贵和苗桂芬,也不是没有付出啊! 一日三餐到点就准备妥当,还在饭桌上告知了他关于齐姓老人的一些信息,这都算是帮他的忙了。 于是在沈凉的不断劝说下,沾了陶富贵一家三口光的老钱,坚决执行了自家少爷的命令,砰砰两声轻响,就把两坛子谪仙醉全启封了。 陶富贵见状,连忙哎呦作拦。 “钱老,这谪仙醉我虽然没喝过,却也听过它的盛名,这玩意寻常人喝个二两就能醉上一宿,咱哪里能喝的了两坛子酒啊!” 酒香四溢开来,老钱先是满脸陶醉的深嗅了一口,继而才抿着嘴巴,不敢俗气开口笑的冲陶富贵说道: “难得我家少爷大方一回,今晚就算是喝个大醉三日,咱也绝不浪费一滴酒水,来,我给你们满上!” “可不敢让您老动手,我来倒酒。” 陶富贵争着去接酒坛子。 沈凉则是瞪了老钱一眼,故作不悦道: “什么叫难得大方一回?前些时日在路上吃的肉喝的酒,少爷我全喂狗了?” 老钱嘿嘿直笑,把酒坛子顺势递给陶富贵后,抬手拍了拍嘴巴歉然道: “少爷莫生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咱没读过几年书,嘴笨,有哪句话说的不对了,回头您踢我几脚出出气便是。” “我懒得踢你。” 沈凉轻哼一声。 “不过该罚还是得罚,不然你涨不了记性,这样吧,就罚你今晚只能喝一碗酒。” 沈凉是在说笑,老钱却深知这祖宗绝对有可能说到做到,于是连忙讨饶道: “少爷啊!你要懒得动,就让小空替你踹我行不?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罚我不能喝尽兴啊!” 老钱可怜巴巴的模样,逗得众人皆是忍俊不禁。 原本就没想着真这么罚老钱的沈凉,见气氛由此活跃起来了,也就没再跟老钱计较。 而后续沈凉、老钱、陶富贵、乃至司小空一起,或多或少的喝了这谪仙醉,在倍感酒香浓烈之余,也确然大醉酩酊了两个半。 沈凉算半个。 只有老钱,好像这天下名酒,再烈也醉不倒他。 第428章:测试天赋 第二天一早,陶喜迫不及待的就把沈凉从床上拽了起来。 也就是孩子年龄还小,所以不太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不然要是一个女孩子家家跑到男人房间里,从被窝里给人拽起来,话传到外人耳朵里,难免会受到这个封建时代的“制裁”。 而小陶喜这么早起来的原因,还不就是昨天没能过上射箭的瘾。 要不说唯有兴趣,才能让人在某一领域内走上更高的巅峰呢,如果没有兴趣,谁会一大早就摸黑爬起来做事? 不过这一次,沈凉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带陶喜玩了。 毕竟昨天陶富贵掏了银子,又忙忙叨叨跑去瑞城购买制作弓箭的材料,就是因为听了沈凉的建议,想要亲眼验证一下,自己的宝贝女儿,究竟是不是真的像沈凉说的那样,具备一定的射箭天赋。 唯有亲眼所见,陶富贵才好思考进一步的决断。 否则要是沈凉看走眼了,即便真有关系能把陶喜送去军伍营帐,也照样是用不了多久就得被人“退”回来。 那样一来,丢不丢人暂且搁置一边,主要是耽误了陶喜的时间啊! 陶富贵其实已经把送陶喜去城里私塾读书的钱攒得差不多了,起码能管个三五年,而在这三五年的时间里,他还能继续赚钱存钱,供陶喜读更久的书。 等他实在是供不起了,算算年龄,估计陶喜也就该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届时一切都将按照他的计划去走,也不至于偏离了他的初心。 于是沈凉起来后,就问陶喜,她爹娘有没有起床。 陶喜兴奋点头,说俩人已经在穿衣裳了。 其实也是,就算没有沈凉三人的到来,逢此春耕时期,陶富贵和苗桂芬一般也不会起太晚。 要做饭,要洗衣服,要下地干活,要做许多日常家务。 农民百姓的生活,单纯而朴素,没有科技时代的熬夜刷手机,更不存在丰富多彩的休闲活动,所以大多都是早睡早起,根据老天爷的作息制定自己家的作息。 接着就是陶喜一手拿着属于她的定制小弓,一手拉着匆匆忙忙穿好衣服的沈凉走出房门,来到院内。 男人起床,自古以来都要比女人起得简单。 苗桂芬估计是还在房间里收拾,穿上衣服就出门的陶富贵,此时已经开始在院子里给陶喜制作弓箭和靶子了。 沈凉见状,快走几步过去帮忙,打心里已经逐渐把沈凉当成自家人的陶富贵也不跟他客气,年龄相差三十多岁的“兄弟俩”,就这么围绕都很宠溺的丫头忙活起来。 之后苗桂芬出门,跟沈凉打了招呼,随之便去准备早饭。 昨晚喝了最多谪仙醉的老钱,听见动静也爬起来了,颇有些睡眼朦胧的,手里提着他那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酒葫芦,里面装了些昨晚剩下的酒,倚在门框上咕咚咕咚猛灌一通,既是解馋,也是漱口。 箭和靶子,做起来都没有做弓那么费劲,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一切就都准备就绪了。 适时,同样已经即将准备好早饭的苗桂芬,也去隔壁把曹大娘和司小空叫了过来。 两家众人齐聚一院。 靶子在一处院墙前立好,一张弓,五根木棍削成的箭矢,也全部拿在了陶喜左右准备妥当。 几人在距离靶子三丈远处站定。 这是沈凉初步规划的距离,因为他发现陶喜的射箭天赋,也是那天早上无意为之,具体陶喜能把弓箭射多远,精准度在多少范围内能达到最高值,他都还不太清楚。 所以一开始,就先把距离定的稍微近一点,如果陶喜表现不错,再一点点的把距离拉开。 众人围在陶喜左右、身后,没有做背着或挎着的箭筒,所以沈凉负责帮陶喜拿箭。 陶喜兴致霍霍,一点都没有因为被那么多人瞩目着而感到紧张。 恰好,弓箭手必须具体的一点基本要素,就是心态稳定。 这个角色,换算到沈凉上一世所处的科技世界,就相当于狙击手的存在。 说起来沈凉狙击枪玩得也很不错,不然永动列车上,也不会给他专门配备一把最顶级的狙击枪了。 “陶喜,看到靶子上最中间的小圆圈了没?就照着它射,争取把弓箭射到里面。” 手头上一时没有能给靶子区分靶心颜色的染料,故而陶富贵就用把中间那层木头挖薄的方式,勉强弄出来了一个还算明显的靶心。 沈凉指着靶心,嘱咐了陶喜一句,陶喜有了目标后,接过沈凉递来的第一支箭,笑嘻嘻道: “知道啦大哥哥~” 搭弓拉弦。 有了先前用“柳树条子弓箭”的经验,陶喜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很多细节上都还欠缺专业的人进行指导教诲,可现在陶喜本来就还没入门,只要能把弓拉开,箭射出去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相较于柳树条子弓箭的不同,这把只不过就是型号偏孩童了些的弓,用以拉开弓弦需要耗费的力气,明显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现今身体肉乎乎的小陶喜,卯足力气极为可爱地闷哼一声,倒是把箭搭在弓上拉开了,就是因为比较吃力,所以胳膊和腿,都有些轻微颤抖。 这种小幅度的颤抖,看似无伤大雅,实则是非常容易影响射箭精准度的。 沈凉见了,也是不由得暗暗发恼,千考虑万考虑,就是没考虑到陶喜的力气大小问题。 如果连弓箭都拉不稳,那还谈什么测试射箭天赋啊?! 然而就在沈凉对陶喜这一箭的信心猛降一截之际,没有瞄准,只是单纯在适应这种拉弓强度的陶喜,竟是一点点地稳定下来了。 还不等沈凉转忧为喜,陶喜拇指一松,一道并不如何明显的破空声响起,咻的一下,箭就射了出去! 这一刻,包括沈凉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转移到了三丈开外的靶子上。 弓箭“铮”的一声,箭头入木半寸,尽管力道欠缺太多,却总归是钉稳在了靶子上。 只不过…… 结果不太尽如人意。 若是以眼力将靶子划分十环,那么陶喜这第一箭,也就才六环。 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女孩来说,这种结果似乎的确很不错了。 可沈凉在饭桌上对陶喜的评价,却远不该仅仅是六环便可满足。 第429章:没看走眼吧? “这……” 看着距离靶心还存在一定距离的箭矢,陶富贵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 苗桂芬倒是没说什么,就真的是一切都任凭陶富贵决断,家中大事,她绝不过多干涉。 而曹大娘这时候却是站了出来,既算是鼓励陶喜,也算是帮沈凉打圆场道: “女娃这么小的年岁,能拉开弓箭,把箭射在靶子上,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你们看看咱村里其他那些跟陶喜差不多岁数的男娃,估摸连靶子都打不中咧!” 经曹大娘这么一说,满心期许没有得到百分百满足的陶富贵,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其实不用今天测试,陶富贵对于沈凉的提议也已经心动了。 原因不是陶喜从军后能发挥天赋,将来做个女将军光宗耀祖什么的,主要还是沈凉跟他保证了,声称只要陶喜通过关系进入晋州某个军营,就能免费接受教书先生的教导。 陶富贵是心疼钱吗? 当然不是! 陶富贵想的特别简单,如果能通过沈凉的关系,让陶喜去免费读几年书,哦,不用几年,能有个一年两年,都算是他们家赚大了。 省下来这一年两年的开支,回头等陶喜归家,再花钱去城里的私塾继续读书,那不就能多学两年了嘛! 这就是陶富贵心底的小算盘。 他这种层次的小人物,也就只能把算盘打到这种地步了。 如今,陶富贵担心的,反而更多的还是陶喜表现出来的这般“天赋”,究竟还值不值得、能不能够达到“走后门”的标准,万一沈凉也觉得自己看走眼了,岂不是白忙活一顿? 要知道,购买制造弓箭的材料,还花了他不少铜板呢! 攒钱容易么?! 曹大娘安抚两句后,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到了沈凉脸上。 反观沈凉却是一点都没有看走眼的尴尬之色,他表现得极为平静,只是蹲下身子,从手里剩下的四支箭里,再次取出一支交给陶喜。 “陶喜,告诉哥,你这张弓用着顺手不?” 陶喜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之回道: “大哥哥,这个弓我拿着很顺手,就是弓弦好紧呀,拉开需要花好大力气呢。” 弓弦紧,是没有任何办法临时调整的。 如果把弓弦调松了,的确是能解决花费很多力气的问题,但那也意味着弓箭无法完全吃力,射出去之后很难达到射箭本身想要的效果。 不过还没等沈凉多虑,陶喜就把第二支箭搭在了弓上,满脸可爱版小严肃的说道: “大哥哥,我还想试试。” 沈凉不予多言,只是盯着陶喜毅然决然的小脸看了几秒钟。 “好,那就再试试。” 沈凉直起身子,跟其他人一起,继续看陶喜射出第二箭。 第二箭,还是那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关键是从陶喜摆好姿势,拉开弓弦,瞄准靶心,松开拇指,整个过程花费的时间,比上次还要少几个呼吸。 这就叫……渐入佳境? 反正第二箭是顺利射出去了。 并且在院子里其他所有人的注视下,精准无比地射中靶心! 霎时间,陶富贵憋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就要伴随着他的狂喜宣泄出来! 可沈凉却是在关键时刻,探手拉住了陶富贵的胳膊,待陶富贵看来,沈凉皱着眉,默默地摇了摇头。 同样感到不可思议的苗桂芬和曹大娘,本来也想说些什么,表达一下内心的情绪,可看到沈凉拉住陶富贵胳膊的动作,便极为识趣地选择了安静。 沈凉递出第三箭。 陶喜取箭,搭弓,拉弦,瞄准,发射。 速度比第二次又快一些。 还是命中靶心。 接着是第四箭。 依旧命中靶心。 直到沈凉即将递出第五箭,陶喜才把举着的弓放下,甩了甩小胳膊,轻咬嘴唇道: “没力气了……” 沈凉闻言,又猛地回过神来,他太想证明陶喜的射箭天赋了,也为再次证明了陶喜的射箭天赋感到由衷高兴。 一高兴,就忘了陶喜现在力气还不够多,不够大,得需要一段时间的刻意训练,才能让她拉开更多次数的弓,射出更多精准的箭。 “好了,没力气了咱就不射箭了,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玩。” 是的。 说直白点,射箭这玩意,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来说,可能更多的还是“玩具”意味比较浓。 谈不上谋生的活计。 随即,沈凉让陶喜自己去收拾弓箭,同时招呼司小空帮忙,毕竟靶子相较于陶喜的身高而言,还是多出了那么一截,射在靶心上的箭不太方便取下来。 沈凉这边,则是带着陶富贵、苗桂芬、曹大娘、老钱四人,来到院里的桌子旁围坐。 沈凉开门见山,面带微笑地冲陶富贵问道: “陶大哥,现在你总该相信我的判断了吧?” 陶富贵扭头遥望了一眼正在收拾弓箭的女儿,心中惊讶之情,久久不能平复。 如果不是沈凉碰巧经过小湾村,又碰巧在村口遇见了他,被他带回家里招待,恐怕他这一辈子加上陶喜一辈子,两辈子都发现不了后者还生来具备这样的天赋。 收回目光,陶富贵郑重其事地回道: “兄弟,你说陶喜她算上今天,也就使了两次弓,虽说跟靶心的距离不算远,可依着曹婶的话来讲,放眼整个小湾村,乃至于整个瑞城地界,能有几个小娃娃比得上我家陶喜?” “当然,归根结底还得是兄弟你眼光独到,不过我还想确认一句,陶喜要是真去了晋州参军,当真能派个教书先生去营帐里教她读书识字吗?” 让陶喜读书识字这件事,仿佛已经成为了陶富贵一生的执念。 而经过今天这次测试,同样确定自己绝不能埋没陶喜这一射箭天赋的沈凉,自然不难兑现承诺。 “大哥,嫂子,你们尽管放心,只要你们同意让陶喜参军,其它的事全部交给我来安排就好,她是我的义妹,我骗谁也不能骗她。” 沈凉眼中毫无半点弄虚作假之意,陶富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即双手抱拳,冲他一拱手。 “如此就劳烦兄弟了!” “小事一桩。” “那……兄弟打算什么时候书信一封,叫人来把陶喜接走?” 沈凉略作思量,想着他还得靠陶喜去齐姓老人那帮忙刷存在感呢,于是回道: “就等我们三个重新启程之前吧,这样大哥嫂子你们还能多陪陪陶喜,等陶喜真走了,往后一年到头怕是也见不着几次了。” 第430章:寻常百姓家 如沈凉所言,今日对陶喜的测试,无疑展现出了后者超乎常人的射箭天赋。 能去往晋州,那大炎神武将军所掌之地,参军入伍,踏上一条寻常女子所难以企及的不寻常之路。 于军伍营帐当中,还能免费接受教书先生的教诲。 尤其是逢此太平盛世,哪里还有任何一个王朝斗胆觊觎大炎疆土。 归结以上种种,说白了,陶喜此去晋州参军,只有一片无限大好未来,几乎谈不上任何弊端。 如果非得说有什么弊端,恐怕就是在未来说不好会有多久的时间里,陶喜都无法常伴爹娘左右,陶富贵和苗桂芬,也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让陶喜于自己膝下承欢了。 原本陶富贵的心情非常不错。 可一听沈凉说到“抓紧最后的时光好好陪陪陶喜”,笑容便是顿时僵在了脸上,终而化作一声叹息,摇头不语。 而作为女人天生就更加感性的苗桂芬,更是忍不住眼泛泪光。 毕竟她和陶富贵,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并且还是在两人年近半百的时候,老来得子,心里哪能舍得分别。 要知道,隔壁曹大娘帮她接生陶喜的时候,她可是差点就死在了床榻之上! 当时她流了太多的血,一双嘴唇宛如白纸,毫无血色,那一刹那,她甚至冲曹大娘喊出了“我死没关系,一定要给富贵留下这份香火”的决绝之词。 这是她用生命换来的珍宝啊! 就这么送去军伍营帐,要说基于沈凉这层关系就一点不担心了,那纯属鬼扯! 此外,有一点陶富贵和苗桂芬都没有说,也不能说。 那便是他们夫妇俩,其实压根还谈不上对沈凉信任到能够双手交出自己宝贝女儿的地步。 不怪他们多疑。 也不是他们不够淳朴。 这个道理,只要稍稍换位思考一下,就不难理解他们的顾虑。 沈凉来小湾村才几天? 他们彼此相识才多久? 名义上沈凉是把陶喜认作义妹了,可那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倘若沈凉从来到小湾村至今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全都是伪装呢? 说不定今天把陶喜带出去,明天一早就该给丫头丢去某个花楼里卖掉了! 所以陶富贵和苗桂芬,嘴上是认可了沈凉对陶喜的安排,实则他们也是因为沈凉说再留陶喜在家里一段时间而暗松口气。 最起码,利用这段时间,再多考察考察沈凉的为人,才能更大程度上保证自己女儿的人身安全。 至于沈凉…… 尽管陶富贵和苗桂芬都没有把心底最深处的那份怀疑表现出来,却也不妨碍他自己心中有数。 因为他最擅长的操作就是换位思考,这不是当“老好人”的基本操作,而是只有不断揣摩身边人的心理活动,才能更便于他在恰当的时机做出恰当的举措,或是选择。 不过双方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否则一旦捅破,他们彼此间的关系,就很难像现在这样纯粹了。 “爹~娘~” 桌前交谈之际,陶喜在司小空的协助下,也是收拾好了弓箭。 曹大娘拄着双膝,第一个从桌旁缓慢起身。 “给陶喜做的衣裳就快收针了,我回去抓紧弄完,还得给梁深他们三个把鞋做出来,人老喽,眼神不好,手脚也总不听使唤,可别等你们临走临走,连双暖和点的鞋都备不上。” 沈凉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一把,同时招呼司小空送曹大娘回屋。 “大娘,鞋的事不着急,要是我们临走还没做完,就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顺路拿取便是。” 曹大娘笑着摇摇头。 “到了我这个岁数,多活一天就赚一天,只有阎王老爷才知道我还能看几天的太阳,你们这次来村里,老太婆我欠下不少人情,若是一点都还不上,死也没法安心闭眼呦!” 沈凉闻言当即故作不喜,皱眉呸道: “呸呸呸,大娘可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老身子骨硬朗着呢,指定能长命百岁,再过十几二十年,指不定陶喜生娃,还得让您老给帮忙接生嘞!” 陶富贵跟着在一旁附和。 “哈哈,梁深兄弟说得对,婶子,到时候您老就是我们陶家三代人的大恩人,反正老早我就把您老当成自己半个娘看了,柱子不常回村,我就是您的儿子!” “好!好!婶子啊……谢谢你和桂芬了。” 曹大娘感动的眼看着就要落泪,转念一想,自己这要是哭了,免不了又得给人家添麻烦,于是就赶忙撇过头去,胡乱抹了把脸,笑着推开司小空伸来的手。 “小空啊,就这两步路,不用送,这两天光让你陪着我这老太婆了,想必无趣的紧,如今天色尚早,你就留在富贵家院里,跟梁深、陶喜他们一起玩玩吧。” 司小空倒是谈不上“无趣”二字,毕竟他从小在神偷师尊的教导下,就是一名江湖小侠盗,长此以往,司小空就养成了一副“只要能帮到别人就能感受快乐”的心性,说起来曹大娘也是可怜,儿子儿媳还有小孙子,都在城里过活,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她还不能总嚷嚷着想孩子,怕给孩子增添负担,难得家里有了人气,指定是不愿再一个人待着。 可问题是司小空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哄一个老奶奶高兴,这个时代背景下,没有麻将、扑克牌之类的娱乐活动,老人唯一的休闲娱乐方式,也就是在天气不错的时候,一个人躺在阳光底下晒晒太阳。 因此面对曹大娘的话,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迎上司小空投来的征询目光,沈凉灵机一动,便是笑着点头道: “行啊,小空,那就让大娘自己回屋歇着吧,你待会儿跟我和陶喜去村口。” 司小空也没问去村口做什么,几人商定后,就目送曹大娘离开了。 望着曹大娘孤独寂寥的背影,陶富贵叹了口气,咬牙道: “柱子这小子也怼没心没肺了些,哪怕一个月回来一趟陪陪老娘也行啊!” 苗桂芬拉扯了陶富贵一把,不愿让他背后说人家闲话。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柱子好不容易走进城内讨生活,想来每日也是劳累的很,至少人家没在银钱上亏待婶子,只不过就是曹大娘不舍得花罢了。” 陶富贵点点头。 “也是,算了,反正有咱们两口子在,总归不会让婶子身边没个人照看。” 第431章:不做剑仙,做盗仙 送别曹大娘后,陶富贵就又要去地里忙活了,也不是逢此春耕时期,每天地里都有事要忙活,关键在于陶富贵他们一家三口的收成,全指着那几亩田地种出来的粮食支撑,但凡出点天灾人祸,往后一年时间,不光存不下银钱,还得倒搭银钱。 那样的结果,一定不是陶富贵想要看到的,毕竟他和苗桂芬这些年攒下的银钱,那是每块铜板都有着它要发挥的价值,绝对不能因为他或者媳妇一时大意,就导致原本应该发挥在给陶喜读书上的价值,被迫转移到谋生上。 故此,只要是家里没什么其它力气活要干,从春耕之日起,陶富贵每天必定都得去一趟地里照看庄稼,大半辈子过下来,也都习惯了,忙的时候恨不得住在地里,不忙的时候最多也就是赶上饭点回家吃饭,少说一上午一下午,得去地里跑两次。 不过也还别说。 陶富贵这般习惯,的确是帮他免除过不少意外。 比方说山里的野猪跑到地里来祸害庄稼。 又比方说村里哪家捣蛋的娃娃,闲着没事憋坏水,拿着小木棍装剑客,把刚长出来不到三尺高的玉米杆,当成一个个山匪盗贼假想敌,木棍挥舞起来大开大合,嘴里还时不时地沉喝几声,他或他们是玩痛快了,就是险些让陶富贵一家往后一年都喝西北风。 这不就是陶富贵赶上了,给这些捣蛋鬼拎着送回家里,讨要了些赔偿,才免于更大损失? 越是有用,陶富贵这习惯就越有了坚持的理由。 至于苗桂芬她,一天到晚也闲不住,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裳,摆弄摆弄一些需要脱皮的、晾晒的、研磨的食材药草,要么就是一天三顿饭的准备着,当然偶尔得空,也会跑去隔壁跟曹大娘学学女人最为基础的活计——女红。 总之除了还没能被送去私塾读书的陶喜,这一家三口的两个大的,每天过得都既充满了烟火气,又被他们自己安排的满满当当。 现在好了。 陶喜也有了她每天需要做的事情。 而且属于是一下子变得很忙。 在还没有被送去晋州军营进行弓箭深造的这段时间,沈凉已经帮她计划好了。 每天早上吃完饭,先趁着一天之计在于晨,跟他好好学习并巩固一下练过的字。 中午吃完饭,困了就睡会儿,毕竟还在长身体嘛,睡觉长个子,弓箭手个子高一点,总没有坏处,然后下午的时间,就拿来锻炼力气,或者是射射箭,保持好这份兴趣以及手感。 晚饭结束后嘛,就属于自由活动时间了,陶喜可以玩,也可以选择做任何事。 当然以上这每天的大体计划当中,午饭必须插进沈凉接下来要完成的正事。 今天就是办这件正事的第一天。 他先是劳烦苗桂芬,炸了一盘子花生米,又切了一盘子牛肉片,菜没炒,想着是循序渐进的道理,不能第一天就把规格拉到最高级,不然往后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花生米和牛肉片,放进食盒里,交给陶喜拎着。 沈凉则是提着一坛子谪仙醉,再招呼上司小空,两大一小三人行,出了院门就直奔村口方向而去。 说起来,沈凉、老钱、司小空三人,来这小湾村也有几天时间了,虽然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陶富贵家小院里,即便是出门,也是驾驶马车直奔瑞城采购东西,可总免不了会碰上一些村里人。 这些村里人见到他们三个外来客的反应,基本上就跟陶富贵夫妇俩还有曹大娘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反应差不多,眼神里都充满戒备,谁也不愿主动上前搭话。 几天后的今天,再碰上村里人,他们对沈凉和司小空的目光,就显得没那么大敌意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三个来村里那么多天了,也没有闹出什么坏事。 另一方面则是看陶家小女娃的样子,似乎跟这俩小少年还挺亲近的。 于是便有了这三个外来客,乃是陶富贵家远房亲戚的猜想。 而沈凉和司小空一身穿着,又明显不是什么便宜货,由此便是使得人们对陶富贵家的议论声更多了。 只不过村里的人们想不通啊! 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陶富贵家是什么情况,谁不清楚啊? 要说就算有这么个富贵亲戚,也该是陶富贵上赶着去人家探访才是,怎地反而颠倒过来了? 难不成……难不成那富贵家的小陶喜,不是桂芬生的,而是俩人几年前在山里捡的? 而小陶喜的亲生父亲,乃是这年岁看着大点的小年轻?! 村中谣言,经由高龄妇人之口,多是越传越离谱。 不过这些谣言,目前还没传到沈凉三人、陶富贵夫妇俩还有曹大娘的耳朵里,不然的话,估计曹大娘就非得以“前村长夫人”的身份,去教训教训那些长舌妇了。 毕竟陶喜乃是她亲手接生,是不是陶富贵的种,谁能比她更清楚? “梁兄,你真打算拜村口那位齐老为师啊?” 司小空也不是什么蠢小子,沈凉酒菜准备得这么用心,那铁定是跑去讨好人的呗。 沈凉也没跟司小空藏着掖着,笑了笑打趣道: “听老钱说,那齐老是个真高手,说起来你跟着我一块去也是好事,万一我被人家瞧不上,你被瞧上了,咱这酒菜钱不是也没白花嘛。” 司小空连连摇头。 “别,我可没拜师的心思,师尊教我的本事,我现在还远没学透,况且我跟师尊走的这条路,用江湖话来讲,那叫旁门左道,若是随意更换门庭,说不定最后就得落个四不像,什么也没学精。” 沈凉闻言一笑,挑了挑眉追问道: “那要是有位剑仙要教你学剑,你也不学?” 司小空态度坚决。 “不学,学剑的能成剑仙,我辈盗者就不能成盗仙了?同样都是仙,我干嘛要花两份力气?” “可是盗仙打不过剑仙啊。” “那我可以偷走剑仙的剑,让剑仙无剑可用,再用偷来的剑,悄然绕于背后,阴他一手,不就赢了?” 听了司小空的“歪理”,沈凉先是一怔,随即展颜大笑。 陶喜不知道大哥哥为什么笑,却也被这份情绪感染,跟着一起笑。 第432章:盗何不能成道? 司小空年龄虽小,却也是在江湖中看多了人情冷暖。 他能分辨出来,沈凉此时的笑,并不是“嘲笑”。 陶喜的“笑”,就更跟“嘲笑”这两个字沾不上边了。 “那我以后如果成立了个工作室,你来跟我做吧!我来捧你。”韩歌笑道。 有些则是其他的商业活动,熟悉的不熟悉的慈善晚会,典礼活动等。 “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管是和解还是打仗,我都会帮你的。”洛汐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离着罗布和最近的冷玉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之后睨向自己的眼神,扯了扯嘴角,看来她还得配合这位王爷将这戏演下去。 似是觉察到林涵溪的安分,男子将捂着他口的手渐渐放开,在下落的时候无意间擦过了林涵溪的前胸,引得她瞬间愣住,同时,感觉面前男子的身子也明显一僵。 飞羽看到洛汐了,但是不知道说什么,便打算转头去别的方向。孰料洛汐叫自己了,便只好停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洛汐。 苏沁觉得有些害羞,又有点好笑,想想还真是有点难为韩歌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都能不趁人之危。 李凝听言精神一震,觉得这法子在妙不过。心中微一思衬,心想着宁风月会怕谁?可左思右想李凝也没听说过宁风月与谁有过接触,她早年一直呆在这里从未出去过,谁也没有看见过她又会怕谁爱谁呢? 没想到大狗也在这里,不错,就不用去单独通知了。于是毫不客气的说道“大狗,叫你的兄弟们,从今天晚上开始,杜绝去刘氏集团的任何场所消费,连东西都不能买”。 “明白了!”说话间,林涵溪身上的绫罗裙以及中衣已经被丢到了一边,新婚当晚那羞人的一幕再次重演,只是那晚是大红肚兜,而今晚,她穿着的是一件紫竹肚兜,散发着清新的馨香。 鸣人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又看了看筑紫和其他人,目光平静,最终视线又回到了眼前那把还在自己额头前的锋利长刀。 人流从酒楼之内涌了出来,很多人面现惊慌之色从酒楼之中逃了出来,看来都是来吃饭的客人被二楼的动静给惊着了。 “你娘得的是极重的传染病,一会大夫会将她带至妥当处医治。”不知为何,我竟有些喜欢这个倔强孩子。 每一个都是拥有相当身份的人,如今受凌天百般挑逗,就是泥人,也有了三分土性。 桓九郎的马车刚刚驶出院落‘门’,平妪领着陈家大郎走了过来。陈家大郎只是一瞟,便瞪着那马车上的标志,还有车帘后‘露’出了面孔的瘦弱白净的少年发起呆来。 叶落清闭上了眼睛,一丝斗气注入其中,水晶球的光芒微微一闪,里面的景象全变了。 孙丰照神色平静地睁开双眼,随手一挥,挥散了龙巴带进来的难闻尸气,缓声问道。 当两个少年百无聊赖地谈论着一切的时候,升阳的另一边,却已经悄然改变。 尤其是唐拓,他的目光宛如穿过那越来越浓重的烟雾天空,一直看到了云雾山深处去一般。 江城策本来想转身离去,却实在耐不住好奇,缓缓冲那妞子走了过去,并一屁股坐在了妞子的对面。 第433章:被知晓身份了? 老钱跟沈凉介绍齐姓老人时,没有太多细致。 但是沈凉推断,齐姓老人主修之道,应当也是剑道。 毕竟老钱是明白沈凉心意的,而沈凉的态度也十分坚定。 变强,是大方向上的追求。 “后勤部长宋俊朗的地方,他那儿的食材还是很丰富的。”萧林热情地介绍着,当然他也打定主意到时候绝对不会让顾晓月去吃那些基因杂交的食材。 燕飞见周越没有追究的意思,顿时沉默下来,片刻之后他伸手在自己的眉心一点,果然如之前所说的那样直接封闭了自己的感知,自顾自地闭目躺了下来。 王夫人闻言一滞,不过随即又面色悲戚道:“你莫要唬我不懂外面之事,你与太上皇和陛下的关系,普天之下谁不知晓? “关乎格鲁派的盛衰?也关乎我?”刘成脸上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他一个大明副总兵和藏传佛教某教派的盛衰能有什么关系? 兴云神在天庭只是仙吏,没有位列仙班,这种情况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辞职天庭不会有太大反应。反正封神榜遗漏了她,名字不在封神榜上,相比云霄等人自由很多,就算下界也不会被封神榜抹杀。 当卜失兔醒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是猎狗的狂吠,那意味着有生人来了,他下意识的伸手向枕头下面摸去,当指尖接触到牛皮包裹的刀柄时,他才松了口气。这是逃亡期间给他留下的后遗症,草原对于逃亡者是极其冷酷的。 经过lpl组委会的研究决定,春季赛积分最底层的四支队伍将进行轮番对战,落败者将会被淘汰出局。 “不,殿下,我现在就去,明天太迟了。“汉斯克主管带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庄重的向洛里斯特行了个礼,转身大踏步的离去。 五老山这一难,算是西游八十一难里最轻松的。原本不该有这一难,因为高老庄天蓬元帅迟迟未出世,暗中那些人专门增加这一难来拖延时间。 只要能找到证据,证明坟中之人并非秦氏,那么,皇太孙手中就有一张可以随时制衡贾环的牌。 “并不是我要。如果想生长出‘真正的水杉’是需要八角铜镜和千年果的。药只能让水杉重生,但没有办法让重生的水杉变成‘真正的水杉’。”诸葛薰平静的说道。 然而众人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只感觉眼前一片黑暗,风起云涌,天云越来越低,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塌下来了。 可是没想到,原本平静的山谷树林里,被张天赐的咒语省被打乱了。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江宁若说自己在元灵境以下速度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江宁自然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当下一笑,并未说什么,而是一指点出,解开了本尊设下的封印。 或者说,对于黑大爷的惊叫,萧齐天和道袍秀士根本就无动于衷。 当初,龙族与凤族的老祖都同样得到过神的加持,因此才展成为两个强大的种族。 “放心好了,我要你上药的地方是在我背部,我自己无法上药,只能请你代劳。”姜晓雪说道。 同时,命莲神尊手中盛载光明界帝的亡体光元粒的淡蓝神瓶也随之砰碎,无数洁白的光明界帝亡体光元粒也布满了周遭时空。 第434章:不欠此情 这回碰面,沈凉完全可以说是做足了诚意。 可现实换来的,非但不是齐姓老人的态度改观,反倒是更加言词犀利的……埋汰。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种“跟你这种无良子弟对话就是有辱本高手名望”的赶脚。 沈凉端是无可奈何啊! 你说扮猪吃老虎,在晋城装了十八年的第一恶少,不也是为了能猥琐发育,免得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条小命被歹人虎视眈眈么。 你说咱受了你这么大委屈,还硬挺着没转身走人,不就是因为有求于你么。 算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老子今天就算是把脸皮厚的优点发挥到极致一把,任凭你如何奚落,老子就是要上赶着抱你大腿! “前辈当真是误会晚辈了,您老也是咱大炎人,大炎的传统美德之一,不就是尊老爱幼嘛,当然晚辈也必须承认,主动前来送酒送菜,的确是有求于您老人家,不过这个‘求’绝非‘强求’,您老若是不愿聊别的,咱就扯扯家常,只管吃得高兴,喝得尽兴就是了。” “至于陶喜……” “我认她当义妹,跟您老人家绝无半点干系,但您要说我今日带她前来,也确实有借她跟您这层关系能搭上几句话的想法,否则的话,您老怕是连前面这两句话都懒得与我开口吧?” 听完沈凉这一番大实话,齐姓老人虽脸上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但言语之间,却是分明没有那么彰显敌意了。 “嗯,这几句话听着倒是顺耳一些。” 沈凉一看有门,立马就顺杆往上爬,拉着司小空一屁股坐在了齐姓老人对面,也不管地上尚未长出青草的黄土地是否会弄脏衣衫。 “那齐老……晚辈陪您整几碗酒喝喝?” 齐姓老人没有言语,不过他不说话,沈凉就百分百认定他默许了。 于是沈凉就亲自动手忙活起来,从食盒中取出空碗,还有装着花生米和牛肉片的盘子,用这宽大食盒当桌子,摆放开来两个盘子,只是酒碗就没地方安置了。 “小空,你也喝点?” 酒碗放不开,沈凉就打算让谁喝谁自己端着。 司小空看着沈凉递来的酒碗,摇摇头道: “昨晚喝的酒意尚未消散,我就不喝了,梁兄与齐老自便就是。” 说罢,司小空又站了起来,扑了扑屁股上的尘土。 “梁兄,我忽然有点事想去趟城内,既是陪不上你和齐老酒水,便不于此处扫兴了。” 沈凉闻言,不由问道: “去城里?做什么?” 司小空似是暂且不愿说明缘由,只是微微一笑。 沈凉见了,也不强问,当即点了点头任凭司小空自由活动去了。 司小空前脚刚走,沈凉就准备给齐姓老人递碗筷。 可转念又一想,万一齐姓老人不接,那他不是尴尬了? 于是他转手就把碗筷递给了陶喜,对陶喜说道: “陶喜,把碗筷给你齐爷爷。” 陶喜笑着应声,十分乖巧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果不其然,陶喜把碗筷递过去,齐姓老人并未拒绝,心中暗喜的沈凉,赶紧又递给陶喜一双筷子,让她自己挑花生米和牛肉片吃。 下一步,就是沈凉端着酒坛子给齐姓老人倒酒。 趁此空当,齐姓老人淡然道: “这酒菜,我可以吃喝,但丑话说在前头,是你自己非要送的,算不得齐某欠下酒肉人情,若是你觉着算欠,那齐某当不动碗筷。” 沈凉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回道: “齐老只管放心,晚辈既是说了不强求,那就一定不会强求,老话不是说得好嘛,强扭的瓜不甜。” 齐姓老人轻轻颔首,这才同意沈凉往他酒碗里倒满谪仙醉。 接下来的酒局,就真是“尴尬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了。 齐姓老人吃吃喝喝的慢条斯理,完全不似老钱那般老江湖的豪放。 沈凉也做到了特别有眼力见,只要齐姓老人碗里的酒水空了,他就立马提起酒坛子续上。 只不过两人这场酒局的交集,也就仅限于此了。 齐姓老人只是偶尔跟陶喜聊上几句,再度把伺候酒局的沈凉当成了透明人。 沈凉也因此哑火,平日里打起嘴炮来轰轰响的嘴巴舌头,全派不上用场了,倒也不是找不出话题,关键在于他分明能感受出来,即便是他挑起话题,齐姓老人回应他了,也纯属就是看在这一桌子酒肉的份上。 换言之,人家根本就懒得搭理他,硬聊天,那不是更讨人厌烦么。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齐姓老人就放下筷子,酒也不让沈凉倒了。 其实不是酒水不够了,而且齐姓老人的酒量分明也非常人可比,估摸着就是单纯不想再喝了,小心应付的沈凉也就没再劝酒。 “那……齐老,您是再待会儿还是我送您老回家歇着?” 齐姓老人缓缓合上双眼,又成了那副盘膝打坐的姿态。 “你带着陶喜回去吧,明日也不必再来了,你想要的,我给不了,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工夫。” 齐姓老人给出了明确拒绝。 且颇有种过河拆桥的意味。 不过沈凉也早已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微笑言道: “我们三个应该还会在村里待上一段时日,这酒烈,陶大哥一个普通人喝不习惯,我跟老钱又一样喜好这一口,所以只要齐老不拿棍子撵我们走,下回我带着老钱一块来找您喝酒,还是那句话,我不强求,这点酒钱也算不得什么,齐老完全不必觉着对我有所亏欠。” 说话的工夫,食盒什么的都收拾好了,沈凉起身,招呼陶喜过来,拉着她的小手就往村里走去。 一大一小两道背影,说说笑笑着渐行渐远。 直到走出二十多丈远,闭上双眼的齐姓老人,才重新撑开眼皮。 适时,那道嗓子宛如被磨盘碾压过无数次,从十八层地狱悠悠传荡上来的声音,再次于齐姓老人耳畔响起。 “晋王沈万军的种啊,多大的靠山,齐兄就没想着借机攀攀高枝,去当个王府第一客卿?亦或者……这本就是齐兄你的欲擒故纵之计?哈哈哈!” 第435章:正邪对话? 小湾村村口此处,地域开阔,除了沿河以东的瑞城之外,便是小湾村所在的这片山林之地了。 城与村之间,便是这百年柳树独自伫立的地界。 方圆几里,一眼可窥全貌。 哪怕是百丈开外站着个人,也不难望见其身形。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处开阔地,却能有齐姓老人之外的声音响起。 不是从地下传来,还能是从何处传来? 但! 明明只能是从地下传来的声音,却仿佛混杂在了空气当中,从四面八方传入耳中。 用沈凉上一世的话语来讲,这就叫全方位立体声。 是鬼? 还是阴曹地府的某位地仙差人? 如果沈凉还在此处,那么就一定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而齐姓老人听见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却是当即打破了那份平淡如水的状态,脸色一沉,满面不悦道: “近日来你的话倒是多了些许,是不是链子松了,要齐某给你紧紧?” 那声音毫不顾忌地又道: “齐兄,你我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相伴几十年,谈不上感情也该有几分交情吧?难得来了个如此有趣的小娃娃,你我何不聊上几句解解闷,还是说……兄弟我一不小心戳到了你的心窝子?不该啊!堂堂齐大剑仙,连天人都不去做,岂能为此凡间外物所困?” 齐姓老人闭上双眼,不再理会。 可那道沙哑声音的主人,却似乎聊上了兴致,也不管齐姓老人理不理他,仍自顾自念叨着。 “不过这的确是个出人头地的绝佳时机啊,想他沈万军,早年刚入伍不久,连你我这江湖里都传遍了他的风头无两,而后更是步步登天,明明武道境界不高,却偏生归拢了一群文武两道的高手给他卖命,神武大将军啊……这官号倒是存在了不少年岁,可自大炎建朝以来,不就只有他戴上了这顶帽子?” “虽说天下已定后,老皇帝担心小皇帝制不住沈万军,二人各退一步,摘掉了神武大将军的帽子,改换上九州异姓王之首的名头,捎带脚还给沈万军的兵权削了又削,可齐兄你说,那另外八州曾与沈万军麾下打过仗的将士们,真就一门心思改换门庭了?天知道哪日沈万军振臂一挥,除了他手下的无敌之师外,还得有多少八州将士举兵呼应。”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沈万军还活着,若是叫他这小儿子世袭罔替,号召力怕是就没有这么强了,估计帝都皇室也是在盼,盼沈万军早点死。” “嗯……话说回来,沈万军能爬到这个位置上坐稳当了,一手算盘打的,怕是八个新帝都撵不上,谁知道他有没有别的后手?哦对,且不论其它,就说这小子,举手投足间看似纨绔子弟无疑,似乎只有嘴上功夫,可那逆天改命之举,岂是常人所能忍的苦痛?” “他奶奶的!” “越说越气,沈万军明明有绝对的把握拿下这大炎皇位,却偏偏喜欢屈居一隅当个闲散王爷,他就不怕自己死了之后,儿子继位,被过往结下的仇家围攻致死?!” “老子是真搞不懂沈万军还有齐兄你们这种人究竟怎么盘算的,明明可以掌控天下人生死,却喜欢把满屋子的宝贝藏着掖着不肯见人,甚至逢人便恨不得说上一百句家徒四壁装平凡,那年轻时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练出来的本事,又为何故?!” 尽管这道沙哑声音的主人并没有喊叫,但从他的字里行间,能叫人明显感觉出来他的恼火愤怒。 是在给沈万军亦或者齐姓老人打抱不平? 不。 想来应是在通过沈万军和齐姓老人,来对自己的处境发泄不满! 以及不甘! 而齐姓老人给他的回应,依旧是冷漠又充满警告意味。 “说够了没有?不要忘了,当年我既是能将你困缚于此,便亦能将你永于此世间抹除,倘若当真有一日你的去处被他人发觉,那便不要怪齐某手下不留情面了。” “情面?哈哈哈哈哈!” 那厮闻言一阵狂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我之间,不早就被江湖人断定为一正一邪了么?数次相会,哪次不是打的天昏地暗?这也叫情面?不过话说回来,有一个问题,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想明白,你说他们人人称我为魔,那些所谓的魔道中人,也是以我为尊,可姓齐的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齐姓老人古井无波的作答。 “滥杀无辜是为邪,欺压弱小是为邪,奸淫掳掠是为邪……” “闭嘴!!” 明明是那厮问的齐姓老人,齐姓老人只是在表达他自己,或者说绝大多数人的观点,可那厮却是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蓦然大怒起来。 “你说的这些,老子是都做过,可那还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老子?遥想初入江湖时,老子受到的欺压少了?老子的血海深仇,不算是那被我斩成肉泥的狗杂碎滥杀无辜?姓齐的,你也少在那里给老子装什么道德高尚!想过安生日子,那就别入江湖,入了江湖,就该一切拿刀剑说话!” 齐姓老人摇了摇头,不知是无奈,还是懒得与那厮争辩。 “你今日说得够多了,不要妄想跟沈家的那小子搭上话,借助晋王府的势力助你脱困,那只会让你死的更早。” 那厮冷哼一声,满是不屑。 “怎地,你是觉着自己能凭一己之力,斗得赢那支铁血之师?” 齐姓老人言之凿凿。 “或许斗不过,却足以先斩了你,再另寻落脚之地。” 那厮本欲再与齐姓老人叫嚣一二,可齐姓老人却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见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合并,作剑指状,于胸前勾画一二,一缕真气外放,凝沙成剑,末了往下一压,这柄泥沙小剑便直贯底地下,消失无踪,也未曾掀起任何波澜。 下一刻,那厮传来一道惨叫,随之就是怒声叫骂。 “狗日的姓齐的!是男人就放老子出去与你决一死战!如此便是败于你手,老子也死得心甘情愿!” 第436章:从此村中有狗名山海 “再打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没有意义。” 齐姓老人不予应战,完全不给那厮多一次机会。 那厮更恼。 “没打过你怎么就知道还是一样的结果?!就凭老子被你压在此处多年不曾修炼?!告诉你姓齐的!老子当年就是大意了!若再战一次,你未必能稳胜我!” 齐姓老人不再理会。 如果连执行计划的貂蝉本人都被他策反了,王允的计谋自然是不攻而破。 突然看到了这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的强敌,大家都下意识的想要倒吸一口冷气。不过,这口气还没吸进来,就被大家强行的忍住了。 既是如此,罗志勇也不跟他们废话了,这种事情吵多了毫无意义,而且只是将罗翠兰的地位弄的越发卑微。 他们很想让狄喆同意,但是想想如果因此狄喆甩手不管这些事情,清魂再来攻打,他们必死无疑。 这对于作为守城方的魔族英雄来讲,当然是一件好事,但对于攻城的罗杰等人来说,就有些郁闷了。 但是众人心里都明白,敌人就藏在这个院子里某个角落里侯着自己等人,它在等待着一个给自己这些人一击毙命的机会。 估计,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是被指望再用右手握剑出招了。 最初,她答应和孟柯交往,不全是因为孟柯对她的好,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父母喜欢孟柯。 怀中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君曦感觉自己的脖子之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往下面流。君曦慢慢的僵住了身子,抱着风雪一动不动。感觉那顺着脖子,沾湿衣裳的液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烫。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笑眯眯,直觉在内容你可信,可又看看这个刚才将现在消息说与他们听的少年,心下又是一阵犹疑。 难道……是撞到那两名蒙面公子时辛夷趁所有人不注意时从蒙面公子身上摘的? 众人听了这话都点了点头,即使他不说大家也有心理准备,要知道,盘泽镇地方偏远,离天衍宗何止十万里,就是坐灵船,单边也要半个月时间才能达到,若是步行,没有个三五几年是别想走完的。 辛夷对这块雕了“墓”的玉佩似乎有什么隐情,嘱咐了她不能让夫人知道它的存在,好好替她保管着。 “阿九!”幕千尘心里头倒是有些埋怨,这个时候哪个不开眼的来打扰了他。 “红月,听到门外的叫骂声了吗?”白柔边左手拿药膏右手手指捻了点药膏轻轻涂抹在北兮月因药物起疮的脸上边随意的问她。 许秀秀吞了吞口水,感觉到自己周围萦绕的荷尔蒙气息,她不由地有些头脑发昏了。 这两人有点打哑谜的味道,别人听不太明白,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翁老将军对当年的事还是有点不能释怀,但平阳公主却明白的告诉他是有功的,但这事要处理好就不能硬来,只要现场不搞僵就还有余地。 两人一出海面,突破后的天劫就来了,那时候结婴太突然,他们完全没有准备结婴天劫需要用的东西,可以说自身都难保了如果再牵扯进李黛那可怖的雷劫中,对双方都是毁灭性打击。 说完以后拿起自己的武士刀,慢慢的走向指挥部,他需要像自己将军伊东正喜汇报最新的情况,而他自己也做好了切腹的准备。 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余志乾和电视剧里那个云龙兄一样,不仅要吃饱,还要带走不少吃的。 因为后来,我确实听过他的歌,不夸张讲,那嗓子虽不能跟歌星相提并论,但那独特的嗓音,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很暖很舒服。 第二天便有大半帝境开始了闭关,卯足了力气向着超脱之境冲锋。 两人连忙憋住笑,一个把脸蒙在君子玉的肩头,一个脸憋的通红,三下巴胖出好几层。 有惊无险的经过一线天之后,车队来到了南非西北部行省,道路方面依旧没有太多的改善,不过荒原开始变绿了起来,车队还需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离开南非,进入纳米比亚的国土范围。 脑海之中以往的一幕幕不断地浮现在眼前,像是重新走过了一生。 直到青铜时代的诸神黄昏大战,更是将整个塞塔大世界完全破灭。 另一名吴副将是郑修一手提拔上来的,在是奉命进城疏导百姓,可是百姓全都成了惊弓之鸟,到处乱窜,并不好安抚,他只能夸大说元洲城失守,让士兵把人全部往北城门的方向驱赶。 他看到了比之前集体行动时更为详细的画面,因为这一次是他亲身参与并主导的。 方皓有些搞不懂,什么样的饭馆能比得上局里的食堂呢?不过既然导员请吃饭,那就去吧。 “难道是抄……”这个念头只是在许洋脑海一闪,旋即又被她否定了。 第437章:授剑的条件 沈凉的称赞,无疑是给上一秒还在自我怀疑的小陶喜吃了颗定心丸。 “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帝何急切地开口问道,而后视线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扫着,确定她有没有受伤。 过了一会,三人见血腥味越来越浓烈,只得一个接一个离开了这里。 这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吧,男人也没再继续的争论下去,反正到时候有他苦头吃的了,他们家老大的手段可比他狠多了。 三人定睛看去,只见这一排就一共五个十字架,每个十字架上都是绑着一名鬼魂,它们身上的穿着好像一模一样。 事已经闹成这样,打死了三个笨蛋。如果这事今天不办,以后将会错失这次良机。 “是吗,他是我男朋友?我才没有像他这样凶巴巴的男朋友呢,我男朋友从来都不会这样和我说话。”丝丝一脸骄傲的说道。 气势恢宏大气磅礴,如果能与之今天氛围相比,也许只有始皇帝登基哪天能与之相比。 伴随着脑海里突兀响起的冰冷提示声,也就意味着此次中班升大班的期末考试正式开始,考生陆陆续续进入制证中心等待考场的颁布。 此刻,在上空三十米处,一片厚达两米、直径一百多米的蓝色雷云,在雷声轰隆中已然成型。 他的背上背着三把细剑,长度各不相同,同时在腰间还别有三把短剑。 “不是。我只是说,如果以后我出差旅游不在棠之,这里是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我希望棠之一直做下去。可以不做大,但一定要有持续性,要有自己的特色。”喻楚楚眸光没有落定点,声音变得有点缥缈。 “无事,不少人都这么问过;不过我,我们师门不以年龄论排辈的。”秦湛淡然处之。 景一倒了杯水递给邵阳,邵阳喝了几口,聊了几句后就起身告辞了。 左锋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言一个激灵,浑身一颤,她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他动情起来就是这种声音,低低沉沉的,沙沙哑哑的,像毒药,蛊惑着她。 慕容雷幕此时叛变,便表明,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早已计划好的事情。他同大金定远侯里应外合,都只为了同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北域王苏辰缪命丧于此。 陆平安穿着浅灰色的风衣,风度翩翩。她好像也有很久没看到陆平安了,上次见他的时候,是在李青儿的葬礼上,他和她说了一句,节哀顺变,她向他点头感谢。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舅妈他们还没出来,我们在石雕旁边等他们吧!”楚天意目光在四周扫视着。 楚韵猛地睁开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话说到一半,嘴被人捂住,她不甘心的乱摇着头。 因着顾念卿做的月饼分量有些多,容留与洛乙皆有福气能吃到这般美食。二人自是赞不绝口,不免愈发期待自家主子能早日抱得美人归。 第二天下午玉儿没课,所以在上午上完课跟陈可吃完饭就直接出了学校往陆谨言家里赶去。 第438章:整个晋州都行 大炎九州,疆土广袤。 每一州,都有着上百座城池。 而这九州的每个王,又都是历经战乱时期,不仅没被灭国,反而浴火重生,愈发强盛的大炎王朝之九大开国功臣。 他们之所以能拿下一州之地,占地封王,全是他们一次次用自己的命在战场上换回来的! 当然,战场搏命者数不胜数,成王之人,自然不可能只有敢拼命这一条。 这九位异姓王,哪个不是成了精的千年老狐狸,为首者晋王沈万军,那更是“狐虎”生威、狡诈与凶猛并存的个中佼佼者! 他们在大炎即将面临生死一线的危难之际,凭借自己的才能,以及一次次不要命式的战场冲杀,这才在战乱平定之后,获封王位,得一州封地。 可是当下,齐姓老人一张口,竟是就要找沈凉要半座晋州,五十余座城池的掌控权! 倘若有旁人在场,一定会觉得齐姓老人疯了,也一定会认为沈凉绝对不可能答应。 毕竟有太多因素注定沈凉不可能答应齐姓老人的条件了。 比如说,你姓齐的授剑能力,究竟值不值得这半座晋州? 比如说,天下剑客千千万,高手不说占一半,占十分之一总有的吧?高手那么多,老子干嘛非得请你这个异想天开的糟老头子当师尊? 又比如说,晋州现如今还是沈万军当家做主,虽说不管是家里边已经既定的事实,还是外边传的风言风语,都在说明一件事,沈万军的大儿子摆脱红尘,决意要当一辈子和尚了,而这份庞大家业,只能是“迫于无奈”的交给那废物小儿子继承。 可现在还只是说要让沈凉继承,又不是真拿到了实际掌控权。 再说! 这晋州,是三千万晋州百姓的晋州,是八十万沈家军的晋州,尽管这些百姓、这些将士,全都以沈万军马首是瞻,若沈万军要用五十座城池给自己儿子换一位剑道名师,他们兴许就算心里有些怨言,也不会举旗反了沈万军。 可沈凉就不一样了。 那百姓们、将士们现如今对沈万军的认同感,那都是过去二十多年来,沈万军荣归故里后,通过一件件事、一项项举措、一个个从庙堂天子手里为他们争取来的特殊优待日积月累下来的。 你沈凉,除了是他沈万军的亲儿子之外,还是个啥?! 你算个啥?! 然而不管沈凉有没有交出这五十座城池的……资格与底气。 这一刻。 他都十分痛快的答应了! “半个晋州?嗐,我当时多难的条件,没问题,齐老,别说是半个晋州,你要整个晋州的掌控权,咱都不是没得商量,只不过就有一条,您老的头顶上,必须得有个人,那人是谁,就不用我说了吧?” 齐姓老人不答反问。 “你当真舍得送我半座晋州?” 沈凉大方一笑,摆摆手道: “好说好说,等下午时分,我便书信一封,让我爹给您老个大官当当,州督您老听说过吧?就是负责管辖一州之公务的官职,说白了,这种就相当于是九州九个异姓王身边‘相国’层次的存在了,完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我跟您老说,这大炎九州,只有我们家的晋州没有州督,因为我爹说,这权力分出去,就容易闹不痛快,反正他还没到了老糊涂的地步,大可一人决断。” “所以说啊,您老要是去了晋州当州督,那跟另外八州的州督也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见了您,照样得礼让三分!” “怎么样?是不是想想就够威风了?” 沈凉一通胡侃乱侃,说的句句都是心里话,唯独有一句他没跟齐姓老人说。 那便是……甭管三千万晋州百姓还是八十万沈家军,他们从根上,绝对是百分百只效忠沈万军一个人的。 因此即便是去晋州当了州督,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不过就是沈万军手下的一个傀儡罢了。 到头来所有关键决断,照样还会是沈万军的一言堂。 你有抱负? 不好意思,在晋州,可能没法发挥的那么自由。 你想捞钱? 不好意思,捞钱,老子就砍你的头,管你坐上了多大的官?有本事你就别被老子知道,反正只要老子知道了,你就活不了。 你想结党营私,盘算王位? 呵呵,有那个本事,你就尽管过来试试,看看谁有胆子跟你一块谋划老子沈万军的王位! 综上所述。 去晋州当大官,恐怕唯一的好处就是,只要你做的真是够好,那晋王沈万军就会成为你在大炎王朝的免死金牌,并且也一定会在俸禄之外,给予你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不过前提必须得是你听话,而且逢人遇事,一定是先把晋州三千万百姓放在第一位去考虑思量。 所以说,去晋州当大官,别说以后日子能不能好起来,反正前面十年八年的,肯定就只有劳碌的命。 关键是给晋州拉拢这么一位高手前去,就算文道方面公务能力欠缺,当个百余座城池的“城卫头子”也行啊! 到时候哪里有修为高手的歹人犯案,州督大人亲自出马持剑降服。 百姓们安居乐业。 州督大人的威风也享受到了。 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岂不美哉? 一瞬间,沈凉都开始想入非非,疯狂暗自称赞这一手算盘打得响亮了。 谁知这齐姓老人也不是傻子,照样一瞬间把整件事想了个通透。 于是近日来最为令沈凉感到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眼里几乎从未展露过“平静”、“平淡”、“冷漠”这些表情之外的任何一种喜怒哀乐的齐姓老人,竟是破天荒的冲他笑了一下! 沈凉正呆滞间,齐姓老人的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略带讽意的一声轻哼。 “这一点你倒是挺像沈万军的,算盘打来打去,看似吃亏,实则永远都是稳赚不赔的那一方,想让我去给你家晋州当打手?呵,沈万军他啊,还真是付不起这份酬劳。” 小心思被戳穿,沈凉也不觉尴尬,仍是厚着脸皮道: “齐老,给您州督的位置坐,这酬劳还不够啊?” 齐姓老人懒得跟他掰扯,闭上双眼,挥了一下手道: “罢了,你回吧!” 第439章:大炎与东瀛 齐姓老人一句“回吧”,看似就是因沈凉诚意不够,拒绝了这笔“交易”。 沈凉闻言,登时心头一紧。 好不容易才把这块石头捂得有了温度,刚聊没几句就又完蛋了,这可是让他上一秒还暗生欣喜之意的心情,瞬间凉了一大半。 于是他急忙端正神色,往回找补道: “齐老,说是分给您半个晋州,这事就算我答应,我爹答应,帝都皇室那边也不会答应的啊,要不这样,只要您传授给我的剑道,让我觉得它值这个价,我保证二话不说,立马让沈万军给您州督之位,并且绝不过多干涉您老行使州督权力……” 解释到此处,沈凉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很清楚,无论怎么解释,到头来的现实,一样是齐姓老人拿不到真正实权,一些关乎原则性的决断,照旧还得是沈万军做主。 怎么办? 此题无解啊! 念及至此,沈凉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他甚至开始想着,也许就是自己跟齐姓老人没有缘分,亦或者齐姓老人开出这样的条件,就是算准了他们沈家给不起筹码,如此拒绝,还算委婉,可谓是一举两得。 齐姓老人没有再接他的话茬,只是酒足饭饱后,一如往常的缓缓闭上双眼,坐定入神。 沈凉见状,逐渐有些打消了要跟齐姓老人学剑的念头。 缘分未至莫强求。 于是便默默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再给齐姓老人送个十天半拉月的酒菜,时候差不多了,就该重新起程上路了。 下一站该去哪了? 瑞城还进不进? 沈凉一边重新开始收拾残局,一边心里打起盘算。 其实按照原计划,是该去瑞城走一遭的,不过近日来老钱和司小空都没少往瑞城跑,也没听两人提起瑞城城内有何特色之处。 既如此,是否应当跳过去往瑞城游历的环节,继续往东北方向走,以节省在小湾村多加耗费的这段光景? 也不知月姐现今是在幽州还是澜州协防边境。 踏上这个方向,好说歹说也该去东境走走,犹记得,小时候跟青皮哥聊天,聊起了曾于战乱时期,入侵大炎东境的东瀛王朝。 貌似在这一点上,又跟他上一世所在的大夏国产生了惊人巧合。 东瀛王朝,本国也是在一个巨大的岛屿上建国,国内百姓,五官肤色皆与大炎子民大同小异,唯有身高较之大炎人矮上一头,语言方面说起来听在耳中,就是一通叽里呱啦。 当时沈凉看似年龄还小,实则隐藏了一个成年人灵魂的他,越听心里越觉得难以置信。 这特么不就是活脱脱的小日子本日吗?! 魂穿到了这一世,自己所处的国度,竟然还跟小日子结过如此血海深仇?! 没错!就是血海深仇! 许龙衣跟沈凉提起过不少曾经在战乱时期妄图瓜分大炎疆土的王朝,唯有提到东瀛王朝的时候,最为咬牙切齿。 据称,这东瀛王朝的祖宗,貌似也是曾经被大炎开朝帝王派去海域开拓新界的一批大炎官民,为首者乃是一名奸佞宦官,随行将士,也都是这名官宦挑选的自身心腹。 而除了这些人之外,就是各种犯了重罪的男女囚犯了。 许是他们这一批人乘船到了如今的东瀛国土登陆后,那宦官心知自己谋划大炎皇位定是此生无望,那还不如干脆自己在这座巨大岛屿上开疆扩土,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新王朝。 届时无论后续大炎天子派谁再来开拓海域,登陆者一概斩杀,消息就不会走漏出去。 久而久之,估摸大炎天子就会认为海域危险,暂时或永久地断了再度派人出海的念头。 如今数百年过去,东瀛王朝照着大炎王朝的律法、礼数、文字、货币等一切“模板”,逐渐形成了一个运作完善的新国家。 甚至在三十年前的一场庞大入侵行动中,跟着参与到了围攻大炎的战争当中。 开国天子乃宦官,可想而知他们的民风,在其影响下该培养的有多么bt。 当时大炎本就天灾不断,内患诸多,紧挨着大炎四大边境的东瀛、西沙、南泰、北寒四个王朝,联同其它十数个大小不一的王朝,组成联军,从四面八方围攻大炎。 且一度让大炎丢失数百座城池,若非最后激起了大炎子民的血性,将士们簇拥起了沈万军这么个三军统帅,怕是沈凉这辈子想要魂穿,都没有这么个合适的宿主供他重生了。 许龙衣说,敌对大军中其它王朝的将士俘虏了大炎将士或者大炎子民,最多也就是让这些俘虏去做各种力气活,不给饱饭吃,由此死是死了不少人,但基本上都不会经历太多痛苦。 唯独这东瀛王朝,抓了俘虏后,男的全部阉割,甚至削成人彘以供其视觉享乐,女的更惨,少说一天得侍奉三五名东瀛将士,直到力竭而死或是染病而死。 总之这还是许龙衣没有细讲。 东瀛王朝这么多朝代研究积攒下来的酷刑,比大炎王朝至高酷刑——凌迟处死还要令人倍感折磨的种类,没有十种也有八种。 他们折磨俘虏,一方面是为了套取军情,但更多的还是享受那个过程中折磨俘虏的快意。 许龙衣追随沈万军杀到东境,与东瀛大军交战时,曾也俘虏过敌军将士,亦是向对方提出过这般疑问。 对方的回答是,他们折磨大炎将士、大炎子民,为的就是印证开国天子那句话—— “我东瀛子民才是大炎子民的祖宗,二者相战,东瀛必胜之!” “祖宗教训不肖子孙,难道不应当狠厉一些,叫子孙知晓其过错有多么不可饶恕吗!” 这些话,自然也通过许龙衣传进了沈万军耳朵里。 那时沈万军披甲挂帅,坐在营帐中听着许龙衣学舌,没骂,也下令给了那东瀛将领一个痛快。 紧跟着的第二道军令,就是全军佩刀出战,不玩阴谋,就玩正面搏命。 他到底要看看,那东瀛王朝的将士子民,到底哪来的勇气敢说自己是大炎人的祖宗! 那东境之战。 沈万军三令五申,凡是东瀛血脉之人,东瀛一日不降,便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男女不论,老幼不论,凡我大炎将士,只管举刀斩人头! 第440章:为何学剑 男儿一生,当不忘家仇国恨。 更遑论上一世的沈凉,大小战事更是亲自参加过不下百余场。 所以他对于那曾经给大夏国历史上画下最为耻辱一笔的东海国度,那是打骨子里嫉恨至极。 只不过上一世他所在的世界,束缚行动的条条框框实在是太多了。 别的不提,就说以现代科技为主导的战场上,明明大夏国能够以碾压姿态,覆灭那个东海国度,却碍于国际舆论的束缚,每一次都只能做到点到为止,就好像你爬上了一个绝色美人的床,明明对方都迫于你的威猛,不得不任凭摆弄了,这时好几家子人跑进房间,告诉你如果牵牵手可以,但要是做了宽衣解带的事,那就得给你拍照拍下来,发到网上让全世界的网民谴责你一样。 你说你这股子邪火发不出来,能不难受么? 可这一世就完全不同了。 他沈凉,出生在以武立国的大炎王朝。 他爹沈万军,是大炎王朝最会打仗、最能打胜仗、还各种不讲道理护犊子的九州异姓王之首! 虽然说掀起战事需出师有名。 但这“名”若是沈万军当真想找,那还不随便一开口就是十个八个的由头? 况且所谓的“出师有名”,那是建立在你没有把握应对全世界的基础上的。 只要有朝一日,你麾下将士足以面对全世界所有王朝联合讨伐还稳占上风,谁还管你要不要出师有名? 老子就是想弄你。 你能咋地? 你们能咋地?! 脑海中闪过关乎东瀛王朝的种种思绪,沈凉不由得暗暗攥了攥拳头,追求至高武道境界的心,也由此变得更加坚定,愈发迫切。 为什么要变强? 就是因为类似这种他国异族,总是想要把歪脑筋打到自己生活的土地上,打到自己管辖的子民上! 如果你不够强,你拿什么把他们赶出雷池边境,不叫其斗胆跨越一步? 如果你不够强,你又如何能在敬仰你的人们需要你站出来帮他们跟那些异族讲道理的时候,让那些异族老老实实地搬来小板凳,正襟危坐,不敢放半个臭屁的听你讲道? 你们最好是盼着老子做不成天下第一,盼着老子无法顺利世袭罔替,接过沈万军手下的八十万沈家军以及三千万晋州百姓。 倘若! 倘若有朝一日,剑在手,实力傍身,大权在握。 这大炎新时代的守护神,舍我沈凉其谁?! 而我沈凉,愿谋其位,担其责。 护佑我大炎良善子民享太平盛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随着沈凉思绪闪动,不知不觉间,一股子常人难以察觉,却逃不过齐姓老人感受的戾气油然而生。 闭上双眼的齐姓老人,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开口教训沈凉什么。 沈凉也是在思绪急转间,收拾好了酒菜残局,作势便提着东西,从这村口处朝陶富贵家的方向归返而去。 至此,沈凉基本上已经不抱太大希望能跟齐姓老人学上几手本事了,他的心情也在自我疏导下,慢慢变得平静随和。 哪成想,就在沈凉走出还没五步远,他身后的齐姓老人,忽然闭着双眼问道: “你为何想要学剑?” 沈凉闻声,脚步一滞,随即回过身来,脸上并无太多喜色的坦然回道: “如果前辈是问为何学剑而不学其它兵器,我的回答是没有太多别的原因,就纯属是觉得学剑比学其它兵器要帅,当然了,我觉得学枪也很帅,只不过枪太长了,平日里携带不太方便。” “而如果前辈是问为何想要学剑入武道,那理由就多了,不过‘非得不可’的某个理由倒是没有,从根本上讲,学了剑,踏入武道,实力能一点点的变强,等我成了高手,就不用再像如今这般,出个门都得小心翼翼的隐姓埋名,生怕被谁知晓了我的身份,就会怀揣着与我爹之间的仇恨,拿我撒气。” “要说围绕前辈提出的这个问题,说点大义凛然的话……那恕晚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其实我对大炎,至少目前还谈不上忧国忧民,护佑百姓,最高思想境界,顶天了也就是到‘护佑晋州’这一步,不是我心有反意,而是我认为一个人有多大肚子就该吃多少饭,否则过犹不及,容易撑死自己,晋州三千万百姓,对我爹有恩,有大恩,这份情,我爹一辈子可能报不完,所以我就得接过这份恩情,接着报答,若是实力不济,那死在报答的路上,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再有就是我本人也的确有点私心,不知前辈知不知,我在晋州的声誉,绝对能够用‘烂到家了’来形容,你说那些传言过分吗?倒也谈不上十分虚假,因为我是有点仗势欺人,比如说哪家富贵子弟的斗鸡要是赢了咱,咱肯定是得想方设法的搬出身份名头来让他收起得胜的嘴脸乖乖认输,我还有点好色,自打这身子长成了,没少去花楼光顾春雨和冬雪两位好姐姐……” “哦对,春雨和冬雪您老可能不太认识,她们都是可怜人,指着那副姣好的脸蛋和伺候人的本事赚口饭吃,她们需要钱,我正好有钱,大家两相情愿,算不得什么坏事吧?” “哎呦前辈,您瞧我这一说起来就显得啰嗦了,总之就是甭管在江山还是在江湖,想要有一席之地,想要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光靠爹娘的本事注定不能长久,故此我只能想办法让自己也长点本事,有了本事,哪怕真有一天我爹那棵树倒了,我也能使劲伸开枝丫,重新撑起我们一家子这片天。” 念念叨叨说了一堆,沈凉适时收工,观察着齐姓老人的反应。 齐姓老人没有反应。 二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就这么听着春风吹拂柳条的声音过了一会儿。 直到沈凉觉着齐姓老人应当是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再一次把他pass掉之后,正欲洒脱转身,就又听齐姓老人问道: “既是学剑,你可有剑?” 第441章:明日持剑来 剑…… 齐姓老人一句疑问,再度将沈凉的思绪掀翻。 这一世的他,生日是每年的农历六月二十二日。 如今乃是新一年的农历二月十一。 也就是说,距离他通过十八岁及冠考验,已经差不多有八个月的光景了。 而他完成逆天改命的时间,也是大差不差。 在从鬼门关走过这一遭之前,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草包”,因为对于高高在上,普遍认为较之寻常人高上一档的武修而言,没有修炼天赋,就是跟废物无异。 更何况他沈凉还背负着“晋王府小殿下”这么一层熠熠生辉的光环。 就更容易让天下人认为,只要沈凉混不出个名堂,那就是实实在在的虎父犬子。 只是就连沈凉自己都没想到,他爹沈万军,竟然在他身上下了这么一盘大棋。 换骨之时,那份痛苦,绝对是常人所难以忍受的。 幸亏也就是这一世的沈凉,体内灵魂是个曾经在大夏国饱受魔鬼训练、经历过无数生死磨难的特种兵之王。 否则的话,换作这一世不曾在娘胎里夭折的“原版沈凉”,估计在刀子划破皮肉的那一刻,就该痛到昏厥乃至休克猝死了。 同样的,这是一份莫大苦楚,又是一份天大幸运。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沈凉自己也没想到,他这一世,居然还有机会踏足这个世界最为神奇的一个领域——武道。 所以说沈凉真的是没怎么做好心理准备,甚至接受黄陀神医为其换骨前,他都觉着自己这一场豪赌,有一半以上的几率会惨死在那张桂黄玉床上。 可他偏偏就是命硬,挺过来了。 挺过来之后呢? 他拥有了至少目前已知的普天之下最强的修炼体质。 其他武修,包括那所谓的一个个高手,若想凝炼真气提升境界,无不需要打坐入定,感应天地之气,以所学功法之脉络游走方式,一步一个脚印的去攀登高处。 这也是境界往往和武修年龄成正比的根本原因。 因为你想要成为一名高手,无论是天赋还是功法品级,那都是最基本的东西,即便是这些东西你拥有的再怎么超凡脱俗,也照样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日积月累。 可他沈凉不同。 拥有了这脱胎换骨、易筋伐髓后的“武道圣体”,他完全不需要像其他武修那样,踏足武道的第一件事就是挑选一门功法来凝炼真气,天地之气在那一口太初气的牵引下,会自主涌入他的脉络和穴窍之中,一切都是自动化流程,根本不用额外的人为操控。 当然,与之相应的,就是这种方式凝炼真气的速度太慢,就好像你想保证这件艺术品的质量,就很难有方法加快数量的累积一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功法的事不用操心了,后面要操心的,就是武技和兵器。 曾经拜读过不少网络大神写手作品的沈凉,深知宁缺毋滥的道理,想要成为书中的主角,就一定不能浪费这绝佳的开端。 于是沈凉走遍晋王府的藏书阁、神兵阁,都没有找到一件令自己满意的武技或兵器。 这时他爹沈万军就来宣布三年游历一事的决断了。 沈凉出乎沈万军意外的没有拒绝,反而还算痛快的答应了。 然后沈万军告诉他,在晋州涿城,有一个江湖门派,名叫青竹派,去了那里,找到掌门人蓝玉川,可得为他留在青竹派代为保管的礼物一件。 作为他成功踏足武道的祝福。 再后来,青竹派他去了。 该经历的种种也经历了。 终于拿到了沈万军的礼物。 那是一件他如今正好缺少的武道必需品。 一把剑。 恰好他又想学剑。 按理说应当是雪中送炭,值得高兴的好事一桩,哪怕不当面夸夸沈万军懂事,背地里也该给丫悄悄竖个大拇指不是? 可沈凉真的高兴不起来啊! 特么这把剑,通体呈石灰色,长度五尺过半,剑柄剑身浑然一体,仿佛不是由工匠锻造而成,而是一柄天然形成的石头巨剑。 关键是抛开它这不易挥使的“体型”不谈,它还有一个非常令人难以接受的“超能力”。 它本身的重量是五百斤。 五百斤什么概念? 意思就是一个寻常九宫境,你想要拿起这把剑,就必须得全力催发真气,保证真气加持的状态下,才能挥舞这把剑。 是不是已经很令人匪夷所思了? 这还不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 更邪门的地方在于,寻常八卦境武修的力量极限是一千斤,这把剑就好像能自动扫描准备持剑者的武道境界一样,一旦察觉你是八卦境武修,它立马给自己增加分量,不多不少,就正好加到你的力量极限! 七星境如此。 六合境如此。 反正据蓝玉川所说,他以三才境的修为去拿这把剑,这把剑的重量,就会达到惊人的八万多斤! 简直离谱! 遥想孙大圣的金箍棒,特么也才一万三千五百斤好吧?! 这种又大又沉又没开锋的剑,哪个自诩潇洒帅气的剑客愿意用?! 因齐姓老人一问再次狠狠吐槽了一遍灰白巨剑的沈凉,看似思绪繁多,实则不过是一个停顿的工夫。 紧跟着,他便是顺坡下驴,硬着头皮回道: “剑……剑的话,我倒是有一把,是我爹给我的。” 齐姓老人嗯了一声,像是自语道: “既是他送你的,那便应当不是凡物,而且以他的行事作风,想必此剑纵使不是天下最好的剑,也该是最适合你用的剑。” 沈凉无声苦笑。 “可能……大概……也许吧……” 齐姓老人没有理会他这副颇具难言之隐的样子。 “明日再来,带着你的剑。” 此言入耳,因剑而生的郁闷之情,顿时一扫而空。 “前辈这是答应要收我为徒了?!” 齐姓老人当即严词表态。 “你且听好,我与你,并非师徒关系,也不见得能授你剑道,最多也就称得上是指点一二,你能悟多少,全凭机缘,他日出门在外,也莫要声称是我的徒弟。” 第442章:授剑不收徒 授剑传道,却不收徒。 齐姓老人这一番操作,着实给沈凉整不会了。 究其原因。 尽管齐姓老人没说,沈凉也不好追问,但大抵来讲,估摸是怕自己学艺不精,出去一说是他的徒弟,容易败坏人家名声,导致晚节不保。 不是。 咱就是说。 你还没开始教我呢,怎么就知道老子是个蠢货笨蛋? 多少沈凉心里是有一丢丢小不痛快的。 不过不管怎样,这么一个冷淡冷漠冷库的老家伙,才献殷勤不到十天,就令其松了口,这已经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毕竟沈凉原本都打算放弃了的,所谓继续给送个十天半拉月的酒菜,无非就是证明自己献殷勤一事,纯属就是尊老爱幼,绝对跟拜师学艺没任何关系。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当然不是。 打心里来讲,如果不是老钱张罗着这棵百年柳树下的老家伙是位剑道高手,就凭他刚进村那会儿不搭理自己,沈凉就一百个不可能再来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好歹他上一世也是大夏国的特种兵之王。 好歹他这一世也是晋王府的小殿下,即将世袭罔替的下一任晋王。 两辈子,两种身份。 哪个挑出来不是响当当的背景? 要是照沈凉的想法,他愿意跟齐姓老人拜师学艺,那应该是后者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将来甭管他是否学艺有成,出去一说我沈凉的武道启蒙者是谁谁谁,那天下人,甚至是大炎皇室,谁不得对其礼敬三分? 就这还口口声声说不存在师徒关系,让小爷出去别说找你拜过师……谁稀罕呦! 最好是你接下来能让我觉着有真有几分本事,不然的话学个几天不像样,咱立马就撂挑子说拜拜了。 心念闪过,沈凉点点头应下齐姓老人的要求,而齐姓老人开出的要半个晋州的条件,似乎也只是……一种考验沈凉肚量的方式? 总之找齐姓老人学剑这件事,至此就算是落定了。 沈凉唯二担心的点就在于—— 其一,他那把实在太过特殊的剑,是否适合齐姓老人后面的教学,如果不适合,是不是该早点进城找铁匠先打造一把剑用着。 其二,齐姓老人的能耐究竟有多大,若是老钱虚张声势,夸大了齐姓老人的本事,那他到时候该怎么委婉的表达自己不想继续学下去了。 怀揣着这两个疑虑,沈凉提着食盒跟酒坛,便是朝陶富贵家归返而去了。 回到陶富贵家小院。 院子里,睡过午觉的小陶喜,正一如往常的把名为山海的小黑狗从隔壁领了过来,在苗桂芬的帮助下,喂着狗食。 山海吭哧吭哧的一顿狂炫,胃口好的不行。 而且今天山海的午饭质量还特别高,这得归功于昨晚陶富贵陪老钱喝酒,宰了一只鸡,剩下了个鸡腿,是小陶喜偷偷藏的,目的就是今天能给山海加个餐。 要说这条小土狗,还真是够有灵性。 别看它吃的大开大合,偏偏就总是避开狗盆里的那只鸡腿,等其它的吃食炫完了,剩下的那个鸡腿它也没吃,用前爪推着狗盆送到小陶喜面前,汪汪汪叫了几声。 这一幕,恰好被回来的沈凉瞧见,小陶喜还不明白山海的意思,沈凉笑着上前,啧啧称奇道: “它这是让你吃鸡腿呢。” 陶喜听见沈凉的声音,立马起身笑道: “大哥哥,你回来啦~” 说完,她又回过头去,看着用脑袋蹭自己裤脚的山海说道: “你吃吧山海,昨晚我吃过啦,谢谢你~” 一边说着,陶喜一边蹲下身子,满眼宠爱的抚摸山海脑袋。 山海眯着眼很享受,随之又跟陶喜推让了一番,直到陶喜强烈要求它吃掉鸡腿,它才开心的把鸡腿给收拾了。 喂完山海,陶喜也没有一玩起来就忘了正事,当即要求开始下午的体能训练和射箭训练。 不过沈凉却是没急着应下,而是让陶喜先跟山海玩会,他自己则是进屋找到老钱。 昨晚一通狂饮谪仙醉,虽是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却也令老钱有了醉的感觉,这一觉,早上沈凉没喊他,午饭也没喊,他便是抱着酒葫芦一直睡到了现在。 捅了老钱胳膊几下,把他叫醒后,沈凉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直奔主题道: “下午没什么事去城里跑一趟,补点菜和肉,顺便再去买点谪仙醉,给你二百两银子,剩下的就先放在你那,估计咱这回在村里得打持久战了。” 老钱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甩甩脑袋。 “哦,知道了少爷,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沈凉也没像以往那般因老钱的贪酒和懒惰叫骂丫一顿,而是心平气和的告诉了他当下时辰。 与此同时,老钱也是差不多彻底醒盹了,不由追问一句。 “哎,少爷的意思是铁了心要非得叫那人收你为徒?” 沈凉闻言不由得甩给老钱一记白眼。 “不是你说那齐老乃是一名剑道高手,叫我讨好于他,务必让他传我剑道?” 老钱自知少爷这几日没少过去陪笑脸,心中难免存有怨气,当下便是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 “少爷,这个咱可不是诓你,你若是真能说动他,让他收你为徒,且不说能不能学到本事,就算学不到,将来顶着他的名头去江湖里晃荡,也照样能唬死一大片人你信不信?” “得了吧。” 沈凉说不上有多高兴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答应指点我了……” 后面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完,老钱噌的一下就从木板床上跳下来了。 “当真?!他答应收你为徒了?!哎呦呦!这可是沈家祖坟冒青烟喽!遥想昔日江湖中,多少天才中的天才,才俊中的才俊想要拜入他的门下,结果找来找去,连他的影子都抓不着,咱老一辈江湖人都说,他的一身本领,怕是到死都要跟进棺材里喽!” 看着老钱这般激动莫名的德行,沈凉先解释,又疑问。 “他没答应收我为徒,就只是说可以指点我修炼剑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姓齐的老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值得你如此推崇备至?” 第443章:神秘的老钱,神秘的三层楼 老钱。 年过古稀。 背微驼,一年四季总是穿着一身花棉袄、花棉裤、花棉鞋,哪怕是炎炎夏日,亦如此,旁人如何劝说,总是笑而不听,只说不觉炎热,就喜欢这一身行头。 一头白发要比青丝多的头发,总是不盘也不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洗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沈凉小时候就总嘲弄他,顶着这么个鸡窝头,就不怕出门尽被天上的鸟儿飞下来在里面下蛋孵崽儿么? 对此,老钱依旧是笑而不改,说反正自己就是一个马夫,又不是殿下这般尊贵人物,整日住在马厩里,梳洗打扮的再怎么干净整洁,半日过后,不照样还得沾染一身马粪臭味。 晋王府对待家里的下人,向来是要比任何一处官宦富贵人家优待的。 偌大的晋王府,完全可以、也的确是给每个下人都配备了单独的房间用来休息,老钱也不例外,所以老钱给出的理由根本就不能成立。 只不过老钱还是我行我素,整日邋里邋遢的,叫沈凉嫌弃的不行,早些时候,本来就有点轻微洁癖的他,怎么也看不惯这个自己一出门就奉命跟随的臭老头子,于是也不止一次跟沈万军提意见,表示自己可以接受出门总有人看着,却好歹得给他换个干净点的。 沈万军就是不听,非得说老钱跟着他这个宝贝儿子,自己最放心。 沈凉呵呵了。 放心? 放特么哪门子心? 别说是每回遇到刺客了,就连上街被野狗撵,这老东西都得爆发出完全不似六七十岁老人的惊人逃命能力,一溜烟就把他远远甩在身后了。 要不是每次都会有王府里的其他下人及时赶到,解救他于水火之中,他怕是得多遭不少罪。 就这,何谈“放心”二字? 沈凉要求换人。 沈万军就是不给换。 每次听到沈凉要换人的老钱,还总是摆出一副幽怨姿态,甚至坐地炮拍打双腿,嚷嚷着“殿下若是赶老钱走,老钱就得饿死在街头”的话。 尽管沈凉每次都或无奈或严肃的告诉他,自己嫌弃他,倒也不是嫌弃他每次遇到危险都先跑路,怕死嘛,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是咱能不能勤洗澡?能不能换身像样行头?能不能每次笑别露出那满口俗气的大金牙?能不能出门在外吃饭时,别脱了鞋把脚搭在凳子上抠脚趾缝?能不能…… 有一回,沈凉豁出去了,也不管伤不伤老钱自尊心,干脆就当着老钱的面,罗列出了这一大堆“能不能”。 老钱答应了。 也的确做到了……其中一小部分要求。 久而久之,沈凉算是彻底拿老钱没招了,再后来,看着沈凉长大的老钱,就成了沈凉这辈子不可或缺的“亲人”之一。 别看平时老钱总被沈凉打骂,实则沈凉那些“伤人言行”,都是控制在厚脸皮老钱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远的不说,就说青竹派一役。 倘若不是沈凉心里真有老钱,怎么可能在他们三个人当中,把唯一一个能够活着离开的资格,让给老钱跑出去通风报信呢? 老钱到晋王府做事,具体有多少年了,沈凉不清楚,只知道怎么着也得有个二十多年了,自打王府建成之时,就跟着过来负责养马了。 而这二十多年,免不了就囊括了沈凉自出生到现在的整个过程。 可二人明明相处那么久了,明明对彼此的脾气秉性,都了解的不能再透彻了。 沈凉却还是从不知道关于老钱的许多信息。 老钱本名叫什么? 老钱巅峰时究竟是一位什么境界的武道高手? 老钱为什么会来到晋王府讨口饭吃? 老钱来晋王府之前,是做什么的? 老钱要真是他推断中的太一境高手,曾经应该也不会是江湖中的无名之辈吧,他怎么就没凭借自己这一身本事,像蓝玉川之流的江湖高手那般开宗立派? 这所有的所有,沈凉都在这十八年来或直截了当、或旁敲侧击的问过老钱。 只是每次老钱要么就打哈哈,要么就含糊其辞,要么回答了也总是让人觉得不可深信。 如今。 也不能说是如今。 就是在老钱从赤凤山脉取回凤髓后,沈凉对关于老钱的一些问题,隐约间得到了些许印证。 他曾经总也瞧不起的老钱,似乎真的是一位高手。 小时候看这老家伙对自己四位义兄义姐指指点点,他老以为是这老东西装杯,是自己的义兄义姐们知礼数懒得跟这老东西计较。 可事实果真如此的话,为什么他的黑炭哥守在赤凤山脉那么多年都没敢取回凤髓,偏偏这老头子一去就把事办成了? “太一境老钱”的推断,就此便是成了某种没被亲眼验证的事实。 那么话说回来。 能被曾经实力如此高深的老钱推崇备至的齐姓老人,又该是何等风流人物? 莫非当真是……陆地神仙?! 听得沈凉此问,老钱先是一怔,继而摇头笑道: “也罢,纵使不收少爷你做徒弟,能让他指点一二也算是咱们不虚此行了。” 老钱感慨着,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的沈凉,只是凝视着他不说话。 察觉到沈凉目光的老钱,也是后知后觉的哈哈一笑,忙回道: “少爷莫急,容咱卖个关子先。” 不待沈凉不耐烦的发作,老钱就接着问道: “少爷,三层楼出的各种榜单,您知道多少?” 关于三层楼这个江湖势力,沈凉也算是略有耳闻。 不过就仅仅是局限于略有耳闻,因为过去那些年,他不能修炼武道,就怕听得越多,心里越痒痒,所以干脆就不闻不问,只有偶尔碰巧听闻家里外头有人聊起,才顺便听上那么一耳朵。 现在却是不同了。 他已经拥有了成为一名江湖人的资格,也是时候抓住这次游历机会,好生了解一下这个江湖。 “我目前听说过的,只有国色榜和神兵榜。” 老钱笑着点点头。 “若是不算晋王府在内,三层楼绝对是大炎江湖中消息最为广泛灵通的一个江湖势力,甚至有许多消息,晋王府天机营挖不出来,这三层楼也能挖出来,没人知道三层楼的老巢在哪,没人知道三层楼有多少人,也没人知道究竟是谁在掌控着三层楼……” “所以要非得用一个词来形容三层楼,那便是它无处不在。” 通过老钱对三层楼的描述,沈凉心里大致对其有了一个认知。 这势力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存在,同时也是一个“有意思”的存在。 适时,老钱结束了对三层楼谈不上过多了解的介绍,转而奔入主题道: “三层楼公示天下的诸多榜单当中,除了少爷知道的这两个榜单之外,还有一个,名为——登仙榜。” 第444章:前十一名,十个人 “登仙榜?” 知道三层楼,也知道这个不凡的江湖势力颇为喜欢建立各种榜单的沈凉,还是头一次听说登仙榜这么个榜单。 涉及老钱的“专业领域”,老钱当即便是忍不住跟沈凉嘚瑟起来了。 “哼哼,有道是大炎江湖千百年,历年英才迭迭出……” 看着老钱这副臭德行,有这工夫巴不得能上床睡个觉的沈凉,不等他展开嘚瑟,就下达了一票最后通牒。 “我劝你言简意赅些,不然老子就罚你去把整个小湾村的地全耕了,什么时候耕完,什么时候才准喝酒。” 老钱闻听,身后腰部往下的某朵小花,顿时就缩得一紧! “哎哎哎,少爷,不敢了不敢了,这登仙榜,其实就是江湖高手的一个排名,跟武道境界有关,却也不是完全根据境界高低做评判来排名,总之就是可以理解成能够上榜的江湖人,基本上就代表着大炎江湖里最有希望能步入陆地神仙境,乃至步入陆地神仙境之后,最有希望能渡劫飞升的一小撮人。” 经由老钱这么一番解释,沈凉就彻底明白什么叫“登仙榜”了。 其实榜单名字的由来,就是老钱给的这般解释。 所有能上榜的江湖高手,就是最有希望渡劫飞升,破开天门列仙班的那些人。 有意思。 沈凉被勾起了兴趣,立马让老钱继续讲。 老钱清了清嗓子,抱紧酒葫芦接着说道: “与三层楼公示天下的其它榜单一样,登仙榜上的排名,同样是每年更换一次,只不过三层楼的榜单,随便哪个挑出来,都基本上在前后三五十年内不会存在太大变化,就拿登仙榜来说,除非某一年突然窜出来一个江湖隐士,做出了某件了不得的惊天之举,如此才会导致登仙榜排名动荡,否则的话,能到了上榜登仙榜的实力,彼此间的差距差之毫厘距则千里,哪有那么容易好超越的。” “再者老一辈江湖的人,就像老钱我,到了这个岁数,谁还在乎那榜上排名啊,谁跟谁又没真的生死相战过,那排名第三的,当真就有把握能杀了排名第十三的?” “所以三层楼的榜单,只能说大面上没什么问题,若是往细处抠,那便很难说得准了。” 听了这些算不上废话,却又缺乏干货的言语,沈凉不由追问道: “登仙榜上有多少人?” 老钱不敢拖沓的直接作答。 “三十人,不过都说全了就有点麻烦了,我便只与少爷你说说前十一个人都是谁吧。” 沈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老钱。 他知道,老钱绝对不是因为怕麻烦才不说全,而是估计他大概率也没记住从第十一往后都分别有谁。 不过这倒是也不重要,反正以后的时间还长,甚至完全可以在后续的游历中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可能面对面见识一下登仙榜上高手的风采。 况且从他这一代开始,新一辈的江湖已经逐渐成长起来了。 天知道再过个十年八年,这老一辈江湖人的登仙榜,是不是就该轮到大洗牌的节点了?! “少爷,你是不是觉着有点奇怪,为什么咱接下来要提到的是江湖前十一位高手,而不是前十位这种凑个整?” 沈凉是觉着奇怪来着。 只不过他替老钱在心底给的解释是,这老头子脑袋就只记住了十一个人,也可能记住了十二个,十三个,他记住了多少个就说多少个呗,谈不上解释不通。 可当下老钱特别提了一句,这就等于是推翻了沈凉帮他给出的解释。 是十一个,而不是十个,这里面藏有门道。 眼看沈凉的脸色又慢慢沉了下来,担心往后酒水不保的老钱,快言快语道: “说是前十一个位置,实际上就只有十个人,因为登仙榜第一的位置,自打三层楼创立登仙榜以来,榜上之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却始终没有那么一个人能以绝对超出第二一截的姿态,登上榜首之位。” “故此三层楼的意思是,只待有朝一日,又一个新的江湖之中,能有一位惊才艳艳之辈,叫榜上其余高手尽皆敬服,如此方才可将榜首之位写上那人的名字。” 沈凉听明白了。 甚至明白的还要比老钱说的更加深刻。 三层楼创立的登仙榜,跟其它榜单不同之处就是榜首没有写上某位高手的名字。 原因听起来似乎就像老钱说的那样,可能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反正就是面前那几个人,因为始终没有生死一战过,所以谁也说不准谁比谁强。 把第一的位置空出来,这样大家心里都能舒服一些。 可往深处说,原因可能还有一些别的。 比如登仙榜跟其它榜单不同,登仙榜那排的是什么名,都是大炎江湖中实力最强的人啊! 你把国色榜上的美女惹急了,她可能最多也就是背后骂你三层楼的楼主不识货,可你要是把一个陆地神仙惹急了,那特么你三层楼再怎么牛掰,怕是也得被折腾得没个小半条命吧? 又比如说,三层楼主要做的就是江湖业务,赚的就是江湖人的钱,江湖兴旺,三层楼才会兴旺。 而空出第一的位置,说不定就能让无数江湖中人觊觎这个位置,从而加剧江湖里的打打杀杀,江湖里的打打杀杀多了,恩怨就多了,而要想解决恩怨,当然找三层楼帮忙是天下人公认的一大渠道。 总之,能在大炎王朝一代又一代江湖势力泯灭、兴起中经久不衰,无疑说明了三层楼历代楼主的聪明过人。 三层楼所有动作的任何一个细枝末节,可能都是经过无数次推敲演化才得出的决断。 这也更加说明了,跟聪明人下棋,想赢,就必须得走一步看百步。 谁往后看的步数越多,谁才能摘得胜果。 而一旦掉以轻心,便极有可能瞬间崩盘,输得连性命都不剩! 解释完登仙榜第一的位置空缺之缘由,老钱便开始讲述起了真正榜上有名的前十人! 第445章:七个陆仙,三个半步陆仙 “登仙榜前十一位,共有十人,这十人,共有七名陆地神仙境,三名半步陆地神仙境。” “登仙榜第二位,剑仙齐凡真!” “登仙榜第三位,剑魔孔琼楼!” “登仙榜第四位,天师府老天师张道子!” “登仙榜第五位,金蝉寺方丈空尘大师!” “登仙榜第六位,剑圣吕玄!” “登仙榜第七位,霸王枪杨雨笙!” “登仙榜第八位,凤凰学院院长姜雁秋!” “登仙榜第九位,逍遥剑客钟春令!” “登仙榜第十位,剑鬼谢不人!” “登仙榜第十一位,刀皇叶逊!” 老钱掷地有声,说起每一个登榜之人名号来,无不肃穆以待! 而这短短的十人名号,也是瞬间给沈凉灌输了太多信息! 首先,这三层楼的榜单,看样子应该不是每年年节更新,因为如果年节更新的话,这榜单应该就变了! 毕竟,他之所以能够逆天改命成功,最基本的四大要素之二,就是“脱胎”和“易筋”。 而为了给他脱胎和易筋,天师府老天师张道子,还有金蝉寺方丈空尘大师,已然为其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除非天师府和金蝉寺两大领袖的死讯还没有传到三层楼耳目里,否则的话,若是年节更新榜单,那就该把后面的人全部往前提两名了。 可三层楼会不知道这个消息么? 别忘了,张道子和空尘大师死后,沈万军第一时间就书信一封,送往帝都,“要求”当今新帝厚葬二人。 即便是厚葬的整个过程,在天师府和金蝉寺新的掌权人要求下,尽量低调,也绝对不可能逃脱三层楼的耳目。 也就是说,今年再往后的某个时间点,登仙榜就会更新名单了。 届时除了每年应有的排名微调之外,还会正式放出张道子与空尘大师的死讯。 只不过放出死讯是一方面,二人陨落的原因是否能被天下人所知,那就不一定了。 估计更有可能的说法还是在沈万军刻意暗箱操作下,二人因切磋交战,非要争明白谁第四谁第五,致使二人在这大战中双双拼死,天下江湖人闻之,纵使小有疑虑,也定然无从考证。 真相,只能是在未来某一天,沈万军或者沈凉这屈指可数的知情人透露出去,才有改变谣传的可能。 但! 江湖人一代又一代,江湖事件件无终了。 等新一代江湖人上了登仙榜,再过三年五年,谁又还记得曾经的张道子与空尘大师呢? 其次,不算第一的位置,就说这大炎江湖十大高手,其中七人陆地神仙境,三人半步陆地神仙境。 排名第十二的,没有被老钱记住,极有可能就是那排名第十二的尚未踏足“陆地神仙境”的门槛。 换言之,这偌大的大炎江湖,近一甲子江湖人,就出了这么七个陆地神仙,外加三个将来大概率能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半步陆仙。 足以见得,武道九境之上的最终一境,想要修炼成功何其之难! 亦是足以见得,随便挑出一个陆地神仙境的高手行走在江湖间,那是何等的风光无两,叫人景仰! 此外还有一点引起了沈凉深思。 十大高手,其中有五个都是用剑的。 剑仙、剑魔、剑圣、剑鬼、逍遥剑客。 果然还是我辈潇洒持剑人最特么牛掰啊! 没选错路! 沈凉默默攥紧拳头,消化着老钱这一番话所带给他的震惊讯息。 老钱也察觉到了沈凉的异样,且对此反应十分满意。 “想必少爷你也发现了吧,江湖十大高手,有半数都是我辈剑修,所以少爷选择修剑,那绝对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沈凉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随之甩给老钱一个白眼。 废话,少爷我是谁?好歹也是上辈子看过不下百本武侠、仙侠小说的好吧? 要是连这种基操都做不到,那不是白瞎活了那小半辈子了么! 紧跟着,重新在脑海中回味了一遍十大高手名号的沈凉,陡然身体一僵,情不自禁的就瞪大了双眼。 “等等!你说这天下第二的剑仙叫什么?!” 老钱嘿嘿一笑,挑眉回道: “大炎江湖剑道执牛耳者,乃剑仙齐凡真!” 嗡—— 沈凉大脑轰的一声,似乎把一些碎片信息拼接完整了! 曾经大概率是太一境修为的老钱,所推崇备至的隐世高手,境界保底也得是半步陆地神仙境。 而这大炎江湖所有能跟“陆地神仙”四个字沾上关系的十个人,又只有一个姓齐的! 偏偏他修的也是剑道! 那么…… 在这偏僻山村村口处,那百年柳树下一坐就是一整天的齐姓老人…… 莫非…… 就是…… 剑仙齐凡真?!?! 适时,老钱也是开口正面印证了沈凉的推断。 “不错,少爷,那村口姓齐的高手,就是如今大炎江湖若自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的剑仙齐凡真!” 霎时间,沈凉只觉体内有一股滚烫的热流倏地就窜到了天灵盖上,使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浑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片刻过后,待他冷静了些许,又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快速来回踱步的同时,自言自语道: “不亏不亏,真他娘的不亏啊,剑仙齐凡真,能得到这么一位顶了天的高手指点,半个晋州算什么?值!值得啊!老子将来要是能做得天下第一,再打下来两三个晋州就是了,还怕给不起半个晋州吗?” “可惜可惜!就是可惜没能说动他收我为徒啊!这要是成了他的徒弟,别说能不能学到几分本事,他就是扛着剑仙的大旗在江湖上逛荡几圈,不也得有一大群江湖美女上赶着要给老子做妻做妾?” “不行不行!之后还是得再说道说道拜师的事,哪怕往后这两年多老子哪也不去了,也得争取混个剑仙弟子的名头!不用关门弟子,不用亲传弟子,记名弟子就成!” 眼瞅着沈凉都快要疯魔了一样,老钱赶忙上前一把拽住他。 “少爷,少爷,咱犯不着这般激动,要让咱说,少爷你如今的底子,那可是三个齐凡真都比不得的,往后只要悟出了自己的道,那就该有无数江湖人上赶着找你拜师了,咱当下可别跌了身份啊!” 第446章:仙人府邸 老钱这话说得没毛病。 就沈凉如今而言,且不论背后有着一个偌大并强盛的晋州撑腰,就单说他自己的武道起点,那都是要远比普天之下任何一个拥有武道资质的武修强上一个维度的。 可沈凉真的没法不激动啊! 首先,他的确是用大半条命换来了这般超绝修炼天赋,使得寻常武修都是以九穴储真气,而他则是拥有整整四倍的穴窍数量,以及在那一缕太初气的“过滤”下,更为精纯的真气品质。 但问题在于,他空有这么大一汪大湖,却长久干旱,不得滋养,平时他这副身体自行凝炼储存的真气,缓慢又稀少,目前只能做到让这一汪干旱大湖的湖底稍显湿润,连个小水泡子都无法得以积蓄。 说白了就是你灶台垒的再大再精美,没有白米下锅,该吃饭的时候照样拿不出来能填饱肚子的喷香大米饭。 这,也是沈凉迫切希望能够有人或者有那么一门品级够高的功法,来帮他解决的燃眉之急。 其次! 一个九宫境的菜鸡武修,有幸得遇这普天之下最有可能渡雷劫、列仙班的陆地神仙,还是大炎江湖公认的第一大剑仙。 关键这大剑仙还答应你,要指点你修炼武道。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碰上了微服私访的皇帝,皇帝说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历练历练你,如果你通过了考验,就扶持你去做当朝相国,亦或者九州异姓王之一。 你说你能不激动么?! 不过毕竟是在老钱面前,不能丢了“主子”的颜面。 于是心里激动归激动,表面上沈凉还是强自平静下来了。 “咳咳,对,你说的没错,他齐凡真号称天下第一,我沈凉还是晋王沈万军的儿子呢,身份背景上即便说不得比之高出一截,好歹也算是半斤八两吧?” 老钱呵呵笑着,连连称是。 “少爷自是输不得他齐凡真。” 说完又纠正沈凉的语错。 “准确地说,他不能说是天下第一,只能像三层楼榜单公示的结论那般,称为天下第二。” 沈凉翻了个白眼,总觉着三层楼这么做有些自欺欺人。 “说是把第一空缺出来,可照你的意思来看,天底下谁还能是他齐凡真的对手?” 老钱笑着摇摇头。 “少爷有所不知,这三层楼在大炎王朝存在的时间虽然已有千八百年的历史了,可登仙榜却是自打当年那一战过后,才被正式创立,宣告天下。” “当年那一战?” 老钱抛出的新引子,令沈凉兴致愈发盎然,他真是越来越觉得这辈子所处的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有意思了。 而扮演起“说书人”这一角色的老钱也是上了瘾,主要沈凉每次听完一部分故事后的反应,十分令老钱有成就感,如果沈凉的反应平平,老钱说不定也讲不下去了。 “那一战,具体是多少年前咱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当时老钱都还年轻,齐凡真、孔琼楼他们,无不是正值壮年,风头最盛的时候。” “原本我们这些老一辈江湖人,实力越强,就越少争斗,平日里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用在了自我研修武道上,最多也就是偶尔有那么一次,挑个实力差不多的对手,约战,切磋,迫使自己能在这一场场双方实力相近的战斗中有所感悟,往上再走一步。” “而交战沾上了‘切磋’二字,那便轻易不会下死手,三层楼久久无法创立登仙榜,并且后来创立后还留下了第一的位置,也正是因为这个不下死手,没有发挥全力,才无法彻底断定究竟孰强孰弱。” “第一不第一的,咱先不谈,就说登仙榜能够得以创立出来,起源就是在于那时候有人发现了一座仙人府邸,江湖人闻之齐聚,近乎全部使尽浑身解数,只为能得此机缘,一跃登天!” 听得此言,沈凉刚平复下去的心情,顿时又止不住一惊! “仙人府邸?!这世上还存在游走于凡间的仙人?!” 老钱说到兴头处,忍不住拔开酒葫芦的塞子,牛饮一口昨晚灌进去的谪仙醉。 “嘶哈——” “好酒,够劲!” “别废话!快点说!” 在沈凉的皱眉催促下,老钱接着说道: “活着的仙人有没有咱不知道,反正那座府邸中,据说确实是有一位死去的仙人,那仙人遗骨,通体金色,隐隐泛有七彩光华,一眼看去就不难断出,这必然是一位陨落凡间的仙人。” 沈凉好奇追问。 “连遗骨是什么样子你都知道,难不成当时你也去争夺仙人机缘了?” 老钱干笑两声回道:“不瞒少爷,当时咱的确也想过去争夺一二,只是咱也有几分自知之明,既非齐凡真之流的对手,去了不也是白跑一趟嘛,有那工夫,还不如走自己的路,多凝炼几分真气。” 沈凉翻了个白眼,大胆揣测道: “你怕不是也跟着去了,猫在角落里等着他们彼此相争,完事来个黄雀在后的把戏吧?” “哎!少爷,这话可不兴乱讲,咱是那种阴险小人嘛!” 老钱辩驳的干脆,只是通过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不难看出,虽然他最后可能没捞到什么好处,但肯定是跑去凑热闹了。 感受到沈凉审视的目光,老钱急忙岔开话题。 “总之就是当时在大炎中州,有这么个叫落仙山的地方,有人发现了一个山洞,走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了七彩光华,只是那厮实力低微,不敢轻易上前,于是就把消息卖了出去,狠赚一笔,也由此发现仙人府邸的消息散播开来,引得无数江湖英才齐聚。” “其中就包括所有如今上了登仙榜的这七个陆地神仙,三个半步陆仙!” 沈凉一边听,一边脑补着那浩大阵仗。 也许当时这十大高手尚有一小部分没有触碰到陆地神仙境的门槛,但就像老钱说的那样,江湖行舟,不退则进则稳。 这不几十年过去,天下十大高手的位置,纵使小有升降,也免不了还是那十个人么? “然后呢?除了那具仙人遗骨,他们还发现什么了?” 第447章:仙人机缘不易得 沈凉的进一步追问,明显令老钱脸上泛起了难色。 “呃……其实关于那座仙人府邸的一切,我也都是道听途说,不过想来江湖上的人都这么传,事实应该也就大差不差。” “据称,消息一经散播开来,大炎九州各地英豪,纷纷以自身或宗族最为强盛的姿态,齐聚在了如今的落仙山,哦对,落仙山以前没有名字,这名字也是在发现仙人府邸并得以证实后,才被人们冠以此名。” “少爷可能会问,那落仙山的仙人府邸位于中州地界,总得有从其它八州千里迢迢赶来探寻机缘的吧?怎么来得早的那些人,没有把握机会,早先一步将仙人府邸的机缘索取个遍呢?” 老钱替沈凉道出该有的疑惑后,沈凉当即便是忍不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上一世看过的各种仙侠、玄幻类小说。 在那些网络小说里面,也总是存在着类似的桥段,毕竟主角若是不曾参与这种关乎天大机缘的集会,也就很难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实力上的大幅度提升了。 而往往在这种桥段里,为了能让主角及时吃上这口天赐热乎饭,基本都会给什么遗址啊、宝地啊、墓穴啊这些地方,设立一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破解的机关巧设。 脑海中闪过这般回忆,沈凉便是不由试探作答道: “莫非那仙人府邸设立了某种机关,必须得凭借许多高手联合起来的力量才能破解?” 沈凉这话一出,老钱当时就宛如猛遭雷劈,呆愣当场。 “少爷如何知道此事的?!” 老钱的反应,间接证明了沈凉所猜不错。 同时也是令沈凉本能的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 “我是该说那些开创玄幻仙侠类小说的作者里面,当真隐藏了修道家族的后裔呢?还是该说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把仙人手段蒙着了?” “亦或者……” “这个世界,其实不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而是将我的灵魂,扯进了某个网络小说作者创造的世界?” 心绪闪过,沈凉摆摆手示意老钱不要惊讶,继续往下讲。 老钱又很是发自内心的拍了拍沈凉马屁,无非就是“少爷绝顶聪明”、“少爷见识独到”之类的话,狠狠赞美了一番沈凉后,老钱便接着说道: “最早抵达仙人府邸的那批人,随着不断深入洞口,发现山洞的空间越来越大,不断闪烁的七彩华光,更是无需火把照明,也将整个山洞照的亮如白昼。” “末了,应是来到了这座落仙山的腹地,视野宽阔起来的同时,众人也是极为震撼的望见了仙人府邸全貌。” “这座仙人府邸,造型上与寻常富贵人家的府邸相差无二,只不过没有外面一圈围墙,而是一根根石柱彼此间隔着将里面的一座宫殿包围起来,正门处立着两个石狮子,院内有桌椅板凳,甚至还有棋具、茶具、扫帚以及枯死不知多少年头的盆栽花草,总之单从表面上看,这府邸规模不大,且极为寻常,大部分都是用石头雕琢而成的用具装饰,毫无仙人理应拥有的荣华之风。” 虽然老钱的描述没有那么的……生动形象,但是加上沈凉本就丰富的想象力,倒也大致在脑海中还原出了那山体内部仙人府邸的形貌。 沈凉一边听,一边点头,意思就是暂时没有想说的,让老钱继续说。 “初到此处之际,那些艺高胆大之人,第一反应自然是想要走入府邸一探,谁知本欲从敞开大门处直接拾级而入众人,刚要大步跨过门槛,就觉额头撞到城墙上般,砰的一声往回连退数步。” “接连有三四人遭受迎头撞击后,众人才冷静下来,他们深感奇怪,明明一眼就能望见大门以里,院内诸多事物,却偏偏跨不过门槛,就好像这敞开的大门,实则被一道天然屏障保护着一样,瞧不见,却切实存在。” “这时便不免有人提出,反正这外围‘院墙’,也不过是彼此留有极大空隙的石柱,走不进正门,便随便找个石柱之间的空隙进去不就行了?” 听到这,沈凉忍不住嘲弄一声。 “一群白痴,正门都走不进去,院墙能让你走进去?” 老钱竖起大拇指。 “少爷英明,不错,经过一番尝试后,他们发现那些石柱之间的空隙,看似三五人并排都能轻松走入,却一样还是被那层看不见的屏障死死挡在了外面。” “进不去仙人府邸,又不甘心错失这一步登天的机缘,于是这山洞里的人就越聚越多,到最后,后来的人甚至连洞口都挤不进去了。” “直到剑魔孔琼楼临至,他持剑浮于半空,真气灌喉,长啸一声,叫那不想死的都趁早滚出山洞外面来,这才使得实力低微者,不得不咬牙放弃了争夺机缘之心,陆续退出山洞,要么离去,要么留在洞外凑个热闹。” 沈凉啧啧感慨。 “这位剑魔前辈,当真是霸道之极啊!” 老钱点头赞同。 “少爷有所不知,这孔琼楼跟齐凡真一样,都是许多年不曾在江湖上露面了,若非登仙榜犹有其名,恐怕新一代的江湖人,都该忘了这二位剑道魁首了。” “想当初,剑魔之名,却是要比剑仙更甚!” “原因无它,剑魔行事,想来不问青红皂白,只图痛快,有时候被他灭了满门,你都想不出能是个什么缘由,所以他一开口,实力不如他,或者说自知跟他过不成两招就得被斩去性命的人,那是没一个不害怕的,当日又过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山洞几乎就被彻底清空了。” 沈凉再度接过话来发问。 “不出意外的话,最后齐聚在那仙人府邸门前的,也就是如今登仙榜上排名前十的这十位高手了吧?” 本来就词汇量匮乏的老钱,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拍马屁了,于是也就免去了废话环节。 “嗯,准确地说是九个,逍遥剑客钟春令并未参与其中。” 沈凉很想顺势了解一下这位逍遥剑客,但却也知这不是本次交谈话题的主旨,由此便暂且压下了这份好奇。 “他们九人合力,开了仙人府邸?” 第448章:三者取其二 其实沈凉问的这句就是废话。 当下结果已知,那九人肯定是合力开了仙人府邸,并在此过程中产生激烈交战,如此才有了后来的三层楼登仙榜。 老钱不出意外地点点头,又喝了口烈酒,语气不无感慨道: “虽说那是一座仙人府邸,可当时的九人,其中已有过半都踏足了陆地神仙境门槛,何为陆地神仙?还不就是游走在凡间尚未迈出最后一步名列仙班的仙人?” “要咱说,别说九人合力了,就算是只有实力最靠前的五人合力,估摸都照样可以冲破那层无形屏障,毕竟仙人即便是仙人,也早就化为了一具遗骨,生前手段如何高明,又有何用?” 沈凉表示赞同地点点头,扬了扬下巴示意老钱继续。 老钱咂吧咂吧嘴,品味着谪仙醉这等价值不菲的好酒滋味。 “破了那层屏障,九人仍不敢怠慢,到底是修炼不易,凭借天赋和血汗,又不知经历多少生死,才得以在壮年之龄迈过陆地神仙的门槛,机缘固然诱人,可若是因此死在了这里,那未免就太过得不偿失了,所以他们必须小心,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不过说来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大抵是那位仙人死前,为的就是这凡间能有人继承他的衣钵,故此才只是做做样子,设下一道已经算是极为困难的考验,过了这道考验,直至九人走入那埋于山中的大殿,也再没有遇到机关巧设威胁。” “哦对!” “据说他们进了院里,或者说应该是大殿前的广场,第一件事就是九人分散开来,各自去摸索摆放在明面上的所有物件,毕竟是仙人亡故之所,说不定那些看似寻常的物件,也隐含了凡间所不存在的……神秘力量。” 沈凉一边听着老钱说,一边心绪狂涌。 怎么越听越跟上一世看过的网络小说桥段契合上了呢? 那些玄幻小说里面,貌似有相当一部分桥段,都跟老钱说的差不多,仙人和凡人是差着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的,在仙人看来极为寻常的日用物品,拿到凡人手里,就会具备无比强横的作用。 只不过老钱接下来说的结果,却是跟那些网络小说的桥段不尽相同了。 “只是那些物件,不知是被仙人施了神通,还是存在的年头太过久远了,甚至就连石桌石凳,被九人探手一碰,也瞬间化为了一堆尘屑,根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凡物,这不免令九人大失所望。” “可失望归失望,那殿内的情况不是还未曾探寻么,于是九人复又齐聚,一并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顺利走入殿内。” “殿内空间极大,反正一眼看去,就跟皇宫大殿差不多,区别只是在于没有那些雕龙画柱,当然更大的区别还是……里面空无一物,纵使九人寻遍周遭每一个角落,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件理应存在的物品,也许是修炼到仙人层次,亦或者已经成了仙人,便不再需要那些红尘外物,只管一门心思的修炼悟道,追寻更高的境界。” “所以咱就说啊,当仙人有什么好的,连酒都不想了的男人,这日子过得也就没了滋味。” 老钱把自己代入了一下仙人生活,显得很是不屑的撇撇嘴。 可沈凉却很难苟同,甚至觉得老钱这是没有人生追求的一种表现。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苟同,毕竟追寻更好的境界,是为了拥有在这个世界上更大的话语权。 那人为什么要追求权力? 还不是为了满足各种七情六欲。 倘若人生只剩下修炼一途…… 那只能说明,这位不知何故死去的仙人,早已把修炼当成了人生最大的乐趣。 就好像沈凉上一世所处的世界中,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孩子都喜欢玩游戏,却也偏偏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孩子,生来就喜欢读书学习,在他们看来,破解一道道世人难解的术数算题,就等同于游戏通关。 成就感,乃至世人惊叹的虚荣感,都是满足七情六欲的一种方式和体现。 沈凉没有围绕这一点跟老钱“辩论”,老钱则是顺着自己的话复又言说。 “接下来就是这场寻宝的重头戏了,大殿至高处,是一具坐在蒲团上,通体散发七彩光华的金色骸骨,而洞内闪烁的七彩光华,亦是从这具骸骨上散发出去的,在这盘膝打坐的骸骨近前,是一方案桌,九人凑近查看,发现案桌上摆放了三样宝贝。” “这三样宝贝,就算是这位陨落仙人留给凡间的馈赠了。” 终于到了关键节点,沈凉当即忍不住问。 “都是什么宝贝?!” 老钱再饮酒。 “一把剑,还有两块形貌上叫人分辨不出任何差别的乳白色玉佩,而这两块玉佩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一块玉佩上刻有‘唱剑剑诀’四字,另一块玉佩上则是刻有‘化仙诀’三字。” 听罢,沈凉不禁揣测道: “也就是说,这三样宝贝,就是那陨落仙人留下的全部修炼家底?兵器、武技、功法?” 老钱笑着点头。 “正是。” “只不过还没等各怀心思的九人下手争抢,九人当中唯一的女子,便是发挥了女人心细的优点,发现这三样宝贝前面,案桌之上刻了一行小字。” “三者取其二。” 沈凉不解。 “三者取其二?意思是只能拿两样,第三样不能拿?” 老钱笑意更浓,甚至忘了沈凉多次要求,笑的时候,不准露出那满口俗气金牙。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可当时孔琼楼就忍不住讥讽道,东西都摆在眼前,本就不够分的,一个死人,凭什么说不能拿就不能拿?于是他率先出手,一把就拿起了那把剑,旁人见他取了剑,张道子便欲去取刻有‘化仙诀’三个字的玉佩,谁知孔琼楼拿了剑还不满足,紧跟着就又拿走了‘唱剑剑诀’的玉佩。” “孔琼楼取了这两件宝贝,便飞身急退,往大殿外面狂掠而去,齐凡真不顾余下那块玉佩,当即追了出去,剩下的几人,眼看着张道子就要碰到化仙诀玉佩的手,尚未得以触摸,那化仙诀玉佩便如同方才殿外的一切事物般,眨眼间化为了一堆玉粉。” “直到这一刻,余下七人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三者取其二。” 第449章:可能是那把剑 依照老钱所描述的当时情景,剑魔孔琼楼有一句话算是说到了沈凉心坎里。 一开始,案桌上摆放着三样宝贝外加一行警示语。 警示语告诉后来者,三样宝贝不要妄想全部拿走,你只能选择其中之二。 可一句干巴巴的遗言,能有什么威慑力? 与其如此,暂且不论该不该单独设立机关保护理应剩下的那件宝贝,就说这位仙人尚且存活于世的时候,就不该留下三样宝贝,而是选择一样不想留下的藏到别处,亦或者干脆毁掉。 偏偏这位仙人就是留下三样宝贝,让你选其中两个带走。 这搁谁谁能奉命遵从?! 关键还有一点就是体现了什么叫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孔琼楼为了避免后续冲突,抢占先机,出手拿走了剑和武技,甚至在动手的那一瞬间,都没想想这上面会不会存在已故仙人留下的暗手。 万一设立了致命机关呢? 万一拿走之后,防御力更加强大的屏障升起,把他们九人活活困死在这呢? 万一这三样宝贝上面涂了连仙人都要触之即死的剧毒呢? 这些孔琼楼都没想过。 所以江湖人才在“剑魔”之称前头,喜欢私底下再加两个字——疯子。 疯子剑魔。 孔琼楼也没有辜负天下人对他的“赞赏”,拿了宝贝就跑,一点犹豫都没有。 或许在动手之前,他也考虑到了取宝时可能会有危险,但他同样清楚一个道理,叫做“富贵险中求”。 这不,他动手快,所以顺利取走了三者其二。 果断,胆大,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所有的贬义形容词,孔琼楼全都配得上! 而说回那被毁掉的另外一块玉佩,当时就把其余仍在现场的七人给整懵了。 当时尚且还是天师府少天师的张道子,甚至一时忘记了把手收回,就那么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霸王枪杨雨笙率先回过神来,骂了句“该死”,随之当即朝山洞外追去。 其他六人,也都大差不差的陆续反应过来,顾不上惋惜那“化仙诀”功法的消失,也顾不上恼于这位已故仙人开的天大玩笑,他们当下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要做的,便是抓紧去把孔琼楼抢走的两样宝贝追回来! “少爷,后面的故事就不用咱细讲了吧?孔琼楼境界高,轻功好,却也架不住其他八人,尤其是剑仙齐凡真,在境界、实力、脚力更方面,完全都不输于他,当着天下人的面,孔琼楼得以逃出山洞后不出片刻,就被齐凡真从后面一剑逼停,后七人紧随而至,至此江湖九大顶尖高手,便是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昼夜之战!” “那一战,足足打了三天两夜!” “不分阵营!没有敌我!他们九人彼此互出招式,澎湃且雄厚的真气狂暴四溢,几乎所有人都在拼斗过程中逐渐打红了眼,以至于有许多躲在山里的江湖人惨遭波及,刹那间在那些招式余波下丢掉性命!” “直到第三天傍晚,九人互战的声势,才随着有人力竭退出而慢慢平息下来,最后的最后,只剩下齐凡真和孔琼楼尚在空中对换招式。” “其余七人,走了叶逊、走了谢不人、走了杨雨笙,之后就是吕玄、空尘、张道子,末了只剩下姜雁秋还在观望……” “至于其他妄图捡点肉沫吃的江湖人,赶在那六大高手离开之前,就已经有多远跑多远了,仙人机缘固然可遇不可求,但那也得有命去争才行啊!” “齐凡真和孔琼楼放手一战,苍穹中异象频生,连落仙山都被随手一剑斩去了一小半,谁敢在此‘大劫’中仍旧妄图投机取巧?” “而齐凡真和孔琼楼之间最后的结果,据说也是姜雁秋后来无意间谈起的。” “原本她看着二人是不分上下,谁知齐凡真始终留有一手,待得这一手绝招使出,孔琼楼当场便能屈能伸地将两样宝贝隔空丢给了齐凡真。” 听到结果处,沈凉不由问道: “所以那仙人遗留的两样宝贝,如今都在齐凡真手里?” 老钱苦笑起来,摇了摇头回道: “剑诀还在不在他手里不清楚,可那把剑,肯定是不在他手里了。” 老钱之前讲述,大多都会提两个字——据说。 而谈及那把剑的去处,却是加上了“肯定”。 这不免令细节控的沈凉抓住了问题点。 “你怎么就肯定那把剑不在他手里了?” 沈凉问及此处,老钱几乎是下意识的望向屋内一角。 那里摆放着从马车上卸下来的巨大包裹,里面装的都是沈凉从永动列车里取出来的部分“老伙计”。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剑。 “因为后来你爹去了,应当是姜雁秋早就算到她无法在齐凡真等人手中抢走那份仙人机缘,又怕齐凡真等人得到仙人机缘后,更上一步,却不离凡间,如此便会威胁到楚家对大炎的统治。” 老钱的言外之意就是,也许姜雁秋压根没想去争夺仙宝,那次一行,多半是得到了楚家皇室的授意。 “于是姜雁秋算来算去,只有你爹还有你爹手下的将士、鹰犬齐聚,才有可能迫使最终得到仙宝的人交出宝贝,便干脆让你爹带人出面,助她完成皇室交代的任务,同时也是稳固大炎江山,免起纷争,令大炎百姓,得以享此太平盛世。” 沈凉闻言恍然。 再加上方才察觉到老钱的视线转移,不由皱起眉头。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把存放在青竹派二十多年的剑,就是当年孔琼楼从仙人府邸中取出来的仙人遗物?” 老钱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个咱也不能确定,不过一跟少爷你聊起往事,就不免有了这个推断,毕竟你爹最疼你,这种宝物,除了传给你还能给谁?” “后来有确切消息称,沈万军在齐凡真手里拿走了剑和武技玉佩?” 老钱嗯了一声。 “对,外面反正就是这么传的。” “那武技玉佩呢?” “这咱就不知道你爹是怎么盘算的了。” 沈凉规整了一下从老钱口中得到的全部信息,随之忽然变得无比平静下来。 “那……你在青竹派的时候,就没联想到这把剑有可能是那把仙剑?” 老钱一时不明白沈凉为什么会这么问,便如实作答道: “确实是没想起来,而且就算想起来了,咱一般人也不会认为它就是那把剑啊,不然如此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你爹说放在外面二十多年就放了二十多年?也不怕区区一个青竹派,根本挡不住其它江湖势力的觊觎?” 尽管老钱说的很有道理。 但沈凉还是忍不住动气了。 他默默攥紧拳头,近乎从牙缝里咬出一句疑问来。 “就这你特么在咱们要离开青竹派的时候,还差点把它丢在池子里扔了?!” 老钱:“?……!” 第450章:人有力竭时啊 “不是……少爷……我不是解释了嘛,当时咱是真没想起来这回事……而且就算想起来了,谁能看得出来这把剑会是当年的那把仙剑?再者说了,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我之间的猜测,没准它还真就不是当年那把剑呢?” 沈凉虚眯着眼,目光灼灼地紧盯老钱表情变化。 “你……当年真的没有猫在哪个角落里等一手黄雀在后?不然当时发生的种种,你怎么会描述的如此具体?这一点,光靠道听途说怕是不够吧?” 面对沈凉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老钱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有种心被看穿之感的他,那些胡编乱造的谎言涌到嘴边,就像是用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于是他只能倍感无奈地回道:“当时吧……我是去凑了会儿热闹,可他们打起来之后,我真就跑走了,不然的话如今哪还能有命伺候少爷您啊!” 沈凉哼了一声,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计较,毕竟剑终究还是被他拿回来了,谈及老钱差点丢掉它的事,已经没了意义。 不过即便根据老钱讲的故事,这把剑有一定概率是当年从仙人府邸取出来的仙剑,沈凉也没法不保持几分怀疑态度。 因为它本身真的没有任何作为一把“剑”的可取之处。 不轻灵,不锋利,不飘逸。 大概唯一的优点,就是不那么容易被其它兵器撞之即断。 简单来说就是,硬度或许不错。 可单单这一条优点,是不足以令沈凉心生喜爱之情的。 如今一说是从仙人府邸中拿出的遗物,反倒是让沈凉觉得关于这把灰白巨剑的很多问题就说得通了。 比方说它的浑然一体,明明是金属触感,却长得像是石头。 比方说它的长度,这种长度的剑,对于凡间之人,或许是个头太大了些,可没准土生土长的仙人,体型就是比北寒国的人还要高大数倍呢? 哦,在此就不得不多提一句,北寒国人,生来体魄重量就比其它诸国百朝的人大,从体型上来说,是全天下所有人族种类中,最为高大威猛的一个,他们当中,尤其是男子,成年后身高都得两米往上,几乎不存在低于两米的。 女性身高和体魄,也都比其它国家的人突出。 可哪怕是北寒国人,感觉都不适合耍这把灰白巨剑。 所以经由老钱的故事讲述,沈凉倒是愈发觉着,这把剑还真有可能就是当年沈万军从齐凡真手里拿走的剑。 怪不得那姓齐的老头一开始不愿意搭理自己呢,也怪不得一提起他爹沈万军,就略带嘲讽意味呢。 莫非是还记着当年这笔仇? 想到这,沈凉忍不住问老钱。 “这人数上的差距,当真能弥补境界上的差距?只要人够多,哪怕对方是一个顶尖高手、陆地神仙,也照样能斩于剑下?” 老钱知道沈凉为什么会这么问,笑了笑回道: “少爷,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应该不难理解,一个人,或者即便是一个仙,除非他修炼到了某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境界,随便一招手,就是毁天灭地的大神通,否则你一招一式威力再大,至多不也就是摧山断江么?” “人有力竭时啊!” “无论是威力还是持久力,再强也总有暂时使不出多余力气来的时候,到了那时候,实力就会大大下降,如此不就是缩短了旁人与他的差距了吗?” “而人数的差距,就是加快对方力气的消耗,更何况有句老话不是说,双拳难敌四手,你的眼睛全都长在前面,如果从四面八方全是朝你发动的攻击,你一次两次能都避开,三十次五十次呢?还能都避开吗?” “这,也是你爹当年为什么能仗着一支单拎出来没几个武道高手的沈家军,能将大炎整个江湖全踩了一遍的根本原因。” “你说上万个弓箭手把你宗门一围,只要见到你下山,就一顿箭矢激射,如此把你堵在山门里过个一年半载,你就是陆地神仙,不也得被活活饿死了?” 听完老钱这么一通分析,沈凉的确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多余问了。 不过要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吧,其实他之前自己心里也有数。 就是听完老钱讲过那十大高手的名头后,忽然就有种迫切想要成为其中之一,享受天下人敬仰的冲动了。 而一旦成为其中之一,沈凉自是不愿还能受到外力威胁的。 不然成为最强的根本意义,不就不复存在了么? 成为最强。 就是为了能将这个世间变成自己的一言堂啊! 思绪回转,现在说这么还都为时过早。 将老钱讲述的种种删繁就简,其实当下对沈凉有用的信息就两个。 第一,即将指点他剑道的那位齐姓老人叫齐凡真,是正儿八经的“天下第二”,以后碰面,可得给足尊重,尤其不能嘴欠,不然万一说的那句话给丫惹不高兴了,弹指间他的小命就得丢! 第二,他手里这把灰白巨剑,似乎不是什么鸡肋玩意,有可能是当年被江湖九大顶尖高手疯抢的那把仙剑,既然是仙剑,就算自己以后用不上,也必须得带回晋王府,哪怕放家里当个摆件也行啊,总不能白费了当年沈万军那么大功夫。 哦还有! 倘若过段时间,要重新上路四方游历,可不能再露着这把剑了,得找个地方,做个合适的剑鞘给它装起来。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啊,当年那么多高手争着抢着要拿的宝贝,尤其是喜怒无常的剑魔孔琼楼,这万一不凑巧地被撞上了,人家还不得杀他夺宝? 就是不知道……认识这把剑的人,是不是只有当年那九大高手,毕竟老钱说了嘛,他们九人开始在天上彼此大战时,波及无辜众多,人群作鸟兽散,估计也不会有别人看过这把剑。 至于后来跟着沈万军去“要”剑回来的晋王府派系之人,那就完全不必担心了。 以沈凉对沈万军的了解,沈万军做事,绝无半点可能留下隐患! 第451章:骂不还口齐凡真 与老钱一番畅聊过后,下午时分,傍晚之前,老钱就拿着沈凉的“拨款”继续去收购谪仙醉了。 顺便也接到了沈凉的新任务——根据灰白巨剑的尺寸,去瑞城城内,找家做皮具的店铺,定制一个牛皮剑鞘。 至于为什么做皮质剑鞘,而不是木质亦或金属质地的剑鞘…… 那答案就十分显而易见了。 毕竟这把剑本身的分量已足够令沈凉头大,若是再多增添分量,就算他不在乎,院里那匹红鬃烈马怕是也该嘶鸣一番以表不满了。 老钱继续外出当采购员的同时,今天剩下的时间,便是恢复了按部就班。 根据上一世的生活经历,沈凉在陶富贵的协助下,给小陶喜打造了一些锻炼体能的“健身器材”。 此外日常健身训练动作,也都融合了上一世的经验。 当然,日常健身,跟平日在军伍中的训练肯定不是一回事,健身更多的还是保证身体健康,达不到压榨人体极限的效果。 只是现如今陶喜年岁还小,小小的身体承受不住强度过大的军事训练,所以沈凉只能一步步来,让她举举用木棍和石盘制作的小哑铃啊,做做蹲起、蛙跳、俯卧撑啊之类的。 其实有一点是沈凉在训练陶喜的过程中比较担心的。 陶喜遗传了苗桂芬的容貌居多,本身长得就不差,可走上军伍这条路,就注定需要拥有一具能够在战场上的厮杀中活下来的强横体魄。 万一就这么给陶喜训练成五大三粗的女战士…… 娃娃脸,一米七、一米八的个头,两百斤体重,浑身腱子肉…… 那画面太美,沈凉想想就觉得滑稽好笑。 可这也没办法。 给自己的结拜义妹送上战场,战场之上,首要考虑的肯定不是你长得好不好看、声音好不好听、身材诱不诱人,活下来,是战场纷争的根本需求。 为了能活下来,就只能放弃一些没有活着重要的东西。 除非你想荒废老天爷赐予的绝佳天赋。 除非你不想走军伍这条路。 除非你没有出人头地的冲劲。 否则就只能卯足力气玩命练! …… 一夜无话。 次日晌午,沈凉右手提着两坛子谪仙醉,左手提着装有小菜的食盒,不再顾忌的催发真气,背负套上牛皮刀鞘的灰白巨剑,一路奔向村口那棵百年柳树。 与此同时,还是村口那棵百年柳树下。 今天的齐姓老人,哦,准确地说,是力压大炎江湖人数十年的剑仙齐凡真,表面上虽仍如往常那般盘膝坐定,但他的心境,却明显产生了一丝波澜。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一丝不同往常。 那宛如地狱恶鬼般沙哑的声音,再度极具嘲讽意味的在其耳畔响起。 “姓齐的,要我说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就是喜欢给自己戴高帽,口口声声说瞧不上晋王府的橄榄枝,到头来不还是做做样子,吃个几天的酒肉便像条狗一样给人家当奴才了?还不收徒,没有师徒名分,我呸!又想去花楼卖,还给自己立贞节牌坊,什么东西!” 这难听至极的侮辱言语入耳,齐凡真丝毫不怒,置若罔闻。 可那厮却是不肯就此放过他。 “我看你倒是忘了,当年你我几人,千里迢迢奔赴那座仙人府邸,激战三天两夜,好不容易有了结果,剑与剑诀,你一份我一份,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岂不美哉?偏偏……哦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你早在那时候就埋下了去晋王府当狗的引子,不然怎么会跟沈万军站到一头,让他帮你拿住了我?!” “如此说来倒是解释得通了,毕竟你可是剑仙齐凡真啊!就算耗不过沈万军手下的那群蛇虫鼠蚁,又如何逃不掉围堵呢?” “多想把这个天大的笑话传给天下人听啊!” “堂堂力压大炎江湖数十载的剑仙齐凡真,背地里竟也是个免不了俗的庙堂狗!” “齐凡真!老子这么骂你!你他娘的都一点火气没有吗?!杀我啊!杀了我啊!你杀了我!我就骂不了你了!你也图个清静,安安稳稳地去晋州给沈万军当狗不好吗?!” 齐凡真至此悠悠睁开双眼,不愿过多解释的他,只是淡淡回应道: “那么多年过去,还是磨不掉你身上的戾气。” 有了回应,那厮便更来劲了。 “戾气?老子身上何来戾气?你们说老子杀业太重,可老子杀的人,哪一个不是不长眼的杂碎东西?他们就该死!” 齐凡真语气不变。 “这些话你我已经争辩多年了,我说服不了你,你也说服不了我,多说无益。” “哼!既是说服不了我,那就说明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二人对话之际,小湾村方向已是急窜而来了沈凉的身影。 齐凡真似是不愿被沈凉发现那厮的存在,于是便皱了皱眉威胁道: “我知道你不怕死,也知道你的确是一心求死,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敢让旁人发现了你的存在,我就把你那条畜生先杀了,江湖上能让你挂心的人事物不多,但至少它算一个。” “齐凡真!!” “我说到做到。” 在齐凡真的威胁下,那厮也感受到了沈凉气机的不断逼近,为了保住这天底下唯一还值得自己挂心的“宝贝”,那厮只得闭口收声,隐没于幽暗地狱之中。 “前辈!” 几息的工夫,沈凉跑到柳树近前,放下酒坛与食盒的同时,恭恭敬敬抱拳拱手,朝齐凡真施了一礼。 齐凡真轻轻颔首,目光微移,看向沈凉身后那把多了剑鞘的巨剑。 沈凉察觉到他的目光,真气消耗大半的他,赶忙喘着粗气把剑卸下,随之砰的一声平放在地,苦笑言道: “前辈,这就是我的剑。” 齐凡真没有回应,只是轻飘飘地抬起右手,真气瞬发瞬收,隔空一抓,那灰白巨剑便被其取了过去。 这一手看在沈凉眼里,简直就跟上一世看的科幻电影里具有控物超能力的超级英雄似的,不得不再一次让他惊叹于这个世界的奇妙! 第452章:剑重的尽头 剑入手。 去其鞘。 齐凡真没有关注沈凉脸上的表情变化,似乎也不在乎自己在沈凉面前露了这么一手,会不会间接表明自己“高手”的身份。 轻抚剑身。 一直以来神色淡如水的齐凡真,竟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几分追忆之色。 “一别二十余载……” 齐凡真低声喃喃。 这话进了沈凉耳朵,端是将其最后一丝不可确定的疑虑打消了! 一别二十余载。 从此刻往前数二十多年,可不正是大炎王朝在沈万军的不懈反击下,终于平定了他国入侵之乱。 而江山堪堪稳固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先帝授意下,沈万军继续率军清扫了一遍大炎江湖! 为何要这么做? 其一,在大炎战乱时期,不可否认,有许多江湖门派、武道宗族,都贡献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但相应地,也有不少门派宗族选择袖手旁观,似乎在他们看来,这江山庙堂,谁坐都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只需要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可。 后来战乱平定,这笔账,楚家皇室怎么可能不清算? 其二,外患解决了是解决了,可这一通长达数年的征战下来,几乎可以说是民不聊生了,大炎国库空虚,百废待兴,正处于一个涅槃重生的关键节点。 那么江湖人,单独拎出来战斗力登顶的高手,明显又比庙堂里的多。 就好比齐凡真之流,这种级别的存在,如果趁着国情不稳,企图搞些动作出来,那将会给本就虚弱的大炎皇室致命一击! 届时内忧一生,外患说不定就会再起! 所以先帝高见。 作为神武大将军的沈万军心里也有数。 要解决问题,那就得一次性从根本上解决利落! 否则的话,一点点火星子,就有可能燃起滔天大火,到了那个时候,大炎江山不单单要易主改姓,还有会被分裂成数块蛋糕,分给各方他国以及本土江湖势力手中。 地大物博的大炎王朝,一代一代传承于楚家皇室嫡系。 千百年历史后的那时,倘若在先帝手中丢了,别说先帝会不会被俘虏杀害,就是那些贪吃蛋糕的各方势力达成共识,愿意放先帝一条生路,恐怕先帝都没脸活在这个世间了! 而且不仅是没脸活着,更没脸死去,面对楚家列祖列宗! 生不得,死不得。 那般境地,何其痛苦?! 于是就有了后来沈万军那一场马踏江湖。 再说依照老钱所讲,沈凉对于这把灰白巨剑的推断,基本已经定性为沈万军当年从齐凡真手里讨来的仙人遗物了。 只是老钱拿不准这个推断的定论,才没有把话说死。 当下,齐凡真说了这么一句话,无疑是印证了主仆二人的猜测。 这把十分让沈凉嫌弃的灰白巨剑,就是当年齐凡真夺于剑魔孔琼楼之手的仙人遗物! 沈凉不禁暗骂自己,真是“狗眼看剑低”了啊! 也得亏离开青竹派的时候,他想起这回事了,不然真叫老钱丢在水池里淹没,过个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的,再想寻回,怕是就难如大海捞针了。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它……既然是仙人遗物……那究竟价值体现在哪了呢?! 沈凉正疑惑着,又忽然瞥见齐凡真单手拿起了剑,平举在身前,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 特么什么情况!? 不是说这把剑被什么境界的武修拿着,就会沉重到对应其自身境界的力量极限吗?! 莫非…… 只要武道境界高到一定层次,这把剑的重量就会变回它原本的五百斤?! 这不是什么不能问的问题,沈凉想到,便开口问了。 “前辈,您拿这把剑……不觉得沉么?” 齐凡真闻言,重新把剑放回双膝上。 “你能拿着它离开晋州到此,就说明你已经知道它的特别之处了,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沈万军居然放心将这把剑交给你,还让你带了出来。” 先小小的感慨了一句,继而齐凡真又道: “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想必你身边那位,已经跟你说明了我的身份,以及当年关于这把剑的种种了吧?” 沈凉老实点头,不敢隐瞒。 “是,虽然晚辈生得晚,没能得见您老当年的无敌风采,但是单从老钱的字里行间,就已然令晚辈对您老无比折服了。” “没有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二,大炎江湖当之无愧的剑仙。” “说心里话,得知您老身份后,果真是把我惊了又惊,谁能想到,无意间途经此地,竟是让晚辈碰见了咱大炎江湖顶尖高手中的顶尖高手,关键是您还愿意指点晚辈一二,晚辈实在是荣幸万分啊!” 连带着回答齐凡真的问题,沈凉脸不红眼不眨,狠狠地狂拍了对方一顿马屁。 就像……老钱说事的时候,总喜欢连带着拍沈凉的马屁一样。 至于人家接不接这个马屁,那沈凉就不在乎了。 反正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谁会嫌马屁听得多呢? “这么多年过去,江湖事已与我无关。” 齐凡真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言外之意就是,我不在乎那些虚名,你也不必总挂在嘴边。 许是听着尴尬? 沈凉讪讪一笑,继续洗耳恭听。 “既是你听他说了当年的种种,那我便不再过多言说,说回这把剑,它本身重量是五百斤,九宫境持之,分量不变,八卦境持之,涨至千斤,七星境持之,则重三千斤……以此直至太一境持之,它便会重达四十二万斤。” 先前,沈凉只是听说过九大武道境界的粗浅划分。 但却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每一个境界的武修,全力一击能够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此时此刻,经由齐凡真之口,他算是又双叒长见识了! 九大武道境界,太一境武修,全力催发真气,可获四十二万斤的力量! 这种爆炸性信息,放在沈凉上一世所处的世界,那简直就是违背了一切所谓的科学法则! 也完全超出了人类认知的“人类身体极限”! 第453章:剑之奇 虽然沈凉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变化了,但他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还是被境界如仙的齐凡真精准捕获。 “这些你从未耳闻过?” 齐凡真皱了皱眉,显然有种沈凉在故作无知,以此来衬托他的见识广博一般。 他不是不能接受拍马屁这回事,毕竟从年轻时到现在,身边但凡接触过他的人,基本上或多或少都会为了跟他攀交情来做这种事。 只是没有由头硬拍马屁的话,就会显得有些令人心中不喜了。 而齐凡真皱眉的这一下举动,也是被沈凉及时注意到了。 甭管这皱眉为何,都不难让沈凉知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来挽回自己无知带给齐凡真的不快。 “前辈可能有所不知,大约就在半年以前,我还是个被多名武道高手判定为无法修炼武道的……废物。” 齐凡真闻言,动作几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这个情况,他不是不知道,毕竟沈万军在大炎王朝的名声实在是太过响亮了,近乎是家喻户晓的那般人物,而这般人物,基于人的天性,无论是在沈凉上一世所处的世界,还是沈凉这一世所处的世界,都会被当成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精彩谈资。 此外人性当中,还有一点生来便有。 那就是“人红是非多”。 身份上讲,沈万军是九州异姓王之首,别说当今新帝,就是沈万军当年的“顶头上司”——大炎先帝,见了他都得从龙椅上走下台阶,笑步相迎,身份何其尊贵。 财富上讲,曾经先是横扫诸国,后又马踏江湖的他,表面上是把收缴来的金银珠宝归入国库,可谁心里不清楚,被沈万军送去国库的那些财物,加起来估计都不到他收缴的三成。 归入三成财物入国库,都得以帮助大炎王朝重新创立了一个太平盛世,那剩下的七成呢? 又该是怎样的富可敌国?! 这不也正是先帝和新帝,完全不用考虑其它国家用“利诱”的方式拉拢这位晋王大人,从而背叛大炎王朝的根本原因么? 势力上讲,尽管先帝为了那一丝担心,收回了沈万军“神武大将军”的三军统帅之权,可收来收去,也不过是收走了最浮于表面的那部分兵权,这部分兵权,或许其中的确有相当数量的将士,因那段时日的并肩作战,被沈万军的个人魅力所感染,愿意在生死危难之际献出自己的生命去给他挡刀,但总的来讲,这些人不是晋州人,怎么着也是少一层血脉层面的关系,分别的日子长了,亦或者收到的利益分量够足,照样也是免不了“背叛”二字。 所以这部分兵权的收缴,沈万军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当时先帝只是试探性的问了问沈万军,沈万军就特别痛快的答应了。 为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沈万军一心向楚家?真的是沈万军把先帝的知遇之恩放在了心头第一位? 答案不好明说。 却只需稍加深思,便不难想个通透。 话说回来。 不算那部分无足轻重的兵权,沈万军手里的军事力量,从某种角度上讲,或许不仅没有因为失去部分兵权而削弱,反而变得更大强大了! 因为在沈万军制定的那套军事体制下,余下的八十万沈家军,首先心思上是百分百放在自己家乡的,也都是父辈传子辈,打小听着沈万军多么多么好长大的。 忠心二字,在他们身上绝对不会出现半点差池! 其次,随着大炎王朝步入新的太平盛世,在足够的物资支撑下,他们只要保持住那份晋州将士独有的抗压能力,便可随着时间流逝,岁月更迭,不断提高单兵作战能力。 最后,善于“下棋”的沈万军以灵魂人物之姿坐镇,再有阴谋之道魁首杜经纶帮忙把控全局,添以马踏江湖时收拢的成千上万名武道高手藏于暗处……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归拢到晋州晋王府内,试问除了那当今天子的位置之外,还有谁能比沈万军在大炎王朝的声势更大、地位更高、更容易惹人眼红?! 沈万军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好了! 由此才会有太多不喜欢他的人、跟他没什么交情的人,希望这位强大的异姓王有朝一日能从神坛跌落下来。 不为了能给自己获取什么利益,只为不愿意让这个世界显得那么“不公平“。 在此基础上,从沈凉小时候开始,在他自己有意识的扮猪吃老虎下,再加上沈万军的暗中配合,便是以晋州晋城为中心,往外无限扩散开来了“晋王府小殿下是个废物草包、是个纨绔子弟、是个无良恶少、是个不能修炼的虎父犬子、是个整天就知道跑到自家山头上挖洞的鼠精转世”等种种负面评价。 接着在齐凡真点头后,沈凉又苦笑着解释道: “就因为我从小没有修炼天赋,所以就不是很在意这方面的种种修炼常识,让前辈见笑了。” 沈凉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从一个“武道废柴”是如何转变成又能修炼武道的原因。 他同样不清楚齐凡真知不知道这些,又关不关注这些。 事实上齐凡真不光知道,还早在他爹沈万军拿到守仙门那份古卷之前,就先一步了解到了古卷上的内容。 不过老少二人,谁也没再纠结这回事,齐凡真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重新拿起手里那把剑,耐着性子给沈凉上起了武道第一堂课。 “武道分九大境界,可实际上,在最高的太一境之上,还有一个境界,叫作‘陆地神仙境’。” 沈凉点点头,回道: “这个晚辈倒是听人讲过,而且似乎这陆地神仙境,还会被分为半步陆地神仙境,和真正的陆地神仙境。” “不错。” 齐凡真重新拿起手里的灰白巨剑。 “这把剑为何会随着手持者境界提升而分量变重,我也不知其缘由,但你爹他可能没告诉过你,如果是太一境之上的武修持之,它便不会再继续根据手持者的境界增加重量了,而是会变回它原本的五百斤。” 沈凉听罢,再惊。 “竟是还有这回事?!” 第454章:无法解释 不管沈万军知不知道这回事,反正沈凉是铁定不知道的。 如今听齐凡真这么一说,他不可避免地就又被勾起了从上一世带过来的……“另类”逻辑思维。 因为沈凉上一世所处的大夏国,虽然也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古朝时期,但他生活的时代,全世界各个国家,基本上都已经步入了高科技时代。 而高科技时代诞生的基础,一定是各种学问全都做到人类能够做到的极致了。 当然,这个“极致”,不是人类“大脑”的极致,而是资源的极致。 水蓝星上资源是有限的,或者应该说,任何一个星球、一个世界的资源,都是有限的。 没有了能够拿来研发实验新科技的资源,就好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许多想法根本就落实不到实践中去。 说回理论知识这一块。 在沈凉所处的大夏国,所处的那个时代,人们崇尚把世间的任何一种“存在”都用科学来解释。 所谓科学解释,就是基于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各个学科的自然规律根本。 如果有用自然规律无法解释的存在或现象,那就一定是还没有把相关课题研究明白。 当下沈凉的思维运转,就是围绕“物质本质”方面的思考。 金银铜铁,这些最常见的金属物质,都是世间存在的各种物质之一。 它们的密度、硬度、抗腐蚀度各有不同。 也正是因为这些不同,所以它们的作用,只有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才能被发挥到极致。 此外随着科技发展,又有许多基于这些基本金属物质的合成金属诞生。 这些金属,会融合基本金属的各种优秀特质,从而发挥强于任何一种基本金属所不具备的作用。 其中最浅显的例子,就是制造永动列车的那种合金。 这种合金,无异于是水蓝星步入冰川时代之前的最高端金属合金了。 它不惧水火,不会腐蚀,隔音效果极佳,硬度也堪称成百上千种基本金属以及各种合金的王者水平。 想要把它们融化塑形,甚至要动用核反应所产生的超高温才能做到。 其中原理和过程,在此不做过多赘述。 只能说,沈凉此刻,根本无法用任何一种自己接触过的知识理论,来解释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金属所锻造出来的剑,不仅能自主辨别一名武修的体内真气强度,从而变化重量,甚至还能“遇至强则变弱”,只要被太一境以上的武修拿着,它就不敢轻易造次了,立马变成乖乖小剑,是多少斤,就重多少斤,丝毫不会给各位“陆地神仙大人”找麻烦。 好奇心是人类进步的催发剂。 沈凉就真的很好奇,并且想要将这把剑带回上一世所处世界的相关领域实验室,让那些专业人士们,去化验一下锻造这把剑的金属究竟都有哪些成分。 至于会不会因为实在无法理解其中玄妙而钻牛角尖…… 那倒是不会。 毕竟自打他开始了解这个世界以来,就早早听闻了同样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一件事。 那便是—— 武修的存在。 一个凡人,能够通过凝炼真气,修炼武技,施展出上一世只能在电影特效里才能见到的、并且确实存在极强破坏力的神通,甚至还能随着境界的不断攀升,成为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 传言还称。 武道修至极致,可渡雷劫、开天门、列仙班。 连“成仙”这回事都存在,那存在一些凡人理解不了的“仙器”,又有何值得去钻牛角尖的呢? 也许现在不懂,只不过是站的位置还不够高,看到的层面还不够深。 等哪天他也成了死后一座坟墓便能引起凡间轩然大波的仙人,或许就也能锻造出如此神奇的剑了,不是么? 沈凉思绪飞速闪过,并未过多自寻烦恼。 齐凡真也没急着再说什么,给足了沈凉消化这些“惊天信息”的时间。 随即,沈凉镇定了一下心神,冲齐凡真这不收自己为徒的“师尊”问道: “前辈,若此剑如此,那我岂不是得等到侥幸突破太一境之后,才能用到它了?可是以我对沈万军的了解,他不应该是这种多此一举的人,特别是这把剑乃是一把仙剑,曾经在江湖中露过面的仙剑,也许见过它的人很少,却总归是有人见过的,万一我哪天不小心碰到了见过它的人,而那人又恰好心生歹意,我岂不是很容易为此送命?” 齐凡真轻轻摇头。 “你爹是什么盘算,我不清楚,也不愿去猜,但有一点我要纠正你,这把剑,绝非不到太一境之上就毫无作用。” “哦?” 沈凉心想,倘若知道了它现在的作用,也许就是沈万军这么早将这把剑交给他的用心了。 “剑重,则需真气足。” “人之所以能统领万物,就是因为‘它’总能在自己迫切需要的时候,不断突破自身极限,去更高处,看更加广阔的风景。” 齐凡真说的这个道理,沈凉自然是懂的。 大体意思就是,在现阶段,乃至于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沈凉要是想用这把剑,就必须时刻敦促自己去凝炼真气、提升境界。 它的神奇之处,就相当于头悬梁的那根绳子,锥刺股的那把锥子。 可是…… “可是前辈……我现在的情况有点跟寻常武修不太一样……” 沈凉表现出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然而还不等他组织语言去解释,齐凡真就毫不避讳地替他说道: “守仙门逆天改命的那个法子,的确存在这么一个弊端,它名义上是说拥有那般修炼体质之后,便无需修炼任何功法,亦可随时随地自主凝炼真气,但它却没有言明金蝉寺易筋经的根本效用。” 沈凉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惊问出声。 “前辈岂会知晓……?!” 齐凡真神色古井无波,淡然解释了一番他自己和守仙门的曾经渊源。 听罢,沈凉感觉自认为隐藏极好的天大隐秘,似乎除了“魂穿”那件事之外,齐凡真全都知道,包括他是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 这不禁又让他心中泛起嘀咕。 一个如此了解自己各种隐秘的强大存在,若是他真有意杀了自己,自己能活下来么? 一定! 不能! 第455章:还您也行 齐凡真。 一个暂时不存在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二。 大炎江湖中当今唯一称得“剑仙”二字的剑道魁首……勉强加上“之一”二字。 武道境界? 毋庸置疑的陆地神仙境! 高手嘛,脾气秉性,总是喜怒无常的。 因为在站在足够高的地方的这些高手,他们拥有的,正是沈凉一直所热切追求的。 那便是站在这个足够高的高处,能够一切随心,万事随意。 我想,就做。 我不想,就谁也不能做。 偏偏在“喜怒无常”的基础上,沈凉的“好爹”——沈万军,又在得罪过的无数号人物当中,有这么一号剑仙人物。 谈何得罪? 旁的不提,就说当年仙人府邸的机缘出现后,最终剑仙齐凡真和剑魔孔琼楼,为了争夺那两样仙人遗宝,大战三天两夜后,眼看着就要力压孔琼楼一头,取走仙人遗宝了。 结果呢? 沈万军带着一群小弟过来站场子,明明除了一路奔波之外,什么都没付出,却偏偏从齐凡真手里“要”走了如今这把仙剑。 为什么“要”得加个引号? 倘若有的选择,齐凡真可能会把大战一场后才拿到的仙剑转交给沈万军么? 别说用不得用得上这把剑,它就是用不上,也没人愿意这么平白无故地被人算计当一回免费打手吧? 你说这算不算是结了梁子? 当然,这剑修嘛,以沈凉上一世在各种网络小说里面读过的情节谈了解,一般来说,剑修都会精心蕴养独属于自己的一把剑。 也就是说,高品阶的剑,可能是最好的,但却不一定是最适合某个剑修的。 可别忘了,除了这把剑之外,还有一个藏着仙级武技的唱剑剑诀啊! 你可以说武技剑招,也是悟出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正道,但有那么一套仙级剑招供你参考,你就算不用,不也能大大提升你领悟属于自己的剑招的进程么? 再者一说,天下江湖人,有多少是施展自己所创剑招的,哪怕是天下第四的天师府张道子,天下第五的金蝉寺空尘大师,一个两个的,还不都是修炼的自家宗门传承? 由此…… 无论是高品阶的兵器,还是高品阶的功法、武技,只要它们的品阶够高,就也能弥补“是否最契合自己”的差距、差别。 夺走仙剑,夺走此间天下有可能独一无二的仙级武技。 这等梁子,还不算深? 沈凉越想心里越虚。 甚至已经开始思考着,待会用什么样的姿势跪下求饶最有诚意。 要不五体投地? 这样可能会显得最诚恳吧…… 别说沈凉没出息,不是个男人。 上一世,历经水蓝星冰川时代,本就已是末世,虽然他侥幸登上了永动列车,成为人类遗存的火种之一,可谁能保证,在列车上的全部物资用完之前,他不会孤独地疯掉自杀,亦或者干脆就耗光了物资,被活活饿死渴死? 哦对。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科技发展到沈凉所处的时代,以前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休眠仓”已经被研发出来了。 只不过休眠仓的科技成果,还远远达不到极尽完美。 它能提供的休眠时间是有限的,并且陷入长时间休眠的人,生理机能依旧会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衰败。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进入休眠仓休眠的人类,因为自身体质较弱,一旦睡去,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沈凉不喜欢这种命运无法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所以他在永动列车上的日子,从来都没有一天想过要进行自我休眠。 本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大自然的惩罚下多拖个十年八年,然后跟列车上的其他人一起,陆续死去。 谁知! 老天爷恩赐啊! 给了他第二次活一回的机会! 还给了他一个无敌开局! 生来便是诸朝百国之首的大炎王朝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晋王沈万军之子! 而且他这个爹,还出了奇的护犊子、爱妻子! 如此大恩大德,沈凉无以为报,只能是拼了命的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这样才对得起老天爷不白给他这么个重生的机会啊! “前辈,要是当年我爹多有得罪,晚辈在此替他跟您老赔个不是,您要是觉着心里有气,改日我带您回晋王府,让他亲自跟您老道歉,再……再不济……这把剑我先换给您老,那剑诀……我先许诺给您,回头指定让沈万军一并奉还。” 听了沈凉的话,齐凡真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心思。 “剑与剑诀,当年我的确有意取之,只不过也就仅仅是想看上一眼,瞧瞧那仙人之道于我之道,究竟有何差别。” “前辈的意思是?” “哼。” 齐凡真轻哼一声,言语间满是不屑。 “若是依照武道既定规则才能成仙,那天上仙人,亦或是谪落凡间的仙人,过去何尝不是你我这等凡间武修?你说他们走的道是仙人之道,那不过是因为他们早走了些许岁月,才将自己的道变成仙人之道,同理,我曾经与此时所走的道,又何尝不是仙人之道?” 听起来齐凡真的话似乎有些拗口,可沈凉脑瓜多灵光,直接就删繁就简把握住了宗旨要领。 “前辈说得不错,以前辈这般天资卓绝、实力卓群,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引动雷劫,开天门,列仙班,成就属于自己的仙人之道了吧?” 先前老钱已是与齐凡真谈及此事,如今沈凉再度谈及,齐凡真却没有说出自己早就已经引动雷劫的事。 刻意去说,便有吹嘘自身的嫌疑了。 很显然,齐凡真并不沉醉于自身实力所带来的外界吹捧,时至如今,修炼到了如今,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追求是什么,更猜不透他每天盘膝打坐时,除了反反复复的凝炼真气之外,又在思考些什么、感悟些什么。 遥望天际。 齐凡真似回应,似感慨般,说道: “怕只怕仙境中酒,再无凡间江湖这般有趣滋味啊!” 沈凉深知此话有深意,却摸不着根本。 适时,齐凡真又岔开话题,冲沈凉淡淡问道: “你以为天师府的道胎以及金蝉寺的易筋经,只是用来帮你改造体质,以便于换骨伐髓?” 第456章:沈凉的心意 这一时半刻的交谈,简直是给沈凉带来太多爆炸性信息了。 店里有着一个货架叉一个货架,上面放满了人们能够想象得到的最引入入胜的糖果。 此时的周若初体内的力量已经无法承受,身体仿佛就要爆炸了,正愁没有宣泄口,看到嬴权夜袭来,右手成掌对着嬴权夜缓缓探出。 “你这个家奴也一并带着吧,贴身护卫还是要一同的。”唐峰随口道。 没想到地下河连通的竟然是这里,她可不愿意在叩天的老巢里久待,贴着满山的绿植慢慢的飞到山脚下,利落的收回了叶翅。 “师弟的剑为什么会在你手里?”问出这话时,大师兄的语气中已经透露有杀气,而因为修为恐怖的原因,此时有着强烈的压迫感传出。 雨声渐微,一股狂风之后天上便只余淡淡几抹薄云,抬头看去,新月如钩。 本来单是对上她一人就够呛,他的筹码就是这些炸弹,现在再来这些人。 看到面色苍白,脸色自责的冰果陈锡康来到其身前安慰着说道,说着时还不忘用手拉扯一下冰果因惊恐而紧绷在一起的脸。 她很清楚,她一旦觉得烦躁,就只有那么一两个方法可以缓解,而今她已经隐退,不再接任务,那么,缓解的方法也就只剩喝酸奶这一个了。 本来照着殷九烬惯常的行事风格,刚才那几人他理都不会理,直接就牵着颜瑾虞离开。 紫凝此时使用的枪法并没有什么华丽的章法和技巧,但是,基础功却出奇的扎实。 就在她的目光扫过脸庞的刹那,李睿心里却是陡然一震。因为那目光就像是现代的扫描仪,在扫过他身体的时候,像是把她身体内外都给看了个通透似的。 这边易南浔自然知道他若是再继续呆在这里,怕是更容易露出破绽来,所以在看了两人一眼之后,转身离开了。 “你再喊一下,我保证你出不了这所大殿!”银丝出手,洛倾月如鬼似魅般的抵住夜流痕的脖颈。 “英栀子!”一声淡淡的招呼传来,立刻她的注意力有吸引到了川田敬业的脸上。 “你不是把我解雇了么,我还去学校干什么?把雇佣金给我,我就离开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亮光突然扑面而来。那急促旋转的六角星就像是一颗真正的流星,在一片耀眼的银光当中,向着李睿激射而来。 可惜,想象中的揍人画面没有出现,苏珊只是甩开金福顺的手,说了句什么,就径直离开了。 看着恋苦着脸的样子,艾萨克偷偷乐着,不过他可不会放水,不然恋发现了他会很惨的。 我抱着她,跟她说,只要等我两个星期,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一世做夫妻。 说到底,他这个土办法也和弗拉基米尔一样,打的是一个“拖字诀”。 接下来就是庄轻轻运动装秀的时间,庄轻轻就像一个扯线木偶一般更换着一套又一套的衣服,然后展现在唯一的观众霍凌峰面前。直到他满意为止。 第457章:你要自创功法 沈凉末了这句话,可谈不上“玩笑”二字。 其实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纵使没有大炎重武在先,也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军中大权对于一个国家王朝的重要性。 非常直白的来讲。 白珊秋看着父亲,那张从来都没有正形的脸此刻却是那般的严肃。 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被别人给抢先一步画在了画纸上面,但是苏融融也不生气,因为人才辈有人才出,在她睡觉的时候有人能够替百姓着想,这是百姓之福,她之福,国家之福。 众人冲着司徙喵喵叫了起来,他们的眼睛里都带着怒意,恨不得将司徙喵喵给掐死。 而思儿本身是患有狂躁症的人,可想而知做成这个二维码笼子她付出了多大努力。 “狂妄!”一个脾气暴躁的中年直接冲上前来,手中一把月刃留下道道残影。 “这事你得保密,连妈都暂时不能说。”杨夏瑶严肃的盯着父亲说。 “凭你的性子,应该不愿意任何人跟你一起进入神之狱吧?”金发青年说着,把目光投到了李一凡的身上。得到的,却只是一阵默认一样的无言。 就是周安在这里肯定就会告诉陈妍:有,大大的有,无形的沉默就是高调的装逼。不怕对手太强大,就怕对手是个脑补帝。简简单单一个动作,脑补帝却可以脑补出上百种的含义。 韦兴城和梁军温和他们也有些紧张。推介宣传的重要性他们都是知道的,如果这一块不能让银行放心,就算能放款,可能金额也会大大低于预期,甚至后续会派专人盯着。 刘淑荷以倒茶的名义进去想留下听的,结果被柳叶给打发出去了。 雷千刀的修为虽然只是金仙境界,但他的实力却足以轰杀大罗金仙,不知道有多少的天才娇子死在了他的刀下。 “不要放弃,希望就在触手可及的范围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郝仁大叔用他干涩沙哑的嗓子催促着学生们,让他们恢复了志气。 陈霆之使用了这么久的主角光环,这才发现,自己对于它的理解还很是肤浅,一直停留于表面。所以,他决定开始仔细地研究一下主角光环的工作原理。 取出极品灵器级别的炼丹炉,以及炼制先天丹的药材,吴良用真火给炼丹炉升温,不紧不慢、不慌不忙、镇定自若的把一种种药材,依次丢入丹炉之中。 “醒来吧,玛法里奥,为你准备好的舞台已经预备完成了。”刻印开始浮现,暗金色的光芒与尼古拉手背上的刻印撞在了一起。 凌云、陈语嫣两人在三界生活了几十年,如果换作在神域,也就是几十个混沌纪。 这大巴车之前没打算停车的,但陈飞和史可儿往道中间一坐,所以大巴不得不停。 说完后,也没有再多加犹豫,看了眼其余人,旋即缓缓带着其余人走了进去。 因为晓晓她们对战地龙兽的战斗动静比较大,卢靖担心会引来更多的巫兽,所以先离开了这里。 “呃,我是无神论者,信仰我党的,随口说说罢了。”方媛紫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看着自己的老搭档居然被叶枫给打到在了地上,在一旁耳朵王全可就站不住了,一下子跑到了李安的面前。 海宗的胜利,连带着这些普通人都忍不住欢呼一声,仿佛是他们也打了胜仗似的。 主持人先是和我握了握手说了一大堆,我都没听进去,只是傻笑,主持人递给我一个红包,里面装的应该是一千块钱。 她想起之前的那个让自己晕倒的误会,脸蛋微微泛红,不过妖精们怎么会来这里。 等着叶枫走到了沈月璃的面前之后,沈月璃随即开口对着叶枫说道。 牧辰也终于明白了面对鸿钧老祖的时候,那种手无寸铁,因为鸿钧老祖,估计至少是逆天神级别强者,这种强者,怎么可能反抗的了。 “好了好了,外面来了三个客人,你下去招待一下。”李大娘一脸严肃,但虽脸上严肃,但心中却很欣慰。 “我交,我交,求求你放过我吧。”魔窟血龙在龙筋抽出大半,开口求饶道。 看着叶枫这个样子,这个贾队长倒是有些意外,而后便冷笑着对着叶枫说道。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是叶枫,从最开始,叶枫就已经很不爽了。 久追不下的猪妖头目,愤怒无比,凌空一跃,飞高五米,挥着双锺当空砸下。 “那好。”陈强转身出了房间,端木铃花见陈强离开后,坐在床边,呆呆的眼神飘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就在曾浩发呆的看着此岛屿之时,一道绿色的盾光从岛中射了出来,来到了曾浩面前。 “真。。。真的能练成仙丹?”洛瑶听了陈强的话后,更加不可思议,一个修真者练仙丹,这简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谢谢老婆以后我一定离那个瘟神远远得,见到她影子,我绕道走”吴浩明又保证了许久,朱珠脸上才又露出笑脸。 不信,你看他们的老大狂仙因果都跑没了,躲起来不敢对敌,肯定怕丢了他不败的神话。 那道姑娇媚一笑,顿时百h黯淡,月隐云中,吃吃说道:“师侄此言真是好没道理,我等既是这紫云宫之主,为何不能留在此地?”说罢,挑衅的看了一眼齐金婵。 第458章:科目一和科目二 秦少璟带着她径直的走向了商场,轻车熟路般的带着她走进了一家店内。 张超这才注意到,铁合会的会长居子通,此时展现出身形,甚至连气息也变得可以感受,不过他的气息的确不稳,忽高忽低,有时甚至都要消失一样。 抱着铺盖卷走进了强顺的东屋,随后,把强顺床上的铺盖一股脑扯下来,把我自己的铺了上去。 林语儿眼里装着满满仇恨,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上去,抓住席凌颜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扯。席凌颜吃痛,被林语儿的动作弄的被迫仰起脸,看着林语儿的眼睛里流露着厌恶鄙夷。 秦少璟皱了皱眉,这标题……他把图点开放大了看,才认出真的是苏颖,不过她身边的男人,倒是十分模糊。 真的是话到箭到,还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就听见树林里射出数不清的乱箭,直往草丛里射进去,有的人应声倒下。 宁金和昂沁其实早就看见了他的位置,一直跟在他的不远处,见到他已经睡着的样子,就踮起脚上前。 翟缙推开天台门的力道有些重,突如其来的撞击声惊扰了兰郁,她回头,带着迷离的眼神笑了,“嗨”她抬起一只手晃动,随即好像发现手中的酒瓶空了,于是松手,让空瓶落到身侧。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就感觉浑身上下轻巧无比,嘿嘿,这就是“水化雨回魂”,专门破解丢魂以后魂魄被禁的。 又是哄,又是劝说,又是威胁都不管用,秦少璟干脆直接用强,拉了她的手,直接将她扯了起来,拧着她就往外走。 安以庆挣扎了好久,才扶着椅子,起来了。期间,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力量。 此时的火器还处于发展阶段,徐允恭手下使用火铳,长十三寸,口径一寸,重十二公斤,带有三角支架。 上一世的她和楚然最终会走到那样的一步,或许有重重误会,或许有叠叠曲解。 在这汽车行业里面,这双涡轮发动机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非常的清楚。这是跨时代的产品。 “那还真是奇怪了。”平冢静也没有和集英组有过任何联系,很是奇怪。 嘿,别说,这个刘振还说不定有些前途,比如,做个反串的节目,根本不用大费周章,天生反串的料子。 而且思想较为单纯,犯罪很少,战术比较单一,不过智商是正常的,毕竟看到这些人在攻略的过程中还会产生矛盾,以及有时会产生一些新的战术就能看出来了。 凌宵宵刚进入宴会厅的时候,就一直搜索上官晴儿在哪儿坐,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她扫描到了坐在上官若羽身边的上官晴儿。 就算,徐泰是与李凤一起做生意的伙伴,纤兰是李凤未来的大嫂。 下午先上三更,晚上还有两更周五开始恢复凌晨发布章节,求支持求打赏。 拍手声越来越密集,就连厌恶“受诅之子”的歧视主义者,最后也认输似地开始鼓掌。掌声愈发扩大,最后成为包围整座体育馆的轰隆雷鸣,仿佛永无止境地持续。 “等等!”天玄子话音未落,只见东方啸的元神闪到他们面前,双手在地面一拍,只见地面闪出五道法符,分别闪烁着五行之光,结成五星法阵,将两人困住,天玄子和宓珠感到一阵丧气,再次轻易的落到对手的控制中。 莫林没有挣扎,十分安静的呆在我怀里,呆愣的眼睛缓缓合上,如我所说的那般仔细的去感受。不一会儿我便觉得肩头有点湿润,随后便传来了莫林略带哭腔的声音。 有道杀红了眼的泗州军士兵整日在城外杀人为乐,并放出话来说,一旦拿下蕲春鸡犬不留。 龟宝被白须老头这么说,也是一片震惊与茫然,不知道他说话的目的是什么,一切都那么深奥,又觉得是没头没尾的,让人无法参透他所说的话。 圣人自是不死不灭,可是圣人元神三尸可非不死不灭之身!俱时混沌剑气之下只有轮回转世一途可走。 我们几人全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着今天的事情主要是信息量太大,让我们不得不好好整理一下。 自身的修为也从出窍后期突破到了分神前期,此时的他要是全力施为的话要与那合修期的高手也有一拼之力了。 见轩辕从九天琼台而出,火榕便来到有熊部落,见轩辕有些愁眉不展,随着部落不断发展壮大,周边土地已不够族人生存之用,让轩辕每日难以入睡。 “艾、艾茵大人!?”白大褂佝偻男人又惊又喜,惊的是为什么艾茵会知道这个地方,喜的是自己今天总算是逃脱萧然的魔掌了。 箫凡看到了姜雯雯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拘谨,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应该是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以至于双手都不知道摆放在那里,如果说不一样的话,倒是今天她画了个淡妆,看起来不是那么凶巴巴的了。 第459章:开练! 这顿酒菜,沈凉喝的很自觉。 虽说自幼常伴沈万军和老钱身边,还有他那个哑巴哥,个个都是喜欢喝酒的豪放汉子,长年累月之下,便是造就了他这一世的身体,依旧保有了十分不错的酒量。 再加上他已在逆天改命之后,成功步入武道。 马车上,朱盈盈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她的皇帝叔叔对她虽然教养不够关心不够,但已使用度却从未亏待过她。且以放任不管的姿态让她远离宫廷斗争,让她得以平安长大,这本身就是一种恩德。 鬼谷子当真是要气疯了,本来,已经成功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就要成功了。 这是一门生意经,众人都看出来,卖消息的秘者没有参与围剿铁翼鸟王的意图。他想做的,就是出卖这个消息,不给自己带来任何危险。这种打算,在此时此地是富有合理性的。 “我去和若兮打个招呼。”嫣舞在和龙妙妙幕婉儿打过招呼之后,又向着厨房而去,一阵阵的香气正从厨房里面穿了出来,显示着林若兮那不凡的厨艺。 “我怎么可能怕老婆,不回家我们去那里,嘿嘿你喝多了,我们还是找个酒店休息吧。”英俊一听们会说自己怕老婆,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但是看到孟卉那干呕的样子,嘿嘿嘲笑了起来。 比利蒙而看了一下下面被撞翻的游轮,和布洛克还有贝利伊丹,此刻他们正狼狈的在漩涡的中心旋转着。 这时,煞穴外围的秘者如此早已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他们关注的只是自己体内的异状。 再说那跟踪幕尘所做的出租车的普通男子,他发现在出租车转了一个弯之后又开了过来,这让他有些疑惑直接用面包车当在了那出租车的面前。 “果子是用来吃的,不是拿来闻的,闻着再香不好吃有什么用。”舒婷气哼哼的,觉得闺蜜的做法太差劲了。 凌宙天根本没有察觉到,就算他的精神力一直环顾在他的四周,但凌宙天仍然没有察觉到那来自自己体内的两股怪异力量。 神渺天尊说话间,他的眼睛如同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幽蓝色火焰,散发出神秘慑人的光芒。 或许对凌珖来讲,一个势力团的强大,并不一定需要过度理解玄机。 所以说,这四周围根本就不是石壁,而是这种古怪的气体。它们凝聚在一起,在虚空中构建成这么一个空间来。 这些东西不需要任何星辰力引爆,哪怕一个凡人来使用,也是同样的效果,也就是说,凡人用灭神珠就能炸死生死大能,当然,前提是能炸得到。 “……”有这么厉害的古董鉴定师吗,我觉得所有人此刻心里都在吐槽这个问题。 楚韵仔细看完,脸上没有因为事情峰回路转而该有的喜悦,默默放下手机,端起面前刚吃几口的米饭,向口中塞了一大口。警察说不定一会就会上门找她这个当事人,她得先填饱饿的瘪瘪的肚子。 “在河边洗手时遇上了,她去洗衣服呢。”王兰兰懒懒地回着话,提不起劲儿般,依旧可爱。 她利用这个身份,曾经控制过很多势力范围,也可以逐渐轻松地通向整个世界的运营网络,可以来去自如。可这些对她来讲并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一个操作实验。 第460章:累成狗?比狗累多了! 站在齐凡真的角度上来看,沈凉对于今日挥剑一百次的要求,可以说是毫无怨言,也一点没犹豫的就接受了挑战。 沈凉没有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挥剑一百次而不是两百次,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这令齐凡真心情相对通畅。 倒也不是他这个前辈,不愿意给晚辈答疑解惑。 更不是他这个前辈,接受不了晚辈的质疑。 而是就像沈凉内心精准推论出来的结果那般…… 他不喜欢浪费时间,也不喜欢浪费口舌。 如果你想要我指点你修炼武道,那你就要百分百的相信我,按照我要求的方式去做。 如果你质疑了,不满了,心不甘情不愿了,那又何必费这么大心思来找我? 这就是齐凡真最简单的想法。 至于对沈凉当下十四次挥剑的评价…… 不入眼。 实在是太不入眼了。 可齐凡真也没有一下子就全盘否定沈凉,直接甩给他一句你根本不适合修炼武道,还是老老实实在万千鹰犬、数十万大军的庇护下,当一个“傀儡王爷”算了。 当然,要是你脑子够用,能抵得上沈万军那种程度,九宫境的儿子,和三才境的爹,其实也谈不上多大差距。 沈万军武道止步于三才境,依旧要归结于天资有限,但即便是天资有限,再难寸进,不也照样撑起了晋州一片天? 要说学本事,找师尊。 何不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跟沈万军学学在棋盘上运筹帷幄的本事,岂不是比费死劲才踏上的这条武道轻松百倍? 而齐凡真之所以没有否定沈凉,是因为在“不入眼”这个评价,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浮现之后,他又立刻转变了观念。 齐凡真尝试着站在沈凉的境地中去考量这件事。 是啊。 对于一个十八岁才步入武道,前面这些年完全就是一窍不通的武道废柴而言,能够有模有样、尽全力追求形似的完成这十四次挥剑,就已经算是态度端正了。 此外,修炼到陆地神仙境这个境界,还有谁能比天下十大高手,更能敏锐的捕捉到真气气机流动?! 齐凡真是陆地神仙,不是天上神仙。 只要尚未渡劫飞升,那总归就还算得是个人。 其剑道武技,固然可于山河之间毁天灭地。 可武技就是武技,不是仙人的术法神通。 他“看”不见沈凉体内蕴藏的真气残存几何,但即便如此,他也能分明感受得到,沈凉从挥出第十三次剑的那一刻起,体内几乎就让他感应不到多少气机流动了。 若非意念坚定,在此“指点授教”过程中,咬牙憋气玩了命的想要挥出第十四次,强行牵引了那一缕太初气出手相助,单凭沈凉如今的体质,断然是无法仅用蛮力就举起一把重达五百斤的巨剑的。 这一点令齐凡真很满意。 现在挥剑的动作和结果不入眼,不代表以后就永远都不入眼。 其实齐凡真今日授教,他本心没打算能有个什么出奇的成果,看的就是沈凉的态度和决心。 没有态度,没有决心。 那还真就是明日别来了。 我齐凡真,喜酒,却也不差你这口酒! …… 瘫坐在地,沈凉呼哧呼哧大口喘气,别说开口言语了,就是伸出一根手指头,对于此时的他来说都难比登天。 被强行活跃起来的那一缕太初气,不断游走于沈凉全身经脉以及三十六处穴窍。 强催真气,必遭反噬。 这既是修炼常识,也称得天道法则。 天道赐予了人类能够不断被突破的极限,不断被压榨的潜力,却也不可能让人“只要在极点处多坚持一会儿”,就能轻松跨越层次,登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那样的话,怕是“仙人”就普遍成了“凡人”。 再不稀少。 而这一缕太初气的玄妙强大之处,也在沈凉遭到反噬后展现出了它的价值之一。 即自行修复内伤。 与此同时,沈凉隐隐间感觉到,太初气牵引天地之气入体的速度,也有了某种程度上的提升。 这种提升,虽无法取代利用易筋经自创功法的效果,却也大大加快了沈凉恢复体内真气的速度。 否则的话,按照以往经验来说,在还没有琢磨出来一套修炼功法的前提下,想要重新蓄满真气,继续挥剑,怕是十天半个月他都别想回去吃饭睡觉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仍然全身脱力,却勉强能张开嘴巴发出声音的沈凉,总觉着就这么干瘫着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便像个晒干了的海绵一样,疯狂在脑海中找寻吸水的机会。 毕竟放着这么个大炎武道界的活百科不用,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思来想去。 沈凉有了问题。 “前辈,我有一事不解,还望解惑。” 齐凡真淡淡地看着他,点头道: “问吧。” 沈凉有点不好意思,想做个挠挠头的动作,谁知当下恢复的那点气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这个动作,于是干脆免去,直接问道: “在坐潮山上,老道士跟老和尚来我家送命的那天,我听见他们俩聊了不少,其中好像提到了我大哥沈鱼如今在金蝉寺的法号。” 齐凡真闻言皱眉,他还以为沈凉要问的会是剑道,却不想竟是如此……叫人摸不着头脑的疑问开场。 沈凉却是不自觉地继续问。 “老和尚说,我大哥的法号是空尘,可昨日我听老钱讲了讲登仙榜的事,排名第五的,就是空尘大师,可如今细细想来,就算我大哥在佛道修炼上再怎么天赋异禀,应该也不至于在这般年岁,就跻身于包括前辈你在内的诸多老一辈高手当中吧?” 提出这个疑问,不是沈凉“怀疑”或者“嫉妒”他亲大哥的天赋。 虽然沈鱼早早就去了金蝉寺遁入佛道,脱离红尘,可是架不住沈凉身体里藏了个已经“懂事”的灵魂啊! 小时候在家里,他,大哥沈鱼,大姐沈茉欢,二姐沈初瑶,亲兄弟姐妹四人,表面上总是吵吵闹闹,偶尔还打几场冷战,可在沈万军和尹素娥这两管强力粘合剂的作用下,他们四个当真就是对彼此有多少真心就付出多少真心的。 比方说沈凉惜命。 却在必要的时候,愿意给他这一世的哥哥姐姐们送上这条命。 沈凉相信,沈鱼他们三个,也会愿意这样对自己。 所以谈何怀疑与嫉妒? 第461章:“空尘”的传承 不管在沈凉的语气里还是表情中,齐凡真的确都没有感受到分毫的怀疑或者嫉妒。 当然这些沈凉的家里事,他一个外人管不着,也不想管。 齐凡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单纯地解答沈凉不解之处。 “你说得没错,那登仙榜上的空尘大师,的确就是你口中的老和尚,而非你大哥沈鱼。” 从齐凡真口中得到正面印证,沈凉疑惑更甚。 紧接着齐凡真又道。 “虽然我没见过你大哥,也不知他在金蝉寺的一切,但如果他被空尘称作‘空尘’,那便只能说明一件事。” 沈凉好奇。 “是什么?” “金蝉寺未来的主持方丈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就是沈鱼,不会是第二个人,除非他死。” 齐凡真此言绝对。 似乎是很了解金蝉寺的现况一样。 可稍加思虑便不难推论出,齐凡真根本不可能了解金蝉寺的现况。 首先,他没有消息渠道,因为起码从表象上来看,这位排名“天下第二”的剑仙,比较喜欢独来独往,也未曾传出过他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其次,以沈凉目前对这位剑仙的初步了解来看,齐凡真肯定不属于那种喜欢八卦、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推论因素,那就是时间。 他大哥沈鱼正式拜入金蝉寺的时间,要远远晚于齐凡真来小湾村隐居的时间,尽管沈凉不知道齐凡真是什么时候来村里隐居的,但想必应该就是在大炎战乱时期结束后,与他这一世出生前的中间那几年。 否则的话,像这么一位大炎江湖响当当的剑道高手,肯定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人关注着、传颂着。 如此一来,纵使他前面十八年再怎么不问江湖事,也该偶尔在晋城百姓、说书先生口中,耳闻一些关于齐凡真的消息。 既然没有,那就证明他的推论大概率没错。 所以…… 这老爷子怎么会那么肯定,金蝉寺下一任主持方丈就一定是他大哥沈鱼? 如此说来,他大哥沈鱼,真就铁了心要当一辈子和尚了? 不然以他大哥的正义感和责任感,必定不会那么轻易地接过这个担子的。 真接过来了,那就绝对会负责到底。 “当一辈子和尚啊……那岂不是以后再相见,就只能是去金蝉寺吃几天素了?” 沈凉心底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因为他上一世就是个不知道爹娘是谁的孤儿,虽说加入大夏军伍后,结识了不少可以过命的兄弟,可他跟那些兄弟之间感情再好,也终究是少了那么一分血缘所带来的特殊感觉。 由此,这一世小时候跟哥哥姐姐们之间的种种美好回忆,就成了沈凉无比珍惜的人生美好之一。 他原本想着,大哥自幼入佛道,没准更多的还是受到娘亲尹素娥的影响,再加点一时冲动的成分。 大姐沈茉欢,现在年轻,喜欢在外面浪,但总有一天也会想家的。 二姐沈初瑶,更是明确表示,等自己本事学到位了,自然就会返回晋州,与家人团聚。 依照这般想法,不论是一年两年,还是六年七年,沈凉觉着,总有一天他们兄弟姐妹四个,还是会在晋王府的院子里一起玩投壶、一起踢蹴鞠、一起去万鲤湖钓鱼的…… 齐凡真自是不会知晓沈凉此时的心情怅然,仍自顾自地为其继续解惑道: “金蝉寺相较其它佛道寺庙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空尘’这一法号,就是现任主持方丈和下一任主持方丈的象征,而且一旦法号交付于下一任主持方丈,现任主持过不了多久,就会用回自己当上主持之前的法号,故而倘若你听空尘称呼你大哥为‘空尘’,那便说明你大哥在此道上的确有过人之处,得到了我所认识的那个‘空尘’的认可。” 空尘来空尘去,听着绕,沈凉却是懂了。 总结来讲,意思就是金蝉寺有个跟其它寺庙相比的特别之处,“空尘”这个法号,就跟每个寺庙历任主持方丈传位时的九环锡杖一样,都属于“主持方丈”这个身份的传承物。 在金蝉寺里,空尘只有一个人,却也是许多人。 弄懂了这个问题,沈凉就没再问别的。 而当下的时间,也来到了夕阳西下之际。 夕阳余晖,将目之所及的天边渲染成了一幅金红色的美丽画卷,那些洁白的云朵,被夕阳映照得仿若火焰般艳红,与尚且可见晴空蔚蓝之色的蓝天,形成强烈对比,美不胜收。 齐凡真伸开双腿,从百年柳树下站了起来,接替过平时都是沈凉该做的活计,收拾起碗盘酒坛。 见此一幕,沈凉作势就要起身拦下,嘴里更是说着“无需劳烦前辈,我来就好”。 可心意有了,话也说了,却是压根没力气站起来。 齐凡真看也没看他一眼,一边动作不停,一边淡然说道: “食盒与剩下的酒,我送回陶喜家,你还剩下八十六次挥剑,今日我应是等不到你挥够百次了。” 挥剑十四次,瘫坐良久。 而且到现在沈凉都还没缓过劲来。 足以说明,沈凉今天要想完成全部修炼任务,少说得午夜时分再见了。 除非他能摸索出快速恢复真气的办法,哪怕不是最优真气走脉方式都行,至少也能先把眼前这一关给过了,不然别说是午夜时分,就是明天早上,他都不见得能吃上今天的晚饭。 想到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开始了努力努力再努力模式,多少有点没做足心理准备的沈凉,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苦笑。 “前辈,你走了就不怕我偷工减料?” 这片刻的工夫,齐凡真已拎起了食盒与酒坛,听得沈凉疑问,他看也没看其一眼,便漫步朝村口方向走去。 留给沈凉的,只有一个老而年迈却不失挺拔之姿的背影,以及万般无所谓的两个字。 “随你。” 谈不上从沈凉上进态度中的信任。 在齐凡真的语气里,沈凉只听出了漠不关心。 齐凡真的背影渐行渐远。 只怕完不成今日任务,明日又有新任务堆过来的沈凉,内心逐渐生出几分躁意。 “照着这种真气恢复速度,别说一百次,就是五十次也完不成!”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死腿,你倒是站起来啊!” 第462章:引路人的重要性 人就是这样。 即便平时情绪再如何稳定,性格再如何沉稳,在迫切想要做成某件事的时候,也免不了会心生狂躁之意,进而生出狂躁之举。 不过一个能够成事的人,与常人的区别就在于,每当进入这种负面状态后,总能用最快的时间找回自我。 因为足够的理智,会在心里不断警醒他,急是没有用的,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不如冷静下来,放空自己,等这份突如其来的暴躁情绪消失后,再理清思绪,寻求解决之道。 于是在躁动少顷过后,沈凉就干脆躺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的尘土会不会弄脏一袭白衫,眼睛慢慢变得空洞,目光遥望向天边那一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的红霞。 春日微风拂过。 耳畔只有小河流水声,还有那茂密柳树枝条随风彼此拍打的声音。 鼻间全是泥土青草香。 这恬静祥和的氛围,是每一日都极尽热闹的晋城所很难接触到的。 当然沈凉也没有彻底沉浸在这种放空状态里太久,他知道,肚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发出抗议,睡眠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说不需要就不需要的。 空洞的眼神尚未完全空洞。 沈凉的双眼就又从失神恢复了光彩。 光彩彰显出冷静之色。 他是大夏国守护神,建国两百年来唯一当得“特种兵之王”的军中至强者! 区区一点挫折,谈何烦躁? 这份与当代剑仙求来的机缘,本就是一切随缘,就算他太笨了,无法在较短的时间内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修炼功法,进而顺利完成每日的修炼任务,导致齐凡真不愿再开口指点他,那又如何? 人总不能让屁给憋死吧?! 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沈凉,咬咬牙,从地上挣扎着坐起身。 接下来他的目标就十分简单明确了。 尽力就好。 他看似十八岁,却并非十八岁。 许多成年人才会懂的道理,那些刚刚从少年过渡到青少年的儿郎们,断然是远不及他的。 所以沈凉心里明白,人力有限,也明白在某个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承认自己不行,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坐起来之后,自从完成逆天改命后,始终没能静下心来修炼的他,也是终于得以借着这次机会,认认真真审视一下自己用大半条命换来的成果。 吃力地抬起双手,扯着双腿摆出盘膝姿势。 然后两只手就随意地搭在了双膝上,腰杆尽可能挺直,双目缓缓闭合,集中精神,努力回忆老和尚拿命给他留下来的金蝉寺最大宝藏——易筋经! 说起来沈凉能施展易筋经,那得归功于沈万军在小腹那道伤口里藏了二十多年的太初气,如果没有太初气指引沈凉感受易筋经的妙处,那沈凉能从老和尚手里得到的,就只有被易筋经打通的奇经八脉,却无法将易筋经“偷学”成功。 一想到这个,沈凉又不禁暗暗心惊了一把。 有个点说不通! 按照齐凡真的说法,早在沈万军去守仙门之前,他就已经去过守仙门,看过这逆天改命的仙人秘法了,可秘法上并未提及任何关于“太初气”的字眼,也没说引入太初气后,此仙物可助宿主学会易筋经。 关于太初气的一切,都是沈万军从腹部掏出那颗珠子时,口述给沈凉的。 而沈万军又是从那一任守仙门门主口中得知的。 所以齐凡真去守仙门时,那门主一样是不光给看了那份古卷,还顺带提及了蕴藏太初气的那颗宝珠? 这沈凉就想不明白了。 你说你要走自己的道,这没毛病。 可那颗宝珠里面蕴含的太初气,可是号称天地初开之际,天下至纯之源气啊! 这就好比武修等同于款式不同的汽车,功法决定了“真气汽油”的纯度,纯度决定汽车能跑出多大马力。 而这太初气,就是那种加一滴到汽油里,就能立马让这汽油提纯千百倍的科技与狠活儿! 它的吸入,根本不会影响到齐凡真自己所修炼的道,只能是帮助他将自身修为凝炼的更加恐怖强大! 如此宝藏,对于一个武修而言,难道不是没有机会拿到也要想尽一切手段拿到的神物吗?! 这也能忍住?! 反过来说。 如果齐凡真不该能忍住的话,却又知道易筋经可以通过太初气被宿主习得,那就说明晋王府出内鬼,有人泄露此等隐秘了啊! 可是谁知道这个秘密? 沈万军?二姐?还是老钱? 似乎最大的嫌疑对象就是老钱了。 但即便老钱相比沈万军、沈初瑶,跟沈凉少了那么一层血缘关系,沈凉也依旧不认为老钱会出卖自己。 等等! 也谈不上出卖吧…… 毕竟从始至终,齐凡真对于他拥有的这些秘密,毫无兴趣,也未曾流露出要对他下死手的迹象。 否则的话,以目前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齐凡真可能稍微用心的啐口唾沫,都能轻易把沈凉脑袋洞穿。 “爱咋咋地吧!” 沈凉轻轻摇头,甩去那些鸟用没有的逻辑是否合理问题,继而运转起易筋经来,一点金色光点陡然凝现,隐于皮肉,穿透衣衫,以一种十分玄妙的形式,一种杂乱无章的跳动,不停在沈凉周身经脉流动闪现! 这一刻,沈凉体内错综复杂的经脉,就仿佛一个连沈凉这位迷宫拥有者都不了解情况的巨大迷宫。 而这个巨大迷宫,没有入口,却有着成千上万种通往出口的道路。 沈凉也不知道自己该选哪条路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出口,只能是先随便挑选其中一条做个尝试。 随着金色光点在沈凉有意识的牵引下,七拐八拐走完这条路,并顺利从出口脱离迷宫,他明显感觉体外周身的天地之气,以一种比榨干真气后本就加快不少的速度更快些许的速度吸入体内,随之那一缕活跃起来的太初气,就像是这个迷宫的辛勤管理员,负责接待这些“游客”来到迷宫。 只不过这些“游客”可不是来走迷宫的,而是被带进穴窍,化为滋养干涸土地的天赐雨露。 “果然有用!” 虽然这种凝炼真气的方式,可能并非最快的一种方式。 但它已经用事实印证了齐凡真教给他的方法,说明他的确可以利用易筋经之玄妙,在尝试过成千上万次之后,选出最快的一种运功方式,当作自己以后拿来凝炼真气的独特功法! 这无疑也契合了那句老话——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第463章:万事开头难难难 百次挥剑,完成度不足五分之一。 沈凉今天的任务还很艰巨。 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些压力的,倒也不是说非得吃饭睡觉,只是他愁啊,这一天完不成可以往后延期,可第二天、第三天呢? 若是一直无法完成当日修炼任务,那岂不是得欠下一屁股债? 不过说起来也是多思无益,再困难,也得拼尽全力。 就这样,沈凉运转了一遍易筋经,找处一条有效真气走脉方式后,便没有去继续尝试开创新的真气走脉方式。 因为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做了一下衡量。 凭借易筋经,他的确是能尝试出成千上万种真气走脉方式,可谁能保证今天尝试的每一种,都能一次比一次凝炼真气的速度更快? 时间是有限的,任务是繁重的。 白白浪费太多时间,会导致原本就很难完成的任务变得更加难以完成。 所以沈凉放弃了后续尝试,甚至他已经开始一边恢复体内真气,一边思考着未来每天的日常计划转变。 今天之前,他没有自己的任务主线,只是单纯地去照看好陶喜。 早上起床,一上午的时间,都是拿来教陶喜识字,中午吃完饭,来给齐凡真献献殷勤,最多个把时辰,他就该回去带着陶喜训练体能和射箭了。 然后晚饭就是算上曹大娘在内,一大家子人的吃饭喝酒放放松,待得时辰入夜,便要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可后面就不能这么干了。 起码在他尝试出一条最为快捷的真气凝炼方式之前,日常精力的重心,必须得从陶喜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一点,谈不上“自私”二字,也绝非沈凉对陶喜不用心。 主要是陶喜年纪还小,每日要做的事情,相较于他要做的事情简单不少,唯一需要他陪伴左右的,无非也就是读书识字这一条。 可大炎文字有多少? 人这一生,哪怕是普通人的一生,只要有个领路人,读书识字就会变得越来越能够自主完成,同时时间上也是非常富裕的。 陶喜在“文道”方面的能力提升,完全可以放慢速度,至于体能训练和射箭这方面,沈凉也只需要教会她每天应该怎么做、每一项需要完成多少就行了。 尤其是射箭,沈凉弓箭射的不错,百步穿杨绝不夸张,但是要较真来讲,相比沈家军神弓营里那些靠着射箭讨饭吃的手艺人,许多细节方面的“独门秘技”,沈凉肯定是自愧不如。 当然也不是那些神弓营的神箭手不教沈凉,关键是沈凉从小就没想过要走这条路,天赋方面,也只能算是中上等,能比得上神弓营里一多半的神箭手,再往上,却是天赋和经验受限,难以跨越其间差距。 综上所述。 沈凉打算以后每天醒来吃过早饭之后,就拿出一个时辰的时间,来教陶喜认识新字,上午剩下的时间,则交由司小空帮忙在家里看着,顺便帮沈凉抽查一下之前识字的学习成果。 午饭肯定就是在村口陪着齐凡真吃了,送饭的任务,交给老钱没毛病。 下午陶喜自己在家练体能、练射箭,亦或者干脆就把那些不值钱的体能训练器具,全都搬到村口这边来,到时候沈凉练习挥剑,陶喜一旁作陪,兄妹俩也算有个伴一起奋进努力,时不时地趁沈凉歇口气的空当,也不耽误教导陶喜。 说不定,陶喜在齐凡真那里的面子,要比他沈凉还大不少呢! 老爷子反正也没啥正经事要做,抽空帮忙指点指点陶喜,不就省得他专门为此分散精力了嘛! 暗自规划好一切,再等体内真气恢复到巅峰状态,时间已是来到戌时中段了,也就是沈凉上一世二十四小时制的晚上八点左右。 晚上八点,放在以往,沈凉都该跟着众人在陶富贵家里喝上一巡小酒了。 这么晚都还没回家,等来等去等不到人的陶富贵和苗桂芬,便是不禁担心起来,本欲由陶富贵外出找寻,却被司小空主动接过了这个任务,一下午没见着大哥哥的陶喜也非得跟着,于是俩人就举着火把,一路朝村口方向找来。 “第……第三十一次……” 司小空和陶喜来到近处时,沈凉正好刚刚完成第三十一次挥剑。 第二轮,总计做了十七次挥剑,比第一轮多了三次,说明极限的突破,是产生了明显效果的。 不过这多挺出来的三次,也是再度让沈凉进入了那种连嘴巴都张不开的极度疲惫状态,司小空带着陶喜,刚走到这边,正要询问沈凉为何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吃饭,就见沈凉手一松,灰白巨剑砰然砸地,他本人也是一屁股墩了下去,瘫躺在了巨剑落地激起的黄土尘烟中。 “梁兄!” 天色幽暗,即便间隔已不远,司小空也是看不清突然倒地的沈凉究竟是受伤了还是如何,情急之下,不由得施展轻功,一个箭步就急窜而至。 司小空蹲下身子,急切地伸出手来,就要查探沈凉身体状况。 累的连话都没力气说了的沈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梁兄!你怎么了?!” 司小空一手举着照明火把,一手小心翼翼的拨弄沈凉衣物,却如何也找不出外伤所在。 不是外伤,难道是内伤? 念及至此,司小空作势就要扶起沈凉,帮后者摆出盘膝打坐之态,继而双掌贴背,用自己那同样薄弱的真气修为,尝试灌入沈凉体内,看看能否帮助沈凉缓解“内伤”。 哪成想,不管他怎么搀扶,沈凉就是坐不住,软趴趴地像根放烂的黄瓜,根本立不住。 沈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同时默默运转自己刚刚摸索出来不久的真气走脉方式,如巨鲸吞水,大肆调动周遭天地之气入体化为己用。 同为武修的司小空,也是难免感受到了这狂躁的气机流动,不由惊道: “梁兄,你这是要突破了?!” 只能听不能说的沈凉,在心底大翻白眼。 “老子突破个球子!你能不能莫挨老子啊!” 第464章:逐渐得心应手 司小空摆弄着沈凉急得不行,虽然陶喜年龄小,看不明白小空哥哥到底想做什么,却还是出于对沈凉的关切,小跑着上前想帮忙。 “小空哥哥!大哥哥他怎么了!他为什么不说话呀!” 司小空哪还有心思跟陶喜详细解释,已经折腾良久没个结果的他,突然急中生智。 “陶喜,快回家叫你爹过来,就说你梁深哥哥受伤了!快!快去!” 就算陶喜最近这几天没少在沈凉的指导下进行体能训练,可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相比同龄人再怎么有力气,也完全帮不上什么忙。 司小空一个人摆弄不了沈凉,自然是需要再多叫几个人来协助,至少也得有个人过来,帮着一块把沈凉抬回去再说不是? 不过就是折腾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暗自凝炼真气,总算是“活”过来的沈凉,终于得以将心中不快骂了出来。 “司……司小空,你他娘的要是不……不想害死老子,就离……离老子远点……” 误以为周遭气机躁乱是由沈凉即将突破修为引起的司小空闻言,当即松手把怀里的沈凉摔在地上。 又是不免荡起一阵黄土尘烟…… 这一摔,疼倒是不疼,就是让原本就呼吸困难的沈凉难受了一下。 “咳咳……” 沈凉咳嗽两声,恨不能站起来甩司小空脑袋上一巴掌出出气,无奈实在没力气,只好先把账丫记上。 “梁兄,你是要突破到八卦境了吗?我能帮你做什么?” 司小空如今就是八卦境修为,他在这方面是有经验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感受到周遭气机狂躁的情况下,立马做出“沈凉即将突破修为”的推断。 只是…… 梁兄这突破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 虽说自己突破那会儿,周遭也是气机游窜不定,但起码言行举止什么的,不是太受限制。 而且当时他的神偷师尊还在,就搁旁边帮他“护法”,期间整个过程,丝毫未曾参与,没用多长时间,他就水到渠成的步入了八卦境。 难道是突破过程中出现意外,走火入魔了? 这怎么办?! 钱老下午就驾驶马车出门了,村里还有谁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哦!对! 找那位齐老! 他守护这个村子那么多年,又曾夸下那般海口,想必定是江湖中颇具本事的前辈! 只能这样了! 思绪闪动,想出nb的司小空,只待沈凉一个情况不对劲,他就会立马施展轻功回村求援。 然而沈凉这时又骂骂咧咧地开了口。 “我突破你妹子啊突破!没看出来我这是脱力了么!能不能先让我把这口气喘匀了?!” “脱力?好端端的怎么会……” 司小空疑声发问,话说一半,才终于注意到了沈凉身边的那把灰白巨剑。 这灰白巨剑,一路上司小空是免不了有所接触的。 沈凉倒是没跟他详细介绍这把灰白巨剑,但他也知道了,这把剑很重,足足有五百斤。 看到剑,再联想沈凉“脱力”的说词。 司小空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不由微微皱眉道: “梁兄,你真是吓死我们了,练剑哪有你这么练的,凡事应当量力而行的道理你不懂么?” 沈凉:“???” 我擦! 你妹的还教育起老子来了? 司小空言语不断。 “再者这把剑根本就不是你我寻常武修能够使用的剑,或许它坚不可摧,的确有不凡之处,那至少也得等你有能力使用它的时候再用啊!你要是想练剑,咱们大可去城里找铁匠锻造一把尺寸和重量相当的佩剑拿来修炼,何必贪图省下这区区几两银子呢?” 沈凉:“……!” 司老师! 你特么能不能闭嘴! 老子需要安静啊啊啊啊! 沈凉是恢复了说话的力气,内心也对司小空在耳畔的一通说教有所不满,但他没有把力气浪费在回应和解释上,而是在逐步恢复到能够盘膝坐定后,就摆出了这般姿势,默默运转易筋经,牵动周遭天地之气入体,再由太初气牵引淬炼,化作穴内真气。 这一次,又是足足两个时辰! 也就是说,司小空和陶喜来到树下后,俩人就这么看着沈凉打了四个小时的坐。 在这两个时辰里,若非沈凉呼吸愈发平缓,周遭气机趋于稳定,那副不言不语、纹丝不动的样子,恐怕真得让司小空刚放下去的心再度提起来。 期间司小空也尝试着跟沈凉沟通了几次,却都被沈凉以沉默对之。 当然,两个时辰不见动静,陶富贵和苗桂芬也免不了被惊动了,来到村口寻见三人,然后简单听司小空解释了一番,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着司小空是想自己守着沈凉,让陶喜跟着夫妻俩回去休息,可陶喜不依,非得确定大哥哥没事之后才肯离去。 这番动静,沈凉也听见了,只不过他很犹豫,整个凝炼真气的过程,越来越令他熟能生巧、享受其中,就仿佛一个人狂奔十公里后,迫切地需要补充水分并且得到一汪甘泉般,喝起来就根本不停! 于是拗不过陶喜的夫妻俩,在得到司小空“一定会照看好陶喜”的保证后,只能先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 而两个时辰后的当下,真气再度恢复巅峰状态,并且那碗底三到四毫米的存量,确认提升为五毫米的沈凉,只觉一阵狂喜袭来,甚至有种想要抱着齐凡真的大腿狂欢一通的冲动! 名师啊! 当真不愧是没有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二! 仅仅几句戳中要点的话,就让他近半年来都没有多大进足的修为,不到半天时间就有了显著提升! 这还是他没有花太多时间凭借易筋经寻找更加快速探寻真气走脉方式的结果! 对! 太对了! 这才应该是自己逆天改命后应有的修炼速度! 猛然间! 沈凉一跃而起,情不自禁地仰天长啸! 这一声长啸所带来的,是目瞪口呆的司小空和陶喜,还有远处村里此起彼伏的犬吠…… “疯了……陶喜……你梁深哥哥疯了……” 陶喜眨巴着充满担忧之色的大眼睛,轻咬嘴唇道: “小空哥哥,要不我们去敲李爷爷的门吧,他是郎中,能给大哥哥治病。” 第465章:享受进步 陶喜一张小脸上写满认真,分明是真觉着自己的大哥哥生病发疯了,迫切需要找村里能给人治病的李郎中老爷爷去帮忙诊治一下。 而面对司小空和陶喜的“关切”,沈凉大肆表达完自己内心狂喜的情绪后,顿时笑容一收,举起右拳看似用力,实则就是哥们儿之间逗玩的捶了司小空胸口一拳。 “滚你丫的吧!老子清醒得很!你疯了老子都不可能疯!” 沈凉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证明了他头脑没出现问题。 由此司小空在稍感安心的同时,不由皱眉问道: “没疯你刚才那是在做什么,吓唬人啊?” 刚刚司小空赶来的时候,后续一系列的言行举止,都透着对沈凉发自内心的关切。 这方面沈凉还是能分清好赖人的。 特别是司小空还欠着沈凉一粒续命丹,而且就连师尊留下来的唯一遗物,都被沈凉“坑”去了。 所以说,沈凉死了或者疯了,结果对司小空来说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除非司小空真把沈凉当成了哥们儿、兄弟,那唯一的害处,也就是少了个身边能信得过的朋友。 回想两人相识至今共同经历过的一切,沈凉心底掠过一股暖流的同时,也是不由得默默感叹到,自己运气就是这么好,如今在这个世界,也算是又多了个能放在心上的伙伴。 不过表面上,沈凉却是一点不客气地哼道: “你懂个屁,老子那是在修炼!修炼懂不懂?你以为小爷跟你似的,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啊?” 沈凉沉着脸,毫无征兆地冲司小空狠狠发了一通脾气。 三人之间的氛围,陡然变得落针可闻。 司小空和陶喜都呆呆地看着沈凉。 司小空呆,是因为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这王八蛋了,关心来关心去,最后反倒是落了个不是? 陶喜呆,则是因为自从跟沈凉认识之后,她这个大哥哥,一直都是温文尔雅,脸上总是喜欢带着让人感觉很温暖的微笑的,仿佛他从来都不会发脾气一样。 可此时的大哥哥,却是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一缕夜风吹过。 三人僵持片刻。 突然! 沈凉阴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狡黠起来,破功一笑,一边拍大腿,一边指着司小空说道: “瞧瞧你,瞧瞧你们,都被我唬住了吧?哎哎哎放松点,我刚才逗你们玩呢。” 司小空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陶喜也是歪着脑袋,抬起一只手揪了揪羊角辫,对于大哥哥的变化无常感到十分诧异。 沈凉笑了一会儿,发现司小空和陶喜都没有笑,顿时就觉得尴尬了。 “咳咳,你们不觉得偶尔装装正经还挺有趣的么?” 司小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默默转头,拉起陶喜的一只小手,转身就要回村。 “陶喜,我看咱们是得请你说的那位郎中爷爷过来帮忙给他瞧瞧,如果没病,那就得想办法找个道行高深的道士来做场法事了,钱的事咱也不用担心,你大哥哥自己有钱,依我看,他还是中邪的可能性更大,应该是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之所以拉着陶喜就往回走,当然不是司小空真要找郎中或者道士给沈凉治疗,而是司小空觉着,沈凉已经没事了,如今又是大半夜的,没理由不回去休息,况且陶富贵、苗桂芬、曹大娘他们还都在家里等着呢,说不定连曹大娘都还没睡,不赶紧回去报个平安,别再给曹大娘身体熬坏了。 结果走了几步,司小空并没有听见沈凉跟上来的脚步声。 不解回首。 沈凉正要迈步。 “啊喂!你们等会儿!” 沈凉走上前,在司小空满是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认真解释道: “小空,你带陶喜先回家休息吧,该睡觉睡觉,不用担心我,我还得再……练练。” 本来沈凉想说“再等会儿”,可具体要再等多久,他心里也没底,于是干脆话到嘴边改了口。 司小空愈发不解,大晚上的练什么,武修修炼武道,的确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武道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啊,至于这么刻苦勤奋么? 不等司小空追问,沈凉就苦笑着进一步开口言道: “齐老答应要指点我了,今天……哦不,准确的说是昨天,他交给我的任务是挥剑一百次,而我现在才完成了三十一次,还剩下六十九次。” 司小空听完解释更不理解了。 “这都多晚了?等天亮了再补上不行吗?” 沈凉依旧挂着那抹苦笑,摇了摇头回道: “不行,今天肯定还有今天的任务,昨天的不完成,那就会越积越多。” 司小空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看他年纪小,可他心里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沈凉又不是因为赌因为p而夜不归宿,人家追求更高的武道修为,又有什么理由能去阻挠呢? 沈凉看出了司小空的纠结,属于是既不想阻拦自己进步,又不希望自己可能会劳累致死,于是笑容里的苦涩散去,改为宽慰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赶紧带着陶喜回家休息,天亮之前我肯定能完成,早饭回去吃,上午还得带着陶喜识字呢。” 见沈凉态度坚决,司小空只好点了点头,回道: “好吧,那我先带陶喜回去了,你悠着点。” 就这样,司小空带着陶喜回家了,只剩沈凉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余下挑战。 用“孤零零”这个词好像也不准确,起码不适合用来表达沈凉的心情。 他本就是一个在这方面有些异于常人的人。 说来也是上一世带到这一世的习惯,每当他要“闭关自修”的时候,他总能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心态,享受其中。 因为他很清楚,茧化蝶,就是需要在绽放那份美之前,拼尽全力。 而且这世上有什么是比能够在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中,不断解决一个个难题,最后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更加令人充满成就感的事呢? 六厘米高的水碗,已蓄满五毫米高的水了。 不废话,干就完事了! 第466章:梦中恶鬼 次日清晨,卯时。 也就是二十四小时制的凌晨五点。 天色未明,颤抖着手,紧咬着牙关,第五轮拼尽全力的沈凉,总算是完成了最后一次挥剑。 剑柄再度脱手,他躺在剑的旁边,像条死狗般仰望夜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但却一秒钟都没浪费,瘫倒在地的刹那,当即便是轻车熟路地运转起目前所使用的“功法”来,牵引天地之气入体,凝炼一番灌入穴窍。 这五轮真气榨空,除了让它愈发熟悉了自己随意挑选出来的这条真气走脉方式之外,也是令他愈发适应这种脱力状态了。 甚至有点bt的喜欢。 他明白,每一滴汗水都不会是白费的,相信这一次再恢复到真气巅峰状态,碗底应该就得有六毫米的存水了吧…… 一百次挥剑,五次累成死狗,换来两毫米多一点的真气修为提升,这笔买卖,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给评判评判那也都不亏啊! 爽! 原本沈凉还在有意识的恢复状态,可这种意识存在了不到十息工夫,他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好像突然惊醒过来了。 耳畔传来一道闻之惊悚的沙哑声音。 “我这是……做噩梦了?” 一念闪过,那道地狱恶鬼般的沙哑声音,蓦然鬼笑一番,冲他开口道: “小子当真可以啊,‘瞧’着细皮嫩肉的,自幼又指定没少被娇生惯养,居然修炼起武道来能这么疯,颇有老夫年轻时的风采啊!桀桀!要不要改换门头,拜爷爷我为师啊?告诉你,爷爷我的本事,可比那劳什子齐凡真强多了!只要你现在起来,冲那棵柳树磕一百个响头,爷爷我就考虑考虑收了你这徒弟,如何?” 沈凉心中暗惊,不由“左右四顾”道: “你是谁?!出来!” “桀桀桀桀……你问爷爷是谁?爷爷怕说出自己的名头来吓死你!快说!你愿不愿意拜爷爷为师!”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拜你为师?” “爷爷不是告诉你了!爷爷的本事比齐凡真强十倍百倍!” “呵,我可不信,除非你出来跟齐老前辈比试一番,你赢了他,我这一百个响头就磕给你。” “爷爷懒得跟他打,没意思!” “我看你是牛皮吹过头了不敢吧?” “放肆!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岂敢如此与爷爷对话!” “你一口一个爷爷,却是连真面容都不敢显露,还爷爷呢,我看你就是个缩头乌龟!龟孙子!” “啊啊啊啊!小东西!爷爷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啊!” 那地狱恶鬼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在沈凉耳边疯狂嘶吼! 要说沈凉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正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这种状态,用上一世人们的说法就是“鬼压床”。 鬼压床的科学原理,简单来说就是一天下来太过劳累,烦思杂续太多,导致睡觉时四肢先一步陷入沉睡,而大脑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具备思考能力。 所以才会觉得自己睡着了,又分明能思考,眼前看到一些现实存在的物品,甚至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么既然是做梦,他还怕个球子? 难不成梦里的这位,还能在虚幻的状态下,把自己杀死在梦里么?! “少爷,少爷醒醒。” “噩梦”没能持续太长时间,沈凉就被老钱的声音彻底唤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老钱那顶着鸡窝头、满脸褶皱的熟悉面庞。 见沈凉醒来,老钱扶着他坐直身体,继而问道: “少爷,你怎么睡这了?是昨天就没回啊,还是一早过来了。” 老钱问话时,不远处又响起马鸣声,沈凉扭头看去,思绪逐渐回归大脑。 “你这是买酒刚回来?” 老钱点点头,无奈道: “原本要是能在瑞城买着,昨晚再晚也能回来,可我去了瑞城贩卖谪仙醉的客栈,客栈伙计说最近瑞城城判府的大人招待了一些来自淮城的贵客,把新上柜台的谪仙醉全都给买走了,没办法,我就只能跑远了点,按照少爷你的意思,不去淮城,去了郸城,夜里也没留宿,让马歇了口气,就抓紧赶回来了。” 说了遍自己的行程,然后老钱又看了看放在沈凉旁边的剑,继续刚才的问题。 “齐凡真呢?他让你自己来这里练剑?” 虽说自主恢复真气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就睡着了,但通过天色已经蒙蒙亮的情况,沈凉大致能推断出自己应该是睡了一会儿。 而他的体质,又属于你不自主凝炼真气,太初气也会默默牵引天地之气入体,故而二者叠加,算是让他有了说话和行动的力气。 “昨日下午,你走之后我就过来了,他让我完成一百次挥剑才能回去吃饭睡觉,大概在卯时我才挥完一百次。” “少爷你一夜没吃没睡?” “嗯。” 闻言,老钱当即露出满脸心疼的表情,连忙绕到沈凉背后,帮沈凉揉捏肩膀,尽起老仆的责任。 “少爷啊,遇到啥事都得灵活把控,这话不还是你跟咱讲的嘛,既然他没在旁边守着,该偷懒就偷偷懒啊,何必较这个真。” 沈凉扭了扭肩膀,示意老钱不用给自己按摩。 呃……也不是不用,主要是一个七十多岁的糟老头子给自己按摩,他实在是不太习惯,总觉着古古怪怪的。 “不较真就没法变强,好歹这一晚上收获不小,修为有了明显的进足。” “哦?” 老钱轻疑一声,又回到沈凉面前,笑容里带着对自家少爷有所获的同喜。 “那齐凡真就单是让少爷你挥了一百次剑,修为便大有提升了?” 沈凉苦笑一声,摇头道: “哪有那么容易。” 对老钱,他还是十分信任的,早就将其当成了家中亲人,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挥剑只是让我不断地把体内真气耗空,齐老前辈第一堂课,对我最大的帮助就是教会了我如何快速凝炼真气,如此反复,方有所得。” 第467章:明阳节 随后沈凉又给老钱简单讲述了一下,齐凡真是如何指点他快速凝炼真气的。 一听到“易筋经”有此妙用,感觉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老钱,不禁猛拍大腿道: “对啊!怎么我就没想到金蝉寺那群老秃驴还有这个活儿呢!” 感慨过后,老钱也是发自内心的替自己少爷高兴。 少爷总算是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修炼之路,凭借少爷如今的武道天赋,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日必定能鱼跃龙门,一飞冲天! 暗暗高兴了一把,老钱连忙把沈凉从地上搀扶起来。 “少爷,既然咱完成了昨日的任务,那便随我先行回去休整一番,吃点东西,补个觉。” 沈凉没有拒绝,但是心里有数,他可以跟老钱回去休整一番,但是今天正午时分,还是得按时按点的过来接受第二天洗礼。 如果今天歇了,那昨天的死命坚持,就将变得毫无意义。 …… 永平二十三年,农历二月二十六,明阳节。 魂穿异世,来到这个世界十八年有余,对于自己所处国度的文化习俗,沈凉早已烂熟于心。 明阳节,就是相当于大夏国的清明节。 而今年又碰巧,明阳节的日子,赶在了阳历四月四日。 “四”有“死”音,所以寻常百姓家,无论做什么涉及数字的事情,都会尽量避开“四”这个数字。 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封建迷信行为,可上一世作为一个无神论者的沈凉,这一世却是有很多东西不得不信了。 即便他这一世也从未见过鬼神。 但还是那句话。 倘若世上无鬼神,那修炼武道渡劫成仙,又该作何解释? 当然这个论题,不是今日沈凉首要考量的问题。 距离在齐凡真指点下修炼武道,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来小湾村暂住,也有个把月了。 其实沈凉、老钱、司小空三人,谁都没有想到,本来他们那天来小湾村,就是想领略一下此地山村的风土人情,顺便歇歇脚,吃口东西,过后便要进城找家像样的客栈休息,再接着,无非就是继续上路,有方向也可以说是没有方向的北上游历。 可陶喜的出现,齐凡真的存在,却是一步一步把沈凉拴在了小湾村,沈凉不走,老钱肯定也不会走,至于司小空……且不论青竹派一役后无亲无故的他无处可去,就算他现在有地方想去,那也得赚够二十两银子,把师尊遗物赎回来才行。 于是三人就这么愈发熟悉了小湾村的生活。 平静,祥和,有事做,处处充满烟火气。 通过半个月的不懈努力,沈凉昨天晚上,终于在午夜到来之前就回到陶富贵家了,苗桂芬被他进门的声音吵醒,披着衣服起来给热了热晚上的剩饭剩菜,其实苗桂芬是想做新的来着,却被沈凉再三阻拦,毕竟他身份虽贵为晋王府小殿下,可他上一世吃过的苦,却远非这一世的同龄人们可及。 他吃得起山珍海味,也咽得下残羹冷炙。 有时候“吃”对他而言,不过是生存下去的一种必需品罢了,滋味如何,全看条件,有条件就吃香的喝辣的,没条件在热带雨林里抓些蛇虫鼠蚁果腹也无所吊谓。 除了晚上终于回住处吃口热乎饭之外,最大的收获,还得是武道修为上的巨大进步! 先前便提到过,自从沈凉逆天改命,并发现自己现如今的体质能够自主凝炼真气之后,半年时间,他第一个穴窍里储存的真气量,也就是六厘米高的水碗当中,堪堪有那么两到三毫米的水。 当下被齐凡真这位没有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二指点后,凭借金蝉寺易筋经的妙用,他接连尝试了七种真气走脉方式,目前是选择了最快的一种,用来每日耗尽真气后的状态恢复。 而这种真气走脉方式,比第一天用的那种,还要快上半倍的速度,算是目前他用过的七种真气走脉方式当中最快的了。 他也不知道这种是不是那成千上万种当中的最优选。 不过没关系,他以后还会在闲暇之余,不断进行尝试,每发现一种更快的就采用,稍慢的就筛选掉,总有一天,他能找出唯一答案,然后坚定的使用这唯一答案,取个名字,用来当作自己毕生的修炼功法。 哦对,说起真气储存量,沈凉现在这六厘米高的水碗当中,通过一番努力发掘,总算是把可用最大容量值提高到了一点五厘米。 足足是半个月前的五倍! 这种肉眼可见的跨越式进步,沈凉偶尔都会产生一种念头—— 剩下这三年多点的时间,干脆也别到其它地方游历去了,直接就是一手陪齐老爷子隐居山林,等三年以后出关回家,怎么着他的武道修为,不也得超过他那三才境的爹了? 到时候一出手,那就是惊艳所有人啊! 想想沈万军和家里其他人目瞪狗呆的样子,他就忍不住一阵暗爽! 当然,这只是沈凉偶尔脑子里闪过的一个念头,至于还要在小湾村待多久,齐凡真还愿意指点他多久,都尚未可知,只能是把握当下,走一步看一步了。 昨日齐凡真离开前,告知沈凉,今日明阳节可休整一日,明日挥剑次数从一百提高到两百。 这也就意味着沈凉好不容易才熬到能晚上回去吃个夜宵,休息一天,转天就又得熬夜奋战了。 不过还好,修为的提升,真气对体魄的淬炼,使得他身体各方面都隐隐有了超越凡胎的成果。 比如说即便是一天只吃两顿饭,睡两个时辰,都能够满足他的日常所需。 故此两百次挥剑而已,算算进程,也的确该上点强度了。 人嘛,只有脱离了舒适圈,才能不断突破极限,磨砺出更强大的自己。 这道理沈凉懂,所以沈凉愿意。 而今日这来之不易的休息,也不免令沈凉触景生情,有了个今日必须要做的打算。 小湾村里,一大早就响起了不间断的鞭炮声,一缕缕放炮和烧纸钱升起的灰烟,弥漫开来的混杂味道,将整个村子都笼罩在内。 村里无论男女老少,每走十几步,都有人蹲在路边,碎碎念念,哭哭啼啼,倾诉着对亡者的思念与安慰。 多希望亡者还在。 也希望亡者安息,听见活着的人告诉他们,家里一切安好,勿多挂念。 第468章:亡故之人,还能收到纸钱么? 今日一早,就连身边已经没剩下什么亲戚的陶富贵和苗桂芬,也去往村里在自己家里开的寿材铺买了些纸钱、烧香回来,打算在院门口的路边祭奠一下亡故双亲。 别看小湾村地处偏僻,村里人生活水平普遍低下,但为了便于满足日常所需,也是有不少人家开了些这样那样的铺子。 比如说粮铺、油铺、调味料铺、寿材铺等等……就像沈凉上一世所在的大夏国建国中期,有许多人家会在居民小区里开个超市意思差不多。 前面几种铺子,日常生意还算不错,至于寿材铺,其实也是那户人家做的一个兼职,主要是老人传下来了纸扎、制作棺材之类的手艺,可主要客户又都是村里人,村里人又不会经常办丧事,所以主要营生,还是种田卖粮。 陶富贵和苗桂芬起得很早,顺便也把小陶喜从床上拽起来了,小陶喜没有起床气,只是揉着迷茫的大眼睛问爹和娘是要起床练字了没,苗桂芬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神情略显忧伤的耐心解释了一番,告诉陶喜,今天要给去世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送些银钱,这样来年才能在那边吃饱穿暖。 别看陶喜年龄小,其实大概在三岁左右的时候,她就问过陶富贵和苗桂芬,爷爷奶奶他们都去哪里了。 苗桂芬起初担心孩子接受不了“死亡”的意义,于是就骗她说,爷爷奶奶去了一个很远但是很美的地方云云,用以解释他们已经无法陪在陶喜左右的事实。 可后来没过多久,村里有老人去世,陶喜跟着前去吊唁,听了些大人们之间的只言片语,就自行领悟了其间真相。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死了。 不过不用伤心,一辈子安分守己、吃了不少苦的他们,下辈子总能因为这辈子积攒下的福德,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不必再承受穷困之苦。 那么问题就来了。 “娘,爷爷奶奶还有姥姥姥爷,他们不应该早就转世投胎了嘛?如果他们已经投胎了的话,那应该就重新生活在咱们大炎某个地方了吧?咱们烧的纸钱,他们还能收到吗?” 陶喜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提出了一个苗桂芬从来没有深入思考过的问题。 其实要说也谈不上思考不思考的,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阴曹地府、六道轮回,只有真正死亡的那一天才会揭晓答案。 而知道或者无法知道答案的亡故之人,又如何将答案告知活着的人呢? 被陶喜问愣住的苗桂芬,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只得含糊几句,便带着陶喜出门找孩儿她爹烧纸上香去了。 日上三竿。 被放一天假的沈凉,总算是把前面半个月欠下的觉都补回来一点了。 老钱不出意外的宿醉了,只是沈凉有些奇怪,刚才他起床的时候,还尝试着叫了叫老钱,寻思让他起来收拾收拾,待会儿一块就吃午饭了。 谁知不管他怎么叫,老钱就是跟死狗一样闭着眼不吱声,要不是鼻息尚存,沈凉都该以为他驾鹤西去了。 沈凉也没多想,反正谪仙醉库存还够,平时也没什么需要他出力的事儿,他爱睡睡一天也无所谓。 走到外屋,整理好衣衫的沈凉,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到院外舀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这会儿陶喜已经开始在院子里的书桌上,练习学过的字了,陶富贵则是日常下地干活,而沈凉出门的时候,也是正赶上怀里夹着木盆,刚从河边洗完衣服回来的苗桂芬。 至于司小空…… 目前去向不明。 因为昨晚吃饭的时候,曹大娘就说了,今天明阳节,在城里开铺子的儿子一家三口会回来,陪着曹大娘一起给亡夫和老祖宗们烧纸上坟,曹大娘的老伴儿,之前是小湾村村长,在村里地位不低,每年瑞城城判府,也会下发些银钱拿给他们家,算是协助管理小湾村的俸禄。 故此曹大娘老伴一家子,是有银钱正儿八经的在山上立坟的,当然村里其它人家,也都在山上有坟,只不过从里面的棺材到外面的墓碑,以及墓碑前的贡品等各方面,都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 而且一旦下暴雨,很容易发生泥石流,连带着简陋的墓碑和坟头土包,都会被冲散落在山下某个不知名处。 久而久之,如果某户人家坟头立的不够规整严谨,就会在山上找不见了。 再加上可能活着的人年岁渐长腿脚不便、离开村里去其它地方讨生活了等诸多因素,就导致了小湾村每逢明阳节,只有类似曹大娘家这种极个别的几户人家,才会特意去山上坟前祭拜,其他人家则大多选择就近找个路边,烧烧纸,念叨念叨,就算是对亡者有心了。 话说回来。 曹大娘儿子一家三口回村,曹大娘就有人陪了,以沈凉对司小空的了解,他不该是那么自来熟、没眼力的人,人家儿子回来,他大概率是会一早就过来陶富贵家待着的,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见人,沈凉不免疑惑,却也没想太多。 怀抱木盆走进院里的苗桂芬,一看沈凉出门了,立马快走几步,把木盆放在了院里石桌上。 “大兄弟起来了啊,饿不饿,我这就去给你把早饭热热,再炒两个新菜。” 说着苗桂芬就要去院里一侧的厨房忙活,沈凉见状赶忙拦道: “嫂子不用了,再有半个多时辰就中午了,等中午咱们再一起吃吧,我现在也不饿。” 二人简作交谈之际,认认真真写完手头上那个字才放下毛笔的小陶喜,脆生生叫了声“大哥哥”,然后就一溜烟的跑过来,抱住了沈凉大腿。 “大哥哥~我听爹说,你今天不用去跟齐爷爷练剑了对不对?” 这么问着,陶喜小嘴就瘪了下来,一脸委屈模样。 “要是不用去练剑了,今天能不能陪陪陶喜呀,你都好久没跟陶喜放风筝啦!” 看着陶喜可怜巴巴的模样,沈凉心都快融化了,当即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用头顶了顶她的小脑袋满口答应道: “好好好,中午吃完饭,等大哥哥给娘亲烧些纸钱,下午咱也不练射箭了,咱俩都休息一天,行不?” 第469章:富贵有福啊! “好诶!那下午我要大哥哥陪我去放风筝,还要去河边抓鱼!” 得到沈凉的首肯,陶喜从他怀里挣脱,高兴地蹦蹦跳跳,围着他直打转。 苗桂芬在旁边看着,微笑摇头。 “梁深,你看自打你来了村里住下,陶喜都不去跟村里的娃娃们一起玩了,可见她有多喜欢你。” 沈凉看向苗桂芬,回以微笑道: “我也很喜欢陶喜,只是近日要跟齐老修习武道,实在是没太多时间陪她了。” 谈及沈凉跟随齐凡真修炼武道一事,苗桂芬不禁发自内心的感慨。 “不是嫂子夸你,你真是嫂子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本事的年轻人,家境好不说,还学问好,又懂得经商,更是拥有常人所没有的武道天赋,真不知道将来得是什么样的姑娘才配得上你呦!” 沈凉闻言,贱意突起,属实是没有太多邪恶想法的打趣回道: “我看嫂子这样的就行,长得好看,会做饭,家务也收拾的井井有条,重点是人善良,性子淳朴,陶大哥肯定是攒了八辈子的福德,才能博得嫂子青睐,还让嫂子给他生了这么个宝贝闺女,简直太令人艳羡了。” 这一通商业互吹下来,沈凉小胜。 而平日里哪听得这么多褒义形容词落在自己身上的苗桂芬,也是不由得立马红了脸颊。 “兄弟净说笑,我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妇,平日做的也都是分内之事,比我好的女人太多啦!” 这时陶喜插进话来,跑到苗桂芬面前伸手指道: “娘亲害羞啦!” “害羞”一词,用到当下情境中,不免就显得有些暧昧之意了。 而事实上,沈凉没那个意思。 苗桂芬更是属于封建时期女性贞烈的诸多代表人物之一,自然打心底也是只把陶富贵当作唯一的。 于是苗桂芬“恶狠狠”地瞪了小陶喜一眼,嗔道: “死丫头!再乱讲话娘就打你屁股!” 陶喜不怕,咯咯笑着在院里跑。 “哎呀——娘亲不要打屁股——陶喜知错啦——” 这副情景暖的不行,沈凉内心不知第多少次感慨,似乎一个人生活是否如意,在某些特定情境中,也跟物质条件没太大关系。 毕竟幸福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它属于精神层面,而非物质层面。 任由陶喜嬉闹一阵,沈凉端正神色,冲苗桂芬问道: “嫂子,我闻这味道,今日明阳节,想必村里有不少人家都给亡故至亲烧纸焚香了吧?不知村里人买纸钱都是去哪里买?需要进城么?” 苗桂芬先是作答。 “哦,村里张伯伯家就卖纸钱,都是他们老两口闲暇时自己剪裁的,要不你在家里等会儿,我去给你买些回来。” 说完,苗桂芬一边作势朝院外走,一边略带歉意的追加解释道: “其实早上我和你陶大哥烧纸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给你带些纸钱回来,可是陶大哥担心……担心你家里的情况不需要买纸,万一不需要,我们帮着买了,反倒是征兆不良、寓意不佳,会伤了咱彼此间的感情。” 沈凉明白这番委婉之言是何含义。 就是苗桂芬想帮他带些纸钱和烧香来着,却又怕他家里的老人全都健在,那老人健在还买烧纸,岂不是咒人早逝? 当然,按常理说,只要是个人,就肯定有亡故祖上,可问题在于,谁又知道沈凉家里是什么情况?也许人家就碍于某些原因,每年都不祭拜祖上呢? 故而经由陶富贵一番劝说,苗桂芬就打消了帮沈凉带祭拜用品回来的念头,反正就像当下一样,如果沈凉需要,那就再去买一趟便是了,反正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嫂子,不用,你刚从外面忙完回来,赶紧进屋喝口水,坐下歇会儿。” 沈凉拦了一句,随之招手叫来陶喜。 “陶喜应该也认识那位张爷爷家吧?我让她帮我引路就好。” 苗桂芬一想,自己去帮忙买的话,买多买少了都不合适,似乎让陶喜引路的方案更好。 “也成,那陶喜,你带着你大哥哥去张爷爷家买纸钱,记住,跟在大哥哥旁边不要吵闹,尤其是大哥哥烧纸的时候,你一定要安静,不然以后我就不让大哥哥陪你玩了。” 受到“威胁”的陶喜当即举起两只小手堵住嘴巴,一边点头一边翁声瓮气的保证道: “我要大哥哥陪我玩,陶喜乖,陶喜不闹。” 苗桂芬展露笑颜,转而冲沈凉点头道: “行,那就让陶喜陪你去吧,烧完纸别急着带她去玩,你们先回家吃饭。” “好,那就有劳嫂子了。” “一家人,客气什么。” 就这样,在陶喜的引路下,沈凉跟着他来到陶富贵家不远的一处院子里,院内有一双老两口,一双中年夫妇,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 看样子应该就是这位张爷爷的一大家子了,那小伙子年龄看起来跟沈凉差不多,也就是及冠之龄左右,估摸是还没娶媳妇。 一家五口,此时在堆满纸人、烧纸、焚香、棺材木料、石碑木碑的院子里忙忙碌碌,各有各的活计,显然是明阳节的到来,让他们家做的这个兼职生意小火了一把。 “张爷爷~王奶奶~张叔~婶婶~德林哥哥~” 院门大开,陶喜率先而入,然后礼数周至的逐一叫了一遍人。 张爷爷一家五口,闻声看来,一见到是陶喜,也是一个个脸上浮现笑脸,难掩喜爱之意,足以见得,小陶喜在整个小湾村,怕是没几个不喜欢的,果真印证了她的名字—— 陶喜,讨喜。 “哎呦宝贝闺女呦!快来快来!让奶奶抱抱!” 陶喜重重的嗯了一声,快步跑到那位老妪近前,老妪试图把她抱起来,却尝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唉,咱家陶喜长大喽,奶奶老喽,抱不动喽!” 最终这位王奶奶还是无奈选择放弃,改换揉了揉陶喜的脑袋,笑容里带着几分惆怅,叹息感慨。 陶喜似是感受到了王奶奶情绪不佳,滴溜溜的大眼睛一转,就甜甜笑道: “王奶奶~等陶喜再长大些,就换陶喜抱您好不好?” 王奶奶显然没料到这五六岁的小丫头这么会说话,先是一怔,继而左右看了看家里同样吃惊的四人,眼里满是惊叹赞许之色道: “富贵有福啊!富贵有福啊!” 第470章:也算村里熟面孔了 王奶奶赞叹过后,她家里其他人也是满脸笑容,逐一把陶喜夸了一遍。 陶喜嘻嘻笑着,继而想起正事,又走回沈凉身边,拉起他的手走到王奶奶面前。 “王奶奶~这是我大哥哥~” 近日暂住小湾村,沈凉虽说没怎么刻意在村里闲逛过,但因为不管是进村出村,还是到村中妇人们到河边洗衣服,总免不了要跟村里人碰上。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村里也有不少人知道了陶富贵家来了这么三位外客。 添以沈凉三人,跟村里人打起招呼来表现的十分亲和,故此他们三个也算是在小湾村落下了个好印象。 只是跟这张爷爷一家五口,可能出于巧合,一直都没遇到过,也就是王奶奶平时没事跟邻居们凑在家门口聊天,对沈凉三人的到来,算是个有所耳闻。 今日终于得见,看着陶喜跟沈凉这么“腻乎”,王奶奶自然而然地就觉着这年轻人品性应是不错。 当然,重点还是沈凉颜值过关,一副俊秀模样。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颜值对于眼缘的影响因素还是很大的,这一点无需过多解释,那随便走在路边,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会积极地回答帅哥美女问路。 在陶喜的引荐下,王奶奶盯着沈凉上下打量一番,随即带有几分客套成分的笑道: “早就听说富贵家来了客人,只是我这人老了,腿脚不中用了,一直也没机会见着咱村里的客人,今日得见,果真如同乡亲们口口相传的那般一表人才啊!” 沈凉笑着摇摇头,自谦道: “王奶奶您过奖了,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谈不上一表人才。” 正在扎纸人的张爷爷含笑插进话来。 “小伙子谦逊了,听说你还在教富贵家这丫头读书识字,我瞧着也是个懂学问的人,只是可惜咱晚相识了些,不然我家这小子,也能跟你学一学喽!” 张爷爷所指是他的孙子,沈凉当即苦笑。 “张爷爷您说笑了,我跟这位兄台年岁相仿,若是早些年来村里做客,指不定也教不了什么。” 说句心里话。 倒也不是沈凉不亲民,主要是他平时真的不太喜欢搞人情世故这一套,尤其是对于一些可能注定此生与自己不会有太多交集的人,如此消耗精力的虚与委蛇,实在是浪费生命。 于是就这么跟张爷爷、王奶奶老两口随意交谈了几句,他就开始向这一家人表明来意了。 “张爷爷,听说咱村里都是在您老家买纸钱焚香,我也想祭拜一下亡故至亲,不知您家这纸钱焚香怎么卖?” 这位张爷爷摆摆手,指着陶喜回道: “喏,纸钱和焚香都在那堆着呢,用多少尽管拿就是,也值不了几个钱,权当是招待你们来村里……” “呸呸呸!” 张爷爷话没说完,王奶奶就一边甩他白眼,一边啐了几声打断。 “别瞎说,哪有送客人咱家这些东西的,不吉利。” 张爷爷回过神来,登时拍了拍额头,歉意道: “哎呦,瞧瞧我,这人上岁数了脑子就是不好使了,小伙子,你别怪怨啊,就当老头子我什么也没说。” 沈凉笑笑,表示自己并未放在心上,随即还是坚持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 “钱肯定是要给的,您老若是不说,那我就把这些都留下,不够回头您老再去陶大哥家找我拿。” 王奶奶一看沈凉手里这把铜板,少说也得有几十文钱,连忙说道: “可用不了这么多,你要是非得给,那就一捆纸钱一文钱,一把香一文钱。” 沈凉点点头,复又问道: “咱这白蜡烛怎么卖?” 王奶奶又回。 “两对一文。” “好。” 听完报价,沈凉走过去,拿了四根白蜡烛,一把香,四捆纸钱,然后数了六块铜板出来,交给王奶奶。 “那我就买这些吧,张爷爷,王奶奶,叔叔婶子,你们都忙着,得空去陶喜家喝酒,我请。” 观沈凉衣着气质,张爷爷一家就知道肯定是不缺钱的主儿,而且住在陶富贵和曹大娘两家附近的邻居,近日也是没少闻见从陶喜家院里飘出来的酒菜香气。 就凭陶富贵家的条件,能顿顿大鱼大肉饮美酒? 可不就得是沾这三个外来客的光嘛! 只是不知,这富贵家是哪来的亲戚,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富贵家亲戚里还有这么一户有钱人家呢…… 交了铜板,客套也不算客套的邀请了一下,沈凉便是以还要祭奠亡故至亲之由,领着陶喜离开了张爷爷家的院子。 出了院子,沈凉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新鲜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他在相应的位置上,辖内百姓需要他帮助,乃至拯救,他一定是义不容辞,不计利弊得失。 可你要说闲着没事让他当陪聊,就实在是有点难搞了。 关键是没意义啊! 有这工夫,都不如多挥一百次剑了,起码修为上还能有所精进。 “大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呀?” 陶喜一句随口疑问,直接把沈凉问的停下脚步。 他要祭奠之人,安置之地不在此处。 而小湾村房屋又比较密集,你在别人家门口烧纸,祭奠的却不是人家的人,未免显得有些不合礼数。 于是一念闪过,沈凉就有了主意。 “先回家,拿上风筝和木盆,然后去村口,等大哥哥忙完了,咱们顺便就在河边放风筝、抓鱼好不好?” 陶喜一听这话,自然是高兴的欢呼雀跃。 二人返回陶富贵家,跟苗桂芬搭了两句话,就拿好东西走向了村口。 村口处,仍然是孤零零的百年柳树,还有孤零零的一代剑仙。 打远处看见齐凡真的刹那,沈凉顿时就忍不住一个激灵。 “我靠完蛋了!” 见沈凉止步,陶喜不由好奇问道: “怎么了大哥哥?” 沈凉想了想,回陶喜一句没事,随之先带着她走到距离柳树稍远处,放下东西,然后带着陶喜来到齐凡真近前,恭敬一拜。 “前辈,我先在这祭奠一下亡故至亲,等中午到了饭点,我还是回去拿饭取酒,陪您老喝两口。” 沈凉刚才一惊一乍,就是想起来临近中午饭点,却忘了给齐凡真带饭过来。 可别让人家以为,你有求于人的时候就献殷勤,今天放假不需要指点武道,就不给人家送饭了。 甭管齐凡真在不在乎这个,他自己都得懂事。 第471章:娘 对于齐凡真而言,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相处下来,他跟沈凉也算是相熟了。 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一开始说好的那样,他可以指点沈凉修炼武道,但却不会承认二人之间是师徒关系。 但即便不是师徒关系,以他和沈凉如今的“交情”来说,每日吃上沈凉这么一顿饭,喝上沈凉那么一顿酒,心里也不会产生什么负担。 毕竟一方面是他属于知道沈凉底细的那一类人,晋王府何其财大气粗,纵使一日两坛谪仙醉,加起来十两银子,也不过是晋王府拥有财富的九牛一毛毛毛毛毛…… 另一方面,不是他齐凡真自大自夸,就这么说,若是他愿意,把话在大炎江湖上放出去,就说只要有人能管他日日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便愿意在武道上稍作指点,恐怕挤破头皮涌上来的富家武修,里里外外能把帝都皇宫围上十几层。 所以这笔买卖,沈凉亏吗? 当然是赚麻了! 要不说当沈凉从老钱口中得知,这位齐姓老人,就是目前已知的大炎江湖第一高手的时候,心里会觉得即便送他半个晋州都无所谓呢。 这可是当代剑仙啊! 他不死,大炎江湖前后两代新老剑修,就永远没人敢顶上“剑仙”这个名头! 故此,此时面对沈凉的殷勤讨好,齐凡真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嗯了一声,闭眼点头,意思是随沈凉安排即可。 跟这位不算师尊的师尊打好招呼,沈凉这才放下心来,走回放置烧纸焚香的地方,就近找来几块石头,偏长方形的那个立住,其它石头围这块立住的石头一圈,看起来就像是个简易墓碑。 碑上无字,心中有字。 再把香和白烛点上,香插在松软的黄土里,四捆烧纸环绕左右,沈凉一屁股就坐在了“碑”前。 不跪,不是不尊,更非不孝。 而是他知道,他今日祭奠的这个人,是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的。 只要他这个儿子,愿意抽点时间出来陪她说说话,她就开心极了。 “娘。” 一声出口,原本心情还算平静的沈凉,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温情画面。 这人啊,有时候记性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高兴的事不会忘,难过的事也不会忘,只会在寻常藏在心底深处,四季酝酿,一待搬出,酸甜苦辣,就总会翻江倒海。 小陶喜凑到近处,年龄虽小,却心智早熟,添以又是个女娃娃,属于天生的感性动物,一下子就感觉到沈凉的情绪低落下来了,低落程度,令她想问都问不出口,仿佛冥冥中有种力量暂时封住了她说话的能力,于是只好默默陪伴在旁,像出门时她娘再三叮嘱的那般,大哥哥接下来不论做什么,都不要嬉闹喊叫,要乖。 “娘,钱呢,今天儿子送不太多,倒也不是囊中羞涩,而是我知道,沈……爹他在家里,肯定是会大把大把给你送过去的,我这当儿子的,送一些,孝心到了就行了,对吧。” “今年过年,没能在家,估计爹应该得挺不好过的,毕竟最近这些年,只有我在家陪他,没了我,单是不爱说话的青皮哥,不能说话的哑巴哥,还有府上那些家里的‘老人’,再怎么热闹,他心里也指定不是个滋味,但是娘,你别怪我,也别怪大哥大姐还有二姐,我们都长大了,二三十岁的年纪,总不能整日在你和爹的庇护下当温室里的花朵,不经历风雨,哪能扛得住风雨啊。” “什么?你问我什么是温室?” “哈哈,这也是儿子脑袋里蹦出来的怪话,大概意思就是……就像咱家里养的那些比较娇气的花花草草,冷了不行,热了也需要人照顾,没了旁人看护,就彻底活不下去了,如果我们真变成了这样的废物,赶哪天爹想你想的不行了,非得去寻你陪你,那我们四个可怎么办呦!” “算算时日,离开晋城也有半年多了,虽然过去十八年来,儿子也不算是就一直活在晋城那个圈子里,但起码偶尔也会到附近的城池放放风,不过那也算是自己家家门口,谈不上有什么挑战性,如今你儿子我可是出息了,鬼门关前走一遭,找阎王爷拿回了本就应该属于我的武道天赋,能修炼武道了,儿子就不怕吃苦,因为总有苦尽甘来的那天嘛,你也不想我太早过去陪你对不对?” “娘,不知道你去了那边之后,会不会发现儿子的秘密。” “若是发现了,你可千万别怪儿子,儿子不想鸠占鹊巢,儿子也想能活好这一世,你对儿子的好,每一分每一毫,儿子都深深切切的记在心里,儿子真把你当自己娘了,我就是你的儿子,你就是我娘,这一点毋庸置疑,走到哪我都敢拍着胸脯这么讲。” “现在我过得很好,虽然钱不能想花多少就花多少,可儿子脑袋瓜有多灵光,你肯定是知道的,这么前段时日在路上随便找了个活该被坑的王八蛋,稍微用点手段,就换来不少盘缠,这些盘缠,搁在以前屁都不算,但放到当下,却是足够儿子富富裕裕的过上好几年。” “对了,我找了个能指点我修炼武道的……前辈,之所以说是前辈,主要是因为他不愿意收我为徒,什么原因不清楚,可能是怕我太笨了,练不好,出去再打他的旗号,会给他丢脸。” “但是儿子悄悄跟你说,我有信心,再给我三年五载,最多最多在而立之年以前,我就能有跟他差不多的本事了,你信不信?哎呀,放心吧,我不会累着自己的,我喜欢做这件事,以前,就是……做你儿子之前那时候,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累、流过的血,比现在可是多太多啦!有那般经历在前,你说我还有什么苦是不能吃的?” “再者说了,这辈子能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可以让我去尝试,我兴奋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苦啊!” “娘,你收钱啊,把儿子送你的这笔钱留在最后花,生前你最疼的就是我,所以每一年总是想着的、念着的,也得是我,爹、哥哥姐姐他们吃醋你也不要管,反正我是你最小的儿子,你偏向我就是应该的,哈哈哈!” “娘,你晚点再叫沈万军去陪你好不好,我知道你可能还在阎王殿里等他,也知道你一个人孤单寂寞,可……可是我们都需要他,真的太多人需要他了。” “娘,你保佑我们。” “娘,儿子想你。” 第472章:生前积德,投胎享福 坐在以石代碑的坟前,沈凉越是念叨,就越有种想要酩酊大醉一场的渴望。 真的是渴望。 因为字字句句之间,全都是他对尹素娥的真情实感。 这一世,他魂穿至此。 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他就从来不是一个孩子。 他有成熟的思想,甚至远比寻常三十多岁的青年还要思想成熟,沉着冷静。 没办法啊。 他在大夏国所从事的“行业”,所扮演的“角色”,所肩负的责任,一切的一切,都无时无刻不在迫使着他成长。 就好比一家公司的老板。 作为老板,手底下的将也好,士也好,他们就会默认所有跟公司相关的疑难杂症,你都能第一时间拿出解决方案。 公司规模做的越大,越是如此。 不是说你在那个位置上,有足够的资本,能有养活一群能人异士,你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那天塌下来,你作为个子长得最高的,肯定得有能力第一时间顶上。 所以沈凉上一世的昼夜勤奋,也不是说他有多么bt的自律,主要是后面总有无数只隐形的大手在推着你,你想停下来歇会儿,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他再怎么成熟,也免不了感受了一回母爱。 自幼没有双亲,在福利院长大。 父亲和母亲这两个角色,他知道这世上有,但却从来不属于他。 这一世,老天爷赠予他最大的礼物,就是他有了可以喊爹的人,也有了可以喊娘的人。 而且那当娘的,似乎对膝下儿女也存在“看眼缘”一说。 反正就是明明他上面男孩还有大哥沈鱼,女孩更是有着天天比着看谁更聪明的大姐二姐,可偏偏尹素娥最疼爱、甚至可以说是溺爱的孩子,就是他这个小儿子。 你说他从出生就懂事,那不也意味着更加明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道理? 在尹素娥身上,再有上一世是个孤儿的身份当背景板,那母爱感受清晰度,简直就是一般情况下母子间的十倍百倍之多! 如果你问沈凉,上辈子有什么遗憾,沈凉真想不出来。 可要是你问沈凉这辈子有什么遗憾…… 那他一定脱口而出。 最大的遗憾,就是早早没了娘,没能让娘看着自己有出息,也没能让娘享受到自己儿子出息后回馈的报答。 沈凉也不在乎有个小陶喜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着,更不在乎十几丈开外那棵百年柳树下的老人,会不会偷偷贼着耳朵八卦。 语言逻辑也不似寻常那么有条理。 本来就是嘛。 跟自己娘说说话,聊聊天,谈什么语言逻辑? 它就是今日小湾村里谁家的牛下了崽,拿出来闲扯淡一番,也叫人找不出毛病啊! 可惜。 可惜就是没有酒啊。 如此,沈凉一边烧纸,一边冲着那块立着的石头絮絮叨叨了多半个时辰。 待得日高苍穹,刹那回神,知道该到饭点了的沈凉,才收起那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话题,撇过头去,抬手抹了把眼角,随之起身,拍拍屁股扯出一抹牵强微笑。 “好了陶喜,先回家吃饭,风筝什么的让你齐爷爷帮忙看着,等会儿吃完饭咱再回来玩。” 再次提起放风筝抓鱼这些趣事,陶喜却没有先前那般愉悦兴奋了。 因为刚才沈凉在她身边所牵扯出来的情绪,不可避免的感染到了她,虽然她没有那么明白话里提及的全部,但却知道了一件事。 大哥哥的娘亲,就像是她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样,已经没法陪在身边了,说不定早已投了胎,而人历经轮回,投胎转世之后,就会忘了上辈子的一切,与之相关的亲人朋友,也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在哪,即便有缘再会,亦是互不相识。 “大哥哥……” 陶喜咬着嘴唇,似是听沈凉絮叨听共情了,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泪花。 沈凉不愿让这份情绪影响到陶喜,于是便先把风筝和拿来装鱼的木盆,提着送到了齐凡真近前,又打了个招呼后返回,来回走这一趟,面部表情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 “走喽!回家吃饭!” 沈凉一把托着陶喜的小屁股,把她抱在了怀里。 陶喜却是依旧没有因为沈凉强装出来的“无碍”而变换心情。 她的上半身微微后仰,一双小手捧起沈凉的脸。 “大哥哥,你不要难过,我爹我娘经常跟我说,只要一个人在活着的时候积德行善,下辈子就一定能投个好胎,说不定你娘亲已经投胎到大户人家当小姐啦,饿不着冻不着,每天总有好多好吃的东西,还有很多好朋友陪她玩,她会活得比这辈子更开心的!” 陶喜的安慰,从现实意义上来说,压根就免除不了沈凉被勾起的悲伤。 可一个孩童,能说出这般安慰的话,也足够令沈凉心暖如阳了。 “对,陶喜说得对,大哥哥的娘亲是一个顶好的好人,她一定能投胎到一户好人家享福的。” “嗯!” 陶喜重重点头,见自己的安慰似乎起到了效果,心里也是十分高兴,接着她把下巴搭在沈凉肩膀上,就任由沈凉抱着往家里走。 沈凉走得不快。 心里压着事,步伐自然就沉重些。 行至半途,陶喜忽然开口问道: “大哥哥,我有个疑问。” 沈凉当即回道:“你说。” “就是……就是活着的人死了之后,是不是都会很快就轮回转世啊?” 这个问题,要是以科学的角度来回答,那连阴曹地府都不存在,何谈轮回转世? 可你要是按照玄学的角度来回答,那又得解释的比较细,例如好人可能会经历一系列的流程后,最终得到审判,入六道轮回,转世成人,或者草木鸟兽。 而坏人则要根据生前所犯罪行不同,分入十八层地狱,直至刑满,方得轮回,又或罪孽深重,永世于十八层地狱受刑,这都是神话传说里提到过的。 解释太多,陶喜不一定能懂。 所以稍作思量,沈凉就选择了一种最为简洁的方式来回答。 “嗯……若是对阳间已无牵挂,那很快就会轮回转世了,可若是对阳间人、阳间事仍存余念,那便只有等到想要等到的人、了结想要了结的事,才会去轮回转世。” 陶喜哦了一声,又问。 “那如果陶喜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大哥哥的娘亲已经轮回转世了的话,为什么我们每年明阳节,或者是他们的祭日,还要给他们烧纸钱呢?他们还能用得上嘛?” 第473章:赵铁柱一家 以这一世来讲,沈凉没法回答陶喜的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也犯不着非得秉承着事实依据,所以沈凉稍作思虑,便语重心长的回答道: “其实我们祭奠亡人,烧纸钱也好,焚香也罢,只不过就是为了让活着的人抒发一下对亡者的思念,也是图一个心安,至于亡人能否收到,并不重要,因为只有活着的人还记着他们,他们才算是仍然存在于这个世间。” “如果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们了,那他们就算是彻底死去了。” 听了沈凉的回答,陶喜趴在他肩膀上一时不语。 过了一会儿,她才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我以后每年都要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他们烧纸,虽然我没见过他们,但是我听爹娘说,他们生前都对爹娘很好,就像爹娘对我很好一样,陶喜要永远都记得他们。” 沈凉舒了口气,笑道:“嗯,陶喜乖。” 随后二人返回陶喜家,进院门时,沈凉心情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苗桂芬正在院内厨房里忙活着午饭,陶富贵也从田里回来了,正在帮忙打下手。 老钱把餐桌从里屋搬到了院子里,正在摆放椅子。 紧跟在沈凉和陶喜后面,司小空也搬着两把椅子走了进来。 沈凉放下怀里的陶喜,转头冲司小空问道: “你这一天跑哪去了?” 司小空从沈凉面前走过,一边把椅子放到桌旁,一边略显无奈地跟沈凉解释道: “上午被拉着跟曹大娘去山里祭拜先人了。” “啊?” 沈凉直接被这个回答搞懵了。 “昨晚不是说曹大娘儿子儿媳一家要回来吗?就算是她去山里烧纸得有人看护,那也轮不到你了吧?” 司小空叹了口气,还是无奈成分居多,谈不上不情愿什么的。 “一早赵叔赵婶就回来了,赵叔听说我最近一直在家里帮曹大娘忙活计,非得拉着我闲聊,盛情难却啊。” 司小空正这么说着,陶富贵家院门口又陆续走进来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挺着小肚腩、浓眉方脸的中年男子,他左右两只手里,也提了两把椅子,看他和司小空这架势,明显中午就是打算一起在陶富贵家吃了。 在中年身后,是一名长相普通,却十分秀气的中年妇人,妇人搀扶着曹大娘慢步慢行。 最后面,是一进院门就窜向陶喜的小男孩,男孩身上穿的衣服,跟中年夫妇穿的衣服,用料都不错,虽谈不上有多名贵,却也非村里大多数的粗布麻衣可比,足以见得,这一家三口的生活水平,明显要高于小湾村村民。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就是曹大娘的儿子赵铁柱,及其媳妇冯霞、孙子赵多多了。 “陶喜!” “多多哥哥!” 赵多多看上去年岁就要比陶喜大一些,估摸得有十来岁了,长得胖乎乎的,估计是平日里伙食不错。 不过别看他胖乎乎的,这一路小跑却是丝毫不显笨拙。 如此情景,不禁让沈凉想起了被自己年节失约的“吃货”褚食乐。 “也不知道这半年多吃货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老子在家里陪他玩,他一定很无聊吧……” 来不及让沈凉思绪飘忽远去,搬着椅子来到近前的赵铁柱,便是朗笑着问道: “你就是梁深兄弟吧?我叫赵铁柱,跟富贵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 沈凉还没回应,曹大娘便是在冯霞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为其引荐道: “方才就你不在院里,梁深啊,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我儿子铁柱,儿媳,还有我小孙子。” “铁柱哥,嫂子。” 沈凉逐一冲赵铁柱和冯霞点头示意,后者也是轻轻颔首,回以微笑,而赵铁柱则是十分自来熟的打量了沈凉一番后,拍了拍他肩膀称赞道: “果然跟我娘说的一样,一表人才啊!” 沈凉笑着摇摇头,自谦道: “铁柱哥过奖了,我这哪算什么一表人才。” “哎!” 赵铁柱放下椅子,反驳道: “这些年在城里公子哥儿我见多了,哪个都不如兄弟你有气质,听说你最近还在教陶喜识字?我这富贵哥有福啊!孩子识字都用不着银钱,哪像我们家这个不省心的小东西,在城里花那么多银钱送去私塾读书,到现在认识的字还不到五十个,真是要把老子气死呦!” 这番话赵铁柱一点没避讳他儿子,正在跟陶喜叙旧的赵多多闻言,当即缩了缩脖子,看都不敢看赵铁柱一眼,就假装自己没听见。 而逃不过“隔辈亲”的曹大娘,则是插进话来替自己宝贝孙子开脱道: “那多多本来就不如陶喜聪明,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想当初你都及冠了,还不会写自己名字呢,现在不也过得挺好?兴许多多就随了你的根,将来能做生意呢!难得回来一趟,别说孩子了,都高高兴兴的。” 赵铁柱无奈苦笑,冲沈凉说道: “你瞧,我娘宠,媳妇也老护着,让我咋管这小王八蛋。” 曹大娘不甘示弱。 “他是小王八蛋,你是个什么?” 赵铁柱败下阵来。 “得得得,娘,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嘛。” 适时冯霞轻声建议。 “咱都坐下聊吧,娘腿脚不好,上午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得赶紧歇歇。” 赵铁柱一拍脑门儿,赶忙让路。 “对对,娘,您老快过去坐。” 陶富贵端出来第一道菜上桌,方才耳畔都是炒菜声听不清,如今得见沈凉归来,忙招呼道: “兄弟,那也是我兄弟铁柱,都是自家人,你们先聊,菜马上就好,中午咱一块好好喝一顿。” 陶富贵这么一说,沈凉顿时就有点为难了,因为他原本是打算跟往常一样,中午提着食盒跟酒,去村口找齐凡真吃。 而且就算今天不去陪酒,那也得把饭菜和酒送过去,否则就“为人”这方面,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不过沈凉没急着开这个口,而是等到饭菜差不多上齐了,才独自走到陶富贵近前,附耳说道: “陶大哥,齐老那边我还是得去送趟酒菜。” 第474章:难得相聚 陶富贵不觉得这是什么不正常的事,这些日子也习惯了沈凉中午在村口陪齐凡真吃中午饭。 “哎呦,瞧我这脑子,把这事给忘了,没问题,我这就让你嫂子拿食盒,今天做的菜多,多给齐老拿点。” 说完,陶富贵又不确定地问道: “那兄弟你还回来吗?” 沈凉回头看了看桌前热闹的众人,方才等待酒菜齐备时,爽朗热情的赵铁柱,再三表示中午要跟他、司小空、老钱三人多喝几碗,而且赵铁柱也是难得回来一趟,若是推却,难免扫兴。 陶富贵也是通过沈凉这一瞬间的犹豫,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建议道: “要不让陶喜和多多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把齐老请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沈凉怎么想都觉得齐凡真不会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 不然的话,在小湾村生活了那么多年,又岂会日日守在那棵百年柳树下。 思虑一二,沈凉到底还是替齐凡真婉拒了。 “陶大哥,你比我认识齐老前辈还要早不少年,想必应是比我更了解他的性子。” 陶富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也是,估摸去请他老人家也不会来。” “没事,我去送一趟吧,实在不行就陪他喝两杯,早些回来兴许能赶得上。” 就这样,陶富贵和苗桂芬帮沈凉准备了食盒,外加日常捎带着两坛谪仙醉。 其实每天这两坛子都喝不完,甚至大多数时候一坛子都喝不完,但沈凉还是准备足了,免得哪天突然齐凡真来了兴致却因为酒水早光而扫兴。 沈凉出了门,没来得及详细解释。 赵铁柱的疑惑,便交由了陶富贵开解。 来到村口,沈凉照旧摆放好酒菜,随之坐在那块被他早些时日搬来的大石头上,跟齐凡真面对面开始今日的午饭。 没有师徒名分的“师徒俩”,你闷我也闷,就是安安静静地吃吃喝喝,连碰碗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为了也不扫赵铁柱的兴,沈凉今日肉眼可见的吃得快。 齐凡真见状,眼皮抬也不抬的淡淡说道: “今日无事,你可以不用留下陪我。” 沈凉闻言,也不跟齐凡真藏着掖着,当即抹了把嘴角站了起来。 “齐老,曹大娘她儿子回来了,中午喊着一块喝酒来着。” 齐凡真点点头。 “那便去吧,东西傍晚我送回去。” “好,那我就不跟您老客套了,明日准时,我来练剑。” “嗯。” 道别齐凡真,沈凉一路小跑返回陶富贵家小院。 隔着老远,他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陶富贵和赵铁柱的哈哈大笑声,两个发小看样子感情不错,难得相聚,今日怕是又得有人钻桌子底下了。 见沈凉推开半掩的院门走进来,刚热场没一会儿的赵铁柱,立马站起来冲他招手。 “小兄弟回来了啊!快!就等你了!” 沈凉几步走到桌前,坐在司小空和老钱中间预留的位置上,还没来得及表达歉意,就听赵铁柱嚷嚷道: “甭管什么理由,兄弟你上桌上晚了,得罚酒!” 沈凉无奈一笑,却也不似娇弱小生般扭捏,站起来端起酒碗便要一饮而尽。 “行,我自罚三杯……哦不,三碗,三碗。” 碗口送到嘴边,嗅觉敏锐的他,酒水还未入口,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哎?” 见沈凉生疑,又把碗放了下来,赵铁柱不由打趣道: “怎么,还怕我们给你往酒里下药啊?哈哈哈!” “不是。” 沈凉微微皱眉,扭头看向老钱问道: “新买的那批谪仙醉喝完了?” 虽说对于老钱来讲,只要有酒喝就行,不挑好坏,但是如果能喝好酒,谁又愿意喝次酒呢? “少爷,方才我特意清点了一番,谪仙醉还有六坛,你拿走两坛,余下四坛。” “那就拿出来喝啊!” 得到沈凉首肯,老钱立马应声,屁颠屁颠跑进屋里取酒去了。 赵铁柱不知道这回事,但常年在瑞城开铺子做生意的他,又怎会没听过谪仙醉? “好你个富贵,家里有好酒藏着不给我喝是吧?!” 平白无故遭埋怨的陶富贵当即辩驳。 “那又不是我的酒,梁深不在,他没张口,我拿出来招待你算怎么回事?” 赵铁柱一下子就软了,尴尬的挠挠头。 “倒也是这么个理儿,得,我错怪你了,我自罚一碗!” 陶富贵一点不跟赵铁柱客气。 “一碗不行,得三碗!” 苗桂芬在旁边拉扯陶富贵一把。 “人家晚上还得回城里呢,你别瞎劝酒。” 陶富贵根本不听。 “哎呀没事,这小子什么酒量我清楚得很,大不了就让他在家里睡下。” “人家孩子明天还得去私塾呢!” “咱有梁深兄弟怕啥,那私塾先生能教的,梁深兄弟也能教,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不碍事。” 苗桂芬见劝不住陶富贵,只能偷偷拧了后者腰间软肉一把。 冯霞坐在苗桂芬身边,附耳细语道: “我家男人在城里,隔三差五就得念叨富贵哥一遍,这回赶上明阳节回村祭祖,难得兄弟俩能喝上一场,嫂子,来之前我都想好了,今日尽管让他们放开了闹,也总不能一直绷着脑子里那根弦不是?” 见自家儿媳如此明事理,曹大娘不由含笑附和道: “冯霞说得对,难得回家一趟,怎么高兴怎么来,现如今夜里还冷,若是住下,咱人多挤挤反倒暖和。” 娘和媳妇都点头了,赵铁柱登时就更来劲了。 “三碗就三碗!今儿看我不把你喝趴下!” 由此赵铁柱连干三碗,临了碗底凌空倒扣,一滴都没剩。 陶富贵闹归闹,见状也是不禁拍手叫好。 老钱取来两坛子谪仙醉,沈凉接过一坛,启封环走,逐一满上,就连平时不怎么跟着喝酒的司小空也“难逃此劫”。 待得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沈凉先是声称不能浪费,把那一碗陶富贵家自酿的酒水饮尽,复又满上两碗谪仙醉,全都痛快干了。 赵铁柱见状,更是愈发中意这小兄弟的爽快。 “哈哈,好酒量!看你俩自罚,我也忍不住了,来,这一碗算是我陪你们的!” 第475章:畅饮畅聊 沈凉和陶富贵各下三碗酒,算是正式把今天中午这场酒局给拉开了帷幕。 再加上一个见了酒就不要命的老钱,这酒想喝不多都不可能。 对,尤其是老钱。 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虽然老钱平日里就好这一口,但今天明显是带着情绪上的桌,那劲头一上来,是一碗接一碗都不带停的。 赵铁柱不了解他,只想着这么大岁数的老爷子,喝酒这么猛,别回头弄坏了身子,于是自己也没少喝的赵铁柱,到了酒局中期还劝老钱来着,老钱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又继续一顿狂饮,菜都没吃几口。 沈凉见状,也是奇怪,不免拉了拉老钱的胳膊,低声问道: “怎地,明阳节想起逝去故人了?” 老钱有没有亲人,亲人还在不在世上,这个问题,沈凉从未细究过。 因为晋王府上诸多鹰犬幕僚,都是以仆从婢女的身份,在府上生活了许多许多年。 反正在沈凉过去十八年的记忆里,包括平均年龄最大的行医院,院里的那些爷爷奶奶们,也是许久都不见离开过一次晋王府。 仿佛…… 来到晋王府之后,他们就无亲无故,无牵无挂了。 可事实究竟如何,沈凉从来没往这方面考虑过,毕竟他爹沈万军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刽子手,倘若府上有人需要回家探亲,沈万军肯定会给假的。 当下问老钱这么一句,其实也是随口一说。 谁知却像是戳中了老钱心窝子上某个软处,端是令老钱端起的酒碗僵在了半空。 不过老钱表现出来的异样,除了沈凉之外,谁也没捕捉到。 老钱不顾被沈凉嫌弃俗气的露出满口大金牙,微微一笑摇头道: “咱一辈子无儿无女,又这么大岁数了,哪还有什么亲人呦,就是馋酒了,没别的。” 沈凉知道老钱这是嘴硬,心里肯定藏着事呢。 可当下场合实在是不太方便刨根问底,关键是他刨根问底,老钱也不见得愿意说,于是他就没再追问。 酒过三巡。 换了谪仙醉,陶富贵、赵铁柱,乃至于同样具备武修身份的司小空,都有些显得不胜酒力了,一个个脸颊醉红,舌头打卷。 特别是陶富贵和赵铁柱,难得一聚的兄弟俩,开始勾肩搭背,向在座的众人,细数小时候那些糗事趣事,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从始至终都没让酒桌冷场。 曹大娘也喝了两口谪仙醉,现如今还是春日,相较寒冬,白天虽说暖和了不少,可一入夜这外面还是会有些冷,这两口烈酒下肚,曹大娘不光身子暖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梁深啊……” 曹大娘晕晕乎乎的轻唤沈凉假名。 出门在外半年,也早已习惯“梁深”这个名字的沈凉,当即扭头朝曹大娘看去。 “哎,大娘您说,我听着呢。” 曹大娘笑了笑,指着自己儿子赵铁柱,明知故问道: “早先听你说,你和你家里人也是做生意的是吧?你看我儿子也是生意人,你们该聊一聊,兴许能互相帮衬一把呢?” 这件事,今天明阳节之前,曹大娘就有意无意的在饭桌上跟沈凉提起过几次。 说白了,就是见沈凉入住陶喜家后,一直在物质上帮衬着他们两家,明显就是腰里揣了不少银钱,对此沈凉也解释过,就说自己赚钱很容易,让他们两家不必客气。 赚钱很容易。 那就是生意铺的开,路子走的广呗。 尽管这有点得寸进尺的成分在内,但为了自己儿子,区区一点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自己年纪也大了,脸皮厚点,那是应该的。 以上就是曹大娘作为一个寻常老人家,再正常不过的思虑。 对此,沈凉表示理解,也没觉着曹大娘有多么讨人嫌,起码人家是打的明牌,没玩那些弯弯绕绕,一个淳朴简单的人,难道不值得赞许么。 当然,实际上沈凉根本就没做什么生意,出门在外赚的那笔钱,完全就是一锤子买卖,坑人坑来的。 不过他也没一上来就拒绝,而是有模有样的冲赵铁柱问道: “铁柱哥,你现在在城里忙活什么呢?” 赵铁柱半醉不醉,娘亲和沈凉的对话,他都听进耳朵里了。 到此刻,赵铁柱也没有攀附沈凉、巴结沈凉的想法,甚至觉得自己在瑞城混的还不错,自己娘亲这么说,是为了让他帮衬沈凉。 “嗐,就是我爹去世前给我留了些银钱,我拿着这些银钱,到城里租了个铺子,早先那四五年,什么都卖过,没赔钱,但也没赚多少,后来就稳当下来经营粮铺了,这不正好也能帮帮富贵哥和村里乡亲们嘛。” 赵铁柱说完,还没反过来问沈凉是做什么生意的,陶富贵就忍不住插进话来,竖着大拇指称赞道: “梁深,你要是能跟铁柱一起做买卖,就尽管放一百个心吧!这小子别看平时嘴上总油腔滑调的,可对咱自己人,那绝对是掏心掏肺,每一石粮食,他收的价都比其他粮铺多出两个铜板,我知道他肯定还是赚,可最起码这份情谊算是尽到了不是?” 赵铁柱摆手一笑,回道: “富贵哥,我爹以前是咱小湾村村长,他这辈子也没少受乡亲们帮衬,对外,咱整个小湾村,那都算是一家人,一家人肯定要相互扶持啊!” 回了陶富贵一句,赵铁柱又紧跟着问沈凉。 “兄弟,你是做什么生意的?我看你这谪仙醉没少买,想必要么就是生意做得够大,要么就也是性情中人,对朋友不吝啬呐!” 沈凉笑着摇头,照旧还是维持着那份善意谎言,随口编造道: “那我应该就算是后者吧……我们家是开赌坊的,一个月下来有没有收成全凭天意。” 一听沈凉说自己家是开赌坊的,赵铁柱当场惊道: “嚯!家里能开赌坊,那光有钱可不行,肯定还得有几分背景啊!” “还好吧……” “兄弟,你这当真是深藏不露!” “哪里哪里,没谦虚,真的是这份银钱赚得不稳当,将来若是我爹能同意,我就也开个粮铺,届时若有需要指点之处,还望铁柱哥不吝赐教。” 赵铁柱这会儿也没细想太多,顺势就满口答应下来。 随后话题就逐渐被转移开了,看得曹大娘那叫一个生气,心想这憨货一点都不知道把握机会,却又不好再强行把自己儿子和沈凉往一块凑。 第476章:不得突破 明阳节,一顿饭,两家人。 就这么热热闹闹地从中午喝到了夜幕降临。 放在陶富贵家剩下的谪仙醉,全都叫老钱搬出来了,当然是沈凉做得主,毕竟钱是沈凉花的,老钱可不敢撒酒疯恣意妄为。 经常喝酒的人都知道,无论酒量好还是不好,在喝的过程中,经常会进入一种……喝酒如饮水的状态。 这种状态,不是说你酒量觉醒了,而是急喝、快喝导致你的味蕾感受不到酒的辛辣了,当时貌似一杯接一杯挺勇猛的,可等回头酒劲一上来,晚上就该遭大罪了。 今日,赵铁柱、陶富贵兄弟俩,差不多就是进入这种状态了。 谪仙醉何其浓烈,他们却是敞开了逢酒必饮。 结果就是等酒劲一上来,俩人全都醉倒在了桌子旁边,苗桂芬和冯霞瞧着既心疼又无奈,只得相顾苦笑,做好了今晚伺候俩人一晚的准备。 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家里能住得下赵铁柱一家三口了。 这兄弟二人,再加上个好不到哪去的司小空,被一起丢到了陶富贵家的大土炕上,苗桂芬和冯霞则是打算就坐在椅子上靠墙,需要的时候就伺候一二,不需要的时候就眯一会儿,反正就是一晚上的事,等明天俩人醒来,喝点茶水,熬点温粥下肚,基本上就能慢慢缓过来了。 而明阳节这天之后,生活里的一切,就又都各自恢复如常了。 每一天。 陶富贵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照顾粮田上。 苗桂芬负责众人的饮食起居。 陶喜努力练字,练体能,练射箭,为不久的将来前往晋州军营做准备。 曹大娘也不知道沈凉三人什么时候离开小湾村,受了人家那么多好处,曹大娘恨不能眼神再好使些,手脚再利落些,这样就能在他们三人离开之前,多为三人准备些过冬的棉衣棉裤棉鞋了。 老钱唯一定期要完成的任务,就是给陶富贵家采购生活物资,比如菜啊、肉啊、一些小零食啊,此外就是长期的谪仙醉供应,这可是重头戏,大头全是沈凉拿来孝敬剑仙齐凡真的。 至于最“无所事事”的司小空…… 日子长了,他也觉得自己太闲了,闲到只能靠自己在曹大娘家的院子里练练功来打发时间这样子。 明阳节后的又仨月。 永平二十三年,农历五月三十,农历五月的最后一天。 在过去这三个月里,众人每天的生活节奏,大致就是以上那般。 沈凉每天做的事情也十分单调,无非就是不断地挥剑、挥剑、再挥剑、继续挥剑、还是挥剑…… 要说变化。 也有。 就是每天挥剑的次数,从早期的一百次,现今提高到了五百次! 当然,这三个月增加了的,也不单单是挥剑次数,更重要的,是还有他的武道修为! 这一日,已经是沈凉修为不得突破的第八天了。 换句话说,早在第八天之前,他第一个穴窍,“六厘米高的碗”,就已经蓄满了苦心凝炼的真气! 重点提及! 这一整个穴窍的真气,不存在一丝一毫的杂质、瑕疵、低劣,乃是正儿八经被太初气一点点筛选出来的精纯真气! 而这一整个穴窍的真气精纯程度,就连齐凡真感受到沈凉的气机,心底都不禁暗自小小感叹了一下。 对比早年他在九宫境修为的时候,若论这真气浑厚程度、扎实程度,都不及沈凉此时。 倘若给沈凉足够多的时间成长,并且沈凉往后能坚持这么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扎稳打,那么等他到了陆地神仙境,其实力定然会超越他! 只是……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这位晋王府小殿下,将来大概率会继承王位的年轻人,究竟有没有命能活到那个时候,还得看沈万军的保护是否周密,他自己是否足够小心。 活着,是人生一切的前提。 死了,再如何天赋卓绝,也终究会被迅速淹没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 说回来。 八天前,沈凉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第一个用来储存真气的穴窍,已经到了即将溢出的地步。 但是偏偏他又没有水到渠成的突破至八卦境,这穴窍内明明蓄满了真气,可再凝炼出来的真气,照旧还是往这个穴窍里面涌。 奇怪的点在于,它还不是涌入多少就吸纳多少。 经由太初气淬炼后的精纯真气,涌入穴窍十分,只留三分,再溢出七分,如此反复。 所以就是说它还没满? 沈凉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于是他往后八天,就仍在继续完成每天齐凡真交代的五百次挥剑任务,尽管修为境界提高了,但随着挥剑次数的水涨船高,他照样还是没有轻松过一天,也照样还是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样。 榨干,恢复,榨干,恢复……无休止。 可越是往后这几天,他就越憋得难受。 像便秘一样,明明有着呼之欲出的一大坨,可就是屙不出来,该吃还能吃得下,这可把沈凉彻底整不会了。 无奈之下,沈凉只好请教齐凡真。 可齐凡真也好,天下武修也罢,谁都没走过他这条路啊! 齐凡真只说,之前他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是水到渠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但依照天师府老祖宗留下的道理来讲,世间万般事,皆当讲究一个顺其自然。 既是未能寻得突破契机,就说明还没练够火候。 接着凝炼真气便是,穴窍空间是有限的,总不能像个无底洞一样,源源不断地吸入真气吧? 听了齐凡真的开解,加上沈凉自己也懂点道理,干脆就不纠结了,每天该干嘛就还干嘛,什么时候来感觉了,什么时候再突破便是。 武道明确划分的境界总共九个,突破一个就少一个,高手寂寞啊,理当享受当下过程。 是夜,月高悬。 还剩下三十次挥剑任务的沈凉,彻底榨干自己后,一如既往的就地躺下,大口喘着粗气,默默运行新的真气走脉方式,快速恢复状态。 而过了午夜,来到不得突破的第九天凌晨。 随着穴窍被新涌入的真气逐步填满,沈凉周遭气机陡然紊乱起来,大股大股的天地之气,以一种非同寻常的方式,也不管沈凉能否承受,就那么通过全身毛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那一缕太初气似乎也感应到了某个节点的到来,于奇经八脉中游走的速度快如闪电! 沈凉心头又惊又喜! 他知道。 自己这是终于等来迟到许久的突破了! 第477章:潜入村中谋事 未时,夜深。 小湾村村口处,百年柳树下。 苦等多日的沈凉,终于得偿所愿,开始突破修为,正式迈入武道九境之八卦境! 如果一切顺利,待得天亮再见司小空,他就是和这位“小朋友”相同的武道修为了。 而且别看司小空步入八卦境要早于沈凉许久,但一来沈凉的真气精纯程度,在太初气的加持下,本来就远超同境武修,二来司小空所修之道,亦是不以威力称强,更多的还是主修“灵动”。 两点因素归结到一起,倘若先前刚刚步入九宫境的沈凉,跟司小空打起来,结果还是以败阵的几率居多,那么等今晚过后,他就能随便拿捏司小空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八卦境内无敌手! 乃至跟刚刚步入七星境,境界还不稳定的武修生死一搏,都有可能落得惨胜之局! 上一世,沈凉曾拥有过至高无上的单兵作战能力。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遵从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实力是安心的根本。 唯有足够强大,才能扫平一切荆棘! …… 在沈凉于武道之途上迈出重大一步的同时。 小湾村内,万家灯火灭,几乎所有村里的常住民,都正是睡得酣甜的时候。 有这么一位身穿黑袍,头和大半张脸全部隐藏在黑袍衣帽内的“不速之客”,仿佛知道村口尚有人在一样,选择了一条平时几乎没人走的路,悄然潜入村里某户人家的小院。 “他”就像一个脱离宿主的影子,脚下所过之处,几乎叫人听不见半点动静。 甚至为了不引起注意,“他”都没走院门,而是选择纵身跃过外围围栏,跳进院内稳稳落地。 落地后,“他”先是左右四顾一番,确认仍处于隐藏状态后,才疾步而行,来到两间瓦房门前的正门,随之掏出一柄匕首,探入门缝中间,缓缓上顶,左右慢移。 约莫就是三五息的工夫,门后面的门栓被顺利移开,“他”握紧门把手,一寸一寸的推开足够让自己侧身而入的空隙。 “他”举步跨入门槛,先是在外屋迅速环顾一周,没发现人后,又掀开门帘,走进屋内。 一入眼,就是紧挨着墙摆放的粗简床榻。 “他”几步及至床前,仔细看去,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当即就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猛地察觉不妙! 然而“他”终究还是暴露了。 身后忽然响起火石碰撞声,“他”急忙转身,烛光亮起,那窗边案桌一侧,只穿了一身白色中衣中裤的老人满脸淡然,看也不看“他”一眼,更是不显丝毫慌乱地将手中火石轻轻放在案桌上。 怡然无惧。 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老人当下的状态,简直再贴切不过。 仿佛大半夜家里进了一个“贼”,对他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一样,既不担心丢财,也不担心会被对方害命。 嗯…… 事实上也确然如此。 因为这个老人姓“齐”,名“凡真”,是如今大炎江湖中,还活着的、资历最老的一批江湖人。 此外他还有两个江湖名号—— 四大剑道魁首之当代剑仙。 没有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二。 对于这样一个人而言,这凡间还有什么是值得他害怕的呢? 谋财害命? 呵。 到底是谁谋谁的财,谁害谁的命?! “说清来意,若是合乎情理,可活。” 齐凡真缓慢抬起眼皮,目光里满是对这世间的漠然之意,话语简单直接,也叫人不容置疑。 他没有外放气机,也没有展露杀意。 若是对他如今的武道修为进行评价,那除了最浅显的“陆地神仙”一词之外,理当还有“返璞归真”四字。 他出手就真的只是一瞬间。 你察觉不到他什么时候想要出手,自然也就无法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然而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令这名不速之客,隐隐间感觉就像是有把剑被齐凡真架在了脖子上。 再稍微往里深一点点,“他”的脖颈便会被划破一道口子,进而血流如注,片刻丧命! 短瞬之间,千言万语在黑袍人脑海中闪过,但“他”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多机会慢慢解释了,而且就算要解释得详尽一些,也得先让这位剑仙前辈知道自己今夜之举没有恶意。 否则脑袋搬家,“他”还怎么解释自己的来意? “前辈!我是奉秦将军之命而来!绝无恶意!” 说着,黑袍人抱拳躬身,隔空朝齐凡真一拜。 而“他”说话的声音,竟然是个女人。 古朝时期,男人多是大男子主义,基本上除非某些特殊情况下,一般都不会轻易对女人下杀手的。 再加上黑袍人毕恭毕敬的态度,并且禀明了来处,如此也就算是在齐凡真那里换来了详细解释的机会。 “秦将军?哪一州的秦将军?” 齐凡真终究还是出身江湖,对于庙堂里的人,没几个熟悉的,也不愿意跟庙堂里的文官武将牵扯太多。 不过他倒是也识得一些,只是第一反应,未能想起这黑袍人口中的“秦将军”是谁。 紧接着,黑袍人摘掉衣帽,显露出里面小麦肤色的普通五官,就是一个长相不如何出众的女卒,倒是那股子刻意收敛的凌厉之气,颇为引起了齐凡真注意。 黑袍女卒不敢怠慢,当即恭敬作答道: “回前辈的话,晚辈所提‘秦将军’,正是沈家军朱雀营首领朱雀将军——秦月!” “秦月?” 这时齐凡真又开始在记忆中思索这个名字的来历了。 而就在他即将思索出答案之际,黑袍女卒又补充道: “秦将军也是奉了晋王大人的命让晚辈前来送信。” 齐凡真点点头。 “怎么,近日来我指点他儿子武道,他是哪处不放心了,还是不满意了?” 显然,黑袍女卒来之前,想必就对小殿下也在村里的消息有所耳闻了,不然也不会刻意绕开村口,隐藏此行踪迹。 “王爷和秦将军让我托给前辈的信,与殿下无关,而是东境海畔有灾祸降临,需前辈出手相助,以免我大炎百姓生灵涂炭!” 第478章:东境之灾 说到底,齐凡真只是一个江湖人。 若说他胸中毫无家国大义,那显然是不恰当的。 可若说他有多么深重的家国大义,那又实在是谈不上。 面对黑袍女卒阐明来意,他只是单纯地出于不解,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万军要守的一亩三分地,应当是大炎北境吧?这东境之事,自有东境王侯去解决,何须他伸手帮衬?” 黑袍女卒看着不过二十大几,三十来岁的样子,似乎挺年轻,可实际上,治军有道的沈万军,说他“无限压榨晋州生命力”也好,说他心系麾下将士也罢。 八十万沈家军为数不多的几条硬性规定之一,便是寻常士卒,若武道再难突破,三十五岁之后便要卸甲归家,与亲人团聚,从此是种田耕地还是经营商铺,余生每年都能照旧拿到一定数目的“退休饷银”,只要曾经作为沈家军一员的“他”或“她”还活着,晋王府还在,就能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 当然,武道难再突破,并非卸甲归家的死规矩。 符合卸甲归家的条件,也是受各方面因素限制的。 比方说。 天机营某士卒,家中已无牵挂,武道虽难以突破,却仗着头脑灵活,又十分熟悉自己负责的辖地情况,再加上“他”扮演的角色,又恰好是一家客栈的掌柜,那么只要他不想走,沈万军就不会强行让他离开沈家军。 总而言之吧。 这黑袍女卒的年龄,在沈家军绝大多数士卒当中,就已经算是资历比较老的了。 资历老,就意味着知道的事情多。 “前辈有所不知,先帝封王后,曾命晋王大人分兵协防东、西、北三大边境,而我朱雀营协防之地,正是这东境两州,如今东境海畔生灾,秦将军断然不可袖手旁观,只是奈何我等实力有限,无法解决此等灾祸,故上书晋王大人言明实情,晋王大人思虑再三,才叫秦将军派晚辈前来恳请前辈出手相助。” 大致了解了为什么驻守南境的沈万军要管东境之事后,齐凡真没有急着问需要他做什么,而是淡淡开口道: “你可知我是谁?” 这话绝非齐凡真为了装杯而问。 而是他要让这黑袍女卒心里明白一件事,请他出手,是需要给足理由,亦或者付足代价的。 谈及齐凡真的身份,黑袍女卒脸上神情愈发恭谨敬畏,抱拳躬身道: “来时秦将军已告知晚辈,前辈正是当代剑仙齐凡真!” 齐凡真仍是满脸淡然,轻轻颔首。 “既是知晓,那便该明白,我非庙堂中人,与他沈万军也谈不上有何交情,更不受大炎庙堂管制,纵使是那帝都皇室亲下皇命,我若不愿,他楚家人也休想迫使老夫动一根手指头。” 黑袍女卒深知齐凡真此言并非大夸海口,毕竟对于一名陆地神仙,而且是大炎王朝目前公认最强的陆地神仙来说,千万人围剿他一人,或许他的确会有力竭身死的那一刻。 可若是他想要打游击战,杀你几十个上百个人就跑,等调整好状态再回来继续杀,一直杀到杀不动了为止,那对整个大炎王朝造成的影响,势必将是致命的! 所以对齐凡真,只能用“请”字、“求”字,绝不可仗着沈家军、晋王府在大炎王朝的超然地位而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这些都是沈万军、秦月再三叮嘱过黑袍女卒的。 “前辈,这是晋王大人让晚辈转交给您的密信。” 说罢,黑袍女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信封开口处,加盖了晋王专用红泥烫印,这种级别的书信,若是有谁斗胆私自开封查阅,甭管信的内容是什么,你看完了记住还是没记住,有没有泄密,都将会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黑袍女卒双手捧着书信,恭敬奉上。 齐凡真接过书信,随意揭开,取出里面薄薄的一张信纸,查看内容。 内容很简单,没有太多寒暄客套的话,只是说明了一下东境灾祸的起因,以及沈万军所开“筹码”。 黑袍女卒口中所谈,东境海畔灾祸难平,起因是一条隐隐间有化龙迹象的白蛟作乱,这白蛟谈不上法力浑厚、神通了得,就只是凭借肉身强硬,能引动风雨,那叫一个搅得海边十数个渔村不得安宁。 关键是它还坐实了“吃人”的罪名! 而一旦动物、妖兽涉及到了“吃人”之罪,那便一定会被打上“该杀”的标签。 奈何它实在是太过灵动敏捷,也太过难以叫人在其身上留下伤势,朱雀营几乎精锐尽出,澜王、幽王二人,也派遣了不少府上能人客卿,出手协助朱雀营围杀此獠,结果不仅无功而返,还伤亡惨重。 被逼无奈之下,做主澜州、幽州二地的两位王爷,拉不下脸面去求沈万军帮忙,更不想因此欠下沈万军人情,于是二人脑筋一转,干脆联名上了一份奏折到楚厚民手里。 就说朱雀营协防东境此灾,立有大功,还顺带表示了一下对朱雀营伤亡将士的慰问,以及对晋王沈万军的歉意云云。 反正就是三句有两句离不开沈家,却又字字不提让麾下鹰犬无数的沈万军再派些高手过来剿灭白蛟。 那当今新帝楚厚民也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澜王、幽王心里那点小九九。 不过明知这是两位老兄想让自己替他们找晋王开这个口,他也不得不接下这份差事。 毕竟事关大炎江山社稷,他这个当天子的,再怎么不愿意搭理那个婉拒与自家联姻的晋州土皇帝,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于是楚厚民就书信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去了晋王府。 心中主要谈及的肯定是让沈万军派人前去解决东境之难,其次还不忘再提了一句,让沈万军得空去皇宫坐坐,兄弟俩有日子没见了,也该聊聊天叙叙旧。 后者,沈万军选择性无视,回信中只说公务繁忙,俩亲儿子又不争气,只能他这个当爹的操持晋州大小诸事,若得闲,定去帝都一叙。 前者,则告知天子安心,他已有人选,定能解东境之困。 第479章:先帝对新帝的遗训 有道是君子一言……一口唾沫一个钉。 古朝时期,男子最重诚信。 寻常男子答应了的事,八成都是会尽力而为的,就更不用说晋州之主沈万军的承诺了。 他说有办法,天子便可安睡无忧。 在这一点上,忌惮这位晋州土皇帝的楚厚民,还是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声的。 虽然在相国戚行知以及诸多在朝大臣们的言行影响下,楚厚民不得不暗防沈万军一手,尽可能的削弱沈万军在大炎王朝的影响力,但回顾先帝弥留之际给他这儿子撂下的再三叮嘱,先帝可是从来没说过让他这位新帝寻求时机除掉沈万军。 恰恰相反! 先帝曾言—— “明面上,我是沈万军那猴小子的知己伯乐,给了他一步登天的机会,可若是他自己没有那份本事,纵使给他一百次机会,他也无法做成给大炎创造一次新生的盛世局面。” “这是我楚家亏欠他沈万军的,绝对算是承了他沈万军的一份恩情。” “如果没有沈万军,会不会出现李万军、刘万军、王万军……我说不准,毕竟天意难测。” “可只要是有可能,那我们楚家就该平心静气的想想,万一当初没有这沈万军,后来也没有其它什么万军,从老祖宗手里接过的这份家业,该当如何守住?守不住,死后去了阴曹地府,又该当如何向楚家老祖宗们赔罪?” “所以啊!” “厚民,庙堂之上,总是众口难调,沈万军虽说性子莽了点,言行野了点,但对楚家那份恩情,咱得记在心头,也不是说这天下都能让给他,楚家江山,是你与他之间的最后一道底线,只要他不越过这道底线,那……至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我楚家绝不可妄动晋州一草一木!” “切记!切记!” 楚厚民不敢忘父皇遗训,也始终在“那道江山底线”之内,堪称无底线的各种迁就沈万军后来的种种言行。 甚至是不遵皇命,拒绝联姻这种事,亦或者年节邀请沈万军到皇宫参加皇宴也被推托……凡此种种,楚厚民都付之摇头一笑,即便左右有大臣叫骂沈万军有违皇命该当株连九族之类的,楚厚民也都权当自己一时耳聋,什么都没听见。 先帝告诉新帝的,不单是要对晋州保持宽容之心。 更是告知新帝,遇到麻烦,实在是解决不了了,那便不妨拉下天子身段,去找沈万军寻求帮助,相信看在他这位先帝伯乐的面子上,只要晋州还是沈万军做主,对方一定不会不搭把手的。 这不,在澜王、幽王的上奏怂恿下,楚厚民无奈,只得把问题抛给了沈万军。 沈万军也痛快答应了。 楚厚民完全可以放心。 当然,还有一点楚厚民也是不禁哭笑不得的推断,这沈万军答应的那么痛快,怕不是想要让他承下这份人情债,完事休要再提两家联姻一事。 可……真就不提了? 这个嘛,楚厚民觉着,由不得沈万军隔空书信一二,三言两语就给推脱了。 毕竟晋州始终是他楚厚民的一块心头患。 舍不掉、斩不动、偏偏还忽略不得。 思来想去二十年,楚厚民能拿出的最优解,就是让晋州下一位晋王,跟自己闺女结秦晋之好,特别是等将来小两口有了孩子,那重情重义的沈万军,就更不可能心生反意了。 至于沈家做男方、楚家为女方的问题…… 也好说,反正只要自己的宝贝女儿,那胳膊肘别彻底拐到沈家去,仗着这么一层关系,将来无论是自己哪个儿子继承皇位,都能再多安稳上百年。 扯远了。 话锋回转。 再说沈万军给出的解决方案——这封送到剑仙齐凡真手里的密信。 说罢东海灾祸起因,就得聊聊沈万军给齐凡真开的“筹码”了。 毕竟事情就像齐凡真自己说的那样,想让他出手,要么理由恰当,能让他接受,要么就得开出让他无法拒绝的筹码。 否则自己好歹也是一代剑仙人物,岂能说被你晋王调遣就给调遣了? 这话传出去,那大炎江湖里多嘴多舌的人如此之众,还不都得私下暗传,所谓剑仙,也不过就是晋王府的万千鹰犬之一? 这般谣言,齐凡真可是受不得! 而这次沈万军开出的“筹码”,倒也是让齐凡真不太好拒绝。 因为当年他的确是欠下了沈万军这么一个人情。 一个人情,帮一个忙,才算是还完了。 只是…… 一来,齐凡真没想到这东境之祸,会让精于算计的沈万军舍得用掉这么一个人情,反正如果换作是他,他肯定不会轻易用掉的,最好是将来能用在自己家门口的某件大事上,那才叫物超所值。 二来,近几年,那只地下恶鬼愈发躁动不安,他担心自己一旦离开小湾村一段时间,倘若“封印”松动,导致那只恶鬼从地底下爬出来,再想捉回,怕是就麻烦了。 齐凡真满是淡然之色的脸上,生出几分犹豫不决。 黑袍女卒哪敢催促这尊老神仙,只能乖乖候着,等待答复。 …… 同一时间。 晋州,晋城,晋王府。 沈万军夜深而未眠,身穿华贵睡袍,正在自己的书房禁地提笔写字。 只是这个字……用寸长先生,也就是他的老友杜经纶的话来讲,那真叫一个不堪入目。 在这件事上,比起他小儿子沈凉,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炎王朝九州异姓王之首呢,写得再难看,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之外,谁敢把“难看”二字说出口?! 书房里,不单只有夜不能眠的沈万军在写狗爬字,还有他的义子许龙衣对桌站陪。 许龙衣低眉不语,双眼貌似在盯着案桌,实则心思根本不在沈万军写的那一手字上,旁人也很难猜出他在想些什么。 “易醉扶头酒,难逢敌手棋。” 这句诗,便是今晚沈万军反复练习的书写内容。 待得又一次将“棋”字收笔,许久不言的沈万军才放下毛笔,拿起来摊开冲许龙衣问道: “龙衣,看看爹这字练得如何了?能不能比得上那小崽子十之二三?” 第480章:日常下得一手好棋 生来一身青皮的许龙衣,不仅仅是肤色与常人有异,就连这性子,也极其的不同寻常。 怎么形容呢…… 他就像是半人半智能的那种存在,人类的情感不是没有,只是太过稀薄,甚至就连同为沈万军义子义女的另外三个,他心底存有的感情,都算不上太过深刻,最多也就是算……朋友? 真论起来“亲人”二字,大抵也就只有沈万军、尹素娥外加沈凉总共三个,沈鱼、沈茉欢、沈初瑶他们,在许龙衣内心地位划分上,差不多也一样是朱墨三人那意思,多点少点都有限。 如此也就导致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太过直截了当了,仿佛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压根就没有“委婉”这两个字。 于是当下面对沈万军的询问,在其充满期待之意的目光注视下,许龙衣认认真真看了一下前者手里这幅字,然后比齐凡真的淡然,更多三分冷漠的回道: “龙衣不通文道,只凭感觉来说,义父这幅字,比起义弟不及十之一二,更遑论二三。” 沈万军满心期待的夸奖木得,却也没那么在意,只是撇撇嘴放下手里的字,一屁股坐靠在椅子上哼唧道: “龙衣啊,打小爹就总教育你,你活着是个人,是人就该有七情六欲,咱先不说你这岁数该找婆娘的事儿,就说你这人情世故,未免也忒短缺了些,一点不懂溜须拍马的本事啊!这样不好,将来你要是羽翼再丰满些,离开王府入了庙堂,再官拜个正一品将军,怎么能跟那里的老油子们玩转为官之道?还不得让人家穿小鞋把你的脚给挤烂?” 沈万军此言,那可是字字句句都尽显真诚,绝对不存在半点试探的成分在内。 一方面是他知道,别说正一品,就是拿个异姓王的位置给许龙衣,许龙衣都懒得理会,绝不可能离开晋王府。 另一方面,许龙衣好歹说是他的义子,他也是救过许龙衣的命,对许龙衣虽无生育之恩,却存生养之情。 这份情重如峰岳,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真把许龙衣当自己儿子看了。 自己儿子长本事,去做大官,他这当爹的好意思拦着?好意思担心儿子成长起来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怎么可能! 故此,沈万军真是在跟许龙衣说些贴心的话。 可许龙衣也确实没出乎他的意料。 “龙衣自幼便长在义父左右,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沈万军既不想自己身边这些儿女离开,又实在为这种一根筋的孩子倍感操心头疼,不免叹息道: “那再过个三五十年,爹死了呢?” 许龙衣半点磕绊也无。 “义父若不在了,还有义弟在。” 沈万军似是较上劲了,又问。 “那万一沈凉、沈鱼他们都死了呢?就剩下你一个人,你还能有什么理由守住这里?” 许龙衣平静摇头。 “不会。” “什么不会?” “义弟年幼于我,义父另外三位儿女,年岁也与我不相伯仲,故若是死在龙衣前头,只能是不幸遭受歹人暗算,但若如此,龙衣势必会以命相搏,为之报仇,待得大仇得报,龙衣便会以死谢罪,给义父一个保护不周的交代。” “你——” 听完许龙衣这一席话,沈万军心窝子是暖和,却也被气得不轻。 “龙衣,你要记住,义子也是儿,你跟沈鱼、沈凉他们一样,都是的孩子,谈不上谁比谁金贵,明白吗?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该拿命保护或是复仇的人,应是他们对你,而非你对他们,因为你不欠沈家什么,是你帮沈家拿命打了天下,也是你替爹挡了一刀又一刀,是沈家欠你的!” 许龙衣压根就不会思考沈万军这番话里究竟有多少真情实意,他的性子也十分执拗,不会轻易随着沈万军这几句话就有所改变。 许龙衣心里明白,在这个问题上,他劝不动沈万军,沈万军也说服不了他。 既如此,那最好就是别再聊这个事了。 见许龙衣沉默下来,沈万军也知道他是怎么个心思,于是再度叹息一声,换了话题。 “东境那条畜生惹出来的麻烦,不是爹不信你能尽心去解决,而是凭你如今的修为,还远远解决不了。” 许龙衣重新开口,不解发问。 “龙衣实力不济,钱老也不行?” 他的意思是,就算他斗不过那条白蛟,老钱不也跟齐凡真一样,都在小湾村陪着沈凉了么,虽然明面上说老钱因取凤髓导致重伤,不光断了一条手臂,还境界大跌,可许龙衣是闷种,不是傻种,沈万军能让老钱跟着沈凉出去游历,那肯定是知道老钱仍有能力保护好沈凉。 由此许龙衣认为,当年他也在场的那次经历,沈万军让齐凡真欠下一个人情,这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么轻易用了,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如果老钱能去协助他那位义妹秦月解决问题,省下齐凡真这笔人情,当是再好不过。 因为只要这份人情还在,沈凉的未来,就会多一道保障! 这是能救沈凉一条命的保障! 为东境之事,耗费沈凉一条命,值得? 沈万军也不瞒着许龙衣,微微一笑道: “凭钱老的本事,自是有半数以上的可能解决那条畜生,但咱们家已经欠钱老一条胳膊了,你义弟又与之感情极好,万一钱老有个好歹,你义弟将来知道了,不得跟我掰命撒疯?” 许龙衣沉默。 沈万军盯着许龙衣看了一会儿,随之突然哈哈一笑,再次拿起那幅字,一边欣赏,一边对许龙衣说道: “字虽说不是好字,但这诗你能看出来是好诗吧?这首诗,是你义弟小时候作的,连你娘那等大家闺秀听了都连连叫好,爹不懂诗,却也觉得极好。” 其实这压根不是沈凉作的诗,他从小尽量维持废物人设的前提下所出口的那些诗词歌赋,大多都是上一世带回来的记忆。 大夏国数千年历史沉淀下来的文化瑰宝,随便拿来一首放到大炎,那不都得是惊世骇俗的诗仙之才?! “易醉扶头酒,难逢敌手棋……” 沈万军喃喃自语。 “这极易醉人的扶头酒咱不会酿,更没喝过,可这一手好棋,咱自诩却是不输天下任何人啊!哈哈哈哈……” 洋洋自得的狂笑一阵,沈万军迎上许龙衣满是不解的目光,眼底掠过一抹老狐狸的狡诈之意,挑挑眉毛道: “他齐凡真说是不收我儿为徒,可龙衣啊,你看这大炎江湖数十载,有谁能有幸受他齐凡真指点了?” “再者。” “你看沈凉是我儿,沈鱼也是我儿,乃至于茉欢、初瑶俩丫头,不光是我儿,还生得一副好脸蛋好气质,为何偏偏你不喜欢沈鱼他们三个,唯独对沈凉那小子百般宠溺?” 许龙衣一下子被问住了,竟是无法立刻给出个明确解释。 沈万军又是仰头大笑。 “别想了,这事儿细究不来,只能说老天爷就赏了那小子这么个天赋,就算是块铁疙瘩让他捂一阵,他都能给捂化喽!” “你说,等他捂化了咱们大炎剑仙那副铁石心肠,爹留着这笔人情债,还有何用?” 第481章:答应出手 沈万军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如果许龙衣还不明白其中深意,那他也就做不得这么多年的青龙将军了。 “义父是说……有了今时今日的授教之恩,他日即便义弟有难,晋王府于齐凡真再无半点人情可言,这位剑仙也定当不会坐视不理?” “哈哈哈!” 沈万军自得一笑,却又不太敢打包票。 “十成说不得,却也八九不离十。” 许龙衣面无异色,可心底对自己这位义父的棋盘落子之威,不禁再生几分崇敬之情。 没错。 这也是沈万军下的一盘棋。 看似为东境之事,用掉了本应用在南境的一笔巨大人情债,怎么想这笔买卖都是亏大发了。 可沈万军之所以选择用掉这笔人情债,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那宝贝儿子,已经顺利跟那位剑仙搭上线了。 他也知道,暗奉自己之命,潜移默化间创造出沈凉和齐凡真相遇之机的老钱,哪怕只是单纯的出自其自身与沈凉之间的感情,也定会想尽办法,撮合齐凡真跟沈凉结下师徒之缘。 尽管最终的结果,还是那以淡然之心游走人间的老剑仙不肯认下自己儿子这个徒弟,但事实就像他跟许龙衣说的那样。 就算没有师徒名分又如何? 齐凡真到底是在武道上指点了沈凉。 而剑仙齐凡真,这辈子走到现在,心态上几乎已经超脱于人类应有的各种情感了,从来没有把自己的本事和武道经验,传授给任何一个人。 凡事就怕比较啊! 齐凡真不教别人,教了沈凉。 没有师徒名分,却有师徒之实。 退一万步来讲,他日沈凉遭难,纵使只是为了“面子”问题,那齐凡真不也得乖乖出手相助,免得天下江湖人得知曾被他指点过的后生晚辈,被人随意拿捏,从而折损了剑仙名誉? 当然,说来说去,东境的麻烦,沈万军完全可以选择不管的,或者做做样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者说,朱雀营伤亡的那些沈家军女卒女将,哪个不是他的心头肉? 他做的还不够多么? 而之所以答应解决这个麻烦,不是遵从天子圣旨,更不是给澜王、幽王面子。 而是他沈万军,曾经答应过自己的伯乐,虽名为晋州此一州之王,却因异姓王后面加了“之首”二字,当时刻心系大炎百姓安危,如此先帝亡故,方可死而瞑目。 甚至先帝还给沈万军画过一张大饼。 他让沈万军,就把这座江山当作自己家的江山。 如果有朝一日,沈万军或是沈万军的后人,发现楚家新任天子不堪重任,使得百姓民不聊生,那便大可举兵北上,叫天子交出传国玉玺,易楚为沈。 先帝知道,沈万军或许舍不得滔天权势,却也绝非那贪恋滔天权势之辈。 尤其是天下太平后,沈万军保准更愿意当一个闲散王爷,所以才会放心画出这么一张大饼。 说白了,就是拿这种话跟沈万军套近乎呗! 谁让包括楚厚民在内的那些皇子,个个都不如沈万军呢?他这个当爹的,可不就得生前多操点心! 而就是先帝这么一张大饼,让曾经羽翼未丰之际,饱受大炎战乱时期之苦的沈万军,愈发能对陷于天灾人祸之中的百姓们产生共情心理。 那白蛟,虽当下只是祸乱东境海畔那一隅之地,可等它积攒够道行,成功渡劫化龙之后呢? 若飞升仙境倒也还好。 可若是仙境不收这条畜生,又不管这条畜生,那最后遭殃的大炎百姓,还不得成千上万?! 明明有办法解决百姓之苦,却因私心罔顾,真做了这种事,恐怕往后余生,沈万军的内心都不得安宁了。 基于此,沈万军才答应了楚厚民,并用掉这么一笔巨大人情债,帮助东境百姓渡过难关。 …… 幽州,淮城与瑞城之间,几座青山脚下,小湾村。 奉命前来与这么一位江湖顶尖大人物送信的黑袍女卒,虽说也经历过不少战场上的腥风血雨,身份地位,在朱雀营也不低,可面对大炎剑仙,还是不由得一阵局促不安,身体紧绷的连根头发丝都不敢随意飘动。 她就这么静静等着,不管齐凡真的答复是同意还是拒绝,她都算完成任务,能够尽早返回营中复命。 黑袍女卒如此迫切的想要完成任务,有三分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这不丢人,因为只要你还是个人,还想活着,就不可能不畏惧死亡。 但更多的七分,还是她亲眼见识过了那条白蛟的强大与残暴,东境海畔那十几个渔村里的百姓,朱雀营几十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过的姐妹,全都像是蛇吞老鼠一样,凌空游动之际,随口叼起一人便仰头送入口中。 不是生吞。 而是大肆咀嚼,血肉横飞,在那一道道凄厉惨叫声中逐个死去! 倘若齐凡真不愿出手,那她就必须得尽快返回营中,向秦将军禀明情况,再由秦将军上报晋王大人,另寻解决之法! 如此,方能尽可能多的减少伤亡! “你先回去吧。” 黑袍女卒等待良久,等来了是这么一句回复。 她很想问,这话的意思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却又不敢逼得那么紧,不由得一时犯了难。 所幸,齐凡真紧跟着又道: “那畜生如今身处何地?” 黑袍女卒闻言,眸中顿时闪烁光彩。 “在鲁城!澜州鲁城以东,临海渔村处!” 齐凡真点点头,挥了挥手道: “回去告诉你们那位秦将军,两日后我便启程前去,在此之前,避之躲之,切莫再多惊扰那厮。” 有了齐凡真的允诺,黑袍女卒深知东境之灾必可平定,她的同僚以及那些无辜百姓,也将重新恢复昔日的安稳生活! 于是她再度双手抱拳,躬身一拜,言语间满是感激之意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等众感激不尽!” 齐凡真淡然如常,道: “不必言谢,老夫也不过是还你家王爷人情罢了,此行一去,我二人便当再无相欠,若是方便,把这话传给你家王爷,免得将来徒添误会。” 第482章:八卦境 黑袍女卒恭声应是,剑仙与晋王之间的恩怨纠葛,完全不是她这种层面的人能掺和的了的,她要做的,就是在中间跑腿传话。 大人物怎么说,她就怎么传。 一字不差,便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是夜,黑袍女卒如影而至,又如影而去。 这一晚的小湾村,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尤其是对于那些村民来说,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晚上。 夜间安睡,清晨劳作。 如此往复。 …… 翌日清晨。 一夜未眠的沈凉,不仅没有显露丝毫疲态,反而神采奕奕,就连司小空跑来喊他回陶喜家吃早饭,他都给拒绝了。 并且让司小空回去给陶喜带话,说今日上午只需回顾往日所学即可,明日再认新字。 为何? 因为沈凉要在这里等着齐凡真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的好消息,分享给这位“有实无名”的剑仙师尊了。 待得晨阳升起,苍穹蔚蓝。 时值阳历七月初,在这大炎居中偏南的地界,夏日已初露锋芒,逐渐将热浪融入空气,而刨去一年四季都穿着那一身行头的老钱不谈,沈凉是冬天出来的,司小空那套新衣裳,也是在冬日时节被沈凉带着在裁缝铺里做的。 故此二人虽身为武修,体质异于常人,却也希望能够换上一身轻薄行头,舒畅皮肉毛孔。 这种事,如果不是来了小湾村,并且跟村里人日渐熟络,沈凉肯定是要带着司小空一块去附近的瑞城城内,寻一家裁缝铺花钱解决。 可这些日子过去,受了他不少物质照顾的曹大娘,几乎每天闲暇之时,都会闷在屋里炕头帮这一老二少缝制新衣新鞋。 尤其是到了后面,曹大娘甚至还偷偷自己跑去城里一趟,找了家裁缝铺,自掏腰包买了许多缝制新衣新鞋的布料、鞋底回来。 得知此事后,沈凉说什么都要把钱拿给曹大娘,还想没收曹大娘买的这些布料鞋底,生怕老人家负担太重,劳累过度落下病来。 只是曹大娘在这件事上态度坚决得很,声称沈凉若是非得给钱收布,那往后她也没脸继续到陶喜家蹭饭吃了。 好说歹说一通,双方各退一步。 沈凉不再坚持给钱收布,曹大娘也答应,愿意在司小空的监督下,每日最多只能花两个时辰的工夫来缝衣纳鞋。 尽管曹大娘岁数大了,眼神不好,手脚也不利索,但到底是老手艺人了,反正到了如今,沈凉和司小空身上,已经各穿了一套新行头。 沈凉是曹大娘见他常穿白色长衫,故而做的夏衣也是白色。 司小空则是被曹大娘自作主张选了淡青色布料,照曹大娘的话来讲,少年郎,就如那春日嫩芽,生机勃勃,就该穿些颜色新鲜的衣裳。 鞋子嘛,都是单鞋,黑色,布料廉价,底子却是好料,里外里没少花曹大娘的银钱。 若是放在最初,曹大娘对这小哥俩儿这么好,一方面是还情,但更多的可能还是希望跟沈凉攀上关系,让沈凉在生意上关照关照自己儿子。 不过放在当下,跟沈凉、司小空相处的日子久了,儿子一家三口长期不在身边相伴的她,却是如同心系陶喜一般,慢慢将这双青年少年当成了自己家的孩子。 母性,老人喜幼。 二者同存,曹大娘哪能忍得住不好好待这几个懂事的好娃娃? 穿着单薄轻便的新衣,吹着初夏清晨暖而不炽的微风。 突破难关,顺利踏入八卦境,开始启用体内第二个穴窍储存真气的沈凉,虽境界仍是低微,却也感受到了过去十八年来从未感受到的安全感。 这份安全感,随着他魂穿异世,到此重生,已经消失了太久太久了。 “老伙计们”终究都是一些外物,好比那把沙漠之鹰,它的威力,固然强悍,只要时机把控的对,甚至能用其杀死一名五行境武修。 可万一枪坏了呢? 万一子弹打光了呢? 万一丢了呢? 这些“万一”,都会导致能够单杀五行境武修的沈凉,瞬间变成能任凭九宫境菜鸡武修拿捏的普通人。 可如今拥有了八卦境修为,那就不一样了。 拼死一战,别说是同境武修,就是七星境武修,他也未尝不能创造个小小奇迹,战而胜之! 在满怀期待中,巳时初,齐凡真一如往常的从村口走来,渐行渐至。 “前辈!” 见到齐凡真,青色胡茬都冒出来浅浅一层的沈凉,第一时间兴奋的窜上前。 “前辈!我!我步入八卦境了!” 听闻这个消息,近日来始终关注着沈凉气机变化的齐凡真,显然丝毫不觉意外。 于是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对沈凉下达进一步指令。 “即日起,每日挥剑六百。” 说完,他就走向那棵百年柳树,在自己常用的位置上盘膝落座,合目入定。 这就……没了? 沈凉一时呆愣。 心想着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坚持压榨体内真气,凭借易筋经不断寻找新的真气走脉方式,一刻不停,一分不敢懈怠,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所建树…… 完事居然没能得到哪怕一句称赞夸奖?! 呆愣片刻,擅长给自己做思想建设的沈凉又慢慢释然了。 是啊。 人家是什么人物? 陆地神仙! 你一个初入武道不久的小菜鸡,连武道九大境界的圈子都还没跳出去,区区八卦境,凭啥让人家一代剑仙拍手叫好? 革命之路漫漫,同志仍需努力啊! 得。 称赞夸奖没要来,倒是要来了每日多加一百次挥剑的新任务。 不过这强度虽然始终没落下过,可沈凉在这件事上的心态,却已经平和的不能再平和了。 想变强,还不想付出汗水? 做梦呢! 既是能肉眼可见的看到收获,又有什么理由不向着目标玩命奔袭?! 收拾好心情,沈凉走回自己的老位置上,也不打算吃早饭了,先练起来再说! 可沈凉不知道的是—— 看似古井无波的齐凡真,此时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他开始正视那个传承千百年,名为“守仙门”的江湖势力。 虽守仙门落寞消亡。 可留下的这份传承,却切实令凡人匪夷所思! 要知道,想他一代绝顶天骄,从九宫境修炼到八卦境,也花费了足足一年零八个月的时间。 而沈凉,却仅仅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此子行此仙路,不敢说后无来者,但一定前无古人! 第483章:暂且不要再来此地练剑 尽管境界上迈出了重大一步,修为方面也有了显著提升,可原本每日五百次挥剑,对于现在的沈凉而言,就充满了挑战性,一下子又加了一百次,他真的是更不用想着晚上回陶喜家吃饭睡觉了。 于是这一日,沈凉依旧在单调疲惫的进程中度过。 自打齐凡真来了之后的一上午,他一共挥剑一百一十二次,压榨光了两次体内真气。 中午,缓了口气的他,谈不上将真气补足,仅仅是恢复了行动能力,便暂别齐凡真,回陶喜家准备吃食去了。 简单的酒足饭饱后,沈凉抓紧时间,继续完成今日任务。 到了傍晚,天色渐黑。 令他不解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齐凡真之前每天在天黑之前,都会离开树下,回返村中,可今日却是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 奇怪归奇怪,沈凉也没多问。 毕竟能有个人在这边陪着自己,总归是能缓解几分枯燥乏味之意。 然而齐凡真到了午夜,还在树下盘膝入定。 这就让沈凉实在是免不了心里犯嘀咕了。 等等! 握草! 这老爷子怕不是驾鹤西去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沈凉将灰白巨剑往地上一扔,连忙跑到齐凡真近前呼唤。 “前辈!前辈!你没事吧!”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沈凉准备伸手试探齐凡真鼻息的时候,齐凡真忽然悠悠睁开双眼。 把沈凉吓了一跳,同时也是让他放下心来。 “呼——” 沈凉长出口气,下意识的喃喃道: “前辈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言及至此,沈凉猛地回过神来,深知这话最后的字眼,不吉利,讨人嫌恶,于是急忙收声。 齐凡真对此也不怪罪,盘坐一天的双腿,似乎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般,动作自然地从树下站了起来。 “前辈这是……又有所悟了?” 悟道一事,对于现如今的菜鸡沈凉来说还太遥远,不是说九宫境八卦境什么的,就不会产生感悟,而是这种层次的感悟,对武道精进发挥的作用,几乎不会有太大帮助。 而往高处看,那悟道的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太一境武修,若不悟道,便无法再进一步,触碰陆地神仙的门槛。 半步陆仙,若不悟道,则此生便会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陆地神仙。 类似齐凡真之流的陆地神仙,若不悟道,那就没办法引动雷劫,渡劫飞升。 境界越高,对悟道的渴望就越强。 当然,这些是事实,却也是无人向沈凉传授过的修武常识。 至于为什么沈凉会知道这些…… 只能说感谢科技时代的网络小说作者们吧! 面对沈凉的疑问,齐凡真没有回答,而是直奔主题道: “我要离开小湾村一段时间,短则三日,长则半月,在此期间,你就不要再来村口挥剑了,只需在陶喜家中完成即可。” “离开?” 沈凉没太在意后半句,关注点全都在前半句上。 “前辈是要去做什么事吗?不知晚辈能否帮得上忙?” 这可不是沈凉的客套话,毕竟享受剑仙指导并有所获,为此理应付出的报酬,可不是每日送些吃食酒水就能抵消的。 既无师徒之名,那沈凉肯定是要想办法还这份人情,哪怕没太多机会能帮得上齐凡真,也是尽量能还点算点。 可齐凡真却明显不打算把实情相告,只是再度重申道: “切记,我不在村中,你也好,陶喜也罢,都不要再来这里驻足停留,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也提醒一下其他村民们。” 这次沈凉不得不在意这件事了,因为看齐凡真的表情,明显充满了警告意味,绝不是无的放矢。 联想到初来小湾村时,曹大娘在酒桌上谈及过的齐凡真与老一辈村民们进行的那笔“交易”,沈凉愈发肯定,这村口地下,定是被齐凡真藏了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是过去这么多年,老爷子积攒下来的宝藏家底? 亦或者……是老爷子的至宝佩剑? 反正除了这些东西,沈凉是真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 “走了。” 沈凉正暗自揣测间,齐凡真丢下一声“走了”,紧接着便在沈凉从“疑惑”转变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让人根本感受不到气机波动的拔地而起,飞升腾空,眨眼间便去往高处,负手远去,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果真如仙人一般,来去无踪! “这就是陆地神仙么……真的会飞啊……” 沈凉从上一世带来的记忆和“物品”,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震碎这个世界的人们三观。 可话说回来。 这个世界关乎武道带给沈凉的震撼,又何尝不是震碎了他上一世带过来的三观?! 若非魂穿重生,来到这个武道盛行的大炎王朝,那就算让他学尽上一世的知识,也绝不会相信能有人不借助任何外力外物,就能飞升腾空啊! 而这一幕,也是加剧了沈凉迫切想要提升实力的执念。 他也想感受感受,人飞在天上,自由翱翔是怎么个逍遥快活! 齐凡真就这么走了。 直奔东境,还人情,斩白蛟。 沈凉则是继续映着月色,在百年柳树下肆意挥洒真气。 齐凡真只是说让他和村民们,在之后的日子里,不要在此处驻足停留,却没说今晚待其走后,自己就要赶紧离开。 于是沈凉就重复着日常的挥剑、恢复真气、再挥剑,直到天明。 骄阳升起,又是一个对小湾村村民们来说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开始了。 拼了一天一夜的沈凉,也是勉强完成了六百次挥剑任务,正好赶在天明前的一刻,瘫坐在了齐凡真常用的那个“蒲团”上,背靠柳树恢复气力。 他本打算,等有力气迈开腿了,就回陶喜家梳洗吃饭,吃完饭先补个小觉,再教陶喜识字,中午午饭过后,就依照齐凡真的意思,不出门了,直接在陶喜家院里练剑,等什么时候齐凡真回来,再恢复先前的送饭、练剑模式。 “这石盘太硌人了,也不知道老爷子这么多年是怎么忍受的……倒是正好,他这几日不在,回去劳烦一下曹大娘,帮忙缝制个坐垫,如此也算咱对老爷子有心了吧?” 第484章:石盘飞起来了 小湾村村口这棵百年柳树,树干粗壮,枝条繁多,特别是由春入夏,枝条上的柳叶,已然成长到了今年的巅峰期,满树柳叶随风而动,尽显柔重。 甚至就连晴天里的骄阳,想把无孔不入的阳光洒进树下,都得费好大功夫,才能落得几片光斑。 而在这枝繁叶茂的百年柳树树根处,则是不知多少年前被齐凡真搬来了一块大石盘,当作平日里盘膝入定的“天然蒲团”。 它一定是存在了很多年了。 因为沈凉之前就观察过这个大石盘,石盘边缘,也就是齐凡真常年不会坐到的地方,那一圈疙疙瘩瘩的,一看就是当年搬过来的时候,未曾经过打磨,随便找了一块圆形石盘就拿来用了。 而石盘中间部分,则是历经久坐,几乎被磨成了一面“石镜”,显得尤为光滑。 齐凡真这次暂别,沈凉也是能放心上去坐一坐,看看每日跟剑仙朝夕相处的“蒲团”坐上去是什么感觉,又能否在武道方面为自己提供一些神奇价值。 盘膝,闭目,入定,真气走脉,运功凝炼。 如此片刻过后。 沈凉是一点都没觉得它有什么神奇之处。 只是觉得硌屁股。 于是这便加重了沈凉要劳烦曹大娘做一个软乎蒲团的决心! 自己这不是徒弟的徒弟,对待没有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二,算用心懂事了吧? 又少顷,沈凉劲头缓的差不多了,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要准备离开此处,提着灰白巨剑返回陶喜家中。 可他催发真气,肩扛灰白巨剑,才刚往前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耳畔隐约传来一道轻唤。 “小子。” 那声音很轻很轻,听着还闷声闷气的,一度让沈凉以为自己是昨晚太累了,导致幻听。 摇摇头,没当回事,沈凉继续往前走。 又是走出两步远,那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比上次清晰了些! “喂,小子,爷爷叫你呢。” “谁!” 这回沈凉百分百确认,绝对是有人在喊他! 哪怕不是喊他,声音也肯定是在附近传来的! 心生警惕之下,沈凉双手握住剑柄,取剑持于身前,同时环顾一周,谨慎搜寻起声音源头。 这大白天的,四周除了百年柳树之外,只有土地与河流,压根不存在别的遮挡物,可沈凉原地转了两圈,还凑到树前绕行,仰头查探树上,结果半个人影都没发现。 现在闹鬼都不挑时候了?! 沈凉百思不得其解,不免再度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幻听了。 “擦,看样子得买点人参灵芝什么的补补了,最近这身子只出不进,有点虚了啊……” 沈凉自嘲几句,作势便要收剑离去, 可就在他即将转身的瞬间,令他万般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方才还被他坐过的石盘,竟然左右轻轻摇晃了几下,然后慢慢漂浮了起来! 是的! 漂浮! 这可不是什么魔术大舞台,有活儿你就来。 整棵树,前后左右外加上面,沈凉确定自己刚刚都仔细搜寻过了,根本不可能藏人! 没有人,那即便这大石盘上被人绑了肉眼难辨的隐形丝线,也不能有人给它吊起来啊! 关键是! 它这漂浮而上,最后悬停在半空中的整个过程,怎么看也不像是被外力吊起来的! 真? 闹! 鬼! 了?! 沈凉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第一反应,是紧张之余的有那么一点点刺激。 因为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说这个世界,能通过修炼武道飞升成仙,那仙人都有,阴曹地府中的鬼物,又何尝不可能存在? 上辈子,网络科技发达,短视频也经久不衰,常年属于人们日常消遣的娱乐活动之一。 故而便造就了一大批占据各种赛道的网红博主。 其中不乏一些“道士博主”、“猎奇博主”、“揭秘博主”之流。 当时沈凉就特别喜欢看这一类的博主吹牛批、搞神秘,因为他是大夏国核心高层之一,所以如果在大夏国真的存在“修仙者”、“鬼灵精怪”什么的,他肯定能第一时间得到准确消息。 事实是—— 大夏国的确存在一些到冰川时代也没能用科学解释的人事物,但这些东西,怎么也没法跟影视作品里被具象化的“神仙妖魔鬼怪”搭上边。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 还来到了这么个大概率真能修道成仙的世界。 若是不能多见识些震碎自己三观的奇异之人之事之物,岂不是太过可惜了些? 所以此时心生的那份“刺激”,就是这么来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沈凉持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死死盯着漂浮起来的石盘,只要下一刻有任何危险靠近,甭管有用没用,他都会拼尽全力,把练了这么长时间的一剑,斩出巅峰水准! 可奇怪的是,那石盘在半空中漂浮了得有十几秒了,一点别的动静都没有。 沈凉稍稍放松了一点,放松完这一点,他才开始目光下移。 这一瞧,便是又发现了端倪! “那是……坑洞?” 漂浮的石盘下面,也就是百年柳树的树根处,随着石盘升起,竟是显露出了一个似乎是之前被石盘盖住的漆黑坑洞。 就像是枯井被人用大石头盖住了一样的那种情景。 如今石盘腾空飞起,下面掩盖的“井口”就露出来了。 “喂!有人吗!” 见到这个坑洞,沈凉就顺势衍生出了一个猜想。 方才他听到的呼唤,也许不是幻听,而是有人在坑洞里发出的声音? 如果是有人在坑洞里,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啊! 甚至又是一道灵光乍现! 沈凉仔细回忆方才的声音,总觉得熟悉,可以前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突然,他回忆起来了! 是在梦里! 梦里那道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仿若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一般,难听又渗人。 可沈凉一直以来都把那当成了是自己劳累过度,昏睡在地后做的噩梦。 谁知今日今时的此情此景,却令他不得不重新判断一下,那究竟是梦,还是真有人藏在了这个地下坑洞里! 不对。 不对! 是藏么? 亦或者…… 根本就是被那位剑仙镇压在此的恶魔! 第485章:老少失踪 做出最后这般推断后,沈凉紧张的心情,顿时远远盖过了刺激的心情。 因为如果是“鬼”,兴许双方还能打个商量,比如说“你我无冤无仇,你有什么未完的心愿我可以帮忙”之类的由头。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铃铛已经发黑,看不是出什么金属制的,但铃中之物却是一根玉棒,玉棒上刻着一个燕字。难道这铃声如此悦耳,乃金玉之声她抬手捧住那铃铛,仔细的端详着。 明血国的自然是说那是因为怕了夏侯琛,明水国的人则是脑补成各种蓝之辰出现的突发事实,还说不定是因为有人嫉妒蓝之辰,找了人抓了他,就是怕比赛输掉呢。 对方留个冷酷的背影投身进了山川大河,想做什么事呢,到底和原本的命运一样还是不一样。 但就算这样,也绝对逃不过第二击。地藏王菩萨一声冷喝,再次高高举起手掌。 “唔……”因为胸口中刀,邱然发出了一阵闷哼之声,口角也溢出浓浓的血渍。 冥河老祖急于逃脱,又硬挨两记重击,终于飞出那个窟窿,逃出地藏王菩萨的佛国。 喻微言大哭大闹,被喻微菱这般刺激之后,她竟是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直接撞上了观台之上的大柱子。 明雀国一使者,在众同国强者面前就这么死了,而且是不留一丝侥幸的死了,这时候就是灵丹仙药来了,看着那一摊血水,也无人有能力救的了他。 帝王一言封神,作为大唐掌权者,武曌的影响实在太大。此时不得不说,佛教当初下了一步好棋。 此时,有关于未知雷遁强者的消息已传回木叶村中,雷光,速度,那份即使隔得时间长了也熟悉的特点被人们瞩目,没有忽视地伸出触手。 “那今天皇羽使用唤灵术,估计已经被域外那些人看到了。”林昊皱着眉头说道。 在下方,尹俊枫和铁香雪狼狈而逃,由铁香雪在前方带领着,向着一处隐秘的地方而去。 让阴木从他手里跑掉,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一世英名都已经毁于一旦。 被白守风这么一提醒,众人都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顿时把白守风的想法联通了起来,可行性确实很高。 但这不是方运最关心,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唐诗宋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少年说七杀教在进行着依靠记忆无伤杀人的事情,那么之前死的几个尊者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们没死,自己的朋友呢? 虽然,轩辕能够隐隐感觉到,苏卓身上那种朝气,那种蓬勃的生命气息,不像是那种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叶天只是个学医的,对于这些高科技的玩意儿他还真是一点不懂。 天门的老祖,天门的底牌和希望,甚至是天门图腾一般的存在,此时却为了活命,跪在敌人面前。 可谓在天宫中虽然不能拔尖出头,但是金丹大道的高手也屈指可数。 雾龙皱着眉头看了他们一眼,一转身化身成暗红的雾霾,朝着青铜大门飘去。 届时,他应该说些什么?寿哥极是聪明,又颇多疑,不是那轻易能用话糊弄过去的人。 所以”今天裴曼来独孤家赴宴,独孤浩然便对自己这个大舅子有点爱理不理,裴夫人感受到了丈夫心中的不悦,她暗暗叹息一声,连忙起身把儿子介绍给李庆安。 第486章:搜寻无果 老钱到底是废了还是没废,沈凉不知道。 可还有一件事,沈凉也不知道。 那就是他此次外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在看似整日醉酒的老钱掌握之中的。 老钱始终在关注着沈凉的动向,这一点,既是沈万军的嘱托,也是老钱自发而为的“保护”。 哪怕是没有保护的能力,至少也得知道沈凉什么时候是安全的,什么时候遇到了危险。 换个形容来讲。 老钱就像是沈凉身边的一个移动监控探头,如果目标消失在了监控屏幕里,你说那这“移动监控摄像头”能不着急么? 事态脱离了老钱掌控。 老钱担心的,不是沈凉出事后遭到沈万军追责,而是沈凉出事后,他往后余生,该得多么的悲伤自责! 纵使沈万军不会怪罪于他,晋王府不把他当仇人,甚至是安慰他,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也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早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若非隐退江湖之际,机缘巧合下去了晋王府,又打小被这么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们簇拥着走过这些年,恐怕他早就不知道无声的死在这天下哪个角落去了。 故而。 沈凉、许龙衣、沈茉欢等等这些沈万军的儿女们,就成为了老钱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尤其是沈凉! 这个最为调皮捣蛋,还特么喜欢经常去花楼找些上了年岁的老姐姐们,花大价钱叫来往自己房间里送的小王八蛋。 关键是这小王八蛋还特贴心,生怕自己年纪大了挺不动,每回都要把黄阳酒换个标签,改成其它什么酒拿给自己喝。 自己年岁是大了。 可老子是武修啊! 七十来岁的武修,只要没有内伤,那能算是年纪大? 再者说,咱这辈子都没开过荤,你说咱能不能挺的动? 忒气人! 也……忒有意思。 人嘛,活着,只是一味地寻求饿不死冻不死,那与行尸走肉无异。 根本所在,其实还是满足个人的七情六欲,只有精神层面不断地得到某种满足,才能激发渴望活下去的热切心念。 而如今,老钱的“热切心念”消失了。 是彻底脱离了他掌控的那种消失。 老钱第一反应,就是要不要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到晋王府,因为只有沈万军才有能力把方圆数百里数千里的地界搜寻个遍。 他一人,纵使巅峰时期,也难以做成这般困难的大海捞针。 可略加思索,老钱又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那句话,他不怕沈万军追责,主要是跟沈凉一起消失的,还有个剑仙齐凡真啊! 那家伙,从年轻时就把整座大炎江湖的才俊们碾压的一塌糊涂,老了老了,牛批的甚至连渡劫成仙都瞧不上! 这样一尊陆地神仙伴随左右,只要他不对沈凉起歹念,试问整个大炎、整个天下,谁能轻易害的了沈凉?! 而齐凡真若是对沈凉心存歹念,那就更不用着急了,只要想想后面怎么配合沈万军麾下将士鹰犬,联同起来找齐凡真掰命就是了。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在小湾村生活下来,热情友好的沈凉三人,包括老钱,端是给村民们留下了不少好印象。 所以沈凉这么一丢,再加上丢了那位自诩守护小湾村数十年的老人,村民们一个个无不自告奋勇,哪怕是今晚不睡了,明日不做活了,也得来来回回把这点地界翻找几遍。 如果这点地界翻找不出来,那也好抓进去瑞城城判府报官求助。 总之,这一夜小湾村依傍的这几座青山,黑暗中火光点点,惊林飞鸟,走兽低吼,可谓是彰显出了村民们卖起了大力气。 这一番搜山搜村,当真就是持续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些上了年岁的村民,在年轻人们的劝阻下,先一步返回村中休息,剩下的人,则是继续寻找了又一个上午。 到了下午,谁也顾不上吃饭的陶喜一家三口以及曹大娘、司小空、老钱在门口焦急碰头。 这是他们约好的,因为曹大娘说,下午要一起碰个头,看看人有没有找见,要是还没找见,就必须得抓紧报官! 毕竟对于曹大娘这等普通人来说,齐凡真虽声称能护佑小湾村百年,听起来像是个武道高手,可谁也没见过他出手啊,谁能确保他就真的是个高手? 再者说,人上了年岁,兴许年轻时的本事就不灵了呢? 沈凉又是个刚刚及冠不久的“孩子”。 一老一少,若是被山中恶匪盯上,甭管是因何缘由抓了他们,总归是落不得好下场的。 唯一出路,就是报官,寻求官家出手救回二人。 于是在曹大娘的建议下,此时几人齐聚,陶富贵跑的口干舌燥,率先摇头道: “没有……还是没找到人……这一晚上我跟着二林他们在山上来回找,嗓子都喊哑了,没人应声!” 同样一头汗水的苗桂芬也是摇头。 “我们也把村里每户人家都走了个遍,都说没见到齐老和梁深兄弟,住在齐老家左右的孙婶和周叔我也都问了好几次,他们都说昨晚没见着齐老回院。” 曹大娘面带急色,颤抖着嘴唇提议道: “小空,不行陪你富贵大哥快去城判府走一遭吧,保不齐就是俩人前天在村口待的太晚了,被途经的山匪盯上劫走了!这事不能拖,那一老一少,哪经得起那群歹人几时折腾啊!” 陶富贵重重点头,显然跟曹大娘的意思差不多,毕竟对于他们这种山村百姓而言,他们解决不了的事,就只能求助于城判府。 可老钱思虑一瞬后,却是拒绝了曹大娘的提议。 “先不急着把事情闹大,没准他们是去城里哪家客栈喝酒喝高了,顺便住在客栈了也不一定。” 这个理由,当然是老钱随口胡诌的,他不是不关心沈凉死活,而是仍坚信有齐凡真在,沈凉不会遇到什么致命危险。 “再等两天,两天后还不见他们人影,我就跟少爷家里联系一下,让少爷家里找找军中关系,看看能否派出一队将士前来帮忙寻人,否则的话,只是简单报官,兴许人家也不会那么上心。” 第487章:干回老本行 老钱一说可以通过沈凉家里面的关系,寻求军中帮助,这一下子端是令曹大娘等人放心了不少。 毕竟派大军外出搜寻一个人,这是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寻常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报官。 已经是他们观念中“最大的办法”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清楚“文官”与“武将”之间的差别。 名义上,文官武将,只看官衔品级。 可实际上,大炎重武之风,世人皆知,相国此职大不大?可面对九州异姓王,怕是人家照样不会给你太多面子。 要谈,也就只有交情。 毕竟如今大炎王朝的太平盛世,那是在以沈万军为首的诸多大炎武将们拼死一搏下,才重新定了这座江山。 纵使这里面离不开文官谋士的幕后策划,也叫人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武将在战场上拼死厮杀,你谋划的再怎么天衣无缝,不照样也是没法付诸实践?! 而且令人哭笑不得的一点在于。 文官读书几十年,武将只管参悟武道。 “素质”这一块,难免就会显得天壤之别了些。 所以武将们才不管你讲的那些大道理,老子不服,就是干,有种咱就拳脚上比划比划,你打赢了老子,说什么都行,打不赢,老子就叫你有多远滚多远! 当然最重要的是—— 古往今来,江山易主,哪个不是手里握着刀剑的人揭竿起义亦或者谋朝篡位? 用最简单直接的话来讲,那就是拳头大才叫硬道理! 故此,在百姓们心里,军伍营帐中人,总是比行政官府部门高一个层次的,遇到麻烦事,军伍营帐中人也会更有办法、更有能力。 于是在老钱的劝说下,众人便是在免不了仍旧担心的状态下,暂且搁置了报官的想法。 随后众人也没就此闲着,照样还是在村里山中找个不停,甚至这一天下来,大家都是喝了点水,实在饿得不行,就拿出个白馒头垫巴一口,谁也没法踏下心来吃顿饭,更别提向往常那般畅快饮酒了。 …… 小湾村进行“寻找梁深”大行动之际。 不显分毫异样的村口那棵百年柳树下,往日齐凡真用来盘坐入定的那块大石盘,安安静静的躺在原处,哪怕是蹲在前面仔细查看,一般人也察觉不到它有过移动的痕迹。 除了来往此处寻人之时会闹出点动静之外,只要这里一没人了,就会变得静悄悄的,四周只有风的声音,河水流淌的声音,偶尔有飞鸟落足休憩的叽喳声…… 总之就是见不到人影,听不到人声。 自从被迫吸入石盘下面的漆黑坑洞里后,沈凉就昏了过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也就是村里人还没发现他和齐凡真失踪了的时候,他就已经幽幽醒来了。 醒来的瞬间,大脑还没恢复工作,身体微痛,却应该没有伤筋动骨。 毕竟他的身体原本就经历过一番不俗改造,再加上又是刚刚突破到八卦境,全身在不断的真气淬炼下,俨然已经拔高了一个层次。 从洞口到坠地,大概也就是有个两三丈的高度,这是沈凉下坠之际,心中大概估算的。 这并不夸张。 因为上一世的职业习惯使然,在任何危险境况下,他都能保持绝对冷静,并在刹那间搜集一切可以脱身的环境条件。 只有估算出距离地面的高度,他才能思考自己有没有能力逃出去。 醒来后,摇了摇脑袋,待得思绪回归正常,沈凉的第一反应就是绷紧神经,屏住呼吸,右手摸向身边的巨剑剑柄,随之警惕的打量四周,竖起耳朵聆听有没有异样声响。 没有呼救。 没有慌张。 也没有立马喝问“洞里是谁”。 沈凉心中有自己的判断。 他被拽入坑洞的结果,无疑证明了一点。 不管这坑洞里的“东西”,究竟是人是鬼,论硬实力,他大抵都是整不过对方的。 所以盲目引起对方注意,只能是自寻死路。 说不定对方见自己昏迷后,就找地方睡觉去了呢? 这就是自己逃跑的机会啊! 如果大喊大叫,给人家吵醒了,找过来,那他才是真的该死! 坐在原地当了几分钟“雕塑”,发现确实没什么动静后,沈凉才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一并拿起灰白巨剑。 这把剑的来头,固然不小,而且现在对他来说,在修炼方面也的确发挥着重大作用。 可不拿剑,甚至是打算先放弃这把剑保命,原因有二。 其一,他若是想要拿起这把剑,就必须要催发真气,可真气气机一旦流出,说不定就会被坑洞里的“东西”感应到,从而立刻过来捉他。 其二,齐凡真只是外出办事了,不是不回来了,只要他能保住性命,等齐凡真回来解决这里的麻烦,剑就还会重新落到他的手里。 因此,沈凉站起来之后,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先是挑准一个方向,摸黑一直走,心里盘算着自己走了多远,如果发现走了一会儿,还没能触碰到墙壁,那就说明方向错了,肯定是朝着更大的空间在行进。 而所谓“更大的空间”,极有可能是那“东西”的安置之所,自己走着往人家嘴里送,那不是傻x么? 所幸,随便挑的这个方向没错,大概也就是走了不到一丈远,他就触碰到了墙壁。 通过触感判断,墙就是土墙,只不过这土墙表面有些光滑,想必是当初挖这个坑洞时,刻意用工具凿实的,以防年头长了出现坍塌的情况。 凿实也没关系,只要是土墙,不是混凝土墙就行。 他接下来的计划,是从下面开始,在没有工具的前提下,用双手一点点在土墙上挖出小坑,当作双手双脚往上攀爬的落足点。 这是最蠢的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事态紧迫,说不准什么时候,把自己拽下来的那东西,就要过来找自己“聊聊”了。 而他徒手挖坑洞,既不能闹出太大动静,又不能动作太慢,所以只能尽可能的把握时间。 坑洞里就此响起微不可查的窸窸窣窣声。 沈殿下干回了老本行,正在挖洞,意欲逃命。 第488章:到底还是被发现了 这个洞挖的并不容易。 一方面是沈凉不敢动作太大,生怕闹出点动静来,引起坑洞里那个东西的注意。 另一方面则是环境所致。 他没有挖洞工具,不像是以前在晋王府坐潮山挖洞的时候,想要什么工具,只需要跟王府下人打个招呼,工具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送到手里。 而且这个地下空间,已经存在了太多年了。 兴许又是当年负责挖洞的那些村民,都实在是太过思想淳朴,总觉着村长下了命令,就得踏踏实实的干,绝对不能有半点偷奸耍滑。 所以为了防止坑洞随着岁月更迭,年年雨雪洗刷,导致坍塌,故而这四周墙壁的土层,不知被千锤百炼过多少次,毫不夸张地说,其坚实程度,比起砖瓦来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沈凉是经历了脱胎换骨、易筋伐髓。 近日来也的确是修为大涨。 可他身之皮肉,终究还是免不了肉体凡胎啊! 就这么强行挖了一个能够落脚的坑洞,他十根手指头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不行……照这么挖下去,估计挖不到一半,这十根手指头就没法用了。” 沈凉眉头皱了起来,决定大方向思路不变,但挖洞的方法,还是得借助工具。 去哪找工具? 只能就地取材呗! 他怀着几分忐忑和希冀的心情,开始蹲下来,沿着墙壁在地面上摸索,他能摸得出来,地上是有一些碎石子的,想必是当年挖洞时,被村民们脚上带下来的石子。 期待入手的工具,就是这些石子,哦,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石块。 石块的形状不过分祈求,反正总不能是边缘光滑的小圆盘,只要有了石头,那么接下来的挖洞过程,就可以是先用手挖个小坑出来,再用石块往外刨土。 如此能大大降低十根手指承受的负担和压力。 摸索一阵。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沈凉捡到了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石头。 而且这块石头,还属于尾巴大脑袋小的那种,说白了,就是有一端凸出些,这样使用起来,就能事半功倍了! “老天保佑,再多给我点时间,只要我能活下去,往后指定给您老多上点贡品侍奉。” 虽说在这般境地中,肯定是求人不如求己。 但“信仰”这玩意,还是能在精神层面给予一些支持的。 再度沿着边缘捋了一遍,摸索着找到先前挖出来的那个孔洞,沈凉没急着挖第二个,而是先把右脚放进去,再蹬着这个孔洞,尽最大努力抬起左脚,左手也没闲着,等确定好了左脚能抬起的最大高度,他就用左手拿着石头,来回在标记点上划动了几下,磨出一个长条形小凹槽。 接着他右脚脱离孔洞,重新在地面上站定,摸到长条形凹槽,开始用石块往外刨土。 如此这般测量挖洞的动作,持续了不知多久,沈凉感觉自己差不多已经能爬到一丈高了。 累,倒是不累。 毕竟天地之气无孔不入,空气虽然稀薄了点,可凭沈凉如今的体质和修为,倒也勉强能适应的住,随着天地之气的缓慢涌入,再被体内太初气牵引着自主化为真气,沈凉穴窍内的真气存量,也是在聊胜于无的状态下逐渐恢复。 只要有真气在,气力就在,他就能一直不停地挖洞,直到挖到顶部,推开压盖洞口的石盘,然后逃出生天。 随着不断靠近预想中的坑洞洞口,沈凉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挖到头,就立马用尽全身力气,把石盘一下子顶开,然后头也不回的往瑞城跑,去寻求瑞城城判府的帮助。 没错。 绝对不能往小湾村的方向跑,因为那样一来,万一这坑洞里的东西跟着出去了,整个村子的村民都要遭殃! 至于会不会祸水引到瑞城内部…… 也不是没可能。 瑞城里的绝大多数老百姓,也的确都跟小湾村村民一样,是无辜的。 并且沈凉心里有数,就算是顺利逃到瑞城城判府,将此事告知瑞城城判,凭大炎王朝各个城池里的城判府那点人员配置,大概率是不足以解决问题的。 但! 就像是涿城有个青竹派一样,瑞城里面,肯定也有势力不弱的地头蛇,只要瑞城城判打个招呼,让城内无论是官道上的还是江湖武林当中的高手,联合起来进行防备,拖延一段时间,应该是没问题的。 而拖延的这些时间,则可以继续将情况上报,寻求幽州幽王分设在瑞城近处的军队帮助,只要是事态扩大到上面那些人物耳朵里,那甭管这坑洞里的东西是什么,总归都不可能扛得住幽州一州之力。 否则的话,幽王那个位置,也就该换人来坐了! 只可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在沈凉保持警惕,按部就班的一点点往上爬的过程中,明明这漆黑的空间里,没有传来一丝一毫的动静,可他就是莫名感觉脊背发凉,浑身汗毛都像是招了静电一样立了起来。 这是危险的信号! 是上一世无数次在死人堆里求生所培养出来的生存本能! 沈凉停止了手上动作,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扑通——扑通——扑通——” 整个封闭的坑洞里,一时间只能听见沈凉清晰的心跳声。 “怎么办?究竟是什么?它要做什么?还要不要继续挖?距离洞口还有多远?该不该拼尽全力最后往上窜一下赌一把?” 生死危难之际,无数个想法在沈凉疯狂转动的大脑中闪过。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选择轻举妄动,而是宛如脖颈被冻僵了一般,艰难转动,一点点把视线侧到了身后。 漆黑一片,纵使他六识感官再如何敏锐,也着实是看不清楚这洞里的状况。 不过尽管他看不清眼前有什么,但却百分百肯定,眼前一定有着什么! 双方由此对峙少顷,忽然,耳畔传来间隔有序的嘶嘶声。 嘶嘶? 嘶嘶…… 嘶嘶是什么东西发出声音? 大脑止不住发热的沈凉,竭力在脑海中搜寻着答案。 可还没等他思考两秒钟,他就感觉自己脸上陡然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湿哒哒的,臭烘烘的,那股子腥味,就像血装满了水缸,这水缸又密封了几十年上百年后打开了一样,腥臭无比! 刹那间,沈凉破功,大喊一声“握草”,完事就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摔回了地上。 第489章:又骂又夸 “砰!” 伴随着沈凉从泥土墙壁上因受到惊吓坠落在地,这漆黑坑洞中,便是不免再度响起了一声砰响。 不过这一次不知是高度较之先前矮了一截的缘故,还是没有那股无形真气把控的缘故,摔到地上后,除了疼,倒是没有再令他昏迷过去。 顾不上凝神缓解身上的疼痛,沈凉当即在地上胡乱摸索一番,总算是及时摸到了差点就暂时被他丢在这里的灰白巨剑,握紧剑柄的瞬间,他急忙催发真气,将灰白巨剑从地上提了起来,持之于身前,摆出防御性战斗姿态。 “是……是人是鬼!有种咱们正面一战!” 说这话,当真是沈凉有些口不择言了。 因为放在平时,如果他听见有人喊出这种话来,肯定会联想到上一世看过的各类网络小说中的反派角色。 往往这些反派角色在与正派角色对峙时,被逼到死角无计可施了,才会说出这种叫人不痛不痒还有点想笑的言语说词。 人家能跟你玩阴的,凭什么要跟你正面一战? 这又不是考取武状元的正式擂台,无规则,无裁判,只要能杀死对方,就算胜利,你管我用什么手段?! 沈凉的喊话,无人应答。 那道疑似蛇类生物发出的“嘶嘶”声,也在他坠落倒地之后消失了。 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 仿佛在这地下坑洞空间内,根本就没留出哪怕一丁点的空隙,可供苍穹月色洒落进来,施以些许光亮。 可冥冥中,沈凉百分百可以确定,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那种感觉,让你本能的就忍不住绷紧全身神经,连口大气都不敢喘,而且危机感很强,仿佛稍有松懈,就会葬送掉自身性命! 令沈凉倍感不解的是—— 明明对方已经把自己拖入坑洞当中了,那你到底是杀还是不杀,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一点声音不出,还看不见瞧不见,明明处境危险,又还好好地活着,这种如鲠在喉的局面,反而更让沈凉难受! 如此。 那东西就在漆黑幽暗中紧盯着沈凉,沈凉则是双手持剑,不停催发真气,保持战斗姿态。 约莫五六分钟后,原本就没恢复到巅峰状态的沈凉,已经意识到自己决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因为他想要拿着灰白巨剑,就必须得一直催发真气。 可穴窍里的真气存量是有限的,一旦消耗殆尽,那他将再无任何反制手段,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沈凉在想。 要不要就瞄准了自己感觉的方向,拼死斩去一剑! 赌一把,尚有活的可能。 不赌,那就真是坐以待毙了! 这件事并不难做出决断,故而沈凉当即便是开始暗自全力调动真气,甭管输赢,拼了再说!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付出行动,在这漆黑幽闭的空间里,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娃娃,你可知爷爷我是何身份,竟敢生出殊死一搏之心?” 这道声音,无比沙哑,用先前的形容来说,就好似被磨盘碾压的粉碎的声音。 甚至你几乎很难判断出这声音所说之言的语调,只能勉强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歪果仁? 肯定不是。 因为在当今时代背景下,根本不存在各国之间大面积移民、跨国旅行之类的情况,甚至可以说各个王朝之间,除了每年在固定的节点上,会有诸朝百国前来大炎朝圣之外,大家都是处于一种“闭关锁国”的状态。 要说想在大炎王朝见到“歪果仁”,那大多还是在东南西北四大边境的城池里,才会经常有其它王朝的商贩游走于多国之间做生意,亦或者“偷渡”来大炎王朝躲避身上背负的钱财债乃至人命债的江湖中人。 况且,沈凉完全能听懂这道声音主人说了些什么。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对方真不是大炎王朝土生土长的人士,也一定是大炎王朝周围某个王朝来人,因为现如今交通还没发达到那种一天两天最多三五天时间内,可以全世界游走的地步,无法长期交互来往,自然也就没法做到某一种语言的普及。 除非将来的某一天,大炎王朝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统治全天下,那才有可能做到“书同文”的伟大壮举。 不过话说回来。 这道声音虽不怎么中听,但对方发出声音,也算是给沈凉紧张的情绪缓解大半。 只要对方肯开口就好。 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这无冤无仇的,何必非得闹个你死我活? 心情平复了些许后,沈凉没有放松手上的警惕,嘴上则是小心谨慎的打开话匣子。 “敢问前辈,之前我仿若在梦中听到的声音,可是出自前辈之口?” 那道声音的主人,并未吝啬自己的回答,直截了当的便是冲沈凉“骂”道: “蠢货,不过是每日挥那几下破剑而已,竟是累得连醒着还是做梦都分不清了?亏你老子还是沈万军,当真是虎父犬子!” 对方有能力将自己强行拖拽到地下坑洞中,并且值得堂堂一代剑仙齐凡真,不惜牺牲自由,也要在小湾村作陪数十年,沈凉就算是掰着脚指头去想,都不难清楚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因此面对对方的鄙夷,他哪敢有半句硬气回怼,老话说得好,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他才不会吃眼前亏呢! “前辈教训的是,晚辈初入武道,又天资愚钝,着实是比不得诸位惊才艳艳的前辈,前辈今日之言,晚辈定当牢记于心,勉励之。” “哼!” 那厮冷哼一声,又道: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从九宫境迈入八卦境,此等修炼速度,不敢说后无来者,却也称得上前无古人了,难怪姓齐的狗杂碎愿意出手指点你,换做爷爷我,我倒是也不介意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沈凉:“???” 咱就是说……你到底闹哪样? 刚才还给我骂了一顿,完事又夸我修炼速度快,我到底该怎么配合你的演出?! 不过那厮后面这番话,也是透露给了沈凉一个信息,或者说,是印证了一点,那就是对方跟齐凡真不太对付。 想想也是,被齐凡真关在地下几十年不见天日,换成谁谁心里没气? 第490章:有缓儿 “听前辈口气,似乎是和齐老前辈有过节?” 沈凉明知故问了一句。 他心里刚才已经想过了,暂且不论别的过节,就单说被齐凡真压在地下这么多年,这笔债就不是那么轻易能算得清楚的。 而之所以明知故问,自然是为了岔开话题,扯扯淡,把局面缓和下来,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至于殊死一搏什么的,沈凉现在已经不去考虑了。 人家开口就料定了你打算殊死一搏,你还怎么跟人家玩? 瞧不见容貌,隐藏在黑暗中的这位,听了沈凉的疑问,顿时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去他娘的齐凡真!就他那种王八生的东西,还能被称作一声‘前辈’?!简直是贻笑大方!爷爷告诉你,别让爷爷出去!等爷爷出去了!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他!” 这厮声音本来就沙哑得可怕,如此怒吼一番,可是叫沈凉的耳朵遭罪了。 不过不管是耳朵遭罪,还是内心更偏向于齐凡真一些,他都不能将真实想法表现出来。 毕竟现在齐凡真可不在近前,他的性命,也是握在了这厮手里,稍微有哪句话说的不对人家心思,没准他就得去阴曹地府找阎王爷报到了。 “前辈消消气,其实吧……有时候吧……晚辈也不是很喜欢齐老……咳咳!看不惯他齐凡真!” 说到最后,心想坏话已经讲了,干脆就说得痛快一些,免得墙头草两边不落好,那不是既丢了性命,又没了骨气? 而沈凉的一边倒,也是确实把那厮给逗笑了。 “桀桀”几声过后,那厮语气明显体现出心情大好的问道: “哦?你这几个月,一直受他指点,武道修为上又有如此大的进足,难道不该感激他么?怎地反倒是与我这般,数落起他的不是了?” 沈凉一看事情有缓儿,连忙趁热打铁道: “嗐,在指点我武道这方面,咱没得说,人家确实是花了点心思,可前辈你既然知晓这些,想必也该清楚,一开始他根本不愿意搭理我啊,要不是我日日五两银子一坛的谪仙醉伺候着,他能改变心意?说到底,还不是想找我要些好处嘛!” 那厮哼了一声。 “剑仙指点,要你千八百两银子,这笔买卖还不值?若放出话去,指不定有多少宗族子弟抢破头皮要来给他送酒呢。” 沈凉再次:“???” 你个老王八蛋,要不是小爷性命落在你手里了,就你这变脸如翻书的德行,看老子不整死你的! 气归气,他照旧还是得见招拆招。 “前辈说的是,可咱做人,是不是该坦坦荡荡?不知前辈对晚辈的身份背景了不了解,别说是千八百两白银了,它就是千八百两黄金,对晚辈家里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你要想吃好喝好甚至是拿多少银钱走,大可直接跟我说嘛,兜这么大一圈子,还装清高,简直就是伪君子一个!” 世人常说多说多错。 可沈凉这次说了这么多,反倒是让他给蒙着了。 黑暗中的那厮听完这番话,顿时畅快大笑起来,末了连夸沈凉三个“好”字。 “哈哈哈哈——” “好好好!好小子!这话倒是颇为合爷爷我的胃口!你说的不错!那齐凡真就是天下伪君子之首!总是一口一个正派人物挂在嘴边,老子就算是邪派又如何?起码老子不装!老子想杀谁,从来没藏着掖着过,向来都是直接就去灭他满门!哈哈哈!” 这厮畅所欲言之际,沈凉越听心里越他娘的没底。 动不动就灭人家满门的老家伙,这跟从十八层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有什么区别? 说白了,人家想要杀你,根本不会跟你谈理由的,我就是想杀,于是就杀了,你能怎地? 不过回想方才这厮臭骂齐凡真的那些话,沈凉不难得到一个讯息。 他说—— 别让爷爷出去,等爷爷出去了,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他。 所以呢? 所以这就是说,即便此时此刻,对方明知齐凡真已经暂时离开小湾村了,出于某种“控制”,他也摆脱不了当下困境。 是什么控制呢? 阵法? 封印? 钢铁牢笼? 玄乎的,不玄乎的,可能性太多了。 当务之急,是能看清这坑洞里面的情况,才好判断接下来该怎么说怎么做。 趁着那厮正在兴头上,沈凉犹豫一瞬,大胆提议。 “前辈,您看这里面那么黑,晚辈也没法瞻仰一下您的绝世风姿,恰好晚辈平日练剑,总是回去的晚,怀里揣了几根蜡烛和火折子,您若是不反对的话……可否让晚辈把蜡烛点上?” 沈凉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任何一丁点的失误,就导致对方性情大变,怒而杀之。 他问完这个问题,此处漆黑坑洞里,便是彻底没了动静。 估计得有个两分多钟吧,他都以为对方睡着了,谁知对方又忽然开了口。 “点吧,这么多年过去,爷爷真是都忘记了有光亮是什么感觉了。” 那厮的回答,再次令沈凉内心生出了巨大的疑惑。 什么叫“这么多年都忘记了有光的感觉了”? 难道齐老爷子都不给这里面的“人”送吃送喝吗? 而且这坑洞的漆黑一片,无疑间接证明了一点,那就是除非在他看不见的更深处,存在着光亮无法照到此处的通风口,否则长时间的封闭,哪怕偶尔能溜进来那么一丝丝新鲜空气,怕是也不够一个人长期使用的吧? 怀着这般不解,在得到对方首肯后,沈凉收起真气,放下巨剑,从怀里掏出晚上练功时常常拿来照明的蜡烛和火折子,在地上摆了一排,共计四根,逐一点燃。 随着四根蜡烛升腾起几缕细小火焰,这空间终于不再是漆黑一片了。 光亮亮起的瞬间,沈凉也是迫不及待的左右四顾起来。 此时此刻,他四周是一个直径约莫三丈有余的“圆筒形”空间,正对面则是一个甬道,甬道的墙壁,也是被打砸的十分牢固光滑,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些木头支架作为辅助支撑,以防坍塌。 再往里,依旧是漆黑一片,不知甬道深几何,更不知甬道的尽头,是个什么样的空间,那空间里的“人”,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对方在远处,似乎也隐约瞧见了这边亮起的烛光。 他沉默良久。 忽而低沉且不容置疑地命令沈凉—— “拿着蜡烛,上前来。” 第491章:超出认知的怪物 “前……前辈,有句老话不知您听没听过,就是‘距离产生美’嘛,我觉着我在这就挺好的,要不……” “你想死?” 坑洞空间深处的这位,当真是脸变得比狗还快。 刚才在沈凉一连串的言语技巧发挥下,彼此间的氛围,明明都缓和下来了,关键是他还给这厮逗得开怀大笑,结果现在自己就是打个小小的商量而已,你动不动就让人家死? 威胁。 你怕是不知道老子上辈子是做什么的! 堂堂大夏国特种兵之王,全球最强大的国家的守护神,能跟权位巅峰的那几个老头子掀桌子的存在。 你威胁老子? 老子会怕? 噪!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好的前辈,我这就过来奥。” 纵使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上辈子的英勇画面,骨气傲气尊严什么的,他也都远比普通男人更足。 但我们的晋王府小殿下,在感受到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后,还是老老实实从地上拿起蜡烛,左右手各持两个,迈开脚下沉重的步伐,一点点朝甬道深处移动。 没办法啊! 骨气傲气尊严固然是一个男人出门在外的脸面,可命要是都没了,还谈个毛球的脸面! 随着不断深入甬道,走了约莫五六丈远的距离,沈凉便是发现,这甬道的宽度,逐渐变大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即将马上一睹这位被剑仙齐凡真镇压在地下数十年的……魔鬼! 胸腔里的心脏愈发躁动不安,沈凉只觉喉咙发堵,就好像心脏真的提到了嗓子眼里一般。 四根蜡烛的光亮稍显微弱。 可毕竟这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空间,哪怕是一点点光亮,在这种场景映衬下,都会显得极其不可忽视,并发挥出正常情况下十倍百倍的作用。 终于,来到了甬道尽头,沈凉踏入了一个仍旧尽显昏暗的空间。 他停下脚步,不禁举起蜡烛,利用这光亮去观察四周环境。 举起蜡烛,上方是距离地面足足有三丈高的“地面”,也就是外面的地面,地下的顶子。 蜡烛左右横移,距离他所站之地,也得各有十丈远的距离。 最后再把蜡烛前探…… “握草!什么东西!” 伴随沈凉惊叫一声,手里四根蜡烛,当即就被他吓得丢在了地上,随之连滚带爬的往甬道来路狂奔,如果说刚才心脏还悬在嗓子眼里,那么此时此刻,他简直都要把心脏吐出来了! 饶是前后两辈子加起来,也算见识过不少常人毕生难以见识到的人事物,方才入眼的那个“恐怖巨物”,也端是不由得令他三观破碎,难以置信! 可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甬道长度有限,他又没有能力一跃窜至坑洞入口,并且顶开上面的石盘逃出生天,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跑回原地后,再度催发真气,摸索着捡回灰白巨剑,双手持之,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紧接着不久,尚未能感受这久违光明的那厮,无比沙哑的声音,掺杂着愠恼的语气,传来话语。 “亏你还是沈万军的儿子,胆量怎地如此之小?传出去不怕丢你老子的脸么!” 听了那厮的话,沈凉嗓音发颤的回道: “前……前辈!不是……不是晚辈胆子小,是他娘的咱从来没见过那玩意啊!” “哼,真是叫沈万军给你养废了,天下之大,何奇不有?见识如此浅薄,他日如何接过你老子的王位?!” “所……所以沈万军才叫我出来游历长见识啊!” 沈凉冒死回了句嘴,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可话一说出口,他就又后悔了。 毕竟主动权掌握在人家手里,你跟人家顶嘴,那不就是嫌命长? 可那厮的脾气秉性倒也古怪,说不过沈凉了,不仅没恼怒,反而还颇为认可他的理由。 “嗯,说来也是,如今的你,至多也不过是二十啷当岁的年纪,就依沈万军那般护短的性子,估摸早年也不会让你到外面喝风吃土。” 对沈凉这般反应表示了一下理解过后,那厮又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回来,点上蜡烛,我这伙计,不会伤你。” 沈凉内心—— 你特么说不会伤我就不会伤我了?畜生到底是畜生,它又听不懂人话,脾气说不定比你还怪,万一它一个抽疯吞了老子,老子岂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沈凉正犹豫不决之际,那厮再度不耐烦的开口。 “同样的话,休要叫爷爷我说第二遍!爷爷我虽说当下虎落平阳,却也不至于到了被犬欺的地步!想杀你,还是易如反掌的!” 话音落下,沈凉只觉一股劲风陡然穿过甬道扑面而来,劲道之强,当场就把他掀飞了出去,灰白巨剑脱手落地,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坑洞土壁上,继而反弹摔地,浑身皮肉骨骼再度吃痛。 原本他还想着,对方跟自己闲扯半天,会不会是齐凡真的“封印”并没有松动太多,否则跟自己浪费这么多时间干嘛,直接杀了他,然后从洞口飞出去不就完了? 于是怀着这样的念头,沈凉是打算静观其变的。 可当下这一手,无疑是击碎了他的幻想。 对方能随意挥出一道真气,便将他掀飞出去,那也就证明了,对方是有能力杀了他的。 既然横竖都是死,何不重新换回“好说好商量”的计划,如此博得一线生机? 一念闪过,从地上爬起来的沈凉,揉了揉身上痛处,不得已走回甬道。 及至甬道尽头,那厮再度要求他点燃蜡烛。 沈凉照做,点燃了蜡烛,光亮重新燃起,他却是低着头,不敢直视眼前不远处的那个……怪物。 是的,只能用“怪物”来形容那个东西。 这并不是说,这“东西”不存在于人世间。 而是它太大了。 大到完全超出了沈凉认知! “往前点。” 那厮语气中仍旧掺杂着不耐烦。 沈凉照做,往前走了三步。 “再往前!” 于是沈凉再走三步。 “呵,小子,跟爷爷打秋千来了是吗?我让你往前走!走到我这伙计近处来!” 第492章:巨物,囚人 地下坑洞里,这位不知来历、不明身份、不见容貌的神秘存在,其口中所言“伙计”,当真是叫沈凉不敢相近。 它是一条蛇。 先前沈凉听见“嘶嘶”的声音,就是从它口中发出来的。 当时沈凉就判断出来了,这声音大概率就是蛇类生物发出的声音,可具体是什么种类的蛇,有没有毒,块头大小,因为这里一片漆黑,单凭声音,他完全分辨不出。 可那一瞬间,烛光照亮眼前这条蛇的外观后,沈凉真的没法控制自己不掉头跑路! 说是害怕……根源上无非就是不想死。 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这地下的空间不小,想来当年齐凡真召集村民们开工时,也是一个着实不小的工程。 而之所以镇压一个“人”还要挖这么大的地下空间,如今想来,怕也是为了能装得下这个大家伙! 方才匆匆一见,沈凉只记得,它是一条浑身铺满黑色鳞片的巨蛇,身体随意地扭曲盘绕在地,那无比巨大的蛇头,看上去起码得足足有水缸大小,而且这水缸还得是大号的! 尽管沈凉没能仔细观察它的全貌,但是仅仅通过蛇头大小,便不难推断出,这整条蛇的长度,恐怕已然超过了上百米! 回顾上一世。 在大夏国所处的那个世界里,水蓝星上人类已知的最大蛇类,也就是网纹蟒和亚马逊森蚺了。 这两种蛇类,体长都可以达到十米以上,可最长的纪录,也不过就是14.85米。 二者对比之下,这地下坑洞空间里的黑鳞巨蛇,体长保守估计,也得是水蓝星上最长蛇类的五倍以上! 甚至都有可能达到十倍! 你说蛇也好,巨蟒也好,曾经常年在丛林作战的沈凉,也算得上是见过无数了。 但这种级别的大家伙,谁见了心里能不打怵?! 关键是这一世,沈凉虽说十八岁之前,没怎么离开过晋城周遭地界,却也不至于见不到这个世界的蛇。 明明这个世界的蛇,看起来都跟上一世在大夏国见过的各种蛇类都差不多啊,最多也就是名字小有差异罢了。 谁能想到,在这个世界的土地上,还生养着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生灵! 长见识了。 也算是叫沈凉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这辈子所在的世界了。 以上种种思绪,均是沈凉转身逃离之际所想。 当下,那位神秘存在以威胁的语气,命令他上前再上前,纵使他有千般不愿,也是不得不奉命而为。 举着手里重新点燃的蜡烛,沈凉挪着小碎步,一点点往前蹭。 对方似乎也不着急,就等着他往前蹭,但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我不叫你停,你就继续走。 如此,往前也不知挪了多少步,那浑身散发着血腥臭味的味道,几乎就要脸贴脸往沈凉鼻子里钻了。 下一秒,他感觉有什么湿哒哒的东西,在他脸上从下往上划了一下! 不用说,肯定就是被那大家伙舔了! 本能的畏惧。 刺鼻的气味。 恶心的感受。 刹那间一股脑的涌入沈凉心头,着实是让他大脑止不住一片空白,不能自已的颤抖起来。 “前……前辈,可以了吗?” 缩着脖子没敢抬头看的沈凉弱弱发问。 那厮倒也没逼着沈凉非得给自己老伙计一个拥抱,亦或者亲几口什么的,只是沙哑的嗓音中带着几分轻颤的回道: “站下吧。” 沈凉立马站定,却不敢有半点松懈。 “前辈……您……您老这宠物还真是有……有个性啊……” “宠物?个性?” 听着这些新鲜词汇,那厮不由生疑,但他此刻的注意力,显然也不在这上面,问是问了,却没等沈凉给出一个解释。 数十年不见光亮,他既期待,又承受不了光亮入眼。 闭上双目,再从一条小小的缝隙缓慢睁开,他在努力适应着光,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的。 与此同时,重见光亮的他,也是莫名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劲卸了,霎时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他,再也不是当年快意恩仇,纵横大炎整座江湖的那个年轻的他了…… 此处空间里的气氛,随着那厮在沉默中细细感受光的重现,而变得寂静下来。 不敢大口呼吸的沈凉,尽可能让自己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他不知道那位应该是在巨蛇后方的神秘存在正想些什么。 更无从揣摩身前这条巨物对自己的观念。 接下来该说什么,需要做什么,沈凉一概没了灵光。 只能站等巨蛇背后的那位放话。 不知过了多久。 那厮才再度响起话语。 “老黑,放他过来吧。” 此言一出,这既在意料之外,也算情理之中居然能听懂人言的大家伙,竟是徐徐游动起来,倒也谈不上大地震颤,只是那蛇身拖地发出来的动静,压根不难再次让沈凉感受出它的庞大! 待得巨蛇缓慢移动的声音停歇,沈凉才低着头,迈开步子,往前慢行。 而那已然能与之面对面相视的存在,则静默无声,就等沈凉把光再拿得近一些。 少顷,沈凉硬着头皮,把脑袋抬了起来,直视前方。 再往前,就是此处空间里的一面地下墙壁了, 而那位神秘存在,也是就此映入了沈凉视线当中。 他是一个长有满头长发长须的……大概率是个男子,由于这乱糟糟的头发胡须,几乎将他的大半张脸都遮盖住,以至于没法通过他的肌肤状态,来粗略判断年龄。 五官自然也是看不清楚。 他背靠墙壁,盘坐在地上,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已经堪称有点衣不蔽体了,不过几十年的地下生活,没法清洗身体,便使得泥土给他打造了一身纯天然的“黑色衣裤”。 他整个人骨瘦如柴,简直就像一副人体骨架,外面包了一层人皮。 更为令沈凉惊诧不已的还是—— 就这么一个看起来随便一股风都能吹倒的人,两侧肩膀、肋骨、手腕、小腿,竟是双双都被铁钩勾着,那铁钩深入皮肉,说不定都扎进了骨头里,而铁钩另一端,则是一根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铁链一直延伸到四周墙壁深处,深埋其中,不知铁链的另一头,是否还拴了某种重物,以达“控制”之效。 怪不得他只是将自己拽下来,而不是逃出去。 身体状况这么差,还被足足八条大铁链子拴着,能逃出去才有鬼了! 第493章:眼里有了光 就此人身上这套“行头”来看,别说是禁锢一个人了,就是拿来禁锢一头猛兽……好比此时盘踞在旁的那条巨蛇,都显得绰绰有余。 从这一点便不难判断出,被八根大铁链束缚着的这位神秘存在,在齐凡真心里,绝对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威胁! 换言之,他的实力,说不定比之齐凡真都不相伯仲。 否则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禁锢着他?若是实力差距足够悬殊,那完全就可以丢在地下,反正无论怎么逃,也逃不过堂堂一代剑仙的手掌心。 如此,也是令沈凉对这厮的身份产生了强烈好奇。 他究竟是谁? 又到底跟那位剑仙发生过何等深仇大恨,居然让其不惜在此地相伴几十年,也不肯放之重见天日? 说起这个,齐凡真这一手,着实是可谓残忍。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杀他,只关他,而且还是埋在地下,让他几十年见不到一丁点光亮。 相比这个,沈凉只有两种感觉。 其一,这种生存环境,简直比上一世他们这些人类火种在永动列车上的生存环境差太远了! 其二,该说那些因承受不了短短几年单调孤寂的生活就选择自杀的人类火种心理素质太低,还是这位能在黑暗中几十年见不到半点光亮也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神秘存在心理素质太强大? 习惯性换位思考的沈凉,甚至把自己代入了这人的角色当中,幻想着过去几十年,自己都只能一个人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没有吃喝满足口腹之欲,没有人能陪他说话,并且脚下能够用来自由移动的空间,前后左右加起来都不足十平米…… 就说这所谓的“几十年”,其实也就是二十多年。 可哪怕只是二十年,那也是足足七千多个日日夜夜啊! 沈凉越是往细处设身处地的幻想,就愈发觉得“窒息”。 同时也是在看到这人尚有一口气存活的惊诧……乃至敬佩! 沈凉思绪翻涌之际,那背靠墙壁、骨瘦如柴的脏污老者,也是没有再跟他搭话。 他只是在适应了沈凉手里举着的微弱烛光后,完全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那微弱、却弥足珍贵的一点光亮。 “真没想到……爷爷我有生之年……竟是还能见到几根燃着的蜡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齐凡真你个狗杂碎!当真是害爷爷不浅啊!害爷爷不浅啊——” 随着这厮的情绪愈发激动,那八根大铁链,在他四肢甩动下,也跟着发出哗啦啦铁链环扣碰撞的声音。 沈凉被这声音一激,急忙收敛心神,小心应对,天知道这老爷子发起疯来,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甩出一道真气要了他的小命。 不可不防。 所幸,脏污老者仅仅是自行发泄情绪,并没有牵连沈凉。 少顷过后,脏污老者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地上,背靠墙壁,尽管在竭力掩饰,却难掩胸口起伏的冲沈凉招手道: “小子,将那四根蜡烛,送往爷爷近前,立住,快!” 这回沈凉没有犹豫,毕竟连那条巨蛇都已经脸贴脸舔过他了,要真该着自己得死,逃避也没用。 于是这次他痛快应下,大大方方的举步上前,将两只手拿着的四根蜡烛,逐一立在了脏污老者面前。 而在这四点烛光近距离的照射下,沈凉匆匆一抬头,也是大致瞥了眼那乱糟长发下半掩的五官真容。 尽管脏污老者的脸上,同样铺了一层陈年黑泥,但大致的形貌特点,还是不难分辨的。 当然这也要归咎于此人五官的棱角分明。 皱纹是有一些,可看上去要比老钱那满脸褶子好太多,感觉跟齐凡真不相上下,许是人家二人,比老钱的武道修为强一大截?亦或者二人年轻时比较懂得保养? 总之,通过这老者棱角分明的五官不难看出,此人年轻之时,也定然是一位江湖潇洒俊侠客,追求他的江湖美人,数量绝不会低于“百”数。 毕竟人家不光是容貌过人,还有这一手同辈江湖人之中足以称作佼佼者的硬实力啊! 长得帅,还拳头硬。 这两点归结到一处,那还不是江湖里绝对意义上的优质资源?! 脏污老者似乎根本不关心沈凉在做什么,蜡烛摆到近前后,他又陷入了呆滞状态,一双依旧明亮的双眼中,满是那四点烛光,这幅情景,让悄悄观察老者神色的沈凉,心里没来由涌现出一句话—— 这个孩子从此眼里有了光…… 想是这么想,说他肯定一百个不敢说! 开玩笑,在他面前的这位老爷子,那可是瘦死骆驼比马大的存在! 你跟人家乱搞幽默,人家说不准就把你噶了! 沈凉就这么静静等着,等待脏污老者细细品味“光”的美好。 又是片刻过后。 脏污老者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真的是浊气,起码二十多年没刷过牙齿的这位,嘴巴里吐出来的味道,让狗闻了,狗都得觉着屎的味道比之香一万倍。 不过沈凉很懂,还是努力让自己脸上的浅淡微笑自然些,尽量向脏污老者表达善意。 吐出这口浊气后,脏污老者目光贪恋的从四根蜡烛上收回,脸上的表情,也陡然变得淡漠至极。 “小子,怕不怕爷爷杀了你?” 沈凉保持着笑容,心里瞬间闪过一句“你这话问得真是一点营养都没有”,明面上则是老老实实的点头作答道: “怕。” 得到这个答案,老者似乎很是满意,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细微弧度。 “好,爷爷我就爱听实话,跟爷爷玩虚的,会让爷爷很不高兴,爷爷不高兴了,就要杀人。” 沈凉悻悻一笑,追述道: “怕死乃人之常情,没什么丢人的,特别是晚辈这辈子,还算是投了个好胎,就算注定一辈子一事无成,也能仗着老子攒下来的那些家底,挥霍无度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至于后人……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日子过得好坏,全凭他们自己有没有本事,与我无关。” 听了沈凉这番话,老者眼神亮了起来,连带着铁链碰撞声,拍手叫好道: “咦?!你这小娃娃的脾性,倒是当真合爷爷胃口!好!好啊!” 第494章:何为正邪 这脏污老者一会儿喊打喊杀,一会儿又对自己赞不绝口,沈凉越是跟他相处,就愈发觉得他性格古怪。 面对这样一个性格古怪,又明显身怀大本事的存在,就好似在百米高空上走钢丝绳,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随即,脏污老者收敛笑意,复又饶有兴致的冲沈凉问道: “小子,爷爷问你个问题,若是回答的叫爷爷满意,爷爷便答应不杀你,如何?” 生路丢到面前,不捡起来好生利用,那都对不起自己这一直以来的小心应对。 “前辈请问,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脏污老者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告诉爷爷,在这个江湖里,究竟什么叫正,什么叫邪?” 听得此问,沈凉没有急于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本身,确实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什么叫正? 什么叫邪? 大众点的解释就是,乐善好施、劫富济贫、好打不平……能用这些褒义形容词来形容的行为就叫正,反之滥杀无辜、草菅人命、抢夺不义之财就叫邪。 可沈凉本心当真不是这么想的。 以上种种,固然有理,在某种程度上,也契合沈凉本心。 但是沈凉的“本心”里,还有一些说出来会让那些所谓“正派人士”所不敢苟同的观点。 比方说——以德报怨。 人们以为,当某个人,能够做到“以德报怨”这种思想行为境界的时候,那就完全有资格充当正派势力的代表性人物了。 可沈凉却觉得,这个世界上的这种人,心态会分很多种。 不排除有真正的圣人。 但更多地,可能还是基于某种无法“以怨报怨”的理由,才会给自己找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托词。 也许是没有能力以怨报怨。 也许是以德报怨之后,能获得比以怨报怨更多的利益。 又或者是其本身地位崇高,明面上只能“以德报怨”,来维持自己的好形象、好名声,所以不得不玩这么一手虚伪之举。 总之根本上讲,只要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面对其他人的挑衅、侮辱、谩骂、殴打乃至生死大仇,他就不可能不生气、不愤怒、不想要报仇雪恨! 故此,经由一番深思熟虑后,沈凉也没顾忌太多,直接就遵从本心回答了起来。 “前辈,晚辈以为,正邪可分,正邪又不可分。” “哦?” 脏污老者兴致愈发盎然,抬了抬右手示意沈凉细讲。 沈凉一脸认真,道: “正邪、是非、对错,皆由人定,而这所谓的‘人定’,前面又还得加上‘实力为尊’的前提。” “好比同样一件事,或许它本身是‘对’的,可你要让一个乞丐跟一个城判说它是‘对’的,可那城判非得说是‘错’的,乞丐再较真,便极有可能惹得城判愤懑,从而施以严刑,最后乞丐被活活打死,叫人拿着手按下指印,死无对证的承认了它就是‘错’的,那么全天下人就都会得到一个它是‘错’的结果。” “可若是天子与城判相论,天子说它是‘错’的,城判便会磕破了脑袋连连声称它就是‘错’的,哪怕以公理而言,它的确是‘对’的,那也是‘错’了。” “再比如,江湖有二人,唤甲乙,甲乙同桌共饮,醉意袭脑,乙言语调笑甲之妻,甲怒,对乙拳脚相向,而后愤然离去,乙不甘,后尾随甲归家中,投毒也好,暗箭也罢,总之是灭了甲之满门,甲侥幸苟活,十年二十年后,乙成了名门望族,江湖中受众人敬仰,甲武道大成,却因常年隐居山林,名不见经传,后甲杀乙,亦杀乙之亲之友,同样也是灭之满门。” “论这般结局,天下人皆会以甲为邪,以乙为正,却不知早年乙嘴犯贱,且先灭甲满门,就因为后来乙混了个好名声,甲没有江湖地位,就被妄断成邪派人士,对其喊打喊杀,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前辈您说,乙当真为正,甲当真为邪么?” 通过熟练的举例对比方式,沈凉表述完自己的观点,又将问题重新抛回给了脏污老者。 脏污老者不知是太多年没跟人交谈了,亦或者被沈凉所讲引起了深思、共情,竟是眼眸中闪烁出光彩来,尽显对沈凉此番观点论述的浓郁赞许之情! 少顷,脏污老者总算是表现出了正常人该有的面部表情,满是前辈对晚辈的欣赏,点头微笑道: “好小子,好小子,听你这一席话,爷爷我当真有种相见恨晚之感!像你这般明事理的后生……不!不对!应该说天下江湖人,九成九都是齐凡真那种混账王八蛋!前辈后生,唯尔与我所思所想相近啊!当浮一大白!” 这般说着,刚正常没多久的脏污老者,就探出右手,虚空作端碗姿态,随之仰头牛饮,痛快“嘶哈”一声,复而闭目咂嘴,细细品味,仿佛这一举动不似作假,而是真真切切的喝了一碗美酒。 见状,沈凉心思灵动,急忙挖坑道: “前辈!晚辈也觉得与前辈意气相投,只是可惜没有酒啊!唉!” 脏污老者闻言瞪眼,气愤道: “怎地没酒?!你小子不是每日都来给齐凡真那个混账送好酒喝吗!怎地到了爷爷我这里就没酒了!” 沈凉心下暗喜,表面上却是故作苦恼道: “都怪晚辈技艺不精,实力有限,不然非得顶开石盘,飞出这坑洞,回去取来几坛谪仙醉,与前辈喝个痛快。” “不过是出去而已,有何难?爷爷这就……” 话说半截,脏污老者突然停住,随之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凉,嘴角弧度带着几分阴险狡诈之意道: “哦——你小子这是在糊弄爷爷我呢?想骗爷爷把你送出去,好叫人来收拾爷爷?” 这点小算盘被脏污老者点破,说实话,沈凉只觉得小有可惜,却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老江湖人,哪个不是成了精的存在,跟人家玩心眼子,要是那么容易骗到对方,对方那几十年江湖饭不都白吃了? 不过沈凉也算摸清楚了,这脏污老者,脾气虽然古怪了些,但绝对是喜欢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 于是他干脆就不玩那些虚的,径直冲脏污老者问道: “晚辈想问前辈,前辈将我关入此地,可是想要害晚辈性命?” 第495章:就赌晚辈会不会回来 听得沈凉此问,脏污老者不由冷哼一声,斜眼看着沈凉道: 冯宁安看着一脸张扬的赵泽楷和谦和从容的宋青云,头脑中猛的浮现出一个词来——扮猪吃虎。 男子梳着背头,国字脸,一身灰色的西服,看上去很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厮杀声又在后方传来,只见如浪潮般的晋军从另一个出口冲进了大营,一时间晋军人马将叛军围住了。 直到他为了抢夺功法,被其他九位天帝围攻而死,最后附身到风尘的身上,他才第一次亲身感受到被关心与等待的感觉。 墨非白默默的关闭了主角光环。很显然,这东西很好用,还会给使用者增加一定的气运。 这至少能说明,在诸般奇遇之后,沈前和普通王侯的精神力已经没有质的差距了。 随着扎旭嘴角出现那嘲讽的笑容,他巨大的身体也如波浪一般滚动了起来。 叶纪抿了抿嘴,有些不适应,好在周围还有很多人,他莫名地舒心了。 要想让王彬将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必须给他施加足够大的压力,否则,他绝不会乖乖就范。 化名秦烈,东躲西藏了万年嬴成蟜,修为不过炼虚,若是放在这定玄天中,也是屈指可数的修士,但面对上界大能者,他又如何能抵挡得住这跨界神威。 之后断断续续出现的危机,也都被厂子通过拖欠工资,开一部分工资,降低工资,消减福利待遇等等方式糊弄过去,最终到九十年代实在一分钱工资也开不出去,这才引爆了危机。 罗鹏得出结论之后,顿感不妙,刚想继续拉开距离,不过离愁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现在正是他反击之时。得在侵入的黯炎之力耗尽之前让其大出血,如果顺利的话,还能让两人灵气量处于同一水平。 “哼。”杨悔一声闷哼,不仅杨悔没有预测到就连夏元也是极为吃惊。 赢奕转念一想,凉冰虽然名义上一口一个为了赢奕好,实则及其专权,国或家,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但对于赢奕她却是有着足够的耐心与宽宥。只是偶尔会限制赢奕的某些方面的自由罢了。 目前他的兵士只有五万,但加以训练,就算是比不上虎豹骑,训练成精兵也是利处的。 啦啦啦回复一朵白云:哈哈哈,骂的好!这些人不了解别人就随便评论,就是欠骂。 而就在林尘的此语刚刚一出之时,以着他自身为中心方圆一百米之内的一切,就是真的宛如时间停止了一般,再也动弹不了一点了。 当鲁肃告别了诸葛亮后,直接就去见孙权了,并将此事告诉了对方。 那么多穿越者,找到荀彧一阵忽悠,就能把他忽悠出山,凭什么我不行? 晓蝶稍稍安心之后,这才微微睁开眼,看眼前的形势,试着挪动了几下腿,根本挪不动,毕竟林正阳在那故意使坏,用着劲呢。 怪不得这位贾姑娘穿着打扮看着就很体面,脸蛋又白净,还能算账记账呢。 那灵泉看上去倒是不大,但在这片阴暗的空间中,却散发着淡淡的青光,看着就十分神奇的模样。 莉莉娅一听,顿时愣住,直愣愣地盯着陈二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丢下这话,赵峥转头看了一眼秦飞燕,留下令狐常在一家三口,便往外边走去。 问了上次的护士,果不其然孩子被送走了,不过万幸的是,被送到中原省会的寺庙里去养着了。 警察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到医院,从李晟手中结果手机作为证据,准备带走孙医生。 梅雪莲说完之后,她的左手就亮出了一团白光,而这团白光就缓缓的朝着那巨龙的脑袋飞去,众人的眼光都随着那白光而动,他们都很期待那白光究竟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妙曼的身形滑过夜空,卿鸿眼眸凝望着远方的夜空,这恶魔城离着红岭山脉并不算远,离开了这么多日,她也是该去看看她的大哥了…。 因此,当江岚迈克和叶浩阳走进菲拉斯奥的时候,摸摸口袋里的两百三十块钱,莫名的便有些不安。 他跨上最后一个台阶,凝听了番走廊间的动静,确定了没有人在附近,方才缓缓走到乔辉少校的办公室门前,深吸口气抬手叩响了门。 直到第二日一早,兰心才见到一脸傻笑的唐唐,正伤风败俗的倚在白少紫怀里,脸都不红一点。 这个声音看上去是在赞美,但是却有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姿态,似乎是对于这沙奇斯的行为无比的鄙视。 “傻瓜,我怎么能忍心看你痛苦的样子,你的痛苦即使你不说,我也要帮你分担,这是我必须做的!”余巧月嗔怪的看着盘宇鸿道。 冷酷的话语从她的口中流出,那平静不起波澜的情绪就好像是在说今天要吃什么一般的随意,让常年征战的二人都不由得心生寒意。 白玉兰被警察带走了,白薇和白苏不见了踪影,警方问质问白玉兰时,她始终保持沉默,不提供任何线索。 “你来就是说这些?”唐唐一时有些猜不准白卓紫来的目的,也猜不准白少紫为什么会让他来冷宫。 这些疑惑扑通树叶一般一经秋风扫,便一同散落在心间,惹得他心烦意乱,不能自己。 “没事,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这么多年的怀疑给确定了而已。”林福苦笑,要难过早就难过过了,不过虽然这么说到底他心底还是难免堵的慌。 “那些援手的离开十有八九有着问题,我们必须要考虑多出他们造成的影响。”瑶歌有些忧心的说道。 第496章:你去哪了? 此时此刻,老钱表现出来的样子,对过去十八年来与之朝夕相处的沈凉而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但相较于以往在晋城碰到点什么麻烦,这老东西就丢下自己撒丫子逃命的气愤,这回沈凉不仅不气愤,反而还觉得有些……高兴。 因为能看到老钱这副狗样子,那就说明他还活着。 鬼知道他前面几个时辰都经历了什么! “嘎吱吱”几声脆响,姬昌倒是没事,锦辉的骨头却被他压断了好几根。 仓门在感应按钮的作用下打开了,平台缓缓升到上体上方的位置,处于实验室多时的四人再度重见天日,此时曜日西下,时间已经接近黄昏,余晖映下的血红天色恰是对这天所发生的一切的最好形容。 门外的百姓越聚越多,就在楼萧迁如坐针毡时,柴玉媛终于到了。 在三个词语的作用下,宝石、长剑、玫瑰三张卡片分别变成了蓝、绿、红三种颜色。 待车归金吾卫大营,认出亲人尸体的家眷们,哭声便不是阵阵而是震天,各家领回了抚恤银子,把亲人的尸体拉回家,处处支起灵堂,济县哀痛。 他们觉得林河在星尊面前撑不过几招就会死,但现在他不光活着,还将对面的星尊给杀了。 在这段时间内,碧玺、狴犴、饕餮三大族长掌管隐界内一切事务,朔鸣请伊朵莉丝代为转告之后,独自步入隐亭内。 “我明日启程,去漠北。”三爷开口说道,筹备了这些天,棉衣也制出一万一千余件,可以上路了。 张恒才懒得管这些个东西,十几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数字。 当初,顾孟容要对付他和郦飞镜,这个徐菲就表示出对顾孟容的不屑一顾,甚至,只要她一个电话,就可以把顾孟容收拾的服服帖帖。 如果把甄宓的鬼魂弄来跟李老头相会一次,和拉皮条有什么区别? 何跃笑了笑,这万辉还真天真,既然你想连累你老子,那我就成全你,何跃等人等着万辉搬的救兵,看他的老子会不会来救他。 在时语的时间线中,她的能力是在数十年间完成的对于机动者的隐藏,时间越长的机动者对于她的身体损耗就越大,所以在那两天中,她的身体自动的进行着“对身体更好的行为”,那就是解开之前的能力。 想的多了脑子都有点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的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等第二天景川还在做着美梦的时候,雪乔就跑进景川屋里拽着景川的胳膊使劲的摇晃。 “轰隆!”一阵巨响传来,在一阵阵黑色,紫色,白色,蓝色霞光下,无数纷纷的冰雪碎片向着四处八方激射而去。 恐怖的季风,时空中的乱流,碾压而来的无数剑形微粒形成的黑白八卦,就连这时空的规则竟然都被席卷。 现场比较热闹,大批媒体记者闻讯赶来,搞得校长李长斌亲临现场,接受采访,警察不得不维护秩序,稳定师生情绪,唯恐引起社会恐慌。 “不过……”东方晓还是犹豫了一下,仿佛在思忖着什么该不该说的话。 刘家垸聚集了大批的鬼子和伪军,墙上到处是告示,三户联保,招募民工。把刘大垸不多的人吓得足不敢出门。 核辐射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片土地明显被核爆的冲击波洗礼过,多呆一秒钟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 第497章:不能来硬的 此时此刻,无法形容“那个人还活着”这六个字给在场几人带来的莫大震撼! 因为在这一瞬间,根据沈凉简短直接的述说,他们脑海中立即想象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 就在他们经常出入来往的村道上,那棵被村民们奉为辟邪之物的百年柳树附近,地底下竟是挖出了一个能够供人来往行动的“巨大地窖”! 而这个地窖的作用,也不是为了更好地保存粮食蔬菜,而是用来关押一个人! 这一关,就是二十余年! 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个人就这么不声不响、不为人知的被关在地下二十多年,且不论这二十余年,他们从未有人见过那位“齐老”走密道、送吃食下去,如此会不会饿死地下的那个人,就说在一切生存条件都不短缺的前提下,一个人被“埋在”地下这么长的时间,对方居然没有疯掉,甚至是想方设法地结束这一世失去意义的生命! 设身处地的把自己放在相同境地下。 曹大娘也好,陶富贵、苗桂芬夫妇也罢,包括司小空,乃至众人当中阅历最为丰富的老钱,恐怕都没有足够的底气,说自己能坚持到现在还活着。 那个“人”,真的还能算是人吗? 如果他真的是个人,那么这个人,没被所处境地逼疯掉的前提,一定是他本身就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相较于众人的呆滞莫名,总归还是老钱先一步回过神来。 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再无寻常半点老不正经之态,而是难得凝重的冲沈凉问道: “少爷,如你所言,被拖入地下后,你可曾看清那人相貌?他又为何将你放了出来?” 老钱肯定不会是不希望沈凉脱身。 他是想问,对方把沈凉拖入地下,肯定出手有因,结果沈凉除了身上弄脏了点之外,当下看来,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那为什么呢? 总得图点啥吧? 问出此问后,老钱顺势扫视了沈凉一遭,突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他发现,沈凉这次回来,没带着他的剑! 那把出自仙人府邸的剑! 所以—— 是为了那把剑?! 听得老钱疑问,其他人也是陆续收回震惊心神,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沈凉,等待他接下来的回答。 可沈凉也是内心纠结得很,虽说没有隐瞒实情的必要,可对于曹大娘、陶富贵之流的小湾村村民而言,有些超脱他们能力范围的事,似乎也没必要给其多添烦恼。 思绪急转间稍作衡量,沈凉面色缓和了些回道: “那人在地下生活多年,身上脸上早已脏污不堪,无法分辨相貌,不过感觉他倒也没有恶意,只是对我说太久没有吃过酒肉了,所以放我出来,给他送些酒肉过去。” 闻言,司小空和陶富贵先后发声。 “太久没吃过酒肉了?” 司小空沉声皱眉,面带不解。 “兄弟啊!这可万万使不得!在那地下生活二十余年,不是妖怪也得变成妖怪了,咱能捡回一条性命不容易,不能自己再送进虎口啊!” 陶富贵连连劝阻,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沈凉对他们家、对陶喜的物质付出和情感寄予,那都是能看在眼里,感受在心里的。 他们一家,连带着曹大娘,早已把沈凉、司小空、老钱三个当成家人了。 眼看着家人要去虎穴送命,岂能不劝?! 然而,沈凉心里却是有着自己的盘算。 不谈他对那脏污老者言而无信后,对方会不会、有没有能力将这份愤怒宣泄到整个小湾村上,单就说他对“大道法则”的理解,就很难不产生一种……搏一搏的巨大诱惑! 有道是风险与机遇并存。 上一世,风靡大夏国多年的一部电视剧里,反派主角高老板,也留下了那句“风浪越大鱼越贵”的至理名言。 再加上沈凉曾拜读过无数yy网络小说作者的玄幻仙侠大作。 想变强,尤其是想要快速的变强,那就必须得抓住一切万丈深渊下藏在戒指里的老人、名传天下的藏宝地、翻越禁地方能寻得的世外桃源等等各种“外挂机缘”。 可沈凉十分清楚一点。 他跟那些小说主角的区别在于,他是一个人,至少此时他所感受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世界。 而在这种处境下,所谓“外挂机缘”,就不太会自己撞到那脑门子上来,也不是说你稍微解决点麻烦,就能取得这份机缘。 他需要分辨,需要衡量,需要拿命去赌。 所有的一切都照着好的方向发展,才有可能取得那份丰厚回报。 如此思虑过后,沈凉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对众人说道: “首先,齐老这一走,我们谁也保不齐地底下的那个人能不能摆脱禁锢,出来害人性命,如果他真具备了这个能力,那么小湾村的处境恐怕会十分危险。” “其次,他对我提出的要求,并不算什么很难满足的要求。” “由此我个人认为,在齐老归来之前,我们最好是能尽量配合他,至少不能让他对距离他最近的小湾村产生敌意。” “富贵哥。” 沈凉认真的目光投到陶富贵脸上,二人视线相对。 “我明白你的担心,可是你想想看,如果我不去给他送酒肉,他若是当真发怒,从地下跑了出来,嫂子怎么办,陶喜怎么办,曹大娘怎么办,小湾村几百个村民怎么办?” “况且你也说了,这种能在地下生活了二十余年都没死的存在,他岂能没有几分真本事?又岂能脾性还如正常人那般按常理出牌?” 沈凉接连的问题,端是不由得令陶富贵变了脸色。 因为细一琢磨,沈凉的担心,绝对是不无道理的,而且发生的概率极大。 人都有私心。 若是真到了需要彰显气节的份儿上,兴许他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乡野村夫,也能逞一把英雄,替左右亲近之人去死。 可换成要死的人是他媳妇,是他女儿。 他自当不愿。 于是陶富贵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改口道: “那……那要是兄弟你当真去给他送一趟酒肉,他便不会出来祸害人了?” 第498章:齐凡真于小湾村的重要性 保证? 这玩意沈凉根本给不了陶富贵,或者说给不了小湾村任何一个人。 甚至就连他的“队友”——老钱和司小空,他也没法保证那个脏污老者若是当真从地下挣脱锁链逃出来,准备大杀一场之际,能够通过某种方式,保住二人性命。 于是面对陶富贵的疑问,沈凉一脸认真的摇摇头,回道: “我跟他也仅是片刻相处,他的脾气有些古怪,我始终摸不准他的脉门,更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所以,我的计划是,走一步看一步,先把他当下想要的酒肉送去,满足其口腹之欲,待此过后,再看他后话如何。” 沈凉说完,众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沉默又沉重。 去而复返,无疑是“送货上门”。 天知道这寻常酒肉,能否满足那厮口腹之欲。 也许吃过这寻常酒肉,他会觉着,人肉更加美味? 谁能说得准呢…… “那……就试试?” 老钱率先认同了沈凉的说法。 而老钱之后,几人谁都没有吭声。 沈凉想着,总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也许就是一顿酒肉能解决的问题,拖得久了,惹恼那厮,反倒得不偿失。 “试试吧。” 沈凉下了最后决断。 陶富贵还是免不了担心,不禁再次劝道: “试可以,但兄弟你千万谨记,待会儿咱们到了地方,不能再下去给送酒肉了,他不是有本事连活生生的人都能拖拽进去吗?那酒坛、食盒什么的,想必隔空拿取也并非难事,总之就是一条,万万不可拿自身性命当儿戏!” 没人会对这种关心感到厌烦,沈凉虽然仍有自己的盘算,却还是为了安抚陶富贵等人的心,点点头应承下来。 做了决定,众人便是开始各司其职。 说是一起行动,实际上还是陶富贵夫妇充当主要忙于活计的角色。 二人进了厨房,拿出家里时不时就会被老钱跑一趟城里再回来填满的各种食材,陶富贵的意思是,咱大鱼大肉的,手头上有什么就给做什么,尽量出彩些,将那人哄高兴了,自然就不会害人了。 而等到齐老归来,想必那人便会如之前二十余年那般,再难兴风作浪。 不过不得不提及的一点是,以前包括曹大娘、陶富贵夫妇三人在内的所有小湾村村民,尽管都听说过老村长和齐老之间的那笔交易,但却只有极少数老人才会把它当回事。 毕竟过去这么多年,小湾村该遭外人欺负也没少遭外人欺负。 也有一些“游匪散盗”,就那么堂而皇之的从村口走到村里,当着齐老的面,连抢带偷,害得村里人损失钱财粮食。 起初,会有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气愤莫名,在村里扯着嗓子嚷嚷,他姓齐的老头子,凭什么整日就知道坐在那棵柳树下面,便算还了当年那么多老一辈村民付出的血汗债了?! 你不是说你在一日,小湾村就安宁一日么? 那你倒是在遇到欺负我们的恶人时,出手相助啊! 空口说大话谁不会? 我呸! 但村里每每有这样的青年男子无能狂怒时,都会有老人站出来,领回家去,狠狠地教训一顿。 因为这些老人当中,有人知道,老村长当年跟齐老的交易,并不是“保证小湾村人、财、粮尽数无忧”,而是说“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小湾村村民死于非命”。 换言之,那些恶人来村里找麻烦,只要不闹出人命,人家齐老是根本不必出手的。 事实上不也如此么?自从齐老坐镇小湾村,小湾村甭管碰上多少恶人前来闹事,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死于非命,顶多受点皮肉之苦。 在这种情况下,日子长了,小湾村村民们,就会逐渐忽略掉齐凡真的作用。 可当下从沈凉口中得知,那地下镇压了一名本领高强的……疯子后,曹大娘、陶富贵夫妇他们,就愈发能体会到齐老存在的重要性了。 也别说那疯子是不是当年齐老带来村里的,最起码齐老在时,小湾村的确一切无忧啊! 结果人家这一走,灾祸就找上门了。 你说人家的存在,重不重要? 烧火起灶,切菜翻炒。 老钱更是从屋里搬出来两坛子仙人醉,这酒也算是方圆数千里味道最佳、价值最昂贵的顶配了。 “两坛不够,再加两坛。” 看着老钱只提出来两坛酒,只要手底下资本足够,就从来不打抠搜仗的沈凉,当即命令老钱再取两坛子仙人醉出来。 嗜酒老钱难免心在滴血,却还是一句废话没有,老老实实又搬了两坛出来,摆放在院内石桌旁,继而拍拍花棉袄上的尘土,坐到沈凉旁边。 “少爷……” 老枪刚要开口。 沈凉瞥了眼正在忙里忙外的几人,低声说道: “跟我去外面。” 有些打算,沈凉只想跟老钱说,倒也谈不上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只是人多了一块商量,就很容易闹出分歧。 再加上众人之中,想必只有老钱的江湖经验最为丰富,所以老钱的建议,十分具有价值。 老钱看出沈凉的意思了,于是悄然起身,跟着沈凉一起走到院门外。 这般举动,司小空捕捉在了眼里,心中却是没有“不被信任”的芥蒂,继续充当着陪不太理解当下局面的小陶喜,一起逗土狗山海。 来到院门口站定后,沈凉与老钱并肩而立,语气肃然道: “有些详细情况,我刚才没有说出来,是怕他们跟着担心,其实……其实地底下的那个人,我看得还算清楚。” 老钱扭头看向沈凉,静待下文。 “他是一个几乎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老人,身上衣物早已破烂不堪,倒是那双眼睛还有他的头发、皮肤状态,与之理应呈现出来的浑浊、衰老大相径庭。” “也就是说,二十余年的地下生活,食不果腹什么的,并未给他的身体造成严重负担,他的身上,被八条前段拴着铁钩的铁链禁锢,分明就是为了控制他催发真气,以此挣脱束缚逃出生天。” “那八条锁链,每一条都有人的手臂粗细,末端深深嵌入被工具凿实的泥土里,说不定末端还熔炼了某种重物拴着,凭此加重对他的禁锢。” “此外……” “除了他,地下还有一条蛇……一条身长超过百米,浑身铺满漆黑鳞片的巨蛇!” 第499章:绝不能再回去! “什么?!” 听了沈凉的话,老钱也是大吃一惊。 而这种表情的老钱,还是沈凉自魂穿重生后,第一次在老钱脸上看到。 屋子简陋且破旧,男人给我们扔了几件带着霉臭味的衣服,让我们换上。 李岳接下猪肉先生的砍刀——兵五十八,猛力一挥,将一个趁他手无兵器要取他性命的堂众,齐中斩成了两半。 这也正合了周予的意,沉默低调的换届,一声不响的上任,不激起一丝浪花,一切的一切都过度的那么自然。 但是我深知和他们矛盾难以解开,刀哥似乎也没想到田爷会开出这样的条件,有些迷茫的看看桌上所有人。 可实际上,别说大业了,开皇年间,大隋其实就失去了对地方的掌控。 他说话并不大声,语气也不咄咄逼人,却自有一股威严,众人闻言便不由自主地听话照办,不少人正冲到一半,气势如虹,此刻却突然被人喊停,甚是尴尬,只得乖乖走回原处。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没有任何遮挡物,只有宽大的病号服。 卫靖两人自安庆出发后,先循水路到武昌,停留一日后改陆路,途经随州,终于在八天后抵达襄阳,一路上两人气氛微妙,谈话间相敬如宾,竟比当时自南京回返司马家时,对彼此更为拘谨有礼。 主要还是沉浸式模拟,连续参悟大道上千年,对苏醒来说还是有些费神的。 “哼!”卫靖扮了个鬼脸,随即将字条揉去。低头看看,身上衣服确实脏了,他的行囊之中虽然带有换洗衣物,但这些时日轮流穿替,大都肮脏不堪。 值得一提的是,那男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像是没了魂一般,任由司机将他抱起,不配合,也不抵抗,他脑袋自始至终歪在一边,嘴角还在缓缓朝外吐血,看的众人直抽冷气,这人不会是吓成植物人了吧? 这也就证明了一件事,林真的天赋资质,是要在坠星湖圣地的三师兄雷洛之上。 燕飞忍住内心的伤感,他没有隐瞒,将自己和米国老总统如何被一个幕后黑手算计,如何在关键时刻双双出现判断失误,如何准许温柔返回米国,然后米国人对温柔进行抓捕,结果炸死温柔的情况详细讲述了一遍。 “这一只变异血眼蝶王的毒素能力到是有些意思,不如把它打成卵,说不定以后会有奇效。”韩森心念一动,背后展开如同光轮一般的孔雀羽,刹那间只见漫天金羽似是箭雨一般飞过,将那许多红眼蝶尽数斩杀。 林真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声音让他感觉无比的亲切,这一路修炼到如今,这个声音无数次的指引自己度过难关,才有今天的成就。 华奋强指着李东伟说:“秀芸,你别跟李东伟在一起,我太了解他了,他的私心太重了。”他说话仍留了余地,不想把话说得太重了。 但异族嘛……就像现在一样,谷涛甚至连同情的概念都没有,就像他们在那颗星球上屠杀人类一样,高对低的战争从来没有怜悯这个概念。 李衮说的也是正理,底层的议论,不代表他们已经变心,中层私下里说起这个,还都是嗤之以鼻。对方虽然在自己这边七寸上打了一下,但力度不够,虽然令人赞叹,但回天乏术了。 第500章:初露锋芒 木木玄皇邀上慕容九,在场木木部落的人跟随土土河川前往土土部落存放食物的山洞。 这样也好,罗夏本来还在琢磨如果对方问起,他该如何解释“异能”,但既然菲尔不提,他当然也不会傻傻地去跟对方说他拥有“异能”,那么就保持这种默契,直到将死皮干掉好了。 若只是他一人如此,尚可解释。若是连这位七级灵圣的老祖也有如此感觉,那就必然有什么大事发生。 那些得罪人的话,她不敢说,那白颜夕也就顺着她的话,把这个话题给带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没走出多远,邵衍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面对着她,她的个头只到他的胸口,只见他伸出完好的那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拎起她的衣领,像拎着猫的后颈一样。 在这些照片上有很多诡异的宗教符号,和镇外废弃老屋墙上所绘一模一样。 当然胖管家并不知道宗政述就在乐府里当护院,若是知道的话,定然不会只让他做一个护院这么简单,毕竟是姑爷,总得好好招待来着,只能说宗政述那反差有点大。 再说了,那些药材,满山遍野到处都是,她要那种低阶要材做什么? 乐青衣那语气里有些雀跃,这一点让乐采薇都觉得很奇怪,这个老怪物到底是怎么啦?看起来这么怪怪的,刚刚还说过了,喜怒不形于色,可他此时那情绪却不一般。 先前在邙山脚下,山河越曾将自己掳到河边,说爱慕自己,野人老公肯定是记住这茬往事了,所以才故意说刚才那句话,宣誓自己的权利。 自然,沈醉之所以如此肯定她是纪香菱,还是因为她耳朵上的枚红色耳钉。 玉锦绣回忆了一下那个长老的声音,用丹药来变化自己的声音,特意压低了嗓音,能模拟个七八分相似。 但都被骁龙给呵斥住了,因为捷波老爷子已经答应侯昆不会让他的人亲手动林豪。 四名史密斯一齐被打飞出去。后面的尼奥却被两个史密斯一把抱住。看样子他们十分执着于同化尼奥。 此时,香客和居士们和高僧一起高声背诵佛经。数千人,甚至近万人齐颂的场面,蔚为壮观,抑扬顿挫节奏鲜明的诵经声音,回荡在庙宇,悦耳赏心,宛如雄浑的歌,令人肃然起敬,荡气回肠。 尼玛的,敢看不起我的男人姑奶奶可不管你是什么球星,照样还以颜色。 这次4国的到来,包括毛伟人在内的高层人员都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就更不要说森林里就是红袍子的天下了。可惜的是,对于善于用火的人来说,森林也同样是符昊的天下。就好像这个家伙的一切都是用来克制他的一样。 林豪没有多想立马改变航线往最近的阿南国飞去,接着开通机内广播。 他心里感叹了一句,当年的魏洛利骑士为了让他儿子出不来,可真是想了不少办法呀。这让符昊对那城堡的位置更满意了一点。 一百多号人,如今仅剩五个站在疯狗王勇的身边,手中仍然拎着寒光闪闪的钢管,手臂、双脚却在不自觉的发抖。 "我只是想请你们喝杯茶罢了。"风飘渺转身朝茶楼的方向走去。 凡驭到达了这里根本就没有看见一个灭宗的弟子,甚至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弟子都没有。 尤其是猛虎帮的,人马都已经召集足够,只要县太爷去找他们麻烦,最后一定是付出惨痛代价。 "……"季和风怀疑浮云暖似乎也看出了异常,然而为何浮云暖会突然问自己呢? 大家看到罗丽吃的肉卷,又兴奋的议论起厨房的各种锅灶,刚做好的时候还觉得很没用,现在觉得太好了。还没轮到的人家听得很着急,太眼馋人家做好的厨房了,一家人坐在大桌前吃饭,感觉很好。 罗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红着脸说:“就是你们每月来月经,也就是下面流血的时候用的东西。”“每月流血?我们又没受伤,为什么会流血?”叶吃惊的睁大眼睛。 在刘爽说话的时候,那个一脸严肃的中年和尚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水果的上面还挂着水珠,他走到刘爽的面前欠身亲自为刘爽拿了一个水果递到了刘爽的面前,刘爽道了声谢拿起了水果。 “好呀!你看!”雨翩翩笑容满面,看来这次自己可以轻易过关嘛……立刻伸出了双手。 “砰砰砰,”棺材内,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棺盖,似乎想要破棺而出。 在这第七层中,能遇见的人也越来越少,只有六七人盘膝坐在此处。 陈让其实并不想欺骗陆缘生,虽然说陆缘生太好骗,也尽管他这样做,并非是想坑陆缘生,但总归心里面有点负罪感。 诸如此类的问题,就如炮轰一般,记者们更是将陈让团团包围住,导致陈让寸步难行。 清清楚楚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男子喝了点酒,然后走路不稳,迎面撞上了李思善。 上官逸找到了许春秋,笑道:“这中古墓城名声赫赫,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第二天,从厉千晨那里传来一个极好的消息,慕凌夜情况比昨天好了太多,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了。 已经要见阎王的人,生生的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在床上躺了半年多。 带回来一个消息,邪门电脑那种杀人手法,果然是马家养的另一个道士。 可是他今天安静了还没一分钟,委屈在课桌下的大长腿,就突然碰了碰江潮的桌子。 “两个时辰换一岗,谁先谁后,你们自己商量着办。等回头事儿妥了,老子请弟兄们逛窑子!”顺着楼梯朝楼上房间走去,走了一半,领头的黑衣人停下步子回头冲喽啰们说道。 而此时,狮子已经朝着大巴这边冲了过来,眼看着已经扑到跟前了,车门外的几个妹子都已经露出绝望的神色了。 周歆艺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将头低下。只听嗖的一声,黑色光刃从高飞手中甩出,迅速的射向甲壳虫怪的头部。 第501章:大丈夫无诚信,如何能立 司小空没有纠结“那个人真想杀我你也帮不上忙”这句话。 当然他也没有跟沈凉当面就放出一番感人至深的“共生死同进退”的表态。 司小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目送沈凉跳下坑洞,再逐一将剩下的东西,隔空丢给下面的沈凉接住。 再之后,按照沈凉的指示,司小空重新将石盘搬回原位,继而学着齐凡真的样子,在石盘上盘膝打坐,修炼起来。 虽然沈凉“坑”走了他的师尊遗物。 虽然沈凉时不时的就会冲他耍无赖惹他气愤。 虽然他们二人之间,彼此更多的还是以“朋友”相称,而非“兄弟”。 可经历了一场青竹派之变,沈凉在生死一线之际,拼了命的为他创造逃生机会的画面,却永远永远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沈凉用价值不菲的丹药,救过他一条命。 然后又拼死帮他跟青竹派掌门蓝玉川了结恩怨。 如此沉重的情义,司小空心知,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他是个小偷,他师尊也是个小偷。 但他师尊教给他的诸多道理,从来没有一条是关乎“背信弃义”的。 江湖人,江湖气。 江湖人没了义气,还算什么狗屁江湖人? 所以司小空压根没跟沈凉说太多废话,他只需要默默去做就可以了。 或许事实果真如沈凉所说那般,就算他留下来,遇到麻烦事,跟着一起拼命,也断然改变不了最终结果,可那又怎样? 这跟他留下来,与自己相识不久的江湖兄弟,讲上一场生死之交的义气,有冲突么? 没有。 …… 再说重返地下空间的沈凉。 外面天色渐暗,并不影响他仍旧决定此时此刻重返坑洞内部。 因为一来他决定返回坑洞,给脏污老者送酒菜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担心拖的时间久了,对方会以为自己言而无信,导致一怒之下,牵连到小湾村的无辜村民们。 二来,这地下空间本就漆黑一片,所以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谈不上有何分别。 拿取好了此次归返所带之物,沈凉先是点燃一根火把,然后提着其中一个食盒,穿过甬道,一路行至那地下主要的宽敞空间。 这回有了火把照明,能见度可谓是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同时也是使得沈凉穿过甬道之后,更加清晰的看清了那条黑鳞巨蛇。 它真的是……又粗又大! 硕大的蛇头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宛如黑夜里飘忽不定的两个绿火灯笼,从无间地狱而来,提灯至阳间索命。 此外更加令沈凉倍感震惊的一点是! 这条黑鳞巨蛇的头顶,隐隐间有左右两个凸起。 那是蛇欲化蛟的体现! 由此不禁令沈凉回忆起来,大夏国的种种神话传说里,曾经提到过“蛇化龙”的整个过程。 蛇,乃是整个过程的起始,这个阶段的蛇,身小脆弱,无耳孔,无四肢。 后经过五百年修炼成蟒,体型力量变大。 再五百年成蚺,体型更加庞大,力量亦是惊人。 再五百年成蛟,生出龙头、龙爪,以及刚见苗头的龙角,此时的它,已经能够引发洪水,翻江倒海。 成蛟后,再五百年修炼,历天劫,方能成功化龙,此时的龙,称螭龙,初步具备了龙的基本形态和神力,但没有完全成熟。 又五百年,下一阶段顺利的话,则能修炼成虬龙,虬龙会生出完整的标志性龙角,可以上天入地,拥有相当一部分的神力。 最终阶段,名为应龙,同样也是需要从虬龙再修炼五百年,这也是龙的终极形态。 事实上,大夏国的龙,是不带有翅膀的,可在部分神话传说当中,说应龙会生出双翅,同时龙头进化完全,更加硕大。 凡此种种思绪,仅仅是沈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只是他也没办法确定,这个世界“蛇”进化成“龙”的过程,会不会跟大夏国神话流传的这个进化过程相契合。 总之,当下能够一眼即明的特征便是,这黑鳞巨蛇,头顶已经隐隐生出双角,现在称呼它为“蛇”,可能已经不太妥当,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问题,反正沈凉亲眼所见的认知里,只有蛇、蟒、蚺,再往后的蛟与龙,则完全没有眼见为实过。 反正就是个称呼而已,他总不能像脏污老者一样,亲切地称呼它一声“老黑”吧? 话锋回转。 沈凉举着火把,提着食盒,走出甬道的同一时间,那远处正对着他的脏污老者,便是仰头大笑着向之表示了自己内心的惊诧之意。 “哈哈哈!好小子!爷爷还以为你肯定不会回来了!这实力没几分,胆量倒是不小!” 沈凉下意识的绕开那条黑鳞巨蛇,脸上跟着浮现出笑容来,只不过就是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前辈哪里的话,大丈夫无诚信,如何能立。” “好好好!快来!爷爷我闻到这久违的香气已经等不及了!” 沈凉点点头,心里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脏污老者近前。 先前留下的四根蜡烛,不出所料的快燃烧殆尽了,而脏污老者此时对于火把的存在,也不似最早那般见到蜡烛光亮时难掩情绪。 沈凉左右四顾一番,发现无处安插火把,尽管周围全是泥土,但架不住当年挖坑时,村民们都太实在了,墙壁地面,全都用工具凿实,硬度比普通砖石也差不多哪去。 脏污老者察觉到沈凉的举动,右手一挥,牵动铁链哗啦作响。 同时一道真气也是陡然挥出,火把脱手,隔空被脏污老者硬插进了身后不远的墙壁上。 这一手端是令沈凉又忍不住眼前一亮,随之他弱弱的说道: “呃……前辈,其实我还带了另外三个火把,待我取来,恐怕还得麻烦您老。” 脏污老者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也不管筷子不筷子的,伸手就抓了一把牛肉片往嘴里塞。 “好说好说……哎?爷爷的酒呢?!” 沈凉尴尬的挠挠脸颊。 “我两只手拿不过来,剩下的酒菜还都在下来的地方放着,晚辈这就去取。” 脏污老者哼唧着摆摆手,随之轻描淡写的隔空朝那幽暗处一抓,另外一个食盒,四坛谪仙醉,其余的火把,就都被隔空取来了。 待得火把全部安置妥当,光亮愈明,沈凉忙活着摆放好酒菜,便与脏污老者对坐,双手恭敬奉上一双筷子。 “前辈,请。” 第502章:说实话 “哈哈!好!” 脏污老者显然心情不错,接过沈凉递来的筷子,也不跟沈凉客气,当即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脏污老者丝毫“不拘小节”的吃相,沈凉真是不得不在内心感慨一句——像极了饿死鬼投胎。 关键是这老爷子,也不知道是小时候缺乏管教,还是这么多年来,能吃上这么一顿“人饭”太不容易,简直恨不得连筷子上沾染的汤汁,都狠狠地反复嗦啰三五遍。 他这般举动,不可避免地就导致筷子上沾满了他的口水,再加上那么多年没刷过牙…… 反正沈凉是光看就没食欲了。 “小子,你也吃啊,怎么光看着爷爷吃?” 胡吃海塞了一通后,许是肚子里有了积粮,脏污老者终于抽出空来招呼沈凉。 沈凉牵强一笑,拿着筷子摆了摆手回道: “前辈您吃好就成,晚辈主要负责陪酒。”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洁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满盘子的口水吧? 脏污老者闻言,顿了一顿,继而毫不客气地拆穿沈凉那点小心思。 “怎么?嫌爷爷脏?” 沈凉刚要摆手撒谎,就被脏污老者打断。 “嗐,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爷爷又不能因为这点屁事杀了你,你不吃正好,爷爷还觉着不够吃呢!” 说罢,脏污老者又夹了一大块鱼肉往嘴里塞,至于那些细碎的小鱼刺,干脆就没被他放在眼里,直接就是一通猛嚼。 “痛快!哈哈哈哈!” 脏污老者吃得尽兴,随之端起酒碗,冲沈凉示意道: “来!陪爷爷干了!” 沈凉一点都不反感脏污老者一口一个自称“爷爷”,论年岁,这老家伙也当得起“爷爷”二字了。 论实力……沈凉更是巴不得自己能有这么个牛批爷爷。 喝酒,沈凉是一点不打磕绊,他还算是比较喜欢喝酒,也能喝,况且这一世的身体,就算不能喝,从小也被沈万军和老钱给培养出来了。 见沈凉跟着自己一饮而尽,脸上不显难色,脏污老者对其印象不免再好几分。 “呦,看不出来啊,你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居然没生得一副娘们儿性子,好!算他沈万军养儿子有一套!” “前辈过奖。” 放下酒碗,沈凉恭恭敬敬的为其满上,话也不敢说太多,多说多错,自己只需要把这老爷子陪好了,哄开心了就行。 运气不好,勉强算是就能保住自己和小湾村不受其害。 运气好点,兴许还能被这位同样于大炎江湖剑修之中执牛耳者指点一二。 反正就是只要对方不会杀了自己,自己怎么着都不会赔。 小半个时辰后,酒过三巡。 眼看着盘子里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了,脏污老者动筷子的速度和频率,才堪堪放缓下来。 “虽说远没有填饱爷爷的肚子,但借着姓齐的狗杂碎短暂离去,能吃上这么一顿酒菜,也算是让爷爷足够尽兴了。” 残羹剩饭,脏污老者也不打算放过,只是这谪仙醉才下去不到两坛,剩下的酒,总得时不时有点吃食溜溜牙缝。 由此,脏污老者便是放缓进程,笑容充满意味深长的问沈凉。 “你小子明知道爷爷这里是个火坑,居然不趁机有多远跑多远,还偏要自己往回跳,爷爷想不明白,你给爷爷讲讲,你是怎么想的?” 沈凉端起酒碗,浅酌一口,笑道: “没怎么想,就是觉着答应了前辈要送回酒菜,若是背信弃义,实与晚辈为人之心所不符。” “呸!” 脏污老者听了这话,当即扭头往边上啐了口唾沫,语气变得充满鄙夷道: “爷爷最不乐意听的就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伪君子!” “你小子,怕是觉着来一招出其不意,博得爷爷的好感,如此爷爷便不会杀你了对吧?” 沈凉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怎么回答才能让这个怪脾气老头满意。 与此同时,脏污老者又冷哼道: “你担心自己失信于爷爷我,一旦爷爷我从这里逃出去,就会满天下的追杀你。” 脏污老者步步紧逼,沈凉想要辩解,可一对上前者那双仿佛能够看破一切的双眼,千万个小谎言就瞬间变得无从出口了。 无奈之下,沈凉苦笑着点点头,索性就跟他玩一手实实在在的! “前辈高明,晚辈的确有这般顾虑。” 脏污老者哈哈一笑,仍旧是变脸如翻书。 “对嘛!爷爷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跟爷爷玩心眼子,你还太嫩!” 再饮一碗酒。 “给爷爷满上!” 沈凉乖乖听话,提起酒坛倒酒。 借着这个空当,脏污老者又眯起双眼,笑呵呵的冲沈凉追问道: “小子,除了担心这个,恐怕还有些别的想法吧?毕竟你是沈万军的种,沈万军是什么德行,这天下谁人不知?比如说……你想让爷爷欠你个人情,等爷爷出去了,拿这份人情找爷爷讨一道保命符?” 尽管这一点脏污老者猜错了,可要说沈凉的真实想法,其实根本上与之也差不多。 从脏污老者身上学本事,武道精进的基本追求,不就是保护好自己这条小命么。 于是沈凉自顾自干了一碗酒,想壮壮胆子,就跟对方说最简单、最直接的话。 “前辈若是愿意,晚辈当然乐得能拿下前辈一个人情,当然,这人情前辈最后还与不还,晚辈绝无二话,更不会心存芥蒂。” “哈哈哈,死了你小子这条心吧!” 脏污老者大手一挥,每次做这种幅度稍微大点的动作,都会牵连着那如蜘蛛腿般八方延伸的铁链哗啦作响。 “你跟爷爷讲实话,爷爷也不骗你,其实你小子若是方才逃了,只要在姓齐的回来之前,不途经此地,爷爷也拿你没办法,换言之,那姓齐的够狠,给爷爷下了这么个套,让爷爷纵使再如何小心翼翼的尝试松动禁锢,再没个百八十年,也是难以释放出足够浑厚的真气挣脱锁链。” 说完自己的现况,脏污老者阴险地挑挑眉毛。 “小子,你此时是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哈哈哈!” 第503章:姓齐的教过的我不教 这番言语“打击”沈凉,脏污老者觉得还不够,又紧跟着笑道: “此外你也别想着爷爷能卖你个人情的事了,爷爷我出不去,姓齐的狗杂碎也不会让爷爷出去,所以无论你在外面遇到什么难事,爷爷也只有看戏的份儿,根本帮不了你什么。” 沈凉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只是自顾自喝了口酒。 脏污老者在观察着沈凉的表情变化,试图通过他的这般变化,来判断其心理活动。 他到底要看看,这小子得知自己算盘落空之后,究竟会作何感想。 谁知,脏污老者原以为沈凉会由此恼羞成怒,或者即便不敢向他表现出怒容,至少脸上的表情,也该变得僵硬起来。 结果却是沈凉很快便释然一笑,冲脏污老者大方坦然道: “其实晚辈想过前辈可能出不去,但晚辈不敢赌,一来晚辈十分珍惜自己这条小命,实在是不想死,二来这小湾村的村民们,对晚辈都还算不错,晚辈不想惹恼前辈之后,牵连到他们的性命。” “至于再多余的念头……不瞒前辈,也瞒不住前辈,晚辈的确有所求,只不过不是想让前辈能给我一张保命符,而是希望前辈若是酒菜吃美了能有几分兴致的话,可以指点一下晚辈武道。” 听了沈凉的目的,脏污老者先是一愣,随即满意的点点头。 “小子,你能跟爷爷如此开诚布公,爷爷还是挺满意的,只不过你已经跟了姓齐的修炼武道,爷爷我便是教不了你了。” 沈凉以为脏污老者的意思是,他所修之道,跟齐凡真大相径庭,二者不相容,故不能指点一二。 “前辈,晚辈以为,万千大道殊途同归,又各有所长,晚辈跟着齐凡真修炼剑道,至今也没有涉及‘传承’二字,无非就是通过他的一些经验,来纠正或者明悟自己武道上的缺失,而且晚辈从始至终也没有想过拜一个师尊,从此就照着对方的路去走,因为那样一来,晚辈走的再远,终点也很难超过创造这条路的人。” 脏污老者闻言轻笑。 “你小子野心倒是不小。” 沈凉满脸肃然。 “我的身份,能给我带来许多旁人追求一辈子也追求不来的权势财富,但相应地,我得有能力守住这些东西,而不是被这些东西导致自己为人所害,这便是晚辈迫切想要变强的原因。” 这一通有理有据的说词,若是换作寻常江湖前辈,说不定还真会被沈凉这份勇于攀登高峰的心所打动。 可惜此处的脏污老者,根本就不是寻常江湖人。 而且他不肯传授沈凉武道的原因,也并非担心自己的武道会跟齐凡真的武道有冲突。 “嗯……你小子如此年轻,却能有这般心思,确实不错,只是爷爷我不肯教你,却并非是因为担心我与姓齐的狗杂碎武道之路存乎分歧,而是爷爷打心眼里就是瞧不上姓齐的,他教过的徒弟,爷爷不教。” 沈凉得知缘由,下意识的就要解释一句,告诉脏污老者,自己根本就没有拜齐凡真为师,齐凡真也是从一开始就表过态,指点归指点,二人并无师徒关系。 可话未出口,沈凉就想起了前段时间,在“梦中”与脏污老者的几次对话。 对话内容,虽与当下之事无关,可那无疑证明了一点,便是脏污老者虽身处地下,却时常能够听到他跟齐凡真的交谈。 也就是说,脏污老者肯定知道齐凡真没有收他为徒的事,既是知道,还不肯答应指点他武道,那就说明人家是铁了心不肯教了。 再多强求,也无益,还会惹人心烦。 于是沈凉至此,就只能当作自己跟这份机缘没有缘分,暗自叹息一声,就释然了。 “前辈这么说了,晚辈也没什么好执拗的,毕竟这本事长在前辈身上,前辈完全可以选择教或者不教。” 说罢,沈凉又面带真诚笑意,话锋一转道: “若是前辈没有杀了晚辈的念头,那晚辈今日便与前辈心无旁骛的痛快喝上一场。” 沈凉端起酒碗,隔空冲脏污老者示意。 脏污老者也没再多说什么,大笑着点头道: “想要的没有得到,却还能如此之快的平复好心境,沈万军倒是生了个好儿子,来,干了!” 一仰脖子,碗中酒水便是下了肚。 这谪仙醉,不愧是物有所值,也不愧是民间传称中,大炎王朝排得上号的烈酒。 像沈凉这种从小就被培养酒量的老酒虫,喝多起来也是不由得头晕目眩,反观脏污老者,似乎酒量跟酒蒙子老钱一样惊人,快两坛子酒水下去了,一多半都是他喝的,可脸上却是没有显露出半点醉态。 当然,也有可能是脸上的泥土太厚了,遮掩住了那份醉红。 不过无论是言语上,还是动作上,很明显脏污老者都还有着很大的余量。 结束“所求所得”的话题后,两人就有那么一会儿工夫没再交谈,而是你一碗我一碗的牛饮,仿佛开始了一场拼酒竞赛。 又是将近一个时辰过去。 盘子里的菜,几乎全被脏污老者连菜汁都舔干净了,带来的四坛子谪仙醉,也悉数进了二人腹中。 蜡烛已经燃尽。 插在土墙上的火把,也即将耗尽余光。 位处地下的漆黑空间,慢慢变得再度视野难明。 已经有七八分醉意的沈凉,轻轻摇晃着上半身,探手抓来酒坛,放在耳边摇了一摇,听不见里面的酒水声,不由拄膝起身道: “前……前辈,没酒了,还得劳烦您老再……再送晚辈一回,晚辈再去取酒菜来。” 脏污老者一点没有磕绊的应声,继而大手一挥,伴随着牵动锁链声,沈凉就这么被送去了地上。 石盘受真气托扶升起,坐在上面一直没动地方的司小空,就像是修炼得道了一般,盘坐着就飘了起来。 还没等猛然睁开双眼的司小空跳下去,他便是看到有个人从坑洞里“飞”了出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梁兄!” 第504章:续上酒菜 石盘飞起的高度不算高,司小空身子往前一探,就轻轻松松落到了地上。 同一时间,石盘又缓缓落下,分毫不差的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司小空没心思去管石盘的事,三步两步就来到了沈凉近前。 “梁兄,你没事吧?” 醉酒的沈凉,没有调动真气来让自己清醒一些,不得不承认,虽然跟脏污老者相处起来,他总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哪句话惹恼了对方,可随着二人交谈的深入,再加上这几分醉意,他是越来越不惧怕脏污老者了。 甚至…… 还觉得跟这么一位从来没有半句虚伪之言,有什么就说什么的老爷子闲聊一番,心里畅快得很。 因为在这老爷子面前,你根本就伪装不了,也完全不需要伪装。 你越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就越容易引起对方的鄙视、厌恶。 试问—— 人生能有多少个情境,可以让你无所顾忌地说心里话? 不可谓不机会难得。 所以喝嗨了的沈凉,不仅不再惧怕脏污老者,还乐得将这场酒局延续下去。 从地上站起来以后,沈凉努力睁了睁眼,借着月光一看是司小空,不由笑道: “呦,空空,不是让你先回么,你怎么还在这里守着呢?” 司小空没有回应沈凉,而是先环绕他走了一遭,确定他身上没有明显伤势后,才微蹙着眉头说道: “梁兄,不是只去送一趟酒菜吗?你怎地还跟那疯子喝上了?” 沈凉笑着摆摆手。 “哎,什么疯子,那是……那是一位值得尊重的江湖前辈,我与前辈投缘,喝几杯酒不应该嘛!” “值得尊重?” 司小空满心不解,这样的评价,可是跟沈凉先前提到的情况严重不符。 适时,沈凉转身,招呼着司小空。 “走……走,咱回去,再……再让富贵哥和嫂子准备些酒菜,我与前辈还要痛快对饮。” “还要喝?!” 司小空追上沈凉的脚步,归返陶喜家途中,问了再问,却总被沈凉以“单纯高兴”的由头应付过去。 这亏着司小空从沈凉口中得知,地下那个“疯子”是个老头,否则的话,他怕是都得以为那是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下了迷魂汤给沈凉迷住了。 回到陶喜家,沈凉勉强算是有三分清醒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他这话一出口,陶富贵等人的反应跟司小空差不多,一个个全懵了。 可众人架不住沈凉再三要求,添以沈凉这次能平安回来,似乎当真说明了被齐老压在地下的那个“老疯子”对沈凉没有恶意。 酒菜什么的,无所谓。 毕竟钱也都是沈凉平时拿出来的。 他们只担心沈凉的人身安全,沈凉只要没事,多做几顿饭算什么? 如此,大晚上的陶富贵和苗桂芬就又在厨房里折腾了一顿,这次食盒没带回来,只能是把碟子一个摞一个,凑合拿逐条编织的篮子装,谪仙醉家里还剩下三坛存货,差不多又该让老钱去瑞城和郸城进货了。 想到买酒,沈凉视线环顾,没见着老钱踪影,便是问了陶富贵一句。 陶富贵说,老钱从他走的时候就不见了,一直没回来。 这个屎,还真是拉足了三五时辰。 沈凉懒得去管,反正在这小湾村,还有哪里能比那地下空间更危险?何况老钱是修为大跌,不是彻底废了,好歹也算是九宫境里的扛把子,总不能叫一些普通村民给碰着伤着。 又一次准备好了酒菜,还是让司小空陪着前去。 这次沈凉没来得及制作火把,而是把陶富贵家的蜡烛存货,全部带上了,反正老钱天亮了也该去城里买酒了,顺便再买些蜡烛回来便是。 不到两个时辰忙活完,沈凉三回地下空间,这一夜注定无眠。 “前辈,咱们酒菜续上!” 点燃蜡烛,恢复光亮,沈凉与脏污老者再开一桌,而这一次沈凉的归来,也是直接证明了他的本心。 因为如果第一次回来,是沈凉不确定脏污老者究竟能不能挣脱束缚,这第二次,在脏污老者自称无法挣脱这八条锁链后,沈凉还是选择了回来,就说明他真的是把脏污老者当“朋友”了。 又是一坛子谪仙醉下肚,愈发醉意朦胧的沈凉,说起话来更加无所顾忌。 “前辈,晚辈斗胆一问,不知您老跟那齐凡真结了何等深仇大恨,竟是被他一关就是二十余年?” 提起齐凡真,脏污老者立马显露怒容。 不过可能是这顿酒喝高兴了,那怒容仅仅是一闪而逝,紧接着他便是沉声骂道: “那姓齐的狗杂碎多管闲事!老子不就是遇到不顺眼的提剑就斩么?斩的又不是他儿女婆娘,你说他凭什么要替那些人鸣不平?!” 撒开了说话的沈凉,闻言就忍不住反驳道: “前辈此言差矣,晚辈试想,倘若前辈因为一两句不痛快的话,就将晚辈身边亲近之人杀害,那晚辈自然也恨不得让前辈血债血偿啊!由此说来,若是前辈所杀之人当中存乎无辜者,那晚辈倒是觉着齐老没有做错。” “嘿!是不是爷爷给你好脸了,让你又敢给姓齐的狗杂碎说好话了?!” “前辈莫急,咱们不过就是闲聊而已,您老和齐老之间的恩恩怨怨,晚辈顶多过过嘴瘾,要非得让晚辈给哪一个鸣不平,晚辈也没那个能耐不是?” 别看沈凉醉着酒,其实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的。 他完全能感受得出来,起码当下而言,脏污老者对他根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只要这厮不是一个真疯子,那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真诚相待,再不济也不能就给他杀了吧? 事实确如沈凉所料,脏污老者吹胡子瞪眼的骂完,再听了他的解释,那副恨恨地模样眨眼间便又消散无踪。 脏污老者端起酒碗,默默地一饮而尽。 沈凉识趣倒酒。 老者再饮。 沈凉再倒。 如此接连三碗酒水下肚,脏污老者才抹了把嘴角,看起来莫名有些过于平静的冲沈凉淡淡问道: “小子,爷爷给你讲个故事,你来给这故事里的主人翁评评理,如何?” 第505章:孔老三的故事 “你坚决否认我也没有办法……因为那是你的内心,不是我的。”许凡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些都是我不能消化的东西,这是青龙的骨头,这时白虎的骨头…”虎蛟用鱼鳍在骨头堆中一阵划拉,介绍各种各样的骨头。 墨惜白的笑容有些僵硬,渐渐的,他再也笑不出来。明明已经道别了,明明该离开了,他却挪动不了半步。 李风身子腾空而起,不能控制身形的平衡,祝云山冷喝一声,猛地挥出数十掌,拍击在他身上各处。 杀一百个普通人容易,这可是力量强悍的一百多个巫师,将他们全部都斩杀在这里,谈何容易。 出发时已分配好了队伍,分别行动,他带领一队,牛琴带领一队,其他人再分成数队,分几批进入了巨石荒原。 廖兮已经是无法把这武如意和历史上的铁血的武则天给融合在一起了,他心中就是武如意现在娇弱的面容。 映入眼帘的是她虚弱无力的笑容,那双眼睛依旧明媚,可是有着太多的苍白无力,还有一些无法割舍的不舍与眷恋。 她觉得按照薛莲现在的能力只要她想查不会查不到她父母的真正死因,甚至就连儿子的行踪她也是能查的到的,这一切只不过都是她不愿意罢了。 众人便朝西门鼎直逼而去,虽然他们脸上满是不愿,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心知着了道,却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婚礼的吉时一过,新娘新郎送入洞房,外面的这些宾客,七七八八地走了不少,还有一些留在这里的,倒不是想要闹洞房,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一些达官显贵多多接触接触。 而也正是因此,他才决定放下从前那些成见,试着接受现在的这个她。 一只浑身带有五颜六色斑点,覆盖茂密毛发的爬行生物,在李涵两百米外。 凌丽薇说着,没去看郑默宏难看的脸色,更加得意的抓住墨永恒的手臂。 会有一种念头,若她一直如此,就这么和她过下去,或许也挺不错的。 听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上官侯身子一僵,并没有转过身。 兜兜转转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剔倪终于停留在了一个岩洞的门口。 既然左颜已经怀孕了,所以林九决定把左颜当做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那样保护起来。 她走到屋子中间跪坐下来,目光略显冷静地看向了坐在正中央的慕枫。 “你的恩情,我早已经报完。”阿山说完,转身离开了霍成的寝房。 就算是她现在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如何,老板娘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要到这样的城中村来租房吧? 郭悦显然很怕她爸。一听老板娘要给她爸打电话,马上便不说话了。 脚踩飞剑的林静雯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从空中缓缓降落,关心道。 叶离点点头,她不太敢看秦夫人的眼睛,只能垂着头,看自己的手指。 说话的是王忠发外号王大眼,中等个微胖,一双金鱼眼向外鼓着。 杰米所谓那个价值远超100万美元的剧本,应该说的也是这个。 刘家住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叶离记得,刘夫人提过,刘家有很幽深的院落,附近有湖有山,景色很美,但是刘天青等她的地方,却是闹市区的一栋很高的大楼。 他们琉璃净土不是第一天发现这里,不过却并没有发现这处空间。 这套别墅进门的玄关和客厅是一个九十度直角的布局,所以推开门后,需要拐一个直角弯,才能看到客厅。 敖长老颔首,明安皇子最后能收敛自己的怒火,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陈阳想要过去闹事情,卢大杰给陈阳一个狠狠的眼神,你敢过来,老子灭了你。 看来还是得多动手才行,白烨看见技能栏里面,手法复位提升了将近2400多点经验。 我注意看了一下,前五道特色菜全是跟狐狸有关的,至于那道红烧兔肉却并没有出现在这特色菜之中。 “范成,你要干什么,我要进去,你竟然违抗我的命令。”靳寒不敢置信的看着让人把自己控制住的范成。 这都是你形成你科学思维的必经之路,思维很重要,可能会影响你一辈子,所以形成一个十分扎实牢固的思维,十分重要,这就需要你去不断地学习。 当他将张百忍的能量全部消化完成,带着诸天的荣光回归三十三天上的时候,才是他真正在那些大能眼中亮相的时候。 白烨一听屠呦这么夸自己,实在是有点脸红,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不语。 还给前台留了张字条,叫黄承志帮忙照顾阿蜜依,说他们俩去游山玩水了,还叮嘱不要惦记他,等他玩够了就会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考场之内的人都缓缓走了出来,各个面色不一,有的是震撼,有的是失望,有的是惊喜。 第506章:隐忍,后复仇 在走过被蔺森疯狂追求的大学时光,她终于找到与蔺森完全不同的男朋友,即使他不是那么完美甚至很多缺陷,但她真的努力了,至少比蔺森努力了。 这可有些让人大跌眼镜,苏鸿信也本来是想诓他一下,看看能不能使其分心,逼出对方的后手,但这结果却大大出人意料。 就是他们没受伤,实力处于巅峰期都无法对付,更不要说他们受伤成这样。 此时的索嘎喀木达大峡谷一如初见时那般,一切都迷茫不堪。而此时较其初形成时又有着较为明显的不同之处,那便是混杂在空气中的战火硝烟味道。 玛德!没想到破了几个洞,竟然都不能喝水了,那还让我怎么尿尿。 “但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何你在王老爷子死后能够隐忍几年的时间不去找王二狗他们的麻烦!”张局长有些疑惑的问。 金光照亮了蕾娜周身的空间,一股温暖的感觉从金光中传出,传递到了蕾娜的身上。 黎晚歌和乔司南正抱得浓情蜜意的时候,君上带着一帮手下,大摇大摆的走上前。 路人来来回回,对他们三人格外关注,各种议论不断,就没停过。 往桌面上一趴,把“稀里哗啦”的声音,吸得周围一片侧目。身子,还起起伏伏。她旁边的许倩,就赶紧抚摸班长的背,安慰。 当她从那无法言喻的美妙中转醒,看到的是赤珠充满古怪的笑,笑得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就在军方城中的最精锐力量都向着城南进发的时候,那已经紧跟在12号的后面,闯进城南的未来战士15,正在一条街道之上,遇到了麻烦。 “什么?怎么会这样?早知道我们昨天就直接干他娘的了!”龙源泉在地堡里也是狠狠地砸了一下墙。 所以,在接下这个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同时,他也选择了开诚布公,期望着上风能够体谅,也为十军在万一时刻能留点种子。 把辰寒抓在手里疾速狂奔的雷泽隆卡,被一支箭矢洞穿了肩膀,生命魔力在伤口处缓缓蔓延。 接到李洪武的命令,友仔立即着手布置。就在友仔开始布置的时候,这边鬼叔又找上了友仔。鬼叔的想法和刀哥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要让康氓昂保留实力,不能提前暴露。 张清莹没有回答李栋的话,松开马缰绳,慢慢的走到李栋的身边,上下仔细的端详着李栋,笑笑,然后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但同时让武勇等人疑惑的是,面前这些人实力强大,自然不可能是盗贼,但不是盗贼,这半夜三更的,又怎么会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自问自己绝对没有惹到这种强大的对手。 进门的位置就是一个大的工作台,好几个穿着迷彩战斗服,系着围裙的士官在忙来忙去,工作台上摆了不少的枪支零部件和半拆解的枪。 借了黑水的一间会议室,通过幻灯片,王朝阳开始给所有的队员介绍发现的情报。 他想了想,悄悄地把自己转移到门外,再摘下斗篷的兜帽,直接推门而入,假装自己并没有直接撞破。 “是耽搁了些时间,抱歉。”他道,今天原本他是让康华带着青洪会的人过来,把事儿处理一下。当康华带着人到了病房里的时候,他原本打算离开,只是诸怜梦却突然嚷起了腿疼来。 当然因为孟凡朗来的酒吧离宾馆很近,所以这家就酒吧会聚集很多不同国家的人。 余婷拼尽全力呼喊着他们,向他们求饶,都没有换回他们的停下脚步。 死侍大头朝下被糊在了墙角,可他显然并不在意这一点,他手上甚至还稳稳地抱着那份加大桶的爆米花。 能将修为等同于人类五、六品玄王的男鬼封印于此,这墓穴的主人定不非凡。 不过这个“恶魔”显然更害怕方白,他的眼睛慌忙的搜索着可以隐藏身体的地方,身体甚至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盯着男孩,试图以自己残余的精神力量冲开这禁锢,但没用,他依旧无法动弹一下,而马上,男孩的眼睛闪了闪,一种更为灵活和强大的精神力量将他压了回去,而他几乎马上感到了眩晕。 诸怜梦又被重新的带回了监狱。众人仿佛根本就不知道她有离开过监狱,对于她腿上新的伤,也完全视若无睹。 不过这一刻的苏舟并不知道他的两位朋友的心理活动,他只是破罐子破摔,想着这一页总算能掀过去了吧。 余菲菲的口气很不友好,因为比叶晓媚高半个头,又穿着高跟鞋,显得她是那么的骄傲。 第507章:平白遭灾的老黑 秦冷玉脸色极为难看,以前碰到这种情况,对方即便还嘴,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凌厉,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了。 王之章的马车尚未来到那座刑部衙门,路过一条街道之时,便被一人拦下,那人腰间悬刀,神情坚毅,身材壮实高大,虽说只有一身布衣在身,但气势十足,理应不是一般人。 形势不利,又反过来加重了他们心中的恐惧,恐惧加深,战斗起来更加的憋屈。 不过这种情况不能持久,随着时间流逝,冯浩体内的精血渐渐的减少,战力也逐渐的下降,无法再和潘虎和李岐山匹敌了。 话虽这么说,不过她心里却在想,哥哥为什么不跟着自己打车呢,非要跟着梦琪姐一起打车,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暧昧吗? 取出那许婼芸的名片,但悲催的发现自己没有手机联系对方,之前那按键手机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想了想,走出家门,顺便找地方吃早餐,校园附近餐厅就是多,陈子鱼找了一间看着挺干净的店铺进去。 林颜娘嘀咕了一句安锦云仿佛生气了,这才将三个大碗分别盛满面条。 察觉到了她接下来有可能要做的动作,尉迟寒浑紧绷,望着她眼底喷着火花。 尉迟寒看到她抬脚的左脚,大抵的猜到了什么,但还未得到肯定。 付怜衣此刻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豹子跟腾蛇的打斗中,完全没有擦觉到异常。 见沐白走远,寒顾凉这才对第五婉说道:“看来,是时候启动本千岁的终极计划了!”说出来的话可谓掷地有声,一双眸子更是透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坚定决心。 说着,仙后已伸手从带来的食盒中取出了一盏热气腾腾的汤盅,放到了仙帝的面前。 此次仙后借机对元家动手,很大程度上便是源于年深日久而累积下的怨念。 一口喝干了杯中美酒的风隐,美美的正想再倒一杯时,只感到身后微微一动,好似一缕微风轻轻的吹过,只在这一刻,风隐全身的寒毛已刷的一声全部立了起来。 “那个年轻人,你是怎么惹上的!”元界界主面色极为难看,带着杀意,问向身边的元江。 “哈哈!龙帮主真是客气了!”林晓天与龙耀祖握了握手,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灵心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在幻舞的身边坐了下来,却是引得幻舞向旁边挪了挪,不想与灵心沾上边。 “前辈既然这么说,那我也说句话吧。可能会有点不太好听。”林晓天看着他。 此时姜辰,就算是面对轮回法尊这样的强大存在,姜辰也有着信心可以击败。 灵心顿时惊醒,果然是感受到玉台所在的光罩剧烈震动着,似乎要发生什么大的变故了。 只是,说起来,那次他也没跟王翔直接冲突,按理说王翔不应该记恨到他才对,当然,宁凡也懒得去追究详细原因,毕竟对他来说,被王翔这种人记恨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在万竹岭发生的事情,早已让他对王翔没任何好感。 “你知道十四刚到歌厅的时候,歌厅的保安,是怎么对他说的吗?”无衣却反问道。 哑然失笑中,苏心源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魅影瞬间欺近,全身的气息顷刻爆涌,形成了股强大的无形威压,顷刻间便让汉克欲要转身的动作一滞。 兵部也已开始招收新兵,相信不久的将来,大梁便会有充足的兵马。 石勒也就是五胡乱华中羌族的皇帝,曾经在苦县一战中围杀二十多万汉人军民,麾下将士分食汉人尸体。 “这……”敖波有些迟疑,有道是家丑不外扬,自己西海内部的矛盾怕是不太好告知他人知晓吧? 说完把一双欺霜赛雪的手臂伸到肖笛面前,肖笛微微一笑,轻轻帮她把那对镯子戴上了。 更让苏心源没有想到的是,实力境界攀升到了上古级巅峰之后,林枭的血族秘术居然成功地实现了逆转,他不但可以化身为万蝠,同样的,这化散而开的数千上万只黑色蝙蝠,居然同样地拥有了聚合成林枭本体的能力。 而苏心源与琉璃丫头二人,则带着悲伤欲绝的百惠,直接返回了东京都市区的崛越中学。 “将军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又是老奴的回头客,老奴也不敢故意挤兑冒犯将军不是?老奴斗胆跟将军开个价:两人加在一起,一共五百万!”说着,赵忠保持着‘迷’人的笑容,慢慢伸出五指。 门外星光稀少,漫天的夜幕笼罩,杨旭一躬身,“那我在这里先谢过各位长辈了,今日留各位长辈时间太长,眼看就要二更了,就不劳烦诸位长辈了,诸位慢走!”然后送到大门外,各家家仆上前接着自家主子。 潘振安从殿里搬了椅子出来,外头阳光正好,不似夏天的闷热也不像冬天的寒冷,这时候在外头坐一坐晒晒太阳最合适不过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夏夏在山坡的树梢上找到了那个项链。左轮焦急的把项链捧在手里。那项链是由蓝宝石和黄宝石构成的,形状是手枪和子弹。 午膳用的差不多时,落霜又端上了两碗粥来,主子和夏才人一人一碗。 饶是蒙薄一再催促,这一天,车队还是停了下来。因为,前方的两族夷人突然出现了严重地冲突,彼此之间血战不休。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蒙薄只得放弃这条通往秦国最近的路,多绕一个月的路程,从另一条要道通向秦地。 “好,我们一定会全力解救你妻子的,放心!”米兰坚定的瞅着他说。 何进说道:“刘范说了,这次来是清君侧的。陛下看,张让等三人是否可以奉命捉拿?”很显然,何进很清楚十常侍对于刘宏的重要性。 第508章:帮爷爷一个忙 寻求沈凉帮助的这一刻,沈凉能从脏污老者脸上明显捕捉到一丝……垂头丧气。 苏夏夏知道,只要再被这些人追上,自己不仅仅沦为玩物,还不知道会有怎样凄惨的解决。 当然,苏震怎么去单挑这个boss暂且不去管他,李萌这里却是有些尴尬,堂堂22级大高手,居然还没有20级的技能,只有一个探查技能和一个光环技能。 杨旭也装作稀里糊涂的样子,“老哥抬举我,我干了。”说完,也干了一杯。 “知道了,铭爷~”苏夏夏继续讨好的说道,之所以这般,因为许峰的事情,还得抱北辰铭大腿才行。 原本晋升宴上姚楚汐想让舒莺公主也来的,但奈何她身子不成,就连喘口气都得扶着人,眼下这身子状况如何参加的了?到时候吃些喝些什么不对的更严重了,那就是姚楚汐的罪过了。 “今天回来这么早?”她没抬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也没看徐安然。 皇上无奈的笑了笑,一手拥起了她的背,一手勾起了她的腿,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如此,让她的瞌睡虫都跑没了。 这圈子里水深的很,傍上大腿,得到更多更好的资源,确实容易出头的多。 然后自顾自地翘起了二郎腿,一边用黑不溜秋的手指甲剔着牙,道。 “你们下去吧!”贺兰萱挥了挥手。已经到了饭点,她的两个宝贝儿子马上就要来了。 “在机场吃了,妈,你在这边住的怎么样?”明筝伸手抱着她的胳膊,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年被她那个姨娘刺激,性子倒是沉默了不少,但骨子里的血性却从未改变。 “如今王府后院空虚、子嗣单薄。妾身想为王爷纳几个侧妃侍妾开枝散叶,还请娘娘准许。”宋晚烟浅笑道。 由于此时的苏子睿和苏子澈都在专心的听着苏汐颜说话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欺负自家妹妹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听到这个声音,木苏苏的心头顿时浮上了一层安全感,尽管苍禁言曾经做了许多对不起她的事,但有他在,她莫名的就会觉得安全。 最后一个编织盒里,是一本日记本,厚厚的一大本,迦叶目光微动,取出日记本,放到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关上了窗户,转身离开。 经过挖野生的三七,现在家家户户都不会缺钱,日子能过,他也就只能帮村民到这里。 这时,一道白光闪过,一个全身白金套装的古典美男出现在单人面前。 谁也不愿意自己的执拗付出到最后收不到任何效果,非但没被对方珍惜还由对方亲自结束掉。 距离主殿最近的赫连不弃突然大喝一声,猛扑过去拉走了殊墨,这才刚好避过那怪物重重的一拳。 这不他们还有一些恩怨沒解决,茅翁见那张卫荣与杨明昊带着些老弱残兵匆匆而行,早已率领本门弟子,阻挡住了张卫荣等人离开现场,只为了断昔日龙虎山上的恩怨情仇。 沐雨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到此为止?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第509章:一场造化 “伸手。” 待得沈凉坐定,脏污老者便是云淡风轻的开口。 沈凉闻言,也不墨迹的把手伸到脏污老者身前,毕竟坐到近前这一步,等于就是把性命交到对方手里了,如果对方真想害他,伸手还是不伸手,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你小子这手生的,怎像是个小娘子的手,一点不男人。” 看着沈凉平伸过来的手,脏污老者很不客气的点评一番。 沈凉除了尬笑,也没法反驳什么,因为他的手,的确是白皙修长,比寻常许多女子都要好看,对此他也不是不满意,甚至很满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手长得像不像女人,跟他性子像不像女人是两回事。 生得一双女人手,杀起敌来不眨眼,照样称得上是一条好汉。 而脏污老者显然也不是为了给沈凉看手相才让其伸出手来的,只是沈凉把手伸出来之后,他就没了后续动作,只是盯着沈凉掌心,脑袋微垂,长且脏乱的一头长发,将脸颊遮盖,叫人看不清他当下是何表情。 沈凉以为这老爷子是不是酒足饭饱睡着了,于是便忍不住轻唤一声。 “前辈?” 脏污老者这才有了动静。 “叫什么叫,爷爷没死。” 沈凉:“……” 咱也没说就是哭天抢地的喊你啊,怎么这人那么喜欢说变脸就变脸呢?! “唉……当真是……便宜你小子了啊。” 又少顷,脏污老者忽生感慨。 沈凉不解,正欲追问一二,耳边就突然响起锁链哗啦啦的扯动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被脏污老者覆盖着一层老泥的大手,猛地攥在了掌心。 下意识地,沈凉就要把手缩回来,可别看这脏污老者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力道却是出奇的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沈凉不仅没有放松,反而一边惊问,一边催发真气试图抵抗脏污老者的禁锢。 “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开局前,沈凉是一门心思的赌了。 二人相遇相交至此,他也是不止一次把命拿出来赌。 可赌归赌,那并不代表沈凉就真愿意把小命交给对方。 真当危险降临的这一刻,哪怕明知脱逃的机会不大,他肯定也是得垂死挣扎一下的!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沈凉的风格! 然而双方力量实在太过悬殊了。 被脏污老者抓住手掌的这一刻,无论沈凉怎么催发真气死命挣扎,那只干枯的黑手,就像铁钳般夹住了他,让他不断去深刻体会一个道理,那便是人跟铁器较劲,断然是讨不得半点好处的。 如此挣扎片刻,发觉既是挣脱不开,身体又没太多异样的沈凉,才逐渐放弃,冷静下来。 “前辈,若是你想要晚辈的命,好歹也提前知会一声,倘若能给个理由,那晚辈也算是死个明白了。” 脏污老者手不放,缓缓抬头,脸上带笑的反问他。 “爷爷有说过要你的命吗?” 沈凉低头看向被其死死攥住的手。 “前辈若非有意加害晚辈,那此举意欲为何?” 脏污老者笑容中,刹那间多出几分释然。 沈凉只听他低声喃喃道:“爷爷我,要送你一场造化。” 造化?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沈凉不难懂,当然也乐得能被这么一位曾经的陆地神仙赠予造化。 那不然他忙里忙外把性命赌上是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当下脏污老者的这句话? 紧跟着,还没等沈凉细问,这造化是什么,通过怎样的方式送给自己,他就感觉从自己的手掌开始,有一股疯狂汹涌的强横力量,宛如一把锋刃扎透皮肉骨骼刺了进来,那种皮肤、血肉、骨头乃至筋脉被蛮力撕扯的痛,一瞬间就险些让他疼晕过去! 这种级别的痛,相比黄陀神医给他割肉换骨都不遑多让了! 好歹黄陀神医还知道给他上点带有麻醉作用的药汁,而这魔道至尊老前辈,却是一点道理和心理准备都不给,强行就往他身体里的奇经八脉开始猛灌真气! 是的。 当那股强横力量撕开一切阻碍冲入体内的时候,沈凉凭借上一世看书观影的记忆经验,就明白了脏污老者口中的“送你一场造化”是什么东西了。 的确,如果只是将自身真气,转嫁给他的话,还真算不上跟齐凡真教了同一个徒弟。 可是这样的话……老黑前辈那块,岂不是没戏了? 嗯……也不能太早下结论。 兴许传完真气之后,老黑前辈也会一并送给自己呢? 沈凉想得挺美,事实究竟如何,暂未可知。 整个宽阔的地下空间内,随着脏污老者抵抗八条钩链锁功带来的痛楚,他不断地将体内真气往沈凉经脉灌输。 而沈凉看似只是一味的等待投喂,实则体内那一缕太初气,也早在感受到这么一股外来力量涌入自己地盘的刹那,跟着一起疯狂窜动起来。 渐渐地,沈凉兴许是痛到麻木了,亦或者是适应了这种强行被人灌输功力的状态。 取代痛觉的,是一股由内而外的炽热! 仿佛身处岩浆中心,周围源源不断的蒸腾热气,就快要把他整个人烤成一具焦尸。 偏偏他还性命无忧,也无法分出心神,去“内视”自己空着的三十五个穴窍,这一场被灌满了几个。 那一缕太初气就像筛子,将脏污老者送进来的澎湃真气过滤、凝炼,最后炼化成满意的品质,才肯放行,让其安安稳稳的归于沈凉体内穴窍当中。 沈凉知道这一刻对于自己往后的修炼之路至关重要,于是便在确定脏污老者不会害他性命后,缓缓闭上双眼,“享受”这份莫大机缘。 “热浪”升腾,徐徐聚于沈凉额首眉间。 那天师府老天师以命相易的道胎,在这股新生力量的牵引下凝现。 沈凉眉心开裂,显现出一道好似竖眼的猩红色图纹,这竖眼红纹之中,又好似有一种玄之又玄的粘稠液体在缓缓流动,此眼一出,原本清秀俊逸的五官,顿时平添几分妖异之感! 与之相应地,是脏污老者那原本没有太多白丝的长发,仿佛正在被榨干生机般迅速染白。 竖眼红纹血丝外溢,满头白发垂地。 这一刻,原本静静趴伏在脏污老者身边的黑鳞巨蛇,跟着抬起前身,口中躁动的“嘶嘶”声不断,它已有预感,脏污老者此举过后,恐怕就要大限将近了。 第510章:剑魔,孔琼楼 道胎凝现之后,便是沈凉潜意识作用下,催发起易筋经来加速涌入真气的炼化。 一点金色光点,像一只被猫追杀的耗子一般,于沈凉身体避免闪动乱窜,哪怕是隔着一层衣物,也丝毫不影响它的显现。 而脏污老者作为老一辈江湖中的领头羊,自是称得上见多识广。 道胎也好,易筋经也罢,此二者的原主人,可是都跟他斗过法的存在。 通过江湖传言的一些讯息,脏污老者也清楚,这两种奇功,那都是对应宗门里绝不外传、甚至是门内弟子都不会轻易传授的镇宗之宝。 金蝉寺里的和尚,想要修炼易筋经,基础条件就是得到现任方丈的认可,并且已经从现任方丈手里,继承了“空尘”法号,如此才会被授以易筋经之法。 此外,倘若某位弟子给寺庙立下了天大功劳,且对金蝉寺足够忠诚,再经由一番玄之又玄的“问佛仪式”,满足种种寻常难以满足的条件后,方丈才可以破例传授其易筋经之法。 只不过后面这种条件,放眼金蝉寺过去五百年,都是没有先例的。 因为金蝉寺本来就秉承着与世无争的处世之道,添以其本身整体实力强劲,哪怕是大炎战乱时期,也没有人能打上山门,扰了门内弟子修行,如此自然也就很少会有立下不世之功的机会。 所以江湖人基本上都会默认,金蝉寺内,谁修为境界高、谁修炼速度快的吓人,谁就一定是现任或者下一任主持方丈的不二人选。 至于天师府的道胎,就更世间罕见了。 因为天师府修炼道胎的方法,不仅一样条件苛刻,还讲究一个“道法自然”。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修炼道胎的方法上,天师府不会像金蝉寺那样,只传方丈以及对宗门有着重大功劳之人,而是所有天师府里的重要人物,都能接触到修炼道胎的方法。 只是有方法是一回事,能不能修炼出来道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在近两代大炎江湖人的记忆当中,成功修炼出道胎的人,只有上一任老天师,且天师府自称,上一任老天师的修道资质古今罕见,乃是万中无一的“天道之子”,由此老天师的仙逝,无疑是对天师府的一次重创。 现今,自从老天师被沈万军主张以国礼厚葬之后,江湖上天师府的声音就变得很弱很弱了,不知是天师府门徒尽数沉浸在悲伤当中了,还是一门心思的培养后来人,争取能再出一位修炼出道胎的镇宗天师。 总之,无论是金蝉寺的易筋经,还是天师府的道胎,都几乎不可能出现在某一个非宗门弟子的外人身上。 可此时此刻,它们却同时出现在了一个外人身上。 尽管沈凉与齐凡真关于“守仙门古卷之法”的交谈,同样被脏污老者“偷听”进了耳朵里,但当这一幕真切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不由得令见多识广的脏污老者感到一阵惊奇。 “小子,你倒当真是投了个好胎,你爹有本事啊,居然连道胎和易筋经都能搞到手,此二者若是当年也能为我所得,那姓齐的狗杂碎,又岂能压爷爷一头?!” 沈凉很想回应几句,无奈当下状态,实在让他抽不出多余的力气来开口。 脏污老者显然也没打算在沈凉口中得到什么回复,只是继续一味的将功力强塞给沈凉。 如此将近一个多时辰过去,那种狂暴填充感,才逐渐变得缓和下来,直到停止。 停止传功后,沈凉在体内那一缕太初气主导下,默默归整此次机缘所得。 而由此变得老态龙钟,就剩一口气吊着的脏污老者,则是余力明显不足的弱声喃喃道: “小子,爷爷传你的真气,终究是外来物,看似为你提升了不少修为,可若是你没有将之完全炼化之前便强加调用,定会受其反噬,故切莫急于招摇过市,否则难逃暴毙而亡的下场,至于爷爷那一身本事,便不传授于你了,因为爷爷修炼到最后,已经毫无武技可言了,凡是出剑,只为杀人,爷爷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对的,但一定是最适合爷爷我的。” “传你功力,也算爷爷我在这个世上,还留下了些许踪迹。”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沈凉总算是将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感觉压下去了。 他来不及自查所获多少,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迫切查看脏污老者的状况。 这一睁眼,沈凉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 脏污老者本来就瘦得皮包骨头,但好歹还勉强算是有个人样。 再看此时,那裹在骨头表面的一层皮,皱皱巴巴,像是干枯的树叶,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 那披散垂地的头发,根根雪白,好似人体衰老到了极致,也许一个不小心的下一秒,就会往生极乐……哦不,以这老爷子生平事迹,极乐西天定是不会收他的。 他该下地狱。 只是想必下了地狱,也不会遭难受罪。 毕竟—— 他成名于江湖前,只是家境稍显殷实的孔老三。 他成名于江湖后,却是名为天下第三,实则天下第二的剑魔孔琼楼! 剑仙剑魔,不过一字之差,同是手段通天的陆地神仙,这般人物,地狱里的那些无能小鬼,又如何欺负得了他?! “前辈……” 得孔琼楼如此大礼,纵使其前半生再如何草菅人命,沈凉也是难以生出半点恶感。 此时的他,心里只有惋惜和悲伤。 起码这老人家的脾气秉性,他还是比较合得来的,孔琼楼的一些言论思想,在某种角度上也都跟他的行事作风相契合。 再者,若是孔琼楼没有将这毕生功力传授给他,不管将来还能活多少年,至少现在是不用死。 这一刻,沈凉嗓子里就像是被一块球状石头堵住了,堵得严丝合缝,总有些话想对这老爷子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孔琼楼感受到周身氛围变化,干咳两声,随之冲沈凉瞪眼道: “少跟爷爷我娘们唧唧的!爷爷早就说了,这好处不白给你,你得帮爷爷我办两件事!” 第511章:办两件事 放在寻常,孔琼楼这般言语,肯定会惹来沈凉一个大大的白眼。 传功之前,你还只是说让我帮你个忙。 传功之后,这马上就变成帮你办两件事了? 哪有坐地涨价的道理哟! 然而此时此刻孔琼楼分明行将就木的状态,却是令沈凉生不出半点庄重以外的心情。 也许这位大炎江湖中凶名赫赫的剑魔,是个真正意义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许多被他杀过至亲好友的人,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用匕首一块一块剜下他的肉,用世间能够想象出来的极致刑罚,将其折磨致死。 可沈凉和孔琼楼之间,却是不存在半点仇怨。 沈凉也不甚清楚这位剑魔曾经在江湖里掀起多少腥风血雨,又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只知道。 自己和对方这顿酒喝得足够尽兴。 而对方也是散尽生命余温,照亮了自己武道行进的路。 若论恩怨。 起码对他沈凉个人而言,孔琼楼对他,绝对是有恩无怨。 有恩当如何? 自然是报恩! 沈凉前后两世,最不喜欠人人情,特别是这么大一笔人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对方办两件事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分明能感受到体内真气的鼓胀澎湃。 这是一场万千江湖中人,八辈子都求不来的莫大造化! 人家修炼了一辈子的功力,甭管所剩多少,也不论最后顺利灌入他体内的有多少,至少对于如今八卦境的他来说,这股能量的涌入,无疑是帮他在攀登巅峰之路上缩短了很长一段时间。 心念定,则无需犹豫。 沈凉当即起身,双手抱拳,冲着孔琼楼恭敬一拜。 “孔前辈传功之恩,晚辈没齿难忘,但有所求,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前辈所托!” 孔琼楼满意一笑,尽显苍老的笑容里,含有两分讶异。 “哦?你竟是猜出了……咳咳……爷爷的身份?” 沈凉轻轻颔首,回道: “晚辈有一老仆,当年在江湖里应当也并非无名之辈,再有与前辈这么一番交谈下来,综合种种讯息,晚辈才斗胆推断,前辈便应是当年名满江湖的剑魔孔琼楼,而也只有前辈您,才值得剑仙齐凡真寸步不离的一守就是二十余载。” “哈……哈哈……咳咳咳……呼……你……你小子可以……当真可以……爷爷我这一身功力传于你身……想必也不会埋没……” 看着孔琼楼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沈凉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前辈,可是您老将功力传给我,导致您身体出现了问题?若是由此会导致前辈仙逝,那晚辈宁可不要这个造化!” 沈凉此言,绝对句句发自肺腑。 他不知道孔琼楼活着,到底对大炎、对天下百姓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他只知道,为了自己能踏足武道之路,已经有两位陆地神仙以命相抵了。 倘若再背负如此巨大的一笔人情债,他真不知道将来能用怎样的方式去偿还。 沈凉不喜欢肩头太重的人生。 他更加向往,一身本领在手,天大地大,任我逍遥的自在。 然而,孔琼楼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不得不再度背负这么一笔沉重无比的人情债。 “哈哈,姑且爷爷就当你真有这么一份心思,却也是没有办法能将传与你的功力再收回来了,此外……” 一番话尚未说尽,曾经不可一世的剑魔,就显露出极为严重的疲态,缓了好几口气,才又继续说道: “此外纵使空有这份功力又如何?二十余载的禁锢,已是叫我功力大退,即便解开这八道锁链,爷爷我也早已不是那姓齐的狗杂碎的对手,逃出去,到头来还得被抓回此处,与其就这么被关在地下不知年月、不见天日的腐烂成泥,还不如借此机会,留一份香火,痛痛快快的走。” 说完这些,沈凉已经完全明白,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没有任何意外,一代剑道大能,确然是寻了死路,只待这最后一口气卸掉,从此大炎江湖,便再无天下第三了。 “前辈——” “好了,少跟爷爷我婆婆妈妈的,爷爷我最不喜这等性子的后生!” 孔琼楼不耐烦的一抬手,就此打断沈凉欲说之言。 随即,借着蜡烛最后一点余光,不知外面是否已入白昼的孔琼楼,抬头望向那关了他二十余载的“泥土屋顶”,终得释怀。 “爷爷我时日无多了,要你帮我办的两件事,其一,待会儿出去,给爷爷在头顶挖一个洞出来,洞口尽可能开大一些,爷爷想见见太阳。” “其二,待爷爷我死后,不要随便找个地方,就把爷爷埋了,也无需大张旗鼓做什么白事法事,只需将爷爷这副残躯烧成灰烬,撒入东海,便算是给爷爷的鬼魂指条路,爷爷生前没本事去狗娘养的东瀛大杀一场,死后若当真能化为鬼魂,定要去搅个地覆天翻!” 说罢,孔琼楼又缓了口气,才转目看回沈凉道: “小子,东瀛那群矮骡子,个个都不是好种,你爹当年,只算是把他们打怕了,可爷爷希望,将来有一日你能将他们打服,甚至是绝种!” “要真有这么一天,你记得到东海海边,跟爷爷言语一声,如此爷爷便能安心投胎去了!” 至此,孔琼楼便是将自己要跟沈凉进行的“交易内容”全部说清楚了。 而这两件事,包括勉强算是第三件事的——征服东瀛,对沈凉来说,都算不上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开洞望天也好,骨灰撒入东海也罢,都不需要他具备多大的能力才可以完成。 帮这两个忙,换剑魔即便残余也足够浑厚的功力,简直就是赚麻了! 可沈凉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位天下人眼里该死一万遍都不足惜,却同样被他人毁了美好一生的“疯魔老人”……就要死了。 沈凉张了张嘴。 总想在这位老前辈还活着的此刻,再多留下一些彼此交谈的记忆画面。 可那股繁杂情绪的翻涌,却是让他有口难言,双眼发酸。 感受到那“娘们儿唧唧”的氛围愈发浓厚,坚持要保留住自己一代剑魔“霸道形象”的孔琼楼,二话不说,用保留的最后一丝功力,挥手便将沈凉掀飞,送出这地下空间。 “小子,挖快点,爷爷我……怕自己等不了太久了。” 第512章:都别跟来 孔琼楼最后一句话,随着沈凉“飞”出坑洞洞口,不断在其耳畔回响。 一个对自己存乎“授教之恩”的老人,很快就要因为给了他一些“东西”而走向死亡。 这种难言的悲伤滋味,令沈凉感到无比揪心。 快。 快一点。 此时此刻,沈凉脑海中没有了其它一切想法,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去完成这位老人生前的遗愿。 地下漆黑,难分昼夜。 又双叒一次回到地面,那入眼的天然光亮,温暖和煦的夏晨微风,勉强算是稍稍帮沈凉缓解了一些忧虑之情。 这一次,掩盖坑洞入口的石盘,仍然是安安稳稳地落回原处。 其实孔琼楼完全不需要这么做了。 因为外界之人,是否会发现这个坑洞入口,又是否会由此产生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慌,于他而言,都已不再重要。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能是什么原因呢? 也许……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濒死之际,终于想起了二十啷当岁的自己。 那个家风正派,即便从商当为奸,也不忘心系同城父老的孔家老三。 他已不愿再给无辜之人横生事端,又或者说,哪怕是成了魔的孔老三,也从来都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人不犯我,我不杀人。 有些惩戒虽重,太重。 可若是尔等不招惹于我,我又何必浪费自身气力出那一剑? 人之将死。 过往种种孰是孰非,都将随着那最后一口气的断绝,被烈火焚为虚无,终归江河湖海、黄土山林。 心系沈凉安危的司小空,仍旧独自守在这里。 其实一大早的时候,天还没亮,陶富贵夫妇二人,捎带着腿脚不便的曹大娘之关切,一并来到此处查看情况。 陶喜原本也嚷嚷着要跟来,可知晓此地危险境况的陶富贵和苗桂芬,又岂会让这个宝贝命根子跟着以身犯险?于是陶喜就只能叫曹大娘帮忙照看,他们夫妇二人相伴而来。 当时沈凉还未到被孔琼楼传功的时候,等了大概半个多时辰没动静,司小空就把二人劝走了。 此外还交给二人一个任务,那便是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比如说山上发现了一头吃人老虎,已然报官,需等待城判府来人将此凶兽解决完毕,才能放心出来做活。 为的就是防止沈凉这边出现异状,导致村民死于地下那个疯魔老人之手。 所以今日的村口十分清净。 见沈凉又一次平安着陆,司小空照旧还是匆忙上前,围着沈凉绕了一圈,观察他身上有没有伤势。 沈凉来不及解释太多,一把拽住司小空,立马就往村里窜。 “走!快回去!我需要锄头!” 司小空很想问沈凉为什么要锄头,可还没开口,他就随着沈凉的速度,被迫催发真气施展轻功,眨眼间便进了村,又裹着一股劲风,冲入陶喜家小院。 此时的小院里,陶富贵一家三口、曹大娘、小狗山海,全都聚集在一起。 “吃人老虎下山”的消息,已经被陶富贵和苗桂芬散出去了,剩下的只需要邻居们口口相传即可,也不用他们挨家挨户去跑。 眼看沈凉和司小空面带急色冲进院里,四人也不知是该提一口气还是松一口气。 沈凉深怕自己稍微慢一秒钟,就会让孔琼楼留下遗憾,所以压根不开口解释,一眼瞄住立在屋檐底下的锄头,拿起就又往外跑。 “梁兄——” 司小空自是还想跟上,这次却被沈凉一个猛回头,神情严肃地劝阻下来。 “谁都不用跟着我!最好是帮我想办法拦一下村里人,天黑之前,所有人都不要去村口!” “可是……” “放心,我不会有危险,而且……今日过后……小湾村都不会再有任何隐患了……” 沈凉脚步稍顿,向几人说出这么一个好消息。 可众人却由此不解。 明明是好消息,为何听这语气,却满是忧伤难过之意? “信我一次,都在家里,等我回来。” 沈凉没再详作解释,撂下这么一句不容置疑的话,便扛着锄头跑走了。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陶富贵担心地问,要不要还是偷偷跟去,免得真发生危险,连个报信求救的人都没有。 基本上院里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这时拉屎拉失踪了的老钱,却忽然从院门口外冒出头来,冲众人笑呵呵地说道: “少爷那边有我照应着就行,你们安心在家等着吧。” 司小空率先讶然发问。 “钱老您这么长时间去哪了?” 老钱嘿嘿一笑,贱嗖嗖地回道: “不知吃啥吃坏了肚子,拉的这双老腿都没知觉了,总之你们不必担心,我去跟着少爷,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我再跑回来报信。” 说完老钱就也跟着从院门口消失了。 陶富贵等人不知老钱能耐几何,难免忧虑。 可司小空却是反过来安抚众人。 “钱老与我实力相近,却胜在江湖经验丰富,有他跟着,比我跟着也许还要有用,换言之,若是钱老都没办法,我跟着也无济于事,所以咱们就听梁兄和钱老的吧,先静等,要是入夜他们还没回来,我再去村口查探情况。” 司小空盖棺定论,众人也就只得留在院里干着急了。 老钱名义上是跟着去村口了,可实际上沈凉压根就不了解他的行踪,特别是在这个时间紧迫的节骨眼上,就更没心思去关注这老王八蛋又缩哪里的壳去了。 站在沈凉的视角上来说,他将司小空等人的脚步劝阻后,就一刻也不敢停歇,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百年柳树所在之地。 他没有急于动工,而是先走到树下石盘前,按照在坑洞里活动的方向和距离,一步一步,丈量着走到孔琼楼正上方的地界。 准确度不能说百分百,但凭他的记忆力和距离感,基本上也能做到八九不离十。 定了位置,沈凉立马挥动锄头开挖。 而且他根本不在乎做这种事催发真气会不会显得有些浪费,他现在只想尽快挖通这层地面,然后履行自己的承诺,也是帮助地底下的那位垂死老人达成所愿。 第513章:没念想了 挖洞这件事,说起来也算是沈凉这一世的老本行了。 回想及冠之前的十八年,除了他这副身体还没有自主行动能力的那三四年之外,其余时间,他都像是着了魔一样,每天都往坐潮山上跑,这一挖就是十余载。 所以咱们晋王府小殿下,那可不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少爷,且不论有没有真气加持这回事,就算没有,他也知道怎么抡锄头最省力气,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晨阳升空。 虽然距离正午时分还有半个多时辰,却是架不住七月份俨然已经到了大炎版图中轴线这片地界的温度飙升。 别说是中间偏南这一块了,就是北方各州,也基本上都已经正式宣告入夏。 当然,随着修为的提升,反复从武修体内吸收、凝炼、释放、再吸收的过程,能够愈发明显的改变体质,但这并不意味着武修就感受不到寒冷或炽热了。 只不过他们的肌肤血肉,更加耐寒耐热而已。 由此,尽管沈凉没有什么特别不适的感觉,却也拦不住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往地上掉。 整个挖坑的进度,还算是比较喜人的。 沈凉手中锄头不停挥动,愈发潮湿的泥土被翻挖出来,渐渐在旁边堆成了一个小土堆。 他很急。 也不知道这地面距离挖穿的程度,一共有多厚,还需要多长时间。 但是想来应该不会只有浅浅的一层,毕竟据曹大娘等人所说,当年为了挖这个坑,村里出动了不少青壮年,而且挖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交工。 更何况稍微动动脑子就不难想明白,这处地下空间,是小湾村唯一出入的正道,每天、每个月、每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此往返,而地下又没有做太多木架或者金属架的支撑结构,要想不塌陷,导致有人摔落受伤,亦或是落入剑魔孔琼楼之手,肯定得保证三五十年地面不会出问题。 所以着急也没用,只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挖。 直到太阳升到最高处,闷头苦干,一刻不敢停歇的沈凉,才终于挖下了至关重要的一锄头! 这一锄头下去,呈漏斗状的土坑,四周便开始有碎土渣子往锄头挖出来的缝隙里下落,沈凉见状,手头上上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锄头,土渣下落更快,同时也显露出了一个漆黑小洞。 沈凉不在地下,不知道这一刻对于地下空间来说发生了什么变化。 死命吊着一口气的孔琼楼,当那一道倾斜光柱照射下来的瞬间,他没有激动的呼喊,也没有剧烈的动作,只是下意识的仰起头,望向光柱照下的地方,想要站起身,却无力发力,身体只是晃了晃,就又不得已盘坐了下去。 与此同时,黑鳞巨蛇也若有所感,缓缓抬起它那硕大的蛇头,一并朝小洞望去。 一人一蛇,看到外面照进来的阳光无疑是最直观的感受,紧接着便是嗅到了充满夏天味道的空气,阴冷潮湿的空间,也涌进来越来越多的温暖。 孔琼楼怔怔地看着,那个小洞被上面继续开工的沈凉挖得大了一些、更大了一些。 嘴角情不自禁地勾勒起一抹弧度,瞬间爆发的激动情绪,也被瞬间释怀。 孔琼楼状似恋恋不舍,实则已了结过半遗憾的平静笑道: “老黑,真没想到,你我活着的时候,还能重见天日一回,虽只有一回,你兄弟我也算无憾了。” 黑鳞巨蛇闻言,放下硕大蛇头,“嘶嘶”着用头去拱孔琼楼的身体。 想用力,又生怕一用力就把它的这个“兄弟”撞死。 跟此时拼命挥舞锄头的沈凉一样着急。 唯独孔琼楼的心境愈发平缓。 他吃力地抬起右手,轻抚着黑鳞巨蛇头前的一块鳞片,仍旧笑道: “莫要劝我了,况且劝也没用,传功于那小子之际,我根本就没给自己留活路,你说就算我出去了又能如何?亲人早都死光了,也再没本事去东瀛痛痛快快的杀一场,数来数去,唯一的执念,可能就是想把姓齐的狗杂碎暴打一顿出口气。” “可即便是这件事,修为停滞二十余载,我不进反退,姓齐的则日益精进,如此巨大的鸿沟,要我用多长时间才能填平?再者说,我与姓齐的并驾齐驱时尚且斗之不过,当下这般境况,再如何追赶,又岂能追赶得上?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别别扭扭不肯承认自己不如别人的人,我确实打不过姓齐的,也比不得他那妖孽天赋,但这并不妨碍我想打他一顿?对不对?哈哈哈……咳咳!” “老黑,你身子骨硬,这七寸钉虽伤你不轻,却也不至于就没了续上化龙之路的可能,听兄弟一句劝,我是没了活着的念想,你不一样,你可以跟着那小子,让那小子用他家里的灵丹妙药帮你疗伤,待得有朝一日成了真龙,你也替咱去天上瞧瞧,那天门后面的神仙都是什么德行,有没有生来就是神仙的?他们长的样子跟这凡间的婴孩一不一样?” “还有……还有那些传说中的神兽凶兽,妖魔鬼怪……对,妖魔鬼怪,你说这凡间都说我孔琼楼是个魔,你得帮我去看看真正的魔长什么样,即便无法告知这世俗里的蠢蛋们,那好歹也算是给兄弟我正名了不是?” “老……老黑……” 孔琼楼越说气力越弱,这时已经把这个坑所有薄弱点全部捅开的沈凉,趴在坑口处冲下方喊道: “前辈!前辈!” 借着光,沈凉能看清孔琼楼和黑鳞巨蛇的位置,事实证明,他丈量的分寸非常完美,几乎就相当于在下面一人一蛇头顶开了个天窗。 听得沈凉急切呼喊,孔琼楼抬起头,隔空望向他,笑骂道: “爷爷还没死呢,你鬼叫个什么。” 目光相对,再加上孔琼楼的回话,令沈凉欣喜不已,好歹算是时间赶上了。 孔琼楼抬起手挥了挥,扯着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动。 “小子,躲开,别挡着爷爷晒太阳。” 沈凉后知后觉,匆忙“哦”了一声,翻身就直接躺平在坑口旁边。 “前辈,我学过一首诗,好巧不巧,还挺配您老这名号的,不如晚辈唱来给你听听?” 第514章:蛇随人亡 当温暖的阳光,和煦的空气,伴随着沈凉挖通地面,一并涌入地下空间后,满足心愿的孔琼楼强行吊着的那口气,就再也没了留下的念想。 此时听闻沈凉要与自己歌颂一首诗词,孔琼楼不免来了兴致,毕竟过去二十多年来,他连见到一抹光亮都是奢望,更遑论听听小曲找点乐子什么的了。 只不过孔琼楼对沈凉此时的提议,是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的。 依照常理来说,沈凉这种富家子弟中的顶流,要说关乎娱乐活动,那应该都是别人伺候他,他只需要会听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学着去唱去跳。 哪怕是个人爱好,基本上也都是私底下自己玩,否则这话要是传出去,就会拉低晋王府小殿下的身段,容易落人话柄。 于是孔琼楼给了沈凉正面答复。 天生没有一副唱歌好嗓子的沈凉,其实内心是有些羞于启齿的。 可下面那个身世可怜的老头子,三魂六魄已然有大半去了阴曹地府,就算他唱得再难听,也不会被这老头子把话传出去,叫人笑话他了。 清清嗓子。 记忆力极好的沈凉,便是于此一世头一次为人歌唱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首苏大家的《水调歌头》唱罢。 沈凉本就悲伤的情绪,不免更加悲伤,鼻头一酸,双眼竟是不由得积蓄出点点泪光。 而他的唱功虽然十分有八分拉垮,却架不住上一世大夏国的东坡居士词功太过深厚。 这首足以流芳百世的绝世好词,听得抬头照太阳的孔琼楼如痴如醉,不由自主地便跟着沈凉一边唱一边轻轻在膝盖上打起节拍。 同时孔琼楼甚是满意的低声喃喃。 “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哈哈哈!是啊!爷爷我登顶武道之巅,已有仙人之姿,此高处,不胜寒!不胜寒啊!” 这话听进沈凉耳中,躺在地上的他,唱完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前辈,晚辈唱的还不可以吧?” 旁边坑洞下方,无人回应。 沈凉隐隐间感觉不妙。 “前辈?” 再唤一声,沈凉连忙翻身,扒在坑洞边缘查探下方情况。 此时此刻,顶着一头银发的孔琼楼,方才抬起的头已经垂落,双手搭在双膝上,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黑鳞巨蛇则是缓慢的移动它那庞大身躯,几乎完全将孔琼楼的身体盘绕在内。 紧接着,它高高昂起前半身,大张其口,冲着沈凉趴伏的坑洞长啸一声,发出类似牛鸣的沉闷声响。 沈凉知道,这种似牛鸣又非牛鸣的声音,根本就是大夏国古籍记载中龙的叫声! 也就是说,在这一刻,黑鳞巨蛇已经距离跨过化龙门槛很近很近了! 然而—— 孔琼楼也好,沈凉也罢,谁都不认为这条黑鳞巨蛇,会如同前者的命运一样,于今时今日消亡在此。 毕竟孔琼楼是自己不想活了,原本孔琼楼身上的八条锁链,还有黑鳞巨蛇身上的七寸长钉,都只是为了禁锢住他们,而不是会导致他们伤及性命根本。 更不用说,黑鳞巨蛇这等生灵,体质原本就要强于人类不知多少个等级。 所以只要取下长钉,给它一定的时间去疗养恢复,它还是有很大可能可以恢复化龙之路的。 偏偏黑鳞巨蛇没有选择听孔琼楼的劝告,借此时机,离开这个同样镇压了它二十余载的地下空间,追随新的“主人”——沈凉,去展开一段新的人生篇章。 它的选择—— 跟孔琼楼一样。 用自己残余的生命,去馈赠那个帮它重见天日的小娃娃,然后陪自己的人类兄弟,一起奔赴黄泉,若是他们兄弟二人本事足够,便大闹地府一场,要那阎王殿上的掌权人,亲自恭送他们兄弟轮回转世。 下一世,他们要做同类,做亲兄弟。 若为蛇,便共化龙。 若为人,当同饮酒! “哞——” 又是一声似龙长啸,黑鳞巨蛇身上那一片片宛如钢铁盔甲般的鳞片,极为暴动的拍打起来,发出阵阵啪啪脆响。 它不安分的在地下空间里游动冲撞,震得大地都跟着一起颤抖! 坑洞口处的黄土碎渣,仿若一道黄黑色小瀑布,不断往下流落。 紧跟着,在沈凉看不见的下方,黑鳞巨蛇用尽全力,竟是自己逼出了身上长钉,那长钉激射而出,带着一道喷溅而出的赤金色鲜血,径直扎进了地下黄土泥墙上,深深没入,力量之强横,太一境武修正面硬刚,恐怕都难以扛住! 随即,黑鳞巨蛇庞大无匹的身躯,像是撒了气的皮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起来。 它高抬起身躯,将硕大的蛇头探到被沈凉挖通的坑洞前,一人一蛇,几乎就要脸贴着脸。 黑鳞巨蛇张嘴一吐,一口无比腥臭的气体直扑沈凉面门,熏得沈凉不得不屏住呼吸,闭上双眼。 而就在他闭眼的一刹那,一颗寻常丹药大小的金色珠子,便是从黑鳞巨蛇口中吐了出来,飞出坑洞,滚落在沈凉旁边的地面上。 这金色珠子一离开身体,黑鳞巨蛇本就在缩小的身躯,瞬间就加快了进程,一眨眼便缩小成了半丈左右的黑色小蛇,于半空中坠落,恰好落在了孔琼楼盘膝而坐的身体前。 它扭动了两下身体,而后便再没了声息。 至此,一代剑魔孔琼楼,可谓是能叫天下人普天同庆的彻底离世。 曾经也算随他杀了不少人的黑鳞巨蛇,也自断化龙之路,随之共赴黄泉。 待得地面恢复平静,沈凉睁开双眼,借着正午阳光,重新朝下面望去,那一人一蛇,结局俨然已定。 沈凉扭头,看到了那颗金色珠子,将其拾起,捧在手心怔怔地看着。 他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只是觉得,明明很好的天气,却莫名叫人身子有些泛冷。 第515章:世上再无孔琼楼 沈凉在极致的理性之外,还饱含着极度丰富的感性。 这曾一度令大夏国高层的那几个老人感到担忧,生怕在某个重要的决策上,感性占据上风,导致沈凉误了大局。 可事实证明,沈凉从未因此有过任何一次失误。 黄石老祖,曾经的黄石国皇室黄家的武圣,在动乱中家族灭亡,黄石老祖也油尽灯枯,甚至被仇人逼迫的只能在洞天中固封自守,可他躲在洞天中,在外的后裔则被仇人赶尽杀绝,而黄石洞天也没人能再开启。 这时,她突然想起之前,这家伙老说他们是同样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吃过面,罗忆馨告诉荆妙语,馨馨还在原来的卧室睡觉,今晚她俩挤一挤就行。 易水河,属于三水之一。三水分为易水、徐水、涞水。源头位于河北易县西部山区,河溪纵横,白杨绿地。 “你在指使谁呢?连个感谢的话,都不会说吗?”刘金行生气的说道。 欧阳克伸手把自己的佩剑拿了过来,最近一年,这位欧阳公子也不潇洒了。 他开了一枪,吓走那些不明不白的黑影,然后停在一座砖砌的岗哨旁边,上面的窗户被钉上了密集的铁条。 刀魂,这是比起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锐的存在,所过之处,无坚不摧,能轻易的撕裂虚空,虚空留痕。 已经成为「敦武军」中军护卫队的副统领,职权仅在陆冠英之下。 华莱士元婴出窍,带着储物戒指和迅雷剑不停地瞬移,逃出了这座恐怖的城市。 “俺也觉得,有果子吃还是蛮不错的,至少不会饿肚子。”胜利嘴里塞满了果子。 “我没释放灵识进去,就算没结界,我也不敢打草惊蛇不是?而且当时我已经露头了。”多宝法说道。 此时的燕离满身血污,活脱脱就像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一样,大家虽然满脸疑惑,但那位老妪还是将孩子交到了他的臂弯里。 事实上,由于华夏过于古老,华夏有很多城市里面的地标建筑,都比其他国家更好、更有历史韵味。 对于她听话,陆云铮还是挺满意的,宽大的外套套在他身上,将她莹白的肌肤衬到了极致,美腿晃动,勾起了他心里的邪火,呼呼地燃烧起来。 不过这句话没有人说出来,也没有人回答王爽的话,一来他们不知道王爽想要表达什么东西,二来,他们担心引起这一个恶魔的注意,进而被杀死。 昏暗的楼道里,只见两头满身肉须和眼睛的怪物迎面扑来,李建一个下蹲后仰,成功避开怪物袭击,然后继续向楼梯方向跑去。 宁偲沉默了几秒说:我以为乔羽好歹跟了你几年,眼光会变好点,没想到,一如既往的烂。 出去转转吗?李倦给她腾出一点空间,我听说滑雪场的烤肠很好吃,要不要去试试? 春季是蟛蜞的繁衍季,这时候的蟛蜞腹中有饱满的蟹黄,正合适用来吃。 秦牧予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似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而事实上,如果林阳要成为仙王的话,那现在也是可以强行做到的,毕竟,天君极限是十九个混沌纪元,而仙王最多也是三十个混沌纪元,林阳现在的力量早已经达到仙王之上,无上破碎的力量。 第516章: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很多时候,事情不降临到自己头上来,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当初卓听枫那样宝贝楚楚,始终不肯发话让楚楚嫁入他们蔺家,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鄙视卓听枫。 “这是什么东西!”冰怪的叫声停止后,龟甲和石台上的光芒也瞬间消失。左右看到自己的画骨竟然被如此轻易的击败,心中不免大惊。 被红鲤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想笑起来,不会吧,我之前就在猜高冷哥是因为恐高,所以一直没有坐飞机,现在被红鲤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朱啸师弟,你做得很好了,谢谢你护着有琴平蓝,接下来就交给我了!”说着宁凡却是猛地把自己的实力都爆发出来,看着朱啸如此模样,哪里不知道这朱啸这一路都是拼死护着有琴平蓝。 “真麻烦!”墨尔特匡特以为还是路易斯打来的,结果一看号码,是未知号码,归属地同样也是未知。 她也察觉得出来,他有怨言,但是他从未直接朝她发过火,他也跟她抗议过,不过是那种商量的语气,但是她满脑子只是工作,对他的抗议选择了忽视。 王静璇看到这一幕,起身皱眉,她以为莫少云是为了她才来这里的,不免有些恼怒。 本来见到萧天,林怡的心也十分激动,可听着萧天的问话之时,她却又习惯性的与其对上,只不过她眼中的关心之色丝毫不比其他人少。 彩虹剧场其实只负责歌舞类练习生的选拔,演技类练习生由于招收的人比较少,选拔现场是设在天秀艺能公司本部。公司的两个演技老师崔恩实和韩荣勋负责选拔的工作。 特纳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的时候,不光他自己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钺看,就连前面开车的保镖也从后视镜里面又看了苏钺一眼。 广牧尸王和布登骨王,都愿意跟着七公主,是想确认这块鬼母尸碑的真实性。 凤凰,在地球上,在华国,是象征着吉祥,富贵,美好,堂皇。而,在秦汉大陆上,凤凰除了代表着以上意义之外,他也是一种强大的代名词。 看到普罗修斯如此行为,东方晨一时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纯粹靠的就是炮多,炮弹多,然而如此土豪的行为,除了独立团谁还能够做到? 在鬼脸面具落下的那一刻,一个面容狰狞,就如同被什么烧过一般的脸,顿时就显现在了于亘等人的眼中。 不要着急,孩子,只要你替我保护好这颗星球,不让它的秘密外泄出去,尤其是泄露到神族那里,那么正如吾之前对你所说,主动权将会牢牢抓在你的手里。 苏钺不仅送上了一部精美的作品,还附赠了沪市美术片厂洗白的可能。再回头看看自己计划的“感情牌”,越看陈宝都越觉得自己这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燕儿听后知道明天晨风明天是肯定不和她去了,然后她又看向了银月,银月与燕儿目光接触的瞬间,猛然收回,呼呼大睡起来。 李震京接连四掌神龙摆尾,化去剑气的同时,掌风疾如风暴,凶猛地向前涌去。 在他们眼中,普通人不过就是杂草,砍了也就砍了,从未曾在意过。 “嘿嘿,还不是因为师傅做的饭菜好吃嘛。”晨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 它就相当于一个怪物生成器,在黑暗的环境下能生成笼子里那微型怪物的实体。 那金漆大字的大将军府牌匾是各高官即时订做的,动用了皇城数十名一等铁匠及刻工,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呢,就是为了赶上今晚的庆贺喜宴。 “逛逛!他老人家要逛逛?到哪逛?”耶稣被古德的话吓了一跳。 自儿子被送入西蛮后,皇甫中圣已经看淡了人世,无欲无求,是以郭效忠不敢过分逼迫,免得他狗急跳墙。念在皇甫中圣曾经的功劳上,郭效忠也不与他一般见识,暂留其性命,万一还能用得着呢。 一骑接着一骑,总共三十五骑飞跃谷口堆起的柴火,冲得遍地都是,以慕容笙为牵引,划出长长一道弧线,在广阔的原野上舒展开去。 不过数日,少净天已不是往日的少净天,宁归殿也不是那个萧条的宁归殿。 “我看他短时间不会醒来,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宋轻歌迅速躲开,她不想距离他太进。 孟涛刚想说我很正经的时候,门外又传来孟轻云砰砰砰的拍门声。 韦良往后撤了一步,拿出降魔杵,挥杵打了过去,将那个黄沙鬼爪砸个粉碎。 青石碑前面方位,放着一块盘坐石。除此之外,整座密室中,什么都没有。 厉娘子死死地盯着那杯澄澈的茶水,慢慢地,额头上沁出冷汗来了,因为她终于想明白了,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坐在对面这位孤弈公主的心肠有多么歹毒狠辣。 夏婉和李佳怡同时顺着声音望过去,便看到墨林森和宁遥一前一后的走了来。 事到如今,见夏婉还这般关切的询问她的身体情况,秦婶只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酸。 太子列举了一系列的不许,让不少原本对此拨发权志在必得的豪绅巨贾心生怯意。 第517章:白蛟之乱 中年男子再也无法继续保持镇定,恐惧充斥着他的内心,现实击溃了他的精神,未知事物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要远比想象中可怕得多,拜托不得,挣扎不能,结果便是———屈服。 在如此一个喧嚣到浮躁的社会里,我们的酒吧却静的像一潭死水。 徐江南不说话,只是喝茶,不过喝茶的动作比平时要慢上很多,一副喧宾夺主的模样。 面的现在的情况,林毅不想再多言,即使有人盯上了自己体内的噬魂,想必还没有胆量在这众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旋即便是端坐下来,不断地恢复自己的伤势。 “兽之疆域重开,虽然能给弟子们提供最好的历练机会,但还是过于危险,逍遥派不同意也是情有可原。”常心倒也表示理解。 还在不断吸收天地之力的内力威力继续加强,一击猛过一击的冲击着,不过明轩的经脉也是坚韧异常,虽然已经产生了裂纹,但仍不至于崩开,依然承受着,只是裂纹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我……”谢童缓缓站起,不过几乎站不稳,自己已经明白其中道理,但真正的做了,心中难免有些障碍。 知道事情刻不容缓,林毅也是不再迟疑,这一睡便是三日的时间,怎么说也要突破道人魂境界打破封印的,否则恐怕全都要毁灭在这天焚谷内。 顿时,一股令人闻之兴奋的血腥气息直钻入他的鼻孔之内,使得他的大脑骤然间一颤。凌厉的光芒一闪之后,他的双眼已然恢复了清明之色,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大刀夹带着无比慑人的光芒将面前的那道人影直劈而下。 颜月儿是珑凤宫最近才出世的天才,天凰宫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突然看到,免不了震惊了。 终究是,他也做出了当年与凌珖一样的决定,将自己的路渡成了她。 团团只会用勺子,而元元窝在我怀里,不时的用手够着我的勺子,似乎是想吃? 其实恭王的心思,雒妃能揣度出几分,至于最后的结果,端看谁的手段高一筹罢了。 明雾颜一脸的吃惊,不过仍然摇了摇头,七灵根是什么,她一点也不懂,好像在各种课程中也没有听说过。 他拍了拍我的头,正要把安全带给重新系上,还真是巧,他的手机响了。 “没了,你准备一下,下午我来找你。”宋可馨看来有点忙,挥了下手就离开了。 楚天意就着剩下的肉菜,勉强吃了个七分饱,收了碗筷到厨房清洗。 昨晚上杀的昏天暗地,秦萱没有在心里计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也没有记得那些人的脸。有些羯人士兵脑袋都被马蹄子踩成了个破烂西瓜,脑浆和血混着留了一地,红的白的瞧着就恶心。 两个客人听寨主说“一等一”的规矩,不好多问,腹中猜想到底是什么样的规矩,拭目以待。 三面包围,实际上相当于四面包围,已经形成,楚将项浑当机立断,下令动手。 终于等我们离开武当的驻地,我才有时间和几乎和南宫千兰说话,她也才有时间和精力和我说话。 我走到老人面前,然后恭恭敬敬的坐下:“那个……您好……”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先问个好。 不管是实力还是人气还是表现,邵辉都称得上是这里边的第一名,全场最佳是最合适不过。给了其他人就太假了,毕竟大家都知道谁最合适。 这时苏珺才得以看清来着的容貌,金色波浪发散乱的披散在肩上,给人以一种野性的美。 夜渐渐深了白狐和牟逸晨已经回到了庄园内,两人分别走进自己的房间,洗漱睡觉。这一夜牟逸晨入睡,但白狐却无法入眠。凌晨三点,白狐的电话响起。 “难道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多说一句吗?”沈云对着沈铜的背影大声的说道,可沈铜始终没有回头。 怀特又插嘴道:“原力觉醒,我知道!超自然的、无处不在的神秘力量,对不对?”他说起“原力觉醒”十分兴奋,口沫横飞。 “好,太好了,我要为龙鹰请功。”沈耀青高兴地说道。警方的人已经将那头子带走,龙鹰也从大楼内撤出。 见老包如此反应,不仅包国维和胡南溪都懵了,就连旁观者安淑珍、刘六妹和胡志才都懵圈了。 那条大蛇有水桶那般粗,差不多十米来长,三角脑袋,通体雪白。 显然,辰侜从他们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两位民警也知道自己和辰可欣是受害者。 “三生师兄勿急,师父他老人家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他老今年正好一百二十四了,人之寿极之数,自然逃不过这天道轮回。师兄勿哀了!”许志鹏安慰他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我慢慢跟你说,反正吴队长是信得过的人。刘连虎也已经被捉住了,弟兄们都没受什么伤吧?”包国维关切地问道。 第518章:出发斩蛟 那一日,澜王与秦月之间的交谈,并未耗费太长时间,毕竟事态紧急,每耽搁片刻,可能就会多一个无辜百姓命丧白蛟之口。 于澜王而言,那些渔民百姓的命,自然是贱如草芥。 可别忘了,即便他贵为大炎王朝的九州异姓王之一,那也照样是得受楚家皇室管制的。 澜王不是晋王。 整座大炎王朝,唯一有胆魄、有能力跟楚家皇室掰掰手腕的人,不能说屈指可数,只能说唯有沈家一家。 故。 澜王不能像沈万军那样不顾“政绩”,任由事态发展而不作为,又或者怠慢作为。 这件事很急,没有太多时间商议一个完整对策了。 而且这件事也不需要商量什么对策,如此妖物,自然当由超凡脱俗的武修登台对演。 添以消耗晋王势力之心,那四象境的秦月,便成了当仁不让的第一人选。 四象境对已然化蛟的妖物,光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二者实力悬殊,单打独斗,肯定解决不了问题。 不过没关系啊! 那不是还有副将七杀外加两万五千名朱雀营的女中豪杰镇守在澜州东境呢么? 这种阵仗殊死一战,也许最后会是惨胜,但一定会胜。 杀死白蛟,拼残半个朱雀营。 完美。 然而最终事态的走向,却没有按照澜王预想的那样去发展。 一场简短商议结束后,秦月行色匆匆地离开澜王府,第一时间召集朱雀营将士前往东海之畔查探实情。 澜王那点心思,秦月要是想不明白,那也就不用当什么朱雀将军了,她知道澜王的目的是什么,所以答应归答应,具体怎么做,她还得根据实际情况再行判定。 要知道,八十万沈家军,其中二十万的四象营将士,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同时也是最早一批追随沈万军横扫诸国的军中元老。 听起来二十万人很多,可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堪称沈万军手里的宝,对于这二十万四象营将士,乃至于说全部八十万沈家军,逢此太平盛世,沈万军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就是他们个个都能在合适的时机隐退归家,拿着一笔还算不错的“养老费”,在历经无数生死后,安稳幸福地陪同家人过好余生。 由此,秦月不会轻易拿自己麾下姐妹们的性命去填上这个坑。 率军抵达东海之畔,蹲守多日,总算正面与那白蛟周旋一番的秦月,到底还是免不了损失了几个朱雀营女卒,同时就连她本人,也受了不轻不重的内伤。 所幸从一开始秦月就没打算梭哈,这一场以试探为主的交锋,很快就以朱雀营全军有序撤退,白蛟未曾执意追魂索命宣告结束。 试探过后,秦月极为明智地意识到,凭她、七杀还有两万多名朱雀营将士综合起来的力量,搭配一定的借势战术,大概率是能够围杀此獠的。 可那也意味着这半个朱雀营会遭受重创,没准她和七杀,也得往里面搭上性命。 秦月不怕死。 七杀也不怕死。 八十万沈家军,无论男女,他就没有一个怕死的! 不过不怕死是一回事,有没有必要死是另外一回事。 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了澜王的小算盘,秦月虽仗着先帝钦赐正二品武将的身份,以及沈万军义女的身份,面见澜王,可以做到不卑不亢,但论衔级,她还是差澜王太远了,纵使有再多不满,她也不可与之明说,否则就是以下犯上,无理可依。 于是探明那白蛟大体实力后,秦月就将这个消息加急传给了沈万军。 再后来就有了那朱雀女卒携带密信前往小湾村寻求齐凡真帮助的一幕。 今时今日。 历经三日不算太赶的赶路,齐凡真终于在黎明到来之前,与秦月在东海之畔的临时营地里相会。 剑仙齐凡真,秦月早年也有幸随同沈万军与之见过一面,所以不难认出其身份,更是免不了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和敬畏。 营帐相会后,秦月战甲在身,愁眉不展,拱手一拜打完招呼,当即就要向齐凡真详述一遍关于白蛟能力和实力的一些情报。 谁知她刚要开口,就被齐凡真面无表情地抬手打断。 老爷子就一句话。 “此獠常出没之地何在?” 意思就是,我来了,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不用管,只要告诉我它在哪,我去了,然后杀掉它,就算还了沈万军那笔人情债。 简不简单? 霸不霸气? 秦月曾有幸亲眼见过江湖十大跨过陆地神仙境门槛的高手彼此为战。 尽管只是远远地见过。 也不妨碍这些真正意义上超脱凡俗的巅峰武修带给她的强烈震撼! 既然剑仙已经成竹在胸的问了,那她也没必要婆婆妈妈的,不过她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齐凡真,此行前去斩蛟,用不用带些人手。 老爷子回答依旧简单直接。 两个字——不用。 于是秦月经过一番简短考量,就命令七杀留守营中,只她一人外加两名女卒,随同齐凡真前去那条白蛟经常出没的地方。 留下七杀,带两名女卒随同的意义所在,是万一到时候有个什么突发情况,她好让这两名女卒跑回来报信,同时,天知道那白蛟是不是独木一支,为防还有其它妖物深入内陆城池祸乱百姓,七杀必须得在营帐里充当关键时刻的指挥角色。 大致安排好了一切,秦月和那两名朱雀营女卒,便带着齐凡真来到了东海之畔。 途中,四人经过了几个相邻渔村,村里一片死寂,倒也不是被白蛟把人吃光杀净了,而是白蛟一日未除,为了避免更大伤亡,秦月建议澜王,临时在就近的城池里,给这些渔村百姓们安排了个临时落脚点,等白蛟的问题解决了,再让他们回家重续平静生活。 这一路畅通无阻。 广袤无垠的大海,金黄炽热的沙滩,很快就映入了四人眼帘。 穿过一片树林,踏上沙滩的那一刻,一身赤红战甲的秦月,脚步稍顿,面色凝重的对齐凡真说道: “前辈,恐怕我们得在此地静等一些时候,那畜生虽出没频繁,却也不是日日都从海中窜出,大海宽阔,无迹可寻,只能等它自行现身。” 第519章:静等现身 齐凡真有斩蛟的本事,却没有寻蛟的方法。 因此秦月言明情况后,他也是只能随其所言,就在这海畔静等那白蛟现身。 正值夏日,海边沙滩上又毫无遮挡物可言。 尽管修为到了齐凡真这种层次,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外界环境因素了,可若是能有一处乘凉地,谁又愿意平白无故地去太阳地下暴晒? 秦月说罢,齐凡真没有言语回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之在这一处海边小树林边缘,于左右随便找了一棵粗壮大树,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看到这一幕,秦月生怕怠慢这位声名显赫的江湖前辈,当即就要找寻能够拿来让齐凡真坐得舒服点的“垫子”,垫在齐凡真屁股底下,也免得弄脏他老人家的衣物。 可别看秦月也是个女人,却因常年混迹军中的缘故,受到环境影响,性格多少更倾向于不拘小节。 如此,这趟出行,走得太过匆忙,秦月和随行两名女卒,浑身上下除了朱雀战甲里面的衣物叠一叠能当成临时坐垫之外,根本就没有其它任何东西。 那两名女卒,也算是跟了秦月征战沙场多年,姐妹之间的默契,只一个眼神就足够,完全不需要太多言语交流。 她们知道秦月左顾右盼在找寻什么。 无奈她们也很为难,只能回以一抹难为情的苦笑。 诚然,她们战甲里面,是穿了两层衣物的,一层贴身,一层便装,可问题在于,就算里面有一层便装,当着齐凡真的面卸甲脱衣,未免也太…… 况且即便是走远一些,脱下那层便装,再穿好战甲,那女人的衣物用来给一个陌生男人垫屁股,实在是也很难会好意思。 于是秦月只得小心翼翼地躬身在齐凡真耳畔说道: “前辈,出来走得急,忘记带个布垫或是带把椅子供您老人家休息了,不然我叫她们回去一趟,顺便带个小点的营帐过来,方便您老在此暂歇。” 受到沈万军思想的影响,心系百姓的秦月,当然希望能越早解决白蛟的隐患越好。 但她同样清楚,这件事是急不来的,大海之浩瀚,大炎之外的疆域又相对陌生,那条白蛟更是神出鬼没,天知道它的老巢藏在何处,除了等它自己现身,根本别无他法。 而等又不能就这么干等。 她和两名朱雀营女卒可以不吃不喝不睡扛个几天,可齐凡真不行啊! 秦月深知,自家晋王府虽然跟这位剑仙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以她义父的性子,肯定是希望能与之交好的。 倘若晋王府有了这么一张天胡底牌,那将来自己的义弟也就多了一层坚实保障。 所以无论如何,秦月都得小心翼翼地“伺候”好这老爷子。 只可惜,秦月不了解齐凡真。 什么坐得舒服点,什么别弄脏了衣物,这些凡俗之感,早已随着他登顶巅峰而逐渐淡去了。 面对秦月征询他的意思,他仍然是一副冷淡,甚至堪称冷漠的态度,就简单回了秦月一句“不用”,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齐凡真的反应和态度,不单是令秦月摸不准路数,也是让那两名站在斜后方的朱雀营女卒面面相觑。 她们心想,自家秦将军,以女子之身,获先帝钦封正二品武将,更是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四象境的境界,至于五官…… 此时的秦月,在得到齐凡真的回应后,就不再打扰地站在了后者身旁。 她一席赤红战甲在身,腰佩三尺青锋,身姿挺拔,鼻梁高挺,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双眸更是如寒星般深邃,充满冷静与果决之意。 值得一提的是,三层楼最近一次公布的国色榜上,秦月也是排名第九,榜上有名的存在。 更遑论她还有一层晋王沈万军膝下唯一一个义女的身份! 这些光环叠加在秦月身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的魅力,比之国色榜排名第三的炎珠公主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说这剑仙老前辈年纪是大了点。 可只要你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不被自家营帐内如此优秀卓群的秦将军所吸引?! 贯古彻今,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只是两名女卒也知道,这些事自己心里想想就算了,若是谁敢背后嚼舌根,那不单是会不会被齐凡真一剑斩之的问题,而是五万朱雀营将士,哪个不是打心眼里认可并尊重秦月,嚼秦月舌根,纵使秦月本人不计较,那嚼舌根的人,往后也别想再融入这个团体了。 就这样,四人或坐或站,在沙滩与树林交界处,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当然也并非两个时辰后的正午,那白蛟就现身打破了僵局,而是秦月询问起午饭问题,齐凡真还是干脆拒绝,这酒和菜,他也不是什么人送的都会吃。 修炼到他这个陆地神仙境界,就愈发讲究一个天道轮回、因果关系了。 再小的因,都有可能结出极大的果。 若不愿沾染太多因果,那就得从根本处断绝。 齐凡真不吃,秦月自是不敢强求,而前者不吃,她和另外两名女卒,也只能陪着。 武修体质强于常人,饿倒是谈不上,只不过还是那句话,为了照顾周全。 一句“前辈要不要吃点东西”过后,方圆数十里都没了其他人烟的此处,就再次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安静。 尤其是齐凡真。 秦月和两名女卒,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竟是连齐凡真的呼吸声都捕捉不到半点,仿佛闭目坐定的这位老人,已然在不知不觉中……仙逝了。 总这么提心吊胆地陪护左右,秦月浑身都不自在,于是到底还是打破僵局,轻声冲齐凡真问道: “前辈,听说您老来此之前,正在传我弟弟武道?他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听秦月提起沈凉,齐凡真久闭的双目这才睁开,随即眸光平淡地扫了一眼那两名女卒。 秦月会意,连忙解释道: “前辈不必多虑,我朱雀营将士无不死忠于晋王大人,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不该说的,她们宁死也不会对外泄露半分。” 第520章:齐凡真的夸奖 别看齐凡真总是沉默寡言,其实很多事他看得都很通透。 他嘴上说跟沈凉不会有什么师徒名分,可这一记眼神,无疑间接说明了,他还是有这么一瞬间,站在沈凉的角度上,考虑了一下人身安全问题。 因为小湾村的村民们都叫沈凉“梁深”,而非其真实本名。 原因为何? 基本上就是因为这次沈凉外出游历,属于晋王府当家人沈万军的一场秘密谋划。 谋划的最终目的,齐凡真猜不出来,也懒得猜。 他只知道,既然是秘密谋划,那就说明一定有它见不得光的点。 比如说…… 一旦晋王府小殿下离开晋州的消息传出来,大炎王朝内外,恐怕不知多少人、多少势力,恨不得能杀了沈凉,又或者挟持沈凉,来向沈万军索取巨大的、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利益。 齐凡真显然是不希望沈凉死的,起码也不能这么早就死了。 他才刚刚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有望超越自己的武道新路,他甚至期盼着,将来有一天沈凉功成名就,自己又还在此凡间,能够亲自感受一下,守仙门遗留之法,究竟是否如同古卷上所记载的那般举世无双,也举世无敌。 不过当下秦月的答复,也让齐凡真没有了纠结下去的必要。 那一个眼神,是他能给沈凉最大程度上的关心。 若是秦月大意,导致沈凉行踪泄露,真被人给宰了,那他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时也命也,怪不得人。 “他能吃能睡,也肯下工夫,若做到持之以恒,不走歪路,将来沈万军定能高枕无忧。” 这是齐凡真来到东海之畔后,跟秦月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而秦月一听沈凉能得到齐凡真如此之高的评价,平静的内心瞬间涌满喜悦,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因为算上秦月在内,沈万军四位同为先帝钦封正二品武将的义子义女,再加一个亲儿子两个亲闺女,虽然每个人都有着万中无一的发光点,也勉强称得上都有能力替沈万军分忧大局,但有一点是他们七个孩子共同的心愿—— 那便是盼着沈凉好。 越好,越好。 要说原因,自然并非单纯的因为沈凉年纪最小,就最受宠。 也不完全是因为已故王妃尹素娥的偏爱,以及沈万军的爱屋及乌。 关键因素在于,沈凉自幼就能精准把控到身边每个人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并且在恰当的时机,用一个或大或小的举动,去戳中这块柔软之地,叫人温暖备至。 沈鱼兄妹三人如此,许龙衣兄弟姐妹四人如此,褚食乐如此,老钱如此,哑奴如此,君子院的丫鬟们如此,百花楼的春雨和冬雪皆如此…… 如果硬要给这种能力命名,那应该便是“驭人之道”吧。 当然,在娘胎里夭折的“沈凉”,是做不到这一点的,现世的沈凉能做到这一点,免不了要归功于上一世他的身份地位,注定要让他学会如何与不同的人相处,还能让不同的人愿意接纳他、交好他、乃至服从他。 说回此刻。 听闻齐凡真对沈凉的评价后,那股由内向外,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跃然秦月脸上,她的外在表现,也从一个英姿飒爽、冷静果敢的女将军,瞬间变成了邻家大姐姐。 “前辈,我弟弟他年纪小,又常年身处晋城,对于一些人情世故都不甚熟稔,若是有惹您老心中不快之处,晚辈在此替他跟您先赔个不是。” 话毕,秦月秀手抱拳,深深地冲齐凡真鞠了一躬。 对此齐凡真也没有出手阻拦,只是若有所指地回道: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你这个义弟。” 秦月面生疑色。 “前辈……” 她正要询问齐凡真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齐凡真陡然将目光投到了不远处的海面。 紧张的氛围油然而生,秦月哪还有心思闲聊,当即下意识地握住剑柄,做好迎战准备。 另外两名女卒,同样是握紧了沈家军标配战刀,随同一起望向大海。 可四人就这么盯着大海看了一会儿,那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海面一片平静,遥望天际,更是晴空万里。 是剑仙老前辈感应错了? 秦月和另外两名女卒,不由得生出这般疑虑。 然而! 就在秦月稍稍放松心神,打算问问齐凡真为何突然望向海面之际,原本蓝天白云的苍穹之上,转瞬即变,那朵朵白云也就几息功夫,便从淡灰色被染得漆黑如墨。 视线所及,云层凭空而生,厚重又压抑。 道道闪电先至,随即雷声轰鸣! 视线下移。 那平静的大海,开始往沙滩上拍打浪潮,一浪再比一浪高,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蓝白色闪电劈开天际,约莫百里开外的大海上空,顿生龙吸水之象,大片大片的海水,被一道龙卷水柱拔至云中,再之后,天上便下起了雨。 此幕说来繁复,实则就是几个眨眼的空当。 秦月和两名女卒倍感紧张之余,也是终于明白,方才不是齐凡真感应错了,而是她们的六识感官远不如齐凡真敏锐! “前辈,那条白蛟想必是要现身了!” 齐凡真没有急于回应,而是悠然起身,一边漫步朝沙滩走去,一边对秦月及两名女卒淡然叮嘱道: “稍后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草率而为,一条会飞的大蛇而已,我一人自能斩之。” 齐凡真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们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瞎往上窜,到时候顾不顾得上你们,想不想顾及你们,那都是我的一念之差,若是由此导致你们身死当下,那可怨不得我齐某人。 以秦月的性子,自是不希望让齐凡真一人去独对危险。 可她又担心自己不听劝,盲目上前相助,不仅帮不到齐凡真,反而会徒添累赘。 于是秦月便是打算先静观其变,若是待会儿白蛟占了上风,那她拼死也不能让齐凡真一人身陷水火。 因为那样一来,她心难安,同时也是丢尽了八十万沈家军的颜面。 沈家军八十万众。 没有怂包! 第521章:剑仙战白蛟 东海之上,乌云笼罩,雷声轰鸣。 暴雨倾盆而下,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恣意拍打在浪头翻涌的海面上。 齐凡真起身慢行,走到沙滩中间之际,双脚已然逐步登空,愈行愈上。 一层无形真气,在他身体周遭形成了一个天然屏障,风也好,雨也罢,根本无法近身分毫,他整个人就像是静止状态,浑然不会受到外界的半点影响。 待其来到海浪上空。 他右手虚握,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在其掌心徐徐凝形,剑身三尺,剑锋处隐隐有青光流转,此剑非实体,却绝不输于天下名剑。 修为境界到了齐凡真这等地步,有没有剑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所有的东西,哪怕是一捧沙子,一根枯枝,拿到他手里都能折断天下英雄手中之剑。 甚至他本身就是一把剑。 这便是——剑仙! 真气长剑凝形的同时,海面上突然炸开一道百丈高的水柱,在远处秦月与两名朱雀营女卒的视野当中,首先是一颗硕大无比、似龙似蛇的头颅冲出海面,再之后,这条约莫得有将近八十丈长的白鳞蛟龙,庞大的身躯绕着那百丈水柱盘旋而上,仿佛化龙之景,波澜壮阔! 那一片片雪白鳞片,在闪电照射下,泛着幽冷光泽,每一片鳞片,大概都有人头大小,蛟龙不怒自威的双目赤红无比,张口长啸,震耳欲聋! 这一幕,甚至就连已经与之交过手的秦月都未曾见过。 换言之,上次秦月寻得这条白蛟时,这白蛟仅仅是从海面窜出,游飞于陆地上逢人即噬,哪里闹出过这么大的排场动静。 以至于让秦月不禁怀疑,难道这白蛟已经通灵到了能够探查敌人实力强弱的地步了? 因为之前觉得她们太弱,所以就是随便玩玩。 而如今感应到剑仙齐凡真这等人类至强者出马,方才要摆足姿态,先在气势上拿下一城? 秦月当真不怀疑这种可能。 毕竟依照大炎古书记载,凡为蛇类,一经修炼得道,有化龙迹象,那么它们的灵智,也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距离化龙终点越近,变得愈发聪慧机敏,甚至堪称狡诈! 秦月和两名朱雀营女卒满心震撼。 齐凡真却是神情淡然,他悬空所站之地,已然高出海面百丈高,头顶是漫天乌云,雷电齐鸣,下方是浩瀚大海,汪洋深邃。 面前几十丈开外。 一条古书记载上人间最强大的妖物之一,正在掀风搅雨! 二者体型差异,实在太过悬殊。 夸不夸张,若是齐凡真没有反抗之力,那么他与白蛟之间的争斗,根本不会耗费太长时间。 因为他身上那点骨肉,白蛟大口一张,吞食进去,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齐凡真当然不会是飞上天去,就为了送进白蛟口中。 那白蛟自通天水柱盘旋而上后,又蜿蜒游动身躯,悬空浮在了距离齐凡真三十丈远处,任由豆大的雨滴拍打在龙躯上,硕大龙头张着猩红双目,以凶狠之态,紧盯着面前自己送上门的“食物”。 可说是“食物”,实则白蛟在海中早已感应到了危险的存在。 它无法像武修那般,彼此气机外放,便能通过气机强弱,来判断对方的武道修为。 它也没有什么能够探查人类实力的神通法术。 只是单纯的生存本能。 是本能告诉它,海边来了个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生存的异类,想要高枕无忧地在自己地盘上一直修炼到化龙那一天,就必须得把这个威胁除掉! 由此,悬浮在半空跟齐凡真对峙的它,一时间倒也不敢像先前那般轻举妄动,这也是本能使然,就像是两名武修对决,在摸不准对方手段强弱之前,谁都想先等对方出手,争取能捕捉到破绽所在,进而反制胜之。 白蛟静观其变。 齐凡真却是从一开始就没把它放在眼里。 遥想当初,连天门他都开了,若非那临门一脚,自己心生退意,他早就已经离开这凡俗世间了。 剑锋所指,天雷尚且不过尔尔。 何况仅仅是一条连“龙气”都还没蕴养出来的大蛇?! “若是你隐居山海,好生修炼等待化龙之日还则罢了,可你偏偏要出来搅乱人间世俗,如此便是留不得你,否则其它妖物见之皆效仿,那这个天下,就安稳不得了。” 话音落下,齐凡真轻轻举起手中真气长剑,也不见他多用力的就那么一挥,一道十余丈的青光剑气,便是破空而出,直奔白蛟斩去! “吼!” 白蛟见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这吼声甚至盖过了天上的雷声,青光剑气斩来,它龙尾摆动,横扫相迎,剑气斩在龙鳞上,竟是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随之龙尾受力弹开,那青光剑气也是随之炸开,化作点点青光飘落。 白蛟显然不会只守不攻。 一记龙摆尾击溃剑气后,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带起阵阵狂风,龙口大张,吼声不断,别说距离它很近的齐凡真,就是站在树林边缘的秦月三人,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一股腥臭无比的气息。 齐凡真仅仅是闻了一下,便立即屏住呼吸,施展开龟息之法。 同时他也是真气传音,警示秦月三人捂住口鼻。 “此乃这畜生吐出的毒瘴,吸入过多,会神魂迷幻,呕吐乏力,务必小心应对。” 凡为武修,皆通龟息之法,准确地说,这也不算是什么秘技,基本上随着武道修为的提升,闭气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当然若是能专门去学一下这种武技,闭气的时间肯定能变得更长。 秦月三人听得齐凡真的提醒,马上从怀里掏出一块赤红色方帕,系在脸上的同时,也自行闭气起来。 “孽畜,今日当是你的死期。” 迟则生变。 齐凡真决定不再留手试探,他一声轻喝,手中真气长剑愈发逼真,趋于实物,紧接着他身形一闪,便是急掠到了白蛟头顶,一剑斩落,剑光如虹,照着龙头中间便是劈了下去! 那白蛟也是仰头怒吼,在剑光落下的同时,张口吐出一道水柱。 剑光与水柱相撞。 水柱被节节劈开,剑光去势不减,最终“叮”的一声,斩在了齐凡真欲斩之处! 第522章:人与妖之间的智斗 夏山目光有着惊诧之色,若是换做他指导夏诗浩,绝对不会像萧凌这般。 一整个部族,一百多口人,因她而死,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自己的。 “失败了,你飞走,我挡着,你最大的损失就是以后不来这个城池了,以你飞行的优势,换座城池混不照样风生水起的?”高元虽然没有见过其它城池,但是相信肯定不止这一座,只是自己初来阴间不久不知道罢了。 爱莉雅走到去睡房,掀起了被子,看到雪白的床单,被子上似乎散发着一种洗衣液特有的香气,按了一按床,却感觉到一种柔顺,有弹性的手感,比起沙发以及工作椅的感觉来得要良好,爱莉雅发自于内心地感觉到满意。 就算是身在的世界观中,不知道到底是作者的脑瓜出现了问题,还是国家真的是这样的傻瓜,竟然会认为超自然的东西作为证言是不能成立的。 想到青阳古城当时惨绝人寰的场景,萧凌眼中涌动着凌厉杀机,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估计牧蚀也死了。 叶其玉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一个野心勃勃的男孩,如今心甘情愿的躺在床上。 “我第一次去药岭夏家的时候,只有四星武尊。至于我突破到七星武尊,则是在昨日苏醒突破的,不知娉婷姑娘什么意思?”萧凌微微一愣,问道。 听到这个响声,庄羽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将灵石重新捡起来收好,站在原地思考了起来。 燕倾城一路跟着再次走上来,而范念德也只不过是在楼下,看到自己后,处于礼貌的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是一直跟燕鸿升热络的寒暄着,其他人完全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进去吧,我不能进去,里面会有人指引你怎么做!”吴长老微微一笑。 他又拿出一张火红色的灵符拍在身上,做完这些,盯着那个蓝色火莲看了起来。 考虑到万一在赤城有个什么闪失,最终陈炼与龙王还有府官,三人去。阿元与鸿青则留下来保护好其他人。 如果放在两年前,可能在上来交手,他可能就会败下阵来,要不是因为这个因为黑枯草所烧灼出来的肉体,想要硬吃下这么几拳,对于阿滨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 要是换个不干实事,有满身陋习的存在,指不定在办公室里玩什么特殊游戏时,会被韩毅突然闯进来给吓得硬不起来。 莲花此刻浑身五彩光芒闪烁,里面还夹杂了大量的银色的光芒,看上去像是一朵五色灵花的花蕊部分散发着一道道银色光芒,银色光芒还时不时闪出一些乳白色的光点。 还有空军,先且战且退,不要以卵击石,保存有用之身才是正事,你们还有未来,不应该浪费在这里,接下来由雄兵连接管战场,准备反击。 别看这四个菜很平常,但在龙腾鱼府里就变得身价百倍,没有个五千块根本出不去门。 滔天的火焰在厄橹山内烧起,这对于厄橹山来说是一场灾难,他们不知道朱雀为什么而来,竟然连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出手,他们到底怎么惹到了这位强者。 听到这里,苏青环也知道叶悠芷是把自己当枪来使了,不过她倒是毫不介意,甚至十分配合地露出些许心有余悸的表情。 被洛惜扶着下轿、迈火盆、拜天地,苏青环总觉得这一天的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被这些人指挥着做着单调而隆重的事情,最后被送入房中的时候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麦克一行七人,带上黄金和艾尼路,乘着风贝船回到了乘风破浪号上。 麦克连忙将吞天剑取下来,意念一动,一米多长,脚蹬月步,剃之瞬移,瞬间就拦在了青雉的面前。 麦克和罗用的都是刀,是不会弯曲变形的,但是对上鞭子这样会弯曲成任何样子的武器,是极其难处理的。 “还有祖奶奶,我希望你能在明晚前撤离。英子和梅子挂念你。而且你正淳止战的后人,那你也是英子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了。我希望你能多陪她,让她感受到来自血亲的爱。帮我照顾好她。”徐正淳想了一下,还是说了。 到了州城后已是下午,拜谢了商人后夏青杉找了一件客栈住下,放好行李,便迫不及待的出门。 原本是唐菲雪急三火四地赶来了,她听说父母来踢馆的消息,就想过来劝说。 不用哈尔姆下令,周围的那些士兵一边警戒着,一边帮着地上的那些桌子挪到了最外侧,几乎背后都已经是帐篷的墙壁。 魏生一愣,看着眼前的情报,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这魏家现在的确一年到头都是大舅打理,自己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可哪知道看了情报之后这才发现大舅所说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方便他转移魏家的产业而已。 最重要的是,孟元译曾经是云讯的艺人,只是他现在自己开工作室了,便没在这家公司了。 他不禁忍不住讽刺,真是大言不惭,将来恐怕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523章:强行渡劫,重伤逃遁 当白蛟发现自己只是攻击到了齐凡真的残影,并且齐凡真已然倒挂于空,持剑下刺而至的时候,再想闪避,已是来之不及。 林宇那段时间着实和夏韵儿闹出了不少绯闻,关键是那个时候林宇还没啥名气,追夏韵儿也是死灿烂打那一套。 但是,那人算的也没有错,她这个孙子,就是生来克她的,那些年他不在顾家的时候,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敢跟她高声半句? “安雪凌,你还没睡?”宣明峰脸上也蒙了面纱,虽然只露出额头,但也有好几道抓痕,火光映照之下,更加阴森可怖。 吴昊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顿时涌现出一股自愧不如,他的颜值能碾压自己,他那淡然的气质更是如此,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让自己心里无法升起去争夺的想法。 “是是,神医大人请用药,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治好老爷,我绝无二话!”韩氏喜极而泣。 整个芒果台足足开了一个上午的会议,最终这个任务还是被杨三石和何云争取到了,毕竟何云有雪剑神的单独联系方式,这个优势太大了。 在两家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林宇郑重的对两个总经理吩咐道。 鸣人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狂跳,这次毕业考试的题目,又是他最不擅长的项目。 冷!瞬间让我肢体僵硬,我可以感觉到血液循环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她竟是如此的恨她。恨到要用这种毁灭性的方式來置她于死地吗。 明明可以直接离开,返回之前的地方,他偏偏要步行,走街串巷,哪里人多往那走。 秋耿时不时的向伏西一家看两眼,那丝丝绕绕的情愫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明珠淡笑着说完,闫若心里却是猛的一沉,心里咯噔一下,怔怔然的看着明珠。 菱麒他们的瞳孔也是瞬间收缩,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们清楚的看到了雷克特手中的光剑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震颤,也就是这震颤让狂虎的爪子受了伤。 少顷,四周漆黑一片,唯有男子身上散发着明亮的蓝光,平静的悬浮在黑洞前方。 估计这又是和封御卿有关,毕竟是男人太招摇了也不好,她砍起桃花来也太多了,所以她都被弄得有些无语了。 张妈知道大少爷去了外祖家,更是笑眯了眼,招呼他们几句,这才将人送走了。 “蓓蓓,你前几天请我吃饭,今天我请你,你可不许拒绝!”韩静瑶冲着刘蓓蓓笑。 咬牙忍受着痛楚,云柔的额头上不停的冒出细密的汗珠。而结界的上方的墨游,好像也似乎感觉到了异样似的,不停的往下方看。并且,甚至动用了力量,不断的击打着湖底的淤泥。 只是,他预想当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有些奇怪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白灵正在那里捧着他弄得那些鸡,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当下,奔顿时急了。瞬间一把抓着门扣,咚咚咚,照着石门就是一顿敲。 他望向一圈,没人说话,便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顾南音蓦然被点名道姓,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已先做出动作。 四人之间的大战,十分的激烈,双方时不时的交换对手,连一丝喘息停顿的时间都没有,令周围正在观战的朱元璋等人叹为观止。 “对不起……我不能惹云景哥哥生气。”顾沁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让人心疼,让埃里克忍不住愤怒地回头看了看程云景,而对方则无辜地冲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还打开门去了外面。 纪墨笑笑,没接话,反正在心里把他家几个姨太太全给问候了一遍。 他相信着自己,最终一定可以到达天竺之国,只不过到达天竺之国的时间,他没有一个丝毫的概念。 “来人,将这只猪给剔去仙骨,扔回到下界。朕以后,再也都不想看见猪了。”玉帝大声地咆哮着,接着就有两个守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将那只黑红色的猪给抬了下去。 终南山比昆仑山强,这一点就连杨梦言当时,也都是没有否认过的事实。 “前方则是樱花林,是我宇宙星空大学最好看的地方,我带你去!”秦宇说道。 卫子夫如果能荣登皇后,对整个卫氏集团有着关键的裨益。也就是说,卫子夫想不想当皇后已经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卫子夫即便什么都不做,卫氏集团的人都会不遗余力地把她推上后位。 它就是永不降级北大王,劫贫济富北大王,守护拜仁北大王,专杀多特北大王的,德甲有汉堡。 他无从军资历,是皇上顶着巨大的压力把他扶上将位的,在别人眼里,他是靠着姐姐这棵大树爬上来的。如若战败,不但皇上面子挂不住,万一影响姐姐的荣宠,那就罪该万死了。 乔安娜和马匹并行了一段路。来到室内沙地驯马场。头顶有遮雨棚,四周都是高栏杆,地面全是松软的沙土,能降低驯马时马匹或者骑手受伤的概率,走几步适应后。乔安娜就准备上马了。 大野平信为何拜访自己松上义光大致也有猜测,无非就是因为矢野信吉之事罢了!再者凭借他们二人之间的仇怨若是虚与委蛇也末过太过浪费时间了。 随后又进来几个公公,不顾逊嫔的阻拦要将格格抬起来,逊嫔无奈,只得大喝一声:“谁敢动本宫就杀了谁!”这些个奴才哪里管逊嫔这个失宠又失势的娘娘。 我被刘鑫一段说得有点憧憬,要说对乔万里的恨,只怕我比刘鑫深得多,在局子里被打的那次,我受的伤也比刘鑫重多了,肋骨断了好几根,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恨得牙痒痒。 第524章:被天雷劈成灰了? 乌云之中,雷电之力肆虐,故而即便秦月修为还算不错,也是难以感知到齐凡真的种种动作。 那白蛟就更不用说了,妖物体内之能,本就与人族不同,所以除非白蛟闹出来的动静足够大,大到单凭肉眼便可见之,方才能够被下方远处的秦月三人捕获。 当下,白蛟濒死远遁,齐凡真紧追不放。 一人一蛟的离去,顿时便是令这一方天地异象逐渐散去了。 可那漫天乌云雷电犹在尚好,起码秦月三人知道齐凡真正在其中与白蛟攻守来往,最多也就是免不了担心罢了。 这下天际重归明朗,一切的一切肉眼可见,结果却是没了齐凡真和白蛟的踪影! 起初秦月还以为是自己一直盯着看,眼睛瞪花了,或者是齐凡真和白蛟战斗波及的范围太广,以至于这一人一蛟斗到了远处。 于是秦月就闭了闭眼睛,再重新定睛四处遥望。 没找到二者踪影,她仍不死心地朝左右两名女卒确认,问她们有没有看到齐凡真在哪。 答案不出意外,早已远遁到大海深处的齐凡真,岂是她们三人单凭肉眼就能追踪到行迹的?! 这下秦月立马慌了! “齐前辈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其中一名女卒当即推断道:“将军,会不会是方才雷劫之力强盛,那齐老前辈他……他被雷劈成飞灰了?!” 另一名女卒点点头附和。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那漫天雷电你我都见到了,虽然齐老前辈修为高深,却也怕是抵挡不住天道之力的毁灭之能啊!唉!咱秦将军明明都提醒他要从长计议了,他怎么就是不听!” “像他们这种高手,往往都心高气傲得很,可能是觉得自己能扛住天雷吧!” “若是天雷如此容易扛住,那我大炎江湖,岂能这千百年来都没有一个成功渡劫飞升仙境的?陆地神仙境听着遥远,可再遥远,江湖里也不可能只有一个齐凡真是天才,所以肯定是渡雷劫、开天门的威力太大了,哪怕是陆地神仙境的高手,也得九死一生。” 两名女卒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还是推测,可推着推着,就几乎要给齐凡真的下场盖棺定论了。 不过秦月到底是自幼被沈万军悉心培养的麾下将才,年纪虽轻,又是女子,却拥有着丝毫不属于任何一个男子将领的沉着冷静。 “好了,你们别瞎猜了。” 二人收声,一人追问。 “将军,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齐老前辈若是当真死于天雷,那白蛟呢?它是否还活着?咱们该如何与晋王大人交代?” 秦月表面冷静,实则心里也是有几分焦躁。 听着麾下女卒接二连三地追问,她不免也是颇感心烦。 “就先在这里等等吧,说不定……齐前辈他只是……只是方才在追杀白蛟时飞远了。” 这话秦月自己说着心里都发虚,毕竟这一人一蛟的战斗范围再广,也不该远到肉眼难及,要知道,那条白蛟可是体型巨大,纵使远到了一定地步,几乎看不见齐凡真的人了,也不该看不见白蛟那庞大身躯。 所以事实到底如何呢? 难道那位横推大炎江湖数十年,号称“没有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二”,当真死于天道之威了? 秦月暗下决断—— 再等等。 尽管她也不是能够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雷云散去之后,齐凡真跟那条白蛟一同消失了,但她还是更倾向于这个人族至强者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 也不能死掉! 因为一旦齐凡真出手都不能解决那条白蛟,那大炎王朝想要除掉这个祸患,怕是就得付出更多更多人的性命。 说白了,到时候要是江湖里其他能数得上名号的高手们,不愿意冒险围攻此獠,帝都皇室肯定也拿这些江湖高手没办法。 道理很简单。 二十多年前,晋王沈万军固然可以率领沈家军马踏江湖,叫那些与世隔绝的超然势力低头称臣,老老实实在大炎律法的合理范围内活动,可能够取得这般成效的前提是,这些独行的高手亦或者扎根大炎成百上千年的武修势力,根本就是不想离开这片土地。 否则即便他们斗不过几万、十几万乃至几十万大军的人海战术,也是能有很多办法提前收到风声,趁早收拾细软离开大炎的。 而这些人或势力,一旦是因为这种原因被迫离开自己的家乡,那就势必心里会产生仇恨。 一个个能够以一敌百、以一战千的武道高手,带着他们自身传承,离开大炎,再跑去别的王朝开枝散叶,久而久之,大炎整体实力里外里双倍减弱,总有一天,免不了会为此付出沉痛代价的。 故而真到了需要采用人海战术消灭白蛟的地步,楚家皇室恐怕也不敢逼得那些江湖高手们太紧。 人家不愿意以命相帮,最后这件要人命的任务,还不得重新落回她们这些军伍头上? 可沈家军也好,其他那些大军也罢,要论单打独斗,其实高手的数量,是远远比不上江湖中人的。 届时可真就是得拿命去耗死那条白蛟了。 这无疑是包括秦月在内,很多大炎将领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如此,秦月和两名朱雀营女卒,便是在海边这片小树林边缘,苦苦等待奇迹的到来。 时间也是过得很快,一个多时辰后,随着白蛟的不知所踪,这片海域,便是再度恢复了昔日的平静祥和。 左等右等都没有奇迹出现,虽说陪在秦月左右的两名朱雀营女卒都算是心性比较沉稳的,也不是很着急回营地,却仍旧难免不抱希望的说道: “将军,齐老前辈他恐怕……” 后面的话,这女卒没有再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十分明显了。 另外一名女卒也是跟着看向秦月,脸上表情呈现出来的意思,跟说话的女卒大差不差。 秦月没有回应,又过片刻,紧握双拳的她,终究还是低下头叹息一声,紧绷的身体卸掉全部气力。 “不等了,咱们回吧。” 第525章:斩蛟 本就对齐凡真能够安然归来无法抱有太大希望的秦月,在与两名麾下女卒苦等一个多时辰后,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 当然这个放弃,并不是彻彻底底的放弃。 尽管希望渺茫,但秉承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原则,秦月还是打算回到营帐之后,马上八百里加急书信一封,将今日发生种种,尽数告知义父沈万军,而后再叫沈万军出面定夺。 需要定夺之事有二。 其一,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在这东海之畔,大范围的搜寻齐凡真下落。 其二,是否能够默认最坏的结果,也是“齐凡真和白蛟已经同归于尽了”,倘若默认这般结果,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让那些暂时离开海边的渔村村民们返回此处,重新过上正常生活了。 秦月转身,意欲带头归返。 她脸上的神情,以及脚下迈开步子的动作,无不彰显出她情绪的低落。 而那两名朱雀营女卒,也丝毫没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念头,她们同样为“齐凡真的死”感到痛惜和担忧,只是这种层次的问题,已经远远不是她们能够参与乃至解决的问题了,所以她们只能是跟着上头的意思走,上头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按照命令去做什么就是了。 然而—— 就在三人转身迈着沉重的脚步,准备离开这片沙滩树林之际! 没有任何声音。 起初也未曾感受到武修气机。 却偏偏让她们觉得,后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望去,随之她们脸上便是由短暂的呆滞,迅速转变成了狂喜! 雷云散去,重归平静的广袤大海之上。 遥遥目之所及之处,有一道人影,正在以不紧不慢的速度,于视野中逐渐扩大,直至距离她们还有约莫百丈远时,她们才终于得以确定了心中猜测! 那是一个御空飞行而来的人。 五官衣着皆不陌生。 在这片地界上,在这个蛟龙祸乱一方的节骨眼儿上,有谁能在这里,并且还能做到御空飞行? 不是剑仙齐凡真还能是谁! “是……是齐老前辈!” “真的是他!将军快看!齐老前辈没死!” 两名女卒既高兴又激动,哪里还有平日的沉稳模样,浑然就是两个二十大几岁的年轻姑娘,在遇到能够令自己倍感高兴之事时,所正常表现出来的雀跃反应。 而秦月的心情,跟她们俩也大差不差。 只不过就是在沈万军的熏陶培养下,秦月更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否则的话,沈万军也不可能单纯因为秦月是自己的义女,就把朱雀营如此重要的五万人马交给她去率领了。 并且四象营相比于其它沈家军军营的诸多特权之一,就是四象营主将,可以遵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之理,独自决断一些重要决策,而不需要一定经过沈万军的同意。 当然,这种特权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前提条件就是,沈万军这四位义子义女做了决断后,必须是不能有损大局。 否则就要根据最终结果造成的负面影响程度大小,来裁定他们四人需要负起多大的责任,承担多大的罪过。 话说回来。 看清是齐凡真归来的那一刻,两名女卒惊喜呼喊,秦月也是不由得攥紧拳头,娇躯止不住轻轻颤抖。 总算! 片刻之间,齐凡真御空而至,轻飘飘地落在附近沙滩上,脚下行走之际,连脚印都不如何明显,就那么闲庭信步的走回了三女近前。 不过额外值得一提的是! 齐凡真并不是两袖清风,独自归来。 一开始在远处,三女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齐凡真这个人身上,故而才没有看清别的。 可这会儿确定了齐凡真的安危,再加上被他拖拽回来的物件实在是没法不惹人注目,由此才是叫秦月三人,狂喜之后再添十分震撼! 此时此刻。 齐凡真右手掌心,握着一根“绳子”。 这条特别的“绳子”,前细后粗,越是往齐凡真身后延伸就越粗,目测来看,最粗的根部,估计能有成人手指粗细。 而这样的绳子,在根部连接部位上,左右共有两条。 那是龙须! 龙须所在之处,不是龙首还能是什么?! 无比庞大,且已然有七分形似龙首的白蛟头颅,就这么被齐凡真拖拽回来了! 二者相比,齐凡真的体型,就像是一粒沙子后面连了个大沙包,很难想象这么“小小的”一个人,是如何能拖拽得了这么大的龙头的。 三女见状,情绪无不复杂。 不过她们还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先后迎上走来的齐凡真言语关切。 “前辈,您没事吧?!” 秦月率先开口,齐凡真还是那副淡漠姿态,面无表情地回了句“无妨”。 紧跟着秦月和两名女卒,忍不住绕过齐凡真,走到后面的巨大龙头旁,环走一遭,打量了一番。 是那条白蛟的脑袋没错。 脖颈处切口光滑平齐,里面的流出来的鲜血,估计来时就已经飘洒一路了,基本上没剩下什么了。 可饶是如此,也不免在沙滩上留下了一道宽大的鲜红血迹。 适时,齐凡真松开龙须,转身看着把手伸向龙头的秦月说道: “那白蛟已斩,欠沈万军的那笔人情债,今日齐某便算是还完了,你我就此别过。” 说罢,齐凡真便是缓缓腾空。 秦月见状,急忙招手道: “前辈助我等解决了此等天大祸乱!何不留下与我等同饮庆功酒!相信这一方的渔民们也想当面感谢前辈大恩!” 齐凡真心念不改,转身飞走的同时,拒绝秦月道: “我只是为了还沈万军的人情债,仅此而已,要谢的话,让那些渔民去谢沈万军吧。” 撂下这句话,齐凡真的身影,便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消失在了三女视野当中。 望着齐凡真飘然远去,直至消失的背影,一名女卒忍不住两眼放光,煞是羡慕,且又无比崇拜道: “一剑斩蛟龙……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啊!不知这辈子我还有没有机会修炼到齐老前辈这般神仙境界……好想去那仙境看看,是不是当真如传说中那般令人流连忘返……” 第526章:怎么运回去? “想得美吧你!你以为这陆地神仙境是个人就能修成啊?像齐老前辈那般惊才艳艳的人物,放眼大炎王朝前后八百年,还不就是只出了这么一个?” 八十万沈家军,甭管平日里是经常相处还是不经常相处的,得益于顶头将领彼此间的关系融洽,他们之间也是相处的十分随意。 故而另一名女卒,毫不客气地将这名女卒的美梦戳破。 这女卒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回道: “我修不成,你就更别想了,从进了朱雀营那天起,你就一直不是我的对手,你忘了上次全营擂台比斗,自己是怎么被我一刀逼下台去的了?” “那……那次是我身体不舒服!有本事咱们再比一场!就现在!” “好啊,看姐姐我不揍的你心服口服!” “来!” 两名女卒说着说着就要拉开阵势切磋一场,秦月平时的时候,也不会端将军架子,故而只是无奈笑道: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要是这么有精力,就帮我想想怎么把这东西运回去。” 本来也不是打算真打的两女,顺着秦月给的台阶就扯开了话题。 “将军,你说的是要运回哪去?咱们的临时营地,还是位处澜州的大本营?” 秦月摇头。 “都不是,这龙头咱们得运回晋州,送去晋王大人府上。” 需要官称时,秦月从来不在麾下将士面前叫“义父”,军中无父子,这是规矩,谁都不能逾越。 一听秦月的话,两名女卒忍不住扭头望向那无比庞大的龙头,满脸苦笑地开口。 “将军,这么大的家伙,要运回去恐怕得耗费不少人力啊。” “是啊将军,而且还得考虑咱们用什么人把它运回去。” 后者谈及的问题,也是秦月首先考虑到的问题。 首先,这是一颗蛟龙头颅,与齐凡真在雷云中激战时,虽冒险渡劫失败,却也是令它更多几分龙态。 倘若叫寻常百姓搬运,那么一旦消息泄露,势必会引起一场大恐慌。 为何? 因为百姓们就会想,你今日有大人物斩杀了一条白蛟,可谁能保证,这东海之畔就只有一条白蛟? 而白蛟的出现,又是否意味着在这个天下,还存在许多威胁人族性命的凶恶妖族? 再放开了想想。 白蛟现身伤人,而非隐秘修炼,这是否可以认为曾经被鼎盛人族逼的不得已隐世修炼的妖族们,已然蠢蠢欲动,打算跟人族重新划分这方天下的地盘了? 人的想象是不受控制的。 以谣传谣也是无法根除的。 故此召集百姓帮忙搬运,肯定行不通,也很难得到沈万军的同意。 其次,也就是第二种选择,也是比较符合秦月打算的选择,那就是召集分守澜州的两万五千名朱雀士,用自家人做自家事,以沈家军将士们的忠诚度来讲,绝对是可以做到百分百保密的。 可如此一来,问题就会出在澜王身上。 毕竟自从朱雀营奉先帝旨意,前来协防东境以来,澜王和幽王,就从未放弃过暗中插排眼线,时不时的就来看看朱雀营的情况。 这种手段,大多数是玩暗的,也就是暗中监视。 不过这两位王爷,有时候也会玩明的,名义上随便编排一个理由,就能到你营帐里逛悠一圈。 要是安排朱雀士搬运龙头,闹出来的动静,绝对瞒不过澜王眼线。 届时澜王一旦发现大量朱雀士离开东境,肯定会搞小动作,折腾点天灾人祸,再修书一封,送去帝都,告罚朱雀营的罪名,就是擅离职守! 在沈万军的影响下,秦月肯定也是不虚任何人告御状,沈家的门风军风,向来讲究的就是一个问心无愧。 可是身为女儿,又都长这么大了,不说能给父亲分忧多少吧,至少也不该再有事没事给父亲添麻烦。 最后一条路,也是秦月压根不打算考虑的路,就是将此举意图告知澜王,请澜王派人运送龙首。 为什么压根不考虑这条路? 因为这是龙首! 也许还算不上真正的龙首,却也绝非世俗凡物了! 秦月不知道这颗蛟龙头颅上的龙鳞、龙须、龙肉、龙血、龙骨等所有可用之物,在专业人士的手中能够发挥何种效用,又能价值几何,但她知道,只要它有可能是宝贝,就必须得送回家里,而不是留在澜王的地盘上。 倒也并非秦月心窄。 主要是咱凡事都得讲道理对吧? 欲除白蛟,在你澜王地盘上,你澜王一个能人都不出,全想着拿朱雀营当炮灰。 到头来,还是靠我义父卖了一笔人情债,才把灾祸除掉,解决了你澜王官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于情于理,这末了收获的回报,都该是属于我晋王府吧?! 此番道理,断然是走到天子庙堂上也能说得通,可秦月依旧不打算把消息漏出去半分,不然澜王铁了心要留下她们,她们也没办法,毕竟这不是晋州,而是人家的澜州。 为防扯皮扯起来没完,再叨扰到义父享清福,秦月很快心里就有了决断。 先封锁这片沙滩,去安排人缝制一块大号麻布,将蛟龙头颅遮盖起来,每日往上浇水,尽量保持新鲜。 而后回到营帐,火速修书一封,送去晋王府,让义父沈万军亲自定夺。 再接着就是将临时营地,转到此处来,安排大量朱雀士昼夜把守,防止有朱雀营之外的人知晓这里有颗龙头。 最后就是希望义父接到这封书信后,能找些人来帮忙搬运龙头,送回晋州,如此一来,前面考虑的那些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 幽州,小湾村。 齐凡真于东海之畔,斩杀白蛟,正在全力返回此地的同时。 时辰已临近傍晚,夕阳西下。 上午沈凉带着陶喜读书识字,到了下午,则是一大一小,一个练剑,一个练箭。 至于其他人嘛,除了老钱,也都是各有各的活计。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以前从来不会想着刻苦修炼的司小空,下午都开始盘坐在曹大娘家客房的炕头上,盘膝入定,努力凝炼真气,提升修为起来了。 第527章:被迫勤奋的司小空 为什么一向“修炼随缘”的司小空,突然就变得勤奋起来了? 始作俑者,还不就是比之以前在生活中多出了一个“好兄弟”——沈凉。 沈凉在与孔琼楼产生纠葛之前,抛开单打独斗的实际战力不谈,起码在修为境界上,司小空是压沈凉一头的。 当然,司小空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八卦境,沈凉是九宫境,就处处心高气傲一头,恰恰相反,司小空对沈凉的称呼,始终都是一口一个“梁兄”。 而且司小空也清楚,论遇事头脑,他不如沈凉,所以自打兄弟俩结伴而行以来,几乎大部分的事都还是由沈凉做主导。 可平日里不计较这些是一回事,真到了沈凉弯道超车的现实砸在头上以后会不会计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上一世,经常在大夏国里,好兄弟之间拿来调侃的一句话就是—— 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安顿完孔琼楼的后事,今日一早,沈凉教陶喜读书识字的时候,司小空从隔壁曹大娘家起床,率先来这边院里想看看做早饭这事上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结果便是听见了沈凉和老钱闲聊。 话题的起因是老钱问沈凉,之前在地下坑洞里,那怪脾气的“天下第三”,有没有在武道方面留下什么传承。 问这个,不是老钱想要偷师,而是同为老一辈江湖人,心里难免总会有份执念,就是不希望自己这一辈子修炼领悟出来的本事,随着百年之后尘归尘土归土,就彻底消失了。 哪怕事关之人不是自己,老钱也希望堂堂一代剑魔孔琼楼的惊艳剑法能够留下一二,如此即便后世无人能修,好歹也算是能够证明他们这一代人的江湖,曾经百花齐放过。 对此,沈凉也没打算跟老钱隐瞒,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下他在地下坑洞里的种种经历。 不过沈凉也没提到孔琼楼给他传功传了多少,只说在孔琼楼的帮助下,自身修为了有了长足的进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用不了太长时间,自己就能突破到七星境了。 而沈凉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恰好就是司小空从隔壁院里过来的时候。 在齐凡真指导下,沈凉提升至八卦境一事,老钱和司小空都尚未明了,因为突破到八卦境还没多久,他就被迫跟孔琼楼有了牵扯。 后面大家就一直在折腾这件事,所以也没空去聊境界提升的事。 结果今天一大早,司小空就听闻了沈凉即将突破至七星境的“噩耗”。 他自是忍不住跑过去,拽着沈凉好生询问了一番。 沈凉也跟他解释清楚了,就说自己过去这段时间的修炼有成,已达八卦境,后又在地下坑洞中得了一份机缘,只要花费一些时间,将孔琼楼传功所得简单消化一部分,他就能迅速提升至七星境。 司小空内心—— 忍不了! 真的忍不了! 回望自身,他当年能被神偷师尊收为弟子,除了对方看他可怜之外,更多地也是发现了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武道天资。 事实也证明了那位老神偷眼光没错,司小空就这么半吊子修炼,都能在及冠之前,修炼到八卦境,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两三年,也就是及冠前后,他只要稍微刻苦一点,就肯定能登临七星境! 后来嘛,青竹派一役中,结识了沈凉这个救过自己命、讲义气、脾气相投、年龄相仿……如今已然可以称作“兄弟”的好友。 明面上,两人吵吵闹闹,偶尔拌几句嘴,可实际上,随着彼此交往加深,相信用不了太久,他们就真能修得过命的交情了。 可愿不愿意为对方挡刀是一回事。 你修为境界上弯道超车,而且一下子还超那么多,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司小空的身体里,可没有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孩子嘛,总归是免不了会在某些方面的能力上,跟身边小伙伴暗暗较劲的。 他司小空好歹也算得上是天才。 也许你梁深也是天才。 既然大家都是天才,那就不存在谁比谁修炼天生更快的问题。 因此司小空绝对接受不了,自己还是八卦境,沈凉就修炼到七星境了。 必须得稳住优势! 哪怕是稳住一点点也行! 基于以上种种,曾经被师尊拿竹条抽着都要偷懒懈怠的司小空,就这么被沈凉“逼着”勤奋起来了。 沈凉不难揣摩司小空的心理活动。 对此他只是觉得好笑。 背靠晋王府,先以龙骨、凤髓、道胎、易筋经、太初气五种天下神物逆天改命,后又得剑仙指点,剑魔传功。 凡此逆天机缘,任意挑出哪一个不是百年难求?! 如果得到这些机缘后,沈凉修炼进度上还赶超不过司小空,那他真别走武道这条路了。 丢人! 反过来说。 沈凉也会在这件事上暗暗跟司小空较劲么? 亦或者说,倘若有朝一日,司小空当真展现出堪称无敌的修炼天赋,并且在武道修为上拉下他一大截,他会为此感到羡慕嫉妒么? 答案是不会。 尽管沈凉上一世的单兵作战能力,绝对是能自信心爆棚的说一句登顶世界之巅。 可沈凉非常清楚,单兵作战能力的强大固然重要,但更加重要的还是头脑。 正所谓—— 下者劳力,中者劳心,上者劳人。 只有头脑足够聪慧机敏,才能成为上位者掌控全局。 他爹沈万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当然,沈凉自诩是个非常贪心的人。 他这辈子,不单要在头脑上比肩沈万军,还要在个人实力上,争取能步入陆地神仙境! 二者合一,晋州定无忧。 他日渡天劫、开天门、列仙班,亦是能让他去高处看看,前后两世传说中的仙境,究竟是何种模样。 …… 当日夜深。 陶喜一家三口都上坑睡觉了,老钱也回屋休息了,司小空晚饭后也搀扶着曹大娘去了隔壁,不知道是睡了还是仍在偷偷用功。 沈凉在午夜时分左右,已然算是得心应手的完成了今日挥剑任务。 免不了又是累瘫了。 不过在稍稍缓了口气后,他没有选择梳洗休息,而是盘膝坐在院里的布垫上,第一次静下心来,认认真真“内视”一番被孔琼楼传功所得。 第528章:提升了,又没提升 自古以来,得受前人摸索定论,将武道共分九境。 这武道九境,并非只适用于大炎王朝,凡是存乎修炼武道之人的诸国百朝,皆以此为境界划分依据。 而陆地神仙境界之下的这武道九境,分别对应着人体九个穴窍。 沈凉上一世所处的大夏国,同样存乎中医之道,只不过与当今大炎王朝所不同的点,也是有一些的。 比如关于人体死穴的判定。 上一世,大夏国中医理论当中,总计有三十六个死穴。 这三十六个死穴,也不是说触之即死,只不过若是重击这三十六个穴位,就会对人体造成不同程度、不同表现的严重伤害。 可大炎王朝却是对此颇有出入。 大炎王朝的大夫,在行医治病时,偶尔也会在这些穴窍上施针入穴,不过非但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反而还能成功治疗一些伤病。 究其原因,比较容易解释的应该就是大夏国中医传承历史悠久,也许很多“神奇技法”都消失在了漫漫岁月长河当中,由此才会导致二者有所差别。 抛开这个不谈。 单论武道而言,随着沈凉逆天改命之后,具备了修武资质,也就使得他终于不用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只能干流口水了。 于是沈凉便在后面这段时间,主动去了解这个世界的武道修炼,从而得知,所谓九大武境,其实根本上就是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武修,划分境界的依据,就是每当真气蓄满一个死穴,就算是完成了一个大境界的修炼。 一个死穴真气蓄满,则跨过九宫境,步入八卦境。 两个死穴真气蓄满,则跨过八卦境,步入七星境。 …… 以此类推。 然而沈凉在走了一遭鬼门关,然后具备了举世无双的超级武道天资后,他惊讶地发现,旁人能够用来积蓄真气的死穴只有九个,而他却是拥有足足三十六个! 正好完整对应了大夏国中医理论当中的三十六大死穴!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 这个世界武修们的认知,是不是太过保守了。 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觉得能够用来积蓄真气的穴窍只有九个,实际上只要肯不断尝试各种新的真气走脉方式,就能突破桎梏,拓展出第十个、第十一个能够用来储存真气的穴窍?! 这个念头,仅仅是在沈凉脑海中停留片刻,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一来,别人能不能拓展出更多的穴窍来储存真气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完全不必要自寻烦恼,况且旁人若是只有九个穴窍储存真气,那对于拥有三十六个穴窍来储存真气的他来说,那不也是一件好事么? 如此一来,他才能够做到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啊! 二来,不谈别的修炼武道的王朝,就说大炎王朝,这个国家,好歹也是拥有上千年历史的国家了,每百年算一代江湖的话,上下加起来也该有十几代江湖了。 每一个江湖,不说总能出现剑仙齐凡真、剑魔孔琼楼此等惊才艳艳之辈,但也总归差不了太多。 那么多代江湖孕育了那么多个武道强者,甚至于突破太一境,跨入半步陆地神仙境,乃至真正意义上成为陆地神仙的人都得有百八十个,这些绝顶高手,难道他们就不想更进一步么? 答案肯定是想的。 可结果却是,哪怕他们步入了陆地神仙境,都没有流传出能够拓展第十个穴窍用以储存真气的功法,这不也就说明了,沈凉的推断只是推断而已,放到现实,根本就不现实? 此次意外的一场造化,截止到今日一切尘埃落定,沈凉当真是憋了一整天都没敢打开身体里的这个惊喜礼盒。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穴窍那股充盈之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一代没有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三,实际上应该挂上“天下第二”之名的剑魔孔琼楼,传以自身一生功力,究竟能带给他多大进足,又能省去他多少修炼时间。 沈凉坐在曹大娘为他缝制的布垫上,村中夜深,一片静谧,他盘膝而坐,缓缓入定,很快便进入了那种玄之又玄的“内视”状态当中。 这种“内视”状态,让他明明无法通过肉眼看到自己体内的皮肉骨骼、筋脉穴窍,却是又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当下的修炼成果。 被孔琼楼拖入地下坑洞当日,恰好是他这段时间的拼命修炼,收获了第一颗甘甜果实—— 也就是顺利将真气灌满三十六个穴窍中的第一个穴窍,从九宫境步入了八卦境。 现如今,孔琼楼将自己被镇压二十余年后,几乎消磨大半的残余功力,全部灌输给他后…… 竟是帮他灌满了后续足足九个穴窍! 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倘若按照寻常武修的境界划分模式来说,已经灌满十个穴窍的他,都能算是一名突破太一境,已然触碰到陆地神仙境的武道至强者了! 说是能跻身三层楼公布的登仙榜前十二三名都不为过! 这样描述,可能还不足以说明沈凉这次收获的丰厚程度。 就这么想吧,及冠之前,沈凉跟武道完全就扯不上半点干系。 及冠之后不到一年,就一跃成为了陆地神仙! 这种修炼速度,怕是十个齐凡真加起来都拍马难及! 查明现状后,沈凉难以控制内心的激动,不由得一阵颤抖。 可是这短暂的激动过后,他又慢慢冷静下来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看似他现如今灌满了十个穴窍,实际上他还是那个八卦境的小菜鸡。 为何? 原因有二。 其一,被孔琼楼传功灌满的九大穴窍,相比于他自己踏踏实实凝炼真气灌满的那个穴窍,其中真气品质,明显有着极大差距,简单形容就是,一个是被凿实了的地面,另外九个,却是只在大坑里铺了一层软土。 这也就意味着,沈凉后面还得利用太初气,不断去凝实这些真气,而凝实的后果,可能就是九个穴窍的真气,加起来恐怕都很难填满四五个像是第一个穴窍那般凝实的程度。 其二,现在这些真气,都不是他自己能够随意调用的真气,就像“其一”当中所说那般,他必须得重新把这些真气梳理一遍,才能彻底化为己用,若是强加催动,不仅不能帮他发挥出威力惊人的攻击,反而还有很大可能导致他走火入魔。 如此说来,这场造化,好处的确是拿了,只不过目前还不能吃进肚子里,得经过一番精心烹饪,才可做成美食拿来让舌尖味蕾好生享受一把。 第529章:暂停修炼 沈凉是一个做什么事都急于求成的人。 在这里,急于求成不是一个贬义词,因为在此之前,他凡事肯定都会力求一个尽善尽美。 所以这就导致每逢遇到问题,沈凉都会尽可能想办法去找捷径。 半个小时能完成的事,他绝不会轻易去花一个小时乃至更多。 当然,挤出来的时间,也不见得被他用在正事上,可如果能由此多休息一下,又何乐而不为呢? 面对当下穴窍内真气储存情况,沈凉便是在此习惯上衍生出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每天按照齐凡真的指点,不断加大挥剑次数,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快速消耗真气,而后再通过易筋经的玄妙之处,摸索更快的真气走脉方式,最终快速凝炼真气,提升修为境界。 但问题在于,现如今他已经跟最开始的自己不一样了。 之前他穴窍内有真气的就是有真气,没有真气的就是没有真气,一切都需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自行进步。 而如今有了剑魔孔琼楼送的一场造化,他除了自己凝炼蓄满的那个穴窍之外,其它九个穴窍,也都被真气填满了,也许这些真气质量有所欠缺,却是实打实的占用了九个穴窍的位置。 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通过这一夜的照常修炼,沈凉非常难搞的发现,虽然他体内还有足足二十六个空闲穴窍,可最新凝炼出来的真气,却是鸠占鹊巢,挤走了那九个穴窍内的部分真气。 量不大,却也绝对是一大损失。 这也就意味着,沈凉后面的挥剑任务,可能必须得暂停一下了,否则孔琼楼赠予的这些真气,将会全部被平白无故的消耗殆尽。 说白了,就是他也好,寻常武修也罢,体内用来储存真气的穴窍,是存在“天然标号”的。 九宫境就是穴窍一,八卦境就是穴窍二,七星境就是穴窍三……以此类推。 发现这个问题后,沈凉也尝试着牵引“穴窍二”里面的真气,尝试利用太初气进行“提炼”。 结果不出所料,确实是可以用来进行一次压榨过滤的。 但这条路以前从来没有人走过,老钱肯定也提供不了什么过来人的建议,由此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先别轻举妄动了,一切都等齐凡真返回小湾村,再与之言明情况,听听这位剑仙作何解释,然后再继续推进修炼一事。 心中有了决断,沈凉就收拾收拾回屋睡觉了。 而这个决断,也将给多日拼命修炼的沈凉,带来一个时长不定的小假期。 人嘛,自律自强是好事,但也不能一直绷着弦,否则努力追求所得的一切意义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拥有更惬意的生活拿来享受么。 …… 翌日清晨。 距离孔琼楼和黑鳞巨蛇之死又过了一天,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份与之相关的各种情绪,总会在一点点地消失,直到未来某一天彻底消失,再谈起,只剩淡然回忆。 小湾村所有村民们,包括曹大娘和陶富贵两家人,全都恢复了昔日规律生活。 一大早苗桂芬就起来准备早饭了,陶富贵也跟着忙活,曹大娘则是继续缝缝补补,反正只要沈凉他们三个还在一天,曹大娘手头上就不会闲着,毕竟对于曹大娘来说,他们三个多待一天,她就免不了跟着多蹭几顿饭,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总归得想办法能还点算点。 陶喜也从来没有赖床的习惯,只是近日来沈凉练剑,总是晚归,也总是会或多或少的起晚一些,陶喜也不会去打扰沈凉休息,起床之后,要么就是帮苗桂芬收收要洗的衣物,要么就是温习一下先前学的字,再要么就是跑到隔壁逗逗小狗山海。 说起山海,狗的年龄比人短许多,相应的,狗这个头成长起来也快很多。 才多久过去,山海就从陶喜都能整个抱在怀里的个头,长成了半大狗子,虽然瘦条了点,却也是基因品种所致,毛发乌黑发亮,双眼也炯炯有神,若是再长大些,便当真能看家护院,成为曹大娘的“狗保镖”了。 此外山海也十分具有灵性,司小空和陶喜经常会训练它完成一些基本操作,比如说坐下、趴下、捡东西递东西、开门关门之类的,山海每次都能学几次就会,且总能为此收获一些美味零食。 不打扰沈凉早上睡觉,已经成为了两家人的习惯。 早饭也不会落下沈凉那份,而且沈凉也没有过多麻烦苗桂芬,只说等他起来了,饭要是凉了,他自己可以热一下。 换算成大夏国所处世界的计时模式,今早上午九点多,沈凉才从床上爬起来。 走出房门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过早饭了,曹大娘回屋做女红,司小空去闷头修炼追赶沈凉,苗桂芬到河边洗衣服去了,陶富贵则是日常去照看田地。 院里只剩下老钱一边晒太阳一边喝酒,陶喜趴在桌前,认认真真的写字。 “少爷,起来啦?” 见沈凉出门,老钱立马端正坐姿,抿着嘴笑呵呵的与之打招呼。 沈凉点点头,陶喜这时也看过来。 “大哥哥~娘说早饭在锅里~你快吃饭,吃完了要教陶喜学新的字啦!” 沈凉笑着答应。 “好好好,没见过你这么认学的孩子,哪有追着先生要读书识字的。” 陶喜嘿嘿一笑,揪了揪头顶羊角辫,那模样可爱极了。 沈凉自己热了热早饭,端到院里的桌上吃,老钱明显是“饭饱”了,只顾着小口嘬酒,也没像平时那样去蹭沈凉的小菜。 吃着饭,沈凉随口问道: “谪仙醉是不是喝没了?” 一听酒的事,老钱立马两眼放光。 “对对对,少爷,家里的谪仙醉已经断了一天一夜了,前两日全被你拿去给那人喝了。” 老钱没有提及孔琼楼的名字,担心又惹得自家少爷伤感。 沈凉没有太多表情的点点头,嗯了一声说道: “那今日再去城里买一些吧,算算时日,估摸齐前辈也该回来了。” 老钱当即就要兴奋应声,可念头在脑子里一转,他又不禁挑挑眉头,一脸贱意地问道: “哎少爷,要不你今天也跟咱去城里转转吧,憋了那么长时间了,咱担心少爷你有火发不出惹出毛病来啊!” 第530章:苗桂芬的坚决 “你丫给老子滚!” 老钱打趣的话,惊得沈凉急忙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陶喜,生怕这种污言秽语脏了这丫头的耳朵。 察觉到沈凉的眼神,老钱也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急忙缩缩脖子。 确定陶喜正在认真练字后,沈凉回过头来,狠狠瞪了老钱一眼。 “再乱说话老子给你舌头和下头全割掉!” 老钱作慌忙状捂住裤裆。 “少爷,咱这是酒喝多了一时失言,再者来讲,割舌头咱也就认了,可这跟咱下头的伙计有啥子关系?” “没关系。” 沈凉面无表情。 “就是单纯的觉得反正你也不用,留着占地方。” 老钱一辈子无妻无后,所以听起来沈凉这话也没毛病。 老钱脸皮也厚,面对沈凉的“反调侃”,丝毫不恼的撇撇嘴道: “用和没有,那是两回事,少爷切不可混为一谈。” 沈凉翻了个白眼,懒得在这个话题上跟老钱掰扯下去。 略作沉吟,沈凉想着自己的确是自从坑了项记胭脂坊的少东家项正林,随之“逃离”淮城后,还真是一直没离开过小湾村这一亩三分地。 明明瑞城距离此处不远,却总是事赶事一直没腾出空来走一遭,要说沈凉最初的打算,是暂时在小湾村歇歇脚,然后下一站就是去瑞城长长见识,顺便找个像样的客栈,好生歇息一番。 而当下借着老钱提出的由头,再加上齐凡真回来进一步指点之前,他还没法重启修炼,故此倒也不是不能去城里潇洒潇洒。 是真潇洒。 毕竟这一世,沈凉早就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男生了,早在及冠之前,他就被春雨和冬雪两位好姐姐时常滋润,许多上一世在影视作品里学来的技艺,几乎全部实践了一遍,甚至还自创出不少新手法,端是令春雨、冬雪每逢云雨后,总意犹未尽的期盼着下回伺候这位顶天大的好殿下。 由此。 这种事只要开了头,那后面绝对就是无所顾忌、无所不能、无所不精了。 只不过这种事在沈凉心里也是有底线可言的。 第一,质量必须得高。 第二,哪怕不是新鲜未开封的,那也必须得足够新鲜,否则就说得了某些病这个世界的大夫大概率也能治,沈凉也丢不起那个人。 以上两点是最基本的条件,二者有其一不能满足,沈凉也不会轻易开怀解带。 “行,那今天咱们就一起去城里逛逛。” “得嘞!少爷您且稍候,老钱这就去叫小空过来!” 老钱兴奋地答应一声,快步就跑去隔壁找司小空了。 趁着这个工夫,沈凉走到陶喜身边,轻声问道: “陶喜,待会儿等你娘亲回来,我跟她知会一声,带你去城里玩玩怎么样?” “好诶!” 陶喜当即兴奋拍手,可紧跟着又歪着小脑袋问沈凉。 “可是大哥哥,咱们下午不是还要练箭嘛?” 沈凉微微一笑,揉了揉陶喜的脑袋回道: “今日休息一日,午饭咱也不在家里吃了,大哥哥带你去城里吃顿好的。” “耶耶耶!” 陶喜闻言更兴奋了。 沈凉又道。 “顺便咱们去一趟胭脂铺,挑些好看的胭脂水粉回来送给你娘当礼物怎么样?” 陶喜这下干脆放下毛笔,挑下木椅,一边笑一边绕着沈凉转圈圈。 “大哥哥你最好啦~陶喜最喜欢大哥哥啦~” 结果高兴了没一会儿,陶喜又苦着小脸,低下头来道: “可是大哥哥,陶喜没有银钱怎么办呀……” 相同的场景,若是换在沈凉上一世,听某个不太熟的女人对自己这么说,那一定会给对方打上“绿茶拜金女”的标签。 不过这种情况显然不存在于天真无邪的陶喜身上。 沈凉宠溺一笑,故作豪气云天之态,拍了拍腰间回道: “有大哥哥在就永远不缺银钱,这种事还不是你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你只管到时候帮你娘好好挑一挑就行了。” 这次陶喜没有表现出特别高兴的样子,而是小脑袋盘算了一会儿,言之凿凿的承诺道: “大哥哥,陶喜知道你对我好,但是爹和娘告诉过我,关系再亲近的人,也不能毫无节制的去索取,这个道理陶喜虽然还不太懂,可陶喜长大了,一定会还大哥哥更多的银钱,等大哥哥老了,陶喜也要给大哥哥养老~” 看着陶喜一个小娃娃一本正经的大人模样,沈凉当真是哭笑不得,只能连连点头说好。 谁知就在兄妹俩这么聊着的时候,去河边洗完衣裳回来的苗桂芬就听见了二人最后这几句对话。 “不行,你大哥哥指不定哪天就要出远门了,趁着你大哥哥还在,你得抓紧多学本事,这样以后去了军营才能给你大哥哥长脸。” 苗桂芬在这个家里,向来是大事一概不管,小事一概都行。 她几乎没有这么毅然决然的去决定一件事。 可此时的苗桂芬,字里行间却是充满了毋庸置疑。 很明显,如果陶喜坚持要耍闹着跟沈凉去玩这一趟,她真的会为此生气的。 而陶喜也不是普通孩子,她没有选择哭闹,一看娘亲有发火的迹象,纵使再不情愿,也是老老实实耸拉下脑袋,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毛笔。 “大哥哥,下次陶喜再陪你去吧,中午吃完饭,我就在家里练箭。” 看着陶喜那掩饰不住的失望,沈凉心疼的不行,转而就硬着头皮对苗桂芬央求道: “嫂子,陶喜近来也算是乖巧听话,勤奋刻苦,你看要不就让她休息半日,我保证,后面几天我会多花点时间在她身上,让她把这半日的工夫补回来。” 陶喜闻言,眼巴巴地一同看向苗桂芬,希望娘亲能改变主意。 苗桂芬没急着回答沈凉的话,而是歉意一笑,走到陶喜身边,贴着陶喜耳朵窃窃私语了一番。 陶喜听完,一双大眼睛转了转,接着神情明显有了变化,对沈凉说道: “大哥哥,我忽然想起来还要送你一份礼物,不如你帮我给娘亲挑些胭脂水粉回来,然后等你回来,我把礼物送给你好不好?” 第531章:进瑞城 “礼物?” 陶喜家的家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凉基本上已经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添以陶富贵为了给陶喜攒钱读书,那家庭开销,绝对是能省则省。 而他虽然不止一次想要在银钱上帮衬一下陶喜家,尤其是他身份上已经算是陶喜的义兄了,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么?结果就是陶富贵和苗桂芬死守原则底线,坚决不肯接受沈凉的赠予,由此沈凉只能是在“实际物质”层面——也就是日用所需这方面来补贴这一家三口。 那么问题来了。 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要拿出银钱来给自己准备礼物? 沈凉几乎没做任何思考,当即就摆手拒绝道: “嫂子,这段时间咱们相处下来,也算是都彼此熟悉了,陶喜还小,咱不该让她去考虑这些事啊!” 苗桂芬淳朴归淳朴,话里话外的含义还是能听明白的,她一听就知道沈凉准是误会了。 “哎呀,你放心,我们不乱花钱,也不跟你客气,就是陶喜她这两天晚上睡觉前总是念叨,说你平日里待她极好,可是再过些时日,你们就要暂时分别了,所以她想在分别之前,亲手做个礼物送给你,让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能有个念想,别忘了她。” 苗桂芬的解释,瞬间打开了沈凉微皱的眉头,沈凉不禁一笑,揉了揉陶喜脑袋。 “行啊丫头,不枉费哥平日里那么疼你。” “嘻嘻。” 得到沈凉夸奖,陶喜展颜一笑,方才因为不能跟沈凉一起去城里逛逛的阴霾,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 紧接着沈凉又跟陶喜保证。 “那给你娘挑胭脂水粉的事,就包在哥身上了,哥指定能让你娘满意,好不好?” “好诶!” 陶喜拍手叫好。 苗桂芬白了陶喜一眼,略带羞意的嗔道: “呸呸呸,好什么好,你大哥哥的钱都是从地上捡来的啊?娘不过就是一个乡野村妇,哪里需要什么胭脂水粉。” 数落完陶喜,苗桂芬又绝不是在故意推脱地对沈凉叮嘱道: “千万别给我买那些东西,嫂子真用不上,买来指定就是压箱底了,白浪费银钱。” 沈凉笑着点头应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可他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了,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好,女人的天性是不会变的,女子爱美,乃是亘古不变的自然法则,她们嘴上也就是不诚实,实际上肯定没有不喜欢打扮自己的。 于是沈凉就没想着跟苗桂芬打太极,反正胭脂水粉那玩意又不贵,加上他也没少在项正林手里坑钱,这点小玩意,哪怕是买来吃灰,也无足轻重。 就是沈凉、陶喜、苗桂芬三人言语交谈的功夫,老钱也是强行去隔壁把司小空给拽过来了。 司小空手里还提了一个包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撞了什么。 “少爷,我得跟你好好告一状!” 老钱一上来就绷着脸说道。 待得他把司小空拉到近前,便是继续对沈凉追述。 “我去招呼这小子跟咱一起去城里好吃好喝,他说什么都不肯去,就非得要憋在屋里练功,少爷你说,他以前那德行,咋就不想着这么勤奋呢,为啥就少爷你修为大涨之后一下变样了?” “依咱看,他就是想压少爷你一头,好在必要的时候能欺负少爷你!” “这种苗头助长不得啊!少爷!咱得给他扼杀在摇篮里!” 老钱一通添油加醋,有的说得没毛病,却也着实是把司小空形容的太不堪了。 司小空黑着脸,也懒得给自己开脱。 他跟老钱也算是比较熟悉了,知道老钱是什么为老不尊的德行,再多解释,也只能是平白扯皮,浪费口水。 沈凉自然也是了解老钱这话里的水分,转而笑呵呵地冲司小空问道: “那你怎么又同意跟着一起去了?” 司小空不情不愿地提了提手上包裹。 “曹大娘说如果我要是跟着你们进城,就顺便去一趟铁柱哥家,给铁柱哥他儿子送两件过冬的棉衣棉裤。” “过冬?” 沈凉抬头看了眼夏日骄阳,不免觉着曹大娘这也太过未雨绸缪了。 司小空也很是无奈地耸耸肩。 “走吧,早去早回,我还要继续完成今日修炼。” 沈凉知道司小空这种小年轻,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巨大进步憋着一口气呢,于是便调侃道: “呦,昔日修炼随缘的司小侠,居然转性了啊?” 越是熟悉了,司小空也就越不跟沈凉客气了。 “滚滚滚,老子只是看不惯某些人明明不如我有天赋,还撞狗屎运走到了老子前头。” “你怎么就知道我天赋不如你?” “就因为你都已经及冠了,也才是九宫境,而我十六岁之前,就已经是八卦境了!” “切,也没准是我大器晚成呢?” “有种你把孔老前辈送你的这场造化吐出来?” “那是我的机缘,你有本事也去找啊。” “所以才说是撞狗屎运。” 兄弟俩斗了斗嘴,不过谁也断然不至于到红眼的地步,口头上说痛快了,老钱就去把马车牵了过来。 三人跟苗桂芬和陶喜道了别,便是一路走过村口,再上官道,径直往瑞城驶去。 小湾村的地理位置,距离瑞城最近的一处城门并不远,由此大约巳时末段,马车就来到了城门口。 此时的瑞城城门处,与大炎王朝其它城池的城门口状况差不多,非战时状态或者非特殊情况,白天四大城门都是敞开的,以供来往百姓进城出城。 城门口都配备有每日轮值的城卫,对于守门城卫,沈凉是有“心理阴影”的,不过还好,被城卫找麻烦的事,不会次次都遇到,所以这回他们一行人,简单让城卫查了一下马车,就顺利进城了。 瑞城,放在整个幽州,不能说是最繁华的城池,却也不是什么最落后的城池,论经济水平的话,大概还能处于中上游。 正值临近晌午,过了城门,入眼就是到处传着摊贩吆喝声的一条宽敞街道,街道两侧的建筑,就是大炎王朝几乎统一的那种建筑风格,多以红木小楼为主,各种商铺大门也都开着,来往百姓一片热闹非凡。 第532章:小湾粮铺 “少爷,咱们先去哪?” 老钱在前面驾驶着马车,进了城,他回头冲马车里问道。 沈凉掀开车厢窗帘,朝外面看了一眼,这一世在大炎王朝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对于这个世界判定时间的方法,他早已熟能生巧了。 当下时候,估摸也就是将近上午十一点,距离正儿八经的午饭饭点,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这时恰好司小空又在旁边提议。 “不如先去铁柱哥家的铺子,把东西给他送过去。” 司小空是想着,如果他们先去吃饭,沈凉不说,起码老钱肯定是得喝酒的。 万一他们喝酒喝尽兴了,再加上他自己也不小心忘了这件事,那今日随行进城,就真白跑了。 毕竟他之所以答应跟着一起出来,主要原因就是曹大娘托他帮忙给宝贝大孙子送衣物,否则的话,甭管老钱怎么拉扯,他指定也是要在屋里勤奋修炼的。 只是对于司小空的提议,沈凉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就拒绝了。 “等咱们找到铁柱哥家的铺子,差不多就正好赶上饭点了,虽然铁柱哥大概率不会计较一顿饭的事,但是基于礼数,他们也不该明晃晃的赶着饭点登门。” 可司小空却是嫌弃沈凉想法太多,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就算赵铁柱已经不在小湾村常住了,却也算是地地道道的小湾村村民。 这个村子的村民,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只要确定你不是来找村里麻烦的外乡人,基本上都会好生招待的。 再者说,上次明阳节,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他们也该了解赵铁柱的为人了。 赵铁柱绝对是那种巴不得能多点机会大家一起凑在一块喝酒吃肉聊天的人。 “铁柱哥不会吝啬那一顿饭,咱们大可先过去,若是他忙,我们便找个由头离开就是了。” 司小空难得这么有主见,沈凉略作沉吟,索性也没再固执己见。 “行,那就先去找铁柱哥吧。” 赵铁柱开的商铺名字,曹大娘早就跟他们三个说过了。 只是单凭名字,想要在这么大一座城池里去找,无疑是多少沾点大海捞针的意思。 于是司小空就从怀里取出了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是赵铁柱画的,留在了曹大娘手里,目的就是万一曹大娘哪天有事要进城找他这个儿子找不见。 尽管地图画功可以说是非常的……草率,但是大体方向还算鲜明。 就这样,三人定下进入瑞城的第一目的地后,就由老钱一手拿着地图,一手勒着缰绳,直奔赵铁柱开的米面粮油铺子去了。 沈凉之前的确是没看过这份地图,可时间上还真让他给说准了。 赵铁柱开的粮铺,位置距离小湾村最近的这处城门也不远,估计赵铁柱当时租铺子的时候,也是考虑到了每次回家看自己娘的路程不能太远,由此驾驶马车也就半个时辰左右,三人便是来到了粮铺所在的那条街。 这条街两旁的商铺,都是单层商铺,每一间铺子大小、外观几乎没有分别,要说唯一的分别,也就是每间铺子上的门匾了。 担心马车开过头,沈凉和司小空就从车厢里钻出来了,两人坐在老钱后面,老钱负责看街道右侧,沈凉和司小空负责看街道左侧。 “哎少爷!你看是不是那家!” 老钱忽然开口,沈凉和司小空闻声望去,马车右前方的一间商铺,门口摆着两排架子,堆满了米袋面袋,还有一些装各种豆类的木桶。 而商铺大门上方的门匾上,则是写着“小湾粮铺”四个字。 瞧见门匾上的字,沈凉不禁没好气道: “这还用得着问?” “小湾粮铺”的名字由来,上回喝酒的时候,赵铁柱还拿出来说了,他说是因为曹大娘从小就教育他做人不能忘本,别进了城里,就觉着自己瞧不起乡下人了,于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忘本,也是为了自己日子好过一点了,能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帮衬帮衬乡亲们,由此才取了小湾村的“小湾”二字。 说起来,赵铁柱家的粮铺货源,主要来源就是小湾村的收成,除非小湾村地里不种的东西,赵铁柱才会找别的渠道去进货。 赵铁柱不可谓不是一个孝子,也不可谓不是一个十分具有“江湖义气”的大炎好儿郎。 马车驾驶到铺子门口停下,老钱率先跳下车,把马车拴在每家铺子标配的栓马立柱上。 随之沈凉和司小空也下了车,三人站定后,正好碰见赵铁柱提着两袋子米往外上货。 “铁柱哥。” 沈凉笑着开口,跟赵铁柱打招呼。 赵铁柱抬头一瞧,顿时喜上眉梢,急忙把手里的两袋子米放到门口架子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米粉面粉,又往身上蹭了蹭,朝三人迎了上来。 “哎呦!你们今儿怎么想起来到我这了!快快快!里面坐!” 说着,赵铁柱一边拉起沈凉的手,一边冲铺子里嚷嚷。 “媳妇!梁深兄弟他们来了!快泡茶!” 沈凉跟着进门的同时,含笑问道: “不忙吧铁柱哥?要是打扰,你就先忙,我们可以四处逛逛,要说自打到了小湾村暂住,我还是头一次进瑞城,看什么都新鲜的很。” 沈凉言外之意就是想主动错过一下饭点,当然这话的意思赵铁柱也没那么多心思去琢磨,他的心情,当真如司小空所想那般,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一起喝酒吃肉,哪能错过。 “哎——都到哥哥家门口了,哪有中午不一起吃饭的道理,不过这生意还是得做,咱们这样,待会儿让你嫂子泡壶茶,咱先喝茶聊天,然后我让她到附近的客栈弄点酒菜回来,咱必须得好好喝它几斤!” 沈凉面露为难之色,总觉得会影响赵铁柱做生意,可不能他再说些什么,便已经被赵铁柱拽进门了。 见了赵铁柱媳妇,几人又互相打了招呼。 紧跟着赵铁柱就让他媳妇去买酒菜了,只是酒太重,一个女人家家的肯定不好提,于是沈凉就让老钱驾车跟着帮把手去。 第533章:子欲养,只怕亲不待 趁着赵铁柱媳妇和老钱一起出去买酒买菜的空当,赵铁柱拉着沈凉和司小空在桌前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聊天,聊天的内容,大多都是赵铁柱在询问小湾村里的情况。 其中涉及最多的,不免就是那个性子有点倔的,说什么也不肯跟着进城享福的老太太。 “铁柱哥,你就放心吧,大娘在村里吃得好穿得暖,富贵哥和桂芬嫂子,几乎每天都会去照看一下大娘,尤其是最近我们不是还都在村里了嘛,小空就睡你以前住的那屋,只要大娘有什么动静,小空都能第一时间照顾到。” 沈凉好生一通安抚赵铁柱,赵铁柱听罢,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道: “我大炎王朝最重孝道,我也不是那种只知喝爹娘血、吃爹娘肉的白眼狼,只是我娘她……唉!总说这么多年在老房子里住惯了,还说我爹临终前嘱咐她,说村长咱家可以不用一直做,但这份担当必须得一直延续下去,所以总也不肯离开那一亩三分地,我就是想尽孝道,也讨不得机会啊!” 沈凉举杯示意,抿了口茶水,表示理解道: “嗯,我明白,相信大娘也明白,家里毕竟生的是个儿子,往后若撑不起一片天,指定是不行的,可若是想要撑起一片天,那往大了说,无非就两条路,要么习文,要么从武,为了能让孩子把前路铺好,老的小的,总得有一头顾不上。” 听完沈凉的话,赵铁柱仿佛找到了人生知己,眼瞅着泪水就要掉下来了。 “兄弟!兄弟啊!就是这么个理儿啊!唉!” 赵铁柱连连叹气,道尽满腔无奈。 发觉气氛有些压抑,赵铁柱猛地回过神来,撇过头去,胡乱抹了把眼睛,随之强颜欢笑道: “哥知道,你们不会一直留在村里的,但是这段时间你们照顾我老娘所做的一切,这份恩情,哥都记在心里了,往后只要有哥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我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是人!” “来!先喝茶!待会儿酒菜买回来,咱们必须不醉不归!” 赵铁柱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沈凉和司小空也没扫兴,都把杯里的茶水清了,继而司小空主动起身,争抢一番,拿过茶壶又给赵铁柱续上。 就这样,三人喝茶喝了个半饱之际,酒菜才买回来。 等酒菜一上桌,几人聊得就更开怀了,看赵铁柱那架势,还真是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只是沈凉并没打算今晚留在城里过夜,于是喝得差不多了,他就拦下了赵铁柱。 声称他们三个难得有闲心出来逛逛,下午还要去买点东西带回村里,这才勉强把赵铁柱拦下。 申时。 也就是大夏国时间下午三点多,这顿令赵铁柱上不来下不去的酒局,便在沈凉的再三请求下宣告结束了。 司小空把曹大娘让他帮忙带给孙子的衣物送上,赵铁柱又是一阵感动的不行,嚷嚷着等儿子再养大些,能自己养活自己了,那他说什么都得把铺子关了,回村里好好孝敬曹大娘。 他媳妇也跟着附和点头,说实话,在这种古朝时期背景下,男子女子的品行,终究是要比沈凉在大夏国所处的那个时代,好上太多太多。 末了,赵铁柱又招呼着自家婆娘,往马车上搬了两袋米两袋面,外加两桶豆油,说是要给陶富贵家和曹大娘家各一份。 完事还死活要塞给司小空五两碎银,让他代为转交给曹大娘。 沈凉本来说钱的事不用操心,毕竟你们一家三口自己在城里生活也不容易,可赵铁柱却十分坚持,表示一码归一码,总不能老是让沈凉三人出钱又出力。 无奈之下,沈凉只能点头让司小空收下了,然后三人便是驾驶马车,在赵铁柱不舍的目光注视下,往前走出一段,拐个弯,就离开了那条街。 …… 大炎九州,每一座城池的面积都是很大的,而且绝大多数的规模都差不多大小,基本上类似于大夏国的帝都大小,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小城或者大城,反正这瑞城规模,就属于比较普遍的那种,若是驾驶马车在城中闲逛,从南走到北,直线距离少说也得花个两天时间。 由此,今晚没打算过夜的三人,也来不及把瑞城逛个遍了,后面就完全是有目的性地在城里穿行。 离开赵铁柱家粮铺的第二站,就是去给苗桂芬买一些胭脂水粉。 之所以提起这件事,一方面是苗桂芬这段时间在家里操持家务,照顾他们,可以说是处处用心,虽然米面粮油、酒菜布匹,沈凉没少自掏腰包给两家人买,可这些终究谈不上更深层次的来往交情,所以沈凉才借机跟陶喜提起要给苗桂芬买点礼物。 另一方面,既是谈交情,那么这一家三口之中的枢纽,肯定是女主人,只要女主人高兴了,男主人自然也跟着高兴,当孩子的更没的说,在家里,若较真来讲,陶喜肯定还是更亲近温柔体贴的娘亲。 只是三个年岁不一的男人一起走进胭脂铺,实在是有点太扎眼了。 正在铺子里挑选胭脂水粉的姑娘们瞧见,无不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搞得老钱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说是让沈凉和司小空在里面挑,自己则是到外面守着马车。 司小空年龄小,又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于是也就成为了第二个逃出胭脂铺的人。 最后只剩下沈凉,在里面兜兜转转,却总也拿不定主意。 毕竟他上一世是精通化妆术不假,对各种化妆品的名字、用法、用量、技巧都十分熟悉,却架不住这一世的胭脂水粉,跟上一世的化妆品完全不一样啊! 实在是给沈凉逼的没招了,他只得不耻下问,跟店掌柜的一通了解后,才花了十几两银子,给苗桂芬买了铺子里最贵的,也是掌柜的口中最好的几样胭脂水粉打包带走。 出了胭脂铺的门,沈凉长舒口气。 这一趟行程的不好意思程度,完全不亚于上一世跑去便利店给军中女性朋友买卫生巾啊! 第534章:逛到天黑,还有个地方没去 “木香,我分出来的何首乌种子你放哪儿了?叶三公子来取了。”冬凌在储物间找了半天,没找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站在了俩人的面前,盛若思抬眸一看,便看到黑着一张脸的萧云祁正盯着自己看,那眼神看得她有些发毛。 “他力气那么大,难不成他是靠打架赚的?”赵绮儿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旋即自己都觉得好笑,抿嘴偷笑了一下,给旁边孟青言弄得一愣,以为她怎么了。 “哼,一个低阶的跟踪符,还以为我没发现,就等着他们来。”叶燕青不屑的说。 赶客是有点不太好,会显得没什么修养,不过蒋恪就是这样,也习惯了。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我要先想办法去天牢见一见叶昱临,要知道具体的情况!”冬凌不见到叶昱临就不能做正确的分析和判断。 他所说的晓彤自然是樊晓彤了,最近正在拍一部青春偶像剧,不知道拍的怎么样了。 瑶苦苦劝道,其手下也有人受伤,同时,也被这些生死兄弟深深打动,夏凡到底有什么人格魅力,竟让这些人誓死追随。 “部长好!”切原赤也看着幸村精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怵得慌,好像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一样。 我正想着跟韩月约个时间聊聊天,喝喝茶,便听到门口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忽然转头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云端上,也不晓得是不是发现了我的存在。 此时他们已经不是以前了,知道军师和两位将军的地位,进来后连忙大礼参拜起来。 杨昊微微睁眼,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外国中年大汉。 于是扭过头盯着她,倒是想看看赵梦臾还能再说出些什么事物来。 地宫之中,一股疲惫之意涌上姜凡脑袋之中,姜凡终于放下心来,将那紫郢剑收入剑鞘之中后便是忽然昏迷了过去。 到了武皇境界,才可以真气生生不息,才是真正强者,再多的低级武者,对他们已经产生不了威胁了。 而没有狙击枪的琪琳又失去了超远视距作战的能力,一行人连敌人的火力封锁都突破不了。 一号单手撑地,身体保持平衡,倒立起来。单手用力一撑,整个身体升空,又换一只手撑起,身体转动,双脚变换姿势,耍着脚花。动作一气呵成,非常连贯。 接着就从怀中将一颗拇指头大、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灰白色珠子拿出来。 或许,在很多海军眼中,千劫是妖孽的天才印象可比强者印象深得多。 乐亚桑普鲁斯联想到校长的举动,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又好像还是什么也不明白。 “燕若离,我十人在镇魔城也算颇有盛名,自然不会以境界压制他,只要他任选我们其中一人挑战,我们都会把境界压制在洪武一重之境!”之前那说话的青年,目光投向燕若离微笑道,显然是想讨好燕若离。 “真的活过来了——”所有人心里都松了口气,脸上洋溢着的是兴奋,有人甚至于都掉了泪,但是都在庆幸这孩子活了过来。 “我也可以肯定的说,逃走的那个,也是一个生命体,但,显然,按照正常的生物规律,它的能量也太过于可怕了些”黄俊道。 “进来吧,这里的光线不太好。媚生前一直不太喜欢阳光,所以她的房间里一直都是这样光线比较黯淡的样子,还请你们不要介意”。 一挥手,这把举世无双的名刀,迸射在那堆破铜烂铁之中,完全隐藏了自身的光芒。 同时,在杀红了眼的叶秋面前,他的内心最深处不由自主滋生出一抹退避的惧意。 虚空最深处的那一尊至上神圣,仿佛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目光会被斩断。 无尘也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了一根青草,百般无聊的叼在嘴里,神色也相当的轻浮,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一样。 我和南宫璟瑄没有下车,坐在车里等着老黄发威。他说的闪光煞我知道,之前在王息言家中就遇到过,不过那个闪光煞效果慢,是潜移默化施加影响的。老黄作为我们这一代师兄的佼佼者,肯定不会那样做。 竟然直接被招揽到了第一大组织血堂手底下,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半步先天之境就已经无敌了,若是突破先天之境,那这人看成r国第一人。 “还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我要他钱家血债血偿!就从这个狗家伙开始!”霸爷杀气凛然,这便是他的主张。 老爸说完,扬起手里的拂尘在鞋子上面轻轻滑过。见证奇迹的时刻出现了,两只鞋子恢复原状,一左一右。 包子然后直接是低喝出声,大耳光子一个接着一个,扇的吴强的头两边的晃着,堂堂开灵境初期的武修居然就这么被人扇过来,扇过去。 现在我只想回家,回到彼岸,那个温馨的地方。这是我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虽然一直都保持着冷静和淡漠,但是突然觉得自己还有那么多牵挂,让我无法割舍。 秦嫣话语说到最后,几乎都是忍不住的要释放出凛冽的杀意,席卷笼罩向沈雨晴。 这股湮灭之意弥漫而出的时候,可以明显的看到韩天怒与鬼王的眼中都是露出诧异之色,即使身在不远处的青门众人,也是同样的露出诧异之色。 然而数百年以来,基本都没有听到过人仙的出没了,倒是有人传说天竺灵鹫山的迦湿大师可能是人仙,但从来都没有人看到过他出手,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阴影牢笼!剥夺感觉的术法,钰权在里面就如同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一个聋子,什么都听不到,而且嗅觉也不再管用!我这种程度就能剥夺三种感识。 佑敬言在两个老人看信的那么一会儿功夫,把自己在洪武朝五年之中发生的事情大体的介绍了一下。 第535章:春啼楼 沈凉的回答,让司小空不明所以。 不过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今天已经耽误那么长时间修炼了,索性也不必着急这一时半刻的。 反正只要今晚回村就行,否则自己当真不知何时才能重新在二人武道修为上引领风骚了。 老钱办这种琐事还是非常利索且周全的,片刻后,问完了路,那书生拿了钱高兴,老钱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也高兴。 “少爷,问着了。” 坐回马车上,老钱立马扭头跟沈凉汇报。 沈凉“嗯”了一声,故作平淡地问道: “一定要去瑞城最有特色的,钱多钱少不怕,主要是服务得到位,得让少爷我觉着不虚此行。” 跟沈凉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类似“服务”“到位”之类的新鲜词汇,老钱早已习惯,也知晓其意。 回了声“得嘞”,老钱便是一抽马鞭,稍稍加快速度地朝最终目的地驶去。 天色入夜,街道两旁凡是还要继续营生的店铺,都纷纷在门口点着了灯笼,烛光虽不如沈凉上一世的电灯明亮,却也在量足够多的前提下,照得街道灯火通明。 热闹,肯定是没白天热闹了,不过大炎王朝非特殊情况,一般很少城池会夜间宵禁,故而仍是有不少百姓商贩穿行于街道之中。 人相较白天少了些,马车行驶起来也就痛快了许多。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后,再深入城池一段,差不多快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车厢里明显能听见外面的吆喝声、交谈声愈发热烈了些。 再近。 那主导耳朵的声音就更清晰明朗了。 一道道脆生生、娇滴滴的揽客呼唤入耳,酥的人骨头都麻了。 “大爷~来玩儿呀~” “呦~这不是刘爷嘛~进来陪奴家喝杯酒呀~” “多谢李爷的赏钱~看样子李爷今日定是在赌坊大杀四方啦~” “……” 这些姑娘们揽客的动静,自然逃不过司小空的耳朵。 随之他又感觉到,马车行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禁令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梁深……” 熟悉到今日这个地步,司小空已经改口直呼其名了,再也不似起初那般称呼沈凉一声“梁兄”。 沈凉知道他想问什么,适时马车停下,沈凉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便将其拽出了车厢。 “中午没喝尽兴,咱们三个再续上,喝完这顿酒就回村里睡觉。” 说话的功夫,沈凉就已经把司小空拉下马车了,老钱负责牵着马车率先朝面前那栋三层红木楼走去,而意识到些什么的司小空,则抽脚往后发力,望着那三层红木楼连连拒绝道: “这算什么吃饭的地?要吃也该是去客栈吃!” 沈凉压根不给他跑路的机会,别说他已经是八卦境了,跟司小空境界不分上下,就算他还没到八卦境,二人之间的修为实力,那也指定是沈凉稳压一头,故此司小空要跟沈凉玩硬的,肯定是玩不过。 “哎呀,只有咱们三个老爷们儿吃饭多没意思,待会儿哥哥给你叫两个水灵灵的好姐姐,让她们一左一右陪着你,一个喂你喝酒,一个喂你吃菜,岂不美哉?” “不去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司小空身上的皮肤,本来就属于那种白净透嫩的,几乎每一根血管都能看得清楚,这羞恼之下,小脸一红,简直比姑娘家来得都娇艳欲滴。 只是沈凉取向正常,可谈不上什么秀色可餐。 “你确定不去?” 沈凉一看玩硬的是不行了,干脆松掉手头上的劲,打算来一手曲线救国。 司小空态度坚定。 “确定不去!打死也不去!如此红尘是非之地,我……我定然是去不得的!” 沈凉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咋地?你还有遁入佛门的想法?正好大炎金蝉寺里面我有熟人,要不帮你联系一二,送你剃度出家?” “出……出家倒也不至于,反正我就是不去花楼。” “切,你到底是不是江湖人?我辈江湖儿女,最是不拘小节,哪有人像你这般扭扭捏捏,跟个娘们儿似的。” “反正你说什么都没用,要去你和老钱自己去,我不去。” “哦,行。” 到这一步,沈凉貌似松口妥协了。 可司小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沈凉就又“不经意”的念叨着。 “我梁深平生最讲义气,谁是我兄弟,那我保证自己能吃上一口肉,就让兄弟跟着喝上一口汤,但谁要是不跟我同享福、共患难,那让什么高手前辈指点武道加快修炼进程疯狂提升境界什么的……就没得谈喽。” 说着沈凉就要朝那挂着“春啼楼”匾额的三层红木楼走去。 司小空哪里会听不出沈凉的话中深意,当即开口叫住他。 “你等等!” 沈凉漫不经心地回过头。 “司小侠还有何事吩咐?” 司小空历经一系列的思想斗争,最后吭哧瘪肚的闷声道: “吃饭喝酒可以,但是我不要里面的姑娘作陪,你们想怎么玩都行,今晚必须回村,不能留宿过夜。” 沈凉心里哼哼两声。 小子,只待你跳进坑里,到时候拉不拉你出来,那还不是小爷说了算? 一念闪过,沈凉痛快答应。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二人达成约定,便是慢步走向这春啼楼的大门。 老钱早已将马车暂交花楼的桂公安置,正笑呵呵地等着二人上前。 三人齐聚,便是举步跨过门槛,走进了这入眼尽是红布红毯的春啼楼。 春啼楼内,基本上与大炎王朝其它花楼的配置差不多,一楼大厅摆放着铺着红布的圆桌,圆桌四周,满是热闹来客觥筹交错,二楼三楼围栏之后,都是一个个单独房间,至于是用来干嘛的……无需多言,好汉们都懂。 要说还得是花楼里的“服务人员”最为周到,三人刚迈过一只脚进门槛,恰好闲着的妈妈桑就挥舞着手帕迎了上来。 “哎呦~三位客官大驾光临,小店当真是蓬荜生辉呦~快请~快里面请~” 妈妈桑一边招呼着沈凉三人,一边回头视线搜寻,完事挥手叫道: “婷婷玉玉,你们俩来,快伺候三位爷入座~” 第536章:伺候好了大大有赏 被妈妈桑唤作“婷婷”“玉玉”的两位姑娘,人在花楼,装扮上自然不用说,定当是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 两女随着妈妈桑的样子,挥舞手帕,携着一股香风缓缓上前,这时妈妈桑也是带着沈凉三人,就近找了一方空酒桌入座。 屁股落定,那婷婷玉玉也跟着缠了上来。 久居风月场所,再加上有妈妈桑这等老江湖调教,她们几乎不用过多提点,一眼就瞧准了这三人当中究竟是谁当家做主。 于是二女一左一右,各自挽住沈凉一条臂膀。 “好生俊俏的爷呦~” “来~爷~奴家给您倒酒~” 要说二女的姿色,包括气质方面,相较于晋城百花楼内,被沈凉独宠多年而不腻的春雨、冬雪,那就算谈不上天壤之别,也是绝对有着一大截差距的。 沈凉自是不满足于此,当即扭扭胳膊,示意二女稍稍松开些力道的笑言。 “二位姐姐,咱大炎王朝礼俗,向来讲究一个尊老爱幼,瞧见没,那是我家最为忠心不二的老仆,说是仆人,实则就与我家长辈无异,你们且先伺候好他,只要他高兴了,赏钱定是少不了你们的。” 沿着沈凉手指方向看去,二女以及在旁边等着进一步安排酒菜姑娘的妈妈桑,顿时开始打量起老钱这位“重要人物”。 乱糟糟的鸡窝头,土气十足的花棉袄、花棉裤、花棉鞋,于此盛夏炎炎,这身行头当真很难让人不觉得他脑子有病。 可是没办法啊! 她们吃的就是这口饭,休说是老钱这等看起来脑子不正常,还有点邋遢的糟老头子了,他就是屠宰场里刚做完活计,满身血腥味,满口黑黄牙,甚至再加点嘴歪眼斜的凶恶屠夫来了,只要银子给够,她们也得老老实实在酒桌床榻上将其伺候尽兴。 大不了就是完事了多洗两遍澡呗。 于是乎,起码面上看不出异色的二女,仅仅是动作稍顿,便转过头去缠上老钱了。 老钱见状,连忙后仰摆手,虽说这回不是少爷趁他酒醉,偷偷往房间里塞大妈级别的老妹妹,却也是让始终守着童子身的他浑身别扭,一阵惶恐。 沈凉也不知道,这老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男人都喜欢干的事,还不用他出钱,他就是始终不领这份情。 以至于沈凉不止一次揣测道,莫非这老东西是个……皇宫里流落出来的公公? “你丫别扫兴啊!” 沈凉板着脸瞪了老钱一眼,今儿说什么都得给这一老一少开开荤,寻点乐子,彻底将之感染为同道中人。 老钱见沈凉态度坚定,也就任由那两女在身边坐下了。 不过他却是义正言辞地说道:“少爷,咱年岁大了,折腾不动了,只叫这两位小妹妹陪咱喝几杯酒便是,可好?” 沈凉心想,今儿咱都别想清醒着走出花楼大门,老子算豁出去了,等你丫醉意上头,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这个行。” 安排好老钱,沈凉又站起身,拉着妈妈桑往旁边走了几步。 妈妈桑知道沈凉这是有悄悄话要吩咐,于是摆出洗耳恭听之态。 “妈妈,咱这里有没有品相更好的姑娘?” 妈妈桑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陪老钱喝酒的婷婷玉玉,不禁用手帕拍了一下沈凉胸口,飞眼嗔道: “呦~小爷您的口儿还挺刁的嘛~” 沈凉嘿嘿一笑,到了这种地方,谁不好意思谁就白来。 “不瞒您说,小爷我也算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主儿了,虽说偶尔来点青菜清口也算别有一番滋味,只是当真具有‘清口之效’的青菜,想必没提前跟您打招呼,也不见得说有就有吧?” 妈妈桑自是明白沈凉口中的“青菜”,指的就是那种刚入行的姑娘,这时候的她们,往往最为青涩易羞,也许手法技艺不甚娴熟,却胜在干净,且独具那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这花楼中的老前辈,一听沈凉的口儿,就知道肯定是此道中的老江湖了,端是糊弄不得。 “好好好~爷想要的奴家懂啦~只是……只是这……” 显然,面对沈凉提出的需求,妈妈桑是有解决方案的。 可话到此处,她却是忽然流露出一副难色,双眼不自觉地看向抬起的手。 沈凉会意,微微一笑,手往怀里一掏,捻出两张面值五百两的银票,总计一千两白银,便是如此送进了妈妈桑手里。 “若是此行叫我等满意,后续还有赏钱。” 妈妈桑一看这两张银票的面额,先是一愣,随即眨巴眨巴眼睛,又反复检查了一下银票上的官家密印,确定银票没有问题后,一张用再多胭脂水粉也掩盖不住皱纹的老脸,便是绽放出了老菊花般的笑容。 “谢谢爷~谢谢爷~爷放心~奴家指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若是叫爷不能满意,爷尽管拆了我这春啼楼便是!” 立下保证,妈妈桑又道: “爷稍候,奴家这就去准备。” 妈妈桑欲走,沈凉再作阻拦。 “等等。” 妈妈桑疑惑回首。 “爷还有何吩咐?” 沈凉再次凑上前,瞥了眼闷声皱眉干坐着的司小空,坏笑道: “喏,那小兄弟也是我的至交好友,今年不过十六七岁,尚未及冠,可下头的物什却是够用,他以前从未接触过女色,所以还需妈妈跟着多费点心,让他今夜提前行了及冠之礼,成为大人。” 妈妈桑秒懂,也是倍感此事有趣。 “得嘞,奴家这就去办!” “嗯,去吧,有劳妈妈了。” 二人说罢,便是各自分开。 沈凉回到酒桌旁,老钱献殷勤似的为其倒酒。 没过一会儿,菜也跟着陆续上桌了。 虽然沈凉并没有点菜,可这一出手就是一千两白银的阔绰,已是足以让妈妈桑用最高级别的酒菜予以招待。 别以为听着一千两白银不多,好像花楼里随便来个人就能一掷千金似的,那都是话本小说里纯扯淡的虚构情节。 这一千两放在大炎王朝什么概念? 对标大夏国货币,那就相当于大几十万啊! 谁家好人一进风月场所,就能为了一夜快活丢出来几十万支票?! 也就只能是咱们富可敌国,在刀刃上花钱从来不眨眼睛一下的晋王府小殿下了。 第537章:一朵白莲花 一千两白银的魅力可谓是无与伦比。 也难怪老人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明明沈凉、老钱、司小空,算是今晚比较迟到的一桌来客了,可是在那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作用下,妈妈桑明显是提前打过招呼了,早来的客人酒菜还没齐备,沈凉这一桌就悄然间上齐了。 当然,随着酒菜的齐备,妈妈桑答应沈凉去招呼过来的姑娘们也都没落下。 先是来了四个手拿乐器的姑娘,一副落落大方之态,无论是容貌方面还是气质方面,摆明了就不是最早的婷婷和玉玉可比的。 尤其是在这四位姑娘来到近处,在妈妈桑授意下围住司小空落座后,婷婷和玉玉招呼起老钱来,立马就放开了许多。 没办法。 她们在“硬件设施”上比不过新来的四位楼中姐妹,那就只能尽量把服务做到最好。 婷婷不顾老钱不解的眼神,自顾自饮了一杯酒,保养极佳的脸颊皮肤微鼓,显然是没将酒水咽下。 起初老钱还纳闷儿,明明是自己酒杯里的酒空了,这小妹妹不应该给他倒酒么,怎么反倒是自己喝上了。 紧接着,婷婷就噘着樱桃小嘴,闭着眼缓缓朝老钱的嘴巴凑了上来。 这一幕全程都被沈凉收入眼中,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虽说这姑娘的品质欠佳,却胜在年龄芳华。 你老钱一个年过七十、满脸褶子、还邋里邋遢的糟老头子,再怎么着也不能不被此等青春气息十足的女人诱惑吧? 结果老钱怎么着? 一看婷婷要嘴对嘴地喂自己酒,吓得他往后一仰,直接一屁股墩坐在地上了。 听到动静,“狠下心”来玩大活的婷婷猛地睁开双眼,客人摔在地上,这可是大事,她急忙咽下口中酒水,跟着玉玉一起弯腰相扶。 “老爷~您……您这是嫌弃奴家嘛~” 婷婷一边扶着,一边流露出潸然欲泣之态。 老钱暗道罪过,尽管他也是老江湖了,见过不少大场面,可偏生这种境况经历的少,一时间哪里知道怎么去哄年轻姑娘。 婷婷提着手帕,有模有样的擦拭眼角。 玉玉的兴致也不高了,方才她用筷子夹菜往老钱嘴里喂,老钱也是一样,非得抢过筷子自己吃,看上去有原则极了。 她们不禁心想,一旁的主家少爷,怎地就带了这么个不解风情的老仆来花楼玩,若是不喜此道,干脆就在门外候着呗,现在搞得她们别说是赚赏钱了,能不给这老头子伺候烦了事后挨顿打骂都算幸运。 好在,沈凉看出了老钱还远没有喝到迷糊的份儿上,也知道这两位姑娘难做,于是便站了出来,冲两女笑道: “我家这老仆牙齿早脱,然后便用多年来积攒的月钱,给自己镶了一副金牙,说白了,那就是满口铜臭味,兴许是怕惹婷婷姐姐恶心作呕,故而才躲。” 老钱闻言,感激地看了沈凉一眼,随之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事情就是我家少爷说的这般。” 有了这么个台阶下,婷婷玉玉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些。 与此同时,沈凉探手入怀,当真是今晚狠狠大方了一把,掏出一把碎银,便是拍在了老钱手边。 “这点碎银子,算是我替我家老仆给二位姐姐赔罪。” 见了这随手丢上桌的银子,婷婷不哭了,玉玉也笑了,两人急忙哄抢一通,甜酥酥的谢公子赏赐。 此外这也加重了两女说什么都要留在桌上的心思,也许她们随后陆续得到的不会比另外四位姐妹多,可哪怕是这十两二十两的碎银揣进腰包,那也是极好的一件事。 一户三口之家,一年到头的日常开销,才不过十余两。 她们只是陪着喝喝酒,就能轻松赚下这么一笔钱,傻子才不踏实伺候着呢! 再说另外四名新来的姑娘,品质上是提高了不少,却也仍旧难入沈凉法眼。 不过沈凉没急。 因为这四个姑娘来了之后,明显就是冲着司小空去的,妈妈桑也还没回来,想来应该是重头戏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 在司小空同样扫兴的跟那四位姑娘来回纠缠、吹拉弹唱之际,妈妈桑终于姗姗来迟,跟着她一起过来的,是一名出乎沈凉意料的、年龄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 这姑娘一袭白裙,裙上不加任何点缀,满头秀发如瀑布般丝滑的平铺在背,脸上虽施粉黛,却不显妖艳,很是有一股清纯之意。 于此风花雪月背景下,她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让人见之便不忍亵渎,却又隐隐期待着能够一亲芳泽,品尝朱唇。 此女一出现,随着发现她到来一楼大厅的客人越来越多,热闹的气氛竟是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安静过后,则又是一片哗然! “是嫣儿姑娘!” “对对对!是她!她今晚不是不接客么!” “嫣儿姑娘!看这边!看这边!” “你们谁都别跟老子抢!老子今儿是带足了银票过来的!” “哼,自古交易往来,一向讲究个价高者得,真有本事,咱们就比上一比,看看到底谁出的多!” “比就比!来啊!把你身上的家当掏出来让老子看看!” “……” 很快就有两桌客人为了争抢这位“嫣儿姑娘”展开了财力比拼。 结果领着她的妈妈桑,压根没理会这些人,径直就将其带到了沈凉这桌。 而众人的注意力,也就难免跟着嫣儿姑娘一起来到了这里。 怕事的老钱顿感不妙,连忙探身凑到沈凉近前。 “少爷,这姑娘好是好,只怕太硬不好下嘴啊。” 沈凉并没有沉浸在嫣儿的容貌气质里无法自拔,说句公道话,这姑娘自然出彩,可是也就差不多是跟春雨、冬雪一个水平。 他好歹也是见过吃过的,怎么会跟场内其他人一样,瞬间就跌了身价,化身猪哥相? “我有银子,她需要银子,大家各取所需,又不犯国法,他人如何能挑得出毛病来?” 沈凉今晚就是过来放松的,难得能碰上这么个品相不错的好姐姐,自是也不会轻易放过。 第538章:钱若是不够怎么办? 老钱的劝告,未能使得沈凉改变心意。 当然不是沈凉憋得火大,今晚不发泄出来就不行了。 主要是沈凉根本不担心老钱担心的事,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大麻烦,纵使这位“嫣儿姑娘”再怎么炙手可热,于此风花雪月之地,那不也得讲究一个“价高者得”么? 况且沈凉相信,也清楚。 不单是春啼楼的妈妈桑,任何一座城池里,但凡敢开张营业此类娱乐场所之辈,肯定个个背后都有着一定的官、匪背景。 说白了,就类似于大夏国的夜总会,沈凉出生的年代,大夏国乃至于整个水蓝星,科技发展的够巅峰了吧? 可历经那么多年岁月,不照样还是有一群人在固定的地盘上,找这些娱乐场所收取“管理费”,从而保护它们能够安稳营业吗? 所以说,既然春啼楼的妈妈桑收了沈凉那么多银子,并且敢于让这位嫣儿姑娘亮相,那就说明人家肯定提前想好了后续可能引发的一切麻烦该如何解决。 至于好言相劝的老钱…… 明面上老钱是挺担心的,可实际上他巴不得能有好戏看。 反正他年岁再大,这腿脚也都利索得很。 真到了危及性命的时刻,他只要跟以前一样“卖主求生”就是了。 少爷肚量宽大,福泽深厚,事后定然也不会找他麻烦的,顶多就是骂几句,踹两脚,小事而已,无需多虑。 于是嫣儿姑娘便在妈妈桑的亲自带领下,来到了沈凉桌旁。 周围那些有意争抢嫣儿姑娘今晚时间的看客们,彼此争吵议论声,明显小了一截。 他们的话锋一转,又变成了开始揣测沈凉的身份来历。 瞧着面生。 这是众人的第一反应。 不过话说回来,一座城池占地面积也不算小了,而且大炎王朝每一座城池,高低都得有个三十万百姓左右。 在如此之大的基数上,会有不认识的富家少爷存在,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这位少爷究竟是瑞城哪里来的? 家底殷实程度如何? 背景够不够硬? 左右作陪的一老一少,会不会是其家中长辈为了保护他,花重金请来的武修打手? 凡此种种疑问,众人短时间内都无法得到一个真实的解答。 而在这些问题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除非他们自认为自己在瑞城的地位顶天了,否则断是不能轻易开口,甚至是动手的。 天底下没那么多傻子,不会明知世上铁板一块块,还偏要赌一把,试试对方够不够硬。 万一特别硬呢? 这一脚下去,还不就给自己踢残废了? 为了在花楼里寻点乐子,就把一只脚搭上,那是只有蠢蛋才能干的事! 由此,一楼大厅内凡是注意到此处一幕的客人们,纷纷选择了静观其变。 他们需要有人先站出来,去试试这面生少爷是不是铁板、够不够硬。 如果有人试出来了,而自己又恰好知道更胜一筹的那厮各方面实力比不过自己,到时候再行争抢不迟。 妈妈桑领着嫣儿来到近前。 沈凉很是知礼地起身,微笑相迎道: “有劳妈妈费心了。” 妈妈桑自是不难看出沈凉的满意,事实上她也始终没想过沈凉会不满意。 毕竟这位嫣儿姑娘,那可是春啼楼赖以成名的头牌,也正是有嫣儿的坐镇,才使得春啼楼放在整座瑞城几十家上百家花楼里,那都是能稳稳排进前三甲的存在。 妈妈桑颇具人情意味地一笑,冲沈凉眨了眨眼睛回道: “哎呦~公子如此大方~奴家哪能不尽心尽力呀~” 沈凉非常清楚自己此时应该做什么,直接从怀里又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塞进妈妈桑手里。 “我说了,只要妈妈以诚待我,这区区银两,万般好说。” 妈妈桑仅仅是打眼一扫,就精准捕获到了银票上“伍佰两”的字眼,这下可是让她忍不住心跳开始加快了,要说沈凉头一回丢出一千两银票可能是打肿脸装胖子的话,那么这第二回五百两一掏出来,就当真称得上“富家子弟”四个字了! 用她心里话来讲,这就是一头肥猪啊! 今晚若是不借机狠狠宰上一把,都对不起老天爷送这么一棵摇钱树上门! “得嘞~爷~那您好好玩~有事随时招呼奴家便是~” 妈妈桑狠狠给沈凉抛了个媚眼,这也就是她“退隐江湖”了,要是往前再数个二三十年,她非得使出浑身解数,把这位金主小爷身上的银票全给搜刮干净不可。 转而,妈妈桑又饱含深意的看了嫣儿姑娘一眼,柔声叮嘱道: “嫣儿,这位公子爷的手笔你也见到了,可得好生把爷侍奉好了,切莫怠慢。” 嫣儿微微垂首,嗓音细微的“嗯”了一声,满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娇羞之态。 沈凉见状,不由得心中微微讶异。 难道说…… 这位春啼楼内人尽皆知的红牌姑娘,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不成?! 我哩个乖乖! 自己腰包里这三万两银票能够用嘛?! 今夕不比以往。 这里到底是瑞城不是晋城,而且他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也被强制性隐藏了,身上全部家当,每一分都是从项家少爷兜里骗来的,再无晋王府那庞大无数的宝库作为支撑。 三万两银票,买春雨冬雪那般级别的姑娘“首战”,这笔买卖,起码在沈凉看来,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正因晋王府对沈凉的钱财供应没有底线,由此才造就了前面十八年几乎很少离开家门口的沈凉,仍然对这个世界的货币没有一个精准概念。 而这个点,也是需要沈凉在这三年多有余的游历之旅中,需要切身去感受的。 简单来说。 三万两白银,买一个花楼里的姑娘一夜,不管她是何长相,有何特长,又是否“首战”,其实都压根用不上这么多。 毕竟天底下有多少个挥金无度的晋王府小殿下啊! 又有多少所谓的富家子弟,能支撑得住一夜开销三万两白银而不眨一下眼睛? 察觉到沈凉的神色变化,猜到他作何打算的老钱,不禁慌忙将其往一边拉开两步。 “少爷,咱兜里那些银子赚来可不容易,咱知道少爷这段时日憋得慌,却也不能拿咱三个的肚皮当筹码啊!” 第539章:免责声明 老钱也真是随着沈凉这回外出游历,再次经历了一场人生“大落”。 到晋王府成为马夫之前,他一直都是在混迹江湖,可是混迹江湖,又不能轻易凭借自己的实力强劲,就胡乱祸害百姓,收敛钱财。 顾知茴自己没有任何发觉,只是在耿月说出这句话之后,表情再度僵硬恢复了常态,让她直叹可惜。 “关乎你的罪行,其实这账本上已经记得清清楚楚,杀钱万一的事情你也业已认下,那么你的下场,应该也很清楚了吧?”宋兰成低声问道。 或许他们可以亲眼目睹,史上第一头撞墙而死的怪兽是如何诞生的。 巨大的鲤鱼王嘴中凝聚喷吐而出的水炮同样非常巨大,如同一道激光射向穿山王。 “孔老头,你这弟子,有些意思。”那人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重新正了正自己的厨师帽,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秦佳人以前便是火爆脾气,没想到到这个世界,还是没有半点收敛。 不光他好了,连着刚刚还在半昏迷的裴乐齐也逐渐清醒,身上的伤也没了。 但耿月一向是个不按照套路出牌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她薄唇微开。 桐人艰难的走上岸,收回精灵球手臂和两条腿还在略微的打摆子。面色惨白,眼睛却是在发着光。 但下面的嫔妃就不同了,一个个都立在大太阳下,原本她们应该以为会进屋子里请安的,但我偏偏选择了户外。这大夏天的,她们得有一阵子好受的了。 炎族与帝皇古族一样,都是上古强者族,也有宇宙至宝,比如七焱不灭塔。 林雨麦看了下照片,确实两个死者都很年轻,看上去和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死者衣着得体身上没有外伤,现场也没有任何打斗纠缠的痕迹,死的十分的离奇。 古大师脸上露出了恐惧,他做大师几十年,游遍全球各个城市,见识过无数的鬼魅妖祟,杀死过盘踞山岭的异兽,下海宰过害人的妖兽,从没有露出害怕之色,甚至有些鬼物见到他就闻风丧胆。 他们当然不能交出魕轮,因为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魕轮,全都在林雨麦的身上。 李权只是一个上声的语调,一个眼神。于晩萦就立马蔫了。这哪像一个学生和他的老师,都成这学生教训老师着。 此时,赵雍身着七章纹样的鷩冕之服,下着赤舄,上戴象征诸侯的七旒七玉冠,出现在大殿的门口,后面的跟着宦中者喜,也就是王宫的宦人总管,还有新任命的黑衣侍卫总管赵广,两人一左一右,躬身跟在赵雍身后。 从四市、县分头向军城集结的日寇,路途所经过村庄,实行‘烧光、杀光、抢光’‘三光’政策,疯狂屠杀我抗日军民,焚烧房屋,破坏村庄、投毒水井,其目的就是要蚕食抗日根据地,消灭北岳区的八路军。 阿基诺的事情让他想到这一点,加之他感受到有几道微弱的气息,对方多半是要借助他的力量来复活血族老祖。 “身为一名战士,需要具备忠诚,坚强以及不屈的品质!”科林的目光扫视着侏儒人们,继续道。 坚硬的梨木制成的包厢门被一股巨力轰开,一名披着白色大氅的男子,阴沉着脸走进包厢中。 第540章:被盯上了 嫣儿一入座,沈凉眼里就容不下别的几位姑娘了。 老钱倒是适应了一些,也不说放开了吧,起码是不排斥婷婷玉玉喂他喝酒吃菜了。 就是司小空总板着个臭德行,听曲也不听,喝酒也非得自己动手,那四位品相不错的姑娘,一看玩文的不行,干脆就要主动往身上贴,却一一都被司小空尽量避开。 这两头的场景,全被沈凉收入眼中。 他的准则就是嗨皮肯定不能光顾着自己嗨皮,今晚老钱都是支线任务,主线任务就是必须得让司小空成了男人。 于是沈凉也不急着跟嫣儿直奔主题,只是轻笑着问道: “嫣儿姑娘可是能饮得酒水?” “自是饮得,只是嫣儿酒量不佳,若未能陪得公子尽兴,还望公子莫怪。” 嫣儿仍是一副不好意思直视沈凉的样子,就好像她是头一天来这花楼陪酒一般。 沈凉知道,这多半得有伪装的成分在内,目的就是凭借这副作态,来勾起男人心底的痒痒虫。 要说沈凉也确实吃这一口,由此也就配合着往下走了。 “哈哈,小酒怡情,大酒伤身,嫣儿姑娘不必拘谨,我生来便是随性之人,不拘小节。” “如此便多谢公子体谅了,奴家给公子倒酒。” 说罢,嫣儿起身,拿起酒壶便给沈凉杯中蓄满酒水。 此外,她还走出座位,去给老钱和司小空倒了酒。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主要任务,是伺候好身边这位公子,可老钱和司小空既是同桌共饮,那至少也得照顾一二,这样才显得面面俱到,不枉她那春啼楼头牌的身份。 待得嫣儿最后自己倒上一杯酒重新落座,沈凉当即举杯,邀请老钱和司小空,以及三人左右的莺莺燕燕们举杯共饮。 “来,今日你我相逢即是有缘,为了这缘分,咱们都干了。” 司小空很是看不惯沈凉这副酒肉纨绔之态,关键也是他在这里待着,浑身都不自在,就巴不得赶紧完事赶紧走人,这样就导致他根本懒得陪沈凉喝酒。 不过沈凉在恰当的时机,瞪了司小空一眼,其中威胁之意鲜明。 司小空没办法,暗暗叹了口气,只得不情不愿地跟着举杯。 杯酒入腹,却只是今夜起始。 后面整张酒桌,就是以沈凉为主导活跃气氛,聊一些有的没的,直至酒过三巡。 再说周围那些同样来花楼找乐子的客人们。 自打嫣儿亮相,他们就都心思活跃,大多期待着有人能第一个站出来,试试沈凉深浅。 结果就是谁都不肯当出头鸟,只能眼巴巴看着嫣儿姑娘被沈凉逗得咯咯直笑。 他们担心啊! 嫣儿姑娘跟春啼楼妈妈桑立下的约定,早都在整个瑞城里传遍了。 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的身子,需要银钱,却不需要大多数人都承担不起的银钱,重点还是能撬开她的防御,二者相结合,才能一亲芳泽。 那么此时被沈凉逗得咯咯直笑的现况,就不得不令人堪忧了。 细数过去三年内,嫣儿姑娘何时如此开怀作陪? 难道他们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美人,今晚就要被一个生瓜蛋子给拿下了?! 这样的事实,绝对无法接受啊! 然而就在有人实在按捺不住,打算踢断脚也得上来保住嫣儿姑娘今晚不会献出自己的时候,却是有另外一个机灵的客人,将其及时拦下了。 二人躲在几丈远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做什么!为何要拦住我!” “嘘——张兄,我不是拦你,我是救你呢。” “救我?想我张全在这瑞城,也算是个排得上号的富家少爷了,用得着你救?” “是是是,张兄家底殷实,就连小弟我平日见了也得礼让三分,只是张兄,你这家底再殷实,能比得过那华府华瑾川么?” “华瑾川?华……华瑾川又如何?他与此事何干?” “呵呵,张兄,你忘了,平日里你我为何总是轮不到让嫣儿姑娘作陪?还不就是那华瑾川总仗着腰包够鼓,拿银子硬砸,一来就要把嫣儿霸占吗?” “嗯……” “嗐,我明说了吧,其实今日嫣儿姑娘也被那华瑾川叫进房间了,只是那华少爷近日被华老爷禁了足,是偷跑出来的,如此才未曾声张。” “华瑾川也来了?!” “对,从后门来的,我刚才去如厕,在后院见着了他的马车,准没错。” “所以……你是打算……” “嘿嘿嘿,张兄聪明,且待我去楼上瞧瞧,将这下面的情况前去告知,到时候二虎相争,若华瑾川胜了,咱们也说不出什么,只能怪自己老子不争气,比不过人家老子,可若是这生人胜了,咱就更该烧香拜佛,庆幸自己没有去招惹这么一个天大人物。” 被拦下这人闻言不禁撇了撇嘴,内心其实已经认定今晚不可能请嫣儿作陪了。 “这瑞城最有钱有势的就是华府,若随便碰上一个生人,来头就能比华瑾川大,那瑞城未免也太登不上台面了。” “哎呦,你我关心这些作甚,虽说讨不得嫣儿姑娘作陪,却也能看一出好戏,岂不快哉?” “哈哈哈,付兄,还是你阴险啊!” “张兄过奖,过奖了。” “快快,你快去报信吧,我已经忍不住想看看接下来的好戏了。” “没问题,我这就去,你等我下来一起喝酒看戏。” “行!” 就这样,沈凉那桌还喝着高兴呢,却不知背地里已经被有心之人盯上了。 少顷。 三楼楼梯口,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催促声。 “让开!都让开!别挡我家少爷的路!” 上楼下楼的都是一些多少喝了点酒的人,起初被人这么连训斥带推搡,瞬间都要爆发点火气。 可一见了那四名雷硕大汉后面跟着的人,便顿时都把涌到嘴边的骂声吞回去了。 那是一个锦衣小郎君,生得极是齐整,头发被一道金簪束着,手持折扇,两缕青丝额前垂下,衬得面如圆月,色若春花,倒也说得上是一位俊公子。 只是五官面相之间,多少含带着三分阴狠之意,给人一种明明长得不错,却让人很难亲近的感觉。 第541章:华瑾川的来头 三楼闹出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下方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沈凉这一桌。 特别是—— 虽然沈凉他们几个,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醉意了,但理智还是尚存一些的。 当他们朝楼上凌乱处望去的时候,分明能感受到那位似乎来头不小的公子哥,摆明了就是在锁定他们这一桌人。 为何? 上一世看多了各种网络小说桥段的沈凉,几乎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向了身边的嫣儿姑娘。 此时的嫣儿姑娘,脸颊微微泛红,跟着也是喝了好几杯酒,那种醉眼迷离的娇嫩模样,端是令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把持得住。 这一刻的嫣儿,无疑是整个春啼楼里最具诱惑力的存在! 甚至于沈凉都已经开始想着,等会儿火候差不多了,再凭借上一世的记忆,给这位嫣儿姑娘上点才艺,来一手惊人天人后,说不定晚上的事儿就成了。 结果。 讨人厌的苍蝇,终究还是在此之前找上门来了。 楼上漫步而下的公子哥,在四位看家护院的开路下,并不着急,就只是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下走,似乎这样做,能够为其造势,营造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事实上也确然如此。 楼上楼下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客人们,在见了这位公子哥后,仿佛老鼠见了猫,一个个恨不得钻进地洞里不要与其面对。 这幅场景,看在沈凉眼里,不由得让他倍感有趣。 因为曾经在晋城之时,晋城里的百姓们见到他,差不多也都是一个意思。 同理。 这也就说明了,正在从三楼往下走,已经目光锁定住他们这一桌人的公子哥,在瑞城定然也是大有来头的。 沈凉第一反应,肯定是想找个本地百事通,快速给他介绍一下这位公子哥的身份背景。 毕竟有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可他们在瑞城,在此时的春啼楼,哪有什么用得上手的百事通。 唯一快速获取信息的渠道,恐怕就是桌上的几位姑娘了。 谁知还没等沈凉开口问询,火急火燎的妈妈桑就从不远处跑过来了。 “哎呦~完了完了~这下真是完喽~” 妈妈桑窜至沈凉近前,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语速极快道: “这位爷~要说这事也是奴家办得不妥,方才嫣儿本是在楼上陪着华公子喝酒,可奴家瞧着华公子也该喝得差不多了,这才找了个由头,把嫣儿给带下来了,哪成想到现在他们还没走呀!这下华公子指定是不高兴了!” 沈凉微笑着安抚妈妈桑。 “妈妈,不怪你,你也是想让我喝得尽兴才这么做的,我与嫣儿姑娘也确实是一见如故,此番安排,我甚是满意。” 妈妈桑一边快言快语,一边瞄着那位华公子距离这还有多远。 “爷~您满意就好~不过现在嫣儿真是陪不了您了,这样,我退您五百两银子好不好?奴家当真是惹不起这位华公子啊!” “哦?不知这位华公子是何来头?” 妈妈桑又瞄了一眼华公子,此时华公子的脚步,已经走到二楼通往一楼的拐角处了。 “我一早就瞧着爷面生,想必爷是外地人吧?” 沈凉点点头。 “那就难怪你不认识华公子了,时间有限,奴家长话短说,这位华瑾川华公子,他家里是做古玩生意的,而且专做那种价值极其不菲的古玩生意,平日里家中接触的来客,非富即贵,人脉极广,官道匪道商道,都有不少好友。” “说白了,若非城判府背靠的是天子皇族,那就连城判大人,在华府面前都得卑躬屈膝,谨言慎行!” “这华府,才是瑞城真正意义上的天!” 沈凉大致了解了这位华公子的背景,说来还真是没想到,华公子的家庭背景,竟是比淮城那位项家项少爷听起来还牛批。 要说以他目前的境况而言,似乎真是没有能跟这种级别的公子哥一较高低的底气。 只是…… 身边的嫣儿姑娘,好不容易被他一番操作下差不多该产生好感了,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他也实在是不甘心。 要不静观其变? 沈凉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之际,华瑾川已然下到一楼,朝这边走来了。 妈妈桑急声催促。 “哎呀呀!爷!求您了!奴家这小楼可禁不起折腾呀!这是您给奴家的银票,我退您五百两,您千万别闹事呀!” 说着妈妈桑就要往沈凉怀里塞银票。 沈凉推拒,笑道: “送出去的银票,本少就没有拿回来的时候,妈妈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喜欢跟别人斗一斗的纨绔子弟,我这个人喜欢讲道理,只要别人占理,我自会让步的。” 说罢,沈凉思绪一转,不禁又快速问道: “妈妈,据我所知,大炎九州,每州百城,本地都有着江湖势力存在,华府一介商人府邸,难道还能比占据此地江湖辖地的势力更强?” 妈妈桑无奈笑笑。 “公子有所不知,这瑞城,乃至瑞城四周的几座城池,都是被一个名为‘驭龙阁’的江湖势力所管辖,可是驭龙阁的主阁并不在城内,而是在郊外一处山脉之中,故而城内事务,仅仅是由分阁中人代为管制,而这些分阁中人,平日里又没少拿华府的好处,所以只要华府的人不去往死里招惹驭龙阁,驭龙阁的瑞城分阁,那也是华府的人脉后盾。” 妈妈桑说完这一大段话,还没等沈凉再度开口,华瑾川就已经摇着扇子来到近处了。 妈妈桑见状,急忙堆满笑容迎了上去。 “哎呦华公子~您这是要尽兴而归啦?” 华瑾川脸上不显丝毫怒容,冲妈妈桑淡淡一笑道: “本来是要尽兴而归,奈何中途嫣儿姑娘去了趟茅厕解手,本少爷那股尽兴劲儿就跟着卸了。” “我原是想着,等嫣儿姑娘回来,再喝几杯,就回家睡了。” “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孙妈妈,你来给本少解释解释,这嫣儿姑娘怎地跑到一楼酒桌前,于此大庭广众之下解手方便来了?” 第542章:华瑾川之怒 华瑾川这一番言语下来,明显能看出他是动了真怒了。 因为以往华瑾川对嫣儿,也从来都是银子没少花,却坚决贯行君子之礼,只要不是嫣儿自愿的事,华瑾川都是会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的。 口头上来往就更不用说了。 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打动嫣儿芳心,让她自己同意把身子交出来,华瑾川平日里那是一个脏字乱语都不会带。 甚至华瑾川有个谁都不知道的念头。 那就是在打动嫣儿芳心的那一天,去跟嫣儿表明心意,问问她是否愿意让自己替她赎身,嫁入华府。 当然。 在此封建思想的朝代里,甭管是大夏国还是大炎王朝,豪门贵族里的长辈,肯定都不会轻易同意让自家后辈娶一个风尘女子过门。 但别忘了,嫣儿从进了春啼楼到现在,可还是保持着完璧之身呢。 所以综合评价,还不至于到了“绝对不行”的地步。 再者说,华府在瑞城是什么地位? 谁敢闲着没事,在背后嚼华府舌根? 华瑾川是想着,大不了娶过门,名义上作妾不作妻,私底下他会向嫣儿保证,绝对会按照正室的待遇,去与之相处,若是将来哪里委屈了她,就天打五雷轰! 想必届时对自己动了心的嫣儿,应该也会同意他的意思。 然而—— 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当下一幕令华瑾川愤怒之下抛之脑后了! 试问放眼整个瑞城,谁人不知春啼楼嫣儿,乃是他华瑾川的禁脔?! 就算嫣儿平日接客,那也都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偶尔弹奏几曲罢了。 也就是他爹整日管着他,让他作为一个生意人,不可与城中富贵人家的子弟闹得太僵,进而影响华府在瑞城的名望,否则依他的性子,就连嫣儿为他人献曲,那都是不能接受的! 好在瑞城的老少爷们儿,也都明白华瑾川的态度,偶尔侥幸能使得嫣儿作陪,谁也不敢随便乱伸手。 如此春啼楼里,才没有因为嫣儿而发生过任何争端。 可是现在,嫣儿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人陪酒! 且看上去没少喝! 兴致不错! 那是不是他再晚来片刻,乃至于未曾收到报信,偷偷从后门走了,今晚的嫣儿,就要献身给这个截胡的混账了?! 算算时间,也该回华府了。 今晚他没有太多时间要陪不长眼的东西玩,但是他的态度,必须要让在场那些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知道知道! 面对华瑾川的严声质问,孙妈妈止不住抖了个机灵,连忙陪笑道: “华公子您这是哪里的话呦~谁人不知,奴家这春啼楼生意能红火,全仗着您赏脸呀~” “这事情是这么回事,方才嫣儿出来方便,恰好碰见了这位公子,这位公子给了些赏钱,就让嫣儿陪着喝一杯酒,您说咱开门做生意,哪有怠慢客人的道理?恰好嫣儿方才与华公子聊得高兴,这一高兴,就顺带着陪了一杯,这不正要回楼上看看您走没走呢。” 孙妈妈竭力解释着,可华瑾川正在气头上,显然不会就这么被搪塞过去。 “哦,本少爷给嫣儿哄高兴了,然后她反过头来陪别的男人喝酒是吧?还一杯酒?她这副作态,像是只喝了一杯酒?” “这……这……” 华瑾川咄咄逼人的态度,端是令孙妈妈一时无言以对了。 “孙妈妈。” 正当孙妈妈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进一步解释之际,华瑾川脸上笑容瞬收,倏地轻唤了孙妈妈一句。 孙妈妈不解生疑。 “嗯?” 华瑾川陡然把脸凑近,又笑眯眯地阴冷道: “开门做生意,肯定是为了赚银子,这本身挑不出毛病,毕竟我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咱都能理解,但问题是……” 华瑾川抽身后退,脸上保持着阴冷笑容。 “我华瑾川平日里给你春啼楼送来的银子,少么?” 话音落下,不等孙妈妈作答,紧随而至响彻春啼楼的就是一记巴掌声。 “啪!” 这一巴掌,华瑾川是没有留任何余地的,狠狠地抽打在了孙妈妈脸上! 随即就是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原本喧闹的春啼楼,变得掉一根针都能清洗入耳! 孙妈妈踉跄数步,涂了一层厚厚水粉的脸上,落下了一个五指巴掌印,而且这一侧脸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由此可见,华瑾川就算没有涉足过武道,也绝非那种弱不禁风、被姑娘掏空身子的虚弱公子哥。 孙妈妈痛呼一声,很快就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华瑾川。 华瑾川对于自己此举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又冲孙妈妈说道: “这一巴掌,是让你长点记性,若是再惹本少爷心中不快,改日你这春啼楼,也就不用在瑞城开下去了!” 说完,华瑾川目光又楼下楼上的环视一遭,掷地有声道: “今日我华瑾川有一言,望请诸位能记在心上。” “说出来倒也不怕诸位笑话,近日家父令我禁足,故而没有太多功夫抛头露面,但禁足之日有限,改日待我解除这禁足之令,我便第一时间会来到春啼楼为嫣儿姑娘赎身。” “我的意思是——” “即日起,谁若是再胆敢叫嫣儿姑娘作陪,那便是视我华瑾川为敌,我华瑾川定会举整个华府之力教教他在这瑞城究竟该如何做人做事!” “谁若是觉着我华府没那个能耐,大可一试!”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春啼楼内,不禁再度响起一连串的窃窃私语声。 被抽了一耳光的孙妈妈脸色更是难看,强扯出笑容上前来央求道: “华公子,华公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呀~嫣儿是否愿意赎身,那还得经由我二人商榷才能定论,您这不也得问问嫣儿的意思吗?” 华瑾川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也不知有多少银子,尽数拍在孙妈妈脸上,随之哗啦啦散落一地。 “这里约莫有个几千两,算是定金,他日我将携万两黄金登门为嫣儿赎身,这笔钱,总该足够了吧?” 转而华瑾川又望向满脸惊慌的嫣儿。 “你听好,这件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以前依着你顺着你,那是爷高兴爷愿意,现如今爷不想等了,所以你就必须得老老实实照着爷的意思做,否则……万一你一个不留神,突然间哪天香消玉殒了可就不好了。” 第543章:扯项、马两家虎皮 孙妈妈。 在场的瑞城来客。 最后是嫣儿。 华瑾川一连串的言语,足足威胁了三方人。 他要表达出来的态度,就是嫣儿他要定了,且不日就将为其赎身,带回华府“圈养”,让嫣儿彻底成为他随时能够拿来把玩的一只金丝雀。 至于威胁的效果…… 孙妈妈说不好。 在场来客们肯定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嫣儿嘛,她内心断然是不情愿的,只是她也没有第一时间明确拒绝,而是面带求助之色,看向孙妈妈。 “华公子……” 迎上嫣儿投来的求助目光,孙妈妈硬着头皮就要开口为其说情。 可华瑾川却是不管这些。 而且与其说他此时是愤怒之下的冲动决定,倒不如说是被他找到了一个机会,来发泄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憋屈”。 “怎么?一个巴掌是没打醒你?你还明白这瑞城究竟是谁说了算?” 孙妈妈纵使有千言万语要劝,面对华瑾川的不容置疑,也是有口难言了。 毕竟她就仅仅是一个花楼的妈妈、掌柜,瑞城何其之大,城内商铺何其之多,作为这万千当中的一个,她有什么本事跟城内最大的商户家族对抗? 所幸,就在孙妈妈不知所措之际,看了一会儿戏的沈凉,不瘟不火的开口了。 “这位兄台,大家来花楼就是花钱买乐子来的,既是存于花楼的姑娘,那便大家讲究一个‘价高者得’,且不论嫣儿姑娘愿不愿意让你为她赎身,就算愿意,那你这般霸道,是不是也该在真正帮她赎身之后再行发作呢?” 沈凉是一个喜欢讲道理的人。 所以他一开口,就是在跟华瑾川讲道理。 可华瑾川显然不愿意跟沈凉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他已经搬出了自己在瑞城的身份地位,那就势必要以此来将一众“宵小”镇压到底! 终于。 在沈凉主动开口之后,华瑾川才将目光转投到了这个惹怒自己的罪魁祸首上。 其实就算沈凉不开口,华瑾川也是要跟他算账的。 讲道理? 在瑞城,他就是道理。 任何惹他不快的人,就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华瑾川一边打量着沈凉,一边带着四名身材雷硕的看家护院走上前。 随之,二人相隔丈远站定。 华瑾川面容冷淡地冲沈凉问道:“瞧着面生,不是瑞城的?” 沈凉从容作答。 “嗯,只是途经宝地,歇息歇息。” 华瑾川冷冷一笑。 “既是如此,那本少爷给你一句忠告,最晚明日一早,就赶紧离开瑞城,否则若是得罪了什么你得罪不起的人,再想走,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凉假装听不懂他的言语威胁。 “哦?据我所知,你我这等寻常百姓家,在大炎王朝只要不触犯律法,那便一切行动自由,怎地还想走不让走呢?” 闻言,华瑾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需要我手把手教教你怎么领会一下本少爷的话中含义?” 不想真动手的沈凉,当即笑着摆摆手道: “华兄是吧?不必不必,梁某只是在与华兄说笑而已,哦,对,还没顾得上与华兄此等才俊结交一二,在下梁深,淮城人,与淮城项家的项正林,还有马家的马昊都是多年挚友。” 反正编瞎话又不要钱。 沈凉搬出来项正林和马昊,心中所想的是如果华瑾川听说过这两位,那说不定能卖一点面子给他,可若是不认识这两人,真到了必须动手的地步,打完之后,华府第一时间肯定也会去淮城找项家、马家讨要说法。 三条狗,狗咬狗,还都不是什么好狗,这不是一箭三雕么? 另外还有一点,就算华瑾川不了解淮城项家、马家,他这么有板有眼地搬出来这两道关系,至少也能达到缓兵之计的效果。 华瑾川一定会想。 淮城项家和马家是什么来头? 底蕴比起华府如何? 是否能够轻易得罪? 毕竟淮城和瑞城相距不算太远,真闹僵了,指不定人家真能组织人手来瑞城找华府麻烦。 华瑾川为什么会被他爹禁足? 还不就是纨绔子弟的通病——喜欢在外面招摇生事呗! 总之就是综合所有因素考虑,沈凉在短短一瞬间,就随口将了华瑾川一军。 果不其然。 华瑾川听了沈凉报出淮城项家和马家,虽不知这两家人在淮城有多大能量,却不得不由此心生警惕的他,脸上神情明显缓和了两分。 只不过凭他的背景,肯定也不会一下子就给沈凉什么好脸色,仅仅局限于忍住了没让手底下这四个护院动手教训沈凉一顿而已。 “华瑾川。” 华瑾川向沈凉做了自我介绍,没有更多的形容点缀,因为华瑾川觉得,在瑞城关于他的一切信息,都包含在“华瑾川”这三个字里面了。 紧跟着,华瑾川又道: “平日里我倒是出城游玩得少,关于阁下提及的淮城项家、马家,倒是不甚了解,改日若是有机会,定会前去结识一番。” 沈凉笑笑。 “好说好说,届时梁某也可为华兄引荐一二,大家同为商户出身,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谁都不会嫌自己朋友多,不是么?” 华瑾川没听说过淮城项家和马家,却不代表孙妈妈没听过。 一听沈凉谈及这两家,孙妈妈当即走上前来,凑到华瑾川身边低声说道: “华公子,那项家和马家,在淮城也是生意做得极大,有时咱这楼里人来人往的,奴家也常有耳闻。” 经孙妈妈火上浇这一把油,华瑾川不禁对沈凉的来历多了几分警惕。 只是方才狠话都当众放出去了,若是他不给沈凉点“教训”,往后还怎么在瑞城树立威信? “既是同道中人,华某也认同阁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说法,不过嫣儿乃是在下独宠之人,还望阁下莫要夺人所爱,否则的话,纵使是阁下带着家里人,再多个项家马家,我华府于此瑞城之地,也是无所惧怕的。” 想要的效果基本已经达到,沈凉也不再继续扯虎皮了,而是话锋一转,笑道: “夺人所爱非君子之举,此事梁某断然是做不得的,只是梁某认为,女子如花,当悉心呵护,好生照料,华兄方才所言,字字如刀,恐嫣儿姑娘不能欣然受之,依梁某拙见,嫣儿姑娘是否愿意随了华兄所念,还应听听她的想法。” 第544章:今日就要拿下 在场众人,包括华瑾川,尽是随着沈凉的视线转移,投到了嫣儿脸上。 此时的嫣儿,满脸不知所措的模样,这般模样,绝无纠结或者难以抉择的意思,她只是单纯地觉着,凭她的身份地位,压根就没有资格去跟瑞城华府的少东家说“不”字。 可是她想说“不”。 并非在这风花雪月之地待人接客上瘾,也绝不是这辈子就不打算寻得一良人,一年四季三餐的过好余生。 她只是在等。 在等那个对的人。 要说华瑾川,这几年相处下来,起码在今晚之前,嫣儿觉得他还是不错的。 要容貌有容貌,要身高有身高,要家底有家底,而且也不是那种只会动手不会动脑的蠢货纨绔。 只是嫣儿总感觉差点什么东西。 亦或者说有什么地方总不太对劲。 所幸啊! 今晚之前的她,就因为心头的这一点不对劲,始终没有正面回应华瑾川三年如一日的猛烈追求。 这个男人好可怕。 也太会伪装了。 难以想象啊,倘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跟着这么一个男人回到豪门阔宅,这辈子还不都得过得暗无天日了么? 依照嫣儿对男人的了解,除非是那种被她考验后相中的男人,否则绝大多数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 也许今时今日,他华瑾川喜欢自己,愿意为她赎身,娶她过门,短时间内只宠爱她一个人,可再过一年呢?再过三年呢?再过五年呢? 华瑾川总有看够她的那一天。 她也总会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 嫣儿以为—— 两个人若想要彼此中意,相伴到老,最重要的一定不是看中彼此的容貌五官,而是在灵魂深处的那股契合。 随着诸般思绪闪动。 嫣儿怯懦的明眸,逐渐变得坚决起来。 而这坚决之中,又掺杂了七分决绝! “华公子,嫣儿不愿意。” 嫣儿面对所有人的瞩目,给出了她内心的答案。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即将面对的就是华瑾川的怒火,也知道惹怒了华瑾川,自己大概率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她不悔。 若是随便哪个男人,都能要了她的一生,她早就把身子送出去了,哪里还需要等到今天?! 最坏的结果能是什么? 无非一死而已。 而我就是宁死不屈! 嫣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很快就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只要眼不瞎,脑子不傻,就不会看不出来嫣儿的决然态度。 于是就开始有人在心底暗道可惜。 可惜啊。 这么完美的一个姑娘,自己还没有幸摸摸小手,就要香消玉殒了。 也有人讥讽嫣儿。 你一个风尘场所里的娘们儿,仗着生得一副好皮囊,引来无数男人追捧,不过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妇了啊? 你要真是什么贞洁烈妇,那来花楼作甚? 即便是你那好赌的爹、病故的娘需要这笔钱,不得已把你卖来花楼,那你也可以一死了之啊! 方才瞧你与桌上那位梁公子饮酒说笑时,不是挺高兴的么? 装什么! 还有人抱着“老子得不到干脆毁掉更好”的心态,坐等华瑾川一怒之下,派人将嫣儿当场打死! 他们到底想要看看,真到了生死一线之际,这嫣儿是否会求饶,是否会明白其实还是性命比原则更重要! “呵……呵呵……呵呵呵……” 见之闻之,华瑾川怒极反笑,抬起右手,隔空连连指了指嫣儿。 “好,好啊,好啊你!本少爷过去这几年来,花在你身上的银子,没有十万两也有八万两了吧?你他娘的要是没有这份心思,何故一次也没有推拒?” 说着,华瑾川又扭头瞪向孙妈妈,吓得孙妈妈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左右拉来两名同样惊恐的小厮,挡在自己身前。 “还有你!你真把老子当傻子哄呢?你以为华府的银子那么好拿?!” 孙妈妈战战兢兢地劝道:“华公子,您消消气,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好商量嘛!” 华瑾川冷笑一笑,重新指回嫣儿。 “我告诉你!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改日本少爷前来为你赎身之时,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回华府,要么……就死在这春啼楼里!” 嫣儿也是倔劲上来了。 “华公子,不必等来日了,今日我便告诉你,我断然是不会随你回华府的!除非你带回去的,是我的尸体!” 在场谁都没有想到,这平日里看上去柔柔弱弱,年不满双十年华的小姑娘,倔脾气上来竟是如此叫人不敢直视其锋芒。 而这一刻的华瑾川,简直就是双份下不来台了。 沈凉拉着嫣儿喝酒的账还没算完,现如今他表明态度后,嫣儿也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 双重愤怒加持之下,华瑾川胸口不断起伏,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容,也是愈发阴森冰冷起来。 “好好好!来人!” 一声低喝,四名雷硕护院当即上前躬身。 “少爷!” 华瑾川一怒指向嫣儿。 “去拿绳子,把她给我绑起来,带回华府,今晚本少爷要好生将其调教一番,让她明白女人应该如何哄得男人愉悦!” “是!少爷!” 四名护院可是不管那么多,他们收着华府的银子,背靠华府的势力,在瑞城动起手来,简直就是天塌下来都坚信华府能够撑住。 这四人身形极为统一,一个个膀大腰圆,浑身肌肉隆起,虽然周身没有真气气机流动,但一看肯定也是外练家子,在不考虑真气、武技的情况下,一人打十个八个市井无赖,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面对四人大步逼近,嫣儿不慌不忙,孙妈妈壮起胆子跑到华瑾川面前求情。 “华公子!华公子!” “滚!” 已经不计后果的华瑾川,一脚将孙妈妈踹开,力道不留半分,疼得孙妈妈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嫣儿一张小脸也是微微泛白,透着明显的恐惧,却半步不让,也不肯开口求饶。 然而就在四名护院即将拿下嫣儿之际,沈凉再次出面,横挡在了嫣儿身前,含笑言道: “华兄,这样可就显得太过粗鲁了,简直有损华府和华兄你的名望声誉啊。” 第545章:嫣儿选男人的条件 正在气头上的华瑾川,哪里是沈凉三言两语就能劝住的。 不过他仍是叫手下护院的动作顿了一顿,怒笑道: “那依你的意思,本少爷该当如何?” 沈凉耸耸肩,转头看向一脸决然的嫣儿。 “华兄不该问我,该问她。” 沈凉说是让华瑾川问,实则却是自行劝抚嫣儿。 “嫣儿姑娘,相信在座诸位都还挺好奇的,你一直在默默等待的如意郎君,究竟需要具备何等条件?” 提出这般疑问的同时,沈凉背对着华瑾川,冲嫣儿眨了眨眼睛。 嫣儿年纪虽轻,可久居风尘场所,又哪里会不明白沈凉这般举措的深意。 说白了,沈凉这是在给她提供一种“以死明志”之外的解决方式。 嫣儿可以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所愿,如果华瑾川有一条不满足,那自然也就该是“输”的明白,不可再继续纠缠嫣儿,至少今晚是不得再纠缠下去了。 当然,沈凉不会蠢到以为这么做就能让华瑾川知难而退了。 他太清楚华瑾川此时的状态了,光是让嫣儿提出一些“苛刻”的条件还不够,他还必须在根本上让华瑾川感受到“威胁”。 于是,嫣儿短暂思虑之际,沈凉又穿过四名护院,走到华瑾川面前附耳低声道: “华兄,你的心情在下完全能够理解,而且先前我也听说了华府在这瑞城的底蕴,的确是可以做到无视其它任何势力、任何人,随心所欲的去做一些事。” “但是华兄切莫忘了,瑞城是华府的天下,却更是楚家皇室的天下。” “也许华府与瑞城城判府交情莫逆,来往极深,可华兄当真有把握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么?” “试想,若是华兄今晚在春啼楼闹出人命,且不论此事最后能否动摇华府根基,却至少会给华府带来麻烦的。” “因为在此大炎王朝,乃至在此方天下,无论是江山还是江湖,都讲究一个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你若害死嫣儿姑娘,这话风传到城判府内,那瑞城的城判大人,就必须得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不然那算什么?瑞城当真是城判大人的一言堂了?” “这消息进一步再扩散,倒霉的可就不是某个人了,而是整个城判府!” “你说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能想明白,城判大人会想不明白?” “之后呢?” “城判大人为了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又该拿你如何是好?” “对,华府势大,诚然可以随便找个替罪羊,假借华兄的名义去死,去给嫣儿姑娘偿命。” “可那样一来的话,华兄恐怕未来三五年、十年八年之内,都无法再以自己的身份,出现在瑞城百姓面前了。” “否则假死替罪的罪名就会演变成欺君罔上!当诛九族!” 沈凉巧舌如簧,一顿给华瑾川洗脑,越往后,说的就越严重,加上华瑾川本身就在被他爹禁足,哪里敢再找更大的麻烦上门。 这富贾家族,最无奈的地方就是这个。 有钱了,就能拿钱去换有权人的照拂。 有了靠山倚仗,做起事来就不用那么束手束脚。 可偏偏有钱人又怕做事过分,导致麻烦闹大了连有权人都无法护佑。 况且做生意本来就需要天下悠悠众口互相传诵的良好名望。 归结来归结去,简单来讲就是,华瑾川就算真咽不下今晚这口气,也得花钱雇人暗中去搞嫣儿,甚至是搞当下给他陈明利弊的沈凉。 绝不能就当着那么多城中百姓的面,就派人杀人,闹出人命。 沈凉一番劝说,也是使得华瑾川稍微冷静了一点。 待得沈凉退开,回到原位,嫣儿也是理清思绪了。 她先是环顾上下左右一遭,继而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喜欢的人……不需要有多大的本事,也不需要有多少家财,更不需要一定是官、是将军。” “但是他一定要诙谐开朗,有才情,像是春日里天空上的骄阳,能在我感觉冷的时候,带给我温暖。” 嫣儿统共就这两句话。 第一句是不必要条件。 第二句是叫粗人懵懂的必要条件。 什么叫春日里的骄阳,在她冷的时候给她温暖? 是得火气壮么? 至于诙谐开朗倒是好说,也就是平日里哈哈哈笑的声音大呗? 才情嘛…… 这个词有点广泛呦。 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还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 亦或者能歌善舞? 又或是擅长吟诗作对? 在场哪一个来客,谁人梦里没想过拿下春啼楼的这个头牌。 可真当这位头牌说出自己的要求后,他们又一个个刹那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从未博得美人发自内心的一笑。 没钱的,也就是难得攒点钱出来潇洒一把,平日里不是开门做生意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讲究个屁的才情。 有钱的,仗着家里老子、老子的老子,一代又一代积攒下丰厚家财,也不求他们能十年寒窗入仕途,只求会打算盘会记账就行了,如此更没人去苦了吧唧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倘若现在每个人手里都有一盏能够用按钮控制开关的灯。 不符合嫣儿所提条件的必须自己灭灯。 那么估计现在场内九成九的人,都该陆续把灯灭了。 不过还真别说! 华瑾川就是一众公子哥里的例外! 他啊,其实也算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可是这几年为了追求嫣儿,提升气质,有事没事,也时常会花钱聘请几个教书先生来家里教他弹弹琴、作作诗。 反正可能不太精通,但是比起寻常公子哥,绝对是有两把刷子的! 于是压下不少火气的华瑾川,举步往前走了几步,越过四名护院,冲嫣儿问道: “你所说的才情,本少爷可否理解为懂得吟诗作对?” 嫣儿闻言,微微皱眉。 她想要的,显然不会只是能写出一两首诗的男人,因为那样的话,在场有许多人,都可以花钱请人写诗,然后背下来告诉她,这两首诗都是他们自己写的,从而达成“有才情”的条件。 没等嫣儿回应,沈凉就替她答了。 “当然可以这么理解,华兄,这吟诗作对可不简单,那是需要一定的才学支撑的,若是华兄这诗词作得好,我相信嫣儿姑娘肯定会为你动心的!” 第546章:斗诗赢美人 沈凉的越俎代庖,不仅令嫣儿感到不解,同样也是让华瑾川十分奇怪。 因为今晚这场闹剧的根源,就是沈凉掏了银子,使得孙妈妈为了能留住这么一位极有实力的来客,才把嫣儿从华瑾川所在的房间中途叫出来的。 再者嫣儿这满身加分项,若是不足够吸引男人,又如何当得春啼楼头牌? 所以按理说,倘若沈凉家里,在淮城真那么有底蕴的话,那此时应该做的,不是帮着他华瑾川说话,而是应该反其道而行,争取抢过他的风头,拿下嫣儿。 至于嫣儿的不解就更好解释了。 方才沈凉再三阻拦,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帮她解围。 可到了最后一哆嗦了,怎地却有种要把她卖了的迹象? 是不明白这一两首诗对于一个富有的公子哥而言有多么简单? 还是在逐步得知华瑾川背后的华府在瑞城何其强横后,打算借此时机来反讨好华瑾川? 以上两种推断,都有可能。 但问题是,嫣儿“选男人”的条件已经曝出来了。 沈凉代替她给的答复,听上去似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她能怎么办? 再罗列个一二三四五六七条细致规则,来进一步解释她选男人的条件? 那未免就显得太过针对华瑾川了。 你说要嫣儿真就非得毅然决然的以一死保清白么? 当然不是! 除非是极度的绝望,否则人活着的天性就是求生。 不然哪有那么多人在生死一线之际,可以放下金钱、权势甚至是尊严和底线,来谋求一条活路? 还不就是“只要活着才有其它一切可能”么。 综上。 满心不解的嫣儿,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强行咽了下去。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一死。 而在没有这一刻缓和之前,她都已经想好要以死保住清白了。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华瑾川短暂的发愣过后,心中对沈凉的敌意不由得又散了几分。 他觉得沈凉很懂事。 想来估计也是弄明白这局势是怎么个局势了。 对嘛。 在瑞城,我华府就是顶了天的天! 你一个外来人,非文官,亦非武将,纵使在自己家门口生意做得再大,那不也仅仅是局限于你那一亩三分地吗? 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老人老理,那都是有迹可循的。 所以你就该在瑞城,在我华府少东家华瑾川面前,乖乖规整明白自己的角色和地位,唯有如此,大家才能往你“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方向去发展。 再者言之。 天下美女千千万,为了一个女人,你给自己、给家里找不痛快,值得吗? 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都是亏啊! 思绪闪过,华瑾川清了清嗓子,端正了一下站姿,腰杆挺得笔直淡淡道: “嗯,梁兄此言深得我意,华某也是这般认为的。” 沈凉把话说到了华瑾川心坎上,华瑾川不光敌意降低了,就连对沈凉的称呼都从“阁下”转变成了“梁兄”。 沈凉心中暗自冷笑。 希望你这一口“梁兄”能多坚持一会儿。 华瑾川入了坑,挖坑者沈凉,自然是要继续推进他的埋坑行动。 “不过……” 沈凉突然的话锋一转,当即惹得华瑾川皱了下眉头。 “不过什么?” 沈凉微微一笑,转身环顾周遭。 “华兄,你看既是嫣儿姑娘提出了她的要求,那她又没规定,只有谁谁谁才能去尝试达到她的要求。” 说到这,沈凉扭头看向嫣儿,追问道: “嫣儿姑娘,我想跟你再确认一下,是不是在场所有人,乃至整个瑞城所有人,只要能达到你的要求,就都可以成为被你选中的良人?” 沈凉又偷摸冲嫣儿眨了眨眼睛。 嫣儿肯定是不知道沈凉心底作何盘算,但是沈凉这么一眨眼,她就莫名感觉一阵心安。 从而选择相信。 “嗯,嫣儿就是这个意思。” “好!” 沈凉叫了声好,随之冲在场众人,包括华瑾川,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既是人人皆可参与,那梁某斗胆提议,凡是今晚想要尝试博得美人芳心的诸位,不如大家来一场斗诗大会,最终的裁断之人,自是嫣儿姑娘无疑,不过咱们也可以更公平一些,若是嫣儿的决断不够服众,那大家都可以表达自己的观点,少数服从多数,谁的支持者多,谁就算获胜,如何?” 沈凉的提议看似公平公正公开,可他说完这番话,却是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就算不仔细听,沈凉也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于是便补充道: “孙妈妈。” 孙妈妈闻声看向他。 “你说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我等暂时借用孙妈妈几个房间不为过吧?” 孙妈妈不明所以,却还是点头应承道: “只要楼上的客人没意见,奴家自当全力配合公子。” 紧跟着二楼三楼站在围栏前的客人们,就都开始纷纷嚷嚷着可以借用房间。 他们有的人也想参与一二,还有的人纯粹就是为了看好戏凑热闹。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影响最终答应借用房间的结果。 得到众人允许,沈凉进一步解释起斗诗规则。 “为免有的兄台不好意思明确表达竞争之意,我等可在孙妈妈及其手下小厮兄弟们的协助下,逐一进入楼上房间单独作诗,所作诗词,不必落款,只要负责把守每个房间的小厮兄弟,记录好每首诗都是由谁来作的。” “如此最后让嫣儿进行第一轮筛选,最后选出三首诗再交由诸位共同判定。” “最后的赢家,如果愿意站出来承认身份,那便可抱得美人归,若是不愿承认身份,纯属为了参与一下凑个热闹,那这个机会,就按照诗词优劣顺序下传,直到有人愿意表明身份,取得胜果为止。” 沈凉这一番操作,无疑是大大降低了“最终赢家如果不是华瑾川便有可能被华瑾川记恨”的风险。 当然,要回报,肯定是得承担风险的。 所以沈凉才会说,你有胆子,就赢了之后自报家门,否则也怪不得别人。 只是这样一来,并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于是就有脑子更活泛的人,在人群中遮遮掩掩地喊道: “如果赢的人不是华少爷,能不能私底下另约个时辰与嫣儿姑娘相认?”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等今晚过去,赢的人找个时候,偷偷跑来承认自己是赢家的身份,确认无误后,再与嫣儿相认,至于之后两人如何相处,乃至于会不会就此远走高飞,那就都不是当下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沈凉没有代为做主,而是默然望向嫣儿。 嫣儿略作沉吟,然后回道: “可。” 第547章:鼓舞众人,踊跃参与 嫣儿能答应这样的方式,沈凉也还是挺意外的。 他之所以有自信能帮嫣儿解围,那肯定是有不为人知的底气。 可嫣儿呢? 站在嫣儿的角度上,自此答应下来的一刻,就意味着她把自己“卖”出去了。 她自己开的条件。 那如果有人满足条件,她却不兑现诺言,该当如何跟在座那么多瑞城中人交代? 别忘了,能有闲钱闲工夫来花楼找乐子的,绝大多数还是以有钱公子居多。 有钱公子,以华瑾川为首,哪个不是背景深厚。 得罪了这些人,拿人家当猴耍,你一个花楼姑娘,有多少条命能赔? 由此。 当嫣儿说出“可”字的刹那,就跟她摆出擂台比武招亲一样,只要有人拿下了这方擂台,无论对方长得帅还是丑,有钱还是穷鬼,她都只能认命。 其实嫣儿倒也没这么“摆烂”。 毕竟整个局势,从一开始都是沈凉在出面推动。 沈凉一直在偷偷给她递眼神。 意思是只要你别驳我的话,我就能帮你解围。 嫣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地选择了相信沈凉。 似乎除此之外,她自己也没法从华瑾川手里拯救自己。 如此这般,在亲自征得嫣儿又一次同意后,身为她老板的孙妈妈,便开始张罗着手下小厮进行“斗诗大会”的筹备工作。 有人负责去二楼招呼占着房间的客人,确认好哪些房间人家愿意让出来,哪些房间人家不愿意让出来。 有人负责去准备数套笔墨纸砚,方便待会儿参与竞争的来客入门题诗。 也有人在一坛子一坛子往二楼运酒。 吟诗作对嘛,总归是少不了好酒助兴的。 孙妈妈挨了抽又挨了踹,身体上的疼痛未消,却不影响她一展人情世故之能。 她大方表示,今晚这场斗诗大会的所有美酒供应,全部都由春啼楼自行买单。 简言之,就是只要你进了写诗的房间,你就可以免费享用酒水。 同时孙妈妈也在这场斗诗大会开始前,新加了一条规矩。 每个人在房间里思考的时间,绝对不能超过一炷香。 倒不是担心客人们故意赖着不走蹭酒喝,主要是楼里这么多男人跃跃欲试,倘若一人花一个时辰琢磨诗词语句,那岂不是三天三夜都比不完? 众人对此倒也是毫无异议,只是在正式开始前,他们仍旧不免偷偷观察着华瑾川的脸色。 毕竟遮掩工作做得再好,只要你走上二楼,进了房间,那就意味着你有心要触碰这位华府少东家的禁脔。 方才华瑾川还当众宣称呢,谁敢对嫣儿动心思,那就是跟华府为敌! 这般“罪责”,只要你往后还想在瑞城生活,恐怕就没谁能承受得起华瑾川这股怒火。 但这事怪就怪在,他们在华瑾川脸上,甚至是时不时的一个对视,并没有感受到来自后者的警告意味。 不反对他们参与? 其实华瑾川还真就是不反对他们参与。 因为华瑾川也不是傻子。 在孙妈妈带人筹备过程中,他的脑子也没停。 首先,即便你遮掩身份遮掩的再好,凭我华府在瑞城的能量,也照样能把那心怀不轨的胜者揪出来,让他明白有些人不是那么好赢的。 其次,输,是他最坏的打算,可他近年来为了在嫣儿面前装杯,可是没少强行叫家里请来的教书先生带他搞创作,虽然每次写出来的东西,都得被先生拿过去修改一二,但大体上还是算他“独立创作”出来的。 最后—— 放眼环顾在场的这些人里,有一多半他都眼熟。 这群逛花楼的肚子里能有几两墨水?! 而且要是在这么多人当中以才情杀出重围…… 一来,他能为自己、为华府造势,让瑞城的人明白,他华瑾川,华府下一任接班人,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蠢材纨绔。 二来,如此耀眼的光芒绽放,这女人还有何理由不为自己所动? 华瑾川肯定也是担心嫣儿方才表现出来的决绝的。 征服一匹野马,固然滋味十足。 可若是野马宁死不屈,再怎么强行征服,最后换来的也只能是一匹死马,连一次都骑不了。 故而华瑾川还是希望多少能打动嫣儿三分的,撕开口子,添以承诺兑现的基础,结果才能达成所愿。 …… 一番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结束后,今晚整个春啼楼所有来客,几乎都放下了床榻之上那点事。 这花楼里的姑娘,随时可以信手拈来。 可争夺花魁的好戏,却不是每天都有的。 孙妈妈站在一楼平日里用来供姑娘们对众演奏乐曲的高台上,充当起“主持人”的角色。 放声告之,凡是有意参与之人,可以陆续登上二楼,进入房间提笔作诗了。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想参与的,不想参与的,仍然还都是一副观察华瑾川脸色变化的谨慎状态。 不敢做出头鸟啊! 华瑾川见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他不惧与在座之人比拼,却也同样希望这群人能识趣一点,莫要不把华府威望放在眼里。 眼瞅着冷场了,不怕事大,就怕事不大的沈凉,眼珠子一转,便笑着走到了华瑾川面前,低声蛊惑道: “华兄,这无人相较,体现不出来你的才情所在啊,若是如此,赢了恐怕嫣儿姑娘也不会认为那是你的本事,只会当乃是华府之威,助你取胜。” 沈凉的话,无疑是跟华瑾川自己心里想的契合到一处了。 于是华瑾川问。 “那依梁兄之见?” 沈凉笑答。 “自是要鼓励诸君尽情参与,反正华兄家大业大,想必自幼也没少受名师指点,想赢他们,还不是信手拈来?” 这一记马屁,直接拍进了华瑾川后腰下方的某朵小花里。 他既满意又自得的点点头,随即清了清嗓子,扬声开口道: “此等难得聚会,倘若只有华某一人参与其中,岂不无聊透顶?烦请诸位给华某一个面子,凡是略通此道者,皆挥毫一二,即便华某才情不敌,输了此局,也定当甘之如饴,感慨我大炎街巷藏龙卧虎,赞叹一声我朝人才济济,文风鼎盛!” 第548章:开始选诗 不得不说,华瑾川这一番话,听起来还是挺有文化素养的。 什么挥毫一二。 什么甘之如饴。 什么文风鼎盛。 反正要是肚子里没点墨水,肯定是拽不出来这些词。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点是,在沈凉的循循善诱下,华瑾川松口了。 经由他这么一说,在场众人自然也就完全没了顾忌。 于是开始有第一个人,一边迈着缓慢的步伐,一边时不时观察着华瑾川的脸色变化,往二楼房间去走。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最后所有有这方面活络心思的人,就都跟着愈发大胆的上了二楼。 眼看局面彻底推动起来了,沈凉不由得暗自发笑。 其实方才他也一直在观察着。 只不过并不是观察华瑾川的脸色变化,而是华瑾川随行的那四名护院打手。 表面上看,这四人虎背熊腰,肌肉隆起,相比于寻常富贵人家的护院,那瞧起来可是唬人多了。 可实际上,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让他们四个有出手的机会,但沈凉却是有很大把握,他们四个大概率不是武修,即便是修过武道,境界方面也超不过九宫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如今已是八卦境。 凭他逆天改命得来的武道资质,不用什么高品级武技加持,单单就是用最简单的劈、斩、刺,基本上都能做到同境无敌。 拼死一战,七星境又有何惧? 由此说来,区区四个不是武修,亦或者仅仅是九宫境武修的打手,抛开老钱和司小空两个帮手,他自己都能随便拿捏。 毕竟他的确是尚未正儿八经的修炼过任何一门武技,可架不住他上一世在大夏国的军武生涯中,学习过十几种格斗术啊! 那些格斗术,那些实战经验,再搭配这一世的真气加持,足以让他在寻得一门适合自己的武技之前,拥有一定程度的战斗能力。 武力上能够无忧,那么整个局势沈凉就拥有了兜底的底气。 登上二楼,提笔作诗之人络绎不绝。 任谁都通过这场“考验”,能够得到嫣儿的青睐。 华瑾川眼看着他们一个个上去,下来,一副成竹在胸之态。 整个进程差不多过半的时候,华瑾川忽然扭头看向身边站着的沈凉,含笑问道: “梁兄不打算动动笔?我瞧着今晚你与嫣儿姑娘还挺聊得来的。” 沈凉笑着打了个哈哈。 “哎呦,我肚子里这点墨水,哪里能在华兄面前献丑,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华瑾川顺杆往上爬。 “别啊,既是难得的一场聚会,梁兄高低不也得露一手给咱们瞧瞧?依我说梁兄实在是太过谦虚了,若是没有点能耐,哪能逗得嫣儿姑娘如此开怀?” 华瑾川顺杆爬上来了,沈凉也跟着爬。 “嘶——华兄若是当真这么希望在下能参与一二的话,那倒也不是不能给华兄当当绿叶陪衬。” 华瑾川仰头大笑。 “哈哈哈,梁兄谦虚啊!” “不谦虚,不谦虚,纯属是有自知之明。” 沈凉摆摆手。 “不过我打算等华兄珠玉在前,而后再抛我这砖瓦。” 华瑾川闻言,抬头朝二楼方向望了一眼。 现如今的二楼,已经是出来的人多,进去的人少了。 “啪!” 华瑾川将手中折扇一收。 “那我便承梁兄吉言,先一步献丑了。” “请。” 沈凉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示意华瑾川上楼。 于是在众人瞩目下,华瑾川便是自行上了二楼,挑了个房门敞开的房间,走进去关上房门,开始酝酿他自诩绝对能碾压在场所有人的一首好诗。 这场由沈凉牵头引起的“诗会”,随着进程的不断深入,也意味着时间越来越晚了。 几乎每个人提笔作诗,都得耗费或长或短的时间。 不过差不多就是在午夜过后,包括华瑾川在内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诗词作品。 华瑾川是中后段进的房间。 但却是最后一个出的房间。 其实他已经远远超出了作诗规定的时限,可是没有人敢说什么。 毕竟他们能够参与进来,完全是华瑾川大发慈悲,点头允许了让他们参与。 否则的话,就会像一开始那样,没有人敢动一下,谁都不是傻子,谁也不会为了个女人,就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待得华瑾川摇着折扇,从二楼一步步走下来。 沈凉也是微笑着朝他迎了过去。 华瑾川见状,二人在楼梯上相会时,不禁问道: “梁兄这是?” 沈凉笑着回道:“哦,方才华兄在房间里的时候,我正在绞尽脑汁地想词,这不刚想好,正准备进去把脑子里的烂诗写出来。” 华瑾川压根就不把沈凉当作一个有能力的竞争对手,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在场所有人放在眼里。 他的诗已经写出来了,不光是背默,还有自己今晚临时的一点灵感迸发。 写出来的成品,华瑾川万般满意,感觉这首诗应该就算是自己人生的巅峰时刻了。 然而。 华瑾川却横臂拦下了沈凉。 不是说不让沈凉参与,而是他大致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偷跑出来太长时间了,绝对不能继续耽搁下去,否则回去的越晚,受到的惩罚越重。 “梁兄,今晚我时间有限,既是梁兄已然思虑完全,不如稍后便直接当众诵读吧。” 面上华瑾川挺客气。 其实华瑾川想的是,等你听了我的诗,应该就不会有想法读自己的诗了,这样最能节约时间。 沈凉一听,愣了愣,随即又一想,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么个装杯的好方法啊! 还得是你啊小华同学。 真能替你爷爷我着想。 沈凉不动声色,貌似沉吟了一下,继而笑着点头道: “也行,那就先让嫣儿姑娘去筛选一遍,挑出最好的三首诗来,如果这三首诗太过出彩,我也就不跟着自讨没趣了。” 沈凉的话,也是对上了华瑾川心中所想。 起码在这件事上,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嫣儿身上。 那么多人折腾了那么久,是时候该她这个主角登场了。 第549章:不安的嫣儿 此时此刻,嫣儿的心情是复杂的。 忐忑。 疑惑。 紧张。 不知所措。 这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清晰无比地在她双明亮眸子里呈现出来。 其实她更多的还是不理解。 从一开始,说出自己选择男人的条件,到如今“春啼楼诗会”接近尾声,她完全都是看着沈凉的眼色在逐步配合。 可配合到最后,沈凉却是连一次出手都没有。 甚至是明明都已经准备好走上二楼提笔作诗了,还被华瑾川给拦了下来。 沈凉和华瑾川的对话,并未遮掩,因此只要不是离得太远,基本都能听进耳中。 沈凉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我很懂得知难而退”。 但问题在于,你是知难而退了,那我呢? 我被架在火上烤,已然下不来台了啊! 如果不是沈凉的长相,看起来十分俊秀温润,嫣儿真的从一开始就不会相信他。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摆在嫣儿面前的,只有将错就错,一直走下去。 哪怕路的尽头是死。 反正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在华瑾川的强迫下去做些什么,方才死,还是诗会结果出来后再死,没太多分别,无非就是拐了个弯而已。 被华瑾川横臂拦下的沈凉,跟着他一起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为了彰显公平公正公开的流程和态度,二楼房间里所有负责记录每首诗词出自谁手的小厮,尽是拿着手里的“密卷”陆续回到楼下孙妈妈近前。 待得一切尘埃落定。 嫣儿登场。 在春啼楼内或参与者、或旁观者、或楼里的妈妈姐妹们共同凝视下,嫣儿迈着尽显踌躇艰难的步伐,缓慢又无奈地迈上一个个台阶,最后来到二楼,走进了第一个放有诗词的房间。 这场诗会,总体裁定规则就是嫣儿先在所有诗词中选出三首诗来,然后再把这三首诗拿到众人面前共同投票决定谁才是今晚的胜出者。 嫣儿已经开始在第一个房间闭门挑选。 关上房门的刹那,原本安静的春啼楼,顿时就响起了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声。 “王兄,你写的什么,说出来让咱兄弟几个听听呗?” “哎,我那点能耐,说出来未免叫人贻笑大方,不提也罢。” “嗐,王兄你这就谦虚了啊,谁人不知王兄你自幼便喜爱诗词歌赋,饱读我大炎古今圣书,倘若连你作的诗都叫人贻笑大方,那我们方才岂不是……岂不是……狗爪子一通乱划拉?” …… “哎,你们说这华公子为何会答应让你我也跟着一起比斗诗词才情?他就不怕输了吗?” “怕输?人家有什么好害怕的,在瑞城,只要不太过触犯大炎律法,连城判府对于华府的行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老大,华府老二,就算是输,人家想赢不照样还是能改变结果?” “可是这诗会开始前,不是有位兄台提了一句,说最终结果可以选择不在今夜公布么?” “呵,那种蠢办法恐怕也就只有傻子才会觉得万无一失,别的不提,就说事后华公子输了,他也没有当场发作,事后只要派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在春啼楼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守着,届时嫣儿姑娘跟谁接触了,跟谁过夜了,跟谁离开了,那还不是立马就能把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嘶——哎呦!这个我怎么没想到!” “所以才说你是傻子。” “倘若果真如此,那岂不是咱们方才也都跟着白忙活了?!” “就当凑凑热闹吧,兴许……你我当中有人赢得了嫣儿姑娘芳心,等华公子玩腻了,下一个便能轮到你我了。” “如此听来,好像也不算是白忙活……” “可不是,我瞧着嫣儿姑娘性子可烈,若不能得到她发自内心的认可,强上是吃不到好果子的。” …… 当下春啼楼内,形形色色的人加起来没有三百也得有两百多人。 三五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声音或许不大,可几十个“三五人”同时议论纷纷,不免就显得环境有些嘈杂了。 适时,一名护院走到华瑾川耳畔,低声提醒道: “少爷,咱们这次偷偷从华府跑出来的事,恐怕老爷也该知道了。” 华瑾川眼皮一跳,随即一副摆烂姿态的回道: “无妨了,反正老头子回去也不可能打死我,最多就是再多禁足个把月而已,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这个女人拿下。” “可是少爷……”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若是回去受罚,身上承了皮肉之苦,你们就都忍着点,回过头来少爷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有了华瑾川这句保证,四名护院才算是稍稍安心了些。 接下来,嫣儿在每个房间停留的时间,基本都不会超过一炷香。 毕竟提笔作诗需要思考,读诗品诗却是不需要耗费太多工夫。 尤其是那种好诗和特别不好的诗,根本不需要有什么诗词功底,一眼看过去读下来,心中当即就会有所决断。 未时末。 也就是大夏国时间,将近凌晨三点左右,嫣儿总算是走出了最后一个房间。 在她的手里,提着一眼可辨的三张纸,纸上有字,分明就是由她初步挑选出来的三首诗。 拿着这三首诗往楼下走的过程中,嫣儿脸上的表情依旧复杂。 只不过这里复杂的就很明显了,因为主导情绪就是那股未知的忐忑。 显然她能挑出三首诗来,便意味着这三首诗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两首是符合她心意的。 她可以说这三首诗也都是拿出来凑数的,从而逃过今晚被迫选择一个男人的下场。 但别忘了,评断结果,还有第二轮的大众投票。 她乱说一气,却干扰不了群众的眼光。 而且从她脸色复杂的程度来看,应该是这三首诗里面,真的有打动了她的诗。 所以她才会忐忑,不知这打动了她芳心的诗,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你说她当真就是只看才情,不看长相? 扯淡! 从古到今,人为什么要对所有的人事物划分美丑善恶? 还不就是美的、善的,更能刺激人的七情六欲么?! 嫣儿不是圣人,也不例外。 如果写下那首最让她满意的诗的主人,是一个嘴歪眼斜,亦或者德不配才的丑八怪、烂人怎么办? 她也要答应让对方一亲芳泽吗? 不! 不行! 与其那般,不如一死! 第550章:关系不对劲的“母女” 思绪再如何万千难熬,都改变不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在这挑选出来的三首诗里,只有一首诗是让她一眼就相中的。 虽然诗的主题略显“俗气”,但是整体用词用语来讲,的确是颇具过人之处。 至于另外两首诗,相比其他人的诗也还算不错,可总归是比不过最令她满意的这一首。 这一首诗的作者是谁? 会是华瑾川么? 念及至此,缓步下楼的嫣儿,复杂的目光不禁投到了华瑾川脸上。 此时众人眼睛里的焦点本来就是她,故而华瑾川和她,不可避免地就产生了目光相交。 华瑾川微微一笑,淡然,镇静,胜券在握。 可他越是表现出这样的姿态,嫣儿心里就越打鼓。 诚然。 华瑾川人长得不错,家世背景放在这瑞城当中,更是没得挑,又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是他这种家境的公子哥儿,放眼整个幽州,满打满算不也就几十个? 可幽州有多少人? 上千万! 百万里挑一的富家子弟,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是嫣儿就总觉得不对。 如果她真对华瑾川的为人、长相、家境感兴趣的话,今晚这场花楼诗会,也就没必要顺势而生了。 所以倘若这最让她满意的诗,不是华瑾川写的,她会迎接一个未知的男人,从名义上获得与她一亲芳泽的机会。 但若这首诗是华瑾川写的,她依然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折腾半天,到头来还是落入了华瑾川手里。 想着想着,她便是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 心乱如麻。 双脚踩在一楼地板上的这一刻,毫无头绪可言的嫣儿,下意识地就看向了沈凉。 接下来我到底该怎么办? 不是你一直在使眼色,推着我走到这一步的么? 为什么直到此刻,你还没有帮我继续改变结局的进一步动作? 难道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到办法救我,只是我看错了人,误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不会把我当作可以任意拿捏的玩物? 不夸张地说,要是嫣儿因为今晚的结局未能令她满意,进而导致她一死以保清白,那她最恨的人,也许不会是赢了诗会的人,不会是逼着她走到这一步的华瑾川,而是拿她取乐一回的沈凉! 嫣儿拿着三首诗走下楼来,孙妈妈第一个迎了上去,满心关切地握住了嫣儿一只手,巴掌印未消的她,眼睛里充斥着无奈又自责的神色。 “嫣儿……妈妈对不住你……” 孙妈妈低声致歉。 嫣儿强颜欢笑,摇了摇头回道: “妈妈,不怪你。” “母女”俩的对话,被一直贼着耳朵的沈凉尽收耳中。 这不免令沈凉生疑。 嫣儿和孙妈妈的相处模式,不对劲。 很不对劲。 因为甭管是上一世通过对大夏国古朝历史的了解,还是上一世在各种网络小说里出现的描述,这花楼里的姑娘,根本就没有自主权。 她们做任何事,都要听从妈妈桑的命令。 没错,就是命令。 在这个花楼里,妈妈桑是掌柜,但权力又要比寻常商铺的掌柜更大。 她们甚至能够让自己手底下的打手,活活打死那些不听话的姑娘! 因为大部分花楼里的姑娘,都不是自愿入这一行当的。 花楼姑娘的主要渠道来源,是人贩子与花楼妈妈暗中买卖,亦或者是“好赌的爹”“重病的娘”等家庭因素,导致她们被迫进了花楼。 说白了,以上这几个主要渠道,那都是妈妈桑真金白银把人买来的。 在古朝时期背景下,这种“操作”是完全不违背大炎律法的,除非有人证明,你是通过不正当渠道弄来的女孩女人,有人报官,递状纸,打官司,那才有可能会对相关不法之徒进行判罚,否则的话,你就是人家买来的女奴,只能任凭人家随意处置。 当然,不管是不是自愿,这一行做久了,也就习惯了,麻木了,不会再想要逃跑了。 大部分妈妈桑,还是会给予一些银钱分红的,等楼里的姑娘年纪过了三十大几,最多不超过四十岁,除了个别保养极佳、风韵犹存的头牌之外,剩下的就基本可以拿着这些年攒下来的银钱从良了。 话说回来。 以上种种,才是一个花楼姑娘和花楼妈妈彼此间正常的关系以及相处模式。 可嫣儿和孙妈妈似乎却极为反常。 一切都好像是嫣儿做主导,孙妈妈事事都要考虑嫣儿的情绪。 为何? 难道两人只是合作关系,嫣儿不是自幼被拐来的,也不是被人卖来的,而是主动找上门,跟孙妈妈互开条件,达成协定后入的楼? 沈凉心中能给出的唯一解释就是如此了。 否则放着这么一棵摇钱树,孙妈妈怎么可能让嫣儿入楼多年都还是完璧之身。 二人简单碰头后,孙妈妈便是看向了嫣儿手里的三张纸。 “选出来了?有满意的?” 嫣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着急回家受罚的华瑾川,不给嫣儿更多时间,当即走上前去,朝嫣儿伸手道: “嫣儿,既是已经选出来了,那就由本少爷来公布一下这三首诗的结果吧。” 嫣儿抓着三张纸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美眸中满是担忧与不甘。 华瑾川见状,再无平日那般温柔体贴,弯腰探手,便是“强行”把三首诗拿了过去。 “哎呦,在场诸君可是花了大功夫才让你选出来这三首诗,若是毁了,岂不闹得人人心中不忿?” 说罢,华瑾川不再关心嫣儿情绪,拿起三张纸,先快速翻了一遍,确定里面其中一首就是他写的诗之后,彻底放心,随之环顾众人,清了清嗓子说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耽误诸君的时辰已是够多,接下来华某就不多耽搁了,我先把这三首诗逐一诵读一遍,读过之后,交由诸君裁定,谁才是今晚的胜者。” 众人纷纷叫好,无人提出异议。 华瑾川点点头,故意把自己那首诗放在最后,先读了一下另外两首诗。 而这两首诗,也是掀起了一片浪花的,有不少人都拍手叫好,毕竟他们自诩是绝对写不出这样的诗来。 他们越是对前两首诗表达认可、赞美,华瑾川内心就越得意。 这都算好诗的话…… 那接下来他这出压轴好戏,岂不是得闹个满堂彩?! 第551章:华瑾川的诗 华瑾川当众公布的前两首诗,于他而言,只能算是铺垫。 读完这两首诗,他也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当众细数了一番这两首诗哪里哪里写得好,引得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实则在华瑾川心里,他一直在暗嘲冷笑。 有的鬼子两手护着脖子,也学会了绕着树炮。还有的鬼子,吓得爬到树上去了,又被打下来。 最先动手的,是距离幸存者最近的一个银甲军,他身上所穿的银甲,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各个关节的链接如同一体,又丝毫不影响其行动力。 那三十多个黑衣面具人将熊倜与霍延开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不断变换队形,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他不在乎,有人在乎,“幽灵”不敢相信,自己的团长竟然认识常晓若,不过他必须要让常晓若死,因为常晓若不死,自己就会死。他从地上捡起长刀,再次向“血蛛”走了过去。 一道身影一闪,熊倜便已进了这“仙客来”客栈,客栈之内果然生意兴隆,人来人往,但有一人行迹甚是可疑,此人头戴斗笠,自柜台处好似方才交代完事情,正欲转身离去。 然而李恒到底还是失望了,从那一双熟悉的眼睛里,他只看见了乞求和绝情。当真,都过去了? 此时的夜枫已是双拳紧握,在听完卡玛斯具体的讲出紫炎一族当年从辉煌到败落的惨况时,心头的怒火蓦然涌上了脑袋,一双冷峻的双眸充满了无尽的怒意与杀气。 “到底怎么了?难道我们家门口出现巨龙了?”芙兰达有些好奇的扭头,然后她就和克洛德斯一样呆住了。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诵念着古老的咒语,迎接天空上,那血色漩涡中东西的出世。 老板赶紧跑了过去,一看桌上,几个菜根本就没有动什么,怎么又要加菜了? 一个黑衣大汉狞笑着走到曹格面前,重重的在他肚子上踢了一脚,痛的他把刚才喝下去的酒全都吐了出来。 夜倾城身子痛微弯了下去,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不得不说,这些黑暗元素力量太强,不是现在她的身体能吸收得了的。 成爪形状,直接破开狼王的腹部,一摸,一捏,然后是一拽,弄出一个血色的晶体。 鹿灵犀诧异的打量了秦凡一眼,考古系算是冷门专业,每年报考的学生并不多。在燕大遇到考古系的学生几率比买彩票中奖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他曾经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一些亲人,包括她的姊姊,她的伯父,她的母亲。 然而行了不远,雨已经大得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山路又陡峭,只好停下来。二人衣衫尽湿,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沐千雅其实也与沐千寻一样,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就选择了逃避,现在听闻沐千寻出事了,她怎么还坐的住。 圣光之刚抵御冲袭,黑芒之锋却破隙而入,直抵星天耀的咒符连接点,甚至穿过其中,透向星河战甲。 拉蒂兹坐立不安地陷在座椅上,回头瞧了一眼坐在边上的牧阳三人,他缩了缩脖子,依旧一副心神未定的样子。 虽然这过程比较痛苦,就好像用武器把身体一寸寸敲碎再一点点重塑一样。 第552章:宣布结果? 华瑾川一边靠近嫣儿,一边目不斜视地朝众人发问。 他的出生不比太子差,而且各方面都比太子出众。唯一遗憾的只是太子是父皇的长子,又有皇后教养,他萧凌只能甘败下风,俯首帖耳做太子的跟班和好弟弟。 并且受这细纱影响,风雪吹不进来,洞底的温度只有零下几度,和外头的冰天雪地相比都可以算作身在天堂了。 “操,你们等着!”大牛恶狠狠的盯了马勇几人一眼转身出去了。 天地灵气衰退至今,修行之法适时而变,早没有了统一的境界度量标准,但“洗髓”却是修行者公认必过的关卡,此后道行进境不说一日千里,也比从前要高效多倍。 众人看着修为突然暴涨到武士中阶,气势磅礴的陈云,不禁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猜测起来。 后面的人霎时间停下了脚步,第一排的人本能往后退了一步,随即这三十人里面,起码有两三个被自己伙的人,用武器给刮伤了。 陈伊儿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了衣架上北冥羽的制度,顿时明白了这是谁。 轻灵的歌声传到了整个直播间和洛羽的房间中,歌声中带着年少时的那种懵懂的爱恋,那种纯粹不包含任何杂质的爱,刻骨铭心。 这些都是张哲不知道的,她从来没说过。本来她根本没打算说出来,再亲密的关系有些事隐瞒起来也会好一点,伤人的话就不该说出来。可是张哲越在意她,她越怕自己会辜负他。 众人聊得热闹,侯五则一直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讲话,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关键还是输了,自此蜀帝在西蜀的声望也一落千丈,没有人再去支持这场战争,因为西蜀死伤的士兵越来越多,负担也越来越多,之前几十年夺得的疆土有一半都丢了。 巨大的机械心脏,足有十数米的直径,此时被能量护盾包裹其中,像是跳动般,不时地震颤着。 “是呀!”见老妈听见张玥的名字,连忙把手里的事情放下,回过头来看着他,点头肯定的说道。 高级生命不愿意吃合成食物、化学食物,便是在星空中寻找适合他们居住的星体,有的星体适合居住,那些高级生命会搬过去。 “张姐,你刚才送何哥什么东西了?不就离开几天吗?至于这么不舍吗?”何剑豪离开了以后,李锋才好奇的问了一下张玥,他看见刚才何剑豪走的时候,张玥拉着何剑豪到一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像给了他东西。 到七八日的时候,赵婉卿已经完全把“忐忑”这回事给忘了,每天该怎么谈恋爱就怎么谈恋爱,而且第八日,他们也终于回到了洛阳。 一边摆着很多大货架和货柜,还有一些不锈钢平台。另一边堆着很多大箱子。 除了已经被摧毁的香港圣殿,以及受到波及的街道外,此时并没有其他异常。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官员,穿着二品大员的服侍,官袍的前面绣着一只丹顶鹤,鹤嘴上空,悬浮着一颗明珠,官袍是赤红色,丹顶鹤则是青蓝色,明珠是白色。 第553章:我有一首诗仙所作清平调 放出这一句让全场再度陡然寂静之言的人,除了沈凉还能有谁? 这场花楼诗会,从一开始就是沈凉引导着嫣儿推动至今的。 嫣儿在此过程中,也不止一次在等待沈凉的……最后大招。 可嫣儿左等右等,等到濒临绝望都没等来。 本以为不会来了。 但它还是来了。 以一种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讶异惊诧的方式,高逼格出场! 沈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边沐浴着众人迷惑的目光,一边独自走向一楼大厅那平日里供姑娘们献曲所用的红毯高台。 一共就五级台阶,他一步一顿,拾级而上。 华瑾川同样诧异的望着沈凉背影。 谁人不知,沈凉口中所提之人,不正是他自己?! 可是这不对啊! 依照华瑾川的思路,不应该是听了他这首《美人歌》之后,沈凉就该暗地里充满了挫败感以及自愧不如,从而选择识趣的当一个隐形人,承认他才是最终胜者,让他得以拿着胜利者的冠军奖杯,畅快归家,改日为嫣儿赎身,彻底让她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么? 怎么……怎么? 怎么他竟是还要浪费时间! 原本已经不在乎回家受罚的华瑾川,认为沈凉纯属就是在给自己没事找事。 平息了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 他拧起眉头,望着从红毯高台上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他和嫣儿的、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的沈凉,沉声质问道: “莫非梁兄以为自己所作诗词,能够高于华某这首?” 铺垫好一切,终于能正儿八经的装一次杯的沈凉,哪里还会去管华瑾川的心情,他只是向嫣儿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随之才淡然自若地回应华瑾川。 “华兄,虽然我这首诗,未能经过嫣儿姑娘的第一轮大选,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方才是你拦住了我,声称为了节省时间,只待找一个恰当的时机,让我当众诵读出来即可,没错吧?” “我觉得现在就是恰当的时机了,因为我再不说出自己的作品,照你表现出来的态度,这场诗会就该盖棺定论了。” 华瑾川暗暗运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发怒。 复又怒极而笑。 “好好好,没错,我是说过类似的话,我只是没有想到,梁兄你会对自己的文采如此自信。” “嗐。” 沈凉无所谓地摆摆手。 “有没有自信放在一边,你说这场诗会怎么着也算是我提出来的,总不能我提出来,却是连参与都不参与吧?” 华瑾川懒得废话,当即大手一挥。 “也罢,既是公平对决,那梁兄自是有资格逢场作诗,来吧,劳烦梁兄开一开金口,让我等欣赏欣赏,梁兄憋了半天的这首诗有多么惊才艳艳。” 沈凉也不谦虚了。 甚至可以说是自信心爆炸! “诶,华兄你还真别说,我这首诗,只要一出口,休说这一城一楼的小小诗会,它就是登上当今天子的金銮殿,那也必然会令满朝文武拍案叫绝!” 嘶—— 沈凉这一番豪言壮语,震惊得在场众人无不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冷气! 究竟是什么给这小子如此之巨的自信心?! 他是哪位文道名师的高徒? 还是锋芒待露的文道奇才? 梁深……梁深……梁深…… 众人绞尽脑汁,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出来,这大炎盛世,何时有过这么一位文道才子了? 没听说过啊! 回忆深思之后,便剩下无尽的明嘲暗讽。 还说什么叫满朝文武拍案叫绝,真当自己是诗仙转世啦? 来来来,有种就让大家伙听听,你这首诗到底是怎么个令人拍案叫绝法! 这一刻,所有人投向沈凉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与讥讽,没有人期待他接下来的诗有多么惊艳,众人只想等他出丑后大肆嘲笑一番! 沈凉根本就不管这些人的目光、表情、想法。 他从来都不是喜欢空口说白话的人。 他能这么自信,就一定有这么自信的底气! 为什么? 自然不是沈凉本身就文采出众。 这一世挖了十四年的坑就不说了。 上一世,他身为大夏国特种兵之王,虽然在各个知识领域和技能领域都涉猎广泛,且能够做到精通运用,可一个将军,一个帅才,主要精力肯定还是要放在作战上。 武道突出,难免就会显得文道薄弱。 但是没关系啊! 大夏国数千年的文化历史底蕴,对于接受过每一个大夏百姓早年都要接受的基本教育,想要背一首前人所作绝句,那还不是简简单单?! 沈凉站在高台上,嘴角挂着一抹自信又淡然的笑容。 他本就五官出众,又被寸长先生磨了十几年的性子,气质方面,绝对没得挑。 光是站在“聚光灯”下,沈凉就已经横扫在场所有人了。 不过这也只是基础前提而已。 他没急着开口,而是招呼老钱,递来一坛酒。 老钱跑到酒桌前,屁颠屁颠地为自家少爷送上“装杯道具”。 他知道,少爷要装杯了。 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得意。 退回司小空身边,再望向台上沈凉,老钱努力控制着自己笑不露齿,免得又被少爷说他那满口金牙太过俗气。 目光里的欣慰和期许,像是看着自己膝下长大的儿孙。 沈凉接过酒坛,随手扯开酒封,丢到一旁。 随即单手持坛,侧脸倒饮。 大量的酒水溢出,浸湿那一身雪白长衫。 尽显逍遥之态! 一番长饮过后,他单手提着酒坛,步伐摇晃却足够沉稳,一步一开腔!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 …… …… 随着这首无论从句数上还是字数上,都比华瑾川那首《美人歌》少很多的诗从沈凉口中缓缓吐出,整座春啼楼,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死寂! 一片死寂! 在场每一个人,都随着沈凉每一句诗的言说,被带入了一幅幅绝美画面之中。 云,花,露,玉山,月色…… 在他们眼里,这些唯美的画面恍惚可见,沈凉更是用这些堪称素淡的字眼,完美诠释了一个女人的绝色美貌! “这……这小子难不成是诗仙转世?!” 第554章:最终环节 “这……这小子难不成是诗仙转世?!” 长久的沉默过后,末了打破僵局的,是有人情不自禁地发出这么一句感慨。 一个人的声音,在这上下三层楼的空间内,一般来说很难让每个角落的人都听到。 但沈凉创作完“自己的诗”后,所有人沉浸在了这一刹那的美好当中。 所以整个春啼楼,彼此离得近的人,甚至连对方的呼吸声都难以耳闻了。 亦是所以这句打破死寂氛围的感慨,顺理成章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诗仙转世。 当真是诗仙转世! 瞧台上这人模样,能有二十岁么? 恐怕也就是刚刚及冠的年岁吧! 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竟是能写出如此震撼人心的千古佳句,岂能不为之惊诧莫名?! 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之所以能分出三六九等,就是因为拿来让这些人事物相互比较的某个点,存在着一定的实力差距。 差距自然有大有小。 有时候,第二和第一,仅仅是差之毫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往往这时候,人们对这第一第二的定论,就会存在争议。 可是也有时候,就连第二跟第一都差着千里之远,那是第一名以碾压姿态获得的胜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认可这样的结果! 沈凉的诗,跟华瑾川的诗相比,就是后者这种情况。 差距太大了! 大到沈凉这首诗一出来,众人就完全沉浸在了里面,那是一种听觉盛宴,是一种馈赠自己耳朵的极致享受! 什么《美人歌》,什么那些连《美人歌》都比不过的垃圾,统统都应该丢进泔水桶里! 没有争议。 今晚这场春啼楼诗会的第一,绝对是那个台上名叫“梁深”的年轻人! 可是伴随着那人一句感慨打破死寂,也是令越来越多的人从梦幻画面中清醒过来。 这里是瑞城,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华瑾川背后那个华府的瑞城。 斗诗,沈凉赢了。 却没有人敢投一票给他。 毕竟这场诗会最后的结果,是由嫣儿初选,众人定论。 谁敢说也算是有些出彩的华瑾川,必然是输给了沈凉? 诗词歌赋这东西,孰强孰弱,全凭人们的主观臆断。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然没有固定的衡量标准,那只要大家伙说华瑾川赢了,沈凉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然而! 沈凉这首从大夏国历史上真正当得诗仙之名的大家作品里“偷”来的诗,实在实在是太过出类拔萃了,简直强到叫人说不出昧良心的话。 就连此时的华瑾川脸色都跟着一起难看到了极点! 华瑾川傻吗? 他肯定不傻啊! 你说他不懂诗词歌赋吗? 他要是不懂,又如何能在今晚灵感爆发一回? 因此。 华瑾川知道拼实力他输了,可他同样不甘心就这么放掉嫣儿的第一夜。 同时。 华瑾川也是慢慢把思路捋清楚了。 这场春啼楼诗会大比拼,从根儿上讲,就是沈凉在逐步引导推进的。 而且说不定方才在酒桌上,沈凉就已经跟嫣儿提前算计好了! 否则嫣儿提出选男人的条件,为何不是比拼武力,反而要比吟诗作对? 没错!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对狗男女给老子设的局! 华瑾川越想越气,有种自己被人当成傻批耍了的恼火感! 还没等满脸阴沉的他发作,就有聪明人再度打破僵局,假装自己很困的打着哈欠道: “啊~~困了困了,王兄,我得回家睡觉去了,咱们改日再聚。” “等等我,我也困了,不玩了。” “孙妈妈算账,不,不用算了,银子给你放桌上了,走了啊。” “这一宿没回去,也不知道家里的婆娘吃没吃晚饭,我得赶紧回家瞧瞧,别给她饿死了。” “坏了,家里炉子上还煮了我给老娘的汤药,这会儿怕是已经熬干了!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 一个机灵人打头,后面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问题所在,根本都不管口中的理由是否牵强,陆陆续续的就丢下银子银票,结完账往楼外快步离去。 他们没法昧着良心说华瑾川胜出,同样没有胆量去给出一个公平结果。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剩下的等过两天听听风声就行了。 不过他们跑归跑,心里却是基本上不对沈凉能有个好结果抱希望。 大概率就是华瑾川会采取最开始、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强抢,来得到嫣儿。 顺便叫随行护院,给沈凉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人群作鸟兽散。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整个春啼楼内,就只剩下八个男人了。 沈凉、老钱、司小空,外加华瑾川以及其手下四名护院。 一三一五,各自为营。 第三个阵营,就是以孙妈妈和嫣儿为首的一众春啼楼莺莺燕燕。 孙妈妈和嫣儿这边,肯定是不存在半点话语权的,她们都是女子,哪有本事去左右接下来的局面,最多也就是在沈凉快被打死的时候,站出来帮忙说几句软话。 又或者……嫣儿干脆点,愿意彻底成为华瑾川的女人,那样一来,兴许华瑾川一高兴,就把沈凉三人给放了。 可沈凉既然敢让华瑾川当众出丑,自然也就做好了这最后一步的准备。 轻轻把手里的酒坛放在红毯高台上,沈凉走到高台边缘,没有选择走台阶,而是脚下一滑,甚是轻盈地跳到了地上。 然后他便是朝华瑾川走去,笑道: “华兄,看来这场诗会是你赢了。” 华瑾川不解,微微皱眉。 “此话怎讲?” 沈凉无所谓地耸耸肩。 “喏,在场只剩下你们五个和我们三个,若是举手表决,当然是你那边更占优势。” 华瑾川闻言更气,沈凉这摆明了就是在羞辱他! “梁深!你还真以为本少爷治不了你了?!” 沈凉笑着摆摆手。 “好了好了,你气不过,又下不来台,现在唯一的办法,不就是使唤你那四条狗咬我吗?来吧,打完狗赶紧滚,反正这场诗会过后,理我是占了,打了你们,也不算小爷我无事生非,你看,我最讲道理了。” 第555章:难免动手 沈凉突如其来的“直接”,当场就把华瑾川给整不会了。 不对啊! 按照正常流程来讲,那不应该是双方再进行一番言语之争,等自己实在是气不过了,再叫手底下的人出面动手么? 怎么一上来就进入到最终环节了? 与此同时,沈凉的态度,带给华瑾川的第一反应就是狐疑。 他搞不懂,明明自己这边看起来战力上更占优势,那对方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难道说…… 这是有人要对付华府,故意在今晚给自己设了一个圈套? 也不对啊! 他被他爹禁足的事,除了华府中人,外人是一概不清楚的,自己今晚出来玩,也完全是临时起意,刚有了这想法,就立马带上这四名护院出来了,期间他们五人一直待在一起,不可能有人通风报信才对……除非…… 除非是他们来了春啼楼之后,是楼里的人报了信! 这就说得通了。 只有春啼楼联合眼前三人,才有可能把主意顺利打到自己头上,从而设下这么一个圈套! 华瑾川越想心里越嘀咕,忍不住目光游离起来,不时的往周遭望去,企图能够找到隐藏在暗处的打手。 这下华瑾川就尴尬了。 进一步,担心暗中有埋伏。 退一步,万一压根就没有埋伏,只是他今晚凑巧碰上了不长眼且不知死活的外来客,那他的退缩一旦传出去,岂不是丢光了华府的人?! 短暂的呆怔过后,心思翻涌的华瑾川,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气氛僵住。 孙妈妈见状,肯定是一百个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她,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哎呦~奴家这小店可是禁不住您二位爷的折腾呦~” “华公子,看在这么多年奴家尽心尽力伺候着您的份儿上,今晚的事就算了吧,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吗?” 华瑾川紧蹙眉头,看向窜过来安抚自己的孙妈妈。 “什么都没发生过?怎样才算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妈妈勉强赔笑。 “就……就是权当没这么一场诗会,不作数,都不作数。” 华瑾川冷哼一声,抬手隔空指向嫣儿。 “那她呢?” 孙妈妈满脸为难之色。 她? 人家提了挑选男人的条件,你输了,人家赢了,那事后人家要求兑现承诺,若是嫣儿恰好又愿意,自己能怎么办? 孙妈妈心里为难的紧,起码脸上是这么表现的。 “这……这个……” 正当孙妈妈不知该如何回应之际,嫣儿毅然开口道: “华公子,话赶在前头都说清楚了,如今你技不如人,却不认账,这难道不会有损华府名望吗?” 所谓的“技不如人”,自然指的是在吟诗作对方面,华瑾川相较于沈凉,输了个彻底。 可华瑾川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和沈凉。 “技不如人?谁说我的诗不如他的诗了?” 嫣儿也是倔,宁死都不肯服软的那种。 “说是众人裁断最终结果,可现如今没了众人,那我本人就可以代表‘众人’进行裁断,梁公子的诗明显要优于你写的诗,不然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匆匆结账而走?还不就是忌惮华府在瑞城的势力,担心说了实话,事后遭到华府报复么!” 听了嫣儿这番话,沈凉都止不住暗暗为其捏把汗。 这姑娘性子未免也太烈了,真是跟外在表现出来的柔柔弱弱大相径庭啊! 咱就说姑奶奶,你怎么就觉着凭我可以镇得住这位华公子呢? 万一我刚才只是虚张声势,真打起来,咱俩谁能有好果子吃? 你未免也太过盲目信任我了吧?! 不出意外,嫣儿的犀利言辞,无疑成为了激怒华瑾川的最后一根稻草。 华瑾川当即怒火上涌,再无半分多虑的吼道: “好!好!既是尔等说我仗着华府以势压人,那今日我便就是以势压人了!给我上!台上那个打断双手双腿!然后把这个贱人给我绑回华府!” 华府养的这四名看家护院,显然也是平日里跟着华瑾川作威作福惯了,他们眼里已经渐渐失去了对大炎律法的忌惮,有的只是华府的命令。 反正不管他们在这瑞城做出什么有违律法的行径,最后都有华府负责平息后事。 于是这四人摩拳擦掌,作势就要朝沈凉逼近。 孙妈妈见状,急忙上前,满脸乞求地讨饶。 “华公子!华公子!您消消火!消消火啊!” “滚开!” 正在气头上的华瑾川,哪里还听得进去孙妈妈的话。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一开始就应该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那样一来,也不至于耽误这么长时间了。 而且不光是耽误时间。 他还在作诗一事上当众丢了人。 更使得他拖晚了今夜回家的时辰,导致他回去之后,极有可能迎来他爹的一场大怒! 气上加气,怒上添怒。 华瑾川一脚踹飞孙妈妈,倒霉的孙妈妈,这一晚上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找不回场子的打。 那四名护院,听得孙妈妈讨饶,脚下稍微顿了一顿。 而后看清自家主子的态度后,再不犹豫,大步冲着便是朝沈凉围拢而去。 嫣儿惊慌叫喊。 “梁公子小心!” 沈凉淡然自若,跳下高台,陪在台下司小空也是严阵以待。 至于独臂老钱…… “住手!都住手!你们知道我家少爷是谁么!我看谁敢动手!” 老钱叫得欢,脚下却是“不受控制”的往一边退缩,生怕这四个大汉冲上来先给自己打了。 沈凉早都习惯老钱这副臭德行了,也压根没指望他。 跳下高台之际,没有感受到这四人体外释放真气气机的沈凉,更加坚定了内心对于他们四个不是武修的猜测。 这样就更不用慌了。 “空空,你要几个?” 司小空也没有在这四人身上感受到真气气机,他本就是八卦境武修,虽然不主张“攻击型”修炼,却也远非常人能够随便碰瓷的。 他只是心里觉得麻烦。 若非沈凉偏要晚上来这花楼找乐子,也不至于惹上这身麻烦。 “谁自己找上门我就管谁,谁今晚没来由惹的麻烦,谁自己收拾!” 第556章:赶跑华瑾川 司小空说的当然只是玩笑性质的气话。 在他心里,跟沈凉已经算是过命的兄弟了,兄弟有难,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但他同样清楚,凭沈凉如今的修为境界,对付四个根本谈不上武修的看家护院,哪怕不施展武技,单纯以真气之力用于拳脚,都足够这四个护院喝一壶的。 由此,他怎么回应沈凉的,就是怎么做的。 因为那四名护院的主要目标是沈凉,虽说制服沈凉之后,司小空和老钱也跑不了,可前提是他们四个能对付得了沈凉。 眼看着四名护院直愣愣的朝自己冲来,司小空严阵以待,却没有主动帮忙的态度,沈凉不禁低骂了司小空一句“不讲义气”。 司小空哼了一声,依旧不管。 “小子!劝你最好是老实一点!不然爷们儿几个手底下可没分寸!” 四名护院冲上前来,有一人开口威胁。 沈凉淡定的站在原地,略带嘲讽意味地回道: “主子让你们废了我,难道我不反抗就不用被废了吗?” 那开口威胁的护院没有回应,显然他也明白,无论沈凉反抗与否,都改变不了接下来的结局。 而在四人眼里,沈凉也没有摆出任何反抗的架势。 其实想想也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公子哥,能有什么…… “砰!” “啊——” 带头威胁沈凉的那位,冲在最前面,来到沈凉近前,他右臂高抬,五指大开,自上而下一掌就要搭在沈凉肩膀上将其压制住。 谁知那手还没能碰到沈凉的衣衫,沈凉一记快如闪电的直拳就轰在了这护院胸口上,这一拳,沈凉没使全力,否则当场就得闹出人命。 可饶是只用了附加真气的三成力道,这几百斤力量的一拳,也是打的护院口吐鲜血,惨叫一声远远倒飞了出去。 紧跟着又是“砰”的一声。 沈凉这一拳,在“直”的同时,故意稍微往上调了些许角度,被一拳轰飞的护院,雷硕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那一群莺莺燕燕头顶,最后落在了距离大门不远的地面上。 当拳头砸中胸口的那一刹那,他只觉仿佛有块石头卡在了喉咙里,憋得他根本喘不上气来,添以剧痛袭遍全身,落地之后,他就大脑一片空白,宛如一条死狗昏迷了过去。 这名护院的下场,惊得在场姑娘们一阵尖叫。 其余三名护院骤然止步,跟华瑾川一齐望向这名护院倒飞的方向。 随即,华瑾川猛地转过头来,也算见过些许世面的他,不由惊道: “你是武修?!” 沈凉笑着耸耸肩。 “我也没说自己不是武修啊!” 沈凉是武修的身份就此明确表现出来,华瑾川满腔的怒火,顿时就消了一大半。 他不会傻到连这点简单局势都看不明白。 武修。 哪怕是九宫境武修,都绝非他手下这四名护院能对付得了的! 再继续动手,无非就是让另外三人重伤落败,甚至打急眼了,说不定沈凉也会不顾及他华府少东家的身份,连他一块收拾了! 这种亏吃不得。 不然就算事后华府也能花钱雇佣武修报仇,他也不值当的跟一介江湖草莽一命换一命! 短暂的思绪明朗后,华瑾川顾不上华府少东家的身份,率先转身,朝大门方向跑去。 “走!” 另外三名护院暗松口气,急忙跟着往外跑。 跑到大门口,华瑾川头也不回的喊道: “梁深!有种你就别走!待我回去召集人手咱们再见分晓!” 沈凉不屑低骂。 “傻批,老子站在这等你摇人,你当我没脑子啊?” 要说沈凉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结束了这场闹剧,他还以为得打到华瑾川手底下这四个人都站不起来了,才能让后者认清现实。 不过打一个和打四个,也没太大区别,双方硬实力差距太大了,现在的他,对付这种非武修人士,完全可以称得上“一拳一个小朋友”。 目送华瑾川五人逃离后,沈凉不屑的表情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之色。 他没去管司小空和老钱,自己快步走到孙妈妈、嫣儿等人近前,道: “孙妈妈,可否借个安静的地方一叙?” 一叙? 跟谁叙? 孙妈妈正要问,沈凉就急声补充道: “孙妈妈,嫣儿姑娘,咱们三个说几句。” 孙妈妈闻言,看了嫣儿一眼,嫣儿点了头,她也跟着点头邀请道: “好好好,二楼,咱们上二楼。” 三人就这样上了二楼,如今春啼楼内,已无外客,方才诗会,又刻意清出来几个房间,随便找一个都能让他们三个说些私密话。 见沈凉带着孙妈妈和嫣儿上了二楼,其他姑娘们立马彼此叽叽喳喳起来,言语间满是担忧之意。 司小空收了架势,满心无奈。 老钱却是解除了如临大敌的状态,自顾自回到酒桌边上,连吃带喝。 司小空见了,忍不住上前沉声道: “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还有心情吃喝?!” 这段时间他们三人也算是混熟了,司小空已经不再像早期的时候,把老钱当成一个老爷爷去尊老爱幼。 老钱嘴里大口啃着烧鸡,感觉噎得慌就喝一杯酒往肚子里送送。 “嗯……反正咱们又不是瑞城人……大不了以后买酒不来瑞城就是了……” “再者说……嗯……少爷他心里有数……动脑子的事不归我管……咱们全听少爷安排就是了……” 看着老钱这德行,司小空就气不打一处来。 动脑子的事不归你管? 动手的事也没见你管啊! …… 二楼一个房间内。 带着孙妈妈和嫣儿进门后,沈凉关上房门,招呼二女到桌前落座。 “时间紧迫,咱们不说废话,方才你二人也看到了,我打了华府的人,华瑾川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嫣儿姑娘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瑞城,走得越远越好,否则依旧改变不了今晚的结果。” 沈凉口中的“结果”,自然指的是华瑾川要给嫣儿赎身一事。 还不等嫣儿回应,沈凉就又满脸担忧地对孙妈妈说道: “只是如果我跟嫣儿跑了,春啼楼恐怕就会成为华府发泄怒火的对象,孙妈妈,你看……” 第557章:妈妈的临别嘱托 沈凉的担心,必然是当下春啼楼不得不面对的严峻问题。 这就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可同样没有第二条路可选的是—— 嫣儿也不能继续留在春啼楼了,否则一旦华瑾川那边做好准备,那今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面对沈凉的忧虑,孙妈妈没有急于作答,而是扭头看向嫣儿,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嫣儿……” 嫣儿迎上孙妈妈的目光,眸子里满是不舍。 孙妈妈会意,轻轻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妈妈这里不用挂念,虽说他华府在瑞城底蕴深厚,但别忘了,咱们每个月也都是在给驭龙阁交月钱的,等你走后,我马上就去驭龙阁在瑞城的分阁告知此事原委,只要驭龙阁答应出面,那华瑾川又寻不到你的踪迹,想来也不会强行关了咱这春啼楼的。” 听了孙妈妈的话,嫣儿颔首,沈凉则是忍不住疑声问道: “驭龙阁?孙妈妈,我倒是记得先前你与我讲过这个驭龙阁,可你不是说,这瑞城的分阁,同样属于华府的人脉后盾之一么?相较于华府,他们又岂会替一个花楼说好话?” 华瑾川刚刚从楼上露面那会儿,沈凉就提出过“华府为何能够在瑞城称天”的疑问。 因为青竹派一役前后,沈凉就了解到,大炎王朝几乎每一座城池,背地里都是存乎江湖势力的影子。 说白了,就是这些城池明面上肯定属于大炎王朝的疆土,可背地里同样会按照势力范围划分,受到江湖势力的管制。 好比春啼楼。 依照孙妈妈的说法,每个月春啼楼赚来的银钱,不仅要上交赋税,打点官道中人,还得按照收成比例,去给予本土江湖势力驭龙阁一部分月钱。 当然了,无论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那些金字塔往上一层的人或势力,肯定是不会没有节制的索取,否则若是辛劳一年,赚来的钱全交给头顶上那些大人物了,也就没人愿意开门做生意了。 赚的多,交的就多。 赚的少,交的就少。 细水长流,方为发展之道。 只不过关系分远近。 就像沈凉当下提到的这个问题,你一个春啼楼上交的月钱,能有华府给驭龙阁的好处多? 绝对比不过! 那哪头轻哪头重,驭龙阁会不明白么? 说不定最后华瑾川带着来找春啼楼麻烦的人,就得是驭龙阁武修! 然而面对沈凉的进一步关切,孙妈妈却是摇头一笑。 “梁公子有所不知,虽说春啼楼每个月上交的月钱,比不得华府给的多,但奴家这春啼楼相比于华府的优势,就是华府要脸,我们可以不要脸,甚至逼到绝处,可以不要命!” 言及末尾,孙妈妈的眼神中掠过一抹狠色。 而这一抹狠色,也是令沈凉恍惚间意识到—— 哪个开花楼的妈妈桑是软弱女子? 倘若手头上没点凶狠手段,岂能在这鱼龙混杂之地立足? 孙妈妈适时又道:“驭龙阁只要不站出来帮奴家说句公道话,那奴家拼死也要让这瑞城人都知道,驭龙阁只认金银,不讲道理,届时哪怕仅仅是埋下一颗种子,他日也定有隐患爆发之时!” 沈凉知道孙妈妈口中的“埋下一颗种子”是何含义。 她的意思是,如果驭龙阁和华府狼狈为奸,不讲道义,那她就要让这两方势力的名声在瑞城彻底臭掉。 也许像她,像瑞城的很多百姓,都无法动摇这两方势力根基。 可一旦人们对这两方势力的不满愈发深厚,那么早晚有一天,这两方势力必然会遭受这份不满的反噬。 毕竟谁也说不准,万一十几二十年后,今日被欺压的百姓当中,有人入庙堂做了大官,亦或者拜入名门,修得陆地神仙境。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嘛! 驭龙阁跟华府,肯定也不会不明白其中道理,故此只要孙妈妈聪明一点,在态度决然的基础上,把握好时机软下来,最后顶多赔点金银,这事也就过去了。 见孙妈妈似乎颇有信心能解决好后续麻烦的样子,沈凉在稍稍宽心之余,也是愈发不理解孙妈妈跟嫣儿之间的关系。 为了自己楼里的一个姑娘,甘愿冒那么大的风险。 是嫣儿救过孙妈妈的命? 还是……嫣儿是孙妈妈的亲生女儿? 除了这些原因之外,沈凉真是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否则即便孙妈妈跟嫣儿是“合作关系”,逢此性命攸关之际,按理说孙妈妈也该拿嫣儿的幸福甚至是性命,来换取自己和春啼楼的平安。 不过不管怎样,孙妈妈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 她同意放嫣儿走,走得越远越好。 嫣儿满心感动,眸子里情不自禁地泛起泪光。 “妈妈……嫣儿……嫣儿对不起你……” 孙妈妈拍拍嫣儿的手背,欣慰笑道: “傻孩子,你本来就不应该属于这风尘之地,如今能找个好归宿,妈妈也就放心了。” 孙妈妈这句话,摆明了是在自行组织嫣儿跟沈凉之间的关系。 沈凉一听就没来由的慌了。 多少沾点不负责任的赶脚。 “孙妈妈,嫣儿,今晚这事……这……我……” 孙妈妈不知道是真看不明白还是假装看不明白,当即就对沈凉说道: “梁公子,嫣儿前面这十几年活得不容易,把她交给你这般能文能武的青年才俊,我放心,但是有一点,她在春啼楼,那可是咱的镇楼之宝,交到你手里之后,可不能亏待了她。” 说罢,不给沈凉解释的机会,孙妈妈又对嫣儿正色道: “丫头,若是以后在外面受了欺负,你就回来,妈妈这里就是你的家,反正最多三年五载,估摸那华瑾川也就忘了你了,到时候回来也没关系,大不了咱都不在瑞城讨饭吃了,一起离开这里,大炎九州,疆土广袤,总能有咱一个落脚地,再不济,咱不干这行当了,开家客栈什么的,你我相依为命,一样能衣食无忧。” 孙妈妈交代沈凉和嫣儿的话,当真是像极了一位娘亲送女儿出嫁。 沈凉内心苦笑,也不好再出言辩驳。 他奶奶的,这叫什么事啊! 自己寻思逛个花楼消遣一二,怎么就讨了个婆娘回家?! 第558章:不会让她受委屈 其实沈凉还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恰恰相反,上一世也曾对爱情、灵魂伴侣产生过无数幻想与期待的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能有一个女人跟自己相伴到老。 大量的战场进化者到来。让一些净土感到了恐惧,至少在进化者聚集的这片区域,他们的人数几乎已经远远低于战场进化者的数量。 常瑞青和廖仲恺互相看看,都点了点头,丘吉尔的话似乎有点道理,现在中英两国谈得再好也没有用,“世界货币”的问题的确应该由中美英德四大国的领导人一起坐下来谈。 再忽然身上一紧,一个娇弱的身躯竟然扑上,将自己紧紧搂住,脑袋靠在背上。 只要迈阿密热火队能够继续延续他们在上半场比赛的状态的话,那么克利夫兰骑士队如果没有表现出比对手更出‘色’的表现来的话,他们是很难在此时将这样一个14分的差距给填平。 在接下来就只有为她寻找骨髓,进行移植了,当然了,若是林天生能够找到更高级的外星陨石的话,不用进行骨髓移植也可以治疗川口千月。 再说那卓依婷,她一看见林父,林母光看着自己不出声,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呢,当下他也不敢说话了,而是转身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林天生。 真是祖宗保佑,看起来还挺和谐。梁丰脸上无奈,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这结果既让兰帝惊叹又感惭愧,两相比较之下,不由他不偷偷脸红了。 “嘿嘿,这就对了!”梁丰得意笑道。也跟着伸出脑袋凑过去瞧,表情忽然凝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太后眷顾垂怜,臣愧对先人!”刘从德哽咽道,最后俩字无意中还带了些川音出来。刘娥心中登时彻底软了。 受到后方阿碦硫位面附近星域战场的颓势影响,正在明镜深蓝世界驻守的三位泰坦神明,面对无相圣塔的反扑时,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都怪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你们的父亲!”亚门惭愧地对着两人说道,脸上挂满了自责。 “知道了……”赵坤本来还高高兴兴,被江寒一吓,顿时又焉了下来。 黄九斤笑道,“你不必害怕,我虽然看起来很吓人,实际上我很温柔”。 雷兽接着落下身体,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呼延承信等人。 陈潇也是点头,他知道,就最后那一句,皆在神剑中,就隐隐有一种一剑剑诀的意思了。 “无碍,本来就已经是鬼怪了,还需如此多得礼节干甚,我生前未尝一败,但是最后一战,与人切磋,技不如人,死在对手剑下,他得剑,我到现在还记得!!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蓝项心有些佩服得说道。 “我答应了与闫怜倾进行比试,就在东国的蛮荒之巅之上。”老者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眼里的泪水。哽咽道。 而蒙塔娜想要这枚主宰晶核,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把它交给万花通灵世界的七级主宰金玉母花,并借助金玉母花的力量恢复自己的主宰之魂。 洗三时,金华府交好的人家和白家的族人都纷纷赶来道贺,很是热闹。到了孩子满月,陷空岛白锦堂的几个义兄也以韩彰为代表带着丰盛的贺礼亲自来道贺。 第559章:“无用”的嫣儿 来时三人,去时多一人。 上了马车,司小空这个未能趁今晚从“男孩”蜕变成“男人”的少年郎,仍无法适应跟一个香喷喷的漂亮姑娘共处一室,因此他没有选择跟着沈凉和嫣儿钻进车厢,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而进了车厢的沈凉和嫣儿,也拉着车帘和窗帘,挥手与孙妈妈等人告别。 眼看着嫣儿又要潸然泪下,沈凉不由催促了老钱一句,马车就此上路,探首回望,孙妈妈等人久久不肯返回楼内,直至马车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待得马车驶离春啼楼一段距离,这份离别的伤感才逐渐淡了几分。 离别之情淡了,于嫣儿一个恐不足双十年华的姑娘家来说,取而代之的,就变成了局促与羞涩。 回想起孙妈妈送她出门的时候跟沈凉之间的对话,嫣儿脸上分明彰显出来了一种讯息—— 那就是往后该以怎样的关系跟沈凉相处…… 偷偷瞄了一眼同样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的沈凉,嫣儿如触电般一扫即收。 她的一双小手,使劲揉搓着雪白衣裙,顶好的料子,都被她捏出褶皱来了,足以见得她此时有多么的紧张不安。 可思绪来回闪过几遭,嫣儿就又垮下了小脸。 最后还是她打破的僵持氛围,怯生生的对沈凉说道: “梁公子,若是嫣儿不便随行,等出了城,你就把我放下吧,只要离开了瑞城,华府的手应该就伸不到更远的地方了,到时候我可以租辆马车,再走远些,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定居下来,孙妈妈待我不薄,没少给我银钱,我……我饿不死的。” 嫣儿话是这么说,可这副带着哭腔的样子,哪里能让人舍得就此将她抛下? 沈凉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就这么把嫣儿归为自己这支游历小队的一员,毕竟难处实在是太多了。 一来,嫣儿长得好看,漂亮的女人,总会招惹苍蝇上面。 二来,嫣儿不通武道,娇娇弱弱,怎么经受得起这一路奔波。 三来,嫣儿不是他沈凉的丫鬟,你总不能把人家的作用,划分为在自己累了的时候,像个丫鬟一样给他捶背揉腿吧? 四来,估摸着嫣儿也不会烧火做饭什么的,更别提在必要的时候从山林里抓些野味回来了。 反正就是总而言之吧,嫣儿这姑娘,除了好看,从价值意义上来讲,对他们这个游历小队根本起不到半毛钱作用。 甚至就连孙妈妈给她的盘缠,你都不好意思拿来用。 要说床榻之上那点事儿,沈凉现在更不抱什么想法了。 人家从此刻起,就已经不算是花楼姑娘了,再加上人家本身也没卖过身,你说你把人家搞了,人家要你负责,你负不负责? 且说你负责。 那带回晋王府,沈万军能不计较嫣儿曾经的身份,他哥哥姐姐们能宠着他一样不计较,可八十万沈家军呢?晋州三千万百姓呢?普天之下悠悠众口呢? 没办法啊! 你世袭罔替,成了下一任晋王,手握富可敌国的财富,以及足以覆灭任何一个王朝的强大军队,在这些风光无限背后,就应该承受那无数双眼睛的审视。 说是为人图一个逍遥自在。 可这天底下,若非孤家寡人一个,凡有半点牵挂,孰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逍遥自在? 毕生所求“道法自然”的天师府老天师够不够逍遥自在? 到头来,不照样还是为了天师府的未来,跟沈万军做了交易,将道胎连同性命,一并做了赌桌上的筹码?! 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没法抛下,也不能给予什么感情承诺的沈凉,只得暂且岔开话题,冲嫣儿问道: “‘嫣儿’是孙妈妈给你取的……花名?” 听得此问,嫣儿也没有在她提出的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而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答道: “我本名就叫洛嫣,所以孙妈妈她们就一直叫我嫣儿了。” “洛嫣……” 沈凉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人好看,名字也好听,放在他上一世的网络小说里,取这种名字的,就算不是女主,也得是女二女三级别的存在了。 “好名字。” 沈凉笑着,绝对真诚却又很是俗套的夸了一句,随即他又问道: “咱们就是闲聊啊,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只是好奇,一般来说,这花楼的姑娘和妈妈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应该是你和孙妈妈那样,呃,我是想问,你早年是因何进了春啼楼?” 洛嫣抬头,壮着胆子跟沈凉对视一眼,复又快速低下头去。 “其实我不是瑞城人,我家在澜州和幽州交界的一座城池里,家境说起来也算是衣食无忧,可就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也就是三年多以前,我爹非得要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男子,然后我就拿着些银钱偷跑出来了,一路上也没个方向,跑到瑞城后用光了盘缠,于是我就进了春啼楼,想做些音律方面的活计换口饭吃……” 后面的话,洛嫣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结果已经十分明朗了。 沈凉闻言,恍然颔首。 “原来是这么回事,所以你一早就跟孙妈妈达成了约定,除非你自己愿意,否则绝不……绝不跟男人那个啥是吧?” 尽管沈凉没明说,却还是惹得洛嫣红透了耳根。 “嗯……公子所言不差,正是如此。” 沈凉知道这种话不好总跟一个脸皮薄的姑娘家哔哔,于是笑着打哈哈道: “嫣儿,你看咱们年岁差不多大,又算是共过患难了,别的关系不谈,至少也算是朋友了吧?如果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咱以后也别一口一个姑娘,一口一个公子了,你我各呼其名,如何?” 洛嫣默然一瞬,继而微笑点头。 “好,梁公……梁深。” “哈哈。” 沈凉一笑,拉开车帘分别指了指老钱和司小空。 “这是老钱,我家的马夫,他叫司小空,是我这趟出门游历途中结交的小弟弟。” 司小空不由转头瞪眼。 “放屁,老子里外里没差你几岁,谁是你小弟弟?论江湖阅历,你得喊我大哥!” 沈凉撇撇嘴,对洛嫣说道: “瞧,小弟弟就是这样,幼稚。” 司小空更气。 “你!” “你什么你?不服打一架,输了叫爹。” “我!” “我什么我?不敢啊?” “哼!” 司小空现在是打也打不过,嘴也嘴不过,只得双手环胸,气冲冲的转过头去。 洛嫣被这一幕逗得扑哧一笑,马车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第560章:焦糊味 沈凉和司小空之间的“争执”,非但不存在矛盾性,反而间接说明了他们小兄弟两人的感情,正在随着多日的相处逐步加深。 而这一番“争执”,也是大幅冲淡了洛嫣离开春啼楼、离开孙妈妈的伤感之情。 当然老钱也没有直接驾驶马车离开瑞城,因为他们这趟出门的主要目的,是离开小湾村多日的剑仙齐凡真,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每日谪仙醉外加陶富贵、苗桂芬夫妇俩精心准备的菜肴,乃是沈凉接受齐凡真指点的标配好处费。 齐凡真一直都是吃的喝的心安理得。 毕竟就像先前说的那般,倘若一些酒菜就能换来剑仙指点,那恐怕排队跪求的“弟子”,能把整个小湾村里外里围上几百层。 绝不夸张! 按理说,老钱来瑞城大批量采购谪仙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以说轻车熟路。 这回老钱也一样,照旧去了那具有谪仙醉正品发售渠道的客栈进行采购。 沈凉虽说不怕女人,更不至于像司小空那样,连坐在同一个空间内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可他到底跟洛嫣还不算熟悉,实在没法总动脑子找话题,于是借着买酒的机会,他便跟洛嫣打了个招呼,陪着一起下车进客栈买酒。 结果就发生了一件不得不令沈凉起疑的事。 老钱不常来这家客栈消费,却仗着每次来都是大手笔采购谪仙醉,让店掌柜和小二哥们,全都记住了这个独臂老头。 店掌柜也没说不卖,只说店里存量不多了,只剩下十来坛,老钱心想这玩意本来就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先把这十来坛拿下再说。 于是老钱照数交了银子,就开始跟两个店小二往马车上搬酒,司小空站在马车一旁负责接应,总之为了防止有人传出风声,让华瑾川提前得知洛嫣离开春啼楼了,从而派人半路拦截,沈凉早就嘱咐了司小空,一定不能让店小二把酒亲自搬进马车里。 一切都趋于正常的进行着。 沈凉依靠在客栈门框边上,本来是打算放放风,等酒搬完了,就立马驱车返回小湾村。 谁知他不经意的听了一耳朵,发现站在柜台一边的两个店小二,正冲着老钱指指点点。 沈凉心生疑虑之下,才刻意贼着耳朵听听他们在聊什么,无奈二人声音太小了,只能断断续续的听见一些“就是他们”“阵仗挺大的”“这下遭殃了”之类的话。 通过这些只言片语,沈凉不由提起警惕,心中暗道: “莫非是华府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唯一能想到找上门的灾祸,于此瑞城,也就只有昨天夜里产生冲突的华瑾川。 除了昨晚那件事,他们三个人,来瑞城就只是买东西而已,根本就没有跟其他任何人结仇。 可问题是……华府的动作这么快吗? 这客栈的店小二,耳朵未免也太灵了,华瑾川等人才刚被打跑多久,风声就传到这里来了? 沈凉想不通,却认为这回在瑞城买酒,该是最后一回了。 以后再买谪仙醉,就得去郸城买了,郸城不够,也只能换一种好酒来喝,否则不管是瑞城还是淮城,都有可能因为再度抛头露面,给他们三个乃至给整个小湾村招来祸患。 想来齐老爷子,应该也不至于挑剔到非谪仙醉不饮的地步吧? 沈凉暗自盘算之际,酒也搬完了。 老钱跟店掌柜打了个招呼,便跟沈凉、司小空重新坐回了马车。 “快走。” 沈凉出言催促。 老钱不解。 “怎么了少爷?” 心中隐隐感觉不妙的沈凉,没有过多解释。 “让你快走就快走,抓紧回去。” 老钱见沈凉面带严肃,当即挥舞马鞭,驾驶马车往城门方向驶去。 待得马车驶出城门,脱离了瑞城范围,沈凉才稍稍松了口气,喃喃道: “怎么感觉心里这么不踏实呢……” 沈凉的嘀咕声,被洛嫣依稀听闻,后者便是关切问道: “梁深,你没事吧?” 沈凉抬头,看向洛嫣,想笑着安慰,却总是心脏突突,笑不出来。 “不知道,就是突然觉着心慌。” 洛嫣咬咬嘴唇,自责的问道: “我知道自己是个祸患,毕竟华府势力之大,不是什么人都能对抗的了的,梁深,你们能带我出城我就很感激了,不妨还是……” “不不不,跟你没关系。” 即便沈凉的担忧就是来自洛嫣,他也不可能就此承认。 担心是担心。 帮助是帮助。 两码事。 “哎对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最近这段时间,可能吃住的条件会差一点,我们三个暂时住在城外的一个小山村里,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就随时跟我说,我尽量帮你改善。” 洛嫣笑着摇摇头,回道: “当年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我也风餐露宿过,该吃的苦都吃过了,不怕。” “那就好,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不用那么拘谨,反正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朋友之间没必要搞那些弯弯绕绕。” “嗯,我会的,谢谢你,梁深。” “不客气,小事儿。” 沈凉和洛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老钱驾驶着这不快不慢的马车,很快就临近了通往小湾村村口的小路,那条小湾村的“母亲河”也逐渐映入眼帘,再走片刻,甚至都能依稀瞧见那棵独自伫立在河边的百年柳树了。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 马车越靠近村口,坐在马车外面的老钱和司小空就愈发感觉不对劲。 “诶,你闻到了没有?” 老钱忽然扭头问司小空,话虽然没说明白,可同样嗅到一股焦糊味道的司小空,却是当即点头道: “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着了的味道。” 二人说罢,放眼环顾四周。 这一片除了马车行驶的土路之外,左右全是一片大草地,外加那条蜿蜒延伸到小湾村村口的河流。 你说什么东西烧着了,那应该能看得见才对。 难道是……车厢里?! 念及至此,司小空急忙掀开车帘,这突然的举动,把沈凉和洛嫣吓了一跳。 “你干球?!” 沈凉脱口而出上一世的“土话”。 司小空吸了吸鼻子,皱眉问道: “你们没闻到吗?有东西烧着了。” 第561章:小湾村出事 经司小空这一提醒,沈凉和洛嫣都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 是。 是有一股有东西烧着了的味道。 可是左看右看,这马车里也没什么着火的迹象啊! 正在车厢里的三人找不到火源之际,外面负责驾驶马车的老钱,忽然喊道: “少爷!少爷!村里好像失火了!” 此时马车距离小湾村村口那棵百年柳树,只剩下不足一里。 听得老钱的话,沈凉心头一惊,急忙跟着司小空走到车厢外面,老钱停下马车,沈凉踮脚跃上车顶,放眼遥望。 只见远处依山而建的村落,细数之下有足足七处错落分布的地方,往天空上升腾起一股宛如黑色巨蟒般的浓烟。 一看就知道村里是燃起了程度不弱的大火。 可你要是说村里失火了,那应该照着一个地方烧才对,怎么会同时有七个地方烧起来这么大的火,而且还不是连成一片? 七个地方同时失火。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进一步推断,那就只能是人为纵火! 谁会闲着没事来一个山村里纵火玩?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 要说是熊孩子不小心放的火,也不应该能让熊孩子一直烧起来七个地方才有大人出面阻止吧? 望着这浓烟升天的一幕,沈凉思绪飞速闪动,最终唯一一个能够算是相对合理的可能性,就只有——山匪进村了! “走!老钱!全速回村!” 沈凉来不及想太多,跳下车顶就招呼老钱一声。 而担心曹大娘安危的司小空,更是连马车都不坐了,他的武道,本来就以轻功为最,于是干脆就施展轻功朝村里掠去。 “我先回!” 沈凉没有阻拦,甚至被司小空这么一提醒,他也跳下了马车。 “老钱,你带洛嫣在后面慢慢跟着就行了,别急着进村,我们两个先去探明一下情况!” 沈凉此举,既是不想让洛嫣没来由的承受这一遭颠簸之苦,同时也是担心万一他的猜测没错,那带着洛嫣进村碰到歹人,就更容易惹祸上身了,关键是还得分出精力来保护洛嫣。 与其忙里添乱,还不如让老钱带着洛嫣在后面稳稳当当的,确认村里没有危险后,再让他们二人进村。 沈凉跟着司小空掠向小湾村的这片刻工夫,他的思绪仍旧没停。 假如说是山匪来村,那这群山匪又是怎么知道齐凡真最近不在村口的? 按照曹大娘等人的说法,过去这些年来,也确实是时常会有山匪盗贼什么的,隔一段时间就来村里找一回麻烦,但是一般麻烦都不大,更不至于到了烧房子的地步。 往往就是在事态快要不可控的时候,齐凡真就会出面,也没见他动过手,反正就是能把那些歹人给震慑住,叫这些人见好就收,不要得寸进尺。 如此说来,总是往小湾村跑的那些山匪盗贼,早就该跟齐凡真达成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了。 你来捞点小钱,不杀人不放火,我可以当没看见。 与此同时这群山匪盗贼,也该明白若是把事闹大了,容易给自己找罪受。 特别是还有一点,小湾村这种一年到头大部分都指着种田养家的穷山村,你来捞油水就算没人管也压根捞不到什么,久而久之,附近那些山匪盗贼,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莫非是一群生面孔的“游匪”? 没有固定的山头,就是一群人走到哪专门照着软柿子捏,捏完了就跑? 尽管脑子里在不断推断着各种可能性,沈凉脚下却是一样全力以赴,不存在半分停滞。 直到! 一番急掠之下,前脚的司小空率先抵达了村口那棵百年柳树附近,后脚跟来的沈凉,见他突然停下脚步,自是不禁跟着一起站住了。 沈凉站定之前,就瞧见司小空立在那棵已经生出茂密绿叶的百年柳树前,微微抬头,看着那满树的柳叶枝条随风摆动。 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上了,你还有心思看风景?! 沈凉正是不解,待他于司小空身边站定,抬头顺着司小空的视线望去时,涌到嘴边的询问,就悉数被眼前的场景怼回了喉咙里。 此时此刻。 这棵被小湾村历代村民们视为镇村之宝、辟邪神物的百年柳树上,竟是被人用那一条条细长的枝条,系上了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些人头,粗略一数,起码有不下十个人,而且还都是女人! 她们头发凌乱,定格在生命最后一刻的表情尽显惊恐! 那脑袋和颈部分离的切口,流淌下来的鲜血,染红了一片片绿叶! 沈凉强忍着内心那股愈发强烈的不安,目光飞速在这十几个人头脸上扫过。 结果…… 结果…… 结果最让他不愿面对的一幕还是映入了眼帘! 较高处的一颗人头,虽然垂落下来的发丝,遮掩住了这名妇人近乎一半的五官,可沈凉还是通过另外一半可见的五官,认出了她的身份…… 她不是别人。 正是自打他们三个外来客进了小湾村之后,就一直负责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村妇,同时也是跟他们三个感情最深的村民之一,陶喜的娘亲——苗桂芬! 沈凉看清楚那颗人头是苗桂芬的同一时间,司小空也发现了。 司小空做不到像沈凉一样,在这种年纪的前提下,还能保持镇定。 他双目呆滞,一屁股就墩坐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喃喃着。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就只离开了一个晚上……一个晚上怎么会死这么多人……怎么会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杀了她们啊……” 要说沈凉的心脏,此时肯定也是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着一样倍感窒息。 但他上一世,在大夏国,作为一国重器,实在也是经历过太多类似的生离死别了。 所以伤心归伤心,震惊归震惊,这些都没有导致看似十八九岁的沈凉手足无措。 沈凉强自镇定,目光冷峻地朝附近四周扫视而去,随之便是发现,在不远处的河边,有许多散落在石头上的衣裳,除了衣裳,就是树上这些人已经快要流干鲜血的无头尸身了。 由此不难判断,她们这些村中妇人的死亡时间,一定是今天早上日常出来洗衣服的时候,也就是刚刚发生最多超不过一两个时辰! 念及至此,沈凉当即用蛮力把丢了魂的司小空从地上拽起来。 “你给老子清醒一下!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我估计杀了嫂子她们的人应该还在村里,你要是不想死更多人,就赶紧跟我回去救人!” 第562章:村祸 别看沈凉此刻能够迅速镇定下来,做出准确判断,可实际上,他内心的波涛汹涌,绝对不比司小空弱! 因为自从来到小湾村,司小空更多的相处对象,其实还是陶富贵一家三口隔壁的曹大娘。 而他沈凉,则是切切实实的跟陶富贵一家三口朝夕相处了一段时日! 论跟苗桂芬之间的感情,他不比司小空深? 此时望见这棵带给小湾村村民安定祥和的百年柳树枝条上,悬挂了苗桂芬的人头,沈凉岂能不心如刀绞?!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的心也痛啊! 他也恨不得立即手刃杀人凶手,以告慰苗桂芬这位善良淳朴的嫂子在天之灵! 可是! 他不能乱! 如果他也像司小空现在这般丢了魂,那只能导致原本可控的伤亡局面更加惨烈! 沈凉很清楚,一般这群村中妇人,都不太会选择大晚上来河边洗衣服,所以苗桂芬等人的死亡时间,一定是今天早上! 而如今距离苗桂芬平时早上出来洗衣服的时间,也不过才一个时辰,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也就是说,村中数百村民,大概率还是有存活之人的! 逝者已逝。 活着的人,还等他们前去解救! 把司小空强行从地上拽起来后,沈凉斥声低喝,企图把司小空的魂给叫回来。 谁知司小空根本无法接受昨天还在给自己做早饭的苗桂芬,如今已成了一具人首分离的冰冷尸体,嘴里只顾着喃喃自语,浑然没有清醒的迹象。 沈凉见状,真的很想丢下司小空,自己先行一步前去村中施救。 可一整个小湾村的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多一个人手,肯定是能多救下几个人。 于是事态紧急之下,沈凉也顾不得太多了,后撤一步,抡圆了胳膊,照着司小空那白嫩皮薄的脸颊上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啪——” 这一巴掌,沈凉虽没有动用真气,却也称得上势大力沉,当场就把司小空扇的往一旁踉跄几步,身子扭倒在了地上。 司小空口中喃喃声骤停。 他脸颊上的鲜红巴掌印,也瞬间显现了出来。 沈凉大步上前,揪着司小空的衣领,将其拉扯直立。 “司小空!你还想不想救曹大娘了!” 这么多天过去,沈凉岂会看不出来,跟自己上一世一样,年幼就不知双亲何在的司小空,俨然已经在曹大娘身上,感受到了慈祥长辈的关爱。 在司小空心里,几乎就已经把曹大娘当成自己的奶奶了。 而沈凉这一巴掌加这一句直戳司小空灵魂的话语,终于是把司小空丢了的魂给召唤回来了。 “对……曹大娘……救曹大娘……” 沈凉松开攥着司小空衣领的手,语速飞快道: “记住,就算是伤心,也要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伤心,还有,不能乱,待会儿你就跟着我,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多余的动作和声音都不要有!” 司小空涣散的瞳孔重聚光彩,他怔怔地跟沈凉对视。 沈凉继续告诫。 “我们现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来村里杀人的目的是什么,来的人里面有没有武修,如果有武修,他们的境界和实力又有多高,所以在一切未知的前提下,我们绝对不能意气用事,虽然老子也不喜欢报隔夜仇,但老子更不希望你和我白白送死!” “假如……” “假如待会发现我们应付不了对方,一定不能露面,先退,再从长计议!” 沈凉和司小空说这些话的时候,老钱也是驾驶马车临近了。 见状,沈凉丢下司小空,先快步朝驶来的马车迎了上去。 老钱停车,此时肉眼已经能够依稀看清那棵百年柳树上的骇人情景。 不过这一次,老钱没有像往常那般,流露出不着调的神色,而是双目一凝,皱起眉头,脸色沉了下来。 “少爷……这……” “嘘。” 沈凉做了个噤声手势,朝车厢看了一眼。 “别吓着她,老钱,你听我说,我推断这件事没发生多久,很可能他们还在村里,我跟小空潜进去探探情况,你和洛嫣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这里等着接应我们吧。” 老钱张张嘴,似乎要说出也想跟着过去帮忙的话。 只是这一次,沈凉也不算是瞧不上老钱一贯的贪生怕死作风,只是觉着,如果他们两个八卦境都解决不了的麻烦,再多一个九宫境独臂老头,也起不到关键作用。 何况还有个柔弱女子随行。 总不能真遇到危险了,还得分神去照看她吧?! 思绪极速闪过,沈凉撂下一句“听我的”,随后就转身带着回过神来的司小空,真气灌于双腿,疾奔向小湾村。 沈凉前脚刚走,洛嫣就好奇地想要掀开车帘出来查看情况。 老钱怕那满树的人头给她吓出毛病来,急忙牵着马车调转方向,往来时的方向返回。 洛嫣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问老钱。 “钱老,我们不跟梁深他们一起回去吗?” 老钱笑了笑,回道: “哦,那个……少爷他们先回,咱们等等再回。” “为什么?” “嗯……这……反正少爷就是这么说的,咱就听他的吧。” 让老钱像沈凉那样头脑迅速地编造善意谎言肯定是没戏,吭哧瘪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的他,根本不给洛嫣反驳的机会,重新跳上马车,就往村外驶去。 起初洛嫣还有点慌张,以为沈凉、老钱他们三个,这是要把自己“卖”了。 好在老钱也没驾驶马车走出太远,就在河边停了下来。 “姑娘,咱们就在这歇歇,等等少爷。” 洛嫣慌乱的心是由此平复了下来,可她愈发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原本不该有这么一个环节的归途,变得稍显复杂了起来。 再说沈凉和司小空。 心急如焚的二人,就像是两辆加足马力的跑车,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了村子里建有房子的范围。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再次令二人心头一紧。 这进村的几条分岔小路上,横七竖八躺了好几具尸体,这些尸体躺在血泊中,定格在死亡一瞬的表情充满了惊恐。 他们大多都是被一刀毙命,伤口位置不一,却无一不是皮开肉绽,死相凄惨! 由此不难看出。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求饶机会的无情屠杀! 第563章:都死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究竟是谁胆敢视大炎律法于无物!” 司小空愤声低喝,眼前场景越是这般如此,他内心的慌张就越多几分。 而且就连足够保持镇定的沈凉,在看到这一幕后都忍不住开始担心了。 因为这是无差别屠杀。 说白了,就是造成小湾村村民大量死亡的罪魁祸首,根本就不会在意杀的人是谁,又或者杀的人是多是少。 他们纯粹就是见人即杀,浑然不顾半点恩怨因果! 已经没有更多时间让沈凉和司小空继续推断下去了,沈凉一把抓住司小空的胳膊,闷头就开始往陶富贵家急掠! 不能怪沈凉此举关系分疏密。 毕竟任谁来了,只要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肯定第一反应就是先去救亲近的人! 对于全力施展轻功的武修而言,小湾村整体面积并不大,片刻的工夫,沈凉和司小空就来到了陶富贵家院门口。 院门口的木门敞开着,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眼看全院内情景,沈凉和司小空并没有发现血迹或是尸体。 只是这份不合理的寂静,无疑是说明了情况不太对劲。 沈凉一颗心就此悬了起来,似是堵在了嗓子眼里,让他无法畅快呼吸。 而司小空也是挣开了被他抓着的胳膊,一路小跑向隔壁曹大娘家小院。 司小空没有像沈凉那样,明明现实触手可及,却因一时不愿面对可能糟糕到极致的结果,就伫立在院门前不敢入内。 然后很快—— 司小空一声悲痛无比的怒吼声,就把站在陶富贵家院门口的沈凉给惊了一个机灵! “啊!!!是谁!到底是谁!啊——” 听到司小空的怒吼,沈凉只觉头皮仿佛过了一遍电流般麻的彻底,他很想很想迈开脚步走进院里,再进屋去看看陶富贵和陶喜还在不在,可是他的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说什么也走不动。 紧接着隔壁曹大娘的房子里,就传来了司小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直到此刻,沈凉心里已经明朗了,那位疼惜后辈,为了自己儿子多少带点小势利,但大体总归还是简单淳朴的老人家,定是离世了。 而且一定是非正常死亡。 那么就连隔壁的曹大娘都被那些歹人害了性命,陶富贵和陶喜……还能有几分生机可谈? 不知道听司小空哭了多久。 反正沈凉尝试了好几次,最后强行把情绪压下去之后,才终于迈开脚步,一点点的挪进了院里,随之来到了房间门口。 门口两扇满是岁月痕迹的木门半开着,一道光亮透过缝隙照进屋内。 光亮所及之处,本应正对着门口的饭桌和木椅倾倒在地,平时放在饭桌上的青瓷茶壶、茶碗,也散落在翻倒的桌椅四周破碎满地。 见之,沈凉心头咯噔一声。 苗桂芬不在家,陶富贵总不能跟陶喜发脾气把家里弄得这么乱,况且就算苗桂芬在家,就看陶富贵平时对苗桂芬的作态,肯定也不可能因为吵架砸家里东西。 由此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也是沈凉最不想面对的可能。 陶富贵家果然还是跟隔壁曹大娘家一样,遭到了歹人侵门袭击。 至于这“袭击”的程度…… 沈凉真是想破头皮都想不出来,陶富贵和陶喜能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以逃过这群歹人的无差别屠杀。 “陶喜!” 下一刻,沈凉再无半分犹疑,猛地推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院里三间房,除了中间这个“客餐厅”,进门左手边,是陶富贵一家三口住的房间,进门右手边,则是沈凉和老钱暂用的“客房”。 此时,沈凉甚至无心去管灰白巨剑以及那些“老伙计们”是否安在,他直接就选择了左拐冲进陶富贵一家三口的房间,然后入目就是一道喷溅在墙上的血迹,视线迅速下移,那横贯半个屋子的土炕上,陶富贵……尸首分离! “陶大哥!” 当看到陶富贵尸体和脑袋各置一处的刹那,沈凉当然知道事实无法改变了。 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呼喊了一声陶富贵,踉跄两步趴到在炕上,双手颤抖着把陶富贵的人头转向自己。 上一世,死人,沈凉见得太多了。 必然是谈不上怕,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自然”的把陶富贵那颗人头拿在手里。 对上陶富贵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沾了尘土的脸颊上,两行泪水滑落,留下两道白线。 他的眼睛里没有惊恐,只有卑微到极致的乞求! 是什么能让他死亡之际,定格下这般表情? 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陶喜……陶喜……陶喜……” 沈凉放下陶富贵的头颅,然后爬上火炕,发疯一样把床上散落的被褥一件件掀开丢到地上。 翻完了被褥,又翻衣柜。 这一家三口日常起居的房间,所有能找的地方,沈凉来来回回足足翻了三遍! 但是没有。 陶喜不在这间屋子里。 沈凉转身跑进他跟老钱住的那屋,同样是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陶喜还是不在。 而且不光陶喜不在,他的剑,他的枪和弹药什么的,全都不见了。 显然是被闯入陶喜家的人拿走了。 不过沈凉依旧没有过多考虑他丢失的那些东西,尽管它们都很珍贵,可再珍贵,能有那个可爱的妹妹珍贵么? 窜出房门,沈凉宛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一通辗转腾挪。 可是就连院子里的黄土地面,他都仔细查看过了,根本就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陶喜不在。 尽管不在就无法确定她的生死,却也总比切切实实面对一具冰凉的尸体要好太多。 就在沈凉准备出门找寻陶喜的时候,哭红双眼的司小空,怀里横抱着曹大娘的尸体,身上那件曹大娘亲手给他缝制的衣衫,沾满了血迹。 他的怀里,除了曹大娘之外,还有一条半大的黑狗,它也有它的名字,叫山海,是陶喜取的。 两人在院里碰面,沈凉准备冲出院外的脚步停下。 司小空也没有再朝他走近,只是带着哭腔,颤声开口。 “曹大娘死了,山海也死了,梁深,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我们只是出去一个晚上,只是出去一个晚上就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啊!!!” 第564章:村之大祸 杀人,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按照沈凉的推断,这群突袭小湾村的歹人,闯入村中的时间应该并不长,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们进了小湾村之后,不偏不倚,恰好就先一步来到陶富贵和曹大娘家痛下杀手? 还有……陶喜呢? 陶富贵死了,曹大娘死了,甚至就连黑狗山海都死了。 按理说,这般无情屠刀之下,是不该有人能够幸免于难的才对,那么对方为什么偏偏没有杀害陶喜? 因为陶喜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侵袭小湾村的人当中,有人喜好女童? 这一刻,沈凉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得不保留这份理智,如果连他都跟司小空一样理智全无,那就真没人能去救得了陶喜性命了。 思绪闪过,沈凉上前,沉默着从司小空怀里接过山海,还有曹大娘那一刀砍断近乎一半脖颈的尸体,动作轻缓地将二者放在地上。 “陶大哥他……也遇害了。” 沈凉艰难地说出这个事实。 司小空眼含热泪,他虽是男儿,却总归只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自幼缺少亲人关爱,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却还没有享受个一年半载,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全死于这场灾祸了。 心,太疼了。 司小空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究竟得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导致这群侵袭小湾村的歹人,连一条狗都不放过。 但是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除了苗桂芬,除了陶富贵,除了曹大娘,除了山海……村里还有很多给予过他们三人善意的乡亲父老在热切期待着,有人能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不幸中的万幸,在院子里,我没有看到陶喜,陶大哥和曹大娘,就先让他们待在这里吧,我们……先去救还活着的人。” 一听陶喜有可能还活着,司小空再如何悲痛,也是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随同沈凉一起离开这处小院。 原本司小空提议,两人分头行动,这样能更快地走一遍整个村子,如果那群歹人仍在害人性命,那他们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发现对方,并阻止对方。 但这个提议被沈凉否了。 因为沈凉看得出来,这一路上所有村民的尸体,几乎全都是被一刀毙命。 干脆,利落。 这无疑是说明来人当中,必然有武修的存在。 虽然他和司小空也是武修,甚至不是最低能的武修,可八卦境之于九宫境,也不过就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尤其是对于越高境界的武修来说,八卦境和九宫境的对手差别就越小。 就好比一只下山猛虎,在面对鸡和猪的时候,动起手来所花费的力气相差并不多。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别救人没救成,先把自己搭进去了,沈凉还是坚持让司小空跟他一起,用最快的速度走一遍小湾村。 事实上两人就这么施展轻功,在村里快速奔走不久,他们便找到了这场近乎灭村之灾的罪魁祸首! 发现目标的地点,沈凉也并不陌生。 正是平日里“兼职”做做丧葬生意的张爷爷和王奶奶老两口家里。 张爷爷家的小院外墙,是用黄土泥巴垒起来的,不像木栅栏一样,每块木板中间留有缝隙,无法藏身。 院墙约莫有半丈高,也就是差不多一米六七,这个高度,不管是沈凉还是司小空,都不能直立在外,临近之时,他们只是听见院子里有人叫骂,没敢探头看,而是先小心翼翼地猫到了院墙墙根底下,侧耳窃听院里的动静。 只听院内,一野莽汉子嗓音粗厚地招呼着。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东西,老子的话没听见吗!赶紧自己躺进棺材里!” 此话一出,当即就有一名中年男子哀求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们是真不知道您要找的人去哪了,不论你们之间有何仇怨,都与我们无关啊!” “哼!无关?老子看来就是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把人藏起来了!少废话!老子数三个数,他们两个老东西不死,就你先死!一!” “好汉爷……” “二!” “爹!娘!不要!” “生儿,我和你娘本来也没几年活头了,你莫要冲动。好汉,我……我跟我这老婆子死了,你们是不是就能放过我儿他们一家了?” 那野莽汉子又是一声冷哼。 “放不放过那得看老子高不高兴!来,那婆娘,跪着爬过来,给老子揉揉腿!” 听着院里的动静,司小空作势就要怒然起身,可如今敌情不明,救人虽是要紧之事,却绝不能盲目行事。 “别急。” 沈凉拉住司小空,嗓音极低地喝止。 司小空也压低声线,焦急回道: “我们再不出手,就真要死人了,难道你要我见死不救吗?!” 沈凉眉头紧锁,刚要回应,就听隔壁院里传来一声惨叫。 “啊——” 复又有人兴奋长笑。 “哈哈哈!这小媳妇长得虽是一般,却仗着白净水嫩,吴四,来,今日咱们兄弟几个,就数你杀人最多,理应排在第一个!” “好好好!多谢四当家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啊!走开!你们走开!不要!啊!” 显然,隔壁院里的村民,应是也有人惨遭毒手了。 事态听起来愈发紧迫,司小空见沈凉还是没有出手的迹象,猛地甩开他的手,愤然起身,隔着一面院墙冲张爷爷院里喝道: “住手!” 司小空现身之际,也是看清了院里的景象。 此时张爷爷的院里,平时扎的纸人,叠的金元宝,还有碎纸钱,纷杂铺散满地。 正当中,一名五大三粗,脸上长满络腮胡的汉子,坐在一把木椅上,左右各有一名手下单手持刀而立。 那位跟陶富贵年岁差不多大的张叔,还有陶喜口中的“德林哥哥”,父子俩跪在络腮胡汉子面前,此起彼伏地磕头求饶。 张叔的媳妇,也是满眼泪水,屈辱又畏惧地跪在络腮胡汉子旁边,如履薄冰的给他捶着腿。 不远处,这一家子闲暇之时打造出来的三口棺材其中一口旁边,张爷爷正颤抖着双手,亲自把自己的老伴搀扶进去。 司小空一声喝罢,院内众人顿时朝他望来。 隔壁院里正在找乐子的几名恶徒,也是衣衫不整的拎着一名年轻小媳妇,气势汹汹地冲出院外。 为首一人持刀指着随之起身的沈凉,还有怒目相视的司小空喝问。 “有命活还不玩命跑?找死!” 第565章:现身施救 司小空暴露后,沈凉也是不得不从墙根底下站起来了。 而旁院里窜出来的这几个山匪模样的歹人,为首者一声沉喝落定,当即便是不问青红皂白的朝沈凉和司小空杀来。 看这架势,就能明白为什么村里的每一条小路上,总能有小湾村村民的尸体横陈了。 因为这群人就是杀人来的。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看见人,就直接拔刀相向! 对于司小空的冲动,沈凉只能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不想救人,更不是不知道当下情况有多危急。 可问题在于,这时候它就不是冲动的时候! 万一敌方来袭的人当中,有七星境乃至六合境的武修怎么办? 救人的心情迫切,可以理解。 但你要是打不过人家,那现在窜出来,不就是平白找死么? 他们俩要是也这样毫无意义可言的死了,又有谁能知道小湾村发生了什么,即便后来城判府查下来,恐怕也很难做到让每一个参与者都血债血偿吧? 沈凉不喜欢报隔夜仇。 但前提是有能力当场就把仇报了。 没能力还硬上,那就不是什么君子不君子的问题了,而是傻子,哈皮。 事实也不出沈凉所料。 一念飞闪之际,旁院现身,持刀杀来的这位,一出手就动用了真气。 只不过这般气机强弱,也仅仅就是个境界还算扎实的九宫境而已,九宫境武修,现如今已对沈凉造不成任何威胁。 既然现身了。 那就先动动拳脚,帮这群王八蛋狗杂碎冷静冷静吧! 霎时间,沈凉脸上的表情变得冷峻下来,那厮持刀而至,一刀破空,大有要将沈凉劈成两半的态势。 只是如今已是八卦境修为的沈凉,伴随着境界提升的过程与结果,这副身躯,早已晋升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 随之发生莫大变化的,还有他的力量,速度,以及各方面身体技能。 持刀这人,甚至没看清楚沈凉的动作,就感觉自己肚子上仿佛被一头五百斤的野猪猛然冲撞,大刀脱手,狂喷一口鲜血,便是在半空中掠过一道弧线,远远抛飞了回去。 “砰!” “当啷——” 人先在旁院里随同的几名歹人身后砸地,紧跟着就是大刀落地的声音。 再看沈凉,仍是跟司小空保持着站立姿势,好似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根手指头。 一阵微风吹过。 院里院外,所有人都看着沈凉和司小空这两名不速之客,氛围悄然,惊而无声。 最后打破僵持的,还是院里那位络腮胡中年,此人直立起身,身高约莫得七尺有余,体魄雄壮,显露在外的双腿双臂,横亘着数条狰狞刀疤。 一看就是凶恶之徒,平日里没少做些打打杀杀的勾当。 起身后,还未开口,他便右脚后拉,然后猛地就朝方才给他捶腿的德林娘踢了过去。 德林他娘也算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岁数了,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就给她踢飞出去,她也仅仅是吃痛刹那惨叫了一声,待得落地,就脑袋一歪,涌出来几口鲜血,没了动静。 瞧见这一幕,司小空愤然暴喝,抽出随身携带的书生扇,跃过院墙,借轻功过人之优势,并不选择正面与络腮胡中年对抗,而是掠至近前,步法一转,在其面前画了个半弧绕到络腮胡中年身后,继而银扇不展,凭着每一片扇面上那些尖刺合拢聚成、宛如枪尖的锋锐部分,毫不留手地刺向后心位置。 意在一刺毙命! 谁知这络腮胡中年的境界实力,比那个被沈凉一脚踹成重伤的同伙还高,反应也是极快,他冷哼一声的同时,单脚踢刀,转身把刀往上一撩,恰好重击在司小空手里的银扇中段。 “叮”的一声金铁交击,络腮胡中年也没留手的情况下,司小空只觉虎口震得发麻,强行攥紧五指,才勉强没让银扇脱手,可要想连出第二招,却也是青黄难接了,只能被迫抽脚后撤,跟络腮胡中年拉开距离。 八卦境。 通过气机判断,司小空和沈凉一齐得出结论。 只是司小空这个八卦境,本来就不是主修攻击类功法武技,难免同境之中吃些小亏,关键是这个络腮胡中年,气机很是浑厚,隐隐间给人一种已经快要突破桎梏,半只脚迈入七星境的感觉。 由此。 若真是司小空和络腮胡中年来一场生死之战,那最后死的……大概率会是司小空。 络腮胡中年击退偷袭自己的司小空后,正式打量了司小空的形貌一番,也没有趁势追击,而是面带疑色地偏头问道: “那三人画像呢?拿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有这小子。” 络腮胡中年发问之时,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父子俩,也是快速从方才的突发场景中回过神来了。 那叫张德林的少年,转身望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娘亲,哭喊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德林爹也是紧随其后,一并跑过去查看自家婆娘的伤势情况。 而被老伴亲手送进棺材里的王奶奶,见此一幕后受到严重刺激,一口气没喘上来,就仰头栽倒在了棺材里。 张爷爷惊慌呼喊,扒着棺材不停摇晃王奶奶的身体。 另一边,德林和他爹也是把德林娘抱在怀里,颤抖着试探了一下后者鼻息,发现已然断气后,哭天抢地起来。 院中至此实在吵闹。 络腮胡中年接过三张白纸画像,眉头紧皱地冲左右二人吩咐道: “他们太聒噪了!让他们闭嘴!” 两名手下干脆应声,路分两头,持刀分别走向那双老夫妻和父子俩。 适时,从隔壁院里拖拽着那年轻小媳妇的几名恶徒,也是搀扶着受了重伤的“小头目”走进院里,算是封死了沈凉和司小空的退路。 沈凉没有言语。 趁着络腮胡中年查看画像的空当,先是掠向准备让德林父子俩闭嘴的那厮,眨眼及至,八卦境真气喷薄,毫无花哨的一拳直轰,随之就听“咔嚓”一声,这名络腮胡手下的脊椎就被沈凉生生砸断,惨叫过后,当场没了生息。 待得络腮胡中年听见惨叫声反应过来时,沈凉也已是转掠至另外一名准备杀害那对老夫妻的恶徒面前了。 第566章:屠村之人的来历缘由 “呃啊!” 沈凉的突然出现,着实将络腮胡中年的这名手下给吓了一跳。 不过他反应倒是也快,前路被沈凉挡住后,他也是二话不说,举起手中大刀就朝沈凉迎面劈斩而下。 沈凉面容冷漠,一记上一世所学咏春拳中的正撑脚,便是实打实的将右脚整个脚心印在了这厮腹部。 这人本就不是什么武修,哪怕沈凉不动用真气,这一记正撑脚也能把他踹飞数米远,更遑论这一世有了真气加持,一脚落实,对方直接就是大刀脱手,惨叫一声,躬着身子远远飞了出去。 待其落地,又是在地上滚了十几个来回,随之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沈凉对付这厮的半点不留情,就像是方才络腮胡中年一脚踢死德林娘一样。 不只是你会杀人。 我也会! 估摸也就是三五息的工夫,沈凉连杀两名恶徒。 而作为这两名恶徒的老大,络腮胡中年瞧见沈凉手段,感受到沈凉气机后,却是丝毫没有乱了方寸。 只见他手里举着那三张画像,逐一跟沈凉和司小空对比,对比过后,他随手就把这三张画像丢在了地上,笑着冲沈凉点点头道: “早就听说你们两个胆大妄为的小东西是武修,却不成想竟然这般二十不到的年岁,就都拥有了八卦境修为,如此放到那些江湖有名的宗门世族当中,怕是也当得起‘天才’二字了,不错,不错。” 络腮胡中年非但没有因为沈凉杀了他两名手下感到气恼,反而还夸奖起了沈凉和司小空的武道天资。 如此自然不是有意求和。 毕竟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要把画像上的三个人,全部抓回去,交给领头的做主。 紧跟着,络腮胡中年又追问一句。 “不是还有个穿花棉袄的糟老头子么?他怎么没跟你们两个一起来救人?” 沈凉不答,也没必要答。 随着络腮胡中年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增多,沈凉也是捕捉到了不少关键词,并且由此迅速推断了一番对方的身份来历。 首先,络腮胡中年手里有他们三个人的画像,那就说明这次来小湾村搞破坏,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他、老钱还有司小空。 所以对方应该是他们三个人的仇家。 其次,络腮胡中年早就知道他们三个是武修的这层身份,这一点同样说明了,派他们过来找麻烦的幕后主使,一定跟己方三人有过接触。 会是谁呢…… 打晋城出来开始游历,他和老钱,是在涿城结识的司小空,后面这一路上,若说惹麻烦,那也就只有屈指可数的两次。 第一次,是在幽州淮城,用上一世的街头骗局小游戏,坑了项家少爷项正林、马家少爷马昊一大笔银票。 第二次,就是昨天晚上,在春啼楼设局进行了一场诗会,先以文道正大光明的赢了华府少爷华瑾川,又用拳脚将其吓退,顺便把华瑾川的“禁脔”洛嫣姑娘顺带着拐跑了。 再综合一条信息。 那就是过目不忘的沈凉,几乎可以百分百确认,他之前绝对没有见过这名络腮胡中年。 三点合一,再联系这个华瑾川不大可能反应如此迅速的现实问题,那就基本能够得出结论了。 是项正林和马昊。 一定是这两人搜寻到了他们的踪迹,由此才叫络腮胡中年带人来到小湾村,企图杀了他们,亦或者把他们抓回去,交给二人处置。 如此强大的分析能力,断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这无疑要归功于沈凉这一世的魂穿重生,继承了上一世的记忆与经验。 心里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情境,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和适当的环境,来让沈凉感到自责愧疚。 不该死的人们,都已经因为他而死了。 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报仇! 一个晃眼,沈凉便是在这院里瞧见了“两样”熟悉的东西。 其中一样,是他那把正常重量即可达五百斤的灰白巨剑,另外一样,则是打从晋王府出来,就一直用来携带他那些热武器的大包裹。 显然,陶富贵一家的死,说不定就是络腮胡中年亲手为之。 想要知道陶喜的下落,也必须得撬开络腮胡中年的嘴。 而问话这件事,肯定不能大家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沈凉问,络腮胡中年就会如实作答的。 必须得让他们疼啊! 疼到快死了,他们才会痛痛快快地说实话。 沈凉念及至此,被几名同伙恶徒搀扶着的那名九宫境小头目也是缓过气来了,当即捂着胸口冲沈凉骂道: “三哥!跟他们废那么多话作甚!老子差点被这个小杂碎打死,你快给我报仇啊!” 经由方才那一瞬间的交手,这个小头目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他不是沈凉的对手,所以想要出这口气,就只能让络腮胡中年动手。 可络腮胡中年为什么一直没动手? 就是因为他也大致判断出了沈凉和司小空的武道境界! 他也是八卦境。 沈凉和司小空加起来两个八卦境。 尽管他能有信心拿捏实力略逊一筹的司小空,却也很难在两个八卦境手里讨到太多便宜。 络腮胡中年的想法是,最好能通过兵不血刃的方式,让这两人跟着他们回去,若是能免掉自己折腾一番,兴许他还真能帮着说几句好话,即便无法改变沈凉和司小空的生死,大抵也能帮二人在死前减少太多的痛苦。 于是,在那小头目骂声过耳后,络腮胡中年便是沉下脸来,扭了扭脖子对其威胁道: “如今到了这个份儿上,爷爷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你们的了,我等皆来自黑水寨,你方才伤了的人,是我四弟山雕,爷爷我排行老三,道上的兄弟给面子,大多叫我一声‘绺爷’,至于请我们出山的金主,说来你们肯定不陌生,淮城项记胭脂坊的少东家项正林,都还记得吧?你们设局骗了他几万两银票,这笔账,没法就那么算了。” “爷爷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叫上与你们同行的那老东西,跟着爷爷乖乖回山寨,届时还了银钱,再赶上项家少爷心情好,兴许能留你们一条命,可若是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那爷爷我这刀下,可就得再多三条亡魂了。” 第567章:过招绺爷 沈凉没有回应这位绺爷。 因为沈凉不傻。 抛开知晓对方是个八卦境武修这点因素不谈,就说他们来到小湾村逢人就杀的做派,便可知如果不是对方也没有把握硬吃掉他和司小空,那必然是不会在这里打商量的。 这也间接说明了,绺爷等一众黑水寨山匪来之前拿到了错误信息。 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加上一个刚刚及冠的青年,会是两名八卦境武修。 否则凭借三当家绺爷,加一个四当家山雕,基本上就能应付得了。 别忘了,这次来村里,还不只是他们两个人,剩下的其他山匪当中,兴许也有武修的存在。 如此阵仗,已经算是很给沈凉三人面子了。 而且黑水寨在附近一带,虽说还挺有名的,可它毕竟只是一个落草为寇的土匪聚集地,要说能组织起来一群境界不弱、天赋不差的武修,那也不现实。 能加入宗门世族,甚至自己创立一个宗门世族,谁又愿意头顶挂着“土匪”的名头? 土匪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一个土匪山寨能不能长久地存在下去,完全就得看当地城判府乃至更高层次的文官武将,想不想把它灭了。 所以土匪可是不好当,尤其是在此太平盛世当中,更得上下打点,找个能允许他们偶尔刮点油水的地界,否则死之一途,那是早晚的事。 话锋回转。 大致判断出绺爷心里也犯嘀咕的沈凉,姿态上肯定是不可能放低的。 而且别说对方整体实力看起来还要比他和司小空弱了,哪怕是强点有限,沈凉都要铁了心的跟对方掰一次命! 原因无他。 对方杀了陶富贵,杀了苗桂芬,杀了曹大娘,杀了太多太多这段时日对他们三个外来客极好的无辜村民! 他们有什么错? 他们得罪谁了? 你们这些狗,听主人的命令出来寻仇,这没毛病。 可是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你们不懂? 逢此太平盛世,又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大炎王土之上,对待这个国家的百姓下这么重的毒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念头下定,沈凉缓缓攥紧拳头,随之默然掠向绺爷,起手就是真气全爆的一招寸拳! 这同样是咏春拳的十大经典招式之一,竖掌近敌,及至敌之皮肉,收掌推拳,若力道足够,定是叫敌骨脏碎裂! 只不过绺爷这八卦境也不是吃素的,尽管他天资有限,却仗着踏足武道较早,这么多年沉淀下来,已然触摸到了七星境的门槛。 奈何先天资质的那层屏障,往往不是通过足够努力就能打破的,但这也让他在方圆数百里的八卦境武修当中,极少能寻得对手。 反正他也不是没杀过同境武修,往往那些镖师当中,也会有武修存在,只是不肯低头的,都死在了他的刀下! 此外,多年刀头舔血的日子,也是磨炼出了绺爷一身不俗的实战能力。 沈凉递掌之际,绺爷倒是一时没看出这是哪门子武技传承,当然武技这东西,放在大炎王朝实在是太多太杂了,除非是一流势力或者是超一流势力出来的弟子,大多能让人一眼看出门头,其他武修交战,很难通过彼此招式判断出来什么背景信息。 不过绺爷反应很快,当即斜陈大刀于胸前,以刀身宽大的优势,当作一面盾牌来抵挡沈凉这一拳。 绺爷更是没有大意,他同样是催发出了全身真气,一股无形气浪在他周遭喷薄开来,沈凉同样裹挟着一道真气气浪的竖掌,则是刺破了绺爷的气机屏障,几乎是没有阻碍的一拳击打在了刀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 沈凉落拳,保持着出招的姿势,凭借透过刀身的力量,将绺爷往后震退两步。 绺爷握刀的右手虎口,也是被震得微微发麻。 但问题不大。 绺爷可不会像九宫境的山雕那般,一个照面就被沈凉打成重伤。 这一次正面硬刚,也是再度加深了绺爷对沈凉实力的了解。 他正欲一边警惕着沈凉有没有趁势追击,一边开口问询沈凉师承何处,却见沈凉压根没有击退他之后,马上跟进后招的意思,而是脚下一转,迅速来到了他那把灰白巨剑以及大包裹旁边。 沈凉没有急于提起灰白巨剑。 因为八卦境的他,虽然现在使用灰白巨剑,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连提起来都困难了,却也架不住这把剑的特性实在太过“坑人”,太一境之下,只要使用,就得一直催发真气。 他体内,现如今能够随意调用的真气才有多少? 可别拿起剑来之后,打还没打几招,就先把自己耗死了。 得不偿失。 紧接着,在绺爷等人的注视下,沈凉弯腰,解开大包裹的十字结,显露出里面那些跟着他一起穿越异世界的“老伙计们”。 与此同时,司小空也是默默的移动脚步,来到沈凉身边站定。 山雕等其他山匪,亦是走到了绺爷身后。 另外两方可以无视的阵营,便是悲痛欲绝的张爷爷一家四口了。 德林和他爹怀抱着德林娘,哭声不止,双眼无神。 张爷爷则是趴在棺材前,关照着王奶奶。 从大包裹里面取出沙漠之鹰,弹出弹夹,确认子弹仍旧是填满的九发,推回弹夹,拉开保险,沈凉心里就算是有底了。 拿沙漠之鹰对付武修,能击穿什么境界的真气屏障,沈凉没测试过,但之前与擎伞客一战,却是让他明晰了一点—— 那就是起码沙漠之鹰的子弹发射速度,四象境武修是有可能及时做出应对的。 并且这个世界的一些冷兵器,也是具备格挡热武器子弹的能力的。 不过这些在当下局势中,都不需要考虑。 绺爷这个八卦境武修,再强,肯定也摆平不了他手里这把手枪之王。 单打独斗,沈凉不是打不过绺爷。 只是沈凉太想快点知道陶喜下落了,所以既然能够速战速决,那就干脆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来让对方明白,他们今日所行恶举,不会再像以往那般能够全身而退。 他们。 今日都得死! 第568章:枪惊恶匪 沈凉这一击,并没有给绺爷造成实质性伤害。 因此仅仅是沈凉掏出沙漠之鹰的工夫,绺爷微微发麻的虎口就缓解好了。 绺爷脸上再无半点轻敌之色,他的眉头拧了起来,冲沈凉沉声问道: “看样子你们是不打算善了了?” “善了?” 沈凉冷笑一声,面带轻蔑,右手掂了掂沙漠之鹰。 “你自己不都说,赶上那位项少爷心情好,才能留我们三个一条命,那你觉着,我们会拿自己的命去赌他心情好还是不好么?” 绺爷眉头拧得再深几分,正欲回应,沈凉就又继续说道: “再者,你杀了这里那么多人,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杀!杀了他们!梁深兄弟!你要给村里的父老乡亲们报仇!杀啊!” 沈凉问罢,失去相伴近三十年的媳妇的德林爹,当即红着眼咆哮出声。 他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怎么太接触过村外人,可他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来,如果不是沈凉和司小空及时现身,他和自己儿子就算磕再多响头,这群山匪也压根没打算放过他们一家五口。 这群山匪只是在玩弄自己一家人罢了。 那要是注定活不了,又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于是德林爹发出了无惧的怒吼! 他知道,不论现在还是将来,能够给他媳妇,甚至是给他们一家报仇的人,就只能寄希望于沈凉和司小空。 至于那位名义上守护小湾村几十年的齐老…… 德林爹真的很想当面问问齐凡真。 为什么你守护了小湾村那么多年,村里都没出现过被山匪屠杀的惨况,偏偏就是你躲走了,他们就来了? 是不是你早就听到了什么风声,自知不敌这群山匪,不愿招惹他们,却又不想表面上失信于人,所以才背信弃义,苟且逃命去了? 你对得起我们的父辈么! 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此时此刻,德林爹当真是悲痛欲绝。 而一个人,在极度悲痛的状态下,是会产生莫大的、叫人很容易失去理智的愤怒的。 德林爹已经不怕任何人任何事了。 只要能杀了这群闯入他们家园的混账王八蛋,那哪怕拿他的命去换,他都甘愿! 再说绺爷。 对于德林爹这么一只蚂蚁的怒吼,他自然是半点都不会放在心上。 他只是觉得吵闹。 “吴四,我听说你跟四当家的这一路上杀人最多?去,把那个认不清局势的狗东西宰了,省得他一直犬吠,惹人心烦。” 吴四当即应声,他们今日前来的人当中,三当家绺爷无疑是地位最高的,绺爷命令一下,他岂能不从。 可名叫吴四的这名山匪,刚要持刀转身走向德林爹,沈凉就漫不经心的警告道: “我劝你最好是别过去,否则的话,接下来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沈凉威胁之言入耳,吴四脚下立马止步。 倒不是他知道沈凉都有哪些隔空杀人的手段,而是沈凉方才连杀他两名兄弟的实力,已经让他明确了这种层次的对战,他根本左右不了定局。 他也相信沈凉有须臾之间要他性命的本事。 出来混,就是为了一口饭吃。 那要是死了,还怎么张嘴吃饭? 一时间,吴四面露难色,看向绺爷。 绺爷瞪了他一眼,喝道: “怕什么!有我在,他伤不了你!” 绺爷以为,沈凉的实力,最多最多也就是跟他相差无几,多出来一个实力较差的八卦境少年,就算他今日带来的手下加起来还是打不过,起码也能缠住司小空一时半刻。 届时只要等他解决了沈凉,还是有很大机会能再杀司小空的。 所以绺爷坚持要让吴四动手,而吴四一听三当家的这么有底气,心里也就踏实了。 不单如此。 吴四还特别作死的拿刀隔空指向沈凉,开口叫骂。 “你个狗杂碎吓唬老子呢?别着急,等你把绺爷整得不耐烦了,他会好好收拾你的!” 撂下这句话,吴四就放心把背后“交给”了沈凉。 沈凉也不多废话,举起手里的沙漠之鹰,就瞄响了吴四后心位置。 这时看到他举起沙漠之鹰的绺爷,还好奇问道: “这些叫人瞧不懂的铁疙瘩,都是你的?看来项少爷说的果然没错,躲到了这村子之后,你就一直在那个小女娃家。” 绺爷提到“小女娃”,沈凉不禁心头一颤。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顺势而问。 先把威立了,后面才更容易问! “砰!!” 瞄准吴四的沈凉,轻轻扣下扳机。 沙漠之鹰应声喷射子弹。 而这回相较于拳脚攻势的不同之处,在于枪响瞬间,吴四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刀和人就都躺了地。 这震耳欲聋的砰响,着实把在场除了司小空以外的人全吓了一跳! 什么鬼东西?! 还不待绺爷等人细究,吴四身上被子弹炸碎心脏、炸穿前胸后背的那个血洞,就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在其尸体下方积蓄出一滩血泊。 绺爷见之惊道:“快去看看!” 一名山匪手下强忍着内心的震惊,三步就来到吴四近前,探身仔细查探了一番,随之踉跄着跑回来向绺爷禀报。 “绺……绺爷!吴四……吴四死了!” 沈凉施展拳脚的动作虽然不慢,却也不至于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 绺爷坚信,方才沈凉一定是没有近距离出手。 那吴四的死因,就只能有一个。 便是沈凉手里举着的,正在冒烟的不知名暗器。 绺爷想不明白。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不仅武技带着一股子不俗的暗劲,手里的暗器,也是叫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沈凉缓缓放下右手,看着绺爷等人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很是满意他们的反应。 “现在,攻守易型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处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接着就又有几名刀身染血的山匪,急匆匆赶了过来,可还没等他们开口问询,绺爷就沉声吩咐道: “你们去把带来的兄弟全叫过来!立刻!马上!” 几人虽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忤逆绺爷的命令。 于是这几人刚跑来,就又都分散着跑走了。 司小空见状,不由得急声道: “不能放他们走!会死更多人的!” 第569章:杀山雕以儆绺爷 从进村到现在,这一路上司小空一直都跟沈凉在一起,所以沈凉见到的那一幕幕,司小空同样见到了。 见到了,就意味着司小空很清楚,这群山匪每在小湾村游荡一刻,就极有可能导致一个甚至是多个无辜村民丧命。 不论是沈凉还是司小空,都不希望再有人死了。 所以司小空急声开口后,沈凉这次没有阻拦,而是当即回应道: “这里交给我,你去把其他还在村里祸乱的人清理干净!” 司小空着急归着急,却也没法不担心沈凉的安危。 “你能行?” 沈凉抬起手里的沙漠之鹰,微微一笑道: “我这些家伙,你见过的。” 瞬间回忆起青竹派那一战,司小空安心了许多,他也知道依沈凉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打无把握之仗的。 由此,司小空再不犹豫,拔脚便是施展轻功掠了出去。 绺爷想拦,却终究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一来,论真刀真枪的正面对战,绺爷或许是能稳稳地拿捏司小空,可论脚力,司小空却能甩绺爷八条街。 二来,绺爷还没摸清楚沈凉手里的“暗器”路数,盲目分神,是很容易遭受暗器攻击的。 看吴四的凄惨死状,就不难得知,沈凉手里这个不知名的“暗器”,射速极快,威力极大,只要被这暗器击中,大概率就得没命! 就这样,司小空顺利掠出了小院,只留下沈凉一人,手举沙漠之鹰跟绺爷几人对峙。 沉默少顷。 沈凉面带轻松之色,言语不容置疑地冲绺爷一方开口道: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你们做事没有耐心,我更加没有耐心,如果你们有半分迟疑,那我就会杀一个人帮你们醒醒脑子。” 不待绺爷回应,沈凉就拿枪指了指对方人群中,仍然被拖拽着的隔壁院里那个年轻媳妇。 “放了她。” 方才沈凉一枪之威,深深震慑住了在场每一名山匪的心灵。 如果没有那一枪,沈凉说这种话,他们肯定会反唇相讥,甚至是不屑叫骂。 可有了这一枪,他们心里就都没底了,谁也不敢回应沈凉,却也不敢就这么认怂,丢了黑水寨的颜面,于是他们只能等,等三当家的绺爷发话。 见识过沈凉的古怪暗器,绺爷心里也没底了,一时间拿不出太好的应对策略,只能是先用一招缓兵之计,另寻机会。 “放了。” 绺爷一发话,不知怎地,身后那几名山匪,明显松了口气。 先前嚷嚷着让三哥给自己报仇的山雕,这会儿也老实了许多,哼哼唧唧不敢插话。 挟持那名年轻村妇的两人,手一松,年轻村妇就瘫倒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想要爬起来走远些,摆脱这群恶匪的挟持,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沈凉见状,既理解又无奈,视线横移,最后只能求助于德林爹。 毕竟要想接下来的事做得简单点,他就必须跟绺爷等人保持距离,唯有如此,才能发挥手枪最大的效用。 “张叔!” 沈凉抬高嗓音,喊了一声。 悲痛难消的张叔,红着眼看向沈凉。 沈凉叹了口气,皱眉道: “婶子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救。” 德林爹愣了愣,随之转移呆滞的目光,看向那个跟他们家彼此相邻多年的女人。 又是片刻,德林爹缓缓放下怀里抱着的自家婆娘,双手撑地,爬了起来,无惧又充满怨恨的走向绺爷等人。 及至近处,德林爹弯下腰,准备搀扶那名年轻村妇起身。 可就是弯腰的这么一个空当,绺爷似乎又变了主意,猛地举刀,将较之其他手下那些兵器还要重一倍的大刀刀身,压在了德林爹肩头。 锋利的刀刃,就贴在德林爹脖子上,只要稍微用点力刮一下,德林爹就得没命! 刀身压在肩头的刹那,德林爹的腰便是又往下弯了一截。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惊慌的样子,而是歪着脑袋,眼神怨恨地瞪向绺爷。 此时此刻,心如死灰的他,已经不惧死亡了。 要说活着还有什么念想。 那最大的念想,就是希望能亲眼看到绺爷死! 而把刀架在德林爹脖子上的绺爷,也浑然不顾后者那要吃人的眼神,转而便是笑着冲沈凉说道: “小子,虽说你手里的暗器有点邪门儿,可你觉得,我会傻到放了这两个人肉盾牌吗?” 话毕,绺爷大手一抓,揪着德林爹就单手提在了自己身前,不管德林爹怎么死命扭动身体,都完全挣脱不开绺爷的束缚。 “来!来啊!看看你的暗器!能不能穿透他伤到爷爷我!” 其实这话的含义,并不是绺爷认为沈凉的“暗器”穿不透德林爹,而是绺爷笃定,有这么个人质在手,沈凉肯定不敢…… 绺爷心中的得意尚未完全着陆,他就听见耳畔再度响起了一声巨大砰响! 沈凉又开了一枪。 目标是站在绺爷一侧,被两名山匪搀扶着的四当家山雕! 这一枪,一如既往的精准。 子弹在山雕脑袋上炸开,当场就轰没了他半个脑袋,鲜血混杂着脑浆,红的白的蓬起一团湿雾,下一刻,负责搀扶山雕的那两名山匪,嗷的一声就被吓倒,双手撑地,一个劲左右两边挪开,眼神惊恐的盯着山雕没了半个脑袋的尸体,三魂六魄,丢了一半! 绺爷同样是被沈凉这一枪给惊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明明看上去沈凉和司小空都那么在意这些村民的性命,却依然在他挟持了德林爹,能够随时要了德林爹性命的前提下,开枪杀死了他的结拜四弟! 惊怒之下,绺爷怒声暴喝! “你找死!” 绺爷吼着就把德林爹丢在脚下,继而挥舞大刀,准备礼尚往来,砍掉德林爹的脑袋。 沈凉举着沙漠之鹰的姿势不变,枪口稍移,瞄准绺爷的脑袋沉声道: “有种就赌一把!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这家伙快!” 沈凉当然不希望德林爹死,只是他更加清楚,在这种局面的谈判当中,越是被对方挟持人质搞得束手束脚,就越会丧失主动权。 其实道理很简单。 就算他现在束手就擒,德林爹等一众无辜村民,就能活得了了?! 第570章:看没看到 沈凉一声落罢,绺爷劈砍而下的刀身,顿时悬停在了半空。 沈凉敢赌,绺爷不敢赌。 绺爷已经见识过了沈凉手里这件“暗器”的速度和威力,如果赌输了,即便他能手刃德林爹,自己的性命也得一块搭上。 今日的任务,虽然关乎着黑水寨跟淮城项家的交情来往,但却绝对不至于让他这位三当家的赔上性命。 毕竟项家是黑水寨的金主,却不是黑水寨的主人。 二者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甚至可以说,倘若哪天项家惹怒了黑水寨,那只要官家不往死里整黑水寨,项家再想从城外道路上进货出货,怕是就难比登天了。 所以这趟出来拿人,黑水寨一方,完全是看在过去那么多年里,项家没少给黑水寨过路费的面子上,若是黑水寨不愿意接这趟活,项家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趁着绺爷持刀悬停的空当,已不惧死的德林爹,瞪着双眼冲沈凉喊道: “梁深兄弟!他们为了寻你们而来,杀了我家婆娘,这事我不怪你!我死了也无妨!但是你必须要为我等报仇!否则的话,到了九泉之下我们也不会瞑目的!” 看得出来,德林爹这会儿是真的不计一切代价,也要让绺爷给自家婆娘偿命了。 绺爷闻言,气得不轻,却偏偏碍于沈凉手里的“暗器”不敢轻易发作。 他恼啊! 恼于自己从那户收留这三个狗杂碎的民户里,寻得这些“铁疙瘩”后,没有第一时间装车,或是随手扔到一个短时间内无法让沈凉找到的地方。 当时发现这些东西,他和手下人不是没有查看过,只是他们压根不清楚怎么使用这些东西,甚至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唯一一件能稍微看出点名堂来的东西,就是沈凉那把“三棱军刺”。 原本他是想着,把这些“铁疙瘩”带回黑水寨,再不济,回头拿来送去铁匠铺子,把它们融了,锻造成趁手的兵器,以作黑水寨兵器库填充之物。 哪成想,这一时的不上心,竟是给自己当下带了如此巨大的麻烦! 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绺爷也没了主意。 至于沈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也没回应德林爹的话。 内心上来说,他肯定是在乎德林爹一家四口还有那个隔壁院里小嫂子的性命的,但他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一旦被绺爷抓住尾巴,再想掌控局势就不容易了。 念及至此,沈凉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冷漠表情,枪口对准着绺爷,沉声开口。 “我手里这家伙若是想要你的命,就算你拥有八卦境修为也无济于事,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绺爷阴着脸没说话。 “可要是你不敢试,那后面就得听我的,别不情愿,你自己想想,是配合我大概率能留一条命好,还是非得跟我硬碰硬拿自己的命赔他们的命好。” 沈凉给了绺爷片刻时间思考,绺爷经过一番利弊衡量过后,也是终于做下了决定。 先不急着把这事搞定了。 只要能活着离开小湾村,回到黑水寨找大哥二哥从长计议,相信凭大哥二哥的实力,届时再率领兄弟们倾巢出动,来小湾村找回颜面,定非难事。 有了这个打算,绺爷便是放下了刀,一脚揣在德林爹后背上,令其连打几个滚,滚到了沈凉脚下。 紧跟着,绺爷又把那隔壁院的小嫂子,隔空甩给沈凉。 沈凉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接住这小嫂子,随之将其缓缓放在身旁,瘫坐在地,啜泣不止。 “德林!过来!” 沈凉又叫过来守在娘亲尸体旁边的少年德林,德林看了他爹一眼,见他爹点头,才放下娘亲,跑了过来。 “张叔,你们去看看张爷爷和王奶奶怎么样了,后面的事交给我。” 德林爹牙齿都快咬碎,恨恨地瞪了绺爷一眼,转而便是搀扶着隔壁院的年轻媳妇还有自己儿子,走向了棺材旁的老爹老娘。 这时失去人质牌的绺爷,又不卑不亢地冲沈凉说道: “小子,虽说你手里有个了不得的杀器,但现在人数上,爷爷我这边是占优势的,方才你我过招,论境界修为,你不见得就能拼杀得过我,只要我手下兄弟拿命帮我挡住你手里的暗器,待我近身,你那暗器还能发挥几成威力?倒不如当下你我各退一步,我等收兵回寨,就与那项家少爷说没寻到你,你们三个抓紧逃命,只要不再被我等追到,便算是你们把命捡回来了,如何?” 绺爷这话说得挺有底气,实际上他这也算是间接服软了。 沈凉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直接问出了当下他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们去我放置这些兵器的人家时,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 绺爷默然无语,而他身后那几名山匪,则是眼神躲闪,谁也不敢跟沈凉对视。 这一幕入眼,沈凉心头一颤,隐隐间感觉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侥幸。 “看没看到?” 沈凉再问。 绺爷思绪一转,回道: “那院子里就只有一个男人,没看到什么女孩。” 沈凉点点头。 扣动扳机。 伴随着又是砰的一声轰响,子弹擦着绺爷耳畔,精准打爆了一名山匪脑袋,这山匪应声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看没看到?” 绺爷大怒。 “你——” “砰!” 沈凉持枪再杀,再问。 “看没看到?!” 绺爷提起大刀,怒喝。 “你当真要与我黑水寨为敌?!” “砰!” 沈凉再杀一人,此时绺爷身后,就只剩下两名山匪手下了,他们怪叫一声,什么也不管了,转身就要往院门口奔逃而去。 “砰!砰!” 两枪,两条命。 上一世堪称大夏国枪神的沈凉,无论使用什么枪,都几乎不会走空。 除非对方是四象境以上的武修,或许还有机会凭借轻功步法的超人类速度躲避子弹,甚至是凭借真气屏障挡下子弹,否则像是绺爷这些境界低微又或是连武修都算不上的普通人,是根本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的。 院里,至此就只剩下绺爷一名山匪头子了。 沈凉强忍着心头狂涌的悲痛与愤怒,在牙缝里再次挤出那个问题。 “看没看到!” 第571章:杀绺爷 几发子弹,一会儿的工夫,这左右两个院里在小湾村搞祸乱的山匪,就死的只剩下绺爷一人跟沈凉对峙了。 由此不难看出,沈凉上一世所在的大夏国,及其所处的世界,之所以逐步从冷兵器时代发展到热武器时代,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夏国古朝时期,曾经也有过一段辉煌的江湖武林历史。 只是大夏国的江湖,跟大炎王朝的江湖,似乎又不太一样。 起码从历史记录的角度上看,大炎王朝的江湖,明显是存在更多玄幻色彩的。 在这个江湖里,品级较高的武技,甚至能通过真气的催发,产生“武技法相”。 并且当你武道修为提升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做到渡天劫、开天门、列仙班的。 而这些都是大夏国江湖中不存在的。 由此。 即便再过几千年,大炎王朝也会慢慢发展出热武器,恐怕热武器也很难替代武道一途。 毕竟如今已然拥有热武器的沈凉,亲身经历过热武器在这个时代背景下的某些“无力时刻”。 大炎王朝的武技,还有那些被江湖中人狂热追求的神兵,内在外在两条路,都具备着抗衡热武器的能力。 当然。 这里所说的“热武器”,只是局限于枪械,亦或者波及范围不算特别大的爆炸物。 要说搞点那种d弹啊、h武器之类的大杀器放在大炎王朝,武修肯定照样不够看。 只是没有经过实践验证,也说不好类似齐凡真之流的陆地神仙,能否在那种足以毁灭一座城的大杀器威能之下存活。 沈凉的最后一问,透过语气和表情,分明已经能够判断出来,他没有耐心了。 绺爷此时也是提心吊胆,他没把握能挡下沈凉手里的古怪暗器,却也深知,以沈凉的态度来看,有些话一旦说了,最后肯定还是免不了要与之决一死战。 于是绺爷犹豫着到底该如何缓和当下局面,至少也得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等回到寨子里,再找大哥二哥商谈后事不迟。 可绺爷就是这么犹豫一瞬的工夫。 沈凉脸色一沉,也不开口催促,枪口突然转下,扣动扳机就是冲绺爷开了一枪。 伴随着熟悉的“砰”响发出,子弹轰断了绺爷右侧小腿,两条腿一下子就变得长短不一了,也由此导致绺爷痛吼出声的同时,身子一歪就摔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你个狗东西居然敢伤我!老子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沈凉完全不理会绺爷的狗叫,失去一条腿的支撑,沈凉举着沙漠之鹰,慢步走到绺爷近前,俯视着脚下这个基本可以任由自己宰割的八卦境山匪,冷声道: “还是不打算说?” 绺爷红着眼怒瞪沈凉,张口就要再骂。 可还没等他开腔,沈凉就开枪了。 “砰!” “啊——” 这一枪,打在了绺爷另一条腿大腿上,等于是他两条腿全被沈凉废了,纵使黄陀神医出面相救,也难改他彻底残疾的事实了。 听着绺爷持续不停的惨叫,沈凉面无异色,枪口摇摆不定,说出一句绺爷听不太懂的话。 “子弹我有的是,看你还能扛住几发?” 心底咂摸了一下,绺爷大概猜到了,“子弹”应该就是暗器数量,“扛住几发”的意思,则是看他被打中要害之前,还能承受几次这样的攻击。 太疼了。 这两颗子弹给绺爷造成的伤害和痛楚,实在是太过令人难以忍受。 甚至绺爷都可以不怕死,却不想再承受更多次这种攻击。 “好,绺爷是吧?你骨头挺硬,我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见绺爷还是不松口,沈凉枪口定格,瞄准他右臂就要扣动扳机。 可就在他手指弯曲,即将射出子弹的刹那,绺爷到底是扛不住那份心理压力了,急忙开口道: “别!别!我说!” 沈凉缓缓松开扣动扳机的手指,一脸冷漠地盯着绺爷。 疼到额头满是汗水的绺爷,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那……那个女孩跑了……她跑了……” 听到这个答案,沈凉悬着的心陡然放了下来,甚至于这一刻,他都因为这份喜悦冲淡了陶富贵、苗桂芬等人死亡的悲伤与愤怒。 “跑去哪里了?!” 沈凉急声追问。 绺爷咬着牙,轻轻摇头道: “当时她就是趁我们不注意跑出院子了,往哪跑了我不知道,估计……估计是躲到某个地方藏起来了吧。” 沈凉再度皱起眉头,仍不死心的问道: “你确定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 见沈凉调转枪口,瞄准了自己的脑袋,生死一线间的绺爷,哪还敢装硬气,当即连连点头道: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就是一个屁大点的小女娃,我们在她身上捞不到什么好处,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就没再管她死活!” 绺爷给了回答,沈凉也看出来问不出更多信息了,于是这一轮弹夹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砰的一声,送绺爷上路。 绺爷也是被打爆了大半个脑袋。 谁也不知道临死前他在想什么,有没有后悔接了这趟活儿。 沈凉更是不会在意这些,就此彻底解决了眼前的全部山匪,他便是深吸口气,神情肃穆的走向德林爹几人。 这会儿王奶奶还没苏醒,张爷爷急得也是呼吸急促,少年德林,一直很懂事的边哭边帮爷爷轻抚后背,帮其顺气。 走到德林爹面前,沈凉心中既愧疚又无奈,嘴唇动了好几次,才硬着头皮冲德林爹说道: “对不住大伙儿,是我们害了乡亲们。” 几人当中唯一还算是能保持些许理智的德林爹,红着眼睛盯着沈凉,他,他们,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他们每天想的不是什么家国大义、恩怨情仇,就只是单纯地想把小日子过安稳了。 你要说他不恨沈凉,不恨老钱和司小空,那不可能,他们没有那么清醒的圣人思想以及宽阔如海的广大胸怀。 可你要说恨到把沈凉三人也列为仇人,又不至于。 毕竟方才还是沈凉帮他们报了仇。 就这么盯着沈凉看了一会儿,德林爹双手攥拳,低下头去,狠着声音对沈凉说道: “你……你先去救人,有什么话,等大家都安全了再说。” 第572章:这笔血债,我们去讨! 德林爹说完,沈凉沉默。 他其实是有些纠结的,救人乃当务之急,这肯定没什么问题,可他同样担心,一旦自己离开这里,万一又有山匪找上门来,德林爹几人,岂不是又要深陷危机? 似是看出了沈凉的担忧,德林爹扫了眼周围这几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弱妇孺”,说道: “我娘昏迷不醒,我爹腿脚不便,隔壁家的建峰媳妇怕是也跑不动了,总不能因为我们几个,就不顾其他人安危了吧?最起码……我们现在是安全的,不是吗?” 听了德林爹的话,沈凉这才点头,同时也算是灵机一动的建议道: “那……那不然你们先躲在这三口棺材里,至少比就这么待在院里强。” 德林爹不想让沈凉再浪费时间,当即满口应承道: “好,你放心吧,就算是死,我也会挡在最前面,争取拖住来人,等你们回来。” 沈凉嗯了一声,不再过多言语,转身便是掠出小院,开始以德林家为中心,往外扩散开来,清剿村内山匪的同时,也是迫切想要在此过程中寻到陶喜的踪迹。 时间就这么一直来到晌午过后。 沈凉施展轻功,毫不吝惜体内真气,几乎挨家挨户都搜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等待施救之人,于此过程中,他也是再次以雷霆手段,斩杀了几名山匪,但坏消息是,始终没能找到陶喜。 难道是跑出村外去了? 寻找陶喜,固然是沈凉心中头等大事,可村里侥幸存活下来的村民,他也不能不顾。 末了,沈凉跟司小空会师。 司小空顺利拦截了那几名山匪,没有让他们去杀死更多的人。 可无奈的是,司小空追杀完那几个山匪,继续在村里救人的时候,也是见到了几幕惨无人道的迫害场景。 得救的人,命好,等到了沈凉和司小空出手。 没能得救的人,也是令人倍感无奈,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女村民,她们不单单是死了,死之前还大多遭受到了那些山匪的侮辱。 这是一笔血债。 一笔注定要由沈凉和司小空背负的血债! 待得沈凉和司小空确定以三当家绺爷、四当家山雕为首的黑水寨山匪们,全部清理干净后,一众村民又在沈凉的指挥下,在村子里找了一片空地,将活着的村民和死了的村民,全部聚集至此,便于统计这场无情屠杀的最后结果。 结果不可避免地尽显悲惨。 小湾村近三百名村民,活下来的只剩下不足四十人。 这片空地上,躺满了身上沾染鲜血,甚至是身首异处的村民尸体,也包括村口那条小河边上的妇人们。 沈凉和司小空站在活着的村民们身前,听着耳畔不止的啜泣声和哭喊声,默然无语,不知从何开口,也不知能说些什么。 也不知这些人哭了多久,最后有一名性子火爆的大婶,踉踉跄跄地冲到沈凉和司小空面前,一把揪住沈凉的衣衫,哭喊拉扯道: “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得罪了这群山匪,他们是不会来村里杀人的!你赔我男人性命!你赔我儿性命!赔啊啊啊啊!” 哭着哭着,这大婶没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两人脚下,脸上除了悲伤,就是绝望。 司小空扭头看向沈凉,他又如何不悲伤,好不容易在小湾村里结识了曹大娘,让他生平第二次有了亲人长辈呵护的感觉,结果这种生活还没持续多久,就被黑水寨的杂碎们毁灭了。 他心里的痛,就像当年失去师尊一样,有苦难言。 而沈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大婶的话,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并且相较于到此就开始沉浸在回忆和悲伤之中,他更想知道陶喜的下落。 不过这时候开口问这些活着的村民,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来。 就这样沉默片刻,沈凉转身,既是对近前那位大婶的话作出回应,也是向一众村民们统一给个交代的肃然承诺道: “各位父老乡亲,我这个人喜欢说实诚话,今日村中遭难,的确事出我等三人,于此,我和小空,向诸位致歉。” 说着,沈凉深鞠一躬,司小空也跟着表达了内心的歉意。 随即,沈凉直起腰身,眼神变得锋利起来,沉声说道: “我和小空,做不到以命相抵,说好听点,是即便那样做了,死去的人也活不过来,说难听点,我们谁也不想死得那么没有价值。” 言及至此,场内的哭声明显弱了下来,三十多名村民,无一不恨恨地看着沈凉。 沈凉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笔血债,黑水寨定会用全部山匪的命来还,他们一个都跑不掉,此仇若是我等三人报不了,届时我会回来,把人头奉上,以祭奠死去的乡亲们在天之灵!” 听到“黑水寨”三个字,尚且不知内情的很多村民们,都不由得面面相觑,露出忌惮的神色。 紧接着,方才要沈凉赔自己相公儿子的那位大婶,猛地抹了把眼泪,站起来质问道: “黑水寨是附近这片地界当中唯一一个多年来没被城判府清剿的土匪窝子,就凭你们两个人,怎么保证能灭了他们?!” 沈凉回过身来,看着这位大婶认真答道: “我家在晋州,有一些军伍关系,前段时间我也给他们写过信,打算把富贵哥家的陶喜送去从军,本来再过不久,他们就该派人过来接陶喜了,只是没想到……” “总之,这一点我可以说到做到,如果黑水寨不灭,那我和小空就给死去的村民们赔命!” 沈凉这一番话说罢,包括眼前这个大婶在内的村民们,全都沉默下来,气氛一时凝固。 又过片刻,张爷爷带着已经苏醒过来的王奶奶,从人群中往前走了两步,以年岁最长者的身份,尽量放大声音劝道: “他说得对,就算是让他们三人赔命,也救不活我们死去的亲人,不如就信他们一次,让他们去给咱们报仇!” 此言出,还是无人应和。 张爷爷又道。 “你们想想!若是让你我去黑水寨提刀复仇,谁能保证能报得了这笔血海深仇?!他们去……至少我们还能有个盼头!” 第573章:报仇!报仇! 小湾村里常年为村民们供应丧葬用品的张爷爷,或许不是村里最有威望的老人,但绝对算是年纪最大的老人之一。 而大炎王朝这一古朝时期背景下,人们又大多都会对长辈给予一定的尊敬。 所以张爷爷在如今这种局面下说出的话,肯定是比一些小年轻说同样的话分量更重一些。 小湾村村民们的确淳朴。 却不傻。 但凡能够冷静思考一二,就不难明晰,张爷爷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他们平日里赖以生存的手段,就只是种田而已。 都别说跟武修为敌了,就是跟市井无赖为敌,他们都吃不消。 那拿什么报仇? 还想不想给无辜枉死的亲人们一个交代了? 这段时间,沈凉跟“护村人齐老”学武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这本就不大的小山村每一户人家耳朵里。 甚至自从这消息传开,村里有不少满心崇拜江湖侠客的少年郎们,全都嚷嚷着让家中大人去找沈凉求求情,让沈凉也能传授给他们一招半式。 由此沈凉“武修”的身份,就使得村民们对他多了一份……面对强者的尊重。 话说回来。 也只有沈凉和司小空这样的武修,才能帮助他们这些村民去复仇。 再者,沈凉和司小空是武修,他们连绺爷等一众山匪都收拾了,那要想收拾他们,还不是信手拈来? 人家没有拍拍屁股走人,还保证若是不能将黑水寨彻底铲除,给乡亲们报仇,愿意提头来见。 这其实就已经很足够了。 否则沈凉和司小空真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他们又能拿人家如何? 气氛一时沉寂。 在场三十余名幸存下来的村民,无一不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考虑张爷爷的劝告。 又过片刻。 考虑清楚的村民们面面相觑,互送眼神,通过这一番眼神交流后,众人基本达成共识了。 有一名中年男村民站出来,冲作为三人代表的沈凉问道: “我……我们可以相信你们一次,只要你们真能给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这笔账咱们就算两清了!” 此人说罢,其余村民们纷纷点头。 沈凉暗暗松了口气,心理压力减少了许多,继而点头道: “好,最多两日,我们三人准备一下,就去黑水寨讨要说法,在此期间,我们不会离开村子,顺便……帮忙安置一下死去的乡亲们。” 再次提起此事,那股无尽悲伤的氛围,就重新将在场所有人笼罩在内了。 不过沈凉心下还有一件急事,实在等不到他们把情绪缓解好了,于是紧跟着问道: “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人看到富贵哥的女儿陶喜?” 听得此问,众人又是一番面面相觑,几乎每个人都在摇头,这不禁让沈凉愈发紧张了。 往好处想,陶喜没死,只是不知所踪的逃到了村外,可那样的话,也保不齐没有自我生存能力的这么一个小女孩被饿死,被山里的野兽吃掉,又或者被歹人掳走,卖去花楼云云。 往坏处想……也许,他只是方才翻找得还不够仔细,陶喜其实已经死在了小湾村内的某个角落了。 “小空。” 沈凉压低声音,嘱托司小空。 “你帮忙安置一下村里这些乡亲们的尸首,能找到家人的,就帮着送回去,找不到的,就先放在这,盖上白布,最后统一安葬,我……我回去看看曹大娘和富贵哥,顺便把嫂子的尸首也带回去,等我安置好了他们,再继续找找陶喜的下落。” “总之,时间紧,事情繁多,咱们得手脚麻利一些了。” 司小空默然颔首,又问沈凉。 “那老钱和洛嫣呢?” “哦对,差点把他们忘了,那你多跑一趟,先把他们叫来到富贵哥家集合,然后你带着老钱一起回来帮忙。” “好。” 二人商定,便是开始各自行动起来了。 沈凉先一步回到了陶富贵家,将房中被褥,平铺在了宽敞火炕上,随之又逐一安置好陶富贵、苗桂芬、曹大娘以及黑狗山海的遗体。 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熟悉却又尽显苍白的面孔,沈凉一时恍惚怅然,明明他们昨日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耳畔不断回响,却仅仅只是一个早上的时间,就与之天人两隔了。 前后两世,天生记忆力就是远超常人的沈凉,甚至能清楚地回忆起当日第一次来小湾村,跟陶富贵偶遇之际,后者脸上对他这个外人的警惕。 陶富贵,是个勤劳认干的中年老哥,自打成亲之后,一门心思就是想要多攒些银钱,企盼着有朝一日能像隔壁铁柱兄弟一样,把自己女儿送去瑞城里的私塾读书,不求女子中第,开辟先河,只求能将陶喜培养得比寻常村中女子更好,如此才能嫁入一户好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彻底改变“穷人”命运。 苗桂芬,生得一副还算姣好的皮囊,如果她愿意,其实年轻时完全可以去城中物色,寻得一位同龄公子哥儿,哪怕做不得妻,做个妾也总比留在村里整日操劳家务要轻松许多,但她没有那么做,她找了陶富贵这么个老实人成亲,不因姿色堪当“村花”就到处勾三搭四,而是踏踏实实跟陶富贵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生了个当真人如其名,讨人喜欢的女儿陶喜,相公想要攒钱,她就陪着一起省吃俭用,从不叫苦,也从不嫌弃相公没用。 曹大娘,小湾村上一任村长的媳妇,村里最具威望的人之一,对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穷地方感情极深,明明培养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好儿子,却怎地也不肯离开这一亩三分地,说是去别处不习惯,可谁又知道,她是不是为了在这里死守住自己老伴的种种回忆,亦或者不愿去给自己儿子增添负担?她有些小势利,在得知沈凉家里是做大生意的内情后,总想着能不能帮忙牵桥搭线,帮自己儿子拓宽一下商路,可说来势利,她又不会拿着这件事就一直追在沈凉屁股后面跑,心里想着,成与不成,皆是命数,财若强求,必定招灾。 还有黑狗山海…… 山海山海,多么恢宏霸气的名字,虽然它陪伴这两户人家的时间并不多,却仗着忠诚和机灵两大优点,迅速融入这个大家庭,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员。 通过它死前定格在脸上的狰狞表情,分明是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它尽力去保护这些待它极好的家人了。 只是力量有限,无可奈何。 不知不觉间,沈凉只觉视线模糊起来,握紧双拳,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誓要报此血海深仇! 第574章:想醉不能醉 沈凉眼含热泪,刚把三人一狗的遗体安置好,就听见了屋外传来动静。 他赶忙抬起胳膊,擦了擦眼里的泪水,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后,司小空便是在沉默无声中,领着老钱和洛嫣走了进来。 看见屋内火炕上的一幕,洛嫣当即惊呼一声,双手捂住脸颊撇过头去。 尽管进村的这一路上,没少见被鲜血染红的黄土地,在司小空口中,老钱和洛嫣也知晓了村子里遭到山匪屠杀的事情,可真当见到一具具凄惨尸体的时候,洛嫣作为一个年轻姑娘家,到底还是没能忍住生理反应。 而往日“为老不尊”,比沈凉更贱更能嬉皮笑脸的老钱,此时也是拧着眉头一言不发。 他能感受到沈凉在强行克制的情绪,不禁走上前来,轻唤一声。 “少爷……” 沈凉又是深吸口气,笑容断然是扯不出来了,只是低声回了句。 “嗯,我没事。” 说没事,又怎么可能真没事。 不过沈凉依旧是保持着足够的冷静,一脸严肃地冲老钱和司小空说道: “你们两个快去帮帮乡亲们分置枉死的人吧,我还要在村子里找找陶喜。” 老钱也不是什么特别会安慰人的人,只能对沈凉劝道: “少爷,小陶喜吉人自有天相,没发现她的踪迹,说明……她还是极有可能活着的。” 对此沈凉也怀揣希望,却不敢希望太大,因为希望越大,也许等到的失望就越大。 “但愿如此。” 说罢,老钱深知沈凉这会儿不想多说话,于是就拉着司小空离开了。 剩下的洛嫣,不忍直视屋内惨状,沈凉率先举步走向屋外,并招呼洛嫣跟上。 两人回到院里,目送老钱和司小空离开,沈凉费尽力气,才勉强扯出一抹苦笑。 “本来还想让你尝尝富贵哥和嫂子的手艺,顺便见见我那讨人喜欢的义妹,可如今……却只剩下一个大大的烂摊子了。” 洛嫣放下捂住脸的小手,咬咬嘴唇,很是轻柔地安抚沈凉。 “人死终有时,这都是命理定数,既然改变不了事实,那就别活得太难过了,我相信他们也不希望看到你为此悲伤过度,伤及己身的。” 如果安慰的话那么管用,天底下就不会存在那么多的负面情绪了。 不过沈凉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人家好心安慰,他总不能一点正面回应都不给。 于是沈凉笑容里减少了几分苦意,点点头回应道: “谢谢,当下村里死气太重,几乎家家都有难以入目的惨状,也没个地方能让你好好休息,只能将就着在马车里小憩了。” 洛嫣也没强装镇定,要陪沈凉在村子里找人,毕竟在这般情境下,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很难不为此感到心慌恐惧。 所以洛嫣以为,她要是真想帮沈凉,最好的方式就是别再让其分神照看自己了。 “那你多加小心。” “村里的山匪都已经被我和小空清理干净了,应该不会有事,放心。” 目送洛嫣回到马车车厢,沈凉这才暂且离开小院,继续游走于小湾村的每个角落,他盘算着至少再搜村三遭,如果还找不到陶喜的踪迹,那就只能去附近几座山林里找人了。 其实陶喜躲到山林里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一方面陶喜自幼就在依山傍水的小湾村里长大,虽然很少会独自进山,但也经常跟村里大一点的孩子一起往山里跑,玩玩捉迷藏什么的,因此也算是对山里的环境相对熟悉。 另一方面,陶喜聪慧过人,倘若当真侥幸逃离,肯定知道躲在村里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被山匪发现,倒是附近的几座山林能够用来躲藏之处繁多,更容易躲过这场无妄之灾。 就这样,除了乖乖在车厢里不添乱的洛嫣,沈凉、老钱、司小空三人,一直忙活到亥时中段,才又重新在陶富贵家的小院里重聚。 算上洛嫣,四人气氛沉重地围坐在院子里。 沈凉计划着是搜村三遍,实际却是找了足足六遍,家家户户当中,没活人的,有活人的,他基本上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陶喜。 而老钱和司小空,则是一直忙着跟活下来的三十多个村民,挨家挨户将对应的村民遗体送回各自家中,简作安置,以叫其鬼魂能够有个归处。 只是那么多人的尸体,加上有很多户人家都是满门被杀,实在做不到按照大炎丧葬流程去走一遍了,所以众人商定,明日一早,就陆续搬运这些遗体上山,伐木扩土,不分血脉姓氏,全都安葬到一起,如此魂归九泉之下,彼此也都算有个照应。 这一夜,注定是活下来的那些人想醉却不敢醉的一夜。 既是不能耽误明日安葬之事,亦是担心黑水寨报复的动作更快一步,赶在今晚就再来村里挥舞屠刀。 而且就连平日里无酒不欢的老钱,今晚都没了饮酒作乐的心思。 尽管有时候“喝醉”是用来对抗悲伤的最佳方式,可也有时候悲伤到了某种地步,人会希望自己能保持清醒,一边回忆着种种过往,一边任凭报仇之心在胸腔里燃起大火,只待喷发! “咕——” 就在四人各有所思,沉默不言之际,突如其来的一声“异响”,很是尴尬地打破了这份僵局。 发出这个不合时宜的动静的人,正是四人当中唯一一个跟小湾村村民们谈不上半点感情的洛嫣。 不过洛嫣也不是故意的,她捂住自己的小腹,俏脸泛红,满是窘迫之意,老钱和司小空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毕竟肚子饿乃是人之常情,这就跟咳嗽一样,憋不住。 一门心思挂念陶喜安危的沈凉,也知道干坐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借着洛嫣肚子叫这件事起身,对三人说道: “我去简单做点吃的,咱们填饱肚子,你们谁累了,就趁早休息,我不困,打算吃完饭拿着火把,去山里找找陶喜。” 话音落下,红着眼的司小空立即响应。 “我也去。” 老钱附议。 洛嫣也不似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那么娇气,跟着认真说道: “如果你们不嫌我走得慢,我也想帮帮忙。” 第575章:米缸 “好,那就拜托各位了。” 沈凉郑重作答,他与老钱、司小空之间,自然谈不上“拜托”二字,这个词,归根结底还是用在洛嫣身上的。 洛嫣轻轻摇头。 “你能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我内心真的是非常感激你和小空,如今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用那么客气,而且你自己不是也说,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朋友之间,不谈谢。” 沈凉露出释然的神色,经洛嫣这么一说,他倒是感觉自己身上轻松了几分。 由此,沈凉转身走向那恍惚间存在着陶富贵夫妇二人忙碌身影的烹饪之地,心中的忧伤难免再次侵袭,只是这份情绪虽然难以消除,可沈凉上一世毕竟见多了生死离别,这不是他人生的第一次,他也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做到彻底释怀。 释怀,不是遗忘。 只是化作一坛美酒,酿在心底深处,久而弥香。 陶富贵家的厨房,是独立于那三间瓦房之外的一个木棚,寻常不怕风吹日晒的食材,都放置在陶富贵亲手打造的木柜里,厨房面积不算小,两三人在里面忙碌,完全不会影响行动。 厨艺,也是沈凉上一世在军伍生涯中的必修课。 毕竟他不是普通的士兵,除了指挥军队战斗,黑暗之中,也有着他秘密执行各种高难度任务的影子。 而为了能更好地应对各种目标人物,沈凉自愿也好,被迫也罢,总之是习得了不少生存本领,而且在这些领域内,他都可以称得上“精通”二字。 智商卓群的天赋固然有之。 可若只有天赋,没有肯吃苦、能吃苦的执拗劲头,显然也达不到这些成就。 唯一有个问题点就在于,大炎王朝时代背景下,无论是蔬菜类别还是调料种类,肯定都比不上大夏国所处的那个世界丰富多样。 沈凉是人,不是神。 他可以做到完美地使用食材和调料,却无法在当今时代背景下,徒手制造出加工这些调料的机器。 所以只能在现有的条件下,尽可能完善菜品的味道,要说做出花样来,实在太过强人所难。 紧接着,沈凉分工有序。 老钱负责拾柴起火,司小空负责按照他的指示帮忙配菜。 火烧起来,菜也配好了,两人暂且退居二线,沈凉操持起家伙事,烧油,炒菜,各种烹饪动作一气呵成。 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陶富贵和苗桂芬做饭,并且在离开涿城再到临至小湾村中间那一阵,三人也都是在客栈填饱肚子,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司小空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凉亲自下厨,不禁被他的厨艺给惊了一惊。 老钱观察到司小空脸上的表情,不由带着三分得意的对其低声说道: “别看我家少爷自幼衣食无忧,可要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本事,却不输任何一个大家闺秀。” 这句评价,显然不是那么令人欣然受之,毕竟在当今时代背景下,封建思想还比较严重,大多数人都觉得厨房就是女人应该待的地方,男人做饭炒菜有一套,不算本事,反而会有些不够男人。 只是基于此刻的沉重情绪,司小空实在没法由此跟老钱搭上几句话,或者调侃沈凉一二。 因为司小空宁愿没发现沈凉还有一手好厨艺的事实,也希望今晚在这厨房里忙碌的人是陶富贵和苗桂芬。 按理说,这会儿他就该搀扶着曹大娘从隔壁院里过来吃饭了。 怎奈物是人非。 闷声准备晚饭的沈凉,动作明显有些加快,他心里着急,只想赶紧带着老钱他们填几口饭菜,差不多了就赶紧举着火把进山寻人。 于是两道简单的家常菜,很快就出锅了,沈凉自然而然地转身走向米缸,只要把米饭蒸好,就可以开吃了。 然而—— 沈凉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打开米缸的一瞬间,这顿饭似乎又不那么急于做好了。 米缸的盖子,同样是抠搜多年,能省一文算一文的陶富贵用几根木板打造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在老钱和司小空的视角里,走到墙根底下,打开米缸盖子的沈凉,左手就那么举着木盖,弯着腰,仿佛时空冻结,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见状,最开始的老钱和司小空也没想太多。 只猜测,有可能是没米了,有可能是生虫了,再不济就是钻进了老鼠。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发现,沈凉举着木盖的手,倏地一松,木盖就落在地上发出一记声响,随之沈凉的双手又开始颤抖,他似乎想要用双手去米缸里面拿些什么,却伸出去半截,又不敢寸进了。 老钱和司小空对视一眼,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当即快步上前,来到沈凉左右,一边关切问询,一边打眼看向米缸里面。 “少爷,你怎么……” 老钱言及至此,同时也是看清了米缸里面的情景。 后面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然后就变成三个人呆呆地看着米缸里面。 米缸里。 有米,但剩的不多了,反正怎么也够他们四个再吃两顿三顿。 可除了米之外,里面还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女孩。 女孩面色发紫,头顶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一眼就不难判断出来,没了生息的她,应该是被塞进米缸里面活活憋死的。 不过她不像是有太多挣扎迹象的样子,这个米缸的空间,足够她娇小的身躯舒展大半,可她还是弓着腰,紧紧抱着两样东西。 其中一样,是陶富贵和沈凉帮她亲手制作的小型弓箭。 另外一样,则是小手死死攥着的一条红绳编织手链。 想来,这条红绳手链,应该就是昨日分别之际,苗桂芬口中说是陶喜要送给沈凉的礼物了吧…… 三人动作僵持半晌,用来蒸米饭的锅,里面水都烧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到最后,还是沈凉先动了起来,他强忍着内心仿佛火山般即将猛烈喷发的熊熊怒火以及无比的悲痛之情,缓缓将双手插进陶喜腋下,把她从里面抱了出来。 老钱和司小空在旁边不停呼唤陶喜的名字。 可陶喜。 却再也不能脆生生地回上一句—— “钱爷爷~” “小空哥哥~” 第576章:系红绳,穿黑衫 今时今日。 算是沈凉魂穿异世后,这辈子感受到最悲伤的一次。 而一个人,悲伤到了极点,是不会有任何情绪反应的。 “张钰,陈雨,等下我们吃完早饭一起去我家,我们说说话。”林玉莲扭头对张钰陈雨她们说。 还是刚才的房间,不过早已是血腥至极,几具尸身面目狰狞的躺在冷冷的地面上,在月光映照之下更显恐怖。而步千怀却是丝毫没有介意的坐在干净的一处,自饮自酌。 不过只可惜厉昱看出了对方的意思,但是却是始终当做没看出来。 不过欧桦也不是真的脑子一热这样说着,首当其冲虽然危险性固然很高,但也是能够第一个逃离这里的,以防呆到最后主人中途变卦,导致游戏难度提升。更何况,他心中还有倚仗,也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诗卡着自己的额头和手心都在出汗,她知道,自己没有拿出百分之百的战斗意志。 静静感受身体,玄冰罡劲的寒气截然相反,有一股热气暖流划过七经八脉,最后灌与丹田。而真气容量也隐隐提高了两成,并且在八品神通的帮助下逐步稳定。 众人先是向陈朝行了一个礼,然后目光纷纷被陈朝身边的帝姬所吸引。 不过想要研制出上帝套也十分麻烦,需要寻找各种元素碎片、搭建各种阵矩才能制造出来想要的东西。 王莽不由得激动起来,本来他今天仅仅是为了岷江而来的,没想到还得到了另外一个大杀器。 看着陈乾吃瘪,赵广义这下可高兴了。看来这次带自己的妹妹过来是对的。 在自己命名的慈母界坐下空间印记后,田易再次的恢复了愉悦的心情。可刚进入到源零空间,田易被迫再次的停了下来,心中的那种危机感突然间更加强烈了。 “果然是母子连心,一问一答、一唱一和,轻松摆平所有的事,得到你们满意的结果。麻烦请问,你们是在商量,还是在直接通知我接受你们的决定?”朱珠冷若冰霜的目光,始终没从他脸上移开。 “全是机甲!你们重炮给我瞄准点,别伤了自己兄弟!”战舰舰炮指挥官声嘶力竭在频道里吼叫着,一艘重型巡洋舰悍不畏死遥遥领先,活跃的闪避着密集的对面舰炮火力。 就在大家未曾回过神时,江辰持着银炎剑已是闪到了朱元与朱天面前。 还在火边取暖的乐乐的两个姐姐,马上向厨房走去,乐乐也跟着去了。 朱珠走下车子,从后座上拿出特意买来孝敬爸妈的松茸菇。“看爸妈恩恩爱爱,你种花来,他浇水,羡慕呗!”末了,她还摆了个黄梅戏的pose。 叶残雪闻言试着施展一丝神识出来,却吃惊的发现,神识刚刚离开身体,便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抹杀掉。 “千月仙子,我是来消除你的魔障,唤醒你的良知,让你恢复从前那个善良美丽的精灵千月仙子。”吴子凡直视千月仙子,目光坚决如铁。 人活着,一辈子会做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很多是对的,也有很多是错的。可是,叶残雪却是知道,这些对与错的事情,都只是因为人心中有一个信念,有了这个信念,才会有了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第577章:调军相助 清晨。 小湾村村口,那棵百年柳树下。 看着蒙着灰的机器轮廓,似乎不是很大型的机体,她顿时有点眼熟,有些像军校训练时用的某种机体。 康琚博漆黑的瞳孔淡淡注视李穗真的一举一动,微垂的眼眸,逼近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最后那双薄薄清凉的唇,还是落到了李穗真的唇瓣上。 辰慕楠:好了宝贝,老公忙了,晚上去接你我们早点回家嘿嘿嘿。 “有了这些银子,一年一年的翻倍,到时候咱们家腰杆子也硬了,二娘也能嫁的更顺利!”刁氏现在也想把这些银子弄到自己手里,光说有个屁用!只能听着,连看看都看不到,又到不了她手里。 身法灵技是说猫舞步?那本来便是灵猫的身法,只是后来梵锦成人后便稍以改良了下。 “老师!”宗介也是吃了一惊,但更多的是沉重,毕竟这个老师的来历很有问题。 惦记着梵门的事,梵锦开始三天两头灵域和梵域的跑,终于在一番折腾下先带了白浣一众人来了梵域。 陈清微微弯腰看了一下,仔仔细细看着丑得很可爱的鱼,不能说很像,但很相似的丑,丑得很有特色。 “你们这里也有温泉呢?那就去看看吧。”皇甫子依眼睛一亮,立刻就答应了。 “这吃了药,竟然不管用?”梁氏看她咳的脸色都涨红了,听的都揪心。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想想也是,难道看见一件珍贵的古玩,自然也要让自己的徒弟也好好看看,这边教边说才是最有效的。 “那是我该做的。”撇开朝堂争斗,高威和高后对她和孩子们真心没话说,杀了高囧一半是无奈,6希不求她现在的行为能让他们原谅自己,她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打个电话,约个饭局,不谈风月,就说正事,如此,谁也挑不出理来了吧?”换成一句更直白的话,就是我不热情的勾引了,我含蓄的撩,难道你们还不准她有个异性朋友了? 十月的蓟县气温已经进入了寒冬,6希穿着厚厚的冬装刚一踏出温暖的房间,凛冽的寒意迎面扑来,让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寒噤。 巨大的锁链桥下落,激起了阵阵烟尘,曲悠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到从城里涌出的大片人马,无声的笑了笑。 温暖懒得跟一个拈酸吃醋的人抬杠,这时候的他们都是不清醒的。 她就那样一字一句,在这样慌乱的场合下,再次坚决、正式的跟他提出了分手,此时,距离他们契约到期的时间还剩下4天瓯。 “你升官啦?”班婳记得石晋一开始是卫尉寺卿,现在穿着银甲,看来是升官了。 现在看来,明明是皇后太好,让未婚夫自觉配不上她,才找理由退婚,保全他们微弱的颜面。 “给本宫守好了,不准让任何人踏进一步。”夜潇寒想了想还有有些不踏实,多增添了几个暗卫。 不只是面前的这个姓何的中年男子,周围的人也是把目光望了过来,如今整个华夏差不多都知晓我的名字,可是见过我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第578章:等援手 “我信……个屁!” 司小空很是没好气的回了沈凉一句,他宁愿相信明天的太阳从西边升起,也绝无法相信沈凉是沈万军的儿子。 毕竟他们二人,一个姓沈,一个姓梁。 哪怕是私生子,以沈万军的身份地位来讲,也不该让自己的私生子跟别的姓。 再者说来。 大炎王朝谁人不知,沈万军的儿子,一共就五个,两个亲儿子,三个义子。 那三个义子,分属青龙营、白虎营、玄武营三大首席将领,纵使如今乃是太平盛世,他们三个也不可能有闲工夫带着一名老马夫出来逛荡。 两个亲儿子,老大沈鱼,自幼便入了大炎第一寺——金蝉寺,静修多年,不问世事,也从没听说这沈鱼有回到晋王府探亲乃至彻底归位世子殿下的风声。 至于那唯一的可能性沈凉…… 废物草包,纨绔子弟,无良恶少。 凡此种种负面评价,天下人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反正司小空是没办法相信,眼前这个聪明过人、心思缜密、遇事不惊并且具备比自己还要得天独厚之武道天资的“梁兄”,会跟那个毫无正面评价可言的晋王府小殿下是同一人。 因此排除了所有可能性之后,司小空肯定是没法认同沈凉的回答。 可沈凉此时也没有另作解释的心情,司小空见他不愿说,也就很是识趣地没再问。 他师尊跟他说过,人此一生,无论是谁,心底都会有他们师徒二人再怎么盗术高超也偷不走的秘密。 纵使是杀了对方,只要对方咬死不肯说,那其心中的秘密,也会跟着一起永远埋于地下。 二人至此无话,就这么一直在马车上坐到了傍晚。 当然两人也不是一直干坐着,趁着这个空当,沈凉和司小空都在进行真气调息,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必须要用最饱满的状态,去为无故枉死的小湾村村民们拼一次命! 天色渐黑,司小空率先脱离修炼状态,睁开双眼。 沈凉察觉到司小空的气机变化,跟着也一起脱离修炼状态,而后跳下马车,一边朝山林里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对司小空说道: “我去找些野味儿,你拾点干柴,准备生火。” 留下这么一句话,沈凉就施展轻功一路跑没了影,司小空貌似是打算开口问些什么,可一看沈凉跑得那么快,就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再不如沈凉那般满脑子错综复杂的线条,也不会蠢到在这里大喊大叫打草惊蛇。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沈凉手里提着两只野兔回来了,而且是已经在山林里的小溪边处理好的那种。 这无疑也是要归功于沈凉步入武道之后,身体各方面素质得到了一种跨越式的提高。 否则要是按照他成为武修之前的身体素质来说,这点时间,别说打到兔子再收拾干净回来,能不能打到兔子都得两说! 接下来,就是生火开烤。 倒是也不必担心没有滋味,马车里自打沈凉和老钱出来,就备着现世界已经存在的各种调味料了,不是说两人有多懂得享受,主要是出门的时候,浑身上下就一百两银子,闹不好就得靠山林里的野味填饱肚子,不带着点调料,那才是真的没苦硬吃。 两只兔子架在火上烤的过程中,司小空看着时不时发出噼啪声的火堆,冲沈凉问道: “他们会来吗?” 这里的“他们”,指的自然是沈凉让老钱前去晋州与幽州边界相邀的外援。 直到此刻,司小空还是不太相信沈凉能请动沈家军。 而沈凉的回答倒也干脆,因为当下节骨眼儿上,他也没心情跟司小空说笑。 “一定会来。” 见沈凉如此笃定,司小空对于此次复仇之行,不免加重了好几分信心。 关于晋王和沈家军的故事,他跟大炎王朝的许多人一样,都曾为其痴迷过。 他的信息来源,主要还是出自已故师尊。 他的师尊,那也算是一个老江湖了,更是经历过大炎动荡时期过后,沈万军率领沈家军马踏江湖的那段时间。 据他师尊所说,别看江湖上三才境、两仪境、太一境的武修那么多,也别看各大一流势力乃至超一流势力大多都能做到“国亡而宗门不亡”的坚守。 可真碰上那么一支严守军令、秩序有度、打起仗来八十万人就像是一个人那般灵活有度、力量集中的无敌之师,再多的高手,再强的宗门世家,都得乖乖俯首称臣! 基于此,如果沈凉真能把沈家军请来,区区一个黑水寨,即便大当家的已有六合境修为又如何? 弹指间可灭! 不过心中同样悲痛愤恨的司小空,现在每一分每一秒过着都是煎熬。 他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了。 太想早点能回到小湾村,当面给活着的那些村民一个满意交代。 “那……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沈凉转着烤兔的角度,以保证这只兔子每个部位的肉都能均匀受热。 “最晚明日晌午差不多也该到了,淮城本就位处晋州和幽州的交界处,这里距离淮城又不远,只要把守淮城门关的人别太不长眼,应该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所以我们今晚就在这睡了?” 听着司小空这句废话,沈凉还是没忍住“回怼”了一句。 “要不我给你些银钱,你拿着去淮城找家客栈?” 司小空撇撇嘴,没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沈凉又道: “今晚咱们不能同时睡熟,一人盯两个时辰,虽然大概率不会有山匪来这里巡山,但小心点总归不是坏事。” 沈凉和司小空对黑水寨的了解,谈不上少,却也绝对不算完全。 他们只知道大当家的拥有六合境修为,已死的三当家绺爷是八卦境,四当家山雕是九宫境,倘若以实力划分地位,那二当家最次也得是七星境。 如今的沈凉,硬拼七星境,胜算是有的,可再弱的六合境,他也不可能是对手。 所以绝对不能太早暴露踪迹,否则一旦被山上的恶匪团团围住,即便有热武器傍身,也容易会有生命危险。 仇,一定要报。 却也不能为了报这个仇,搭上自己的命。 因为沈凉清楚,自从他在坐潮山顶,接过那顶将军冠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已然与整个晋州死死纠缠到一起了。 他是晋州未来的王。 他得活着,担起晋王之责。 第579章:幽王,夜轻歌 沈凉和司小空正在黑水寨地盘上静候援手之际。 幽州,幽城。 幽城在幽州的地位,便是相当于晋城在晋州的地位,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沈凉上一世所处大夏国内一省之省会的角色。 只不过相较于大夏国的省会所不同之处是—— 大夏国的省会,不见得是这个省里规模最大、人口最多、地理位置最中心、发展最好的那么一个城市,而晋城之于晋州,幽城之于幽州,则是尽数反之,它们基本上都处在一州之地的正中心,且规模相较其它本州城池,都要大上许多,经济层面也是发展最好,而经济发展得好,自然也就吸引更多的有钱商贩愿意来此常驻,结交达官显贵。 再说幽城这等幽州“省会”的正中心,则是一如其它八州那般,建造有一个当得“恢弘”二字的巨大府邸。 这处府邸虽然比不得晋王府那般大气磅礴,却也绝非寻常文官武将所能拥有的。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随便一处细节单拎出来都足以令人赞不绝口。 此处府邸尤其特殊的一点在于,府邸的主人,似乎对建筑彩绘情有独钟,且每一处房屋亭台上的彩绘,风格上都对一些仙气缥缈的写景情有独钟,若是由此判断,很难让人不以为府邸的主人是一个地道的浪漫主义者,只是当你真正地了解了这座府邸的主人,或许就会有所改观了。 漫不漫咱不知道。 反正是够浪的。 可旁人听说她浪,瞧着她也觉得浪,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浪。 因为她的身份,是这大炎九州屈指可数的九大异姓王之一。 同时也是这九大异姓王之中,唯一一个早年带兵打仗,闯出一番名堂来的女将军! 此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光环。 在她之前,大炎王朝是军中无女子的,是她在大炎危难之际开辟了先河,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等虽为女儿身,却一样可以悍不畏死,以命报国! 由此说来,倘若没有这位幽王开辟了大炎王朝武将选拔的新历史,沈万军麾下的八十万沈家军当中,怕是也不会有其义女所率领的朱雀营。 毕竟沈万军的思想,其实也算是比较老旧的,而且刚参军那会儿,他肯定是要严格听从先帝诏令。 先帝不松口,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义女秦月带入军中,并给足资源,让其逐步成长为五万女子精锐的首领么? 自然不敢。 所以不管这位幽王平日里生活作风如何,穿衣打扮如何,男子心中,或许对其常有不敬,可她的事迹,却是令许多大炎女子为之心神向往,将其视为标榜。 此时此刻。 幽王府前院正厅内,原本前院正厅的作用,往往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但幽王却是从来不在此处待客议事,这里被她挂满了紫色长纱,伴有香炉生烟,横陈十丈巨大床榻,地面上也是用染成红色的羊毛地毯遍布了厅内每个角落。 紫纱,红毯,炉烟,大床。 如此情景,当真是很难不叫人心神旖旎,想入非非。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幽王府,无论任何角色的下人,都是没有哪怕一个女子的。 幽王夜轻歌,时年五十一岁,拥有比晋王沈万军还要超出一整个大境界的太一境修为,更是具有权倾朝野的崇高地位,可到了如今,她也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子喜结秦晋之好,纵使幽王府上上下下男子过万,其中不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过人、五官俊美的上千名男宠,却无一人能够真正捕获这位女子异姓王的芳心。 要说是夜轻歌眼光高,那倒是也谈不上,不然的话,府上也不会陆陆续续养了上千名男宠。 可她要真是眼光高,那也无可厚非。 毕竟人家凭女子之身,跻身九大异姓王之一,封疆一隅,武道修为也是强得可怕,这种级别的女中豪杰,那得是何等身份之人,才能配得上? 早前先帝在世的时候,也尝试过给夜轻歌说亲,却总是被夜轻歌用这样那样的理由婉拒了。 先帝对待麾下这九大异姓王,天子威严固然不失,却也总能给予他们九人最大限度的包容。 夜轻歌不愿意,先帝也没法强求,待得先帝离世,新帝楚厚民,就更拿夜轻歌不婚之事没办法了。 至于夜轻歌真正的想法…… 谁也不知道。 反正世人知道的是,这位幽王大人,年龄不小了,却仗着重新帮先帝打下江山后所得大量财富赏赐,以各种能够帮人驻颜除疤的灵丹妙药,将外表肌肤保养极佳,再者武道修士,随着修为提高,真气不断淬体,这内在体质也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表象上看,就是延缓衰老,增加寿命。 由此,夜轻歌说是五十一岁,其实看上去就跟三十来岁的美妇没有任何区别。 在她脸上,找不到半点岁月的痕迹。 也许正因如此,她还是希望能在往后的岁月当中,宁缺毋滥,等待良人到来。 亦或者她的确就是没有想要被“婚事所累”的心思,自己一个人,若想解决某种需求,大可广招男宠便是了。 子孙后代什么的,随便哪个男宠帮她生了孩子,只要将那男宠打发走,甚至是杀了灭口,往后她该怎么玩还怎么玩,也不影响夜家血脉的延续。 综上所述。 简言之,夜轻歌是一个武道修为强劲、站在权力巅峰、较好男色的这么一位异姓王。 这是世人对她的看法及评价。 不过除此之外,她协助当今天子“坐江山”的能力,以及处理各种公务的头脑,肯定也是没得挑的。 不然大炎王朝步入太平盛世二十余年,她要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精,怕是早就被除了沈万军之外的其它七个异姓王“吃掉”了,哪里还能事到如今都与这七人平起平坐。 当下。 夜轻歌横陈在那巨大床榻上,一身紫色纱裙轻薄至极,里面的紫色亵衣若隐若现,添以身材丰腴有致,妆容妩媚勾人,端是描绘出一副叫人火大的魅惑场面。 床榻之下,是七名持着上身的俊美男宠载歌载舞。 夜轻歌一边轻轻打着节拍,一边拈着身前玉盘里的晶莹葡萄细嚼慢咽。 “王爷,淮城有信来报。” 忽然,门外传来下人禀报声,夜轻歌缓缓睁开双眼,兀自起身,紫纱群一条吊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好不惹眼。 “停。” “进来说。” 第580章:要求,而非请求 夜轻歌一声叫停,巨大床榻之下的几个长相俊美、身材健硕的男宠,当即躬身退了出去。 厅门打开,男宠先退,随之又是一名身穿下人服饰的俊美男子躬身进门。 不得不说,幽王夜轻歌选拔下人的条件,长相和身材,永远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毕竟各方面能力都可以通过严格训练促成,可这副皮囊,却是先天所致,无法改变。 从这一点来看,夜轻歌平日里还是非常懂得享受的。 负责禀报来信的下人,进门后转身带上房门,继而再度躬身前行,直至来到夜轻歌近前。 这位美艳之名传遍大炎的唯一一位女子异姓王,平日所用胭脂水粉无不是大炎王朝最顶尖的高级货。 她的身上永远带着香气,却不是那种庸俗的香气,而是很多种水果混杂而成的果香。 据传称,夜轻歌用的“香水”,还有遍布在所及之处每个角落的“香薰”,全都是由大炎各州最为新鲜的水果提炼制造而成,这种制造方子,也是当年夜轻歌对外征战时,在异国他乡取得的一种秘法。 此秘法至今都只有幽王府仅此一份,当然也只有夜轻歌会在意这种细节,且具备庞大的财富和宽广的资源用以持续支撑自己的喜好。 换作其它任何一个没有她这般尊崇地位的文官武将,谁也耗不起一年消耗几十万斤的新鲜水果。 而无论是夜轻歌身上的独特香气,还是她此时紫色韵味十足的半赤装扮,虽足够吸引人,却还是使得近前那名下人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在幽王府,若能得夜轻歌宠幸,床榻之上,自是不分高低贵贱。 可一旦下了床榻,夜轻歌就绝对是一位不得亵渎的王! 谁斗胆对王不敬,那自然难逃一死的下场。 这种事,显然不止第一次在幽王府发生了,所以凡是能够忍得住诱惑,一直在王府里生存下去的下人,基本上都很懂规矩,不会作死逾越。 纱裙吊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夜轻歌,也丝毫没有整理衣衫的打算,她仍是慢条斯理的拈起葡萄往嘴里送,葡萄汁水小有溢出,浸湿那饱满红唇,不过此时在她的眼里,分明是没有半点情欲之意,有的只是对发生任何事都不慌乱的淡漠。 “说吧,何事?” 夜轻歌开了口,下人这才伏地一拜,上半身几乎紧贴着地面的向夜轻歌禀报道: “淮城郊外驻军联同淮城城判府来信,称我幽州与晋州交界处,有沈家军三千神弓营将士驾马临至,要求我幽州守军放行。” “要求?不是请求?呵,天下太平了二十多年,这沈万军手底下的兵,倒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 夜轻歌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不悦。 那负责报信的下人闻言,吓得跪伏在原地瑟瑟发抖,生怕自家王爷一个不高兴就给他杀了。 少顷,略作思虑的夜轻歌,又语气放缓道: “领头的是谁?” 下人作答。 “禀王爷,领军之人乃是神弓营首将,常忠常将军。” “哦?” 一听率军之人竟然是神弓营主将常忠,原本漫不经心的夜轻歌,似乎突然来了兴趣。 “沈家军里正二品武将率军出兵,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事,查到是谁下令调遣常忠的了吗?还有,他们来我幽州地界所为何事?” 下人颤颤巍巍的回应。 “不……不清楚,但是王爷,能调遣常忠出兵之人,整个晋州除了晋王大人应该没有其他可能了吧?而且若非晋王大人下令,他们又岂敢随意前来我幽州要求放行。” “至于出兵缘由……常将军只说……是日常演兵。” 夜轻歌轻嗤一声,骂道: “放屁!晋州封地,疆土面积比天子所在的中州还大,乃是我大炎九州之最!那么大的地方,还不够他们拿来演兵的?!” 下人见夜轻歌动怒,连忙磕头求饶。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再去查!一定会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咚咚咚磕头的声音,在整个空荡的大厅里回响,不出片刻,这下人的额头都磕出了血。 任由其哀求片刻,夜轻歌忽然探出玉葱般雪白纤细的手指,随之勾起这名下人的下巴,媚眼如丝地笑道: “好了好了,本王不怪你,瞧瞧这喜人的脸蛋,磕破了皮不免太过可惜。” 下人颤抖着强扯出笑容。 “谢王爷!谢王爷!” 夜轻歌收回手指,摆摆手吩咐道: “你说得对,沈家军中,能够调动常忠之人,大抵就是沈万军本人了,既然是这条疯狗的命令,那咱们再如何横加阻拦,怕是也改变不了结果,但——” “我夜轻歌也不是你想来我地盘上撒泡尿就能让你来撒泡尿的,你且去替我书信一封,上报天子,淮城那边,拦一拦,明日一早再放行。” 得到夜轻歌的指令,这名下人如释重负,当即起身告退。 “是!王爷!” “嗯,把方才那几人叫回来,今夜本王不再处理公务了,再有别的事,明日一早禀报。” “遵命!” 这名报信下人退走,重新将那几名男宠换回来的空当里,夜轻歌停下吃葡萄的动作,微微蹙眉,自言自语道: “会是哪个不长眼的隔着那么远得罪了那条疯狗呢……沈万军啊沈万军,虽说先帝封你为异姓王之首,你也不能做事那么没有规矩吧,当真以为我们其他八个人都是吃素的?你最好别把局面闹得太难看,否则……纵使天子相护,老娘也不会给你面子!” …… 翌日清晨。 负责看守后半夜的沈凉,结束修炼,缓缓睁开双眼。 司小空也随着沈凉的起身醒了,扭了扭脖子问道: “你请的援手还没动静?” 沈凉转身,走向马车去拿水壶。 “估摸是像你说的那样,来的路上受到了些许阻碍,不过算算脚程,今日怎么着都能抵达。” 司小空选择相信,站起来抖了抖铺在地上的薄毯,叠好后放回车厢,又接过沈凉递来的水壶喝了口水。 “那你生火,我去找点吃的?” 沈凉还是那副心里压着事,沉默寡言的样子,点点头“嗯”了一声。 第581章:不等了 距离黑水寨屠杀小湾村村民一事,已经过去将近三天时间了。 三天时间,不算长。 可人的情绪波动,总归是用不了三天时间便可平息的。 不过平息是一回事,问题有没有解决是另外一回事。 为什么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因为仇恨,是人心中保质期最长的一种情绪,很多时候,它甚至比爱更加持久,人有了仇恨,就像是在心里打了一个结,只要一天没有解开这个结,它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系越紧,直到有朝一日,大仇得报,心里的死结才能得以释怀。 故此。 即便是三天过去,沈凉和司小空在亲眼目睹小湾村那些无辜百姓枉死后,心中足以融化世间万物的怒火已然暂时得到安定,也断然无法改变他们要杀了所有黑水寨恶匪为陶喜、为陶富贵、为苗桂芬、为曹大娘、为黑狗山海……等等上百条性命复仇的决心! 依照沈凉的说法,他们二人等待的援军,今日就能赶到了。 当下越是临近复仇之时,那股强行被克制住的怒火,就越有重新燃起燎原之势的狂躁。 心不定,自然也就寝食难安。 司小空这一早上出去,收获也不小,甚至比沈凉昨天晚上打来的野兔还要多一只,可三只野兔烤完了,两人连一只都没能吃完。 吃不完,从小饿多了肚子的司小空也不舍得浪费掉,就把剩下的找了一块方布包起来,哪怕活人不吃了,也可以等报了今日之仇后,送到亡人坟前祭奠。 接下来两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做的了。 就是一个字——等。 山中有茂密的树林遮阴,倒是也不至于被盛夏太阳烤得心浮气躁。 沈凉和司小空还是相伴左右,盘膝入定,不断调整自身状态。 就这样,万里晴空上的骄阳,从东升到最高处,再到朝西边缓缓落下。 刺眼的阳光,逐渐变得不再刺眼,颜色也变成了能够将天边云朵染红的光彩。 已经是下午了。 终究还是没有沈凉那么能沉得住气的司小空,不由睁开双眼,脱离修炼状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扭头看向沈凉。 他再追问沈凉,到底援手还能不能来。 可转念又一想,沈凉毕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眼观八方,知晓来人进程呢? 而沈凉似是也感受到了司小空的目光,眼皮抬也不抬的说道: “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来的,况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不来,你就不打算给曹大娘报仇了?” 沈凉知道,司小空复仇之心的根本,其实还是待他如半个孙子的曹大娘,至于村里其他枉死之人,就跟他心里相较陶喜一家的区别一样,只不过是顺带着帮忙报仇。 换言之,倘若陶喜一家三口还有曹大娘没有出事,他们俩即便是愿意给其他村民报仇,也不会像当下这般迫不及待,甚至堪称草率。 司小空攥紧拳头,恨声回道: “当然不会!不管有没有援手,曹大娘这个仇,我必须报!” “那就别纠结了,踏踏实实等着,今晚要是等不来他们,我们就自己上山。” “好!” 沈凉劝住了司小空。 至于他给司小空吃下的这颗定心丸,自然也不能说是他鲁莽。 主要是沈凉心里清楚,绺爷等人去了小湾村将近三天都还没回寨子里给个结果,黑水寨其他当家的,势必得再派人去小湾村查探情况。 沈凉不想放走任何一名恶匪。 所以就算他和司小空有时间等,也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今日天色入夜之前,复仇行动,必须开启! …… 申时末,也就是大夏国时间下午将近五点钟。 此时已经算是超过沈凉心中计算的脚程时间了,可还是没有听见山林里传来大军压境的动静,以至于就连笃定老钱不会办不成这件事的沈凉,都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而且这个怀疑,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他及冠当日,虽然在沈万军手里接过了那顶将军冠,可如今晋州当家做主的,还是他那个爹。 八十万沈家军,只听晋王号令,就连天子旨意,都调不动这支无敌之师。 加上沈凉过去十八年来,在晋州范围乃至在整个大炎王朝范围内,扮猪吃老虎的藏拙方针执行的很成功,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大炎子民,都认定了他这个晋王府小殿下是真正意义上的“虎父犬子”,这种人,放在曾经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八十万沈家军心里,即便嘴上不说,心里定然也是瞧不起的。 除了类似许龙衣、朱墨、尤秋心、秦月这种陪着沈凉一起长大的沈家军将士之外,谁都不清楚沈凉究竟有多少能耐,是否值得他们倾心辅佐。 也就是说,倘若沈凉在世袭罔替之前,无法通过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那就算沈万军把兵符交给他,他能调动沈家军,也是沈家军看在沈万军的面子上才愿意听从命令。 万一哪天沈万军死了。 没了这位老晋王坐镇,沈凉这个小晋王手里的军旗,挥舞起来恐怕就谈不上“威风”二字了。 基于以上种种,沈凉觉得,如果神弓营主将常忠,当真就是不给他这个小殿下面子,阳奉阴违,倒也情有可原。 至于送信的老钱还没回来…… 可能是说情花费了太长时间。 也可能是如同往常那般,遇到可能丢命的事,就躲起来避风头去了。 算了。 山林本就地形复杂,如果事情拖到晚上,哪怕他们两个有能力报仇,也很难确保所有山中恶匪一个不逃。 想清楚这一点,沈凉沉默着走进马车车厢,穿上在淮城专门定制的战术背心,再逐一将老伙计们安置妥当。 拿好武器,沈凉就出来了,抓起马车缰绳,招呼司小空上车。 司小空见状也不犹豫,纵身跃上马车,刚坐稳就冲沈凉问道: “不等了?” 沈凉还是简单的一个“嗯”字,转而便驾驶马车重回山道,往山顶方向驶去。 有x-069冲锋枪和沙漠之鹰在手,想来那黑水寨大当家的纵使有着六合境修为,也该是难逃一死。 第582章:上山,抵达黑水寨 沈凉并不认为从昨天到现在的等待是白白浪费时间,因为安排老钱前去送信求援,本来就是托底之举。 倘若常忠率兵赶来,那么这场复仇之战的胜算,就会变成百分之一百。 而没有常忠率兵援手,其实也改变不了沈凉和司小空的心念。 唯一的差别,就是沈凉不能那么有把握的可以用手里的枪杀掉一名六合境武修。 一旦枪在这场战斗中发挥不了决定性的作用,稍有差池,落到人家地盘上的他和司小空二人,结果就将是必死无疑。 不过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驾驶马车一路朝山顶奔驰过程中,沈凉每一次挥动缰绳,都能看到左手手腕上系着的那条红绳。 而看到这条红绳,他的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陶喜被活活闷死在米缸里的一幕。 那幅场景,带给沈凉的就是恨到极处! 其实特意让老钱把常忠等人叫来,沈凉还有另外一个心思。 那就是借着常忠及神弓营将士的威势,一方面保证不会漏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另一方面则是强迫黑水寨大当家的,跟他来一场公平公正的决斗。 沈凉希望,能够用这群恶匪杀死小湾村村民的方式杀死黑水寨一众山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可是当下境况,似乎不允许他那么做了。 如此便只得退而求其次,只求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为小湾村枉死的村民们复仇! 不多时,马车轱辘下面行走的山路愈发宽阔,直至来到山顶,树木草丛亦是变得稀疏起来,一眼望去,黄土平地上乃是一片错落有致的木房木楼,外围也是用木头编成一圈木墙,大门左右设立两个高约十丈的瞭望台,各有两名山匪站在上面,手持弓箭,不停查看着山林里的情况。 而这两个高台中间,则是进入黑水寨的唯一一个正门,此时的大门敞开着,右侧有大概七八个山匪正围聚在一张矮脚方桌前,嘻哈叫骂地赌着骰子。 他们手里一个个还提着小酒壶,时不时拈几粒花生丢进嘴里,一口花生一口酒,手上也玩得不亦乐乎,直到两个高台上的山匪发现了马车临近,他们这群人都没听见警报声。 “喂!你们几个别玩了!有人来了!” 最后还是一名大嗓门的山匪,自上朝下大喊了一声,这才使得下方几人停下动作,一齐望向山路上驶来的马车。 马和车,看上去品相都很不错,也就是说,这马车的主人,肯定多多少少是有点来头的。 下方几人当中,有一人不禁好奇道: “莫非是项少爷家里来人了?” 说起项少爷,其他人也十分认可这一说法。 因为黑水寨的人都知道,大概四五天之前,从来不会在黑水寨住下的项家项少爷,竟是破天荒的带着几个护院在寨子里住下了。 究其原因,随着三当家的带人下山办事,他们也逐渐有所耳闻。 说是前段时日,有个非淮城本地的公子哥儿,途经淮城时,凭借一种江湖骗术,骗走了项少爷和马少爷数万两银票。 那可是数万两银票啊! 随便拿出来一万两给他们,他们都立马脱离黑水寨,进城里买处院房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结果项少爷免不了震怒了,这段时间一直派人送信到山上,估计大体要求就是想让大当家的派人盯着点风声,帮忙找到那个不知死活的公子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好像是瑞城那边,有人给项少爷送了信,说是近日发现项少爷手里画像上的其中那名邋遢老者,经常会拿着大把银钱去客栈购买谪仙醉。 然后又有人在这邋遢老者返程之际,假装与之同路,发现他最后归处,是瑞城郊外的一个山村,叫小湾村。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项少爷就上山了。 过去那么多年,大当家的在项家没少拿好处,项少爷亲自登门求助,大当家的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 区区一个小山村而已,按理说八卦境巅峰的三当家领头出马,最多两天也该回来了啊。 怎么三当家的、四当家的他们没等到,反而又等来了项家人? 是不是项家当家的见自己儿子那么多天都没回家,担心项少爷安危,故而派人来探望一番? 哎呦,真是多虑! 有大当家的坐镇黑水寨,方圆数百里,谁能到咱地盘上,伤了咱寨子的贵客?! 凡此种种念头,几乎大差不差的在守门山匪们脑海中闪过。 就是这么个空当,沈凉和司小空便已经驾驶马车来到了近前。 “停——” 尽管下意识地认为沈凉和司小空是项家家主派来找项少爷的自己人,但黑水寨该有的规矩还是得守的。 黑水寨和项家,从来都只是合作关系而已,甚至可以说,黑水寨的地位,还要比项家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毕竟项家想要安稳走货,就必须得跟黑水寨打好关系。 不然只要你有运送货物的马车在这里经过,老子就给你抢了,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由此,其中一名守门山匪,带着几分醉意,举手拦下沈凉和司小空的马车。 驾驶马车的沈凉也没有选择硬闯,而是一拉缰绳,勒令红鬃烈马停了下来。 马车及至近前,看到这匹红鬃烈马雄壮高大的体魄,几名山匪不免生疑。 要知道,项家就项正林那么一支独苗,也没见项少爷能用上这么好的骏马啊! 难道不是项家来人?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代表问话的山匪手握大刀,神情中多少带了点警惕之意。 其他山匪也是围聚在其左右,握紧刀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包括左右两个高台上的四名弓箭手,同样将箭矢搭在弦上,瞄准了沈凉和司小空。 这般架势,显然只要沈凉和司小空展露半点敌意,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展开战斗! 沈凉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在众人不解的目光注视下,站在马车上,拔出战术背心里插着的沙漠之鹰。 然后沈凉目光扫视众人,点了点人头。 弹夹里装满了九发子弹。 算上高台上的四人,一共是十二名山匪。 嗯。 第一轮交锋,够用。 第583章:去报信,去求援 在这山寨门前十二名山匪眼中,沈凉这个暂且来路不明的“公子哥儿”,从外面一件看起来十分奇怪的马甲上,拔出来一件好像是兵器,又实在分辨不清是什么兵器的l形物件。 思来想去,他们只能是将之归咎于是一种“兵器”。 因为那亮银色的外表,像极了用银子熔炼打造而成的金属制品,不过如果是银子做的,未免太不懂得兵器锻造之道了,毕竟就连他们这些外行人都知道,银子性软,还不如纯纯的铁器来得刚硬。 关键是这l形兵器,长短像匕首,却又未开锋。 你说它是某种特殊形状的锤子吧……又太小了,分量不够,威力自然也就谈不上。 一瞬间,十二名山匪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想明白沈凉掏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但如果只能把它当成兵器的话—— 那便意味着来者不善! 念及至此,在领头的一名山匪动作牵动下,门前八人,各个拔出了大刀,举在身前冷眼相对。 左右两个高台上的四名弓箭手,也是搭弓上弦,随时做好了射杀沈凉和司小空的准备。 为首山匪,再度沉喝一声。 “报上身份来意!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沈凉淡淡地扫了这人一眼,继而不由分说,举起手里的沙漠之鹰,便是精准锁头,连开四枪! “砰砰砰砰!” 沙漠之鹰的枪响,跟其它任何一种手枪的枪响都不同。 它发出来的动静,就跟它能产生的威力一样,凶猛又狂暴。 沈凉的枪法,更是完全不必多说。 就这么形容吧。 随便哪一种水蓝星上存在的热武器,他基本上都能够做到百分百精通! 这些热武器,在上一世就跟沈凉宛如一体,可以理解成他延伸出来的手指,只要大脑想动,便能做到指哪打哪! 由此。 四枪过后。 枪口一缕裹挟着刺鼻气味的硝烟弥漫开来,山林中一群鸟儿惊飞,四具趴伏在高台上的无头尸体,也是近乎同一时间砰然坠地。 此幕顿生,站在马车前跟沈凉保持对峙姿态的八名山匪,先是骇然失色的左右查看了一下情况,发现高台上四名弓箭手全部暴毙而死后,他们也是终于明白了沈凉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这肯定是一种他们没有见过的暗器! 类似于“吹针”暗器的原理,就是暗器藏在发射装置里面,用嘴巴使劲一吹,里面的毒针就射出去伤人了。 沈凉手里这件暗器,虽然不知道是采用什么方式射出了什么东西,但大抵原理他们自认为可以这般理解。 一个呼吸不到的工夫,就死了四个兄弟。 而活着的他们八个人,若是相比拳脚功夫,也差不了那四人多少。 如此换算下来,沈凉若是想要采用相同的方式杀死他们,那…… 这份内心的恐慌之意尚未使得八人做出应对反应,根本不多废话的沈凉,就再度连开五枪,打光了弹容量九发的弹夹。 五枪,五条命。 连一秒钟的反应机会都没有,那五个人就被打爆了半个脑袋,在一蓬蓬血雾中砰然倒地。 剩下还活着的三个人,包括为首喊话的那个,见了这场面,顿时吓得连连怪叫,丢下手里的刀就要转身往寨子里逃命。 沈凉脚尖轻点,几个大步就追上了为首喊话的那名山匪,随之从后面揪住他的衣领,就往后摔飞了出去。 这厮被沈凉倒扔落地,当即痛呼一声,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才停下。 接着司小空接棒,不等这厮强忍着摔落的疼痛爬起来继续奔逃,就被司小空一脚踩在了地上。 沈凉慢步而至,示意司小空抬脚。 这下对方小命都被沈凉捏在手里,哪还敢轻举妄动。 生死之前,此等乌合之众,便是彰显出了极度的没有骨气。 出于本能,这名山匪顾不上身上的擦伤,马上摆好姿势,跪在沈凉脚下,疯狂磕头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的只是迫于生计,无奈之下才落草为寇,虽说平日里也抢了些粮食银钱,但从来没有害过旁人性命!若是好汉不信,小的可以发誓,我这就发誓!” 说罢,这山匪直起身子,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作势便要来上一番“天打五雷轰云云”。 可沈凉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听他扯淡,发誓若是有用,那天底下的坏人得被雷劈死一半! “行了!” 沈凉皱着眉头,将其打断。 “我不杀你,但你要帮我做件事。” 一听沈凉说要饶了自己,这山匪急忙继续磕头谢恩。 “多谢好汉不杀之恩!好汉请讲!只要小的能做到的,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凉转过身,视线望向大门以里的木楼群。 “你去通报一下你们大当家的,就说项正林要找的仇家自己送上门来了,你们黑水寨有一个算一个,最好是能全上,不然人太少,我怕你们承受不住我等二人的报复手段。” 沈凉此言,便算是间接言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这名山匪听了,登时忍不住抖了个机灵! 方才他们闲聊时还说呢,三当家的四当家的,带着那么多兄弟去小湾村里帮项少爷找人,找了几天都还没回来,不知是何缘由。 如今耳闻目见,那结果不就显而易见了么?! 难道就连八卦境的三当家还有九宫境的四当家联起手来,再带着那么多兄弟一起,都没能斗得过这两个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年轻?! 这名山匪当真是无法理解,但他很快也反应过来,这件事不需要他理解,他只要能活着去面见大当家的就行了! 因为他们大当家的,乃是如假包换的六合境高手! 六合境到底有多强,他不清楚。 可他曾经听几位当家的在酒桌上聊起过,这一州之地,每座城池里的城判府城卫们,境界能修炼到七星境,那都是“城卫”这一官职中的佼佼者了。 六合境,又是能随便横扫一切七星境的强大存在。 有大当家的坐镇寨中,谁来登门找事,不得是个死?! 第584章:黑水寨山匪倾巢而出 心里想归想,这名山匪肯定是不能把这个想法表现出来的。 毕竟他的小命还捏在沈凉手里,万一一个不小心惹恼了沈凉,导致自己丢了性命,那不是上赶着去阎王爷面前报道么? “好好好!只要好汉肯饶我性命,我马上就去寨子里把信送到!” 沈凉在战术背心里掏出沙漠之鹰的备用子弹,抽出弹匣,一颗一颗塞进去。 “嗯,记住,你们寨子里有多少人就叫多少人,我们在这等着。” “是是是!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山匪答应的十分痛快。 可沈凉子弹都装完了,他还没动地方。 “嗯?” 沈凉皱着眉头,轻疑一声。 那厮猛地抖了个机灵,忙道: “好汉爷,我可以去了?” “滚!” 沈凉对于这群杀人越货的混账王八蛋,自然是不会有好脾气的。 一时的放生,也并不意味着沈凉信了他的话,因为他口中所谓的“从来没有害人性命”而放过他。 一名山匪,纵使当真没有用手中的刀杀过无辜者,那他就真的没害死过他人性命了吗? 试想。 任何一次打劫,无论是去到小湾村那种山匪抢东西,还是半路劫道抢走商人运送的货品,最后导致的结果,不都是无辜者丢失钱财饿肚子? 这世道,穷苦百姓饿死的人还少么? 这世道,因货物被劫,倾家荡产选择自杀的商户还少么? 只不过就是没有直接杀死这些人罢了,可这些亡魂的账,免不了还得算在此路山匪头上! 当然,这些对于这次登门黑水寨复仇的沈凉和司小空而言,都不重要。 黑水寨三当家绺爷、四当家山雕,率领一群山匪,以屠村之举,近乎把整个小湾村都变成了人间炼狱。 甚至能直接被一刀砍死,都算是痛快的了。 其中不乏还有一些女子妇人,死前轮番受到这群恶匪糟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连陶喜那般孩童都不放过! 这还算是人吗? 不算! 应该称之为“畜生”! 发了疯,只要还活着,就会伤害到人的畜生! 这般恶灵,便是已经没有在这世间存活的必要了。 你淮城城判府不管。 你瑞城城判府不管。 你位处二城郊外常年驻扎营帐的幽州守军不管。 你幽王不管! 没关系! 晋州下一位王,在世袭罔替继位之前,也算是有身份有资格有能力的帮你们好好管管,刨根究底,管它个彻头彻尾! 得到沈凉的首肯,那名山匪连连点头,当即转身快速奔向寨子里的木楼方向。 他一刻也不敢回头。 生怕自己一回头,那夺人性命的暗器就打碎了他的脑袋。 望着这名山匪一边窜进寨子里大喊大叫的背影,司小空一脸凝重地走上前,来到沈凉身侧,问道: “我们两个……能行吗?” 沈凉扭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反正老钱那个老王八蛋每次遇到麻烦事就跑路的行径,老子已经习惯了,你要是怕,现在跑也来得及。” 司小空闻之瞪眼。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那种危难之际丢下兄弟不管的人么!再说了!老子还要给曹大娘报仇!” 沈凉回过头去,把沙漠之鹰插回战术背心,随之取下背后斜挎着的x-069冲锋枪,再次检查了一遍子弹是否填满。 “那就别放没味的屁,干得过干不过都得干,还考虑那些作甚。” 沈凉话糙理不糙,如今又非拌嘴斗嘴的时候,司小空也就没再说什么。 要说这群黑水寨的乌合之众,反应速度倒是还可以。 也许平日里做的就是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勾当,稍不留神,便会丢了性命,因此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有事找上门来,他们一个个动作都快得很。 沈凉放跑了三名山匪,还特意让其中一人前去报信。 实则落后那厮,就算不嚷嚷着有敌来犯,前面跑的两个人,也已经把消息带到寨子里了。 正值时年夏日,七月中旬。 天气炎热,方才沈凉和司小空驱使马车临至之际,放眼望去,除了守大门的这十二名山匪,再往里看,几乎没有其他山匪的踪影。 所有人都躲在自己的木楼里乘凉休息,谁也不想动弹。 可随着那名报信山匪的大喊大叫声发出,沈凉和司小空明显能够望见,有越来越多呼喝着提刀而出的山匪开始在空地上集结。 末了,躁动的人群分开一条路,四人前行,两人在前,两人在后,越是走到人群前方,沈凉和司小空望得就越真切。 前面两人当中,有一熟人,正是淮城项记胭脂坊少东家项正林,另外一人皮肤黝黑,一只眼睛全是眼白,分明是个独眼瞎子,体魄没有三当家绺爷那般雄壮,却尽显精炼。 后面两人,也有一熟人,来头嘛,比项正林略逊一筹,乃是淮城马家少东家马昊,与马昊并肩而行的,则是一个长相普通,看上去十分文弱的中年男子。 四人走到人群最前方,后方的山匪们又重新往中间聚拢到了一起,粗略估量,起码得有两百多人。 紧接着,项正林等为首四人,便是带着这群手持各类冷兵器的山匪,浩浩荡荡压至山寨大门处。 人数悬殊的双方,很快便隔着敞开的这道大门,对峙在了一处。 “居然是你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被沈凉坑了足足四万多两银子的项正林,一眼就认出了二人,当即便是忍不住惊喝出声! 此时的项正林显然被一瞬间的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得到沈凉三人的下落后,黑水寨大当家的,已然于三日前派三当家的绺爷和四当家的山雕前去小湾村拿人了。 可如今绺爷等人没回来,却是等来了安然无恙的沈凉和司小空。 这里面的门道,难道不该深思熟虑一番么? 见了项正林,沈凉冷笑一声道: “有那么意外吗?不是你叫人去找寻我们三人下落来着?现在我们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在沈凉的“提醒”下,项正林还没意识到关乎绺爷等人下落的问题,出于本能的便是指着沈凉骂道: “狗东西!把老子的银票还回来!老子留你们一个全尸!” 第585章:碎骨张,九头鸟 “银票?不好意思,全都花光了,一时半会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还肯定是还不上了,再者说,我们凭本事赢来的钱,为什么要还你?” 沈凉不咸不淡的态度,更是激发了项正林满腔怒火。 “你扯淡!如果不是你设局出千坑害我跟马昊!我们怎么可能一下子输掉四万多两!” 听着项正林充满稚气的回应,沈凉嘴角勾起的弧度当中,不屑之意愈发浓郁。 “设局出千?你怎么证明?” “我!我!” 项正林吭哧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事实就是,他最近这段时间,无论怎么绞尽脑汁地去琢磨,也实在想不通沈凉是怎么控制那个街头赌局的。 可要说背地里没有算计,项正林同样是一百个不信! 他也好,马昊也好,平日里可是没少往赌坊跑。 他们岂会不知赌坊背后操盘的黑暗? 也正是因为知道赌坊赚钱,背后肯定有出千手段,所以每次输了钱,再找赌坊掌柜把钱要回来,他们才会那么的心安理得。 故此,项正林几乎可以确认,沈凉三人开办的街头赌局,背后一定也存在着某种他们这些外行人所不了解的猫腻。 否则怎么可能那几天沈凉他们只输小钱,等他和马昊把鱼钩咬死了,才一下子钓走了数万两银票?! 见项正林一时语塞,沈凉又道: “你看,你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我们设局骗你钱财,大家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何来如此之大的仇怨之气要往我们身上撒?” 项正林闭上双眼,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复几分理智。 恢复了些许理智,项正林终于想到了,他似乎也不是没有证据。 “张爷,麻烦帮我把带来的那条狗弄过来。” 被称作“张爷”的大当家,脸上看不出太多紧迫之意的点点头,继而招手叫来两名山匪,说了句话,那两名山匪就往人群后方走去了。 趁此时机,这位大当家的上前一步,与马昊并肩的那名文弱中年跟着上前,来到大当家的身侧,文弱中年手里拿着一把普通折扇,轻轻扇风,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凉和司小空。 适时,大当家的随意向沈凉和司小空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 “在下黑水寨大当家,江湖绰号‘碎骨张’,道上的兄弟给面子,都习惯叫我一声张爷,旁边这位,是我二弟,寨子的二当家,江湖人称‘九头鸟’。” 对于黑水寨几位当家的,沈凉和司小空了解到的信息就是—— 三当家绺爷,八卦境武修。 四当家山雕,九宫境武修。 上面肯定还有大当家和二当家,下面有没有五当家六当家就说不准了。 而大当家的,这位自称“碎骨张”的张爷,则是一名六合境武修。 现在看来,黑水寨大抵就是这四兄弟当家做主,并且二当家的九头鸟,似乎也不像是他们来之前推断的那般,乃是一名至少修为达到七星境的武修。 甚至可以说不是武修! 因为武道之人,即便没有外放气机,言行举止也都是存乎一些能够让人看出端倪的小细节的。 比如步伐很稳,比如体魄健壮,比如双手布满老茧等等这些。 依照沈凉推断,这位二当家,号称有九个头的鸟,多半就属于一个势力当中的军师角色。 这种人不需要出面参与任何战斗,只需要坐镇后方,搅动满肚子的坏水安排计划就行了。 碎骨张介绍完自己和二当家的之后,他心境上就比项正林和马昊冷静多了。 三弟绺爷四弟山雕,还有那三十来个寨子里的兄弟,都是听他号令去的小湾村。 算距离,算脚程,这一档子活儿干的再费劲,也不该三天过去都还没回到寨子复命。 当下沈凉和司小空又全须全尾的站在他们面前,这不得不让他重新考量一下三弟四弟他们的生死安危了。 “你们能找到这里,说明应是已经与我三弟四弟他们碰过面了,现如今你们来了,他们没回来,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听得碎骨张带上几分冷意的问话,沈凉没接,而是转身走向一旁,单手捡来一名被他方才爆头的山匪尸体。 随即,沈凉稍稍发力,便把尸体丢到了碎骨张和九头鸟脚下。 二人先是看了一眼尸体没了多半个脑袋的死状,继而彼此对视一眼,重新望向沈凉。 “什么意思?” 碎骨张问道。 沈凉微微一笑,指着那具无头尸体,回道: “那个什么绺爷和那个什么山雕是吧?没错,我们已经碰过面了,他们在村里杀了不少人,几乎等同于灭了整个小湾村,我们晚了一步,没能把村民救下,但还算是初步帮那些枉死的村民报了仇,那群杂碎的下场,就跟这人一样,被我杀了。” 说罢,沈凉再补一句。 “全杀了,一个没留。” 此言一出,后方人群一阵哗然。 他们黑水寨坐拥这片山头也算有些年份了,虽然实力方面,远远比不得邻近城池内的江湖势力,却也仗着大当家武力高强,又善于在二当家的指点下疏通各路关系,始终混得风生水起。 在附近这片地界,一直都只有他们黑水寨欺负人的份,从来没有人能欺负到黑水寨头上。 可如今,眼前这两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竟是杀了他们三当家和四当家?! 难以置信! “闭嘴!” 碎骨张还算镇静,沉喝一声叫后方山匪们安静下来。 转而他又沉着脸,冲沈凉问道: “你们杀了他们?” 沈凉收敛笑意。 “不光眼瞎了一个,耳朵还聋了?” 言外之意就算正面给了碎骨张答复。 碎骨张点点头,连叫了三个“好”字。 这时离开的两名山匪复返,一左一右,架着个双腿软趴趴、满身血污的人来到碎骨张一侧。 项正林也是为沈凉的话暗暗心惊,不由走上前来,在碎骨张耳畔低声解释道: “张爷,我……我也没想到这两个王八蛋隐藏了实力,不过三当家和四当家的死,项家会给予一些抚恤的,保证张爷满意。” 第586章:周城卫的下场 抛开同去小湾村寻人的三十余名山匪不谈,三当家绺爷和四当家山雕的死,对于整个黑水寨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毕竟想要找到替代绺爷和山雕的人落草为寇,需要满足的条件实在是太多了。 得是迫于无奈,愿意入这一行的人。 还得是拥有武道修为的人。 脾气性格得能跟寨子里的兄弟们尿到一个壶里去。 行事作风必须狠辣果决,不能遇到什么事拖拖拉拉,甚至是不敢杀人。 想要寻得满足所有条件的替代品,谈何容易。 可如果找不到替代品,那么黑水寨在自己地盘上的威慑力,就会随着三当家、四当家的死讯传出而有所减弱。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拳头不够大,谁还会把你放在眼里? 关键是,他们结拜兄弟四人,那可是一起混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江湖老伙计了。 对于老三和老四的死,若是谈到赔偿…… 得加钱。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跟项正林谈价钱的时候,况且这件事碎骨张也不认为项正林能做得了主。 赔偿问题,还得等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之后,再去淮城项家走一遭,好生跟项正林他爹说道说道。 项正林向碎骨张表明完自己的态度后,当即直起身体,招呼那两名山匪把中间架着的那个人,丢在了自己脚下。 饶是此人看着已经被打断了双腿,身上更是有着几十处皮外伤,项正林依旧毫无怜悯之意,一脚就踩在了这人脸上。 此人吃痛,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似乎是在出言讨饶,却听不真切具体说了什么。 他脸上已经被脏污和血迹弄得几乎很难分辨容貌了。 可沈凉和司小空仔细看了几眼,逐渐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 便是在沈凉坑来四万多两银票后,拿了一万两银票好处费,进而在淮城中帮助沈凉、老钱、司小空金蝉脱壳的淮城城判府城卫之一,周城卫! 周城卫具体叫什么名字,沈凉没问过,也不在乎,他们三个跟周城卫之间,是最纯粹的合作关系。 若是没有周城卫,沈凉也不至于说是要在淮城坐以待毙,但是想要顺利脱身,免不了要经历一场恶战。 所幸是有周城卫帮忙,他们三个才能毫发无伤地离开淮城,安然无恙地在小湾村待了那么长时间。 周城卫肯定是不会主动背叛他们三人的。 因为周城卫也拿了足足一万两好处费。 此举于公于私,都足够要了周城卫的命,所以只要周城卫不是嫌命长了,那就必然不会透露自己最后也掺了一脚。 如此说来,当下一幕就显而易见了。 肯定是周城卫哪里做得不够隐蔽,被项家找到了蛛丝马迹,一顿严刑逼供下,不得已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项正林接下来的话,也是正面印证了这一事实。 “还认得这条贪得无厌的狗吧?这人啊,就不该拿不属于自己那个层级的钱,拿了,就注定会无福消受。” “你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当日,这条狗奉命去取你们留在城内的马车,将马车带回城判府途中,他故意惊了马,独自一人驾驶马车摆脱了其他随行城卫。” “后来他自作聪明,身上弄了些伤势出来,复命时说,马车不受控制地跑出了淮城,从南城门跑出去的,随之城判大人就继续派人去南城门外方向追,想着也许这马能有几分灵性,可以循着气味找到你们,找到了马车,自然也能寻得你们三人的踪迹,结果寻找多日,一点痕迹都没有,于是我爹就派下人在城内打听,这才得知,当日这条死狗驾驶着马车乃是去了北城门方向,而不是南城门。” “顺着这条线,他不出意外地就给自己惹上了杀身之祸。” “要说也是太禁不起拷打,重刑还没用呢,就全都招了,你们三个倒也阔气,居然一出手就给了他一万两,难怪他那么周全的还顺便给我们指错了方向,给你们争取更多的逃命时间。” “哎,你猜猜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死?” 说到这,项正林碾动踩在周城卫脸上的脚,十分用力,疼得周城卫一通挣扎。 可即便周城卫也算是武修之身,也架不住那么长时间的饥饿和拷打,此时的他,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了,完全没有挣脱项正林摆弄的力气。 面对项正林的提问,沈凉没有回答,而是皱眉问道: “无论官职大小,一城之城卫,好歹也算是官册有名之辈,你们项家在淮城的权势,已经到了能左右一名在册官员生死的地步了?就不怕落个谋朝篡国之罪么?” “谋朝篡国?哈哈哈!我项家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名!” 谈及项家在淮城的地位,项正林不禁挺起了胸膛,脸上满是傲然之色。 “只不过就是我爹跟城判大人关系不错而已,再者说,这条狗坑骗我等良商钱财,犯了偷盗之罪在先,城判大人依罪论处,有何不妥?” 沈凉据理力争。 “那也该是羁押在牢狱之中,而不是在你手里任你宰割。” “少废话!” 项正林懒得跟沈凉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了,当即怒而打断。 “你们自己的死活都左右不了,还有闲心关切他人生死?!” 沈凉冷笑一声,双手拿起身上斜挎的x-069冲锋枪。 冲锋枪弹夹容量是五十发子弹,战术背心里面还有两个填满子弹的备用弹夹。 也就是说,在极短的时间内,沈凉可以连续射击一百五十发子弹。 精准度不需要考虑。 完全可以将这一百五十发子弹,兑换成一百五十条人命。 但是不行! 沈凉很清楚,一旦自己显露出这把冲锋枪的威力,趁着他填充子弹的空当,余下几十个山匪肯定会四下逃窜,尤其是如若不能第一轮攻势就杀了碎骨张,碎骨张就会警惕他手里的冲锋枪了。 届时一名六合境武修全神贯注的应对,沈凉便无法做到百分百有把握凭借手中枪械击杀碎骨张了。 沈凉正在思虑周全之策,对面的项正林又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朝他问道: “就算你们两个有些能耐,害死了三当家的他们,可你们是否知晓大当家的是何修为?” “不怕告诉你们,张爷乃是货真价实的六合境高手!你们觉得自己在他手里逃生的可能性有几分?” “哦对了,你们怕是还不知道为何张爷会被江湖人称‘碎骨张’吧?” “因为……” “张爷最喜欢的,就是听到一个人全身上下的骨头,被一点点敲碎的声音。” “别怪本少爷没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现在马上把另外三万两银票奉还,我保证不会让你们死的太过痛苦!” 第587章:黑甲惊林 项家胭脂坊的生意,在淮城地界做得还是不小的。 项家的财富,在淮城之中也绝对称得上是能排进前三甲。 可项家生意在一城之中做得再大,也终究不过是一条小小的地头蛇。 三万两银子,对于沈凉此等异姓王之子而言,或许就跟普通人家的三块铜板差不多,甚至价值较之更低。 但对于一城之富商,却也不算是个小数目了。 尤其是这笔银钱,那可是项正林近年来一点点攒下来的“零花钱”,没了这笔钱,他的潇洒水准,肯定会大大降低。 关键是单从心性上而言,他也舍不得一下子就没了这么多银子。 否则之前每次在赌坊输了钱,他就也不会仗势欺人,强行让赌坊掌柜把银子吐出来了。 项正林以为,当下在黑水寨地盘上,身边又有六合境的大当家压阵,沈凉就算再怎么武道天赋过人,加上个司小空,也都不够给碎骨张塞牙缝的。 沈凉的手段固然处处透着诡异。 可项正林更相信“一力降十会”的道理! 所以现在项正林很有自信,即便明知沈凉和司小空弄死了三当家等人,也完全不会让他担心双方究竟孰强孰弱的问题。 然而,站在沈凉的角度上,别说出了小湾村那档子事,就算没出,他也不可能把到嘴的银钱吐出来! 见沈凉沉默着,不为所动。 项正林以为是怕了,又舍不得还钱,于是内心正在疯狂纠结。 “哼!你们两个不会以为这件事还能有退路吧?别白日做梦了,我说了,你们能选择的,就只有痛痛快快的死,和被张爷敲碎全身骨头之后死!” 项正林的不断催促,使得沈凉也是不禁感觉内心多出两分躁动。 好吵。 好想全都把他们杀了。 当下唯一的问题点,就是沈凉不想放由任何一个黑水寨的山匪活着离开。 并且绝不能因暴露了自己手上冲锋枪的威力,导致碎骨张高度戒备起来,提高杀死他的难度。 正当沈凉左思右想,苦于实在是缺少了一些得力帮手之际。 方才听到沙漠之鹰枪声,惊起一片林鸟飞的山林树木当中,不知何故,突然又被惊飞起一片! 而且这次惊飞林中鸟,还是宛如浪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 仿佛……仿佛是有什么令它们感到恐惧的“怪物”,正在一点点地朝黑水寨大门此处靠近! 这般景象,也是吸引住了项正林、碎骨张等人的注意力。 两百多名山匪,为此疑惑得面面相觑。 其中江湖经验最为丰富的碎骨张与九头鸟,则是隐隐不安,看向对方的目光里,不免多出了些许警惕之意。 又少顷。 立作一片天然屏障的林木外围,也就是沈凉和司小空背对的方向。 茂密的草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 随之入眼的,是一大片“漆黑”。 金属战靴整齐踏地的声音,纵使没有刻意发力,却也在人数众多的基础上,使得这声响传遍了整个山顶! 沈凉和司小空也闻声转身,朝声源方向望了过去。 而正对着来者众人的碎骨张等一票山匪们,则是在看清楚来的这些人外形装扮后,瞳孔逐渐放大,心脏剧烈抽动起来! 司小空被这一幕震撼得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那是一堵厚度不知几何的“黑墙”。 是一群从头到脚都裹在漆黑战甲里的人组成的黑墙! 他们每一个人腰间,左侧悬挂统一制式佩刀,右侧悬挂箭壶,背负长弓,走起路上步伐浑然一体,明明人数众多,却又整齐得仿若是一人带着无数影子在前进行走! 这群明眼一看就知道是大炎某个军营来人的阵仗,让司小空第一个猛然反应过来。 他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沈凉,咽了口唾沫问道: “这……这是沈家军?!” 明明正值盛夏酷暑,明明方才还是烈阳当空,万里无云。 可偏生随着这支“黑甲军队”的到来,黑水寨一方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无风寒意在往骨头里钻,激起他们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他们谁也不敢直视这群黑甲将士的双眼,甚至有种迫切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冲动! 不过他们不跑,不是因为不敢跑或者讲义气,而是他们提不起来力气跑! 见鬼了! 不管众人作何感想,这支黑甲军队,都随着行军的推进,很快就整个呈现在了山顶这片空旷大地上。 随即,上千名黑甲军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继而便是有一同样身穿黑甲、佩刀、背弓之人,驾马绕过大军,一路疾驰至大军前方勒马落定。 马蹄高抬,嘶鸣一声。 众人细看这明显就是军中“首领”之人,竟是发现他那战盔下方的脸,留着一撮花白胡须,面容也是布满老态皱纹,唯独就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明如骄阳,一举一动散发出来的气势也尽显阳刚健壮之意,颇具老而弥坚之态! 而这位年过古稀的军中首领,全身装备唯一不同于其他青年黑甲将士的点,就是他背后背着的弓。 此弓通体呈深蓝色,表面有不规则的白色纹路,质地方面,非木,而是某种金属。 如果只见弓,不识人,那肯定猜不到这把弓的来头。 可如果是个但凡有点江湖阅历,并知晓马上之人,乃是沈家军神弓营神弓将军常忠的话,那就一定可以连同猜出,常将军手里这把弓,乃是他们常家祖祖辈辈一代接一代传下来的传家之宝! 众所周知,大炎常家,最善弓矢。 到了常忠这一代,更是将常家的弓箭骑射之术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若问天下持剑者,何人能出剑仙齐凡真之右。 那么常忠在“箭道”的道行,便是相当于齐凡真在“剑道”的层次了。 常家此弓,名曰——九霄。 同样是三层楼神兵榜上有名之神兵,排名十七。 比沈凉之前在晋王府神兵阁内看到的那把龙象神弓排名还要往前数四个。 而锻造此弓所用铁石,乃是一种名为雷纹钢的特殊锻造材料,反正如今普天之下,除了常忠手里这把弓之外,目前还没见到有谁同样手持用雷纹钢锻造而成的兵器。 足以见其稀罕程度。 当年常家老祖,锻造出这把九霄后,还有些富裕的雷纹钢,于是就又托工匠帮忙锻造了三支箭矢,取名九霄箭。 毫不夸张的说,如今乃是两仪境修为的常忠,若持九霄弓搭配九霄箭,再全力射之,一旦命中,太一境武修都可令其重伤濒死! 即便不搭配九霄箭,寻常箭矢,常忠远射,天下间亦是无人斗胆轻敌! 由此说来,常忠岂非不是沈万军麾下一大猛将?! 第588章:围! 面对司小空满眼震撼的惊问,早已司空见惯的沈凉,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还好。 这次老钱总算是办了一回正经事。 有了以常忠为首的神弓营将士在,他就完全不必担心此次剿灭黑水寨一役会出现漏网之鱼了。 至于大当家碎骨张,别说六合境,他就是太一境,恐怕都难逃常忠全力一箭! 再说常忠。 他所率领的神弓营,并不是常年驻守在晋州与幽州交界之地的。 之所以收到老钱带来的消息后,能够马上行动,抵达此地,主要还是因为沈凉早就送了一封信到神弓营。 信中提及,他在小湾村这个偏僻之地,发掘出一个非常具备弓箭天赋的女孩。 甚至不排除这个女孩若是能受到常忠的悉心培养,完全有能力接任常忠神弓营主将之位,青黄交接,成为下一任神弓将军! 要说常忠对沈凉的看法和态度…… 其实基本上就可以透过常忠,看出来沈凉在绝大多数沈家军将士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 这方面,自然还是负面风评居多。 毕竟过去十八年来,沈凉在天下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废物草包”“纨绔子弟”“好吃懒做”“虎父犬子”的形象。 也就是许龙衣等四象将军,自幼跟沈凉在一起长大,才会比其他驻军在外的将士们,多了解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由此,当常忠收到沈凉来信的时候,内心显然是怀疑的成分居多,也可以说是压根没把沈凉信中提到的事放在心上。 可把那封信丢到旁边晾了大半天后,常忠思来想去,又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天赋这东西,之所以叫“天赋”,那就纯纯是看老天爷赏饭吃。 常忠一辈子无妻无子,老常家的弓箭传承,眼看着就要到他这一脉断绝了。 如果真绝了,常忠自诩实在是没办法到地下面对常家的列祖列宗。 于是常忠就想着,他日实在不行,就找个婆娘帮常家续个香火,中不中意、喜不喜欢都不重要,反正只要能给他生个儿子就行了。 而身为武修,常年以真气淬炼体质的常忠,别看一副垂暮之态,实则身体机能各方面还是完全达标的,甚至比普通人当中的青壮年还猛。 只是常忠与绝大多数沈家军将士一样,道德感太重,总觉着如此草率地让一个女人成为生产工具,实在说不过去。 如此拖着拖着,就拖到了现在。 常忠的思想也在随之转变。 遇不到良人生不下子嗣倒也无妨,大不了就找个天赋不错的,认为义子义女,就像晋王大人那般,当然最好是能让其随了自己的姓,这样他更容易死后给常家祖宗一个交代。 基于这般缘由,收到沈凉来信的常忠,才被勾起了亲自前来一探的心思,否则的话,即便沈凉让他亲自跑一趟,他也会随便找个军务繁忙的理由,随便派个人过来接走陶喜。 以至于常忠当下才能随同三千神弓营士卒亲临黑水寨。 沈凉与常忠,隔空对视一眼。 依照礼数,常忠本该下马上前,恭敬参拜这位晋王府小殿下。 不过在信里,沈凉并未隐瞒自己外出游历、不便对外透露身份的情况,还特意嘱咐常忠,就当是他们小有交情,因此才会来帮这个忙。 受到叮嘱的常忠,也暗暗松了口气。 自打天下太平,神弓营就极少去往晋城,常忠每年最多也就在沈万军每年巡视沈家军各大营帐时,能见之一二两次,沈凉又不跟着巡营,如此说来,两人上次见面,都是喝沈凉满月酒的时候了。 不熟悉。 外加不太能瞧得起。 在这一前提下,要让常忠参拜沈凉,还真是觉着有几分不情愿。 现在好了,沈凉主动要求不必参拜,不必相认彼此身份,当巧随了常忠的心意。 至于为何听了沈凉调遣,率领三千神弓营士卒至此剿灭区区一个山匪窝子,主要还是因为沈凉这次让老钱送的信,信中内容不多,字里行间却无比坚决。 大体意思就是如果常忠不听调遣,他日自己若是侥幸成为下一任晋王,就以“抗命不尊”为由,彻底把神弓营在沈家军里除名! 常忠不能替神弓营的将士们赌一把沈凉会不会成为下一任晋王,所以他来了。 与此同时,沈凉此番“纨绔之举”,也是再度拉低了常忠内心对这位小殿下的评价。 一眼对视过后,已经在信中详细得知神弓营此行任务的常忠,不多废话,当即沉声下令道: “围!” 一字落定,三千神弓营士卒,顿时有序行动起来,行走奔袭间,战靴踏地声震人心魄,宛如一汪漆黑河水,瞬间涌入黑水寨大门。 以碎骨张为首的一众山匪们,哪里碰到过这般阵仗,一个个吓得彼此拥挤,甚至有人想逃,却被快速围拢的黑甲士卒一脚踹飞回人群当中。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拢之势已成,黑甲士卒们纷纷拔刀,此刀精钢锻造,刀身笔直,长三尺过半,宽两寸,刀尖斜长约两寸半,锋利无比,远超寻常大炎军中佩刀的质量水平。 此外,此刀刀柄呈墨黑色,刻画有一片山河、土地日月星辰之貌,整体外围以金色流线框出一个不规则的疆域范围,从形状上看,分明就是大炎晋州此等晋王封地,同时也是八十万沈家军的家乡故土! 凡是对大炎军队有所了解的人,就基本上不会认不出这种刀。 因为这种刀,乃是沈万军叫人专门为沈家军量身定制的,并且围绕这把刀的长短分量,组织一众武道高手,合力研究出一门刀法,命令全军无论分属任何营帐,都必须习得这门刀法武技,以及相关刀阵。 刀名——晋刀。 先帝厚恩,曾下诏全军,除沈家军外,任何人不得仿制此刀,更不得仿制此刀后冒充沈家军将士,违令者斩! 类似这种抠细节的恩赐,先帝在沈万军身上实在是独宠无数。 也正因如此,知恩图报的沈万军,才没有在先帝死后,出兵谋反,以绝对轻松的姿态拿下这座江山。 而久处幽州地界的黑水寨一众山匪们,凭他们的见识,自然是认不出晋刀来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不管他们能不能认出晋刀以及这些神弓营将士的来头,都不影响他们对于大炎军队的莫大畏惧。 毕竟他们本来做的就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若非这些年大当家一直用银钱上下打点,他们怕是早就因杀人越货之举,被幽州夜家军断了老窝了,哪里还用得着等到今日。 所以一众山匪,无不在惊慌失措中看向碎骨张和九头鸟。 他们眼中满是疑问。 不是一直都在打点着这些大人们吗?怎么突然集结大军过来围剿山寨了? 第589章:杀得飞快 当下山顶情境好有一比。 就像是三千只林中猛虎,围住了两百多只相比之下根本不存在战斗力可言的兔子。 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绝对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 你说兔子慌不慌? 没被吓破胆当场死去几个十几个,那都是这群猛虎开恩,刻意收敛着曾经在战场厮杀中培养出来的冲天煞气! 关键是这群猛虎,还一个个的面容冷酷,大有一副随时做好了吃掉他们这群兔子的架势! 只待虎王发令! 而身为“兔王”的碎骨张,此时心里也是紧张得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幽王麾下的夜家军,战甲和佩刀,应该都跟眼前这群将士浑然不同。 这种漆黑如墨的战甲,他从来没有在附近地界上瞧见过。 再说淮城和瑞城郊外的夜家军驻军营帐,他私底下都去钻过,毕竟一个名头不小的土匪窝子,要想在这郊外山林里安然无忧,光靠打点城中城判府肯定是不够的。 那么问题来了。 一支大概率不属于夜家军的军队,是怎么出现在幽州疆域上的呢? 虽然他碎骨张身在江湖,但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大炎百姓谁人不知,九州异姓王各守一地,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暗中却也是相互制衡,相互较劲。 若是其它八州的军队来到幽王地盘上,那幽王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也不可能有任何一支外来军队,能在这么多的人数基础上,悄无声息的渗透到幽州来。 否则的话,那夜轻歌也就不配异姓王的位置了,将一州之地交给她来掌管,皇室中人岂能放心? 左思右想一番,碎骨张唯一能够得出的合理解释,就是夜家军有可能换了一套战甲佩刀。 而他虽说去过附近夜家军的驻军营帐,却不可能记得每一名将士的长相。 至于为首的这位老将军…… 没准是临时调来的夜家军将领呢? 想清楚这些,碎骨张心中的惊慌便是减少了许多,他换上一副笑脸,走过沈凉和司小空所在之处,一路来到人在马上的常忠近前,拱手抱拳,躬身一拜。 “江湖草莽碎骨张,拜见老将军,小人敢问老将军可是咱们幽州夜家军?在附近这夜家军中,小人倒是有些还算不错的私交,只是以前从未见过老将军,不知老将军今日上山,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所为何事?” 常忠居高临下,以一种蔑视的姿态,回应碎骨张。 “我等军中将士,肩负职责便是为大炎百姓守家卫国,尔等山中恶匪,我欲出兵剿之,天经地义,有何不妥?” 一听常忠张口就是直奔来意,而且点名了这次出兵目的就是剿灭黑水寨,碎骨张刚放下的心顿时就又提了起来。 这一刻,碎骨张大脑疯狂转动。 眼前这位老将军,一下子出动上千兵马,摆出那么大的阵仗,说明口中来意,断然不会是做做表面功夫,单纯地在黑水寨手里捞点油水。 因为假如只是捞点油水,那大可不必带着这么多士卒前来,哪怕是随便带上三五个士卒过来谈都够了。 既然如此,碎骨张不得不快速考虑一下,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免了黑水寨这一难。 退一万步来讲。 要是黑水寨今日的命运,已在幽王麾下某位大人的名单上划掉,注定难逃灭亡的下场,那他碎骨张起码也得拿银钱疏通疏通关系,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先前便说过了,这种土匪山寨,里面的人彼此间根本谈不上有什么过命交情。 结拜兄弟又如何? 真到了要掉脑袋的那一刻,指定是个顶个跑的飞快! 想罢,碎骨张也不纠结,立马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他上前两步,踮起脚来,压低声音对常忠说道: “大人,小人这么多年混迹江湖,寨子里倒是积攒了些家底,而且不瞒大人,小人也没想过这辈子就一直占山为王当个山匪,今日借此时机,小人斗胆,愿将多年来积攒财富,与大人五五瓜分。” “大人若是好交差,便请放过我这群兄弟,小人保证,明日开始,黑水寨便将彻底不复存在。” “可若是大人不好交差……” 说到这,碎骨张不由得朝寨子里被围的众人望了一眼,其中包括二当家九头鸟,也包括项正林和马昊。 “大人不好交差的话,都杀了也无妨,只求能留小人一条性命。” 常忠闻言,盯着碎骨张真诚的双眼看了一会儿,随之抬起头,隔空望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山匪。 然后真气灌喉,令传山巅。 “杀!” 常忠军令一下,三千善射的神弓营士卒,根本不需要动用他们最拿手的本事,里里外外三层士卒,持刀前压,手起刀落,一刀夺一命! 刹那间,黑水寨成了人间炼狱。 沈凉和司小空耳畔,到处都是惨叫声和求饶声。 其中动静最大的,就得是项正林、马昊、以及二当家九头鸟了。 “将军!将军!饶我一命啊!我不是山匪!我是淮城项家家主唯一的儿子项正林啊!” “将军!还有我!啊——我——我叫马昊!我家里也是做生意的!” “大哥!大哥救我!大哥!将军!小人自幼熟读兵法,愿为将军拼死效力啊!啊——” 这三人声嘶力竭的求饶声,仅仅是过了一遍常忠的耳朵,就被彻底淹没在了众人一声声惨叫中。 而在这短短不到一盏茶工夫的单方面屠杀行动中,沈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普通山匪杀了也就杀了,无所谓,反正他来之前就没想放走一个活口。 可九头鸟、项正林、马昊三人,在他心里却是该跟碎骨张一样,都留到最后,交给他亲自解决。 而且不能说杀就直接杀了,那样太便宜这群畜生了! 无奈话到嘴边,为了不因能够凭借一句话就改变一位将军的军令,致使司小空瞧出关乎自己身份的端倪,沈凉到底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再有就是沈家军被磨炼的刀太快了。 许是太平盛世以及晋州秩序稳固的环境背景下,他们手里的刀实在是太久没杀过人了,所以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能肆无忌惮杀人的任务,一个个都巴不得能多杀几个过瘾。 由此战斗很快结束。 待得这三千黑甲重新收刀列队,目标二百余人,无一例外,尽死当场! 第590章:覆灭黑水寨 二百多具尸体,纵使没有刻意堆积,遥望过去,也是形成了一座不小的尸堆。 鲜血染红了土地。 甚至就连被打没了半条命的周城卫,都没能逃过这群黑甲士卒的随手一刀。 周城卫的死,固然死不足惜。 如果沈凉从一开始就想让他活,那么常忠下令之际,他就会开口让常忠留周城卫一个活口了。 至于为何连曾经的“合作伙伴”都杀…… 原因很简单。 之前在淮城,沈凉需要周城卫帮忙,所以才与之私相授受。 假如两人从此沦为过客,对于这么一个“算不得什么官的贪官”,沈凉也没必要非得帮淮城百姓除掉他。 不是沈凉只管晋州百姓的死活,不管其它八州百姓的死活,也不是沈凉没有善心和责任心,主要是无论大炎王朝还是他上一世所在的大夏国,也无论二者相较,谁的法治体系更加健全一些,都免不了在这天地大熔炉当中,杀了一个贪官,总会有下一个贪官走马上任。 因为没有人能断绝天下所有人心中的欲望。 而人只要有欲望,当他拥有了权力或者财富之后,就一定会想要更多的财富,更大的权力! 既然断绝不完,那就无需锱铢必较。 反正只要周城卫一直保持着小打小闹,就总不会惹出太大的麻烦,可只要哪天他突然想玩一把大的,大到超出了他本身能力之外,那他就会像今日一样,自食恶果。 再说那两百余名山匪。 他们在寻常百姓眼中,或许是无力对抗的魔鬼。 可放在沈家军手上,却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鸡崽。 别说沈家军个个都是武修,这群山匪大多并非武修,即便是同等境界之下,殊死一搏,也断然不会有人能是沈家军的对手。 这一点,并非以讹传讹,将沈家军给神化了。 而是在沈家军当中,绝大多数现役将士,那都是经历过大炎动荡时期的铁血硬汉! 他们十几岁就跟着沈家军在战场上厮杀,如今过了而立之年,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个人实力,都历经岁月沉淀,达到了一种寻常同阶武修难以企及的地步!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血和硝烟的淬炼下,寻常人岂可相比?! 再者,凡是能力没那么强的沈家军将士,早就在大炎动荡时期,将性命奉献给了大炎王朝。 能存活下来的,有几个能没点真本事? 至于沈家军的新鲜血液,或许他们没有经历过太多生死之战洗礼,可带着他们成长的老兵,却是个个见证过战争的残酷! 八十万沈家军,无一不是晋州儿郎。 对于自己家乡后辈,这些老兵,又岂会不倾囊相授,严加训练,以求他日真到了战场之上,能让这群孩子多些活命的手段?! 由此。 沈家军中,老兵也好,新兵也罢,在沈万军的练兵要义大方向把控下,搭配比其它八州营帐更为严格十倍百倍的军规,几乎就是把这八十万人,训练成了一个模子,或者说,这八十万人,根本就是照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为什么沈凉会对晋州那么有归属感? 仅仅是因为他这一世重生,他爹他娘他哥哥他姐姐都给予了他莫大的关爱与照顾? 这当然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这八十万沈家军身上,他看到了大夏国军人的影子! 作为大夏国特种兵之王,整个大夏国军队当中最具影响力的将帅,沈凉无疑是非常以自己能够成为大夏国军队当中一员而感到骄傲自豪的。 他也有着其他大夏国将士都有的信仰。 而大夏国的将士,也都跟八十万沈家军一样,无比热爱自己的家乡,能吃苦,肯吃苦,更愿意在必要时刻,奉上自己的性命来守护家门后的亲人朋友! 这就是沈凉会对沈家军那么有归属感的理由! 话锋回转。 神弓营三千士卒,轻而易举剿灭了这两百余名山匪后,看着不远处满地的尸体,饶是自身拥有六合境修为傍身的碎骨张,都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悸! 这就是他们山匪和正规军的差距啊! 想想就后怕! 若非这么多年来,他跟二当家九头鸟商量着,一直没少往附近夜家军营帐里送金银,早先来这么一回,怕是黑水寨早就不复存在了! 幸好……幸好…… 幸好马上这位老将军,并非那油盐不进的主。 他应是听进了自己的建议,愿意让他拿出一半的财富,来息事宁人,为他留下一线生机。 其实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可惜的。 他做山匪做了那么多年,要不是盘子铺开了,每个月都能有稳定进项,他也不会一直拖到现在都还保留黑水寨。 黑水寨没了,也无所谓。 这些年,他把抢来的大部分财富,全都亲自把控着,只会每个月拿出一小部分,分给手下的兄弟们,让他们能去城里乐呵乐呵,回来继续给自己卖命。 美其名曰,代为保管,等哪天谁不想干了,临走一定会把账目结算清楚。 可当惯了山匪,谁还能踏踏实实回家种田耕地? 况且这寨子里的“兄弟”,又有谁还能有家? 若是有家可归,谁愿落草为寇? 由此,要不是这群“兄弟”都被这群黑甲士卒杀光了,他还真不太好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自作主张就把家底分了。 现在好了。 他留下一半的家底,也算是能由此洗白,随便走远几座城池,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买处宅子,娶几房漂亮的妻妾,诞下子嗣,延续祖上香火,再觉着平日闲来寂寞,凭他的武道修为,去城判府自荐一番,当个客卿,不也照样是能有个高人一等的身份。 关键是到时候他的身份,就不再是见不光了! 城判府客卿,虽不入官册,却也足以叫这一城之百姓,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大人”。 有钱,有地位,有安稳日子。 碎骨张越是憧憬未来,就越庆幸自己成了武修,成了一个还算是把天赋挖掘出价值来的武修。 一念闪过,碎骨张马上笑呵呵的冲常忠抱拳施礼。 “将军大人,还请吩咐几位军爷,随我前去搬来孝敬大人的薄礼,同时小人也要多谢将军不杀之恩,他日若将军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小人定当甘为马前卒,为将军誓死效力!” 第591章:分赃 碎骨张自以为常忠下令斩杀在场一众山匪,唯独将他留下,是听取了他的分赃建议。 可他这一番激情表态,却是没有引起常忠丝毫反响。 常忠神情威严,依旧骑在马上,隔空朝沈凉望去。 “梁深。” 托老钱送去的信里,沈凉几乎是把需要常忠注意的点全部细说了一遍。 其中不乏包括他如今需要隐藏身份一事。 听得常忠呼唤,沈凉举步上前。 六尺高且经由常年身体高强度锻炼打磨而成的匀称身材,俊逸五官,一袭黑色长衫修身,腰杆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初露锋芒之绝世宝剑的气息。 单从沈凉外表来看,随着他举步走近,常忠不由一时恍惚。 这还是那个大炎百姓口中的“晋州第一恶少”么? 这还是传言中“虎父犬子”的晋王府废物小殿下么? 常忠当真很久没有见过,也没有亲身关注过这位大将军最为疼爱的小儿子了。 时隔多年,再度相会。 常忠真的很难把眼中这一刻的形象,跟外人描述的那个形象贴合到一起。 但终究还是眼见为实。 现下并无机会去判断这位小殿下过去十八年来到底是故意藏拙,还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所以常忠保留自己内心的第一看法,毕竟无风不起浪,倘若谣传只是谣传,那又岂会整个大炎王朝都流传着这位小殿下的骂名? 基于此,常忠一方面是配合沈凉演戏,另一方面也是真对其提不起笑脸。 待得二人临近,沈凉一副恭敬之态,拱手抱拳道: “草民梁深,拜见常将军。” “嗯。” 常忠有模有样的受下这一拜,按理说,从身份地位差距上讲,常忠见了沈凉,是必须要下马参拜的。 可这是沈凉在信中严加提点的要求,他作为下属负责配合,没毛病吧? 那封信,常忠也小心收好了。 倘若哪天这骂名累累的小殿下背后想要捅他一刀,他也好能有个证据证明,今日不是他不遵礼法,而是完全听从了这位小殿下的命令。 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后,常忠又指着马下碎骨张,冲沈凉问道: “这厮声称愿取寨中一半财富,来换取一条生路,你意下如何?” 常忠这么问,无疑是间接说明了黑水寨今日面临灭顶之灾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而碎骨张一听这话,也是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奶奶的! 狗日的项家小王八蛋,这到底是得罪了一个什么通天人物!竟然能调动幽王麾下的夜家军前来剿灭黑水寨! 要不说呢,山头附近常年驻扎的夜家军守军,他一直以来也没少打点,如果他们想灭了黑水寨,何至于等到今天。 闹来闹去,根源在这呢! 念头闪过,不等沈凉表态,碎骨张急忙赔着谄媚笑脸上前,哪里还有半分六合境高手的傲然姿态。 “哎呦!小人着实不知公子竟是军中来人,早知如此,小人早就把项正林杀了替公子出口恶气!哪里还会派人去找公子的麻烦啊!万望恕罪!万望恕罪啊!” 碎骨张抱拳躬身,一拜再拜。 沈凉没搭茬,而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常忠道: “常将军,既然张爷这么有心,咱也不好驳了人家的好意不是?” 常忠闻言,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显然沈凉此举,再度契合了他在常忠心目中的形象。 常忠想着,肯定是这殿下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所以出来游历,好不容易抓住个由头,把他神弓营调来这么个贼窝,想要趁机捞点钱财,将所谓的“游历”舒舒服服糊弄过去。 若如此,常忠岂能不心生鄙夷? 只是沈凉的态度,放在碎骨张眼里,却是再好不过了。 有的谈,总比没得谈好。 否则命没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不也照样白费。 “对对对,这是小人的一份心意,请梁公子和常将军务必笑纳!” 常忠虽然很是不喜沈凉这副偷奸耍滑的作态,可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于是乎,常忠下令,吩咐十名神弓营士卒,跟着碎骨张前去搬运黑水寨的金银财宝。 常忠在沈凉的信里,也知道了碎骨张的武道修为。 倘若在此搬运财宝途中,碎骨张下杀手以逃命,十名神弓营将士,肯定是打不过碎骨张的。 但是常忠并不担心。 一来,碎骨张应该明白,杀百姓,跟杀军中士卒,完全是两个概念,杀了百姓,你上下打点一番,再不济找个替死鬼,这事也就过去了,可若是挑衅军中威严,届时一张通缉令发布整个大炎王朝,定叫他无所遁形! 毕竟,军中威严,就是天子的脸面。 打了天子的脸,你还想活?! 二来,就算碎骨张真就杀人逃命了,短时间内,肯定也搬运不走太多家底,如此这般,何不乖乖拿出一半来,踏踏实实的换自己一条命? 所以常忠不担心,沈凉也不担心,就这么安排着十名神弓营士卒,随同碎骨张一起返回寨子,搬运宝箱。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碎骨张就带人去而复返了。 其中有三人空着手,其他包括碎骨张在内的八个人,每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半大的箱子。 八个箱子最后平放在了常忠马前,碎骨张笑呵呵地逐一将宝箱打开,里面有三个箱子,是各种珠宝首饰,还有三个箱子装满了银锭碎银,剩下两个箱子,一个是装满了面值不等的银票,另一个则是整齐划一的金元宝! 看着这八个箱子里的金银财宝,沈凉和常忠都是不禁心头一惊。 一个占山为王,仅仅拥有两百余人的土匪窝子,竟然能搜罗来如此之多的财富! 这时碎骨张还一脸笑容的向两人报账。 “梁公子,常将军,粗略估计,小人此处的财宝价值大约能有个二十多万两白银,小人不敢贪多,只取四成,余下全部交由二位处置可好?” 二十多万两白银,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知道,大炎九州,九百余座城池,每座城池每年上交的赋税,均摊下来也不过才十四万两白银。 一座城,一年的税收是什么概念? 那是将近三百万百姓一年的税收啊! 足以见得,当碎骨张把这八箱子金银珠宝拿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沈凉和常忠会为之暗暗惊讶了。 而碎骨张也是足够懂事。 在得知沈凉才是此行主导之人后,竟是甘愿再多让一成利出来哄沈凉和常忠高兴。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钱没命,那钱还有什么意义? 第592章:气急败坏的张爷 面对碎骨张的询问,常忠还是没有说话,他今日此行,完全就是奔着沈凉的意思来的,最后怎么决断,全凭沈凉一言。 当然,今日调动这三千神弓营士卒的事,常忠临行前,也已经派人去往晋王府送信了。 不管怎么说,现如今的沈家军,还不是沈凉的沈,而是沈万军的沈。 也就是仗着常忠知道,沈万军最疼他这个小儿子,所以才会在没有得到沈万军的命令下,才“自作主张”率兵越过晋州与幽州边界,来幽王夜轻歌的门户叫门。 常忠也做好了最坏的打...... 正因为不是巫师自己修炼而来的,所以施展的巫术总有这样那样的不足,比如这样大这样威力的气团,一定会因为控制力不足导致难以提升速度。 非但如此,连他们身上刚刚凝聚到顶点,眼看就要爆发的魔力,也全部都给束缚住了,直接将其封印在了体内,一点都爆发不出来。 周围有跟过来看到的学生,偷偷拿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上传到了校论坛中。紧接着,有看到的人便把这张照片送到了杜成功的面前。 原来东厂派出的番子是他!陆仪一眼便认出了东厂的大挡头邹政纲。 飞仙关守将彭元可带着家丁逃走以后,实际上客栈的厮杀就结束了。被主将抛弃的官军迅速丧失了继续战斗的意志,纷纷喊叫着跪地求饶。贺有义一脸血污,手中的刀尖颤抖着,在俘虏中寻找彭元可。 涪凌极目望之,月光之下,见数十人推倒园墙,冲进园内,于园内挥棒乱击,将百余棵渡果悉毁之,将屋内财产洗劫一空,后点燃茅庐,大火腾然而起,家园毁之一炬。 听到儿子说累,老妈也不敢在纠缠不清,忙招呼老头子,又是给林雨鸣准备洗澡水,又是给他泡茶,忙活了好一会才把他安顿下来。 如果有了这些设备,以后公司就可以专门在洗浴用品上发展,专门研制属于自己品牌的配方,跟药枕一样以微商的角度进入市场。 其他队员也立即坐直了身子,等待着雷军接下来的任务,能够让队长如此谨慎对待的任务,肯定不简单。 而且对赶回家的母子也丝毫不手软,特别是混账妹夫,不,现在是前妹夫了。 说实话,这两年娱乐圈也不好混了,齐薇在几部戏扑了之后,片约越来越少。 不过也有大事,虽然没有知青再分配到荷花村,可是在刚刚入冬天气渐冷的时候,却有右派黑五类被下放到荷花村来蹲牛棚。 廖冥发现当血蔷薇提起那个变态老大的时候,竟然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她自己还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她早已经见过了皇后,也被姜家夫人苏佩瞧过了。 戈饭脸色一黑,对傅斌道:“你还是走开些吧,不然……”说着对疤脸和黑猫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有些亢奋地向傅斌走去。 事情办得急,锦城那边的家里是不可能再像这边这么操办一回的,虽然说这年头结婚办席其实都很简单,但真要筹办一回,也不简单。 一旁的超悦听着两人的对话,又看了看糖嫣的脚,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闻言赵长河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对七情道人这个名字有几分忌惮。 陈庆豪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紫竹私房菜,他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消息。 间谍事件的乌云确实笼罩在他们头顶上,虽然还没有发生到众人身上,但从美国政府的做法来看,总像个定时炸弹。 想起犀利飞那可爱的模样我就笑了,然后又和南哥聊了会就挂了电话,同时也让南哥记住了我的电话号码。 就算他已经判断出是铃木善信干的,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不知道铃木善信的落脚点。他现在急急忙忙地出门,是因为天已经黑了,他还要赶到总领馆去见岩井英一,然后带着特务队的人去抓郝倩倩。 凌风刚想跟她招呼一声,没想到她扭头便走,凌风回头一看,发现后面有两个便衣跟了过来。 不等管家把话说完,一开心,殷以霆先把电话挂了,心情还瞬间好到不行。 城墙上,蒙丹王子被绑在旗杆顶端,呆滞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他自己的老婆,得自己看着!不能自己忙着打天下,后墙角却让人给挖了!那他还忙活个屁? 后退的身体撞到云紫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男孩看着瘦弱,分量却不轻,压得云紫险些一口气上不来见了阎王。 短短半柱香的工夫,先后已经有三十多人上台挑战,了遗憾的是没有一人能够坚持住十息的工夫。当然,这些人只是各方势力的前期试探,真正的高手还未出现。 美丽的火光一瞬间便将脆弱的纸张吞噬殆尽。郁梓愣住了。焦黑的纸屑从战凛的掌缝中倾泻下來。在空中盘旋片刻便软绵绵地掉落在地。 几人在餐厅集合,一起吃了早餐。早餐过后,李煜明看了一下时间。 尽管叶雏可以用来修炼的混沌精气只有四分之一,毕竟一开始是虚空世界跟虚空维度对半分,而他则只可以跟虚空世界对半分,所以是四分之一。 再说了,这样的话,他们逃离的机会,也是很大的,执勤的时候逃离,是完全可以的。 第593章:咱们公平一战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云本來不想答应,但是转念一想,宋云还是微笑着答应,宋云可以不在意雷云帝国,但是万金商会毕竟在雷云帝国之中,以后要是有了皇室的帮助,万金商会的发展就会顺利许多。 越是研究他越是感觉,现在无论欧美哪一国家的作战手法,都已经远远落后于对方。那么他有一个令人恐怖的想法,倘若有一天,中国与美国在什么地方打起来的话,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皇上且放心,微臣……告退了。”叶进微微点了点头,在叶枫的搀扶之下,转身就退了下去。 他微闭着双眼,靠在东方皇族舒适的皮椅子上,一动也不动。恩斯特乌特德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诺曼希姆莱的提议,那么这时他对于帮助他未来上位的人,就显示出更多的尊重。 她是想要谋杀自己儿子性命的杀手,她曾经真的真的想要把他杀死过。那个时候,要不是沈士君突然出现阻止的话,可能她和他,现在早就都死了。 慢慢的,图腾念力的护罩里面一只蜥蜴人都没有醒着。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把胖子那个家伙救活过来。 但昨天晚上她已经想好了,就算李岩犯了天大的错,她也依然爱他,会嫁给他。 他就这样痴痴地凝望对方,魂魄已被对方的一颦一笑夺去了三分。 白痴,这次总算是图穷匕首见了,你终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心里了。 “这里为何如此混乱?”悄悄隐藏一块枯树之中,看着四周不时出现的纷乱修士,这里何时变成访市了? 没错,这位爆成血雾的蛊师,就是那位唯一的幸存者——铁板。没想到,那血道魔头如此狠辣,竟然追杀上来,不打算放过一个。 既然花老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又支开所有人,很明显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事,这么简单的道理韩浩还是能想清楚的。 虽说有李延年在这里稳压一头,但是那也只是对医德和医术而已。 倒不是他不相信韩浩,而是他的任务是护送安全回到自己的看守间,说白了就是防止韩浩在整个过程中出现逃跑,自杀,伤害他人,或者被其他人伤害等等一系列事情。 另外还拿出了一截木头,这是当时天毒老人用来抵挡秦阳玄雷真气的引雷木。 这一切的一切让韩渝很纠结,看着指导员帮着领回来的工资奖金,浑浑噩噩。 “说这些废话干什么,要动手就动手。”杨凡用战器撑着身体爬了起来。 “租用费用看在我家余宝是顾大儒徒弟的份上,给你半价,租一天十两银子。 这一次林长青也是不敢对陈琅琊有所怠慢了,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出手相救,但是至少现在就连卢定峰都是一筹莫展,而且与公安局长分庭抗礼,他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这个动作,配合着她的表情和她那红肿的双唇,顿时告诉了其他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少爷……少爷……”贝马本来已经脱了衣服准备睡觉了,听到了下人的呼唤,无奈之下只得爬起床,重新把衣服穿了起来。 两大刺客气息全无,邸青轩继承穆箐影天赋还是能清晰捕捉到双方的踪迹。 我咳咳嗽了几声,一脸专注的开始了我的演讲,讲今天如何智斗神族的百人团,发了十多分钟演讲了一遍,最后他们听到我背包里的60多件装备时,更是一个个呆在那里。 \t“你干吗这么凶瞪人家,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闫莉撅着嘴巴撒娇道。 虽然天生在边走边思考,但是他的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半个时辰之后,已经攀上了最高主峰的半山腰处,放眼望去,就看到山下有一片白色的云雾,心知云雾之下定然就是青岚谷的所在了。 光头汉子冷笑道,深色越发的狰狞。原本想要将卫煜弄到手的楚江贺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给卫煜下了药,就遭了报应,而且卫煜现在已经开始双眼迷离,头晕眼花了。 时间如流水,就在赵炎暗自琢磨,并不时地发出一声坏笑的当口,战场之中,忽然爆发出一场哄笑。赵炎一怔,慌忙抬头望去。 与此同时,出岫也想到了其中关窍。聂沛潇的这个提议,不仅能够消除天授帝对沈予的疑心,同时也是保下沈予的一个方法。没有皇帝会对手无实权的侯爵抓着不放,所有皇帝都只会忌惮手握兵权却不听话的臣子。 顾凛听他们说话是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桑明月把原委说出来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的。 顾猛性子十分爆裂,话音还未落下,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林枫面前。 第594章:废柴殿下主动邀战? 沈凉此言,等于是给了碎骨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这一机会,在当下局面当中,无疑是非常难得的。 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完全可以让沈凉做到想怎么整死碎骨张就怎么整死他。 而公平决斗,再加上决斗的彩头,都快要让碎骨张以为沈凉是故意想饶他一命了。 但! 闷油瓶的强风犹自猛烈地刮着,闷油瓶先助我高高跃起,然后自己也跃入足以把人吹上去的大风气流内。我四肢伸开,脸被吹得像波浪般抖动,就这样向上飞升。 疯子又想抽烟了,但是在洛清面前,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颓废的样子。没有洛清的时候,他需要烟。有洛清的时候,她就是他的烟。 等把所有地点位置的监控探头都装好、调试好,已经又是大半夜了。不过让我满意的是,那些监控设备中的针孔摄像头竟然还是带夜视功能的,价格高了点儿,但确是需要的。 “王妃的意思是,要与属下一干人等打擂台”有人耐不住性子,问道。 “还是按照既定的策略去做!我们打下辽东只有半年的时间,辽东刚刚恢复生产,至少要再等一年,咱们才能对高丽发起进攻!等到高丽使者来了,我去亲自见见他。咱们和他们谈判,也可以麻痹高丽人之心。”赵谌道。 面对这样的敌人,人数没有用,除非有更强大的人出现才行。所以他才让众人后退,可惜,已经习惯了人多力量大,围殴就能胜利的欧洲盟友没有听他的话,全冲了上去。 二代们感激涕零,这家伙够哥们,够义气,而且这么好客,这几天他们胡吃海喝,人家都没有二话。 那么,不犯规就是了,只要我晃过这三个傻叉机器人,就能用上篮的方式确保命中率,没什么好担心的。庚浩世在心里盘算着。 除了去年排名东区第一的万龙交通大学被天诚理工大学爆冷淘汰以外,今年进入全国百强的高校基本和去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故而,高云麟、凤琳嬛、裴云飞、宗林海等一十八骑,全都裹得严严实实,反而比北境边军前来迎接他们的将士们看来还要畏寒。 惊呼声一下子就起来了,洛豪笙还嫌弃箱子沉的慢,搬来一个大铁锭,投在了笼子上方。 辛雅有些尴尬的指了指岔路口,当初是她坚持走右边,结果被魔仙们用假的缺口给耍了,不但浪费了三名神兽存了几百年的力量,还给了魔仙可乘之机,危害到整个天外天。 秋妹恨铁不成钢的阐述了从前那些天道对于他们认为不详不幸之物的处理方式——灭杀,然后对此表示深深的鄙视。 “……对不起,我没发现任何间谍,不过我排查出来几个疑似投降派的官员,他们可能会妨碍南陆战争的推进。这是名单。”她可看不到别人头上悬浮的名字,所以无法分辨间谍。 但他冲出烟雾的范围以后,才看到四下里漆黑一片,被茫茫夜色笼罩着,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江凌虽然嘴上没表现,但是看到杜和没同他斤斤计较的时候,心里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满意的。 博阳道人此时几乎绝望,急怒交加,又是一口逆血喷出,眼前一个模糊,元神渐渐昏沉,陷入了昏迷之中。 “难道是……冲着我来的吗?”杜雷回想起下午时候的经历,彼时虎彻和豹尾都在排队打探情报,而他倒是跟那个叫做艾利的人一起绕着岚之城兜了一圈儿,彼时将一帮保镖耍得团团转。 第595章:八极对敌 当下局面。 三千神弓营黑甲士卒,将沈凉和碎骨张二人围在中间空地上,几乎就是形成了一堵人墙,断绝了其内决斗二人的全部退路。 人墙再往外,有两处。 一处是站在马车车顶的司小空。 另一处则是冷眼观望的神弓营主将常忠。 三千零二位“观众”,怀着两种不同的情绪看待接下来这场比斗。 一种是常忠为首的神弓营将士,他们对沈凉的身份心知肚明,更没少听大炎百姓关于这位小殿下的种种负面传闻,所以他们有几分等着看沈凉笑话的不轻蔑,有几分隐隐间对这位小殿下过去是否当真在隐秘藏拙的好奇。 另一种就是司小空了。 与沈凉共同融入小湾村,又共同目睹了黑水寨山匪近乎屠灭小湾村,司小空心里,恨不得能代替沈凉与碎骨张生死一战! 他想要亲手给曹大娘报仇! 还有富贵哥、嫂子、陶喜、山海…… 他不想什么都做不了,不想什么事都交给沈凉去做。 那样的话,曹大娘她们泉下有知,他担心她们会以为自己不看重她们,没有把她们放在心里,当成亲人! 然而,局面之所以能是这个局面,并不是靠着他司小空办到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沈凉在兀自发力。 所以这个宝贵的机会,他只能先让给沈凉。 只要沈凉斗不过碎骨张,甚至是为了信守承诺,不得不让碎骨张拿着一半的金银珠宝离开,他自然会配合沈凉的决断,但到时候他可能就没法跟着沈凉回返小湾村了。 他会尾随碎骨张。 待得碎骨张下了山,算是彻底结束了其与沈凉之间的约定,那么他再出手与之死战,便算是合情合理了! 尽管司小空知道,那样一来,没有那位常将军压阵,无法迫使碎骨张将修为压制在八卦境跟他公平一战,最后的结果,几乎百分百是他被碎骨张杀死。 可那又如何? 师尊曾教诲过他,人之一生,有可为,有不可为,有当为之事,亦有不当为之事。 亲友之仇,拼死报之,其间道理缘由,就和“盗亦有道”的本质没有太大差别。 纵使是死,也要恪守本心! 二人稍作隔空对峙。 深知自己不善拳脚武技的碎骨张不敢轻举妄动,他脸上带着一抹浅浅微笑,意在向沈凉传达友善之情,他的双眼紧盯着沈凉一举一动,气机也在悄然外放开来,试图去感应沈凉外放的真气气机,由此判断沈凉的本事到底有几斤几两。 而沈凉的心思就没那么多。 很单一。 他的双臂自然垂落,十指指尖微微上挑,摆出“悬顶坐步”的武技起手式。 哦不对。 追根溯源,他即将施展的拳法,不能用这个世界的“武技”来形容,而应该说是出自上一世所在大夏国的古朝武功,简称古武! 而“悬顶坐步”的起手式,换作大夏国内任何一名武术爱好者来看,都能立马判断出沈凉准备以何种古武术法对敌。 其名——八极拳! 大夏国武术界,传承着这么一句话。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所谓“八极”,意为发劲可达四面八方极远之处,动作朴实简洁,却刚猛脆烈! 沈凉就是要以此番至刚至阳之拳法,用最狂暴的方式,替小湾村枉死的村民报仇! 沈凉摆出起手式后,同样始终没有进攻的意图。 他知道碎骨张在犹豫什么、在担心什么,而且拖的时间越久,碎骨张的心就会越煎熬。 果不其然。 片刻后,再也保持不住脸上笑容的碎骨张,高呼一声“梁大人得罪了”! 随即便是急窜向沈凉,来到近前,猛然急停,接着右腿如鞭子一般狠狠甩出,带起刺耳的破空声,脚尖绷直如刀,直取沈凉咽喉! 单从这第一招来看,碎骨张可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出招就是奔着要杀了沈凉去的! 可实际上,碎骨张肯定是有信心能及时收招才敢出招,否则真把沈凉踢死了,他今天必定是没法活着离开,故此从这一点来讲,其实这场“切磋比斗”,压根就谈不上公平二字。 因为沈凉完全不必担心碎骨张的招式会杀了他。 而沈凉的每一次应对,却都可以照着杀了碎骨张去展开反攻! 鞭腿至,沈凉双肘下沉,两条小臂十字交叉,格挡住碎骨张的鞭腿,继而在皮肉相撞、真气对冲的闷响中,他借势往后滑出三步,曹大娘亲手缝制的黑色布鞋,在黄土大地上擦出两道深深的小沟。 常忠与三千黑甲强忍着内心的震惊,没有呼出声来。 他们都是武修。 岂会看不出碎骨张虽然压制了修为,却不影响那一脚的速度与力量,绝非寻常八卦境武修能够及时抵挡下来! 偏偏他们印象中挂着“草包”名声的小殿下,真就及时采取了应对措施,并且成功挡下了碎骨张的雷霆一击! 过去十八年,真是藏拙不成?! 那未免……藏的也太深了! 来不及让在场众人为此心绪复杂太久,沈凉缓缓展开双臂,掌心朝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乃八极拳“小架”的起手式,看似彻底放开了防御,处处皆是弱点可循,实则其内暗藏足足六种变化,任何一种变化,都能巧妙应对敌之来袭! 经此初步交手的碎骨张,心中对沈凉的实力也有了个初步感受。 他也算是印证了心中揣测,沈凉既然能提出与他公平对战,果然是有着异于表面那副文质彬彬之态的真本事! 而且方才这一次碰撞,看似沈凉退了三步,实则沈凉反震给他的力量,同样是使得他脚腕发麻。 如此,碎骨张便是不禁再度放开了些许手脚,他面色一凝,沉喝出声,一个箭步掠至沈凉近前,双手攥拳,无章法却也颇有战斗经验痕迹可循的将双拳化作自己擅用双锤,连环轰出,凡有一拳打中沈凉,定能叫其落入下风! 可沈凉却是丝毫不慌,也不硬接,腰胯扭转,好似磨盘转动,碎骨张的每一拳,在旁观者看来,似乎就要击中沈凉,但偏偏沈凉总能堪堪避过拳锋,偶尔避之不及,也能及时抬臂挡下,就这样碎骨张持续猛攻了不下百拳,愣是连沈凉的衣角都没能碰上。 第596章:令人改观的小殿下 此时此刻,碎骨张额头冒汗,莫名感觉有一丝疲惫之意。 但这所谓的疲惫,却不是因为接连出拳所致,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当下的状态太难受了。 也算是苦修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六合境。 结果今日出手,却碍于马上那位两仪境老将军的威慑,不得不压制修为,以八卦境的实力与沈凉展开近身搏斗。 有力没法使。 擅长的双锤武技,也得不到释放。 这种憋屈感,令他几欲抓狂! 偏偏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也想快点解决战斗,奈何有常忠在一旁掠阵,他根本不敢突然放开手脚一瞬,令这场比斗迅速尘埃落定。 因为那样一来,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可要说放放水,让沈凉赢了他,他又不甘心。 如果输了,就得光着屁股下山,赢了,才能拿走五成家底。 他需要这笔财富,况且这笔财富本来就应该属于他! 往后的日子好不好过,全仰仗这一战了! 然而就在碎骨张失神一瞬的空当,最擅捕获敌人弱点的沈凉抓住时机,待得碎骨张一拳擦着他耳廓掠过时,突然扭转腰胯,右肘如猛龙出洞,刹那即至! 这一招,可谓八极拳的招牌式技法——顶心肘! 浑身汗毛乍起,感受到危机的碎骨张心头一紧,仓促变招,本欲交叠双掌,抵挡这一肘,谁知沈凉却将肘尖在半途中诡异地画了个弧,变顶为砸,狠狠凿在了碎骨张右肩上! 这是二人开始出招之后,第一次产生实质性攻击。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碎骨张脸色陡然煞白,右臂不受控制地垂落下去,噔噔噔连退数步! 很明显,他右侧肩骨,已然被沈凉不留遗力的一肘击碎! “这……这是什么武技?!” 碎骨张站稳后,左手捂着右肩,强忍着剧痛朝沈凉发出惊问。 不能说碎骨张大惊小怪。 主要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武技,除非品阶太低,否则基本上施展武技过程中,都会因真气的附着,产生或大或小的武技法相。 而沈凉此时施展的拳法武技,明明没有任何法相浮现,却能破开此时同样施展八卦境修为的他所释放在身体四周的气机屏障,直达身体表面,对他造成此等碎骨之伤。 碎骨张实在是想不通,连武技法相都无法凝现的武技,为何能有如此之强的威力?! 关于这件事,沈凉没什么好隐瞒的。 因为就算他明摆着说出来,这个世界的人,也不会懂。 “八极拳——肘底看锤。” “八极拳?” 碎骨张紧蹙眉头,轻疑一声,稍作回想,并未听说过这门拳法。 在场看呆了的常忠以及三千黑甲,也是围绕这门拳法展开了一番思考。 结果自然别无二致。 不过相较于这门拳法的来路,常忠及三千黑甲更关心的问题还是—— 他们这位小殿下,这位过去十八年来,为天下人所不齿的小殿下,当真是在藏拙! 尤其是常忠。 凭他的修为和眼界,岂会看不出碎骨张方才一番出招,基本上就是把修为压榨到自身八卦境层次的极限了! 虽然碎骨张的野路子八卦境,绝对比不得那些名门望族子弟的八卦境,却仗着实战经验丰富,出招颇有刁钻之处,寻常江湖中的八卦境武修,一百个得有一半以上不会是碎骨张的对手。 可他们的“废物草包”小殿下做到了! 这要是光用嘴说,试问八十万沈家军,里面能有几个人敢信?! “大将军……藏得真深啊……” 惊讶过后,常忠收敛情绪,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丝……安定之意。 身为八十万沈家军当中最为核心的人物之一,未来这支无敌之师的接班人人选,他当然要比寻常士卒更加关注,更加在意。 不是说沈万军选了个废柴接班,他就会有异心,而是那样一来,未免于整个晋州而言太过可惜! 他们这位神武大将军,膝下一共就两个亲儿子。 老大去金蝉寺修了佛,俨然一副看破红尘的姿态。 这小儿子若是让他们再看不到半点希望,凭沈家军过去那么多年来的行事作风以及底蕴实力,将来肯定会被帝都皇室处处打压,日子变得愈发没有盼头。 可要说沈万军传贤不传亲,包括常忠在内的一众主将以为,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那样的话,大概率会传位给大将军的义子许龙衣。 许龙衣头脑、实力、武道资质,各方面都足够优秀。 只是为人太过刻板,圆滑实在不足,很容易得罪人,也很难收拢军心。 想着想着,常忠思绪就飘远了,等他快速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了,又不禁心底苦笑一声。 许龙衣有许龙衣的缺点不假,可这位小殿下,也不过是才初露锋芒而已,更多的了解,尚未明晰,论成长程度,更是远远比不得许龙衣。 好在大将军也是一名修为还算不低的武修,想必统率沈家军再来个二三十年,应该不成问题。 二三十年后,他这位晋王麾下的老将,也许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了。 另一边,得到沈凉关于所修武技的回应后,强忍剧痛,不明伤情的碎骨张,咬牙纠结再三,心知若不能彻底放开修为一战,必然是斗不过沈凉了,于是再不舍得,也不得不低头的说道: “梁大人年少有为,小人自愧不如!” “我认输!” 碎骨张想要抱拳躬身,可稍一牵扯右臂,就感觉一阵刺痛攻心,由此只能作罢。 谁知沈凉却完全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认输不行。” 碎骨张闻言瞪大双眼。 “梁大人!” 沈凉没让他说下去,而是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想要停下来,可以,除非我死,或者你死!”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沈凉内心苦苦压抑着的悲痛与愤恨,全部融入了周身倾泻而出的狂暴真气! 下一刻,沈凉右脚猛一蹬地,脚尖往后荡起一片尘土,随之步伐交替迅猛,眨眼便是冲杀至碎骨张近前,他压低身段,倾斜右侧肩背,以一种来不及让碎骨张反应的速度与力量,悍然冲撞在了碎骨张胸前! “咔嚓!” 这一招“贴山靠”,当场就将碎骨张满怀的肋骨撞断,断裂的肋骨戳破脏腑,令躬身急飞出去的碎骨张,在半空中狂吐一大口鲜血! 待其落地,打了十几个滚停下,嘴里仍在不断往外涌血,碎骨张双眼满是惊恐慌张之态,挣扎着还想起身,却终究是蹬了两下腿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至此,黑水寨两百余山匪,加上始作俑者的淮城项家、马家两根独苗——皆亡。 第597章:仇虽报,人不还 天空中,阴云悄然汇拢,滴滴细雨由疏转密,很快便覆盖了整片山林。 这雨来得毫无征兆。 方才沈凉与碎骨张对峙时,天气尚且晴朗,只是在碎骨张死后这一刻,忽然洒了下来。 沐离很生气,但面对幽冥谷如今的强势,又敢怒不敢言,心里别提有多么的憋屈。 她的身躯还相当的虚弱,现在也只是刚恢复了一点点的灵气,能维持他庞大的本体移动,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一天到底是什么时候?这还是一个未知数,因为,现在还有倭国岛主对杨家虎视眈眈。 这数年间,洛月被很多的人误解,尤其是那三位出生入死的伙伴,千万年的战友。 吃完之后,把碗筷收拾下去,大家也终于没有再讨论神灵的话题。 这事儿,可是压在王磊心头好久了。他总觉得这里边儿有事儿,没那么简单。 林夜走过去,绕到棺材头那里,伸出手,手中泛起光芒,就放在任如萍的头顶上方,光芒在林夜的驱动下,从任如萍的额头窜入进去。 当龙俊看到木兰儿变得安静之时,立刻运转元气于右掌,隔着衣服,慢慢地在她的腹部,来回不断地作圆周运动。 可是没想到,他无论如何轰油门,车子都没开出去,四个轮胎疯狂的与地面摩擦,冒出了呛人的烟雾。 “那么楚大哥现在还相信杨大人是被诅咒所害的吗?”杨菲儿滴溜溜着眼珠儿调皮地问道。 但就像杜东来说的那样,在东北,杜家虽然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可是这么多年的经营,在这里也算得上是地头蛇了,既然是这样,肯定一般人是不会触这个霉头的。 顾不得梳洗,恼怒的冲出家门,要去找聂无争算账。到了大街上,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搜查过了,也就死心了,才会更加相信自己的谎言。 但是,这样我还剩下什么了呢?杨菲儿的心中万分地矛盾。她马上想到:大哥他现在只是一个被朝廷通缉的要犯,根本没有实力和任何一方抗争。可能这也是历史出现了偏差呢?——李自成根本就不会成为日后的“闯王”呢? 赵永安满面春风走了进去,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赵诗瑶和季莫,以及赵明。 笼罩巨鼎山的那层光罩,此时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巨鼎山天坑山腹,也变得平淡无奇了,风千五人还发现,周围的山壁虽然垂直陡峭,但是却有一条通往山顶的阶梯。 楚夫人上了香却没有起来,双手合十在那里祈祷着什么,这次我没有学,静静的跪在那里,奇怪的是那老和尚竟递给我一个签筒,我会意的轻轻摇动,有只签子突的就自己跳了出来。 “你们去御膳房找碎冰做成冰袋,将这位姑娘的后脑勺敷一下就没事了”太医也是什么事情也没有的走出这里,在外面皇上还赏赐了好多东西,更是笑得乐不拢嘴,这可是意外之收获。 这时。从床上传來微弱的声音道:“皇上。皇上。”我知道那是楚蔷在呼唤皇上。 这样的奖励当然都是学员们想要的,金羿也不例外,因此他更加努力的练功,希望自己能够在考核之前达到练血初期,到时候赢得了虎血直接就能够使用。 第598章:常伯伯 “多谢了!”我郑重的对着鬼差一抱拳,然后就下了车,往酆都鬼城走。 没成想,这凯撒皇宫的能量还挺大,只要给的起价,竟然连三线明星都能叫过来作陪,光是这条渠道,就远远不是一般的会所能够比的。 这光头魔尊也是一个狠角色,根本不愿意相信什么来世,眼看没有机会逃脱,他居然做出了玉石俱焚的选择。 不管对方能不能晋级成功,等结束以后,这聚集起来的天地元气,都会重新散开。 在真武大陆之中,存在着活了几万年的生灵,它们见证过真武大陆巅峰势力的盛衰强弱。 我跟着韩局长走到了拘留室,隔着铁门就看到五个青年坐在拘留室里边。 "阿尔卡兹……我希望你能压抑一下心中的愤怒和仇恨,最后的天启审判日就是那个家伙的死期!"叶影看着被黑气包裹的阿尔卡兹警告道。 这赤焰盘龙自己肯定是打不过,旁边还有这狡猾的叶风在一旁看着。 邙心知道这位长老的苦境,但更知道因为大军首领的这么一问,他没来由的紧张起来,他以为这是大军首领怀疑他了。 而此时见到大部队赶到,他们想冲出巨熊的围攻,与部队汇合。可巨熊王的攻击,让他们没法如愿。 她不想让君墨寒自责担心,所以就这样瞒着吧,但是如此瞒着,圆月那一天的事情就成谜了。 旋涡中本就全是魔气,邪神释放出来的魔气一转动旋涡中的魔气仿佛有了主心骨,开始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向上清包围。 天下万宗之间几乎分成了三大阵营,一为求战,希望能够请定北陈家的人出面灭了秦天;二为中立,虽然对秦天充满仇恨,却不肯出手,就在边上看看;三为求饶讨好,就好像是现在排队朝着秦天以各种方式示好的人。 染柒在茶楼就被踉踉跄跄了,弄的眸内水光四溢,浑身哆嗦,再喊不出一句话来。 啵啵痛殴同学,海扁李主任这件事在学校闹得很大、很大,最后,还是通过龙耀的家族背景,才将这件事彻底平息了下来。 a市现在还在严打,楚香君根本没法出去摆摊卖煎饼果子,这钱花一分可就少一分,楚香君还准备去租个店面的呢,现在倒好,又要从预算里给月轮拿生活费。 精灵祖地,第十层,一株枯萎的大树前,一道绝美的身影静立于此。 别说顾晓晓没那么做,就算她真的那么做了,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万一被传出去多不好听? 段墨哑然失笑,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犯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房门。 田甜脑中反复咀嚼着狼五的这个请求,说是想要自己摸他头,其实是不想自己抛弃他吧? 诚然,这所宅院够大,也够华丽,但是叶重觉得有些设计很不合理,要改造的话耗费很大。 春儿驮着叶重行走有一点累,但也不至于太累,最多冒一点细汗的样子。 刹那间,一股犹如审问的沉闷压力,顿时弥漫客厅内,令韩东心里一惊。 毕竟人间的太子想瞒住皇帝干点儿什么都不容易,就更不用说玄学侧的龙王了。 无非是武宗之上的境界有着名额限制,居然令韩东动容?估计年轻人的想象力更加精彩,胡思乱想。 当天晚上,制造者在王庭为剑魂举办了送别宴会,席间频频挥泪,又赐下美人珍宝无数。 千足虫庞大身躯瞬间定格在原地,一股肉眼可见的螺旋波纹,从它和拳头接触的那一点向后延伸,转瞬之间穿透了绵延数千米的身躯,从机械蜈蚣的尾部爆裂开。 只要有底气,不惜一切用巨大的亏损来竞争,完全无视财报赤字的话,那谁都拿这个公司企业没有任何的办法。 经过漫长的等待,他终于在这一刻获得的使徒之力,开始释放被束缚的潜力,将战斗力提升高更高的层次。 现在就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下一次光明正大地离开威风寨的机会,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有。他宁可迷路,在山里困死,也不愿后悔自己错过了这个机会。 而大头在知道自己的弟弟绑了张婕之后,就立即急匆匆的把人给救出来,还把自己的亲弟弟也带到了金永的面前,听从他的发落,从这里就知道大头对金永那绝对是忠心耿耿的,金永不能寒了兄弟的心。 刘霸道在心里想了想,让王茜去叶倩那也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要叶倩慢慢的来开解,让王茜能够恢复过来就好了。 先是挑选天月隐星,帝流浆爆发前奏时动手,此刻天界众神为了应对帝流浆狂潮,难以脱身,无法对北斗星君进行支援,其次,又用十二生肖法阵,生生将北斗星君法力打落一重!真是将一切都算计到了。 于是枪头一转,穆延不再选择往前继续突进。而是又开始向自己突进路线的两旁横扫。不仅是为了试探咸州军的拦阻力度是否有减弱,更为了尝试能不能从其他方向再为穆家军打开一条进攻通道来。 草原上空,顿时响起各种不同动物的啸声。所有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唐玉龙和他身上的光圈。没有人能听地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有龙凤佩的主人除外。龙飞凤翔,万物称臣。 “还真跟上来了!”刘霸道从后视镜之中看到那跟随在自己后面的出租车,脸上浮现了一丝丝笑容。 可这一次不一样,村民们都很认真的照顾自己的蔬菜瓜果,却长出了这样逆天的玩意儿,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的,而是一片一片的,这能不把他们给吓到吗? 第599章:埋下一颗种子 常忠对沈凉了解不多,尤其是在今日得见其藏拙多年的真本事后,就更加不明这位王府小殿下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了。 也正因为不了解,所以常忠对于沈凉此时饱含惆怅之意的话,实在是分辨不出到底是沈凉见识短浅,没见过真正的好苗子,故而才大惊小怪,还是说他口中的好苗子,当真百年难得一遇,错过即为莫大遗憾。 思虑一二,常忠回道: “也许是末将与她注定无缘吧。” “她叫陶喜。” 沈凉似乎希望常忠能记住这个素未蒙面的女孩,这当然是沈凉的一厢情愿,毕竟常忠连见都没见过陶喜一面,此时更遑论把沈凉当成晋州未来的王,哪里会沈凉说了,他就要认真记下。 不过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常忠咂摸了一下“陶喜”的名字,微微一笑道: “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先前便是说过,常家弓箭之术,祖祖辈辈一脉相传,到了常忠这一代,无儿无女,所以要想死后能去地下有脸见常家祖宗,就必须得把这弓箭之术找人传承下去。 最好的结果,不能只是收个徒弟。 还要这个徒弟无亲无故了无牵挂,如此常忠便做得亦师亦父的角色,给这徒弟随了常姓,如此即便无血缘关系,也勉强算是给常家延续了香火。 可当下听来。 陶喜姓陶,后面这个喜字才显得更有意义。 反倒是姓了常,不伦不类,叫着也不甚顺口。 大抵老天爷也是看重这一点,所以才没让二人此生相遇。 常忠回应完沈凉,沈凉就没再说什么,他也没必要把关于自己和陶喜发生的故事讲给常忠听,碍于身份之差,常忠或许会认真听完,却不会切切实实的记在心底,感同身受。 既然无益,何必劳他人耳力心力。 “对了,从黑水寨翻出来的这些金银,有劳常伯伯分出一半,送去淮城城判府,并以我爹的名义,要求城判府务必将这些金银一分不差地送到淮城穷苦百姓手里,后续督察之事,便同样烦请常伯伯联系一下天机营,相信天机营在这淮城里不会没有眼线,若是淮城城判胆敢私吞这些金银……是明杀还是暗杀,就让沈万军定夺吧。” 常忠闻言,不禁满脸疑惑地扭头看向沈凉。 沈凉这才与之对视,浅聊片刻,此时也不算尴尬了。 “您老是要是觉着,我此言此举,根本就是在您老面前装腔作势,混个好印象,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确实也有一些这方面的盘算吧,但更多的,还是希望过去这些年来,饱受黑水寨摧残的邻城百姓们能有口饭吃,既然是从他们身上抢来的,那便再还给他们,这一点无可厚非。” “至于剩下的一半,您老和神弓营的兄弟们也别客气,毕竟没有你们,这些财富也落不到百姓手里一分一毫,甚至百姓手里的银钱,还会不断被这群山匪不讲道理的抢走,所以分点辛苦钱给咱晋州子弟,也不难说得过去吧?” 面子里子沈凉照顾周到,简直是让常忠彻底刷新三观,此行一役,自始至终,沈凉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常忠倍感意外与惊喜,同时也是让他不禁默默感叹—— 咱就是说嘛!大将军那般通天人物,岂能培养出一个鼠辈?! 一念闪过,常忠发自内心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那末将就替神弓营的兄弟们谢过殿下了!” 沈凉笑不出来,点点头又看似随口的提了一句。 “淮城项家、马家这两家商贩,也让天机营查一查,若是没有见不得光的事也就罢了,但若是有,这两家也不必存在了,算是咱们送给幽王的回礼,毕竟此次通关放行,人家也算是帮了咱一个忙。” 听了这话,常忠才第一次发现了沈凉的“缺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提点道: “殿下可能对这其他八位异姓王与晋王大人的关系还不太了解,恕末将斗胆进言,那幽王夜轻歌给末将放行,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帮一把手,纯属就是因为她不敢招惹我沈家军,且依末将愚见,夜轻歌恐怕在放行之前,就已经书信一封,送去帝都告晋王大人的御状了。” 沈凉轻轻摇头,回道: “常伯伯,我自幼算是看着那些告我爹状的状纸密信长大的,岂会不知那八位异姓王的狼子之心,只不过就是夜轻歌心里肯定清楚,所谓的告御状,仅就当下而言,最多也就是在皇帝心里埋下一颗微不足道的种子,也许将来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结出果实,但只要我爹还在晋王的位子上坐一天,皇帝就不会让它开花结果的。” “既是不痛不痒,又对百姓有利,何不顺手为之?” 沈凉的解释,让常忠意识到自己多虑了,原来他们这位小殿下的头脑,同样机敏过人,目中有大局。 “末将看来,殿下如此心系百姓,倒是颇有天子之风。”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恐怕也就只有沈家军出身的“老兵痞和小兵痞”敢说。 要不然他们怎么只听晋王号令,不尊天子圣旨呢。 “常伯伯,虽然这山上都是自己人,也大概率不会隔墙有耳,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种话以后还是慎言吧。” 常忠“惶恐”,急忙抱拳应是。 “末将遵命!” 交代完后续事宜,二人便是举步返回,常忠翻身上马,一声号令,神弓营三千黑甲,便是与之撤离了此地,回返晋州疆土。 每一名从沈凉身边经过的神弓营士卒,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位小殿下。 今日今时,沈凉也是在这群人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待得这颗种子泛滥,扩散全军,再到开花结果之日,便当是沈凉接管晋州之时! 黑甲下山,似是那股子煞气也随之离去了。 细密的小雨渐渐趋无,乌云散开,晴日重归。 在司小空的注目下,沈凉收回灰白巨剑,上了马车,错后一步下山而去。 至于这山顶的尸体…… 相信他那位常伯伯,会让淮城城判处理妥当的。 第600章:仇报,回村 一路无话。 虽说大仇得报,积压在心底的那口闷气,总算是找到宣泄口发了出来。 可碎骨张也好,九头鸟也罢,乃至黑水寨两百余名山匪全部死绝,又能换来什么? 以后小湾村还会在。 只是村里不会再有陶富贵,不会再有苗桂芬,不会再有曹大娘,不会再有那个讨人喜欢的陶喜,甚至就连那条黑狗,村里也不会再有名叫“山海”的它了。 当仇恨的情绪得以缓解,悲伤的情绪就会再度来袭。 不算急也不算缓的回到小湾村村口,这两天,剩下的村里人,一直在忙活着逝者后事,尽管人手十分紧张,大家也很是劳累,但却仍然会轮番派一个人来村口守着,等待沈凉和司小空归来。 他们也不知道沈凉和司小空到底能不能成功给村民们报仇,他们大多数人都觉得,两人多半是不会回来了。 至于不回来的原因…… 或许是他们背弃了自己的承诺,离开后就逃走了,老钱和洛嫣留在村里之后会怎么样,他们也不关心,毕竟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就够了。 又或许是,他们真去了黑水寨找那群山匪讨要说法,只是抛开人数差距不谈,单说那位号称江湖高手的大当家碎骨张,恐怕就能随意捏死他们俩。 不过村民们还是盼着沈凉和司小空能回来。 最好是真帮他们报了仇。 他们何尝不知,报仇也不会让逝去的人死而复生,可最起码,今年今日、明年今日、年年今日……去坟头祭拜亡亲的时候,他们也能对其有个交代。 随着沈凉驾驶的马车越来越近,此刻负责在村口把望的村民虚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确定是沈凉的马车没错后,他马上转身跑向村里,口中不停喊着——回来啦!他们回来啦! 马车的速度依旧不紧不慢,等他们俩来到当初遇见陶富贵的地方,小湾村剩下的那些村民,已经披麻戴孝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了。 其中自然也包含老钱和洛嫣。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每每到了这种节骨眼儿上,老钱总能对沈凉表现出足够的关切之意。 待得沈凉跳下马车,老钱当即就开始围着沈凉转圈,一边转一边摸,直到沈凉微蹙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他才缩了缩脖子退后两步。 村民们汇聚一处,与沈凉四人形成两个阵营。 沈凉先是跟满眼担忧的洛嫣点头示意,随之走上前去,姿态端正,隔空冲在场村民们抱拳一拜。 “我二人……幸不辱命!” 此言一出,村民们纷纷哗然。 “什么?!这……这话什么意思?!他们俩真把黑水寨灭了?!” “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应该……是吧?” “这怎么可能啊……黑水寨大当家碎骨张,那赫赫凶名方圆数百里谁人不知,连城判府都治不了他,他们俩是怎么做到的?!” “该不会是在撒谎吧?” “会不会他们压根就没去黑水寨,只是随便找个地方待了两天,然后回来告诉咱们把事办成了,再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村民们叽叽喳喳,有人声音大,有人声音小,却无一能逃过沈凉的耳朵。 面对大部分人的疑虑,沈凉神色镇定,淡淡开口道: “诸位,接下来我们还会在村里叨扰一段时日,直到城判府告示贴出,已确认黑水寨荡然无存,我们才会考虑离开,期间若是有消息成黑水寨安然无恙,那我们的承诺依旧作数,大可用这项上人头来还!” 沈凉的话,传进了在场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他们之间的交头接耳声,也由此渐渐趋无。 见众人没有异议,沈凉像是被卸掉了全身力气,看向老钱吩咐道: “牵马,我们回去。” “是,少爷。” 老钱点头应声,去牵马车。 沈凉带头走前面,在村民们的注视下,领着司小空、洛嫣往陶喜家走去。 回到熟悉的小院,沈凉径直走到屋里,四人一狗的尸体还没有得到妥善处理,虽然这点时间,不至于说产生什么令人无法接受的味道,却也难免会令与这里毫无关系可言的洛嫣内心不安。 为了照顾洛嫣的心情,也是为了能让陶喜一家三口还有曹大娘早日落叶归根,沈凉略作思考,便吩咐老钱道: “老钱,明天你去瑞城走一趟,把曹大娘离世的消息告知铁柱哥,话委婉一些,别让他……太难过。” 子欲养而亲不待,无疑是人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之一。 赵铁柱不知跟曹大娘提过多少次,要把曹大娘接到身边养老,却总也是拗不过曹大娘,这才不能久伴左右。 不难想象,倘若赵铁柱得知曹大娘死讯,肯定得懊恼死了、后悔死了,为什么态度没有强硬一些,强行把曹大娘带去城里居住,如此一来,曹大娘就不用死于这群山匪之手了。 届时,赵铁柱一定会把母亲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说不定就会从此一蹶不振,彻底沦为废人。 老钱怎会不明白沈凉的意思,他应允下来,再三保证,会尽量在言语上让赵铁柱更容易接受一些。 酒菜,沈凉是吃不下。 司小空也吃不下。 可又不能因此就让老钱和洛嫣饿肚子,于是沈凉还是强打精神,给老钱和洛嫣简单做了点酒菜,一开始沈凉不想吃,洛嫣关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才“逼着”沈凉和司小空吃了点。 然后就是老少三人大口饮酒,正好是从瑞城买了几坛子谪仙醉,后来喝光了,又去拿陶富贵家自酿的酒续上。 仇报了,心中暂无它事,自当尽管大醉一场! 这一醉,就是醉到了第二天晌午。 沈凉昏昏沉沉的醒来,口中干涩,舀了一大碗水喝。 随即老钱、司小空也都陆续醒了,唯有洛嫣没睡懒觉,还一早就在厨房里忙活。 等沈凉在厨房发现洛嫣身影的时候,洛嫣已经小脸焦黑,左右摆满了被她做废掉的食材。 对上沈凉稍显错愕的目光,洛嫣瘪瘪嘴,满脸委屈的说道: “我……我可能真没有什么炒菜做饭的天赋。” 第601章:山顶埋葬,入土为安 洛嫣此时俏脸上的片片焦黑,搭配上那副无辜委屈的模样,当真是对男人有着极强的诱惑力。 而且从春啼楼初见洛嫣时,沈凉对她就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印象。 说白了,就一个字。 纯。 纯,就是单纯,可爱,没有太多心机的样子。 再说洛嫣为什么明明不会烧菜做饭,还要起床后来厨房“大展身手”? 肯定是担心沈凉三人会太过伤心,以至于饿坏了身体呗! 于是在“纯”字评价中,便是又要加上体贴、善良这些象征美好的形容。 不过沈凉真的笑不出来,哪怕是笑了那么一下,也是苦涩的成分居多。 道理,沈凉都懂。 况且他饿个三天五天的,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可他总不能辜负了洛嫣的一片好心。 “我来吧。” 沈凉换上一袭新的黑色长衫,黑色长衫他只有两件,曹大娘也只来得及给他做两件。 至于以前的那些白色长衫,上一世和这一世,沈凉原本都挺喜欢白色的,其次是可以接受一些黑色之外的颜色,最不喜欢的,就是黑色。 但是从今天起,他反倒是不想穿黑色之外的颜色了。 起码当下不想。 沈凉当然不会就困在了这次的经历中无法自拔,只是“疗伤”需要时间,而这也是人生不断经历的根本意义。 他百分之一百会在这次的经历中成长,沈万军让他外出游历,目的就是让他感受世间的酸甜苦辣,并且得到最高效的成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一世的沈凉,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的。 而上一世身份使然,他也从来没少过身边失去一些重要的人。 明明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却还是无法适应。 也许…… 是因为他们还留在这里,睹物思人吧。 若是等他们离开了这里,就能慢慢释怀了。 …… 简单做了一顿早饭,司小空和老钱也陆续醒来,一桌四人,吃得还是十分沉闷。 到中途,沈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不禁歉然地对洛嫣说道: “不好意思啊洛嫣,自从你跟着我们离开春啼楼,就一直让你笼罩在这种负面情绪里,我们……也不想的,只是你没跟这里的人一起生活过,不知道他们有多不该死。” 洛嫣微笑着摇摇头。 “没关系,我虽无法感同身受,却也多少能理解一二,你不用太在意我,或者我觉得要是实在伤心,哭出来会好点。” 哭? 这个字眼,当真是太久太久没有出现在沈凉的字典里了。 越是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就越能知道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只能是被别人看笑话。 所以冲洛嫣点了点头,沈凉就转过来,招呼老钱和司小空道: “待会儿吃完饭,找个推车,咱们上山。” 尽管沈凉没有明确表示上山为何,老钱和司小空却是心中明了。 片刻后,吃过早饭,老钱负责去隔壁曹大娘家拿推车,司小空则是负责取出一些被褥,垫在推车里面,免得这山路颠簸,硌疼了里面躺着的“熟睡”之人。 有了推车,沈凉和司小空还是来回运了两趟。 四人当中,就他们俩是青壮年,再加上心意使然,故而老钱与洛嫣,仅是走了一趟,便在山顶等着二人了。 待得陶富贵一家三口的遗体,曹大娘的遗体,黑狗山海的遗体,全部搬运到小湾村附近的一座山山顶上,再备齐了工具,沈凉和司小空都没闲着,就开始在山顶靠近边缘的一处空地上挖坑。 村里负责打造棺材的张爷爷固然尚在,可村里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得打多长时间的棺材,才能打完? 于是也没想偷懒,只是纯粹不想再守着四人一狗徒添伤怀的沈凉,经过跟司小空商定,决定还是尽快让他们入土为安。 没有棺椁,就只是拿几床被褥裹身。 其实也没太大所谓。 沈凉说不好这个世界是不是真有阴曹地府的存在,但不管存不存在,人死了,肉身唯一的作用,就是化作大地的养料,灵魂能够得到进一步救赎,那才是重中之重,而能够救赎灵魂的角色,总不会是他们兄弟俩。 所以便一切从简。 甚至沈凉都无法保证,不久之后,等他们离开了这里,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回到这座区区几十丈高的小山山顶,来祭奠逝去亡人。 也没准……过不了多久,他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死掉了。 人生在世,世事无常。 明天和意外,谁能保证谁先来? 只是思想上的释然,不影响沈凉和司小空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小心仔细。 他们还是想把坑挖得深一些,再深一些。 这样就能保证林中走兽不会打扰地下之人的长眠了。 挖好四个近乎大小完全相同的土坑,沈凉和司小空,逐个将四具遗体安置进去,黑狗山海,则被沈凉“塞进”了陶喜怀里。 沈凉希望,这只极通人性的忠犬,能够护送陶喜走过黄泉路、奈何桥,最好下辈子还能跟陶喜生养在同一户人家,继续履行它这辈子没有履行完的守护之责。 埋土前,司小空已经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沈凉没有哭,只是觉得头有点沉,喉咙有些发苦。 再度深深地看了土坑里的四人一眼,沈凉一咬牙,就开始拿着锄头埋土。 司小空比沈凉的动作晚了会儿,不过最后还是接受了现实。 沈凉一边埋土,一边头也不回的吩咐老钱,可以去瑞城找赵铁柱回来了。 老钱应声,转而下山。 就这样,顶着酷暑烈日,站在山顶,沈凉和司小空一直忙活到夕阳西下,才总算是垒起来四个小土包。 接着沈凉拿起两把刻刀,递给司小空一把,地上还有四块削好的长条木板,两人一人捡起一块,便开始为陶喜四人雕刻墓碑。 此处无话,整个山顶,一时间只剩下刻刀琢木之声。 等四块墓碑,全部雕刻完毕,插进四个小土包前面,已是临近傍晚。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马蹄踏地声传来,骑马举着火把的老钱和赵铁柱,齐齐奔至山顶。 第602章:子欲养,而亲不待 “娘……娘……娘啊!!!” 老钱骑的马,是从晋王府一路带出来的红鬃烈马,而赵铁柱这匹马,则是找邻近商铺的熟人掌柜临时借来的马。 之所以要借马,是赵铁柱觉得一人一匹马的话,这样马能跑得更快些,其实老钱也解释了,说即便他去借一匹马来,也不会比他们同乘红鬃烈马快,可在莫大的悲痛之下,赵铁柱哪里还能听得进去这些,慌慌张张的就去找了隔壁掌柜,隔壁掌柜一直以来也颇为喜欢赵铁柱的淳朴,于是二话没说,就把马借给他了。 总之不管怎样,此时二人来到山顶,打老远赵铁柱就看到了沈凉和司小空面前的四个土包,那一瞬间,他内心存在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灰飞烟灭了。 驾马来到近处,赵铁柱哪里还有心思跟沈凉和司小空打招呼,一个翻身就摔下马来,连滚带爬的窜到了立着曹大娘墓碑的土包前。 “娘!娘!你不能丢下儿子啊娘!儿子还没来得及孝敬你呢!儿子不该留你一个人在村里啊!是我错了!是我害的你!我该死!我不配当一个儿子啊!娘——” 看着赵铁柱哭天抢地的样子,司小空很是不忍,张了张嘴想要上前安慰。 沈凉一把拽住司小空的胳膊,皱眉摇头,低声阻拦道: “让他哭吧,要是不把这股劲发出来,会憋出病的。” 司小空觉得有理,也就没再对赵铁柱说些什么。 而莫大的悲痛随着痛哭有所缓解后,赵铁柱又转头看了一眼另外三个土包。 墓碑上,陶富贵、苗桂芬、陶喜一家三口的名字清晰可见。 其实单纯以“邻居”这层关系来讲,两家人是完全不必要埋葬在一处的,况且赵铁柱他爹、他爷爷奶奶,也都在山上立了坟,有自家葬人的地方。 只不过就是沈凉和司小空没太考虑周全,而赵铁柱本人,也没觉得这有什么。 因为在他娘岁入年迈之秋,很多年以来,都是陶富贵一家在帮忙照顾。 添以陶富贵和赵铁柱,是纯纯的发小好兄弟,俩人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不是亲兄弟,也没有结拜过,但是在彼此的心里,早就把对方当成自己的过命之交了。 既然是一家人,埋在一起又何妨? “富贵哥……嫂子……陶喜……” 赵铁柱挨个轻唤三人的名字,突然就不痛哭流涕了,只是那双眼无神的呆滞模样,真没法让人不担心他会一下子承受不住当场疯掉。 老钱悄然走到沈凉身边,苦笑道: “少爷,我挺委婉的了。” 事情已经变成这样,纵使老钱没委婉,沈凉也没工夫去计较。 “嗯。” 简单应了一声,沈凉就不说话了。 又这么过了一阵,天色基本上全黑下来了,沈凉、司小空、老钱倒是无所谓,可总不能让洛嫣这么个姑娘一直干站着。 恰逢此时,后来一直处于发呆状态的赵铁柱,忽然嗓音沙哑道: “听钱老说,你们已经给我娘她们报仇了?” 沈凉上前一步,面容严肃。 “黑水寨两百余山匪,一个不留,尽数赔命。” 赵铁柱闭眼仰头,深吸口气。 “多谢。” 旋即,赵铁柱又看向沈凉三人,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容。 “有劳你们了,我想单独跟她们说说话。” 老钱和司小空同时将目光投向沈凉,他们三人组队以来,每逢大事,都是听沈凉拿主意。 沈凉没有犹豫,点点头,说了个“好”,转而便是招呼老钱三人下山。 不过刚要离开,沈凉又停下脚步,来到苗桂芬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轻轻放在碑前。 然后他看着陶喜那边,微微笑道: “大哥哥答应给你娘买的礼物买来了,你送我的礼物……” 说着,沈凉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那条红绳。 “我会一直戴着的。” 见沈凉此举,司小空也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同样是探手入怀,稍作犹豫,还是走到曹大娘坟前,将那五两碎银,放在碑前。 “铁柱哥,这银子……” 后面的话,司小空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五两阳间白银,逝者如何花销? 赵铁柱心脏像是被人揪着的疼,他也没回应司小空,憋了一下,就又跪伏在地,埋头痛哭起来。 沈凉叹了口气,拍拍司小空肩膀,让老钱牵马,又招呼洛嫣一声,随之四人两马,便是朝山下走去。 赵铁柱的哭声传遍山林。 待得这入耳哭声渐渐转弱,司小空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就让他自己在山上行吗?” 沈凉止步,回首一望,也算是下山一段距离了,然后对老钱说道: “老钱,你带着洛嫣先回去,把中午吃剩的饭菜热一热,凑活一口,我跟小空等等铁柱哥。” “梁深……” 洛嫣想开口拒绝,不想因为自己总是影响到沈凉他们。 不过沈凉没让她说下去,再度重申己意,相较于不想影响沈凉,更不想给沈凉添乱的洛嫣,终究还是选择了配合。 之后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时辰,赵铁柱摸着黑从山上走下来了。 虽然今夜月色不明,可小湾村背靠的这几座山,赵铁柱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在如此之沉重的悲痛情绪下,更遑论担心什么安全问题。 甚至免不了赵铁柱都在想,假如真半路杀出个劫道的,亦或者有什么毒蛇猛兽要了他的命,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死了,一了百了,也算解脱。 可赵铁柱也没想到,他往山下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沈凉和司小空在路边燃起的篝火。 火光照着两人的脸,赵铁柱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同样发现赵铁柱的两人,也是站起身来,当面相迎。 赵铁柱岂会不明二人此举何意,心中感激,却盖不住那满腔凄苦,最终只能化作一记无声点头,而后三人下山,回到村中。 赵铁柱想喝酒,却没有似以往那般去陶富贵家。 他红肿着双眼,带着哭腔,对沈凉和司小空说道: “这回来我家喝酒吧,我替我娘谢谢你们,我娘她……不是没有银钱,也不是吝啬之人,只是总想着能替我替她孙子省一点,让我们好过一点,所以总想凭那点登不上台面的裁缝手艺还人情债,可我知道,我娘也一定是想自己出钱,请你们吃顿好的。” 沈凉和司小空对视一眼,没有拒绝。 沈凉抬起两条胳膊,看了看身上的黑色长衫,低声说道: “几十年练出来的针脚功夫,这哪里是什么登不上台面的手艺……铁柱哥,今晚咱们再痛痛快快地喝它一场,明日醒来,还要向前看,曹大娘一定希望你能养好他的宝贝孙子。” 第603章:至亲死后,回忆最痛 人生在世,“道理”总是听之容易,行之难。 赵铁柱何尝不知自己肩头上的担子,除了年迈的老母,还有自己的婆娘和孩子。 可当下心境,哪里还容得下别的。 方才回来的路上,经过每一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门户,都能看到满眼的白色。 赵铁柱为此感到心惊又悲伤。 原本虽然穷苦,却不至于饿死人的祥和老家,短短一天之内,就被黑水寨的恶匪近乎屠村。 其中,这辈子最为疼爱他的娘死了,好兄弟富贵死了,曾经两家嚷嚷着要定下娃娃亲、堪称算他半个女儿的陶喜死了,还有心思细腻,总能在他不回家的时候,帮他照顾老娘的善良嫂子也死了。 都死了。 赵铁柱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三人进了曹大娘家的小院,院里凌乱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看着赵铁柱站在院门口发呆,沈凉不禁说道: “铁柱哥,我来下厨,让小空陪你规整规整家里。” 本欲代替娘亲好生招待二人一番的赵铁柱,一想到自己本就不擅厨艺,于是也就没有拒绝,不过他还是先把院里的矮桌和板凳摆好,默默走到屋里,取来同样是自家酿制的两坛子酒,摆放在矮桌上。 “我爹生前也好这一口,我娘每年都酿新酒,我爹死了以后也没断过,平日里家里很少招待来客,尤其是随着我娘上年纪了,行动愈发不变,所以大部分时候,还都是去富贵家吃喝,今晚你们尽管敞开了折腾,酒管够,咱一定不醉不归!” 沈凉和司小空点点头,接着三人就开始各忙各的了。 而曹大娘家和陶富贵家,虽然各自围了院子,可相邻的那一面院墙,几乎就是紧贴着。 并且院墙都很矮,也就到沈凉腰部那么高。 听到隔壁院里传来动静,老钱蹑手蹑脚的从屋子里出来,一看是沈凉他们回来了,便是一路快走,也进了曹大娘家小院。 “少爷。” 老钱跟沈凉打了声招呼,沈凉看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让他跟着一起帮忙归置被山匪们弄乱了的这个家。 又是约莫一个多时辰过去,曹大娘家归整的差不多了,屋里屋外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也被赵铁柱和了些稀泥掩盖。 四荤两素,粮酒管够。 四个年龄不一的男人,围坐在四方矮桌前,启封,倒酒,举碗,一饮而尽。 之后的节奏很快,沈凉辛辛苦苦炒制出来的菜基本都没怎么动。 似乎只有不停的把一碗又一碗酒水灌进肚子里,才能勉强压下抽动的心。 喝到最后,唯一一个不是武修的赵铁柱,自然率先进入醉酒状态。 这个年过半百的中年老男人,明明早已成为了自家顶梁柱,可此时却是痛哭的像个孩子。 “我跟你们说,小时候……小时候有一次,我跟富贵摸黑去了张叔家,在他家搬出来两个纸人,偷偷放在村里一条胡同,然后当时我俩都喜欢李婶家的姑娘,觉着她长得白净,屁股大,将来好生养,于是就骗她说,在村子里见到了鬼,她平日里胆子大,还特别容易好奇,一听我俩说有鬼,就非得要去看看。” “然后我俩把她带到事先放好纸人的地方,就想着待会儿她害怕了,指定得往我俩谁怀里钻,我俩商量好了,到时候她往谁怀里钻就算谁的,事后谁也不能因为这个生气就不做兄弟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哈哈哈,那丫头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还挺厉害的,可刚到胡同口,远远就那么一眼,她就晕了过去,本来她肤色就白净,当时被这么一吓,脸上是一点血色都没了。” “我和富贵吓坏了,两条腿打着哆嗦,想跑去找大人来帮忙都跑不动,只能扯着嗓子喊救命,最后姑娘谁也没能娶回家,不对,应该是别说让那姑娘喜欢我俩了,从那往后,那姑娘都没正眼再瞧过我们。” “而我俩也不出意外地因为把半个村子的人折腾了一夜,回到家被我爹我娘、他爹他娘轮番一顿狠揍,屁股都给我抽烂了。” “不过最好笑的还是富贵哥,第二天早上,我再见着他,他半张脸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肿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我问他是不是被陶伯抽巴掌抽的,他还嘴硬,说晚上屋里进了一窝蜜蜂,把他们一家三口忙得不可开交,甚至都没顾上教训他。” “这么明显的瞎话谁能信?哈哈哈哈,从那起,村里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孩子,叫了他两年的蜜蜂富贵,哈哈哈哈……呜……” 说着说着,赵铁柱就又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有太多太多本来他都记不清了的回忆,也不知怎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幅幅宝贵的画面,就不受控制的往脑子里浮现。 只是越看,心就越痛。 痛彻心扉! 沈凉三人,只做默默的听客,直到赵铁柱醉倒在桌上,昏睡过去,才将其背进屋内,任由他沉沉睡去。 又是一夜。 转天大早,赵铁柱的媳妇和儿子,错后一步来到村里。 赵铁柱没有打扰沈凉他们,而是默默去了老张头家,拿了些纸钱什么的,带着母子俩上山祭拜亡母。 等一家三口红着眼回来,沈凉四人也都起来了。 赵铁柱媳妇主动承担起做饭的职责,围聚在曹大娘家小院里,气氛依旧沉闷。 而多少算是冷静下来的赵铁柱,由于他爹就是上一任小湾村村长,并且亲自主导过当年那次“挖坑行动”,以至于他忍不住冲沈凉问道: “齐老呢?他……也死了吗?” 上一次赵铁柱一家三口回村,还是明阳节的时候,当时齐凡真还在村里,也不过是最近这半个月内才离开,所以赵铁柱还不知道详情。 沈凉解释了一下齐凡真离开的时间和缘由,赵铁柱听完,攥着拳头恨恨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如果不是他离开了村子,村子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娘她也不会死!富贵他们都不会死!” 第604章:护村者归来 赵铁柱这样的想法绝非个例,因为齐凡真要守护小湾村一事,不是近一两个月才有的。 谁人不知,过去那么多年来,一直待在村口那棵百年柳树下的老人,早先与上一任村长,也就是赵铁柱他爹达成协定,村里人帮姓齐的老人在村口“修建”了某种建筑,作为回报,齐凡真要守护小湾村不受外来人祸。 在此期间,也是不止一个村民、不止一次怀疑过,这位姓齐的老人到底有没有他承诺的本事。 毕竟后来小湾村也遭过盗匪侵扰,除了没闹出人命之外,似乎齐凡真也没发挥太大的作用。 可这一次,似乎是证明了齐凡真存在的重要性。 只是这一次,证明的代价太大了,让小湾村的村民们实在有些承受不起。 沈凉完全能理解赵铁柱的想法,但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怪不得齐凡真。 如果不是他们三个在淮城跟项正林、马昊二人产生纠葛,遭到这两位无良恶少记恨,从而引发这场劫难,那么齐凡真离开个十天半个月,想必也不会出事。 一切都是巧合。 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了的。 要非得怪谁,反而怪他们三个把灾祸引到了小湾村才更合乎情理。 然而就在沈凉想要更加详细的说一遍此事来龙去脉之际,院门口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沈凉正好坐在正对着院门的位置,一眼看到那位离开数日的老人终于回来了,他不禁猛地起身。 “前辈……” 沈凉这一声“前辈”,再加上他的动作,当即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赵铁柱正满心怪怨,转头看到齐凡真的身影,怒火一下子就冲昏了头。 “早不在晚不在!偏偏村里出事了你才回来!你赔我娘亲!赔富贵一家三口的命来!” 赵铁柱情绪激动,挥舞着拳头就朝齐凡真冲去。 齐凡真见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沈凉作势欲追,加以阻拦,谁知赵铁柱跑出去没几步,也没见齐凡真有所动作,就直接把赵铁柱掀翻在地,赵铁柱咬牙切齿的试图起身,可他身上就像是压了几百斤的棉花,拼了命使劲也没能动弹得了。 齐凡真没有理会赵铁柱,而是不瘟不火的迈开脚步,与此同时,赵铁柱媳妇连忙跑出来查看赵铁柱的情况,沈凉也是迎向齐凡真。 二人碰面,齐凡真直奔主题。 “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小湾村村民,哪怕是过了那么多年,齐凡真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一方面他跟老一辈村民们,仅仅就是一层简单的交易关系。 另一方面,武道修炼、感悟到他这种在世神仙的地步,寻常人在他眼里,早已与蝼蚁无异。 没有因为赵铁柱的冲撞之举,当场将其斩杀,便已经算是齐凡真额外开恩了。 当然,齐凡真也不是孔琼楼那种嗜杀之人,他只是没法接受这种没来由的责怪。 沈凉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齐凡真,随之将其引到桌前落座,把近日发生的种种,尽数向齐凡真讲述了一遍。 而齐凡真的反应也很简单粗暴。 他挥手散去那道连沈凉、司小空都无法感知到的真气压制,释放了赵铁柱行动自由,然后起身,一脸淡漠的冲沈凉问道: “你们可知那黑水寨所在何处?” 看齐凡真这架势,明显就是要去覆灭那个坏了自己承诺的土匪窝子了。 只是沈凉和司小空哪里能有耐心等他回来再报仇,于是沈凉回道: “无需前辈出手了,我和小空……已经将黑水寨两百余名山匪尽数斩杀。” “就你们两个?” 齐凡真追问一句,言外之意就是虽然他不太了解那个什么黑水寨,但在他想来,哪怕这土匪窝子里再怎么没有能人,也不该连个稍微像样点的武修都没有。 否则的话,辖地范围内的城判府,早该出手剿灭了。 关于这一点,沈凉没有详细解释,只回了一句“从晋州请了些朋友来帮忙”,齐凡真就懂了。 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不服气的赵铁柱,齐凡真理都没理,就站起来说道: “不急着走的话,明天还到村口树下练剑。” 说完齐凡真就离开了小院,仿佛从沈凉口中听来的以及村里切实发生的这一切,压根就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对此,沈凉也不好评价什么。 倒不是因为他还要跟齐凡真学本事,而是其中道理,他早就想明白了,齐凡真这么一尊老神仙能够在一个山村守护村民几十年,已经算是早就八百年前还完了老一辈村民帮忙的人情,硬要怪他,没有道理。 恢复自由的赵铁柱,被齐凡真方才那一手也是弄清了现实。 原来这位齐老,当真是位隐世高人。 可……可是! 你明明有能力守护好村民们的! 为什么在他们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你都不会心中有愧吗!” 赵铁柱还是没忍住冲着齐凡真的背影喊了出来。 齐凡真脚步稍顿,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从来没说过会一直留在这里。” 冷冰冰的丢下这么一句话,齐凡真就离开了,只留下赵铁柱兀自愣在原地。 其实是这样的。 齐凡真从来没跟小湾村村民说过,自己会一直在这里守护到死。 所以人家是短暂的离开,还是永远的离开,都跟他们没关系。 经由赵铁柱这么一闹,众人也没心情吃饭了,不过沈凉三人,还是陪着赵铁柱喝了顿酒,直到赵铁柱再次醉倒,才就此作罢。 往后接连五日,沈凉都是自行下厨,做好饭菜,再带着酒去找齐凡真学剑。 原本小湾村出事前,一心追赶沈凉修炼进度的司小空,还想着找齐凡真讨教一二了,可这回出事后,没沈凉那么内心强大的司小空,干脆就成了赵铁柱的酒搭子。 司小空没赵铁柱那么颓废,却也是同样需要时间来接受曹大娘的死。 而这五天,沈凉练得还是挥剑,除了每日次数增加到了七百次之外,唯一的变化,就是在齐凡真的指点下,开始将多余精力全部放在炼化孔琼楼送他的“九碗”真气。 第605章:重焕新生的小湾村 在过去这几天时间里,沈凉闲暇之余,也会进一步向齐凡真讲述他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其中自然避免不了孔琼楼的死。 齐凡真看到孔琼楼骨灰的时候,也是不由得失神片刻。 那么多年来,虽然他时常会跟孔琼楼隔空交谈,但齐凡真却是没有一次去过地下见孔琼楼一面。 这位剑仙,与那位剑魔,一仙一魔,听起来该是水火不容,可实际上,却谈不上有何生死仇怨。 但要说有什么交情,也是更加谈不上。 他们对于武道的理念、人生的理念,自始至终都大不相同。 齐凡真留着孔琼楼没有杀他,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有那么几分……惺惺相惜。 这个天下,天才太少了。 而类似他们两个这种天才中的绝顶天才,更是少之又少。 日子长了,齐凡真也说不准对待孔琼楼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反正肯定是不希望孔琼楼死。 可孔琼楼死了,齐凡真也没有什么伤心悲痛之感,并且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就彻底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起码从明面上看,齐凡真就是又恢复了那副看淡芸芸众生之态了。 再说关于沈凉。 沈凉没有向齐凡真隐瞒孔琼楼将残余修为全部灌输给自己的事,因为他还需要让齐凡真指点他,看看如何来处置那九个铺满“软土”的穴窍。 在此之前,沈凉其实尝试过,就是挥剑耗空第一个和第二个凝实的穴窍真气,然后再凭借正常的真气走脉方式来恢复体内真气。 结果是恢复过程中,总会有外来的真气,将孔琼楼送与他的真气挤出去一部分,而这样的损失,虽然量不大,却也令沈凉十分心疼。 如今齐凡真回来了,在把情况向齐凡真言明后,齐凡真仅仅是略作思考,就给沈凉指明了一条路。 他让沈凉平日里挥剑耗空真气后,还是正常利用易筋经摸索出来的真气走脉方式填补空缺,不过在此过程中,绝对不能“一不小心”就牵引到另外九个穴窍内的真气。 这么做的根本目的,不是帮助沈凉炼化那九个穴窍的真气,而是让沈凉能借机更加精准的把控“修炼”这件事本身。 除此之外,那便是牵引体内那一缕太初气,摸索牵引另外九个穴窍内的真气炼化。 只不过! 如果把沈凉体内能够用来储存真气的三十六个死穴标号,那么他自己修炼出来的穴窍一和穴窍二,是按照顺序进行修为提升的。 而炼化穴窍三到穴窍十一,则需沈凉先雨露均沾的同时游走炼化,待得这九个穴窍内的“软土”稍稍踩实了些,各自留出空间来,再一点点的从后往前搬运真气。 简言之,就是穴窍十一、穴窍十、穴窍九……倒着往前数的这几个穴窍,里面的真气最后还是会被炼化成空。 直至前面几个穴窍内的真气全部凝实,终能化为己用,孔琼楼送给他的这场造化,才算是彻底拿下了。 光是听齐凡真说,沈凉就意识到了拿下孔琼楼所赠造化这件事,绝对是一个大工程。 由此沈凉经过几日思虑,不禁向齐凡真提出了一个问题。 孔琼楼死了。 他就没有了继续留守小湾村的理由。 那么他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齐凡真沉吟一瞬,给了沈凉答案。 三年。 再留三年,他就会离开小湾村。 具体理由,齐凡真没说,沈凉也没问。 不过沈凉心里知道,这再多三年的守护,就是齐凡真对小湾村枉死村民们的补偿。 而齐凡真再留三年的答复,也是让沈凉默默做了一项重大决定。 原本沈凉是想如果有可能的话,就尽早离开小湾村,免得在这里睹物思人,徒添悲伤。 可齐凡真的答复,却是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想留在这里,替陶喜一家三口,替曹大娘,替死去的村民们,看着小湾村重焕生机。 同时也是再多花一些时间来沉淀自己,让自己解决好体内不稳定因素,从而变得更强,最后以一种崭新的姿态,去开始下一段新的旅程! …… 夏去秋来,秋别冬至。 又到春日。 永平二十四年,农历三月初十。 昨日明阳节,沈凉、司小空、老钱还有赵铁柱一家三口,再加上小湾村的原住民们,全部上山,到各自亡亲坟前祭拜去年枉死至亲。 悲伤的氛围笼罩了整个村子,但一年时间的“疗伤”,也是让活着的人逐渐接受了亲人离别的现实。 赵铁柱一家三口,在村里留宿一夜,大家喝了顿酒,转天清早,就又回到城里去了。 显然,赵铁柱心里的伤还渗着血,只能通过这种逃避的方式来让自己没那么难受。 不过这一年时间,小湾村也并非始终沉寂在死气沉沉的氛围当中,虽然活着的村民不多了,但却在沈凉的主导下,对外变卖了许多村中已经无人居住的房屋小院,此外沈凉还自掏腰包,拿出来两千两白银,帮小湾村剩下的那些原住民们,修缮房屋,采买牲畜。 这么一番大力扶持下来,余下的十来户原住民,个个都腰包鼓实,生活水平不知翻了多少倍。 而变卖其他村民土地换来的银钱,则是由这十几户原住民平分,拿来当作一份家底,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拿着这些银钱,他们都可以搬到城里去住了。 可拿着这些老邻居们留下来的遗产跑到城里过好日子,他们又总免不了要良心难安。 于是这些原住民就都没走。 且随着外来人的新村民入住,象征着新生活开始的第一件事,就是再过一个月,新来的村民当中,有一户人家的姑娘,要与那十几户原住民当中的一个青年喜结良缘。 相信随着这样的喜事年年增多,新村民总有一天会彻底融入这里的生活。 到时候一个新的小湾村,就诞生了。 一年时间,除了小湾村本身在重获新生之外,沈凉和司小空也都各自有了喜人的突破。 停留在八卦境许久的司小空,得偿所愿,突破到了七星境。 至于沈凉…… 准确地说,他这进足之路上,并不都是“喜”。 也有愁。 第606章:剑击蛋 按理说,这一年时间,能有当世剑仙指导武学,沈凉最多落个“累”,绝不该沾上“愁”字。 可是他真的遇到了一件很淡疼的事。 逃避不了的那种。 且先说说关于武道方面的喜事吧。 前面半年多,沈凉基本上就是把大部分的时间用来消化孔琼楼赠予他的那“九穴真气”。 后面小半年,则是继续挥剑。 当然不只是挥剑。 直到沈凉这一天工夫下来,差不多已经能挥剑三千次以后,齐凡真终于给他上了点新鲜的训练任务。 有一次让老钱外出采买物资,包括谪仙醉,为了不节外生枝,老钱干脆就跑远了些,选择与瑞城华府以及淮城项家、马家完全不相干的郸城进行采购。 虽然后来淮城项家和马家的下场如何,沈凉没再关注过,但是想来即便“有人在郸城大肆采购谪仙醉”的消息传到淮城去,没了项正林和马昊牵头引线,估计这两家人也不会再度摸着线头找上门来。 况且覆灭黑水寨当日,沈凉也嘱托过常忠了。 沈凉不相信这项家和马家就只有两位少东家手脚不干净,他们能跟黑水寨这种山匪窝子暗中达成合作,背地里绝对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而以常忠为首的神弓营,就算不看在沈凉那层“小殿下”身份的面子上,单就是从黑水寨拿走的一半好处费,也足够让常忠上点心,把项家和马家查个彻底,然后依罪论处了。 只不过就是沈凉本能的不想再去回忆跟那场屠村之祸相关的任何人事物,故此才会多一句嘴,让老钱去郸城购买谪仙醉。 话说回来。 就在齐凡真要给沈凉增加新任务的节骨眼儿上,他特意让沈凉去买些鸡蛋回来。 原本沈凉还纳闷,这村子里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养鸡,最不缺的生活物资就是鸡蛋,干嘛还非得去买。 不过疑惑归疑惑,沈凉知道齐凡真不会无的放矢,问多了就显得好像自己不相信人家的能力一样,于是也就照做了。 而且是大量的买了一批鸡蛋回来,少说得有千八百个。 买来鸡蛋,齐凡真又让沈凉在家里取来针线以及一个平日里用来洗衣服的木盆。 第一件事,是先用针线在鸡蛋上扎孔穿线,要保证这个孔恰好只能让线传过去,不能流出太多里面的蛋黄和蛋清。 这个有难度,但也不是特别有难度,只要动作慢一点,多点耐心,就可以做到。 首批鸡蛋,沈凉穿针引线一百个。 齐凡真看他鸡蛋穿得差不多够一天用了,然后就拿了其中一个鸡蛋,挂在了百年柳树的枝条上。 鸡蛋悬空的高度,差不多正好到沈凉胸口上下。 接着,齐凡真并未急于告知沈凉这么做的目的,而是先让他回村里,找了几条家养的狗过来。 虽然这些狗都是土狗,但越是这种村子里养的土狗就越有灵性,它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带过来,只顾着几条狗一起在树下嬉戏打闹。 准备得差不多了,齐凡真才开始进行第二件事,也就是训练沈凉的主题要务——剑与气的融会贯通。 在齐凡真的指点下进行武道修炼,这一路走来,沈凉其实并没有得到太多招式方面的教导。 无非就是从最早的每天五百次挥剑,到如今的每天三千次挥剑。 围绕这一修炼任务,沈凉收获有二。 其一,他终于进一步了解了易筋经的妙用,并且能够通过尝试不同的真气走脉方式,来发掘出最为高效的真气凝炼之道。 其二,这三千次挥剑,不仅仅令他修为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还让他对这把灰白巨剑的熟悉程度变得愈发得心应手。 往根上讲,与其说是练习挥剑,其实归根结底还是让他提升并巩固修为,至于所谓的武技招式,则完全搭不上边。 而且挥剑本身,齐凡真也没有给沈凉立下某种硬性要求。 劈、斩、刺、挑…… 任何形式的挥剑都可以。 沈凉本以为,等自己挥剑次数达标了,修为也提升到勉强能够入齐凡真的眼了,这位当世剑仙高低不也得教自己点声势浩大的高深武技。 但是没有。 挥剑结束后,这第二步修炼任务,依然跟武技招式沾不上半毛钱关系。 齐凡真对沈凉的要求是,需要将体内真气附着在手中灰白巨剑上,然后提剑出剑,同样不固定任何挥剑方式,只要剑身不触碰到鸡蛋,并且能够凭借出剑时挥出的剑气,保证鸡蛋外壳没有损伤的前提下,将蛋黄和蛋清在蛋壳里面搅匀,便算过关。 当沈凉听完齐凡真的要求后,立马就明悟了其中要领。 齐凡真这是在训练他“剑招剑气收发自如”的能力。 这是武道一途江湖公认的强者基础。 所谓强者,不单单要能出招威力惊四座,更要能点到即止静八方。 松弛有度,收发自如。 如此才算是一名真正够得上“高手”二字的剑修。 也是一名高手剑修必备的基本功。 心中虽有明悟,沈凉却没有说出来借此表现自己的“天资聪颖”。 毕竟如今指点他武道的,正是这天下最为天资聪颖之人。 在对方面前炫耀自己那点小聪明,大概率非但不会得到夸奖,还会被误认为是得意忘形。 况且自己悟得挺快,万一做不到怎么办? 那不是更闹笑话了么? 事实证明,沈凉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一次尝试之前,他先绕着悬挂鸡蛋走了两圈,思考用怎样的挥剑方式最为妥当。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是“刺”。 因为“刺”,乃是用剑尖那一点去发力,难在精度把控。 而其它类似于劈、斩之类的大动作,很容易一个收不住力或者气,就当场把鸡蛋打爆了。 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接下来务必要严加注意的每一个环节之后,沈凉催发真气,提起灰白巨剑,找好与悬挂鸡蛋之间恰当的距离,然后以剑为媒介,刺出的同时将真气击出! “砰!” 鸡蛋炸了个四分五裂,蛋清蛋黄漫天挥洒。 盘坐在百年柳树下的齐凡真,淡然提醒道: “你这么打,那鸡蛋连狗都吃不上,纯属浪费。” 第607章:消失的真气 经齐凡真这么一说,沈凉才明白为什么悬挂鸡蛋下面要摆放一个木盆,额外还得在村里牵几条狗来。 闹了半天,是齐凡真担心沈凉初期练剑把控不好,会导致那一颗颗鸡蛋平白打碎掉在地上浪费。 而下面摆个木盆,再牵几条狗来,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 最起码,损坏的鸡蛋,可以拿来让狗填饱肚子,如此也就不算浪费粮食了。 怎奈,初步进行这种训练方式的沈凉,连保证被剑身或者剑气打坏了的鸡蛋能够掉进木盆里都做不到。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此时的修为,动辄就是几百斤上千斤的力道,那鸡蛋多脆弱啊,还不是稍微有那么一丢丢力道打在鸡蛋上,鸡蛋就得四分五裂。 有了齐凡真口头上的提醒,沈凉从第二颗鸡蛋开始,就变得小心翼翼了。 小心翼翼的结果…… 就是前面接连几剑,无论是剑身还是剑身延伸出去的剑气,都没能碰到蛋壳半分。 不敢使劲啊! 沈凉就怕稍微使点劲,便会导致这第二颗鸡蛋像第一颗鸡蛋那样,瞬间被剑气炸得四分五裂。 不过就这么费了小半天劲之后,沈凉咬咬牙狠狠心,又放开手脚去干了。 尽管后来的鸡蛋是一颗一颗碎,一颗颗浪费,但沈凉给自己做的思想工作就是,等他学成之后,大可凭借所学本事,来为这方天下多做点善事,以此来弥补进步过程中浪费掉的这些鸡蛋。 给自己劝明白了,事情做起来自然也就不用那么畏首畏尾了。 时间就在这般重复且枯燥的不断练习中度过。 最后的最后,沈凉在这件事上算是小有成就的转折点,就是有一次他终于是剑气所过,蛋未碎,取下鸡蛋敲碎蛋壳,把里面的液体倒出来之后,蛋黄确实是被剑气搅开了。 只不过搅开的程度,还够不到跟蛋清混合成液体的程度,所以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成功。 再者,这次勉强算是成功之后,接连几十颗鸡蛋,沈凉又双叒全部失败。 这也就意味着,他并没有记住成功那一次的感觉。 唯有记住了那种感觉,才能做到真正的登堂入室。 总之,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挥剑训练宣告结束,击蛋训练小有所成,相信只要再有三五个月,沈凉就能把击蛋训练做到游刃有余的地步了。 以上种种,便算是过去一年时间里,沈凉在武道修炼方面的“喜”。 至于愁……那便是关乎他的修为提升方面了。 孔琼楼死前,送沈凉的一场造化,足足帮他填满了九处穴窍。 虽说这九处穴窍里的真气都不算凝实,可大概估量一二,沈凉觉得就算不能凝实填满七八处穴窍,好歹也能留下来一半吧? 而留下来一半是什么概念? 就是在得到这场造化前,沈凉就已经步入八卦境,并且在快速填满八卦境这一穴窍里的真气了。 往上再把真气填满四五处穴窍,那么他的修为境界就会来到四象境甚至是三才境! 如果真在短短一年时间里提升到三才境…… 握了个草! 光是用脑子想,都特么爽翻了好吗! 沈万军不过也就是三才境顶了头。 他分属四象营的四位义兄义姐当中,也就只有青皮哥才刚刚步入三才境! 而且他要是成了三才境,还用得着出门带上一大堆“老伙计”防身么? 用不着! 到时候把这些老伙计拿给敌对之人,让对方朝自己开枪,他都能闲庭信步般轻松躲过! 三才境武修。 也许称不得天下江湖间数得上名号的高手,可也算是拥有了开宗立派的资格了好吧?! 反正就是如果他能凭借这场造化,把境界一口气提升到三才境,再仗着他凝炼出来的真气质量,本就比其他任何一种武道功法凝炼出来的真气质量强大几倍十几倍的特点,放眼整个大炎王朝,怕是都没多少龙潭虎穴闯不得了! 然而这一切的美好憧憬,全被现实狠狠打碎了…… 自从沈凉开始潜心炼化孔琼楼送给他的这些宝藏真气,起初他还没觉着有什么,后来有一次,他把灰白巨剑放在身边,然后开始牵引太初气炼化真气。 结果发现,自己用太初气牵引出来的那部分真气,竟然以一种他“看不见”的方式消失了! 就是每当他潜心进入修炼状态时,是可以做到“内视”体内气机变化的。 正常情况下,真气会被那一缕太初气缠绕牵引,再按照他运转的真气走脉方式,在经脉中游走一圈,待得被彻底炼化为最精纯的一缕真气后,被送进穴窍,积攒修为。 哪成想,那一缕真气本来好好地在他经脉里游走,然后突然就“蒸发”了,搞得那一缕太初气都短暂停滞了片刻,才重新四散开来,蛰伏在他体内经脉穴窍各处,默默等待它的主人下一次将之调动。 沈凉还以为是不是自己最近修炼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于是他摇摇头,重新集中精神,再次按照熟悉的路数去凝炼真气。 可随着第二次、第三次……再到往后每一次,体内调动起来进行炼化的真气一次次“无故蒸发”,他便是彻底坐不住了! 当时沈凉就找上齐凡真言明情况,并且还当着齐凡真的面,毫不遮掩周身气机变化的给齐凡真演示了一遍。 演示的结果。 是他又能把真气顺利炼化,变为己用了。 那一刻,沈凉满脸错愕地看向齐凡真,努力解释自己绝对不是过来找乐子的。 齐凡真当然也相信沈凉不会觉得自己是那种能跟他开玩笑的关系和性情,可沈凉又当着齐凡真的面接连演示了好几次,都没有出现所谓“真气蒸发”的现象。 不管怎么说,问题是解决了,沈凉虽然疑惑,却也没有继续深究。 可这事搞人心态的反转又来了。 等沈凉回到陶喜家那个小院,回到自己屋子里,继续凝炼体内真气的时候。 真气再度“蒸发”了。 并且又试了好几次,结果无一例外。 就这么反复折腾了两三遍,齐凡真实在是坐不住了,这才跟着沈凉回到他暂时居住的屋子里,看看他这个“真气消失”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08章:喂不出价值来的“懒狗” 在齐凡真的关注下,随着沈凉利用那一缕太初气牵引体内真气进行炼化,气机的流动,很快就被齐凡真捕捉到了问题所在。 沈凉体内“无故蒸发”的真气,其实并没有平白消失。 而是这一道道充沛的真气,透过沈凉体表,流窜到了外面。 它不是无法被沈凉炼化吸收,纳为己用。 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沈凉在齐凡真常住的那间屋子里,就不会顺利炼化真气了。 它其实是被屋子里的一件东西给抢走了! 灰白巨剑! 传说中仙人府邸遗留之宝! 要说最早跟这把灰白巨剑接触的人之一,就是如今指点沈凉修炼武道的剑仙齐凡真。 不过当齐凡真发现这个问题后,他也毫无头绪。 无法判定这把灰白巨剑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偷”过真气,现在突然就开始变成这样了。 更不清楚它偷走这些“真气”的目的是什么。 再有就是,它会一直这么“偷”下去吗? 什么时候是个头? 倘若按照它的出身来推断,仙人所持仙器,这凡间修士提供给它的能量,岂不是沧海一粟,永远填不饱它的胃口? 想到这些,齐凡真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原本这把似乎并无太多特性可言的仙人兵器,纵使使用起来多有不便,但是对于正在打基石阶段的沈凉来说,还算是一件不错的辅助工具。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谁知道将来与敌对战时,这剑会不会突然就吸走沈凉释放出来的真气。 特别是随着战斗层次的不断提升,越是高手对决,细微之处就越容易要人性命。 如此之大的隐患,若是不能尽早防范,那是会害死持剑之人的! 随着齐凡真的思绪转动,沈凉那边也是收功睁开了双眼。 沈凉问齐凡真有没有发现端倪。 齐凡真点了点头,并未隐瞒,将他体内调动起来的那一缕真气去向,如实告诉了他。 于是沈凉就陷入了沉思。 他也有他的一份考量。 首先,这把剑的来头没有问题,也不可能是蓝玉川狸猫换太子的赝品,毕竟重量随着境界提升而增大的奇物,这天底下想要找到第二件,绝非易事。 况且齐凡真是第一批触碰到这把剑的人,凭齐凡真的见识,肯定也不会看走眼。 那么既然不是被人调包了的假货,它本身又的确拥有寻常之物所不具备的神奇特质,那就说明它大概率是个宝贝! 是宝贝,就不能随便舍弃。 其次,还是得归功于他上一世在大夏国拜读过的网络玄幻小说。 因为在那些网络小说里,有很多能够帮助主角提升实力的至宝,一开始都是处于沉睡状态,而唤醒它们的方式,就是往里面灌输灵力、仙力、精血之类的东西。 等把它们喂饱,后面就能自主修复了,而不需要一直依赖于主人为其提供养料。 最后一点。 就是沈凉始终以为,这把剑无论是从造型还是重量上来说,都跟他认知中的“仙人佩剑”差太远了! 所以自从他得到这把剑之后,就不止一次地在想,它会不会现在就不是终极形态。 没准能变身呢? 类似孙大圣的金箍棒那样,只要使用方法对了,就能随意变换大小,甚至是在开锋和未开锋的状态之间自由切换。 沈凉越琢磨就越觉得这事有戏,所以他非但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反而充满了期待。 期待…… 就是这份期待,在后来的日子里,几乎是把孔琼楼余生全部的真气修为,消耗了六七成! 其实消耗到三成左右的时候,沈凉就开始肉疼了。 可人性就是这样。 即便沈凉前后两世,阅历丰富,也逃过不了人性当中名为“侥幸”的制裁。 他总想着,也许再喂几次就能彻底唤醒这把仙剑的剑灵了。 然后就是再喂几次、再喂几次、再喂几次…… 到最后,它就不是“再喂几次”的事了。 而是已经消耗了那么多真气存量,若是半途而废,说不定之前被剑吸进去的那些真气,就会慢慢散掉。 岂非功亏一篑?! 于是在这件事上,沈凉就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开弓没有回头箭。 所幸,灰白巨剑没有把他来之不易的真气宝藏全部夺走。 其余那些被沈凉前前后后零零散散炼化吸收的真气存量,也是帮他提升了一大截修为。 至于究竟提升到了什么境界…… 沈凉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负责指点他修炼的齐凡真。 老钱,司小空,都围绕这一点追问过沈凉。 只是每次问起来,沈凉就会摆出一副无比忧愁且淡疼的样子,叫人实在不忍心打破砂锅问到底。 实在是被追问得紧了,沈凉就会简单回上一句“有进步”。 倒也不是他又要扮猪吃老虎,主要是修为提升的程度,跟他最开始预期的结果,简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难受啊! 烦躁啊! 特么的啊! 偏偏这还不是最气的。 最气的是! 明明到后来,沈凉已经“喂饱”这把灰白巨剑了,怎么确定喂饱了?因为就算是沈凉主动把真气往剑身上送,剑都不会继续吸收真气了。 那你饱是饱了。 说好的觉醒剑灵呢? 说好的想变大变大,想变小变小呢? 说好的开锋呢? 没错! 现实狠狠地抽了沈凉一个大嘴巴子。 这把号称仙人遗物的灰白巨剑,无论是外部形态上还是内在分量上,压根就他喵的一丢丢变化都没有! 肉包子全叫狗吃了! 而且还是一条只知道吃喝拉撒不懂得看家护院的懒狗! 默默观察了好几天,确认这把剑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沈凉—— 感觉天都塌了。 差点没忍住就把这狗东西丢进村里的大粪坑! 不过又经过数日的自我开解,沈凉到底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不接受能怎么办? 难不成还真把它扔了? 综上所述。 过去一年时间内,沈凉几乎没怎么闲着,孔琼楼送他的造化,说不上是浪费还是利用得当的消化完毕,对于剑和气的掌控方面,已堪称登堂入室。 昨日又一年明阳节过。 祭拜了亡故之人,情绪方面已经差不多算是从陶喜等人之死当中摆脱出来的沈凉,隐隐间有种冲动。 他不想再继续待在小湾村了,游历之旅需要展开一个新的篇章。 不过什么时候走,到底走不走,他还得征询一下齐凡真的意见。 毕竟剑仙指点,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大幸事。 如果齐凡真说还有武道方面的训练任务需要让沈凉进行,那再多留一年或是两年,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第609章:提出离开 虽然一年时间过去,小湾村身上留下的伤口,已然在村里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止血结痂。 但结痂过后,总会留下疤痕。 精血长针扎在天品药草茎叶上,药草竟然人性化摆动起来,发出咿呀之声,像是在求辰云不要这样做。 还不等冥河老祖转过身来,江皓再次出手,直接就把灭世黑莲祭了出去,正砸在冥河老祖的背心之中,只听见嘭的一声响,冥河老祖的身子破碎开来,在周围太阳真火的焚烧之下,瞬间化作了灰烬消散不见。 混铁棍猛的一挥,打在了鹰爪之上,发出一声金石相撞的声音,法力余波四散,虚空之中轰隆隆作响,金翅大鹏雕身子向后一仰,直接又扑了上来。 火心芝感觉到了后背传来的一阵贪婪炙热感,浑身一颤,急忙从叶灵的手中挣脱开,连滚带爬逃出数米,转身望着辰云。 来到吴兆良的房间,甘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看了看熟睡中的二人,然后迅速的在身上抽出一根很细的针管,轻轻地朝吴兆良的手臂上扎了下去。 凶兽脸仰天大吼一声,带着凌厉的元力朝陈羽冲了过来,光是其中的威势,别说陈二,就算舞仙子都未必能够应付得了。 此刻,她的表情非常放松,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许多国人的劣根性,已经根深蒂固,难以改变。 杨聪见亚丝娜这样子,就知道亚丝娜在担心杨聪刚刚说的那个了,杨聪握住了亚丝娜的手。 “师父,到底咋回事,你别卖关子了,虽然我知道你也是人,也有人的特点,卖关子是人之常情,可是……”夜辰还没有说完,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太华帝君。 下面的世界,一定发生了令他意想不到的变化,他主宰的这个星球,似乎脱离了他的主宰,并制造假象,让他以为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郑飞燕道:"我看这事要立即向省里进行汇报。"说这话时,她的眼睛向众人看了过去。 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把电学知识推广到整个大郑朝,就不再有任何犹豫、拖延,立刻将自己整理好的知识印成报纸,发向整座汉中府。 虽然现在看来莫言当据着上风,但是敌人还没有被干掉,既然没有被干掉,对于莫言来说对手就还存在着反败为胜的可能。 缥缈学院的人急了,作势便要往前冲,却被顾锦汐的眼神制止了。 洛天幻用系统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副本并没有首通者,毕竟真正的首通者是要将噩梦难度打过,那才能算是首通。而且洛天幻在游戏论坛上听说,首通副本的奖励非常丰厚,也有一定可能触发一些特别的任务。 "真的吗?怎么搜集?你自己能行吗?"情急之下张家良一把抓住王慧的手道。 刚拿回来的药膏有些凉,他倒在掌心捂热了,单手伸进被褥里解开宋时的衣带,凭着手感摸到伤处给他上药。 郑玄的弟子中有人是豪族出身的,跟着老师一起意味深长地看阿生:“曹家的底蕴,真是深不可测。只怕是别有用心的人想进入曹家的地盘,寸步难行。”从上而下的掌控力,细腻如发。 第610章:带上洛嫣 其实从形貌、气质、才艺等多方面评价,洛嫣绝对都称得上是美女中的佼佼者。 虽然过去有一段从事花楼姑娘角色的经历,但实际上她并没有出卖过自己的身体。 叶撩撩尴尬地看了一眼任远臻,他连思臣都买下送给她了,一条八万块的裙子,也不在话下吧。只是,任远臻不是很讨厌叶依依吗?为什么还会给她买裙子呢? “嘻嘻……虎子,你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呢?我才不出去让你使坏。”电话里响起新新姐的笑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曾经让她们无法抗衡的存在,现在又有几人能真正的威胁她们呢?这是岁月变迁的代价。 二中本来距离我家就比较远,每天骑着自行车来来回回的也不是很方便,而且接下来要是跟二中的人全面开战,肯定会结很多仇,要是有人找机会阴我的话,我每天晚上回家的这段路将会给他们提供很好的下手机会。 现在随着大爆炸不断的扩散,李鬼几乎失去理智一样的,一头冲了进去。 哼,恐怕当初绑架我的和你陈寿庚也脱不了关系吧。如今倒还虚情假意的问起我来了?虽然我心里很想这样回,可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和他撕破脸皮。 但这样一来,自然就会引起不少人的敌对,其中就以天魁星烟云和姬无瑕为代表,和传世皇朝这一方的人,所发生的冲突最为激烈。 比如邪剑公子,就是老一辈高手,四大鬼王在他面前,几乎没什么反抗之力。 毒珠之灵跳进灵魂裂缝,不断啃食里面飘动的淡紫色游丝,桃复生痛的翻身倒地,昏了过去。它正吃得高兴,根本不理会桃复生的死活,慢慢那些淡紫色游丝被它啃食贻尽,转而又去啃食裂缝的裂茬。 但就算如此,也让第一次见到此番奇景的江晚尘与董寻雪震撼不已。 可就连周勇副会长都开口了,他也只得认命了,只是心中依旧又那么一丝的怀疑,或许是弄错了呢。 三者相互联系,相互促进,相互依存,道家修仙问道,有四言: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你们是帕拉斯的人吗?你们是怎么得罪这尤金盗匪团的人让他这般追杀你们?”路易卡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过加入诺克萨斯就算了,我孤身一人潇潇洒洒多自在,何必要去为你们卖命。当年不是被人出卖,就凭祖安也想抓住我?别做梦了!”格雷福斯接着道。 路易卡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看向了空中的卡兹克。海洋亚龙苏醒后,路易卡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此时对上状态并不是很好的卡兹克他已经有一战之力了。 “对了幽夜姐,你不是说这妖狼谷是特别危险的地方吗?除了这里的幻阵,也没见什么危险的地方。”赵厶巽摸着头,大眼睛懵懂地看着幽夜。 阴志泽却不知道邵逸轩的想法,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开始给邵逸轩讲解这段日子以来洪荒的变化。 看来暂时是不会再起冲突了,幽夜很着急,不能耽搁,这是强行施展神魂隐,自己坚持不了太久,两分钟内出不去就会显露身形。 第611章:跪地敬茶 “等你这句话那,这些日子一直在无名界修炼,我早就待不住了,正好出去遛一遛,沾沾烟火气。”苏毅说着,便是窜了出去,也没有给周鹜天阻拦的机会。 在黄蓉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齐浩已转身与郭靖勾肩搭背,叫着兄弟们离开。 话落,他提着普吉老道走出王巧姿家去警务室,将视频和人全都交给王大犊子。 而这些被纳入学院之中的修炼者,共被分为五个等级,分别定为:甲、乙、丙、丁、戊,其中,甲为首,戊为尾。而没有被评级的,则是无法进入学院之中。 随着老九话音落下,他的身上发出了冲天的金光,然后连人带戟,直接杀向了刚刚落地的白人大汉。一往无前的气势,使得白人大汉脸色大变。 “是吗?那你就睡吧……原本还想让你去见你最想见的琴姬的。”水无月树月说着就准备离开。 走出房门的水无月树月打开了旁边的房间的门,在那里面坐着的,是依洛娜。 而艾人源自于多姆曼岛,此岛同样也有一特殊生灵,正是半化神象,而半化神象与艾人是相辅相生、形影不离的。 从安在到平吴这段商路总长度也就五百里左右,戈壁滩虽然只占其中的二百里,但是因为比较曲折蜿蜒,需要避开沿途的巨石,因此二百里的路程基本上能够走到三百里,而原本五百里的总路程也是到了六百里。 他只轻轻抬起了手指,望乡便听不见声音了,身躯往后飞去。望乡能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他毫无办法,这不是战斗,也不是杀人,这简直就是对死亡的判定,好像有人在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死亡,死亡便发生了。 宁昊这时候焦头烂额,也懒得跟它多说,又打电话给周星宇让他照顾好红翡缘一切。接着马上朝门外走。 “就是说谈判破裂了,要动手了。”说着叶燕青还甩起了自己的右手。 可是如今,他却是还没有将自己在华夏国中央权力圈子经营建立起来,竟然就出现了这些事情!他这个年届六十的家族族长也不禁有些力所不逮了。 “嗨!”三木高声应答。周用生和罗佑福却出了一声冷汗,这样一来,因为跟在鬼子后面,展旗寨找不到鬼子算帐,必会记他们们的黑帐。 他回头瞪了几眼点将台下的无数冰雕,猛然抽动冥气朝那些冰雕狂泄过去。 不过再保险这也是违禁的玩意,就算天齐仁圣大帝知道自己在地府搞这些玩意,可能也不会轻易饶过自己。 景川问了一声前往天龙帝国的路线之后,不在停留,要是等天龙帝国被罗烈帝国灭亡之后,恐怕就更难用他们的任意传送门了。 夏天简要的将眼前发生的事情给方富民说了一下,顺便聊了几句天,就挂断了电话,冷眼看着刘能。 何跃收起了方军平的信。虽然何跃的心里有一些失落。但是何跃沒有把自己的表情表现在脸上。何跃是一个乐观的人。他相信方莉茗以后一定会回到自己的身边的。何跃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继续和方军平一起庆祝。 火山虽然是常年保持沉寂,但是一旦爆发起来,那威力可是能摧毁一切的。 就在费德南斯坠落的同时,一架飞行器在大楼的另一侧绕过来,以惊人的速度向下滑行。 可是如果真的是受了谁的指使的话,会是谁有这个本事居然能让堂堂皇子听他的,难道指示他的人也是一个幌子? 只是产婆闹错了时间,所以才耽误了他的出生,现在他只是想要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而已。 张煌冷静地说道,想来他没有想过随随便便的一招就能杀掉唐周。毕竟在他的直觉中,唐周恐怕是他所见过的人中,刨除第五宫元外最强的一位,哪怕是身边那位实力高深莫测的张臶比,或许也不见得会弱上几分。 符筝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动作,瞥见韩思齐含着戏谑的眼神,她讪讪地收拾着碗筷。 从地球而来的灵魂,就算是接受了这个世界的一些记忆和理念,与无法完全适应这个世界的思想。他不知道,一个家族对于家族成员而言,是这样的权威。 “当”地一声,电梯门又开了,甄超见状赶紧拉住她,直到电梯门关上。 只要有人能够堂堂正正的打败黄云,方碧雅就和对方交往。当然,只是交往而已。 而居丽与她恰恰相反,才看属于她的那份剧本没几行,居丽就陷入了沉默。当然大家知道从居丽这家伙身上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去碰软钉子。 只见那马夫冷哼一声,铁枪一抖,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比之黑羽鸦中任何一人更强大许多的战气,顿时便惊到了张煌等人。 兄弟讲义气,娇妻可心温柔,好事将近,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时候,有什么好担心的? 鱼跟她差不多属于同类,自从她知道自己有一条鱼的尾巴开始,就不在吃鱼了。 第612章:吕家剑冢,乾坤剑炉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沈凉这双膝下,自然是要比寻常男儿价值更重。 这一世,连他亲爹沈万军,他都没跪过,足以见得对齐凡真这一跪饱含了多大的认可。 “前辈,虽然早先您老便有言在先,只管指点我武道修炼,不谈彼此间有半点师徒名分,但事实就是自从我能够开始修炼武道以来,您老算是第一个正儿八经的指点我修炼武道的人,您可以不认我这个徒弟,可我早已把您当成了自己的师尊。” “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给亦师亦父的您老跪地敬茶,天经地义,这杯茶,绝对不是什么拜师茶,您老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只是想通过这种不算多么复杂的方式,来表达一下对于您老这段时日悉心教诲的感激。” 沈凉嘴上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可齐凡真是什么人? 所谓江湖,其实更像是茫茫大海之中一个择人而噬的恐怖漩涡,稍不留神,便会被人陷害,淹没其中,连个全尸都要不得! 而齐凡真能够在这样残酷的丛林中存活至今,并且一举修炼到俯瞰芸芸众生的境界,在他面前耍小心思,简直就跟“国王的新衣”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齐凡真并没有戳破沈凉企图跟自己攀交情的那点小心思,犹豫一瞬后,他还是“嗯”了一声,接过沈凉奉茶,饮之入腹。 随即,齐凡真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然后在枕头旁边拿起一个葫芦。 沈凉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齐凡真的来去,同时也是看到了他手里拿来的葫芦。 齐凡真将葫芦放在桌上,推到沈凉近前。 沈凉重新入座,刚要伸手去拿,却又念及举止唐突,于是便悻悻地缩回手,笑着冲齐凡真问道: “前辈,这是?” “送你的。” 齐凡真坦然回应,仿佛送出去一粒沙子般毫无所谓。 沈凉一听有礼物收,不禁暗道这做人啊,还得是懂事吃香,那剑仙拿出手的礼物,能是寻常物件么? 而他付出的,不过是跪下敬了一杯茶罢了。 赚翻呦! 当然,这些都是沈凉心里的玩笑话。 实际上就算他不跪,齐凡真也会送的。 确定自己可以摸之后,沈凉这才把葫芦拿起来。 这葫芦呈亮黑色,葫芦表面有一个个形状不规则的、拼图式的凹槽,仔细数了数,一共有九个。 入手的质感,像是某种金属。 可分量却并不重,估计也就有个半斤八两的样子。 观察完外表,沈凉又尝试去拔葫芦塞,结果拔不动。 然后他下意识地就摇晃了一下葫芦,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貌似是空的。 也就是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沈凉就确定自己肯定是玩不明白这东西了,于是便虚心向齐凡真讨教道: “前辈,这葫芦……是用来装酒水的?可如果是用来装酒水的,怎么塞子拔不下来呢?” 齐凡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 “你可知吕家剑冢?” 换作之前,沈凉肯定是不知道江湖里的这些门门道道。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沈凉平日里除了跟齐凡真修炼武道之外,还会经常在跟老钱吃饭喝酒的时候,听老钱说一些江湖故事。 其中自然免不了吕家剑冢。 吕家剑冢,乃是一个传承数百年的武道世家,其开宗老祖,据说早年乃是一名大炎顶尖的铸剑师,并且每一代大炎天子的佩剑,皆是出自吕家剑冢。 而吕家剑道,也是由其老祖在多年铸剑过程中所悟,一脉相传,传承至今。 放眼当代,吕家现任家主吕玄,不仅铸剑本领颇有先祖风范,天资过人,甚至就连武道修为,都突破了吕家历代家主的极限,乃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名陆地神仙! 同时更是在剑道造诣方面与剑仙齐凡真、剑魔孔琼楼、剑鬼谢不人齐名,称之“剑圣”,登仙榜排名第六,实力非凡! 再说吕家剑冢。 吕玄的大道有成,添以历代家主皆要为大炎天子铸一把天子剑的缘故,使得吕家剑冢无论是从实力上还是从地位上,都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一个超一流势力。 吕家人人习剑。 也堪称人人剑道有成。 血脉传承,当真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吕家祖祖辈辈数百年传承下来,竟然极少会出现没有剑道天赋的子嗣。 如此也是使得吕家剑冢在以一种十分平稳且迅速的状态持续强大,俨然有了跟天师府、金蝉寺三足鼎立于大炎江湖的态势。 这三方势力,在大炎江湖里,绝对是断崖式碾压其它江湖势力的存在! 哦对了,要说还有哪个超一流势力能够与三者掰掰手腕,恐怕也就是明面上几乎算是大半个皇族势力的凤凰学院了。 脑海中闪过以上种种信息,沈凉定了定神,认真答道: “听老钱说过一些吕家剑冢的事,不过这葫芦跟吕家剑冢有什么关系?” 齐凡真也不卖关子,为其解释道: “你手里的这个葫芦,乃是吕家老祖以某种天外陨铁锻造而成,不过用来锻造葫芦的陨铁,仅仅是最外面的边角料,核心部分则是被其融化成九颗珠子,放入其中,再用吕家剑冢万年不灭之火,锻炼一甲子,就此形成了九把玲珑飞剑,藏于其中。” “故此葫芦名曰——乾坤剑炉。” 听完齐凡真围绕手中葫芦讲完的背景故事,沈凉顿时惊了一惊。 在吴家剑冢所擅之道的基础上,其开宗老祖耗费六十年精力,以万年不灭之火锻造出来的藏剑葫芦,那必然是妥妥的神器啊! 要不说剑仙出手,能是登不上台面的垃圾么?! 必须不能啊! 光是听故事,沈凉就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稍加稳定了一下情绪,沈凉又忍不住问道: “那前辈……这个什么……呃……乾坤剑炉?它怎么用啊!” 齐凡真伸手欲拿茶壶,沈凉见状赶忙抢先一步,为其倒茶。 齐凡真喝了一口,缓缓说道: “能不能用,得看你和它有没有缘分,毕竟这乾坤剑炉放在吕家剑冢六百年有余,也无一人能得其认可。” 沈凉听出了话中深意。 “难道它是因为认可前辈你,才能被您老从吕家剑冢带出来的?” 齐凡真面无异色的点点头。 “正是。” 第613章:剑炉空间 上一世,沈凉所在的世界,类似于如今大炎王朝存在的武道学说,根本就只是存在于历史或者传说中的东西。 不能否认大夏国古朝时期,是不是同样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武道,亦或者更加玄乎的修仙一途,反正沈凉在大夏国接触过那么多普通人毕生难以触及的信息和领域,也是从来没有正面印证过修武或者修仙存在过的事实。 所以关于这一世涉足武道之后所得种种信息,沈凉唯一能够拿来当作参考的“资料”,就是上一世的各种网络小说。 人有千面,更遑论相隔千里万里只对着一个屏幕。 谁也不知道屏幕那头的网络写手经历过什么,又有着怎样的家庭背景。 说不定小说里的很多东西,都是这些作者亲身经历过的,或者是家里祖传下来的真人真事。 总之就是真真假假,全凭看官自行辨识。 只是沈凉这一世,在不断见证武道之玄妙后,潜移默化间就把许多在网络小说里面看来的“知识”,运用到了现实当中。 不可否认,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东西,是有重叠的。 你可以说是巧合,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有可能原本就是某个神仙、造物主根据自己想象创造出来的世界。 如果是某个生灵凭借想象创造出来的世界,那么任何事情就都不算怪力乱谈了。 此时此刻,还是熟悉的配方。 在听闻齐凡真声称,这所谓的乾坤剑炉,是需要认可遇到它的人之后,才会为其所用,沈凉不由自主的就联想到了网络小说里的“器灵”。 所谓“器灵”之说,也并非无现实踪迹可循。 根本上来讲,就是天下万物,只要“活”的年头长了,就会不断进化,产生灵智。 这里的万物,可以是动物,可以是植物,甚至可以是一块石头,一根木棍。 更不用说吕家剑冢的乾坤剑炉,乃是以某种不知名的天外陨铁为基,历经数百年不灭之火烧制自然形成的产物了。 这种事,要是还想按照沈凉上一世以“科学论调”为主的思想去解释,那思考千秋万代也肯定算不出个结果来。 沈凉精修过的诸多课程当中,也包括物理学、天文学、地质学等科学类科目,勉强算是精通,却绝对谈不上个中领域内的顶流专家。 所以你要他通过手里的“金属葫芦”判断这是什么材质的天外陨铁,那什么万年不灭之火又是如何将其锻造出来“剑”的,那无疑是太过强人所难。 当然,有一颗追求真理的心不是坏事。 但要是明知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问题还偏要钻牛角尖,那就是沈凉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故而沈凉压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他只知道,这是一个足以大幅增强自身实力的宝贝,假如能顺利得到它的认可,自己手头上就能多一张保命符! 想罢,他便是迫不及待的冲齐凡真问道: “前辈,照江湖说法,吕家剑冢历代族人皆是剑道天才,当今家主剑圣吕玄更是比之开宗老祖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他们都得不到这自家兵器的认可,那我……” “主要是吧,我觉得,您老乃当世剑仙,说是剑道魁首毫不为过,这兵器认可强者无可厚非,我一个初窥门道的弱鸡,它怎么着也不可能认可我啊!” 沈凉这话绝对不是谦虚,而齐凡真也的确是没有当成“谦虚”对待。 “倘若你只是一个稍微有些天赋和悟性的武修,那我也不会把它拿出来给你了,在你身上,有着其他人都没有的东西,那个东西,想必会帮你得到它的认可。” 沈凉略作思虑,有了答案。 “前辈是说……太初气?!” 齐凡真不语,点了点头。 “那意思就是说,只要我牵引太初气去接触它,就有可能得到它的认可了?” 齐凡真回道:“试试无妨。” 经由齐凡真这么一点拨,沈凉瞬间被打开了思路。 对啊! 虽然他不知道这一缕太初气的来历,但从自己逆天改命之后,修炼武道过程中它对自己产生的帮助来看,这绝对是比龙骨、凤髓还要稀罕无比的天地神物! 天地之威,仙家至宝。 对付一个同样受天地滋养而成的兵器,那还不是正好对口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沈凉不再犹疑,当即端正姿态,默默牵引体内那一缕太初气,通过自己双手,附着到这乾坤剑炉上。 起初几个呼吸的时间,沈凉还没有感受到什么变化。 但是很快,透过太初气传达给他的感知,他的“眼前”霎时便豁然开朗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平日里“内视”自己的经脉穴窍一般。 明明自己是闭着双眼的,脑海中却是映现出了一个画面。 这是一处昏暗,却不至于什么也看不见的空间,四周云雾缭绕,能见度极低。 沈凉试着“移动”,想要在这无尽的云雾当中,寻找到其它什么东西。 突然! 一点黑影刹那闪过,沈凉的“视线”再想去追,却根本寻不到半点踪迹。 然而就在沈凉准备放弃追寻的时候,那一点黑影又凑过来在他面前闪了一下,接着就是第二点黑影、第三点黑影…… 粗略数了数,这云雾之中隐藏的“一点黑影”,约莫得有七八个。 他完全清楚自己当下的状态。 尽管这处空间神秘莫测,但好在他知道只要自己想要离开这里,就可以马上回到现实,由此也谈不上忌惮、恐慌什么的。 那七八个一闪而逝的黑影再度消失不见。 沈凉实在摸不清头脑,于是就打算退出这处空间,去问问齐凡真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可就在他准备脱离出去的时候,那些一点一点的黑影,又穿过云雾出现了。 这次出现,它们就没再溜走,而是像八个孩童一般,漂浮在沈凉“眼前”上下浮动。 它们好像是在打量这个“新朋友”。 与此同时,沈凉也是看清了它们的全貌。 第614章:不是八把,是九把 原来这些一闪而逝隐匿在云雾之中的“一点黑影”,乃是八个形状各有不同的“带尖物什”,它们的颜色跟葫芦的颜色一样,都是亮黑色,这一点无疑也是间接印证了关于这个乾坤剑炉的传说。 毕竟都是同一块天外陨铁锻造而成,所以材质上一致无可厚非。 但有一点沈凉就觉得很奇怪。 你说这葫芦里的空间统共就那么大,“真气感应”起来,空间变大变小都可以勉强理解,然后这实际空间小,里面装着的这八个“带尖物什”也小,同样可以理解。 问题在于—— 它不是叫“乾坤剑炉”么? 那里面这些“飞剑”,不应该是“剑”的形状么? 沈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它们八个有哪一个像剑。 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剑的特征。 唯一的特征,就是它们都有一个“尖锐”部分。 后面沈凉也没细看,毕竟光靠自己猜那多浪费精力,反正这也不算是齐凡真的眼力考验,直接收回心神,当面找齐凡真问就是了。 收回附着在乾坤剑炉上的太初气,沈凉意识回归。 “感应到了?” 齐凡真开门见山,问沈凉。 沈凉点点头,把自己“看”到的情景,跟齐凡真讲述了一遍。 “前辈,那八个形状不一的东西,就是这葫芦里的剑?” 齐凡真“嗯”了一声。 “是,它们的名字分别叫做春草、桃枝、残月、青山、流水、宝塔、飞瀑、扁舟。” 沈凉记忆力远超常人,尽管齐凡真只说了一遍,他还是就把那八把玲珑小剑的名字记下来了。 在此之余,也是有一道灵光在沈凉脑海中闪过。 他回忆着那八把玲珑小剑的形貌,结果发现,还真是跟它们各自的名字对上号了! 青草剑,长得就是像一株小草。 桃枝剑,形似桃枝。 残月剑,是一个弯弯月牙。 青山剑,乃是一座山的样子,顶部有一个“山尖”。 流水剑,像一条s形的小河,两头都有一个尖。 宝塔剑,是一座塔。 飞瀑剑,是一条飞流直下的瀑布,不过不像是动态的那种瀑布,而像是那种冰冻定格的瀑布,并且下端好像刻意收拢了宽度,只留下几个结冰的水柱尖刺,这几个水柱尖刺,合并成了也算是一个“尖”的形状。 扁舟剑,也不用说,就像是一叶扁舟,两头都带尖。 回顾完这八把小剑的形状,对应上它们各自的名字后,沈凉端是不由得拍手称奇。 “前辈,照您老所言,这乾坤剑炉里面的八把剑,都是那什么万年不灭之火自行烧制锻造而成的?” 齐凡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准确的答案,他也给不了,毕竟这东西不是他锻造出来的。 “吕家人是这么说的。” 紧跟着齐凡真又补了一句。 “还有,这剑炉里面的剑,不是八把,而是九把。” “九把剑?!” 沈凉疑惑不解,又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下,而后盯着黑葫芦喃喃道: “难道那第九把剑藏在云雾里没有显露真身?” 齐凡真闻言,伸手要来乾坤剑炉,拿在手上,指着葫芦表面的凹槽,问沈凉。 “熟悉吗?” 沈凉细看,又惊。 “这些凹槽……这些凹槽……这不是那八把剑的形状吗?!” 齐凡真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没错,你看到的八把剑,对应这葫芦表面的八个凹槽,那你再看葫芦上面这一片凹槽像什么?” 在齐凡真的引导下,沈凉定睛看去。 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得出答案。 “是云!不对……云在山上……缭绕在山水之间的是……是雾!” 齐凡真放下手里的葫芦,重新推到沈凉面前。 “第九把剑,就是你看到的那片云雾。” 沈凉内心:%¥#@%……@……# 真牛掰啊! 牛掰的不得了啊! 匪夷所思啊! 巧夺天工啊! 无敌了啊! 内心窜出一连串的感慨之词后,沈凉把这些信息归拢了一下。 葫芦里面,有固定形态的是八把玲珑小剑,而那弥漫了整个空间的云雾,则是第九把剑——云雾剑! 而这九把剑全部取出,逐一嵌入凹槽,便是能够是葫芦表面的“月色山水画”彻底完整! 完整之后会产生什么神奇的变化? 沈凉不知道。 但真的很期待这个答案! “前辈,那我怎么才能使用这个兵器?里面的九把剑若是全部调用而出,嵌入葫芦表面的凹槽,又会发生什么?” 齐凡真无比罕见的那一抹微笑消失,再度变回了他那副淡漠神色。 “等你有了能够调动九把剑的能力,你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也没用,休要好高骛远。” 说完,不等沈凉回应,齐凡真便是正色道: “现在我把使用它的武技传授给你,以后在路上,你可以慢慢钻研。” 随即齐凡真就开始让沈凉外放真气,同时用自己的真气,牵引沈凉的真气感应那独特的真气走脉方式。 真气走脉方式不同,不仅仅是会影响炼化真气的快慢,也就是彰显一门功法品级高低的差别,同样也是每一种武技能够用以发挥最大威力的根本。 而且记下来,和能不能熟练使用,也是两码事,否则的话,这天底下也就不存在同一种武技,有的人能够修炼出火候来,有的人却是连入门都找不到门了。 再往深处细究,可以理解为武道天赋的优劣,具体体现在这个人天生有多少个穴窍是可以用来储存真气的,又有多少条经脉是可以用来运转真气的。 以此为基础,才会出现功法和武技的品级高低。 简言之,把一个天级功法或者武技,拿给一个资质平平的武修修炼,他压根就没法完整的让真气在体内运行,所以自然也就谈不上练成。 同样地,如果一名武修能够修炼一门功法或者武技,在真气走脉过程中,不熟悉走脉方式的结果,就是吸纳入体的天地之气,无法被炼化成真气进入穴窍积累起来,施展武技也是一个意思,真气走脉方式不对,不光没法施展出武技的威力,还极有可能给自己造成内伤。 所以,武道才是一条需要人们通过不懈努力才能走得长远的路。 第615章:耗子? 少顷,齐凡真收手。 沈凉却没有立即睁开双眼,而是继续回顾着齐凡真牵引气机传授给他的这门武技。 先天记忆力过人。 后有道胎辅助。 就算这次齐凡真传授给沈凉的武技足够高深,也并不影响沈凉能将其初步消化。 再往后,就像齐凡真说的那样,他只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慢慢钻研、慢慢实践,总有一天会把这门武技以及相应的这个乾坤剑炉发挥出强大威能来的。 如此盘算下来。 自从到了小湾村,一年有余的时间过去,沈凉在齐凡真这个不是师尊的师尊身上,收获还是蛮大的。 第一,这让沈凉对于剑的基础把控,有了一个夯实的根本。 第二,之前一直对于武技持宁缺毋滥态度的沈凉,这下也算是有一门像样的武技可以拿来闷头苦练了。 此外就是兵器。 沈凉选择修炼剑道之心坚定,这一点,早在出门之前,他就跟沈万军达成共识了。 为此沈万军还指明前路,在涿城青竹派给他留了一样礼物。 也就是传说中出自仙人遗址的灰白巨剑。 这灰白巨剑吧…… 来头是不小。 也绝对说不上彻头彻尾的“鸡肋”。 但问题在于,这玩意在太一境之前,拿起来就死沉死沉的,消耗真气巨大,拿着它,很难展开一场持久战。 再者天下剑道武技,哪个不是以轻盈灵动为主基调。 玩剑的,他不就是图一个潇洒帅气?! 那你说拿着这么一把用的时候要吃真气,不用的时候特么还是要吃真气的“狗东西”,修炼哪种武技能跟它契合上? 纯纯的就是给沈凉一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不过现在好了,如今拥有了这个乾坤剑炉,等他修为提升上去,熟练了与之相应的武技,到时候对战迎敌,剑指画动,九剑齐飞。 威力也好,速度也罢,添以出其不意的特性。 光是想想,沈凉就忍不住觉得逼格极高! 下一代剑仙人选,简直就是非他莫属啊! 想着想着,沈凉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前辈,如此重宝,晚辈受之有愧啊……” 沈凉很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齐凡真也很是难得的开了个玩笑,伸手就要把葫芦拿回去。 “受之有愧就别受了。” “哎!别别别!晚辈脸皮厚!不怕有愧!” 这么说着,沈凉一把就将乾坤剑炉搂在怀里,那副紧张兮兮的德行,生怕齐凡真再给要回去。 “不过前辈,您老把这兵器给了我,那您以后用什么?” 齐凡真百分百没有想要装杯的给了一个装杯回答。 “你觉得这大炎江湖里,还有谁会找上门来与我交手?” 沈凉内心:“……好装杯啊!但又想不到反驳的话……” 齐凡真又道:“况且等你把剑道修炼到我如今这一步,就会明白,心中有剑,则天下万物皆可为剑。” 沈凉以前在网络小说里看到过类似的剑道境界。 从字面上不难理解,但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还需要他真走到那一步之后,才能明晰。 道别也道了,宝贝也拿了。 原本就不太能聊到一块去的“师徒”二人,到此就只剩下干喝茶。 真的好尴尬。 沈凉硬着头皮,跟齐凡真把茶喝完了,然后他正准备开口告辞,一低头,突然发现自己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嗯?” 沈凉的第一反应,是齐凡真这家里招耗子了,然后耗子从他脚下钻到了怀里来。 换作常人,有了这一推断后,肯定得跳起来扑腾,争取把耗子甩出来,可沈凉却很淡定,因为可爱的小老鼠这种东西,是上一世他们在原始森林里进行军事演练的能量补给之一。 其它就还有什么蛇啊、各种虫子啊,反正只要是能补充体力的东西,区别不在于敢不敢吃,而是在于有没有条件处理一下烤熟了吃,还是干脆直接剥皮吃生肉。 总之就是再小不过的场面了。 慢慢掀开黑色长衫的斜领口,再抬起右手,一边搜寻耗子的踪影,一边准备雷霆出击,将之拿下。 结果视线还没聚焦呢,一道白影就嗖的一下窜了出来,速度之快,堪比乾坤剑炉里那八把玲珑小剑,几乎就是一闪而逝。 “什么鬼东西!?” 倒不说给沈凉吓了一跳,主要是这玩意的颜色和速度,当真是跟他的猜想浑然不同。 也不是这个世界就不该存在小白鼠,问题在于就算是小白鼠,这弹跳起飞的速度也太快了。 不过那道白影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它从沈凉怀里窜出来后,并没有逃走,亦或者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藏起来,它就那么跳到了桌子上,直起前身,微张的小嘴巴里,叼着一颗金色珠子。 “诶?” 沈凉又是一声轻疑。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白色的老鼠,而是一条通体雪白,长着一双红色眼睛的小白蛇,身长约莫半尺,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小蛇一样,且比较有特点的就是虽然它很小,但细看之下会发现,它身上的蛇鳞层次分明,每一小片蛇鳞都极富质感。 让人一看就不是一条普通的野生小白蛇。 沈凉正观察着它的形貌特征呢,结果第二次把目光放在它鼓鼓囊囊的嘴巴里时,又猛地惊醒! 金色珠子…… 金色珠子?! “我套!你丫给我把珠子吐出来!” 沈凉惊呼着就要伸手去抓小白蛇,因为那颗金色珠子,剑魔孔琼楼的“好兄弟”——黑鳞巨蛇留给他的遗物。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颗金色珠子有什么用,可就算没用,那也是一份念想啊! 无奈这条小白蛇,实在是太灵动敏捷了,沈凉一巴掌扫过去想抓住它,它立马俯下身子,一窜就窜到了齐凡真床上。 沈凉眼瞅着自己很难跟这么一个小东西比拼速度,只得扭头求助齐凡真。 “前辈!那颗珠子是孔老前辈身边那条巨蛇留给我的东西,您老快帮我拿回来,别让它吞了!” 第616章:别吃 沈凉着急是真着急。 但却也不一定完全没有办法。 他之所以第一时间选择开口寻求齐凡真的帮助,一方面是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在这条小白蛇做出什么过分举动之前制止。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条小白蛇出现的地方,是齐凡真的住处。 齐凡真是何许人也? 对于这么一条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寻常的小白蛇出现在自己家里,他能不知道? 既然选择纵容它的存在,那就说明这条小白蛇大概率跟齐凡真有关系。 总不能自己为了夺回这颗金色珠子,就冲着齐凡真养的“宠物”下死手吧? 毕竟就在刚才,齐凡真才送了他一件厚礼。 相比于对自己来说大概率只能算是个念想的东西,乾坤剑炉的实际价值,不是更高? 一念闪过,沈凉便是做出了他自认为最稳妥的解决方式。 谁知齐凡真压根就没有出手的意思,而是盯着床上那条小白蛇,略作沉吟。 沈凉见状更着急了。 “前辈!我不知道您和孔老前辈到底是怎样一份交情,但他到底是帮了我不少,非但没有害我性命,还把毕生残留的修为全都转嫁到了我身上,这份情义,怎么着我也不能心里没数吧?” “而这条蛇嘴里叼着的珠子,是孔老前辈这一生最重要的‘朋友’留下来的东西,哪怕它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连个装饰品都算不上,我也不能让它就这么被一条蛇给吃进肚子里啊!” 齐凡真收回放在小白蛇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回沈凉,依旧是那副淡漠众生的表情。 “你说这颗妖丹,是孔琼楼身边那条黑蛟留下来的?” 沈凉不想在这么紧迫的节骨眼儿上浪费时间,但齐凡真问了,他也只能简短作答。 “对!是它死前留给我的!” “怪不得。” 齐凡真淡然点头,端起茶杯喝茶,看样子倒是更没有帮沈凉拿回珠子的意思了。 沈凉坐不住了,猛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前辈,您老要是不帮忙,我可就自己抢了!若是在此过程中伤到了这条蛇,您老可别怪我啊!” 这不是威胁。 沈凉又不是傻子,抛开他跟齐凡真的交情不谈,你借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可能闲着没事威胁这位不是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一啊! 只不过就是他得把丑话说在前头,然后尽量保证出手时不伤害到这条小白蛇。 然而,齐凡真也没有阻拦的迹象。 就在沈凉起身,准备出手的刹那,他忽然问道: “你知道什么叫做妖丹吗?” 沈凉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那条小白蛇,只要小白蛇做出吞咽动作,他就会立马雷霆出手。 “妖丹……这个东西我没见过,也没听过,但从字面意思来看,应该是活的年头长了的动物,跟天地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让它们也具备了某种与人完全不同的修炼方式,进而像我们武修体内穴窍一样,用来储存能量的地方吧?” 沈凉快速做出解释。 这种解释,自然也要归咎于他上一世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 齐凡真始终都对沈凉的悟性持满意态度,不过就是他很少夸人,也担心夸人会害了这个如今拥有绝顶天资的江湖后生。 而沈凉给出的回答,也基本大差不差。 齐凡真延伸这个问题,对其劝说道: “嗯,所谓妖丹,差不多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而这条白蛇跟那颗珠子之间的关系,就相当于你和孔琼楼送你的那些修为的关系一样,只要它吞了这颗珠子,稍加炼化,便能加速提升它化龙的进程。” “而妖丹本身,对于我们人来说,是没有任何效用的。” 沈凉内心很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可是前辈,就算这颗珠子对我没有实际作用,它也是孔老前辈‘朋友’留下来的东西,我总不能让它随随便便就这么被一条跟我毫无关系的畜生给吞了吧?!” 沈凉说到“畜生”二字,叼着金色珠子的小白蛇明显若有所感,当即直起身子,目露凶光,看似好像要跟沈凉大战一场。 “你不服啊?不服你把珠子放下,咱俩切磋切磋!” 沈凉也感受到了小白蛇释放出来的敌意,心里那股气更加不打一处来。 你偷走老子的东西要吃,还想跟老子哼唧,真当你爷爷我是吃白饭的?! 就在这时,齐凡真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对沈凉说道: “有时候,你,我,天下人,谁都免不了要感叹一声‘冥冥中自有定数’,这颗妖丹,其中所含修为不少,一般的蛇,是连靠近都不敢的,更遑论妄图吞掉它了。” “而且,它是跟着我一起回来的,如果它没跟我一起回来,也不会在今时今日抢走你这颗妖丹。” 沈凉听得云里雾里,心里纠结得不行。 他既担心那条小白蛇一仰脖就给珠子吞了,又很想找齐凡真解答这话里的疑惑。 齐凡真见他不说话,便又继续开口道: “你不好奇一年前,我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村子吗?” 沈凉没急着回应,而是妥协般的冲那条小白蛇商量道: “大哥,我跟你认个错行不?你先别吃,等我把这事整明白了,要是觉得可以让你吃,你再吃,届时我保证不拦着。” 其实沈凉也不确定这条小白蛇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但是从刚才这条蛇听到自己骂它的反应来看,估计多少是有那么一点灵智的。 事情也不出沈凉所料。 他摆低姿态,跟小白蛇认错之后,小白蛇表现出来的戾气,分明少了许多,那颗金色珠子,也还在被它叼着,没有吞咽入腹。 见状,沈凉这才分出精力看了齐凡真一眼,苦笑道: “有那么一些时刻,我还是挺好奇的,可我心里也清楚,您老涉及的层面,根本就不是我现在能接触得到的层面,具体您认识什么人,碰见什么事,这事麻不麻烦,怎么解决,我就算想掺和,也没那个能耐啊。” “所以我问了,您老告诉我了,也没意义不是么?” 齐凡真点点头,算是认可沈凉的说法,而后直奔主题地说道: “是沈万军托人来信,让我还他个人情。” 第617章:伏线千里 “沈万军?还他人情?” 沈凉惊疑出声,显然没有想到这件事里面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层关系。 既然开了头,齐凡真也就没有了收着的必要,随之便是用最简短的语言,向沈凉解释了一下此番因果。 其实关于这笔“人情债”的起因,还要从当初发现那座仙人遗址说起。 当时包括齐凡真在内的天下十大高手之九,乃至于整个大炎王朝所有能排得上名号的江湖势力,都几乎齐聚在了那场盛事上。 只不过最后就只有迈过陆地神仙境这道门槛的九个人,成功破关,进入了那座仙人府邸。 后来的事先前便说过了,那不知何故死去的仙人,总共留下来了三件宝贝。 一把剑,两块形貌完全相同的乳白色玉佩。 似乎是那仙人死前还有游戏人间一把,明明留下了传承,却偏要设定一个让后人无法拿到完美结果的规则。 三者取其二。 也就是说,这三件加起来能够帮助凡间武修一步登天的宝贝,只能拿走两件。 一旦其中两件被人动了,剩下的第三件,就会立刻湮灭! 然后便是灰白巨剑,以及刻有“唱剑剑诀”的玉佩被先一步拿取,而刻有“化仙诀”三字的功法玉佩,则是一如那仙人设定的一样,永远消失在了世间。 无论如何,起码有两件与仙人有关的天下至宝被取走了。 这九大高手,出了仙人府邸,难免你追我赶,大战一场。 而他们九个人造成的杀伤力,也是使得许多江湖势力当中有意夺宝的“蝼蚁”们遭殃。 没过多久,人们就看清了形势,于是不管出于什么心态来到这里的人,纷纷四散而逃,再不敢从九大高手身上觊觎他们得到的宝贝。 那一战,堪称山河震颤! 九个人只有打到力竭,实在是打不动了,才会退出争抢仙宝的舞台。 末了只剩下剑仙齐凡真以及剑魔孔琼楼还在激战。 当时的情况,照着那么打下去,不出意外齐凡真肯定是能稳胜一筹的。 而孔琼楼铁了心要拿着宝贝逃跑,也不见得没有逃走的机会。 可这件事的转折点,就出在了凤凰学院院长姜雁秋身上。 姜雁秋似乎在赶去夺宝之前,就猜到了她大概率斗不过齐凡真、孔琼楼之流,于是便提早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沈万军,请求沈万军能出面帮忙夺下从仙人府邸中取出的仙宝。 由此,沈万军玩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等齐凡真和孔琼楼斗到几乎快要耗光了气力,才率军现身,将方圆数百里的山川丛林,全用沈家军铺开了形成一道钢铁围墙。 在沈万军的帮助下,齐凡真提早赢得了那场争斗的胜利,为此孔琼楼负伤,也给之后齐凡真拿下他镇压到小湾村埋下伏笔,而且用来锁住孔琼楼的铁链,也是沈万军出钱出力精心打造而成的,当然这并非齐凡真欠下沈万军一笔人情债的根本原因。 根本原因在于,当时的沈万军,也拿不准自己设下的钢铁围墙能不能锁死齐凡真,你看似齐凡真是被另外八大高手拼得耗尽了气力,可他到底有没有留手,还能不能继续发挥天下第一的神威,谁也不清楚。 万一齐凡真仍然保留了实力呢? 毕竟已经不是战乱时期的举国对外了,自己家里的纷争,若是害得沈家军死伤惨重,沈万军免不了要大大的肉疼。 故而沈万军单枪匹马,出了麾下将士以及高手鹰犬的保护圈,力排众议,就那么云淡风轻的招呼齐凡真从天上下来,两人单独聊几句。 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当时聊了什么。 反正最后摆在面上的结果,就是沈万军拿走了那把巨大仙剑。 事实上,当时沈万军和齐凡真做的交易是,齐凡真可以交出仙剑,并且答应欠沈万军一个人情,而沈万军要付出的,就是让齐凡真把那块刻有“唱剑剑诀”四字的武技玉佩带走。 齐凡真要这块玉佩,自然是为了钻研一下这门仙家武技,试图从中有所感悟,精进自身。 而沈万军能答应,其实也是因为他心里明白,那仙人武技,根本就不是随便哪个人拿到手就能修炼的。 不出意外的话,普天之下,能够修炼那门武技的人,也就只有剑仙、剑魔、剑圣、剑鬼四人了,甚至就连排在四人末尾的剑鬼,沈万军都不认为他具备那个天赋和悟性。 至于齐凡真“弃剑”,则是因为在剑道造诣方面,他当时就差不多已经到了“天下万物皆可为剑”的地步了,兵器,于他而言已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所以两人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只不过更深一层的博弈是—— 齐凡真愿意跟沈万军谈判,就说明他根本没有太多后手了,当时若是沈万军豁出去拿手底下的人跟他拼,他没准真得就此殒命,哪怕概率很小,也不可否认的存在。 沈万军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不过相比于一个剑仙的人情,一门寻常人根本无法修炼的武技,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再者…… 黑白棋盘上棋艺不精的沈万军,却是这天底下最会下棋的人! 否则他也不可能凭借区区三才境的修为,取得如今这般辉煌无两的莫大成就! 接下来就是按照沈凉对沈万军这个“老阴批”的了解,加上后者能在有需要的时候,精准定位齐凡真所在之处的情况,由此便不难判断出来…… 不管沈万军有没有在他身边安插暗哨,亦或者是不是老钱临走前受到了沈万军的指示,需要定期报备他们的位置,总之就是他游历在外的一举一动,沈万军肯定不会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不过要说当初来到小湾村的决定,老钱并没有引导他,别人就更不用说了,整条路线走下来,纯属就是沈凉在主导。 可你要说来到小湾村遇见齐凡真这件事背后,没有沈万军的暗手推动,大概率也是不可能的。 仔细琢磨下来…… 起码主线路,是老钱驱使马车在走,所以老钱有可能是在按照沈万军的意思带着他北上。 至于来到小湾村附近之后,或许如果他没决定来小湾村,老钱也会引导他过来的。 后面发生的一切就还会发生。 那么沈万军在这盘棋上想要的结果就顺理成章了。 沈万军在赌。 赌沈凉能够承受住逆天改命的计划,从鬼门关逛一圈再回来,然后这般无敌天资,势必会得到齐凡真认可,从而跟齐凡真搭上几分交情。 最后的最后,就是不管齐凡真会不会收他为徒,都免不了要有这么一层情分交集。 他注定会在齐凡真口中得到很多关于灰白巨剑、关于唱剑剑诀的相关信息。 说不定齐凡真还会将那块仙人遗留下来的武技玉佩转送给沈凉! 毕竟已经那么多年时间过去了,齐凡真能修炼这门武技也好,不能修炼也罢,总归算是已经利用完它了,再加上欠了沈万军一个人情作为辅助,那齐凡真大概率会把玉佩送给沈凉的! 理清全部思路后,沈凉既对那块藏有仙人武技的玉佩充满期许,同时也是免不了暗暗心惊。 这辈子,他这个爹。 手段太硬了! 简直就是硬的坚不可摧! 第618章:仙人武技,难以施展 沈凉正消化着齐凡真所讲的一切,这时齐凡真又站了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了东西又坐到沈凉面前。 接着齐凡真便是毫不犹豫地把东西拿给了沈凉。 不出意外,这个东西,就是当年从仙人府邸取出来的两样仙宝之一! 即—— 表面刻有“唱剑剑诀”四字的乳白色玉佩! 当齐凡真把这块玉佩推到沈凉面前的时候,沈凉顿时不由得心脏漏了一拍! 听完那么多关于当年那座仙人府邸的故事,而且从里面取出来的两样“仙宝”,又切实受到了齐凡真、孔琼楼之流的顶尖高手觊觎。 由此可见,它的背景来历,所谓出自仙人之手,绝非空穴来风! 试问,放眼整座天下,从古至今,有多少仙人遗冢?! 反正最起码,沈凉这一世活到现在,就只听说了这么一座! 何其珍贵! “前辈你这是……” 尽管沈凉内心已经猜到了齐凡真要把这块玉佩“物归原主”,但他还是忍不住故作姿态了一把。 而他这点小九九,怎么可能逃过齐凡真的眼睛,也就是齐凡真看破不说破罢了。 “剑诀我已经看过了,而且是很多年前就看过了,但是它对我没用。” “没用?” 沈凉不禁疑惑。 虽说齐凡真一直以来给他灌输的剑道思想,就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剑道,倘若总是继承旁人的剑道,照猫画虎,总归是难以超越。 所以沈凉要想达到自己的终极目标,那就必须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或者—— 就是能够修炼一门绝对顶级的功法还有武技! 比如说当下的唱剑剑诀。 若是修炼了这唱剑剑诀,假以时日,能不能超越那座仙人府邸的主人,沈凉不清楚。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自从那位仙人坐化之后,天下人就再无传承此等仙级武技! 换句话说,只要沈凉成功将这门武技修炼成功,再逐步得心应手,哪怕依旧无法钻研出一门更加高明的武技,这门武技也足够他笑傲江湖了! 那么问题来了。 这样一门珍贵至极的武技,齐凡真怎么会说没用呢? 似是看出了沈凉的想法,齐凡真一点也不卖关子的解释道: “这门武技,单单是看,定然看不出强弱来,不过它涉及的真气走脉方式的确繁杂,真气走脉方式繁杂,便意味着它不是一门容易修炼的武技。” “越是难练,练成后自然会得到相应的回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而我之所以说它对我没用,并不是我无法修炼,也不是它不值得修炼,而是因为如果按照这门武技记载的真气走脉方式来施展对应剑招剑式,对于真气的消耗实在太大了,哪怕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根本无法施展出这门武技的最后一招。” 听到这,沈凉震惊的张开嘴巴。 “什么?!连您老都支撑不了这门武技的施展?!” 齐凡真并不认为这是一件丢人的事,随即也是说出了他的推断。 “嗯,起码留在凡间的我,是无法施展最后一招的,强行施展,恐怕真气尚未在体内经脉走完,我的经脉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真气输送而断裂。” 沈凉听出了弦外之音。 “前辈的意思是说……假如有一天您老渡劫飞升,跨过天门成为了真正的仙人,在那仙境之中,还有比陆地神仙境界更高的境界?” 问完之后,沈凉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弱智。 常言道,学海无涯。 凡间武修之所以有境界极致,那是因为他们能够用来储存真气的地方,就只有九个穴窍。 他呢? 因为得了守仙门最为宝贵的传承,再切实经历一场生死蜕变后,他拥有了足足三十六个穴窍能拿来储存真气。 而且体内那一缕不会被消耗掉,也不会流失掉的太初气,总能帮他将吸收入体的天地之气炼化炼化再炼化。 就相当于用不同级别的磨盘,把豆子磨成豆渣,再把豆渣磨成渣中渣,直到剩下来的豆渣几乎都快要跟豆汁一样宛如水状才算达成储存标准。 在这般基础上,才是造就了沈凉能够跨大境界一战的资本。 沈凉摇摇头,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笑意,也是让齐凡真知道了他反应过来了,于是也就没回答这个问题。 “此外。” “想要施展这门剑诀,应该是需要一把特殊的剑。” 沈凉更加迷惑。 “特殊的剑?” “对,因为虽然此武技对于真气的消耗太大,但凭借我如今的修为,也是能够施展最后一招之外的其它剑招的,我曾经尝试过施展这门武技的第一式,真气走脉没有任何问题,剑与气的融合也没有任何问题,可这一剑斩出去,却未能对外界造成任何损伤,也就是说,真气要从剑身上发出去的时候,气散了。” “那前辈可曾发现这是什么原因?” “之后我又尝试了很多次,未能成功一次,如果真气走脉方式没错的话,我觉得问题最有可能就是出现在剑上。” 说完,齐凡真喝了口茶,又淡然道: “过去这段时间,我也曾试着用你那把剑施展剑招。” 沈凉一点就透,马上问道: “对啊!如果是剑的问题,那么跟这门武技同样出自于那座仙人府邸的灰白巨剑,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等沈凉延伸再问,齐凡真就给他浇了一头冷水。 “结果还是一样,气散了。” 沈凉:“……” “难道这门武技,必须得是仙人体内的‘真气’才能催发施展?” 沈凉的猜测不无道理。 毕竟上一世看过的网络小说,很多情节都是这么安排的,凡界修真者修炼的是灵力,仙界修炼的是仙力,魔界修炼的是魔力……只有用对应的能量施展对应的法术,才能将之催发出来,否则要想用灵力带动仙术,是根本带动不起来的。 不明内情的齐凡真,也没有否定沈凉的猜测,只是回道: “这就要等你自己慢慢去摸索了,不过提醒你一点,境界未到太一境,切莫将真气灌入此玉佩当中,否则尚未亏得武技真容,你就会被榨干真气,损毁经脉。” 第619章:吃吧吃吧 齐凡真话说得轻描淡写,沈凉却是不得不严正以待。 毕竟他可是经历了一回生死,才艰难获得了修武资格,这要是一时贪欲上头,非得硬碰硬,强行将真气灌入玉佩当中窥探唱剑剑诀,从而导致经脉尽断,再度沦为“废物草包”,那可就真是太得不偿失了。 况且在齐凡真拿出这块玉佩之前,已经送给他了乾坤剑炉,等他什么时候先把乾坤剑炉玩明白了,也就自然到了能够修炼唱剑剑诀的时候。 不得不说,这一趟小湾村之行的收获,简直比他把整座大炎王朝全逛一遍来的收获还要大! 这并不夸张! 要知道,这大炎王朝三万万人里面,也就只出了一个剑仙! 同时也只有一个剑魔…… 快速平复好情绪后,沈凉拿起玉佩,肃然说道: “前辈教诲,晚辈定当铭记于心。” “不过前辈……您老在这块玉佩上什么都没得到,岂不是……岂不是白欠了沈万军一个人情?” 齐凡真摇摇头。 “若是没欠下这个人情,我又如何得知此物对我无用?” 沈凉笑了。 “也对。” 随即又忍不住好奇问道:“敢问前辈,您老说一年前离开小湾村,是去还沈万军人情了,难道说沈万军遇到什么连他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了?” 别看沈凉在晋王府的时候,总是拿扫帚追着沈万军打骂,口头上也极少有叫沈万军一声“爹”的时候。 可实际上,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母爱的沈凉,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一世、这一段至真亲情! 所以担心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也没那么担心。 要是真有什么沈万军解决不了的麻烦,这麻烦也不至于等他外出游历这会儿才出现。 而且要是在大炎王朝能有沈万军解决不了的麻烦,那真是破了天荒了。 关于这件事,齐凡真倒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便把他前往东境协助朱雀营斩杀白蛟一事简单给沈凉讲了讲。 听完沈凉内心就又是一阵波涛汹涌。 白蛟啊…… 真正意义上的蛟龙! 可不是跟孔琼楼一起被镇压在地下的那条黑鳞巨蛇可比的! 毕竟那条黑鳞巨蛇,只是初步化蛟,却并未成功。 饶是如此,跟那条黑鳞巨蛇接触的时候,沈凉都能冥冥中感受到它身上潜藏的毁灭之能! 而一条真正脱离“蛇蟒”身份,跨过分水岭,正式朝“龙”去靠拢的白蛟,其厉害之处,光是用脑子想都能窥见一斑了。 偏偏就是这么一条妖王级别的存在,竟然就在短短几天时间内,被齐凡真彻底斩杀! 也许谈不上“轻松”二字,却也逃不脱齐凡真回来时毫发无损的状态。 剑仙…… 这就是剑仙么? 短暂的震惊过后,沈凉又连忙追问。 “前辈,那我月姐她们都没事吧?!” 齐凡真“嗯”了一声,言语间满是对沈万军机关算尽的“鄙视”。 “你爹可是打的一副好算盘,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这笔人情债不用白不用,他派人来报信得早,叫秦月的那个小女娃还有她麾下将士,并无太多伤亡。” 沈凉闻言,心里松了口气,随之起身,再度郑重一拜。 “多谢前辈!” “说了是还你爹人情,不必言谢。” 沈凉一脸认真地摇摇头。 “该谢还是要谢的。” 说罢,沈凉见齐凡真的茶喝完了,便又顺势给他倒了一杯。 紧接着齐凡真便扭头看向床上那条小白蛇。 金色珠子,也就是黑鳞巨蛇的妖丹,仍被其衔在口中,尚未吞咽。 “孔琼楼身边那条黑蚺的死,进而留给你这颗能够帮助它快速成长的妖丹,也算是你与它之间的缘分,其实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孔琼楼不也是把他的传承,转嫁到你身上了么?” 听齐凡真这意思,明显是希望沈凉能放手妖丹,代替那条黑蚺,送它这个同类后辈一场造化。 “况且若非我追杀那条白蛟到了海中孤岛,又碰巧赶上这条小蛇破壳而出,将其带回这里,你的妖丹也到不了它的嘴里,这不也算是缘上加缘。” 沈凉干笑着,内心活动却是—— 说得轻松,那妖丹我留着,将来万一碰上什么能为我自己所用的“妖兽”,再把这颗妖丹送出去吃了,最后所得利益,那才是属于我个人的。 这条小白蛇又不是我的,我送它造化,它能给我啥? 不过沈凉转念又一想。 如果当年不是齐凡真力压孔琼楼,后者和那条黑鳞巨蛇,也不会被镇压到失去“生的念想”,然后再被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而且今天齐凡真是又给他乾坤剑炉,又送他唱剑剑诀。 再加上过去这一年多以来的修炼指点。 似乎随便挑出一条出来,都百分之一百二的足够他付出这颗妖丹了。 沈凉这通自我洗脑的速度说快也快,想通了之后,他便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而望向床上那条小白色,摆摆手道: “吃吧吃吧,算你跟它有缘。” 沈凉这话一出,早就按捺不住的小白蛇,一仰脖就把妖丹吞了下去,当真是半点纠结都没有。 见状,沈凉更加确信了这条由白蛟诞下的小白蛇已经有了灵智,单从这点来说,就是其它普通蛇类后代万万不能比拟的。 联想到“后代”二字,沈凉指向小白蛇猛然惊问。 “前辈!这蛇诞下子嗣,也是需要配种的吧?您老只说斩杀了那条祸害一方的白蛟,那它爹呢?!” 齐凡真知道沈凉这是担心白蛟被杀,小白蛇被带走,会引起那条“公蛇”的暴怒,导致其再度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毕竟发现白蛟的地方,是朱雀营负责协防的区域,一旦出事,朱雀营肯定是第一个被迫顶上去。 到底是自家班底,沈凉当然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不必忧虑,在斩杀白蛟的岛上,我看到了一具蛇骨遗骸,体型同样庞大,但想必是渡劫失败,重伤而死了。” 齐凡真的答复,才算叫沈凉放了心。 就在这时,吞下妖丹后的小白蛇,陡然窜到了桌子上,它稍稍抬起上半身,一晃一晃地,像喝醉了酒,朝着沈凉进三退一,试探半晌,才凑到沈凉搭在桌上的右手边上,用它那个小脑袋蹭了蹭沈凉的手。 “前辈,它不能咬我一口吧?” 沈凉小心翼翼地发问。 第620章:骑龙梦 小白蛇有没有毒,沈凉不知道。 它咬人的杀伤力,沈凉也不知道。 但是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的受伤,因此沈凉才有此问。 不过从目前小白蛇表现出来的状态判断,它应该是不太会伤害沈凉的。 因为它有一定的灵智。 还吃了沈凉赠予的妖丹。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吃了人家的东西还咬人家,那可真就是大炎王朝版的“农夫与蛇”了。 对,农夫与蛇。 联想到上一世在大夏国同样流传的这么个民间故事,沈凉很难不对这条小白蛇心生警惕。 而齐凡真接下来的话,却是令他放心了不少。 “妖兽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于它们拥有一定程度的灵智。” “方才你送它一场造化,它自当心生亲切之意。” “而且它如今年岁尚小,若是能长此以往,与之加深情谊,等它长大后,难免不会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沈凉闻言,先是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又陡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 “前辈的意思是?!” 齐凡真间接作答。 “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一听这话,黑鳞巨蛇妖丹被小白蛇吞噬的“肉疼”瞬间一扫而空! mmp诶! 您老要是这么说……咱往后高低也得多留意着点妖丹的事,多多喂养咱自家这条小白蛇啊! 霎时间,沈凉想象力爆炸! 他已经脑补出来了一个画面。 有朝一日,都不说这条小白蛇能超越它的母亲,成为一条真正的龙,它就是能追赶上母亲的脚步,成为一条蛟龙,也算是战斗力惊人,外加能够翱翔天际,呼风唤雨了啊! 握糙! 到时候老子骑在一条白色蛟龙身上逍遥天下,那等风采,得迷倒多少美丽少女?! 咳咳! 阿弥陀佛。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了个空空空。 很快就冷静下来的沈凉,再再再一次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朝齐凡真一拜! “前辈今日所赠厚礼,晚辈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偿还,要不这样,今日也算是晚辈欠前辈一个大人情,将来前辈若是有差遣之处,晚辈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着沈凉这狗毛用都没有的承诺,齐凡真到底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句感慨。 “你爹是阴损到了极致,你是贱到了极致。” 沈凉丝毫不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贬低,嘿嘿一笑道: “哎呀前辈,虽说您老举世无敌,大概率是没有用得上晚辈的时候,可……可保不齐……万一……如果……要是您老哪天想开了,打算留个香火在此人间,那晚辈届时高低也能成长到可以保前辈后人一路平安的时候了吧?您老照顾我,我照顾您老的后人,这不也算是还了人情嘛!” “哦对,前辈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是年龄大点的还是小点的,是身材丰腴的还是纤瘦的,是大眼双眼皮还是小眼单眼皮……” 沈凉这贱意一出,顿时就有点收不住了。 要说之前齐凡真每天按时指点他修炼的时候,他还对齐凡真保持着足够的敬畏。 可今日可能是齐凡真给他好脸了,一下子就让他摆不清两人间的关系了。 于是他说着说着,就莫名感觉周身被一股无形气压笼罩了起来。 胸口发闷,心跳加速。 这无疑是致命危险即将临头的节奏! 下一刻,沈凉猛然惊醒。 玉佩塞进怀里。 左手抄起黑葫芦。 右手抓起小白蛇。 转身。 开溜! 遥遥放声,向齐凡真道别。 “前辈!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会!请您老放心!弟子定当不负师尊威名!” 临走临走,沈凉还不忘占齐凡真一个“便宜”。 齐凡真从一开始就说他们之间不存在师徒关系。 但问题是你说不存在就不存在了? 剑仙啊! 名义上不是天下第一,可至今那天下第一的席位,他不认,谁敢当? 这么厚重的一座靠山,要是不把握机会埋下一颗种子,那简直都枉费他是沈万军的儿子! 那以天下人为棋子的本事,高低不得传承一二? 嘿! 管你认不认,反正我认了。 到时候出门在外,实在需要搬出这层身份的时候,咱肯定是一点不带犹豫的。 至于后事…… 总不能你还会因此杀了我吧? 如此想着,心情大好的沈凉,便是步伐轻快的归返陶喜家小院而去。 途中,沈凉忽然感觉自己右手凉嗖嗖的,这才猛地想起来,他还抓着那条小白蛇呢! 众所周知,蛇这种生灵,只要你不去挑衅它,它轻易是不会攻击人的。 就这么抓着,它不咬人也该咬人了! 于是沈凉急忙停下脚步,作势便要跟小白蛇道歉,说明如此失礼的缘由。 结果定睛一看,“醉醺醺”的小白蛇,竟然已经“醉倒”在了他手里。 真就是那种喝醉了的状态,软趴趴的,一双猩红的小眼睛近乎闭合。 “喂,小白,你醒醒。” 沈凉试探性的叫了叫小白蛇,而“小白”的名号,也是非常草率且自然地叫出了口。 小白不理他,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做上“骑龙梦”的沈凉,不由担心起来。 “我靠,该不会是那颗妖丹妖力太足了,把它给撑死了吧?!” 又反复摇晃了小白几次,本就柔弱无骨的蛇身,随着沈凉的摇晃而摆动。 情急之下,沈凉便是把小白放到耳边,想感受一下它还有没有气息。 这个动作无疑是危险的,万一它突然爆发兽性,一口咬向他耳朵,再万一它体内有毒,且是常人所不可解的某种特殊毒性,说不定一口就得要了他的命! 但沈凉还是这么做了。 并且能明显感觉到,它还活着。 “莫非是需要通过‘休眠’的方式来消化那颗妖丹的能量?” 沈凉大胆做出猜测,理论同样基于上一世看过的玄幻小说情节。 不过想来,不管小白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都不是他能解决的了的,于是干脆随缘,将之小心塞进了怀里。 把小白塞进怀里的同时,沈凉又取出了那块刻有“唱剑剑诀”四字的乳白色玉佩。 抚摸着这仙人传承之法,他实在是心里痒痒得很啊! 第621章:只待钥匙成型 心里的痒痒,带给沈凉的除了期待之外,就是无奈和恼火。 因为在齐凡真口中,他已经了解到了很多关于当年那座仙人府邸的信息。 就拿从仙人府邸取出的这两样“仙宝”来说。 它们当初伴随原主人的时候,或许风头无两。 可如今落到他们这些后来人手中,却是太过“鸡肋”。 灰白巨剑。 太一境之下,每随着境界修为的提升,它就会自行加重,添以自身剑身尺寸过于巨大,使得它失去了剑器本身的轻盈灵动。 关键在于! 沈凉得了孔琼楼所赠造化,本以为能借此快速攀升境界,谁知中途却是发现,这灰白巨剑,竟然会吸纳真气。 于是沈凉就想着,也许吸足了真气,它会产生某种神奇的变化呢? 结果把孔琼楼送他的大半真气全给丫吞了,还是一点点变化都没有。 搞得就好像是白吃了他的真气一样。 如今得了第二样仙宝——内含仙人武技的乳白色玉佩。 然后就又被齐凡真告知,如果未到太一境,没有足够的真气支撑,很容易在窥探武技内容之时,被榨干到经脉尽断的下场。 此外,甚至就连如今拥有陆地神仙境修为的天下第一人齐凡真,都自称体内真气无法支撑唱剑剑诀最后一招的施展。 而且前面那些能够被他施展的剑招,也碍于某种原因,每每到了剑气灌入剑身,即将施展出武技法相的那一刻,真气全散,毫无杀伤力可言! 我玩n马! 这摆明了不就是说,尔等凡间蝼蚁,不配修炼我仙家神通么?! 世间最令人难过的,不是未曾拥有,是拥有过后,无法给自身带来分毫价值。 也就是所谓的能看不能吃。 加倍难受! 当然,在难受之余,沈凉心里还是保留了一分希望的。 原因在于他跟齐凡真不一样,或者说,他跟全天下的武修都不一样。 如果道胎那么容易修炼成型,天师府数百年来,也就不会只出了一个张道子了。 如果易筋经那么容易得到并且炼成,它也就无法成为金蝉寺的镇寺之宝了。 龙骨,凤髓。 试问此方天下,何人真正见过龙凤?! 还有那被沈万军故意留着腰腹伤口,在身体里藏了二十余年的、用来封存那一缕太初气的透明珠子。 这一切的一切,要不是大炎王朝历经多年战乱,最后由沈万军率领大炎将士驱逐外敌,开疆拓土,坐稳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又积攒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庞大底蕴,又如何能支撑沈凉这一场逆天改命?! 事儿成了。 沈凉为此也把性命押上,跟十殿阎罗赌了一把大的! 那么与之相应的,他就该获得三十六处能够用来储存真气的穴窍,以及能够持续精炼体内真气质量的太初气。 有此二者支撑,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那么这把剑和这一门仙家神通,便不免总有修成之日! 简言之。 如今的沈凉,就是一把等待千锤百炼方能成型的钥匙。 灰白巨剑以及唱剑剑诀,就是被他拿捏在手里的藏宝盒。 等钥匙成型,藏宝盒自然就会被打开! …… 脚步稍顿的沈凉,整理好思绪后便是快步回到了陶喜家小院。 院子里只有老钱和洛嫣,老钱在院内石桌前喝酒,洛嫣则是在忙里忙外收拾着院子和厨房。 至于司小空,听隔壁院里的动静,就知道他是想在离开之前,给曹大娘家做一次大扫除,这样等以后赵铁柱一家三口回村祭拜,也就简单扫扫灰尘就行了。 一看沈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前一秒还在悠哉喝酒的老钱,立马站起来朝洛嫣走去。 “哎呦不行啊小嫣,我还是得帮你做点活计,不然总坐着这把老腰实在是不得劲。” 洛嫣直起腰身笑道:“钱老,您就歇着吧,我快忙完了。” 正回应着老钱,洛嫣也是看到了回来的沈凉。 “你回来啦?跟齐老道完别了?” 沈凉“嗯”了一声,而且哪会不知道老钱这老狗东西是在装模作样。 于是一在石桌前坐下,沈凉就冲老钱招了招手。 “老钱,你过来,我吩咐你点事。” “诶!少爷!” 老钱欢喜应答,反正从表面上看,那是勤快极了,好似巴不得沈凉多让他干点活。 沈凉摊手入怀,取出那块乳白色玉佩。 他的一举一动,老钱一直盯着,看见这块玉佩的时候,老钱忍不住在想,少爷这是又去哪淘换宝贝去了,玉石什么的,晋王府一抓一大把,浪费这钱干啥,还不如留着买酒喝来的实在。 老钱正暗暗腹诽着沈凉乱花钱,沈凉把玉佩放到老钱面前,神情无比凝重的吩咐道: “快马加鞭,送去晋王府,亲手交给沈万军。” 一听沈凉的具体指示,老钱也明白了这块玉佩,肯定不是什么装饰品,于是也跟着摆正态度,把玉佩拿起来查看了一番。 这一眼,老钱就缩紧了后腰下面的某朵老花。 因为玉佩上面,分明龙飞凤舞的雕刻了四个字——唱剑剑诀。 虽然老钱当年没有参与,或者说是没有实力参与到那场仙宝争夺战,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放眼天下,有哪门剑诀武技是能放进一块除了武技名字之外,再无其它任何字眼图画的小小玉佩当中? 这分明就是仙家手段啊! 一念通,再联想到当年齐凡真等人争夺仙宝的那一战,老钱顿时忍不住强压内心激荡的低声问道: “少爷,这该不会是当年……” 沈凉无声颔首,同样低声作答。 “现在的我远没有修炼资格,放在身上,只能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晋王府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把东西拿给沈万军,他自然知晓该如何稳妥安置。” 老钱深以为然。 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少爷就不怕我拿着它跑路?” 无论老钱是否具备修炼唱剑剑诀的资格,都不影响沈凉的心中所想。 “如果你真拿着它跑路了,我也不会让沈万军派人全天下的追杀你,毕竟……也算是我欠你的。” 说着,沈凉看向老钱那只断臂。 老钱随着他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衣袖,随即起身,俗气的露出满口大金牙。 “少爷哪里的话,士为知己者死,咱这条命都能给少爷豁出去,一条胳膊算什么。” 聊了这没两句,气氛就有点不对劲了。 显然沈凉和老钱都不太适应彼此间这种煽情的对话方式,于是沈凉话锋一转,冷哼道: “那希望下次老子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能早点出现帮把手。” 老钱嘿嘿贱笑。 “一定,一定。” 第622章:忽然睡醒的小白 在沈凉的安排下,老钱骑上红鬃烈马,便是拿着玉佩朝晋州晋城方向送宝而去。 这一趟,即便是有红鬃烈马此等千里良驹的速度和耐力加持,也不是短短两三天就能折返的。 正好沈凉也是想着,临走之前,跟村里的“老人们”,也就是黑水寨屠村后剩下的那批原住村民好好道个别,然后再去给陶喜一家三口以及曹大娘多烧些纸钱,这样一来时间就算是比较充裕了。 同时沈凉也是特意告诉老钱,让他不必着急赶路,累了就歇,他们三人,会等他回来之后再起程。 其中最让老钱高兴的,还得是沈凉拿给他二百两银票路费。 二百两啊,别说是吃饭喝酒住客栈,就是每天晚上去花楼里找个普通价格的姑娘搞一搞,都绰绰有余了。 足以见得,沈凉对于老钱这一趟活计有多看重。 老钱离开的时候,也跟洛嫣打了招呼,没说具体,就说是奉沈凉的命令外出办事。 等老钱走后,沈凉也是随便扯了个善意谎言,跟洛嫣把老钱暂时离开的缘由给圆上了。 然后沈凉就开始帮洛嫣收拾小院。 …… 傍晚,忙碌一天的三人齐聚在院里,吹着初夏夜晚的微风,吃小菜,喝小酒,享受这最后片刻的宁静。 毕竟等老钱回来,等他们跟村里的村民们道完别,他们也就该重新踏上江湖路了。 江湖总有风浪起,或大或小,总之就是与“宁静”二字不沾边际。 不过失去了一份宁静,却也能多得一份见识、一份新鲜、一份刺激。 划算。 而且不划算,他们三人,尤其是沈凉,也注定不可能一辈子安稳无忧,当个寻常百姓。 饭间,洛嫣多次流露出欲言又止之态,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不禁笑道: “洛嫣,岁数大的都不在跟前,咱们三个年龄相仿,有什么话是不方便说的?” 年岁相差,会有代沟。 性别不同,难免有些事情说起来会不太方便。 后者沈凉虽然没有提及,但是洛嫣那副明显想说的样子,却是摆明了这话肯定跟男女之别没什么关系。 所以沈凉必须得推一把,让洛嫣放开点。 朋友嘛,有事就商量着来呗。 在沈凉的问询下,洛嫣也是终于一副“怯弱”之态的开了口。 “梁深,小空,咱们上路之前,我还是想回春啼楼看看。” 闻言,沈凉猛地一拍脑门。 “哎呦,罪过罪过,洛嫣,你别误会,我后来没提这事,纯属就是跟齐老前辈聊了太多,给抛到脑后了,去去去,咱一定去,要说孙妈妈这么多年来也是挺照顾你的,应该回去看看。” “可我还是担心……” 洛嫣话说一半,但意思却十分明了。 沈凉摆手一笑,现如今凭他的实力,只要华府请不来什么太过超出预期的高手,基本上都能轻松应对。 “不用担心,就算天塌下来,也是小空先顶着,其次是我,最后才能压着你。” 司小空听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往嘴里正送着酒水,刹那间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把酒水喷了沈凉一脸。 “什么?!你是带头的,凭什么天塌下来让我先顶着?!” 沈凉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 “就因为我是带头的,所以我更不能第一个顶啊,不然我顶死了,你能有办法安排之后的事?” “我……靠!那我也不第一个顶!” “你不顶,让洛嫣顶?” “怎么能让她顶?” “对啊,那就你顶。” “我顶你大爷!” 已经习惯看两人斗嘴的洛嫣,根本不担心两人会打起来,反而总是会被他们逗得开怀而笑。 然而就在这顿晚饭即将步入尾声之际,陷入“休眠状态”的小白忽然醒了。 不过它还是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从沈凉胸口衣物中探出一个小脑袋。 如果沈凉穿的还是以前那种白色长衫,兴许探出个小脑袋的小白还不会被轻易发现。 可沈凉现在习惯穿的是黑色长衫,在纯黑色的背景下,那颗白色小蛇头就显得无比扎眼了。 “什么东西?!” 司小空率先发现小白,不由得惊呼一声,惊呼的同时,他也看清了小白是一条蛇,别看嘴上他总是跟沈凉斗得欢,可沈凉真遇到危险,他第一反应就是出手帮其解决危险。 司小空伸手就抓向沈凉胸口,沈凉低头一看,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赶忙身形后仰,避开了司小空这极有可能掐死小白的一抓。 “别慌!冷静!” 沈凉急声低喝,顺势从凳子上站起来,错后几步跟司小空拉开距离。 司小空依旧是满脸焦急。 “有蛇!有蛇爬到你衣裳里了!” 沈凉苦笑着摇摇头,慢慢把小白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掌心。 “这不是什么野蛇,是齐老前辈送给我的……嗯……算是宠物吧。” 沈凉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白的身份来历,毕竟幕后牵扯太多,就算不必刻意隐瞒,详细讲述起来也是一件麻烦事,更何况关于那座仙人府邸的种种,也还是需要暂时隐瞒一二的,免的消息万一被隔墙有耳散出去,那就算他不暴露自己是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恐怕也会有很多江湖高手来杀他夺宝。 司小空一听沈凉知道这条小白蛇的存在,顿时放心了不少,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齐老前辈怎么会送你一条蛇当宠物?” 沈凉大脑飞速运转,而后给了一个勉勉强强算是有一点点合理的解释。 “齐老说这条小白蛇是不小心爬到他家里去的,原本想丢出去了之,不成想这条小蛇还挺有灵性,似乎有着妖兽的血脉,于是就送给我让我养着玩,万一当真具备妖兽资质,养大了说不定能成为我行走江湖的一大助力。” 显然,以司小空的江湖见识,是根本不了解“妖兽”这类特殊生灵的存在的。 “妖兽?” 沈凉点点头,想了个比较容易让司小空和洛嫣容易理解的说词。 “就是能听懂人话的动物。” 第623章:洛嫣,危! 沈凉给司小空用一种比较便于理解的方式解释后,令沈凉意外的是,本应该跟“武修”这层身份毫无关联的洛嫣,竟是见识比司小空还要广博。 “嗯,以前在春啼楼的时候,我也听一些来往的客人谈起过,说山林中的一些野兽,有些就存在着上古大妖的血脉,虽然它们血脉稀薄,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它们延长寿命、开启灵智,而这样的野兽,往往被称之为‘妖兽’,且一旦体内修炼出妖丹来,就会领悟出许多强大的本领。” “比如蛇这种生灵,如果它生来便有着上古大妖血脉,那么修炼几千年后,就有可能渡劫化龙。” 听完洛嫣讲述,司小空顿时不可思议地看向沈凉手里那条小白蛇。 “你的意思是说……这条小蛇以后可能变成龙?!天上飞的那种?!呼风唤雨的那种?!” 司小空表现出来的惊讶,丝毫不亚于沈凉在齐凡真口中得知这条小白蛇来历后的惊讶。 龙。 无论是在沈凉上一世所处的世界,还是在他这一世所处的世界,都绝对属于民间传说中威能无匹强横的大妖。 有的人也会称之为神兽。 就说给沈凉拿来逆天改命的龙骨吧,这副龙骨,放在凤凰学院当了那么多年的镇院之宝,都没有人能百分百肯定它是龙骨,原因就在于在凤凰学院历代院长更迭的每一个时代里,都没有人见过真正的龙。 换句话说,在沈凉所处的这个时代,也一样没有人见过龙。 而人们又恰好对存在于传说中的、未知的人事物拥有着强烈的好奇心,由此沈凉和司小空才会表现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让司小空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洛嫣又笑了笑,说道: “我也只是听说,毕竟咱们三个人,应该也没有谁见过龙吧?” “倒也是。” 司小空收敛心神,几步走到沈凉近前,伸出手指,试探着想要摸摸小白蛇的脑袋。 在他看来,这条小白蛇,环绕一圈也就跟个手镯差不多大小,再厉害,难不成还能伤到他? 而沈凉也没拒绝或者警告司小空的动作,兄弟嘛,摸摸自己养的小宠物有什么了。 谁知就在司小空伸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小白脑袋的瞬间,上一刻还半昏半醒的它,突然就张开蛇口冲司小空“哈”了一声,凶态毕露,吓得司小空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它咬人!” 司小空惊呼一声,而小白则是立在沈凉掌心,依旧冲他保持着敌对态度。 “小白,他是我朋友。” 沈凉也不知道小白开启灵智到什么程度,是不是所有的话都能听懂。 不过接下来小白放松戒备的样子,分明证实这句话它也听懂了。 还没等围绕小白的出现展开更多话题,又一幕怪象发生! 沈凉此时跟司小空和洛嫣是对立站位的,而洛嫣则又是站在司小空身后。 在沈凉的视角下,只见司小空背后的洛嫣,一袭雪白长裙肩头部分,突然探出来另外一个蛇头! 这条蛇,通体赤红色,蛇头呈三角状,有点像沈凉上一世所处世界里的赤链蛇,但与赤链蛇不同的地方在于,它显露出来的一小节蛇身全都是赤红色的,而不是赤链蛇那样有一环一环的黑色纹路,而且它的身体更细,且相比成年赤链蛇看起来要短一些。 一时间,沈凉心中暗惊,却不敢放声提醒,因为他害怕自己吓到这条红蛇,导致它受惊之下,咬向洛嫣脖颈。 是小白引来的?! 沈凉只能这么推断,毕竟你要说这条红蛇是洛嫣的宠物,那他真是一万个不相信,一方面洛嫣从长相到性格,根本就不是养这种宠物的料,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足足有一年多了,如果洛嫣养了蛇,他们三人岂会不知? “别动。” 沈凉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出最简短也是最直接的警示。 而人总归是有下意识的,听了沈凉的话,司小空作势就要转身。 可他一转身,难免就不会惊到那条红蛇,关键是沈凉上一世的记忆当中,根本就没见过这种蛇,所以也就谈不上对于其是否存在毒性的了解。 不过这赤红鲜艳的颜色,还有三角形的蛇头,单从这两点判断,就能推论出这条生长在这个世界的新奇蛇类,大概率是有剧毒的! 沈凉当然懂得医学方面的手段。 可一来他所谓的懂,也仅仅是建立在能够在设备、药物充足的条件下,治疗一些比较常见的伤病。 比如癌症啊、神经类疾病、心脏方面的疾病乃至于更多举世罕见的疾病,他都是无从下手的! 二来,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现代化的医疗设备或者能够治疗蛇毒的血清药物! 综上所述,结论就不难得出了。 那便是一旦这条大概率拥有剧毒的红蛇咬了洛嫣一口,那洛嫣百分之九十九得玩完! 当然,沈凉其实还是可以有另外一个后手的。 回想当日在青竹派,沈凉是怎么救活的司小空? 是续命丹! 天师府上供给晋王府的续命丹! 无奈据老钱所说,这趟出门,沈万军一共就给他带了两颗续命丹,其中一颗给司小空吃了,剩下的一颗还在老钱身上,而老钱,此时已经去往了归返晋王府的路上! “听我的,别动!” 沈凉努力在克制自己内心的焦躁,司小空这次也看出来事态的紧迫性了,于是强行忍住自己的下意识动作,连呼吸都跟着憋住了。 怎么办? 接下来怎么办? 虽然局面是僵住了,可那条红蛇根本没有从洛嫣身上离开的迹象。 难道就一直这么耗下去? 局面似乎陷入了无解的态势。 谁知就在这时候,方才“哈”了一声对司小空作出警告的小白,眼看着就变得清醒了一些,它立在沈凉掌心,把上半身抬得更高了些,嘶嘶嘶地不停吐着蛇信。 这嘶嘶声引起了沈凉注意。 沈凉低头看了看小白,然后又赶紧去关注洛嫣背后那条红蛇的状态,结果发现,那条体型比小白大好几倍的红蛇,居然低下了头,蛇身不停抖动着,尽显恐惧战栗之态! “莫非是……血脉压制?” 第624章:尖叫吓跑蛇 不同类的动物之间,会存在食物链克制。 同类动物之间,则是存在血脉压制。 前者是经过科学证实的。 至于后者…… 在如今所处的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已经完全不必要去刻意追寻科学依据了。 而所谓血脉压制的桥段,也得益于沈凉看过的那些“杂书”。 当然,理论方面是站得住脚的。 这就好比一个皇室宗族,在某一个朝代当中,十位皇子共争皇位,最后某个皇子赢了,其他皇子最好的下场,就是被分封为王,派遣到距离帝都遥远之处协助新帝镇守江山。 久而久之,历经的朝代多了,那些被分封为王的王爷们,其子嗣手中能够世代继承下来的财富及权势就会逐渐削弱。 那么这些王侯后代,再见到天子后代当如何? 虽然从根上来讲,都是出自于同一个老祖宗。 可血缘关系,却是有近有远。 难免就会因为这些血缘关系的近或远,造成气势上以及实际权力上的莫大差距。 这个例子并不算是多么贴切。 或者更直接地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而这九子的后代,又会因为跟其它类别的“龙蛇之兽”继续繁衍后代。 而龙的直系血脉,跟这些杂交出来的血脉,自然是免不了要存在血脉压制的。 所以沈凉在看到那条红蛇隔空对峙小白时所产生的反应,第一个念头就是小白能血脉压制这条红蛇! 原因也很简单。 据齐凡真所说,这条小白蛇的父母,乃是一条已经化为蛟龙的白蛟,其父虽已死,但从尸骨体型方面判断,显然也是具备了引动雷劫,准备化蛟的资格。 而且如果没有这样的资格,那条白蛟也不会相中它,并与之交姌,诞下小白不是? 在这个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的节骨眼儿上,小白对红蛇造成血脉压制的点,无疑就成为了沈凉唯一能够拯救洛嫣性命的点! 趁着那条红蛇展露忌惮之态的空当,沈凉压低声线,快速对小白说道: “小白,它怕你对不对?如果是的话,你就点点头。” 尽管沈凉早就多次证明了小白能够听懂人话,可当下小白点头的一幕,还是忍不住让他暗暗惊奇。 “好,那你能不能把它吓走?千万不能让它伤害到我朋友。” 小白没有立即作出反应,而是转过身来,冲沈凉吐了吐蛇信,又张了张嘴巴。 沈凉懵了。 他说话,小白能听懂。 可特么的小白不说话,亦或者发出“嘶嘶”的声音,他也听不懂啊! “事态紧急,我没空猜你想说什么。” 小白还是不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沈凉急得不行,却又拿这小东西没办法。 深呼吸一口气,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快速琢磨小白这番举动的含义。 少顷,他若有所悟。 “你是想吃妖丹?就是今天被你吃下的那颗金色珠子?” 不排除小白压根不懂什么叫做妖丹的可能,但是“吃”这个字,它还是能听懂的。 小白接连点头。 沈凉一下子就无了个大语! “大哥,你以为那妖丹是大白菜么,说给你一颗就给你一颗?!要不你尽管在我身上翻,翻着的都给你吃!” 小白听出了沈凉言语间的不快,可别忘了,在小白这里,沈凉只不过就是愿意给它吃美食的朋友,而不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 因此小白也不惯着他,身子一软,就趴在了沈凉掌心。 一副“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的样子。 沈凉见状,急忙去观察那条红蛇的状态。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白没有敌意,趴在洛嫣肩膀后面的红蛇,上半身立马就往前探了探。 沈凉心脏一揪,又气又无奈的咬牙切齿道: “行行行,我保证,只要你肯帮忙,以后只要有你喜欢吃的东西,我一定给你拿下!” 语落,小白倏地就又支棱起来了,还仿佛略带挑衅地冲沈凉眨了眨眼睛。 沈凉:“我特么真的是**你个**” 紧接着,小白转过身去,作势便要冲那条红蛇发出警告。 而就在问题大概率会得到妥善解决的时候,原本一直听话保持不动的洛嫣,却是突然转身,一下子把红蛇甩到了地上。 “啊——” 看到地上那条红蛇,不出意外受到惊吓的洛嫣,俏脸霎时吓白了,忍不住就闭着双眼尖叫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尖叫天生就具备杀伤力,被甩到地上的红蛇,一听见这声尖叫,非但没有受惊出击,反倒是身形一转,快速爬出了小院,几个呼吸就没了踪影。 危机解除,沈凉和司小空来不及多想,一前一后窜到洛嫣近前。 洛嫣双手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惊慌不已。 司小空刚要开口,就被沈凉抓住胳膊拦下,等洛嫣尖叫声收敛了些,沈凉才伸手拍了拍洛嫣肩膀。 “啊!” 洛嫣吓得一屁股墩坐在地,双手不停挥舞。 “走开!走开!不要咬我!不要咬我!” 蛇虫鼠蚁之流,本就是女人天敌,更何况还是洛嫣这种小白莲花类型的年轻姑娘。 沈凉担心给洛嫣吓出病来,于是便蹲了下来,将洛嫣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以示安抚。 “没事了,它已经跑了,没事了,别怕。” 在沈凉一番安抚下,洛嫣逐渐恢复了一丝理智,她睁开双眼,看到沈凉就在自己身边,瞬间就红了眼眶,绷不住了。 “呜呜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被它咬死了……呜呜呜……” 沈凉又是一阵安抚,等洛嫣不哭了,才扶着她重新坐回凳子上。 “幸亏有惊无险。” 司小空没太关注沈凉刚才搂着洛嫣安慰的“登徒子之举”,而是皱着眉头分析道: “虽说这里依山傍水,又是夏天,出现一条蛇没什么好奇怪的,可咱们过去在村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过有谁家里进了蛇,怎么今天突然不声不响的就来了一条蛇,还爬到了洛嫣身上呢?” 刚刚沈凉的注意力也都在洛嫣个人安危上,现在洛嫣没事,再经司小空这么一说,他也是不由得产生了疑惑。 第625章:告别村民 “是啊,而且村里的人常去山上摘采,也没听说有谁被毒蛇咬过。” 沈凉疑惑之余,也是跟着提出了内心的想法。 见二人陷入沉思,逐渐缓过劲来的洛嫣,反过来安慰两人道: “咱们这里毕竟是个山村,有蛇闯入很正常,现在我不也是没事嘛,你们就别担心了。” 司小空跟着点头。 “也是,反正咱们也要离开这里了。” 洛嫣苦笑了一下。 “也不能这么说吧,咱们跟村里的村民们也是有感情的,总不能咱们没事就不管他们死活了,梁深不是打算等钱老回来之前,再跟熟悉的村民们一一道别么,到时候咱们可以顺便提醒一下大家,多少防范着点,尤其是那些喜欢去山上乱跑的孩子,更需多加注意。” 洛嫣那份善良再次体现出来,沈凉深以为然,“嗯”了一声赞同道: “没错,虽然我不太清楚那条蛇的种类,但一般颜色鲜艳的蛇都是有毒的,越鲜艳,越有剧毒,说不定咬伤了就会闹出人命,咱们还是多提醒一下村民为好。” 看着沈凉和洛嫣一唱一和的,司小空忍不住撇撇嘴道: “哦,怎么,就你俩关心村民安危,我就只关心自己死活了呗?” 洛嫣急忙摆手。 “不是不是,小空,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凉白了司小空一眼,对洛嫣说道: “你别搭理他,他就是嘴痒痒了,非得欠一下。” 司小空来劲了。 “哦呦呦,瞧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吧,梁深,你是不是喜欢洛嫣啊?咱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直说,藏着掖着多没劲,要是你俩走到一块了,往后你们一起对付我,我保证不说别的,干不过算我没本事。” 这话当然是玩笑话。 而沈凉也是一早就把洛嫣归类为了“朋友”,并且是那种不太好开荤段子的朋友。 毕竟人家洛嫣瞧上去就跟一朵小白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性子也软,肯定禁不起玩笑。 关键是万一玩笑开大了,叫人家当真了,这责任你负还是不负? 沈凉显然还没到了抓准一个女人想要对其负责的程度,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十八九岁,而是在这十八九岁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成熟男人的灵魂。 为什么成熟男人就不会轻易在感情之事上做决定? 说得渣一点。 上一世,沈凉在福利院资助下读小学的时候,也喜欢学校里一个校花,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帅到没朋友的那种,出身也不好,根本就没底气让人家喜欢上他,故而也就不敢告白。 后来上了初中,跟那个小学校花考到了同一所学校,可慢慢地,沈凉就发现自己对她没那么上心了。 因为初中学校里,囊括了许多所小学的学生,他又发现还有比小学校花更漂亮的女孩。 高中亦如此。 当一个男孩逐渐过渡到男人,并且经历的圈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时候就会发现,人生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实在是太长了。 长到你会随着眼界开阔,接触更多更美好的人事物。 而某些决定,可能一辈子只能做一次,所以必须慎重。 再看洛嫣。 司小空说出这种暧昧的话来,她非但没有立刻反驳,反倒是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耳根也随着俏脸一起泛了红晕。 沈凉精准捕捉到了这一点,当下便是暗道不好。 “咳咳,司小空,你丫说话给我注意点啊,洛嫣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瞎说话毁了人家清白,这罪过你承担得起吗?” 到底是古朝封建时代背景下,经沈凉这么一说,司小空也意识到玩笑开大了,于是连忙对洛嫣说道: “洛嫣,院子里没别人,咱都是朋友,我瞎开玩笑呢,你别介意啊,要不行你抽我俩嘴巴,算是我给你赔罪。” 洛嫣稳了稳心神,垂首摇头,声若细蚊道: “没关系,我……” 沈凉生怕她后面跟上什么让自己为难的话,当即打着哈欠,插进话来。 “天不早了,咱们都洗洗睡吧,明天开始陆续跟村民们道别,等老钱回来,咱们就先去瑞城,看看春啼楼的境况。” 说着沈凉就率先起身,往屋子里走去。 司小空抬头看了看夜色,感觉莫名其妙地喃喃道: “平时这时候正是他练剑的时候,怎么就天不早了?” 在司小空没注意的角度上,洛嫣抬起头,眼神复杂的望着沈凉背影,咬咬嘴唇,满是惆怅。 女人心思最敏感。 洛嫣岂会看不出来沈凉的心念。 “是我生得不好看么……” 洛嫣打心底怀疑起了自己。 …… 翌日,乌云蔽空。 外面下起了今年第一场蒙蒙细雨。 沈凉照旧负责准备好三人的早饭,简单吃了一口之后,外面的小雨也没影响他们三人陆续去找村民道别。 且往后接连五日,他们几乎没干别的事,就只是不停地游走于各户人家,吃饭,喝酒,诉说离别之情。 距离小湾村遭到黑水寨屠村一事,已经过去一年有余了。 尽管那份悲伤,仍旧挥之不去,但起码活下来的人们,完全能够做到将其埋于心底,不再怪怨沈凉、司小空、老钱,甚至是不再怪怨那位口口声声会护住村民性命的齐姓老人。 这么做,也谈不上是村民们识大体、讲道理。 更多的还是因为这日子眼看着不光重新安稳下来了,而且还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就像是忘记一段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一样,有了好日子过,谁还会天天想着曾经生活里的痛苦呢? 于是面对已经被自己和家人们当成村里人的沈凉三人开口道别,那些原住民们,难免心中极为不舍。 不过他们也都明白。 沈凉这么一个有本事有能耐还有钱的“少爷公子”,断然是不可能永远留在他们这个偏僻山村的。 外面还有更加广阔的天空等待三人去展翅翱翔。 既然注定留不住,那索性不如就临别前喝个痛快! 沈凉和司小空便是由此喝倒了一家又一家。 等把该告别的人家都走了一遍之后,三人就在陶喜家又休整了几天。 直到老钱归来复命。 第626章:往前走,莫回首 清晨。 六月份的天气,还不算太过炎热,不过小湾村的村民们,已经在田地里忙活一段时日了,村里村外来往路上,总能看到被汗水打湿衣衫的熟悉面孔。 而这次村中相遇,便是离别。 再会之日无期。 昨天晚上,老钱就回来了,并且按照沈凉的指令,亲手把玉佩送到了沈万军手上。 沈万军也没问这一年多的时间,沈凉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就好像根本不关心他这个小儿子死活似的。 可老钱岂会不知,这当爹的之所以不问,显然是对于一些事情心中有数,无需过问。 反倒是老钱得尽快回到沈凉身边才是,甭管遇到危险能不能顶上去,起码平日里能在饮食起居跑腿之类的事情上给沈凉提供一些方便。 老钱这一回来,加上又不是特别晚,沈凉便做了决定,四人一起收拾细软,顺便给那匹价值千金的红鬃烈马吃了个饱饱的。 于是这天早上,简单吃完最后一顿早饭,沈凉没有因为这院子里没人住了,就干脆把碗筷一扔不管不顾了,而是带着老钱、司小空、洛嫣,里里外外再次收拾了一遍院房,把这里所有的物品全都摆放清扫的一丝不苟,同样的操作,也复刻在了曹大娘家里。 司小空还在曹大娘家里留了一封信。 给赵铁柱的。 没太多有营养的内容,主旨就是道别,并告知赵铁柱,假以时日,若得闲,再于此相聚。 至于为什么留一份信,而不是当面道别,则是因为前段时间明阳节,赵铁柱回来过一次,可从他的精神状态上来看,分明还是没有从“意外失去母亲”的痛苦记忆里摆脱出来。 所以这次去瑞城,了却洛嫣心愿一行,经过沈凉和司小空商定,两人并不打算顺路去探望赵铁柱。 也许只有他们彻底从赵铁柱的生活中消失,才是能够帮助赵铁柱最快恢复心里那块疤痕的方法。 出门,锁门,上了马车。 老钱依旧操持自己的本职工作,司小空为了能让洛嫣有更多的空间休息,也跟着坐在车厢外面。 马车一路驶向村口。 然后这一路上就没少遇见去田里做活的男人,以及去河边做活的女人。 这些人,有些是老村民,也有些是后来买房买院买地新搬过来的村民。 不管老村民还是新村民,对于沈凉、洛嫣这对俊男靓女印象无疑最深,连带着总是笑呵呵的老钱,还有礼数周至总会帮村民们干活的司小空,也都基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沈凉一行四人即将离开小湾村的事,早在数日前就已经在村里传开。 吃饭,喝酒,聊天。 该做的也都做完了。 加上后来又有那么几天缓冲期,便是使得这场离别似乎显得没那么令人忧伤了。 在陆续不断的道别声中,马车来到了村口那棵百年柳树附近。 剑仙齐凡真,几十年如一日的在树下盘膝入定。 沈凉叫停马车,本欲再知会齐凡真一声。 结果他刚弯腰走出车厢,还没下车,就见齐凡真闭着双眼,冲准备下车的沈凉摆摆手。 沈凉会意。 司小空隔空呼喊。 “齐老!有缘再会!” 洛嫣掀开车厢窗帘,也朝齐凡真摆手。 “前辈,保重。” 唯有老钱翻了个白眼,似乎对齐凡真这等装杯行径很是不屑。 沈凉到底还是没有下车,其实下车也没什么意义,毕竟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几乎很少跟齐凡真聊闲话,也不知道能跟他聊什么闲话,即便此时下车前去,无非也就是抱拳行礼,恭敬道别。 而这些,早好几天前,他就登门做过了。 多做无益,反倒是显得矫情。 不过沈凉也没急着走回车厢里,而是转身朝那个依山而建的村落望去。 不知道怎么了,双眼就变得模糊了起来。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远也不远的地方,一个佝偻着腰身的老婆婆,一个笑容淳朴的汉子,一个气质与寻常村妇不符的妇人,一个扎着羊角辫、笑起来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的可爱女孩,正并排站在一起,挥着手,喊着话,跟他们道别。 沈凉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红绳,随之释然一笑。 “走了老钱。” “诶!” 马车上路,往瑞城去。 弯弯小河,百年柳树,树下剑仙,村中故人。 也不知,此生此世,这幅画面是否还能再入眼。 而就在马车走了没多远,一道真气裹挟而来的声音,唯独钻进了沈凉耳朵里。 “我辈剑修,有进无退,且前行,莫回首。” 这算是在小湾村中,齐凡真对沈凉的最后一次指点。 沈凉身体一僵,虽身处车厢内部,却还是不自觉地朝百年柳树方向扭过头去。 洛嫣察觉他的异样,不禁问道: “怎么了?” 沈凉回过头来笑笑。 “没什么。” 接着他又问洛嫣,故意岔开话题。 “你说……万一当初咱们离开瑞城后,华瑾川当真找了春啼楼麻烦怎么办?” 这个问题,既是沈凉岔开话题的托词,也是沈凉发自内心的担忧。 其实覆灭黑水寨当天,沈凉也不是没考过让神弓营主将常忠带着三千神弓营黑甲,收拾淮城项家、马家之余,也把瑞城华府一块收拾了。 可之所以提了项家、马家,却没有提华府,主要原因在于回返晋州,途经淮城是顺手,而要是解决华府,却需要多往幽州疆域深入一段路。 麻不麻烦放在一边,就说得了好处的常忠和三千黑甲愿意多走这一趟,沈凉也必须考虑到幽王夜轻歌的脸面。 毕竟,在没有天子诏书的前提下,晋州军队进了幽州地界,还是以相对强硬的姿态让人家开的家门,这本身就已经打了幽王的脸了。 若是再得寸进尺,难免就不会引起幽王的一些过激举动。 到时候,人家出兵把你常忠和三千神弓营士卒围了,一块押在幽州牢狱里等待天子发落,晋州方面也说不出什么来。 人家占理,你不占理,还硬往回要人,甚至是派重兵越境施压,那不就等同于造反了么?! 故此,站在大局的角度上来说,沈凉才没开这个口。 可洛嫣已经成了他的朋友。 孙妈妈开办的春啼楼,往年里又没少照顾洛嫣。 基于这层关系,沈凉能不担心孙妈妈和春啼楼的安危么? 第627章:寄希望于驭龙阁 对于孙妈妈和春啼楼安危的担心,除了华府在瑞城势力无双这层客观因素之外,也有沈凉个人的一部分主观因素。 尽管他与这个春啼楼,仅仅是机缘巧合下的萍水相逢。 况且天下不平事多的如同过江之鲫,哪怕他有朝一日修炼到了天下第一的实力,再加上背后有八十万沈家军撑起腰杆,也没办法保证可以扫平整个大炎王朝所有不平之事。 但孙妈妈的种种做法,却是博得了沈凉极大好感。 一来,对待洛嫣这么一棵拿捏在手里的摇钱树,多少瑞城公子哥愿...... 沈弥和娄发,两人原本都是军中司马,备受瞩目。然而一切从赵韪来的那刻就变了,现在,连后勤军需官都可以刁难他们。军备不给齐,吃饭不饱,还要各种刁难。他们开始直到,一切,都仅仅因为他们两个不太服从赵韪。 有的时候为了方便逃跑,夏春秋会将因为受伤,几乎是不能够动弹的陈君毅抛飞起来,在空中再进行接力,将他再次提起,然后又拉着向前跑。 何跃与姚珂珂送张慧娟回到了家里,张慧娟已经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了,何跃抱起张慧娟,放在了床上,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看了看熟睡的张慧娟,为她盖上被子以后和姚珂珂俩人离开。 一棍子下去,莫尔身体之下的地面出现了巨大的凹陷,周围十多米之内的地面好像都下降了几分,一般情况这只能是那种超巨型机动者才能够打出来的效果。 原来鬼子也很滑头,正面的鬼子是‘诱’,另几个鬼子绕到三喜身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既然秦浩主动出击,夏凡没理由退缩,唐采儿这么不相信他,解释也没用。 第三座城内的战斗依然在继续。四处传承点,不下百人混战。地上不少尸体东倒西歪地胡乱躺着。仍有人正从城门进来,加入战团。 一道幽幽的声音轻轻飘出。声音不大,轻飘飘的,可是,所有人都清晰地听见了。那道声音幽暗,艰涩,刺激得耳膜撕裂般难受。不少修为偏低之人忍不住捂住耳朵,唯恐再听一句,便耳鼓爆裂。 不是说了很尊敬她的吗,难道对于我这个贵客的徒弟就没有半分尊敬吗?还想勒索我,你这说话不考虑前后呼应的家伙我还能相信你?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呢。 三井寿,日本篮球界的第一天才,岛国三井集团家的公子,这两个身份加在一起,完全就是可以在岛国横着走。 只是数秒,河蟹便是被啃噬得渣子都不剩,只余下一个附带视野的加速区域遗留在原地,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件多么悲伤的事情。 不过那汉子的力量却是让纳铁吃惊不少,因为这家伙对于自己几乎7层的力量也仅仅是后退半步而已,几乎没有落败的迹象,这让纳铁不由得对其高看了几分,暗道,这两人莫非已经到了元婴期? “还好,我今天去过,母亲说是请你有时间过去坐坐。”何湿衣注意着清浅的神色。 当然,这前提是盘宇鸿允许,因为盘宇鸿才是冥芯真正的主人,而换过来讲,其实梅雪莲是属于盘宇鸿的,在她的定义中,一切都是为盘宇鸿服务,她是不可能也不会违背破坏的意愿,无论任何事情。 “行了,你倒是说说,余晖这么出装,萧晚秋能不能赢?”凌月舞突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队员们都从耳机内清楚的听到了队长的声音,心情不禁跌倒了谷底。 “达令,我们组建的军队,恐怕法对付埃德‘蒙’的兰利,尤其是,内部还有查尔斯侯爵这内鬼。”朱丽叶说道。 前面的战船,悬挂的依旧是大明朝的旗帜,这个旗帜,在欧洲还没有人认识。 青灵子躬身应道。待其直起神来后,挥手向着天空中一扬。就见一道七彩灵光向着天空射去,百里之外清晰可见。 暗一扶住昏倒的宫无邪,将云子衿那可怜的脖子从宫无邪手中解救了出来。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不知道你脑子里整天想的什么!”秦淼责怪一声。 家族向来对弟子要求极高,又怎么可能自废武功,派出强者猎杀谷中的三阶妖兽,放任族中弟子,轻易抵达陨风崖呢? 江东羽施展游龙四合堪堪避开这致命的一剑,但依旧被切断了一缕白发。 在一间豪华的私人会所之中,夏元召开了私人晚宴。目的也不为什么,就是说说话见个面,给大家打个招呼。 魏伊潇点点头,李艳阳见天色还早,此刻的厄迈瑞克也没到深夜,于是用干妈的手机拨了过去。 哎哟,这有点严重,钱德怀心里一惊,闹出人命的话那问题可很明显。 刚才玄苍被杨浩压着打,他们都看在眼里,对杨浩的实力在心里更是做了重新的评估,雷氏四兄弟也是大为震惊,没想到随便招惹的人实力居然这么强大,心中一万个后悔。 就在一众叶家执法弟子相视鄙夷之际,当即就有两人准备上前,将低头屈服的叶逸四人,给收押起来,然而还不待他们有所行动,紧接着,一道嗤之以鼻的冷嘲声,便再次响了起来。 他收拾完这些东西,越过傀儡向后面掠去,这里能够得到如此强大的傀儡守护,可能里面的东西更为惊人。 可是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她心里头有一口气堵在那儿,上不来下不去的,都要难受死了。 他就是觉得,李二龙现在会了医术,有能耐了,而且也挺有想法的,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李二龙自己现在也是很想干一番大事业的,那既然这样的话,他肯定得先走出村子去,去到更大的地方,才能开始干一番大事业吧? 无名以莫名剑诀为根基,先是创出了莫名剑法,随后又自创了无上剑道,而他的义兄慕应雄也以莫名剑诀为本,自创了不逊色于无名无上剑道的无天绝剑,最后兄弟二人一场决战,更是开启了传说之中的剑界。 “至少要修炼一个月之久才能够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吗?”我心中有些疑惑,没想到这感应气感都需要一个月之久。 敬翔施以妙计,借郢王友珪之首铲除了其余皇子,再强行宫变杀朱温以称帝。 “多谢你的帮助,让我成功的突破了境界的壁障。”陈凡道,旋即,他浑身上下的气势暴涨起来,已然是陨日境后期的修为。 第628章:再临春啼楼 白玉婷看着王元一副享受的样子,自己也试了试,烫的不停的吐舌头,这下子可烫的不轻。 “闭嘴,盖伊。”戈兹齐呵斥道,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他的内心中,也隐隐有着跟盖伊同样的想法。 “两头丧尸猫!”强大的感知能力让苏慕白轻易发现了前方集装箱顶部蹲着的两头丧尸猫。 队长虽然还在暗骂这狱长假正经非要拿自己说事,但也给触动心事,面红耳赤,垂头闷声不语。 可以说是自己父亲手下最为厉害的一名战将,要是放在古代,绝对是那种过五关斩六将的角色,关于钱叔叔的传说他还是听说过不少的。 尤其是纳兰洛,看着在古悠然怀中的自己的儿子,那种心里说不出的骄傲和满足,令他最是清秀平凡的面容,这一刻都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流光,那么美丽祥和。 听了史荣华之言,令龙巴的心中都是一凛的同时,并没有对史荣华这番喧宾夺主表现出异议的马上点了点头。然后身形向宫内一落,一闪,没入龙椅后的冰雕屏风,不见了踪影。 我正欲开口,却听到翠红大声嚷嚷起来,“哟,果然是只骚狐狸,还没怎么着就开始跟人吊膀子了。”说着使劲往地下啐了一口。 只是这头独角雷鸣兽道行实在不弱,虽然失却了肉身,仍旧发出一圈白色电光芒护身,让那柄神弓都侵不入护身电芒之内。 “开枪!”眼镜眼镜发红,拼命的打着方向盘,依照记忆纠正装甲车的前进方向,却还是撞到了不少的杂物。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一道惨叫响起,众人再定睛去看时,华清领队的丹田处已经多了个大洞。 突然某两道凌厉的眼神隔着层层空气,斧子一般劈向自己愈发迷恋的眼神。 此刻的苏芷沫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脑子里将刚刚神秘人说的话飞速整理了一遍,再开口时丝毫不乱。 满白梅与萧晋的接触不多,对他还不是特别的了解,但她相信这个眼中总是自信满满的年轻人绝对不是蠢货。 显而易见的,袁林在履行自己的承诺,让何慧琳三招,用自己的护体真元接她的全力一击。 萧霆深无奈只能两边同时进行,听到有姜云绾的消息,他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就如同几次往连城那边赶一样。 既然如此,卫力依旧不依不挠,岂不是说明了他们黄家是铁了心要废掉韩家的韩林了吗? 过了一会儿,司马飞鹰看见,程立嘴角轻轻挑起,朝他笑了起来。 不论熟识之人还是仇敌均已逝去,只剩下卖馄饨的老者,经营着一家亘古不变的馄饨铺,日复一日忙碌着,等待有缘人上门。 别墅大厅里,洪金德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阿龙和刀疤强则坐在两侧。 孙清一眼看到,大吼一声,就要向前冲,孙可旺厉声道:“这里我来,你们上城!”城里闹成这个样子,城外的汉军要是来攻,那曲江关就保不住了。 一时之间,周围的树木,石头房子,全都被二人交手的瞬间崩的粉碎。 耿二力笑了,刘守有都能做到这一步,自己至亲一家人,还有什么豁不出去。 龙云空此时并没有攻击朗飞,而是直接来到了他那四名手下的旁边。 不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巡捕房,当朗飞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四周的房门突然全部关上了。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贱民之中,但凡资质好的,早就离开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不够的,尽管他们全都服下了改善资质的丹药,却也只是改善,并没有根本的改变。 高沛眼看白水关已经是失了,不由得仰天长叹道:“我等竟然无能至此了!”说完拔剑在手,用力在脖子上一勒,自尽当场。 如此情况,使得王开倒吸了一口冷气,着实被羿姝的开放,以及突然间的变化,给震惊到了。 四个轮胎几乎被击爆,轮毂与地面阵阵剧烈的摩擦,火花四溅中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来自地狱召唤,苏驰死死握住方向盘,才勉强没让车子冲出公路,却也无法再自如操控了。 在来到异域魔族腹地之后,他们曾经的战神终于复活了,可不知道什么原因,重生之后的雅典娜却与宙斯闹翻,宙斯又带着他们远顿。 “你威胁我们?除了孩子,我们的安全怎么办?你不是很能干?为什么不顺便救我们?”一大娘理所当然道。 他说完就过去,拿出下面柜子的热水器,然后从那边拿出一泡茶叶来,说道:“这么美好的夜晚,就喝冷水?”说着摇摇头,我手握那瓶冰雷的劣质矿泉水,干干一笑,不知道说些什么。 空气中孕育着崭新的气息,似乎命运长河里某种不知名的因子正在因为兴奋而跃动着。 没有人希望死的那人是自己,都想让别人死,无一不努力增加自己的存活率。 回到教室,少商正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颇为悠然自得,身为穆家少主没个正行却没人敢说,因为害怕。 四皇子最先下手,他返回帝都的路上宣布了第一条君令,命原禁卫军大都督南宫雄霸官复原职,立即执掌帝都禁城安全,接令后,南宫雄霸下令召集麾下原禁卫军士兵返回帝都集结。 树干依旧是斑驳的暗红,树叶依旧是鲜亮的浅红,树杈深红深红的,一个个如同拳头大的红果倒着从大树上垂下来,几乎要垂落到地上了。 众人之中,只有诸葛无智对林灵素的说法抱有质疑,因为他知道不论如何水下的阵法都是破不掉的,哪怕林灵素果真确定了九个阵眼的位置,哪怕他集中了此间岛上几乎全部的武林高手去破阵,依然没有破掉的可能。 马丁对她们的提点,也到此为止了。她们有着自己的立场,除非帝国覆灭,否则她们不可能无底线地配合马丁。 第629章:要替妈妈讨回公道 穿过人群,孙妈妈走上前来。 久别一年有余,再次相见,沈凉对孙妈妈身上变化的第一反应就是—— 她脸上扑的粉更厚了。 甚至可以说是白的有些吓人。 洛嫣却是没管这些,见到孙妈妈的瞬间,她就绷不住了,带着哭腔一把扑进孙妈妈怀里。 “妈妈——” “哎——” 孙妈妈顺势张开怀抱,把洛嫣搂进怀里。 这副场景,还真有些远嫁的女儿回娘家那种味道。 “呜呜呜……妈妈,嫣儿想你了。” 洛嫣把头紧紧扎在孙妈妈胸口上,孙妈妈也是任由她的泪水将自己衣衫打湿。 与此同时,孙妈妈左手搂着洛嫣的纤细腰肢,右手轻轻拍打着她的玉背,安慰道: “好孩子,这花楼哪里是什么好地方,若非妈妈跟你这群姐妹没得选,岂能一直在这里待着,你能寻得良人,远离此地,该是天大的好事,不许哭,你得高兴。” 洛嫣不语,窝在孙妈妈怀里使劲摇头。 就是沈凉有点尴尬。 寻得良人…… 呃,这个形容还真不是特别适合他,毕竟虽然他大部分时候算不上有多小人,但也从来自诩并非君子。 况且他心里是不想对洛嫣承担起那么沉重的责任的。 起码现在不想。 所以他才会在过去一年多的朝夕相处中,尽量保持好跟洛嫣的距离,就是怕洛嫣误会什么,或者突然变得主动。 他也是个取向正常的男人。 洛嫣也许不算是天字号顶级美女,可“美女”二字她毫无疑问是担得起的。 想想看,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主动投怀送抱,他能忍得住么? 必然不能啊! 而忍不住的后果,就是不想负责也得负责了。 基于这般心态,要说沈凉是洛嫣寻得的“良人”,他是不认的。 不过在这种情境下,沈凉也不好反驳什么,只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是一阵风在耳畔拂过,不留痕迹。 洛嫣在孙妈妈怀里哭了一会儿,把这一年多以来积攒的情绪全部发泄了个够。 少顷,洛嫣泪眼朦胧地仰起头,端详着孙妈妈的脸。 孙妈妈被她看得眼神躲闪,脸也不由自主地瞥向一侧,显然是有什么不想让洛嫣发现。 可洛嫣还是发现了。 “妈妈,你的额头……” 洛嫣抬手就要去抚摸孙妈妈的额头一角,而随着她的话语,沈凉、老钱、司小空三人,也是不由得朝洛嫣伸手的方向看去。 细看之下,沈凉皱了皱眉。 也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孙妈妈会扑那么多粉在脸上了。 因为在孙妈妈额头一角,有一道一寸多长的疤痕,看样子,估计是被什么瓷质器具打伤过,而且对方下手不轻。 这时洛嫣咬着嘴唇,言语间明显带着些许怒意的问道: “是华瑾川?” 孙妈妈强颜欢笑,捋了捋洛嫣额前一缕凌乱发丝,帮她别到耳后。 “都过去了,别问了,妈妈没事。” 可洛嫣却是不打算就此揭过。 “是他对不对?驭龙阁的人没有出面调和吗?有没有去城判府报官?” 孙妈妈叹了口气,很是无奈道: “傻闺女,乖,听话,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这是最好的结果,妈妈早就人老色衰了,也不指望这张脸讨生活了,就是擦破点皮而已,小伤,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孙妈妈似是又想起了些什么,连忙推搡洛嫣。 “行了,家也回了,人也看了,你们还是趁早离开这里,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但这在这一年时间里,华瑾川始终耿耿于怀,动不动就带着人来楼里搜查,万一真叫他给碰上,你们就走不了了!” 语落,围在孙妈妈身后的那群春啼楼姑娘们,也是满脸担忧地跟着附和。 “是啊嫣儿,你们快走吧,不然真被华公子堵在楼里,不仅你们要遭殃,妈妈和我们也得跟着受罚。” “听妈妈的话,走吧,别再回来了。” “妈妈这里有我们照看,你尽管放心。” “……”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皆是配合孙妈妈要劝说洛嫣离开的态度。 只是不知,她们到底是担心洛嫣惹祸上身,还是怕这个春啼楼的头牌回来,会再次拉低她们在楼里的地位,抢走她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光彩。 按理说洛嫣最好的答复,就是听孙妈妈等人的劝,今时今日确认春啼楼和楼里的人还在,就赶紧离开瑞城。 哪成想,洛嫣当初宁死也要拒绝华瑾川的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俏脸上满是毅然之色道: “不行!天子脚下,岂能容他们无故伤人?我就不信这瑞城没有王法了!” “我要去城判府击鼓鸣冤!” “哪怕是拼上这条命,我也要给妈妈讨回公道!” 说着洛嫣就要转身,不顾阻拦地从后门出去,前往城判府喊冤。 见此一幕,孙妈妈当即就要拦她,沈凉比孙妈妈动作更好,一把拽住了洛嫣胳膊。 “放开我!梁深,你们走吧!我一定要去城判府报官!” 沈凉自然不会松手,苦笑着劝道: “就算你要去城判府击鼓鸣冤,起码也得准备好状纸和说词吧?不然你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跟华府私相授受的城判府这两方势力联合起来的反咬一口?” “届时随便给你安上个什么罪名,甭管能不能当场定罪,反正就先给你收押待审,而后在牢里对你用刑,且不论你能不能扛得住不松口,咱就说你没松口,那你中途扛不住被活活用刑弄死了,他们伪造一纸认罪书,用你的手和血按了指印,再对外出个告示,你不是白死么?” “哦还有。” “我说他们给你用刑都是算直接的,用刑之前,凭华瑾川对你身子的执念,你觉得他不会在牢里对你做什么吗?等他玩腻了,再把你送给牢里的狱卒们……” 后面的话,沈凉没再继续说下去。 洛嫣的俏脸,也随之浮现出一抹惨白之色,明显是脑补出了沈凉描述的画面。 见想要的效果达到,沈凉耐着性子继续道: “听我的,现在还不到对外揽客的时候,咱们坐下来,沏一壶热茶,边喝边商量对策,争取不让孙妈妈这个伤白受。” 第630章:驭龙阁不管吗? 在沈凉半吓唬半劝说的努力下,洛嫣总算是收敛了她那股倔劲儿,冷静下来点点头,认可了沈凉的提议。 孙妈妈眼看光说是“赶不走”洛嫣了,只得无奈叹气,一边招呼姑娘们散了,一边领着沈凉等人去到后院里她自己的房间落座。 五人很快围聚在圆桌前,孙妈妈自顾自烧了一壶开水沏茶。 等孙妈妈忙活完了,把茶水分好,在椅子上落稳,洛嫣又迫不及待地冲沈凉问道: “梁深,你办法多,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帮孙妈妈讨回公道?” 看得出来,洛嫣跟孙妈妈的感情,当真是不同寻常,颇有些亲生母女关系的意味。 沈凉并未急于回应洛嫣,而是微微皱眉,凝思片刻,然后他不答反问道: “孙妈妈,您跟我交个实底,春啼楼每年大概要给驭龙阁上缴多少银两?那华府每年又能给驭龙阁多少银两?” 沈凉这么一问,孙妈妈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不禁苦笑道: “春啼楼每年给驭龙阁上交的银两都不会少于五千两白银,在瑞城,我们交的肯定算多的了,不过要说跟华府比起来,我们给驭龙阁的好处,也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孙妈妈说完,洛嫣跟着点头道: “华府几代经商,如今里里外外又积攒了如此深厚的背景底蕴,我们一个花楼,怎么跟人家比啊。” 用粗俗一点的话来表达洛嫣的意思就是—— 把春啼楼里的姑娘们天天按死在床榻上接客,一年到头昼夜不停的那种,也压根追不上华府赚钱的速度。 这般境况,倒也说明了为什么一年前孙妈妈按照自己的思路,已经提前去寻求瑞城驭龙阁分阁帮忙从中调和了,结果到底还是让华瑾川给开了瓢。 没办法,你是没少给驭龙阁保护费,可人家华府给的保护费更多啊! 而且人家还有城判府那边的关系呢,要是瑞城城判再从中给驭龙阁捎个话,就算驭龙阁不惧城判府,那能避免的麻烦、能私下交好的关系,人家驭龙阁凭什么为了你一个花楼下那么大力气? 其间道理,太浅显易懂了。 情况沈凉大概了解了,紧跟着他又问道: “我们带着洛嫣离开之后,华瑾川找过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尽量细致些。” 沈凉特意提醒孙妈妈说得越详细越好,因为他必须了解全部情况,才能更好地做出应对。 孙妈妈面露追忆之色,回想了一会儿后回道: “你们走了之后,华瑾川没有第一时间回来找我们麻烦,这也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去寻求驭龙阁施以援手,等我面见瑞城这边的分阁阁主后,阁主派人去华府找了华瑾川,然后华瑾川才带人跟着分阁阁主找上门来。” “后来我听说,华瑾川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就来找麻烦,是因为被他爹锁在了屋里,不然肯定转天一早就得来了。” “等我们三方人坐下来以后,华瑾川的要求是让我把嫣儿还有梁公子你交出去,钱老和司公子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们两个必须交,我就一直给他赔礼道歉,还送上了一万两银票,我说人实在是交不了了,你们前一晚就已经逃走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 “当时华瑾川根本不相信我的话,一挥手就让他带来的护院们在楼里搜了个遍,最后听说确实没发现你们,他一下子就怒了,抄起桌上的茶壶就砸在了我头上,我头一晕,就昏死过去了。” “等我醒了,华瑾川就带人离开了,也带走了我放在桌上的一万两银票。” “驭龙阁的分阁阁主倒是一直等到了我醒来,他说他帮忙调和了一下,让华瑾川答应不再找春啼楼的麻烦,而春啼楼要做的两件事就是,第一,我不能因为挨了这一下去记恨华府,找华府麻烦,第二,如果你们回来了,就必须第一时间去华府告知,否则若是被华府发现我再私藏你们,就势必要跟春啼楼拼个你死我活方休。” “你说我哪里敢去记恨华府报复华府啊!” “我也没想过你们会回来,所以就答应了下来,又给那分阁阁主拿了一万两银子,千恩万谢了一番。” “如此,一年前那场风波,才算是过去了,后来楼里的生意应该也没怎么被华府暗中打压,只是嫣儿走了,难免还是对客人们来的次数有所影响。” 孙妈妈一番讲述,也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沈凉再次陷入沉思。 可还没等他把思绪全部理清楚,一直窝在他怀里,时不时就陷入“休眠”的小白,突然探出脑袋,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小白的存在,包括之后去晋王府送玉佩回来的老钱也知道了,在座五人当中,只有孙妈妈不知道。 于是小白突然现身,把孙妈妈吓得一惊,不过小白也没有跳到桌子上什么的,从沈凉怀里蹿出来之后,就往门外跑去了。 小白体型不大,虽然吃了黑鳞巨蛇留下来的妖丹,现在也远没到彻底炼化成自身养分的时候,因此压根谈不上有什么杀伤力。 至于小白有没有毒…… 沈凉暂时也没机会判断,总不能为了验证它是否有毒,就随便让它去咬死个人或者咬死个什么牲畜吧。 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沈凉担心它跑出去会惊扰了春啼楼里的姑娘,甚至是万一有毒,再咬死个人,那罪过可就大了。 几乎没作思考,沈凉就起身跟了出去,小白倒是也没跑远,它跑到后院中间位置,仰起半个身子,朝院子堆放干柴的方向望着。 沈凉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沿着它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之便是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赤红。 这一眼,沈凉并未看清那藏到干柴里的东西全貌如何。 但这一眼,却也是令他联想起了几个原本谈不上疑点的疑点。 沈凉皱起眉头,原地伫立片刻,等老钱他们跟着来到院里,他才收起脸上的异样,冲小白呼唤道: “小白,回来。” 第631章:猜测,疑点 听到沈凉呼唤,小白也没过多纠结那一抹赤红之物,转身就又游回沈凉近前,轻轻一跃,就跳到沈凉胸口,钻回了他那一袭黑色长衫里。 “怎么了?” 司小空走过来问沈凉。 沈凉摇摇头,并未显露异色。 “没什么,回去吧。” 如此五人重新回到孙妈妈的房间里落座。 洛嫣迫不及待地问道:“梁深,情况你已经了解了,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华瑾川欺人太甚,我是一定要为妈妈讨回公道的!” 她一张俏脸上满是毅然决绝之色,好像沈凉要是不给个解决方案出来,她就还是要去城判府击鼓鸣冤,哪怕付出的代价是自己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然而沈凉却是无言,也没有去跟洛嫣对视,只是微微垂手,把玩着茶杯杯盖,不知所思。 老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拿着自己腰间那个酒葫芦喝酒,他是几人当中心思最简单的,什么都不用管,就等自家少爷开口吩咐,他只需按照指令办事即可。 呃…… 至于办不办的成就得两说了,毕竟人的能力总有个限度嘛。 而司小空、洛嫣、孙妈妈三人,则是一直注视着沈凉,静静等待下文,给沈凉一个安静的思考氛围。 谁知这一等,房间里竟是足足安静了半炷香的时间。 饶是三人再怎么有耐心,也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这时孙妈妈率先开口,带着几分恳求之意劝阻洛嫣。 “嫣儿,妈妈知道你心疼我,可在这瑞城地界,没人能动得了华府,驭龙阁肯定也不愿意为了咱们区区一个花楼,去得罪这么大的金主。” “况且华府根本不算江湖中人,倘若驭龙阁出手,以强硬手段帮咱们讨回所谓的‘公道’,那城判府势必不会坐视不管的,一旦驭龙阁因此惹上官家麻烦,阁主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瑞城的分阁阁主,这一点,分阁阁主不会不明白。” “可我们若是得不到驭龙阁的支持,你说凭咱楼里这群姑娘,跑去跟华府硬碰硬,那不就是送死吗?” “你看看,现在咱楼里的生意没受华府打压,唯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些银票,还有我这点小伤,拿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去换你一生的自由,值得,值得啊!” 孙妈妈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根本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而且从大局上来看,孙妈妈的意见,无疑是最好的问题解决方式。 往后洛嫣离开瑞城,去个华府势力影响不到的地方,安安稳稳度过余生,而春啼楼的一切也都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两全其美,岂不是最好的结果? 奈何洛嫣貌似还真就是较上劲了,等孙妈妈说完,她立刻板着一张俏脸回道: “不行!华瑾川能有第一次,就会还有第二次!妈妈,你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了楼里的姐妹们着想啊!” “万一以后华瑾川又盯上了下一个‘洛嫣’呢?” “你不交人,一再忍让,能换来华瑾川的收敛吗?不能!” “所以这次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让华瑾川明白,即便我们是天底下最卑贱的风尘女子,也绝不是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可以随便欺负的!” 孙妈妈苦涩得不行。 “哎呦!嫣儿啊……” “妈妈,你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抬手打断孙妈妈,洛嫣又倏地看向沈凉。 “梁深,不然你也别为难了,我这就写状纸,去城判府击鼓,我不相信这天子脚下,还没个给老百姓说理的地方了!” 说罢,洛嫣就要起身在孙妈妈屋里找寻笔墨纸砚。 真把洛嫣当成朋友了的司小空,也跟着一起着急。 “梁深,有没有办法你给个话啊倒是!” 沈凉没有去阻拦洛嫣的动作,而是嘴角带笑,说出一句令司小空无比惊诧,同时也是令心大的老钱停住喝酒动作的话。 “嫣儿姑娘,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如果我猜得对,这场戏似乎也就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 沈凉一开口就改了对洛嫣的称呼,明显有意拉远彼此间的情谊距离。 站起身的洛嫣动作一滞,满眼不解地跟沈凉对视。 “演戏?你是说我在演戏?” 沈凉笑而不语,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随之面容严肃的说道: “今日之前,有两个疑点,本来不算什么疑点,可刚才听完你和孙妈妈说的那些话,还有刚才小白带我出去看到的那一幕,却是让它们重新变成了疑点。” 洛嫣黛眉微蹙,当下沈凉这副审视她的样子,令她不禁生出几分不悦。 “什么疑点?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急,坐吧。” 沈凉招招手,洛嫣闷声落座,盯着沈凉,到底要听听他究竟是误会了自己什么。 桌上另外三人,也是将目光投到沈凉脸上。 沈凉笑着开口,直奔主题。 “第一,昨晚突然出现在院里,并且悄无声息爬上你肩头的那条蛇,就像小空说的那样,我们在村里住了一年有余,从来没有见过蛇,也从来没听说有哪个村民被蛇咬伤,可偏偏小白被我从齐老那里带出来之后,那条蛇就出现了。” 司小空插进话来,也谈不上替洛嫣开脱这个“疑点”,单纯实事求是的说道: “这算哪门子疑点,小湾村依山傍水,丛林茂密,有蛇跑进村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沈凉含笑赞同。 “对,所以一开始我才没有认为这件事有什么太过奇怪的地方。” 紧跟着沈凉伸出两根手指。 “先说第二,当我看见那条蛇的时候,我马上就告诉了你和洛嫣,让你们不要轻举妄动,那种紧张的情况下,洛嫣的正常反应,无非就两种,要么在紧张惊吓之余,立刻有所动作,要么就是相信我能解决危机,一直保持不动。” “可就在我跟小白说完,让小白帮忙去解决那条蛇的关键节点上,她却突然动了,而那条蛇,也没有像正常情况下那样,被洛嫣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扰,从而出于本能的发起攻击,反倒是从她身上跳了下去,逃之夭夭。” “这些情况,都跟理论上本应该出现的情况不符。” 第632章:嫣儿姑娘,你怎么解释? 面对沈凉提出的两个疑点,洛嫣并没有因为他的“怀疑”而有所恼怒。 洛嫣表现得十分平静,不温不火的冲沈凉问道: “我不想辩驳你提出的这两件事,我只想问你,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一直以来我都在欺骗你们?” “别急,我还没说完。” 沈凉看上去同样处于一种不急不躁的状态。 说起欺骗,如果他提出的疑点真的都是疑点,那么一个人欺骗另外一个人或者一些人,肯定是有所图谋的。 目前沈凉还无法推论出来,假如洛嫣确实是在欺骗他们三个,那她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钱? 还是色? 要说钱,除非孙妈妈方才那一番言说也是彻头彻尾的骗局,否则舍得花两万两白银平事,再耗费一年多的时间维持骗局,最后能在他身上套下来的现钱,当下来说,最多也不过就是两万多两银票。 值得吗? 是不是付出太多了? 关键是就算孙妈妈没有付出那两万两的代价,时间成本也实在是太高了。 如果换作是他来组织这场为了钱财的骗局,早在洛嫣跟着一起去了小湾村之后,孙妈妈大可来信求援,就说华府要求赔付巨额金银才能平息怒火,那么单纯以“朋友”这层关系,沈凉大概率是不会吝啬自己能掏出来的钱财的。 毕竟沈凉要是真不想管这档子闲事,那也没必要当晚设下诗会陷阱,把自己套进去跟华瑾川产生矛盾了。 那……是求色? 不用撒泡尿,镜子还不是有的是么。 沈凉这一世的这层皮囊,要说帅气,确实是有那么几分颜值可谈的。 但他跟洛嫣一样,容貌方面,堪称过人,却绝不是什么天下罕见的货色。 而且他才是男的啊! 洛嫣想要组局骗色,还至于这么费劲么,直接带着沈凉单独找个房间,然后褪去衣衫,主动投怀,你看沈凉能不能把持得住就完事了。 有这种送上门的美人,不求财,不计较负责不负责,单纯就是想来一把鱼水之欢,这点小忙,对于沈凉来说肯定不叫事。 助人为乐嘛! 话说回来。 不是求财,亦非求色。 如此方才导致沈凉一时间还真摸不准洛嫣的脉。 不过没关系,目前来说,沈凉觉得双方无冤无仇,洛嫣应该不至于为了图他们三人性命大费周章,何况就真是为了杀他们取乐,现在也没什么好的脱身办法,这已经回到人家地盘上了,打得过就没事,打不过恐怕跑也没用。 不如大家把话摊开了,亮亮招子,好说好商量。 随即,沈凉继续说出剩下的两个疑点。 “第三个疑点。” “一年多以前那个晚上,虽然我是第一次进瑞城,对华府、对华瑾川本人都不甚了解,但一番接触下来,我觉得他跟大部分家里有点权势财富的纨绔子弟没太大分别,都是不肯吃亏的主,然后孙妈妈你又说每年春啼楼上交给驭龙阁的银子,远不如华府给的多,那本应就是计较到底的华瑾川,怎么可能在驭龙阁更偏向于华府的前提下,就只是给你额头上留下一道小小的疤痕,便将此事揭过了呢?” “别说是那一万两银票的作用,没人信,华瑾川也好,驭龙阁分阁阁主也罢,他们在瑞城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上,都不是没见过钱的人,你要说两边各给了一万两黄金,那我倒是还能勉强相信。” “最后一个疑点,也是从一开始我就不太理解的事情。” “孙妈妈,嫣儿姑娘,你们‘母女’两个的关系,在我个人乃至天下人的认知里,都太过于……仁义道德了。” “你们说的是,早先嫣儿姑娘走投无路,不得已才来到花楼讨口饭吃,在这种情况下,孙妈妈您一个开办花楼的掌柜,就真能忍住白看着这么一棵摇钱树长熟了那么多年都不摘果子?” “她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任何人能为她撑腰。” “孙妈妈,你要说你是个男掌柜,怜香惜玉,想要感化嫣儿姑娘从而将之揽入自己怀抱,那我接受这个解释,可实际上却是孙妈妈你开办这个花楼,并且能把春啼楼撑到在瑞城花楼里排得上号的地步,我可不相信你是什么善男信女。” “嫣儿姑娘或许诚然不愿献出身子,可若是逼着她献出身子送给华瑾川,由此交好华府,让华府成为春啼楼的靠山,这笔买卖,哪怕是一文钱不赚,也是值得的不能再值得了。” 说完这些,沈凉又喝了口茶水,目光来回在洛嫣和孙妈妈脸上看了一眼,笑道: “进一步来讲,孙妈妈你也不可能为了嫣儿姑娘她一个人,冒险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还有楼里另外那几十个上百个姑娘、下人的性命吧?” “我提出的这四个疑点,单拎出来一个两个也许没什么说服力,可这四个全部加在一起,我实在是没法帮你们做出合理解释。” “当然,假如事实是这些都属于无端揣测,你们也可以试着解释一下,来让我信服是我多疑了。” 老钱已然恢复了自顾自喝酒的德行。 而司小空听了沈凉的话,却是颇有些细思极恐的味道,不禁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洛嫣和孙妈妈,期待二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孙妈妈没急着开口,从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洛嫣则是紧跟着沈凉的话反问道: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和妈妈的感情,本身就是不同寻常?” “还有你说的前面那两件事,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洛嫣给出的答复,就像是一个被审问的犯人问审讯者,你说我有罪,那你有证据吗? 沈凉耸耸肩,也不恼于洛嫣这般无法令自己信服的作态。 “没错,我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些百分百就算是疑点,但是刚才小白似乎发现了些什么的举动,在我追到院子里之后,我又看到了那条通体赤红的蛇!” “嫣儿姑娘,你说这瑞城和小湾村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近吧?” “如果那条蛇没有问题,它怎么会从小湾村逃走之后,一路跟到春啼楼来呢?” 第633章:目的究竟是什么 司小空听到这,再也无法淡定了。 “什么?!你说那条红蛇跟到了这里?!” 沈凉轻轻颔首,言语坚定。 “我不会看错,所以嫣儿姑娘,你也就不用说‘也许是我看错了’这种借口了。” 不等洛嫣作出反应,沈凉双目一凝,又接着说道: “在过去这一年多时间里,虽然我再也没离开过小湾村,但却偶尔会让老钱出来采买谪仙醉,其实我看似没有更多关注华府和春啼楼的后续,实则我也让老钱打听过一些这方面的消息。” “当然,我不敢让老钱再往春啼楼里面来,一方面是不希望让他只身犯险,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他给春啼楼惹麻烦,毕竟这里终究是华府的地盘,万一老钱来春啼楼被发现了,对大家都不好。” “因此我只是让老钱远远地观察一下,看看春啼楼还在不在。” “顺便让他打听更多关于‘驭龙阁’的背景信息。” “其中有一条,再次印证了我提出来的这些疑点。” “那便是——所谓‘驭龙阁’,其所擅长之道,自然不会是驾驭‘龙’这种生灵对敌,因为如果驭龙阁真的能驾驭龙,至今也不会只是个江湖中三流势力,而应该是妥妥的超一流势力。” “他们擅长的,是驾驭蛇类生灵,尤其是毒蛇。” “据说这驭龙阁阁主,早年获得了一种能够跟蛇类生灵沟通的秘术,同样需要修炼功法凝炼真气,再通过配套武技独特的真气灌喉方式,来与蛇类交流,即便这些蛇类不像我怀里的小白那样通人性,亦是可以做到让这些毒蛇明白自己下达的指令。” “嫣儿姑娘。”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条突然出现的红蛇,就是你身为驭龙阁一员的‘贴身伙伴’,而这春啼楼真正能说得上话的掌柜,其实不是孙妈妈,而是你!” “如此我方才提出的所有疑点,就都能解释得清了。” “只不过我想不明白的一点是,你设下骗局,接近我们三个,甚至不惜耗费一年多的时间,就那么陪着我们在小湾村生活,你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孙妈妈的苦肉计,未免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求财?不瞒你说,我身上现在全部的家底,就只有两万多两银票,可若是求权求势,那你真找错人了,我没那么大的背景身份,就只是一个勉强还算在家乡里混得不错的商人之子罢了。” “哦……难道说……你是打算绑了我,以此来威胁我给家里送信,用更多的钱财来赎人?” “也不对吧,倘若你的最终目的果真如此,那也不应该浪费那么长时间在我们面前演戏,因为这样不单单是你浪费了时间,还会给身为武修的我们更多的变强机会。” “再者,如果你真是驭龙阁的人,凭驭龙阁的实力,随便派出几个高手来协助你控制我们,似乎更加简单直接一些吧?” 沈凉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全部,随之便把话语权彻底交给了沉默不语、也不插话反驳的洛嫣。 房间里的氛围,不知不觉间变得紧张起来。 唯有孙妈妈和老钱,表现得最为平静。 司小空在心头狂震之余,本能地就伸手摸向了怀里那把“书生扇”,做好了随时出手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而如今的司小空,年仅十七岁,尚未及冠之龄,便已是在过去一年同样刻苦修炼的基础上,顺利突破到了七星境。 武道之途,每一个大境界的提升,都会使得自身实力来一场大跨越,只不过就是越往后,这种跨越会体现得更明显罢了。 换言之,不擅长战斗的司小空,在成为一名七星境武修之后,也是能够随意拿捏百分之九十九的八卦境武修了。 这就是境界之间很难填补的鸿沟! 只要不遇到类似沈凉这种变态武修,七星境之下,司小空拼死一战,胜率极大。 至于沈凉……秉承着“扮猪吃老虎”的盘算,他始终没有跟老钱和司小空透露自己现在的境界修为,这一手也算是在当下情境中,为己方争取到了更多的生机。 因为老钱和司小空不清楚,洛嫣就更加不清楚了。 说不定洛嫣就会以为沈凉和司小空的境界、实力各方面都差不多,从而没有大费周章地在驭龙阁里挑选高手前来抓人,那么只要摆脱眼前困境,生机自现。 而老钱,沈凉就直接忽略了。 一方面老钱为了取回凤髓,已然被废,九宫境的修为,再难寸进突破。 另一方面,这老狗东西哪回遇到危险不是第一个缩起来当乌龟,而且只要有机会逃跑,他是绝对不会去管沈凉死活的。 由此己方阵营战斗力评估,完全没必要算上他。 在洛嫣沉默的这个节骨眼儿上,沈凉和司小空俨然已经暗自调动起真气来。 谁知下一刻,洛嫣忽然掩嘴笑了起来。 “咯咯咯……有意思,果真是有意思呀!” 洛嫣此时表现出来的略显“癫狂”之态,哪里还有半分白莲花的模样。 少顷,她笑声一收,眼角依旧带着笑意的看向沈凉,手肘拄在桌面上,右手托起下巴,似乎一点不担心沈凉和司小空会先发制人的悠然开口。 “好吧,既然被你戳穿了,那再演下去确实没有什么必要了,你说得对,我是驭龙阁的人,春啼楼也是驭龙阁的行当,而且没有人知道,在瑞城,驭龙阁分阁根本就不是江湖人所熟知的那个地方,而是在这春啼楼,若是在瑞城遇到什么需要有人出面做主的事,那分阁阁主,也得来找我商榷决断。” 沈凉闻言,心头一惊,但却没有将这份情绪表现出来。 “哦?这么说你在驭龙阁还是高于分阁阁主的大人物?让我猜猜,你这么年轻就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上,无非就两种情况。” “一种是你天赋异禀,深受驭龙阁阁主重视,说不定还是他的亲传弟子,有意将你培养成下一任阁主。” “另一种嘛……那就是你跟阁主存在极为深厚的关系,是阁主夫人?还是……他的女儿?” 第634章:为了好玩 洛嫣笑得更灿烂了,甚至忍不住为沈凉拍手叫好。 “好好好,梁深,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 这般答复,无疑是证明了沈凉的推论没有任何问题。 紧跟着洛嫣也是坦然相告。 “我是驭龙阁阁主洛任之的女儿,我就叫洛嫣,这个没骗你们。” 沈凉跟着笑了。 “准确地说,是除了名字之外,你就没说过实话。” 洛嫣眨巴眨巴眼睛,似乎被沈凉戳破骗局之后,整个人性格大变,从一朵安安静静的白莲花,瞬间变成了一朵金辉玫瑰,言行举止间尽显俏皮之意。 “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吗?” 沈凉摊摊手。 “这话是听说过,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这撒谎骗人的伎俩,竟是能把我蒙在鼓里那么久,如此说来,你夸我聪明,那你岂不是更聪明?” “差不多吧。” 洛嫣是一点不谦虚。 沈凉见她似乎对自己没有太大敌意,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想逃避就能轻易躲过去的,于是干脆直接问道: “可否讲讲,你和孙妈妈费了那么大工夫演戏,图的是什么?” “想知道?” 洛嫣卖起了关子。 沈凉不置可否。 “如果需要付出代价才能知道答案的话,我也可以接受一直被蒙在鼓里。” 洛嫣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玉葱般的纤纤玉指,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不图什么,就图好玩。” 沈凉诧异不已。 “好玩?就只是为了……好玩?” 洛嫣理所当然的嗯了一声。 “不可以吗?” 沈凉苦笑。 “可以是可以,但问题在于你为了一个好玩,就跟我们在村里住了一年多的时间,这……我理解不了。” “你不是我,不用理解。” “那接下来呢?玩是没得玩了,你想怎么样?” 洛嫣重新看向沈凉,一脸无所谓。 “我能想怎么样啊,就像你自己说的,你浑身上下也掏不出什么值得我相中的物件,我也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疯子,没得玩就不玩了呗。” 尽管洛嫣这么说了,可沈凉还是不敢轻易松掉心里那口气。 “既然如此,我们可就走了。” 洛嫣没说话,伸手示意道: “请便。” 得到洛嫣的“准许”,沈凉率先起身,老钱紧随其后,司小空第三个站起来,同样被骗了的他,虽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搞明白了,却总觉着心里别扭,想问洛嫣一些什么,又实在没什么好问的。 于是司小空叹了口气,跟在第三个。 然而就在沈凉走到门口之际,他又转过身来,忍不住冲洛嫣多问了一句。 “要是我没有戳穿你,按照计划,咱们可是就要北上游历了,你一个驭龙阁阁主的宝贝女儿,还真就能陪我们一起走出驭龙阁的地盘?” 洛嫣丝毫不吝啬为沈凉解惑。 “我自然是希望能陪你们一起去游历冒险的,但是就像你说的,我爹他不会同意,所以我早就想好了,这趟带你们回来,就想办法再设一个局,最好是能让城判府把咱们都抓进大牢里,到时候看看你怎么想办法帮大家脱身,这也很好玩不是吗?” 与之前大相径庭的洛嫣,突然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着实是令沈凉十分不习惯。 甚至沈凉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疯。 “我倒是觉得那样一点不好玩,明明可以舒舒服服的生活,为什么偏要去牢里遭那份罪?” 洛嫣有她自己的道理。 “正因为没试过,所以才会觉得有意思啊!” 沈凉略作沉吟,继而颔首。 “也对,凭你的身份背景,若是在牢里呆够了,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城判府放你出来了吧。” “当然。” 洛嫣眉宇间带出几分傲然。 “只要我想,今天午夜之前,我就可以让瑞城城判大人永远的卸任,而且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这一点,相信城判大人自己也很清楚。” 洛嫣所言,正是每一座城池里的城判府都不太会跟当地江湖势力引发矛盾的根本原因。 毕竟哪怕是仅仅能拿下一座城池地盘的江湖势力,比如涿城的青竹派,其领头羊也绝非是那城判大人一介凡夫俗子所能对抗得了的。 三才境武修,杀一个凡人,还不留下痕迹,并不是多难的事。 只不过就是看看比一城之城判职位更高的官,愿不愿意费心劳力地深究罢了。 有关洛嫣设下这场骗局的种种,到此尽数了然。 沈凉并不觉得洛嫣此时没有对他们三个表现出敌对之意,甚至是答应放他们安然离开,就意味着彻底安全了。 什么时候脱离驭龙阁的管辖范围,什么时候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于是沈凉一声不算冷漠,却也绝无伤感可言的道别,便毫不留恋地举步跨过了门槛。 房间里圆桌旁,只剩下洛嫣和孙妈妈。 洛嫣的把戏被沈凉戳穿后,孙妈妈就再也没有说话。 孙妈妈扭头看向洛嫣,不言,眼中含义却是——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 倒也不是孙妈妈觉着应该杀了沈凉他们三个,主要是作为过来人,她不难看出洛嫣过去这么多年来的“玩弄对象”之中,沈凉明显属于比较特殊的一个。 就连同样不知洛嫣身份的华府华瑾川,这几年玩下来,也没说到了让洛嫣甘愿与之找个偏僻之地共同生活一年有余的地步。 孙妈妈不算是驭龙阁的长老、弟子什么的,因为她没有武道天资,修炼不了驭龙阁的传承秘术,由此只能当个外围人员,平日里就是打打杂,负责照顾好洛嫣的饮食起居。 可孙妈妈也算是跟洛嫣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了,洛嫣对她,从来不摆少阁主的架子,久而久之,彼此间其实真是产生了些许“母亲”和“女儿”的那种亲情之感。 所以孙妈妈希望,洛嫣这个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大姑娘,也该是时候找个心仪的人选了结终身大事了。 在孙妈妈看来,沈凉就挺不错,反正比华瑾川强不少。 聪明伶俐,头脑过人。 生得也挺好看。 似乎武道天资也不差。 若是少阁主愿意,她不也能尽早跟着蹭一杯喜酒喝了嘛。 第635章:你觉得驭龙之道如何? 孙妈妈有这样的想法,却是根本不敢轻易在洛嫣面前表现出来。 毕竟她跟洛嫣之间的关系,和老钱跟沈凉之间的关系可不一样。 所谓的“母女亲情”,更多还是孙妈妈自己的心念。 要说洛嫣平日里待她如何,自然是没得挑。 可谁能保证,洛嫣待她不错,不是因为她总能把洛嫣交代的事情办妥? 尤其是身处江湖之中,最为忌讳的一点就是把自己定位看得太高。 洛嫣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孙妈妈自己都毫不怀疑,要是她真敢对外表露出自己算洛嫣“半个妈妈”的意思,那驭龙阁的阁主夫人,怕是当天就得让她脑袋搬家。 一介花楼妈妈桑,居然斗胆敢与中三流江湖势力的主母齐名,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而此时此刻,感受到孙妈妈投来询问目光的洛嫣,并没有回应她,因为从一开始洛嫣就有自己的打算。 “梁深,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原本房间门槛都迈出去两步远的沈凉,听了洛嫣的话,又不得已停下脚步。 别说是春啼楼,就是在这瑞城,都还算驭龙阁的地盘。 沈凉也好,司小空也罢,固然在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有所成长,并且马车车厢之中,还有沈凉能够拿来对付大量来敌的热武器。 可在当今时代背景下,热武器并不是万能的。 起码正面冲突,只要武修实力强横,枪也好,手榴弹也罢,根本就无法做到精准命中目标。 所以他们三人的处境,仍旧谈不上安全。 好在洛嫣被戳穿后,一直还没有流露出要谋害他们的意图。 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稳住这种局面,不要惹恼洛嫣。 沈凉定了定神,回过头来,含笑应道: “嫣儿姑娘请问。” 洛嫣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回来坐下。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的名字,虽然我骗了你们,可我并没有伤害过你们不是吗?况且我真的是把你和小空当朋友了,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钱老这位老前辈。” 沈凉没急着返回落座,而是迎上朝他看来的司小空目光。 司小空面露纠结之色,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是更没主意了。 于理,沈凉刚才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洛嫣骗了他们,且意图不明,毕竟谁也不能相信正值花季年华的驭龙阁少阁主,会单纯的因为好玩,就跟他们在村里吃了一年多的粗茶淡饭,再通过洛嫣刚刚的言行举止,司小空同样认为,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姐姐”,根本不是什么柔弱纯良的白莲花,而是一个带有几分“疯意”的大小姐。 于情…… 其实洛嫣说得没错。 她是骗了他们,可在整个骗局当中,她并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害他们的事。 也许唯一一个差点害了他们的念头,就是想着下一步把他们送去瑞城大牢,大家一块体验一下牢狱生活的趣味。 但问题是她还没做成这个局,沈凉就迫使她坦诚相告了,由此亦是谈不上“伤害”二字。 征询司小空的意见无果,沈凉仅仅是犹豫一瞬,便点点头走回了圆桌前坐下。 老钱和司小空见状,自然也没有别的选择。 五人重新围坐在同一张桌前,洛嫣先是扭头看向孙妈妈,微笑命令道: “孙妈妈,你先去忙吧。” 孙妈妈知道,少阁主接下来的话,不希望她听见,于是就老老实实听命离开了房间,临走时,还不忘顺手关上了房门。 孙妈妈的房间,跟其他姑娘们的房间一样,都是里外两间屋子,几乎一眼就能看清全貌。 等孙妈妈把门一关,沈凉就忍不住笑着问洛嫣。 “你把这房间里唯一能替自己挡刀的人都给支走了,就不怕我们突然出手,挟持了你?” 洛嫣不答反问。 “你们为什么要挟持我?” “原因你应该明白,我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哦,你是担心我会对你们不利?” “不排除这种可能。” “梁深,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么?” 问到这,洛嫣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沈凉连连抬手叫停。 “打住啊,你太会演戏了,我现在也不敢说能分辨出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咱们完全可以换个角度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面对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人,而且这个人为了一句‘好玩’,可以把自己的‘朋友’当傻子耍,你能不担心万一惹她不高兴了,让她觉得不好玩了,她就直接下令让隐藏在暗处的高手们杀了你吗?” 下一秒,洛嫣果然展颜一笑,哪里还有半分失望委屈之色。 看来,她永恒不变的属性,是带着三分癫疯之意的古灵精怪。 不过要说起这一点,洛嫣还真是挺有表演天赋的。 毕竟沈凉上一世可是精通心理学和微表情学的专家,连他都一直没能发现洛嫣的破绽,足以说明洛嫣在这方面的确是优秀过人。 沈凉不想再废话了,以防这一刻还不想坑害他们的洛嫣,下一刻突然发了疯就不让他们走了。 “说吧,你想问我什么?” 洛嫣倒也是配合沈凉,没再扯别的。 “刚才你说的关于驭龙阁的修炼方式一点没错,而且这在江湖里也不算什么秘密。” “那么我想问你的是……你觉得我们驭龙阁主修‘驭龙之法’,相较于大部分武修选择的剑道、刀道、拳道等等所谓的正道、大道,是否有可取之处?” “或者也可以这么问,你认为同境之中,驭龙阁的武修,跟一名剑修对战,哪一方会赢?” 沈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对于迫切汲取一切武道知识的他来说,也是一个挺有思考价值的问题。 少顷,沈凉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和盘托出。 “我觉得这两者之间不太好作出准确比较,剑修强弱,很简单的就是要依靠功法和武技的强弱,在每一个大境界当中,无论天赋多么卓绝的剑修,最终都是要受到境界修为限制的。” “可你们这种……咳咳……蛇修,却是有着极大的上升空间和下降空间,因为你们的战斗力,主要还是得看控制蛇的数量以及每条蛇本身的实力有多强。” 把驭龙阁门徒形容成“蛇修”,沈凉自己都觉得有点难听。 可你让他称一声“龙修”,他也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于是为了回旋一二,他临了又补充道: “而且谁也不敢把话说死了,你们豢养的无数条蛇当中,会不会真有一条将来机缘巧合之下成了龙,如果能控制一条龙,那我觉得控制龙的人,哪怕仅仅是个九宫境武修,也能轻易杀死一名太一境剑修。” 第636章:驭龙阁秘术之妙 沈凉最后几句话,洛嫣诚然是十分受用。 事实上关于“蛇修”这一称呼,她也没有沈凉想象中那么在意。 这一点,倒是显得洛嫣心性十分成熟。 毕竟在这江湖之中,光靠嘴是没有用的,关键时刻还得看谁的拳头硬,谁的拳头能打爆对手。 接下来洛嫣则是循序渐进,开启“忽悠”沈凉的下一步。 “那你觉得,如果一名主修剑道的武修,额外获得了我驭龙阁传承秘术,他日与人对战时,额外能得到自身灵宠的协助,你说这算不算一件好事?” 其实沈凉原本有一点就没说。 类似驭龙阁里面的这些“蛇修”,他们更大的优势,绝对不是跟修炼其它武道类别的修士正面对抗。 好比洛嫣。 根据沈凉的推断,倘若不是他在齐凡真手中得到小白,而小白的气息又惊扰了洛嫣那条红蛇,也就是她所谓的灵宠,别说一年多的时间,恐怕就是再有三五年的时间,只要洛嫣不想暴露自己的灵宠,沈凉也完全发现不了。 因为蛇不是人。 人修炼武道,增强实力,无论是在佩带武器方面,还是在日常修炼方面,都很难一直隐藏自己是一名武修的身份。 除非你修炼到齐凡真那种地步,他根本就不需要佩剑了,即便是地上一根草拿在他手里,都能成为最锋利的剑。 而日常修炼当中,齐凡真的境界俨然也是已经来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与之相处,就算他不盘膝打坐,就只是在跟你进行再普通不过的对话,都有可能在默默吸收天地之气炼化提升。 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齐凡真。 所以只要是武修,与之接触的时间长了,对方是很难一直隐藏身份的。 蛇就不一样了。 这种“兵器”,柔弱无骨的身躯,可以让它们在主人的衣物中随意隐藏而不被发现,它体内的“能量”,也不会被武修感受到“气机”存在。 特别是妖兽这种存在着实太过稀少了。 你没跟妖兽对战过,又如何得知妖兽在战斗中爆发出来的“能量”被你感受到之后,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没有参照物,自然无从判断辨别。 而且说不定它们在战斗时爆发出来的“能量”,人类武修也是感受辨别不出来的。 再说回驭龙阁。 驭龙阁门徒豢养的灵宠,也许大部分都不具备妖兽血脉,毕竟妖兽在大量人类生活的环境中,肯定是不会太多的,这是万物生灵趋利避害的天性,试想少量的妖兽,存在于大量的人类当中,它们的命运,岂能避免得了沦为人类的玩物? 不过纵使驭龙阁里面没有太多存乎妖兽血脉的蛇类,单凭它们自身毒性,以及长年累月之下跟主人养成的默契,若是与人结下仇怨,那驭龙阁弟子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藏于暗处,控制手下灵宠埋伏暗杀。 不用多,只要这蛇有剧毒,一口命中,得不到及时医治,那对方大概率是必死的。 由此说来,洛嫣提出的“假设”,答案便不言而喻了。 当然沈凉关注的点不是这个假设本身,而是这句话里的深层含义。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凭借驭龙阁多年控蛇的经验,来帮我更好地训练小白?” 洛嫣不得不承认,跟聪明人聊天,就是很省口舌。 “你的小白十分特殊,它拥有妖兽血脉,这是放在每个角落都是蛇的驭龙阁当中也极其罕见的存在,所以驭龙阁的秘术之中,你完全不需要修习如何与它们进行交流。” 沈凉不禁摇头一笑。 “你看,你自己都说了,小白本身就能听懂人话,那驭龙阁的秘术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呢?” 洛嫣收敛起多余的表情,淡淡回答道: “谁说驭龙阁的秘术就只是教人如何与蛇沟通?” 沈凉耸耸肩。 “对,还有怎么控制它们,让它们为己所用。” 洛嫣摇摇头,通过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无疑是在告诉沈凉,在这方面,你们这些“行外人”终究还是认知太狭隘了。 “驭龙阁秘术,除了蛇语、控蛇之外,还囊括了古往今来全部为人所知的蛇类图鉴以及相关介绍,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在于,我们知道它们需要什么来加快修炼进程,帮它们提升修为,毕竟我等武修,纵使是修炼到陆地神仙境,寿命终究也是有限的,尤其是相比蛇类的进化历程,每一个阶段,都要五百年起步。” “试想我等蛇修,如果目光就局限在养一条蛇或者养一群蛇来帮自己对敌,那意义何在?毕竟我们并非没有武道天资,大可选择其它任何一条更加稳妥的武道去修炼。” “所以我们驭龙阁的终极目标,肯定还是希望能将自己的灵宠,尽可能快的培养成一条摆脱‘蛇’这个身份的存在,哪怕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蛟龙,也足以傲视江湖了。” 通过洛嫣的耐心解释,沈凉、司小空还有老钱他们三个行外人,无疑是被彻底刷新了认知。 想想怀里那条难得具有妖兽血脉的小家伙……沈凉心动了。 准确地说,他是为自己能够尽早骑着一条龙翱翔天际的画面心动了。 不过他还算冷静,知道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假如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觉得哄骗我们好玩,那你愿意教给我驭龙阁秘术的代价是什么?” 洛嫣有板有眼地回道。 “我们是朋友,这一点我从来没否认过。” 沈凉也不好再说“不敢相信洛嫣是不是在演戏”的话,沉吟一瞬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只是如此?” 洛嫣嘴角上挑,眨巴眨巴眼睛。 “也需要你帮我几个小忙。” 沈凉暗自在心底狂翻白眼,狗屁的朋友情谊,这不还是有条件么! 不过要说洛嫣没有条件,他反而难以接受洛嫣的好意。 “帮忙?还是几个?几个具体是几个?” 见沈凉大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势,洛嫣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就行,我会先帮你加快小白的成长,而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兑现承诺即可。” 第637章:洛嫣再退步 说实话,洛嫣提出来的这笔“交易”,沈凉很难不心动。 原因有二。 第一,自从小白吞食了黑鳞巨蛇留下来的那颗妖丹之后,始终没有产生太过明显的变化,当然,这所谓的“明显变化”,衡量标准依旧是沈凉上一世看过的那些玄幻类小说。 在这些玄幻小说里,也存在妖丹啊、妖兽啊之类的元素,往往主角身边,都会拥有一个血脉极其强大的妖兽作为辅助对象。 而每一个主角,为了帮助自己的“宠物”快速成长,不至于因为跟不上自己的修炼脚步沦为吉祥物,也会主动去付出一些代价,来换取能够帮助自己这个伙伴加快修炼进度的宝贝。 那么在消化掉这些宝贝之后,它们就会立刻发生形态和实力上的变化。 但小白没有。 除了变得贪睡了一些,它没有结成一枚蛋陷入长久睡眠,也没有一下子体型变大几十倍上百倍,更没有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 它还是一条首尾衔接后只有正常手镯大小的可爱小蛇,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它足够敏捷,很难让人捕捉到,怕是拿在手里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把它活活捏死。 每次想到这般情况,沈凉都忍不住暗呼命苦。 灰白巨剑。 唱剑剑诀玉佩。 还有这条拥有妖兽血脉,母亲是一条蛟龙的小白蛇。 明明听起来都挺牛掰的,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根本毛用没有! 第二,妖丹这种东西,那不是说碰见就能碰见的,它也属于是一种稀罕物,首先妖兽本来就少,能凝炼出妖丹来的存在,更是得经过成百上千年的积淀。 可除了吃妖丹能帮助小白快速提升修为的方式之外,目前沈凉也不知道别的还有什么方式,甚至于他自己都是在剑仙齐凡真的指点之下,才弄明白自己怎么修炼才能更快。 那上哪去给小白找一个“妖界剑仙”指点它修炼啊? 就算有,也能找到,人家凭什么搭理你一个小菜鸡人类的请求? 别忘了,齐凡真愿意指点沈凉,那还是因为欠下了他爹一个人情! 就凭沈万军那脾气,若是真与什么妖族大能碰上过,别说是攀交情了,不直接当面开干就算是他心情好! 由此说来,如果仅凭当下对于妖兽的认知来想办法帮助小白快速成长,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晋王府的能量。 毕竟这里是沈万军打下来的大炎王朝。 他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大炎王朝里面有,就一定能得到! 可是距离那三年有余的游历约定,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二的进度条没读完呢,沈凉也不好现在就回家整这事,最多也就是回头有空的时候,想办法送信回去,让沈万军帮忙先搜罗着,等他完成这三年游历,再回去喂养小白不迟。 综上。 洛嫣开出的价码,至少就目前而言,是驭龙阁之外的人谁也开不出来的。 然而略作思量过后,沈凉还是摇头拒绝了。 “算了,我不太喜欢心里压着事,万一我答应你了,转头你让我去做一些令我为难的事,那我不帮,就是背信弃义,帮了,又有违自己的原则底线,甚至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买卖太亏了,我还不如就让小白随缘一点,想必它也不会怪我。” 反正小白是蛇,也不会口吐人言,沈凉说它不会怪自己,它不反驳,就是默认。 面对沈凉的油盐不进,洛嫣并不恼火,而是稍稍思考了一下,决定再为沈凉退上一步。 “那不如这样,你先答应我,我该帮你的还会帮你,至于轮到你帮我的时候,如果你不想帮,可以拒绝,我也不算你没有信守承诺。” 洛嫣退的这一步,可谓是诚意十足了。 反倒是给沈凉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同时也是不明所以。 “为什么你就觉得我一定能帮上你呢?在江湖里,我这种层次的武修,别说江湖上一抓一大把,你们驭龙阁里面的弟子长老什么的,恐怕比我有能力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明明你可以更简单直接的解决一件事,干嘛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聊到这,洛嫣就有点不太想再跟沈凉纠缠下去了。 “你就说行不行吧,要是不行,你们就赶紧走,权当我什么都没说。” 洛嫣肉眼可见的生气了,而谈到这一步,沈凉内心唯一的纠结点就是在于—— 此时他对洛嫣的警惕,是担心洛嫣在春啼楼里安插了驭龙阁高手,那种他和司小空加起来也应付不了的高手。 那万一洛嫣对他们动了杀心,他们真是有可能丧命于此的! 不过话说回来。 兴许暗中就没有所谓的驭龙阁高手呢? 而洛嫣开出这样不利于自己的筹码,要与自己进行一场交易,其真实目的,是把他们三人骗到自己地盘上杀。 这就不是羊入虎口了么? 已经被洛嫣没有漏洞的演技骗了整整一年多时间了,今时今日揭穿了这个骗局之后,沈凉无论如何也没法再立刻重新对洛嫣投注信任。 他只知道,天底下没有不付出就能得到的回报。 任何唾手可得的好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不会是运气好,而是高端的猎人,为了猎杀你这个猎物设下的陷阱! 至此沈凉陷入无法决断的困境之中,关键是还有一种可能,他要是不答应洛嫣,而暗处又的确藏有驭龙阁的高手,那接下来他们的处境也将会变得十分危险! 局面僵持片刻,洛嫣忽然叹了口气。 “好吧,我不妨再跟你说透彻点。” 沈凉抬头,与之目光相对。 “其实我想让你跟我回驭龙阁,除了可能会让你帮我两个小忙之外,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你的小白。” “小白?” “对。” 洛嫣点点头,神情肃然道: “我爹毕生心愿,就是希望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能看到驭龙阁弟子当中有人能培育出一条龙当作灵宠,哪怕是蛟龙也行,他想让天下人知道,驭龙阁不是只会空口妄想的一群养蛇人,而是在将来的某一天,能够真正做到名副其实!” 第638章:小白的作用 洛嫣所言,她爹洛任之的伟大宏愿,沈凉听得明白,也不难理解。 可要是把这件事跟小白联系到一起,沈凉就有点摸不清路数了。 “你说的这些,跟小白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洛嫣双目一凝,斩钉截铁。 “梁深,以前你没接触过这方面的讯息,所以可能并不清楚,你的小白对于我们这种修士而言到底有多么重要。” 还有就是马姑娘的年龄已经是很大了,因为马姑娘的父亲被元廷所杀,因此也耽误了马姑娘的终身大事。 此处为百花宫一层,断愁两人甫一进入,便感觉一股热浪袭来,整个不知寒暑的剑体身躯,都在瞬间火热了起来。 钟青羽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见那远方的残阳将将被大海吞没,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却拨开云团,洒下最后一缕光辉,下一瞬,整个天色都暗了。 就在蜥蜴志得意满的时候,一道恐怖的能量从他身体之中爆发出来。 他们既然已经将柳家得罪了,如果得不到金龙之血,岂不是这些都白做了。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当天下安宁时,他是人下人,世间一切美好似乎都与他无关;而当他成为人上人,天下自己乱了,世间的那些美好他终于有资格去追求,可美好不在了。 不过燕北是断然不会提出如此冒昧的要求,袁公路抢了马日磾的朝廷节杖来幽州封官,本就是一件只可意会的事,若燕北再与袁术商讨,便将大家合力想要塑造出的合理合法完全破坏,成为儿戏。 还有就是朱元璋这次安排的时候,并没有把他们这四支义军的力量,算在里面。 感受着白霸天身上逐渐凝聚的气息,苏逆的眉头也是越皱越深,可他仍旧没有出手。 因为这些生活和朱元璋的进步是有矛盾的,但是呢,朱元璋肯定会把握好的。 于是司马错又从这些刷下来的勇士之中。挑选精锐之士,组成了中尉军的前身。 阴森森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两旁是十几间厢房,正中央一座大厅。 不过我倒没有非分之想,不是拉着自己最爱的人的手,自己内心始终没有那种温暖的感觉。 说着周瑜怒目看着黄盖,黄盖也看着周瑜,一旁的程普赶紧拉着黄盖的胳膊示意他坐下,黄盖才好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留下的人满脸欣喜和兴奋。而离开的人。满是沮丧。所有人都知道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什么样的道理。那就是一条强者的道理。 萧天和煦的笑道:“别。别混蛋我可完全比不了大哥您呐。但是。比打架。嘿嘿。”萧天阴测测的笑了起來。那笑容看在那些混混的眼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杨少天听了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不过想想也是,如果随意的将储物戒指一类的东西带到灵石矿,偷偷摸摸的放里面个十几块可没人查的出来。 我想了一下,就算我不能在这工作,最起码我也要和张哥说清楚,张哥对我这么好,总不能辜负别人的一番心意。 杨少天在心中暗暗为自己抹了一把汗,“我的妈呀,总算瞒过他们了。还差三天就是天华宗收弟子的日子了只要一进入天华宗,还怕他们找自己麻烦不成?”千思百转间,杨少天想了很多。 于是我一顿狼吞虎咽的消灭起饭来,没有三下五除二,我已经吃饱了。 第639章: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让小白留种给驭龙阁,沈凉并不觉得是一件难事。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留种…… 这种事,貌似也得先具备能力才行吧? 小白的来历,依照齐凡真的说法,乃是一年前接到沈万军来信后,前去东境边疆海域斩杀那条白蛟时所获。 照这么算来,小白的年龄差不多也就才一岁有余。 “ok!算我多管闲事了。”阿楠打了记响指,说完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接着身后传来开门和关门声。 他凑近,想去抱她,还是被她手肘推过,她侧过身子,别过脸颊,不曾理会他。 妄他有着大齐第一名公子的头衔,即便是这样从没让公主殿下的目光在他的身上驻留过。 就在他们趴到地上之时,私人飞机突然轰的一声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 他再抬眸朝台子上两把雕花华丽椅子上看了看,骇的他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铃兰是被手机铃声闹醒的,她迷糊的取过手机,她被扰的不厌其烦,辗转醒来,才诧异的看着散落一地药丸,和凌乱斜趟的药盒。 “好了。”白烨点了点头,刚才他通过天阳神功用六识来探测方大力的身体,发现他体内的确有着慢性毒的存在,不过这股慢性毒隐藏的很深,应该是十分厉害的慢性毒。 浩家都没多人敢得罪,更别说是名震潜海已久的欧阳家了,所以他的话音一落下,基本上就是鸦雀无声了,浩白也没有立刻开价,而是犹豫了下来。 “东哥为什么这么说?”别看袁天仲没有说话,但他也是一肚子的疑问。 “放手。”江随流皱眉看着他的手。仿佛上面有什么不得了的脏污。 除非体积能够达到最强世界树或者九幽之主级别,神体的稳定性已经强大到了骇人层次的宇宙之主外,对于任何实力没能达到六阶层次的宇宙之主都无法抵抗宇宙最强者控制下的至强宫殿至宝的吞吸。 “玄天,这才是你的神识本体吧?”因为血帝战体的缘故,凌炎现在的样子十分的恐怖,好像血神杀魔一样每说一个字都好像要从他的嘴里滴血一样。 “笨蛋,盖欧卡还在把你当成敌人,你要先化解她的敌意,然后这样那样,在这样那样,你们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不管用得上用不上,我把人类世界泡妞那一套全交给了她。 林风也马上把林洁拉了回来,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还是安稳一些好,免得出现什么其他的事情,再说有周扬出面,应该是可以妥善处理的。 “哼,一点防备的常识都没有,还来这里,真是自取灭亡。”拉姆一样瘫软下来,但是他看着刘忻的眼神之中,全是不屑与嘲讽。 “你们干什么?你们不是已经昏‘迷’过去了吗?”李婷结结巴巴的说道。 可现在情况已经是这样的了,他也没有办法,于是方岩继续找,突然一种天品丹药进入了眼底,让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天罡御气丹,作用是大幅增加药力,如果这丹药配合神罡正元丹的话,估计也可以达到最好的效果。 确实,虽然农夫白雪可恨,但其光是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气势也没有完全爆发出来,但给她的压力,却不下于一叶孤舟直面大海。 完全没有顾及别的机器人,粒子炮瞬间发射,不过粒子炮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古歌,只见其轻轻一跃,便躲开了机器人们的粒子炮。 第640章:不如我们去个安静的房间 不过沈凉心底的这个假想,他并没有跟洛嫣提及,因为事已至此,再多纠结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唯一能做的,也是需要做的,就是认清楚洛嫣的真实一面,只要多加防范,别回头一个不留神让人家玩死就行。 洛嫣喃喃自语了一句过后,就痛快地跟沈凉拍板定音。 双方交易细节敲定完毕,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沈凉也就没必要再去想别的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驭龙阁这一中三流江湖势力的好奇,以及对其深入了解一番的期待。 “我们什么时候起程?驭龙阁总阁位置在哪?” 洛嫣微笑作答。 “驭龙阁势力范围之内,共涉及六座城池,郸城以东,是为沧城,沧城郊外有一处山脉,名为‘万龙山脉’,而驭龙阁的位置,就在万龙山脉最高的一座山上。” 关于驭龙阁所处位置,洛嫣并没有任何隐瞒或者欺骗,毕竟这件事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并不算什么隐秘,基本上只要在驭龙阁势力管辖范围内的六座城池中稍加打听,便可获悉。 况且驭龙阁的名望也不仅仅局限于自家地盘上,这六座城池之外,再扩散辐射到的数座邻近城池,同样都清楚驭龙阁的存在。 甚至于幽州之外,也不见得就没人知晓驭龙阁。 江湖江湖,江与湖中皆有水。 水是无形的,是流动的,是无孔不入的。 任何一个江湖游侠途经此地,再到别处与人谈起,总会或多或少地把驭龙阁之名传出去。 当然这肯定还是得看人们口口相传的这个江湖势力,有没有足够精彩的故事或者特色值得传说。 好比天师府,金蝉寺,凤凰学院,吕家剑冢…… 这些超一流势力,试问整座大炎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大炎江湖之中,各大武道宗门世族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发展,还不就是图个将来某一天,自家势力的大名,能够名冠天下?! 所以洛嫣没什么好隐瞒的,沈凉答应与她交易,肯定也迟早都得去往驭龙阁总阁。 只不过…… “至于什么时候起程……随时都可以,但在前往驭龙阁之前,我们先休整一日,等到入夜,带你们去个地方,了结一件事,事办完了,明日一早咱们就去万龙山脉。” 洛嫣说到“入夜之后带你们去个地方”的时候,搞得神神秘秘的,沈凉眉头一皱,正欲追问,就听洛嫣摆摆手道: “这件事提前说出来就不好玩了,总之我是真把你们当朋友,不会害你们的。” 又是好玩…… 沈凉真就呵呵了。 不过在做足警惕心理预设的基础上,沈凉选择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只要多加小心一些,应该不会再被洛嫣坑了。 而且通过刚才那番交涉,沈凉也算是拿捏住了驭龙阁的一个小命门。 首先,小白明确表示,是不愿意更换“主人”的,那么如果没有他亲自劝说,小白肯定不会……呃……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给驭龙阁留种。 其次,小白的种,对驭龙阁意义重大,那么身为“小白”的主人,驭龙阁方面不说把他当成贵客相待吧,起码也不至于谋害于他。 由此。 小白就等于是一张保命符。 “哎,对了,你不好奇小白的公母吗?” 洛嫣忽然开口发问,沈凉第一反应就是到底咱俩谁更好奇这件事还不一定呢,毕竟是驭龙阁需要小白的种,自然是得提前分辨好公母,这样才能早点准备好勉强配得上小白的繁殖对象。 沈凉自然也是知道怎么分辨蛇的公母的,不过他现在并不打算突然这么做。 “这件事先不急吧,小白通人性,换个位置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它,它是我,这没来由的把我翻过来看看那啥,我肯定不能高兴啊。” “噗嗤——” 听沈凉这么一说,洛嫣当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大男人,居然说起这事都会害羞,梁深,你真的是太好玩了,咯咯咯。” 沈凉没好气的瘪瘪嘴。 “我没害羞,我是怕说得太直接了你会害羞。” 洛嫣抿着嘴,强忍住不笑下去。 “我在春啼楼隐藏身份那么多年,什么话没听过,什么事没见过,我怎么可能会害羞。” 沈凉被她激的来了脾气。 “哦?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这方面的事你很有经验喽?” “那是。” “我不信。” “你为什么不信?” “不信就是不信。” 洛嫣“性格大变”后,沈凉把平时对付司小空那一套,顺势就照搬到了她身上。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几句嘴,洛嫣渐渐地就上套了。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沈凉道出杀手锏。 洛嫣一怔,随即彻底明白了沈凉的坏心思,不禁身形前探,将胸前那两团丰盈之物故意挤压在桌面上,营造出足够的视觉冲击,笑意魅惑道: “那……不如我们去找个安静的房间,我来证明给你看?” 搁在纯情小初男的上一世,沈凉兴许还真得掂量掂量,犹豫犹豫,可这一世已经跟春雨和冬雪两位好姐姐经历过无数次实战的他,哪里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怂了?! 更不用说旁边还有逐渐习惯跟他日常斗嘴的空空好兄弟。 今日今时,若退半步,指不定往后得怎么让丫编排他呢! “好啊,来呗,反正我又不吃亏。” 洛嫣徐徐眯起美眸。 “跟我来。” 说着洛嫣率先起身往外走。 沈凉暗暗嘬了两下牙花,心想着洛嫣性格上的变化,倒也是让他不难有了放开“责任压力”的渠道。 于是他也说走就走,站起来就要跟上。 “哎,你玩真的?” 司小空及时出手拉住他。 沈凉回头问道:“怎么?你对她有意思?咱兄弟之间都好说,你要是有意思,我就跟她低个头。” 司小空显然是暂时还没有这方面心思的,只是他觉着,男女之事,倘若如此草率,着实与他想象中的情爱观不符。 大家都是朋友啊! 倘若因为一时冲动那啥了,事后该当如何再相处? “不是,我只是觉得……” “不是就别废话,今天小爷非得让她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甩开司小空的手,沈凉“气冲冲”的就跟着洛嫣走出房门。 司小空无奈地看向老钱。 老钱咽下一口酒,露出满口大金牙,很是俗气的笑道: “江湖中人,理当性情行事,你还太小,等你再长大点,自然就懂了。” 司小空闻言涨红了脸。 “放屁!老子不小!你个糟老头子才小!” 原本话中没有深层含义的老钱一愣,随即也不计较,被这有趣的小娃娃逗得一阵大笑。 第641章:柴房密室 身份亮明之后,洛嫣在春啼楼里面行走起来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跋奕看着虚空中的白衣少年,眼神内掠过一抹阴翳,心中也是暗忖道。 其实,也就水吟蝉这个土包子不知道,在北方大陆和东方大陆,这片岛海可是极富盛名的,很多散修大能者都会在此择一无人岛修行,堪称修炼圣地。 所以,明明还可以好好商量的事,被这位长老说成了陈果果的威胁。 再加上想要找证据证实这个推论,不是一天能查清楚的事情,对东方集团眼下的情势,不会有任何帮助,所以猜测也只能留给猜测。 “老师,杨广好大喜功,从不在意黎民百姓的生死,若给他得到长生诀,岂不是要变成永远不死的暴君,天下永无宁日!”石龙铿锵有力的说道。 宁军负气从商,这些年来明里暗里都仗着宁家在军区的影响,各种捞钱。 孟楠告诉她,乔鸯要在过两天的拍卖酒会上现场唱自己最新专利的歌曲,来宣传。 接下来的日子,车队时不时地会受到一两波灵兽的攻击,但因为有水吟蝉这个打了鸡血的雪地灵兽克星在,还有夜潔这个暗属性玄者,更有毛球时不时偷袭一两下,大大保证了车队的战斗力,没有再出现大伤亡事件。 穆程欢接到电话后是直接从床上弹起来的,胡乱穿上衣服,抱起了还在被子里呼呼睡着的琪琪。 昨天游览时,路易斯已经将学院的一些需要注意的规则告诉了他。 容妄想到兄弟说的舍不得,他觉得,如果是在浴室,他一定可以成功,绝对不是舍不得碰她。 抬着危全讽的两个军士,受惊加上危全讽的剧烈动作,滑竿失稳的倾斜。 他唇角弧度难得没有那样乖僻恶意,似乎让洛疏影有种回到了七年前初见时的模样的错觉。 南漓本来也想说什么的,这墨君夜来了宋清清就好像找到靠山了一样,真是嚣张。 “几岁?”这个问题暖遥也很好奇,网上并没有关于冷铭年龄的信息,搜出来的全都是永华集团的简介。 抱着这样想法的卫钰,把桃花树当做宝贝一样,不允许任何生物伤害桃花树。 乌衍躲在暗处,眼底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无察觉的嫉妒与阴鸷之色。 看着妹妹被推进手术室,暖遥焦急地等在手术室门外,冷铭也在一旁陪着她。 爱情没有失败一说,爱情不是单靠努力,爱的缘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对的时间刚好遇上对的人,缺一不可。 雨儿迟疑一下,欲言又止,默然走向舞蹈中的牡丹,挥动手中竹竿击打牡丹臀部。 林温暖一惊,连忙急救。最后,陆江长也进了医院,林温暖只套了件大衣,就跟着救护车走。 之后李默言再也没有进入过内窥的状态,那只蛟龙,也再未出现过,那蛟龙曾说过,那片黑暗的空间便是自己的内心世界,难道那家伙一直住在自己的内心? 对于关胜这招揽之意,林冲也只能暗暗苦笑,因为计划的原因,这次自己被抓也只有自己夫人,还有孙云以及孙之知道。 第642章:少阁主的诱惑 沈凉从洛嫣口中获得的信息,绝不拘泥于表面。 我就说嘛,你邀请的我们俩一起来,结果还要拆开,你这不是故意耍我纯某人玩吗? 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不要一直问,她林霜降是不会留着一个想要弄死自己的威胁活着的。 不远处传了一个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只是月光照在他的背后,正脸是瞧不仔细的。 罗宾看着面前的那个半机械人,他知道,是之前被自己暴打,教育过一顿的半机械人,而且看他的身体,应该是进行过修复了,甚至是进行过临时的升级更新,恐怕没有上一次那样轻松了。 头部的犄角上,镶嵌上了一枚树叶状的彩色水晶,有如人面之善的面孔,在此刻并不能够用神圣来形容,而是如同救世主一样,充满了无尽的可能性。 但是经过几番谈话下来,他发现有时候月清野教授法术的时候,甚至比自家师父还厉害,于是巴不得天天和月清野在一起。 林霜降准备上前,忽然一道剑气从她面前飞过,将她直接给逼停了。 章扬得了个第二名,冠军是外语系的一个男生徐央,秦沐雪是江大男同学的白月光,却只得了个第三。 第二日倒是没人来打搅她,沈惊雁睡到了日上三竿,她洗漱一番推开门去,这才发现她的对门还有个屋子,不过那屋子此时门窗紧闭。 “站着别动,现在三条枪指着你的后背。你动一动,我保管你背上开出三朵绚烂多姿的鲜花,你信不信?”,杜月笙清冷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这让瘦高个立刻从喜悦之中脱离出来,重新恢复了冷静。 “那阿若你要去哪儿?”木晚晴想不到阿若会跟着他们一起走,木晚晴不能让阿若无所去处。 众人紧握着拳头,齐齐看了一眼身体因为愤怒羞辱而不断颤抖的灰袍老者。 姬宇晨大叫一声不好,同时的,分身身形一晃,一个瞬移竟然离开了血煞宗。连续无数个瞬移之后,分身已然出现在高空之上。 不到一个纪元,就出现了六个圣尊级别的强者。而且,姬宇晨本人也已经达到了圣帝九重天巅峰境界。 “你脸色怎么这么惨白?”乔装打扮的芍药偏巧遇着徐仙儿从这里出去,顺道过来看看,才刚刚破窗而入,看到的就是秦素素惨白的脸色。 想来,却是龙婆几人也知道此时到了事态最关键的时刻,从“血浮屠”里面杀出来,帮助雪青凤助战。 又是一声大喝传出,却是沈锋号令“血浮屠”滚滚而动,对着十八罗汉头顶狂压了下去。 淡漠的看着这一切,陈豪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淡痕飞絮要怎么做呢?是继续留下这一万人?还是全部剔除帮会?是要背信弃义?还是去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可是,当他的目光到唐诗几人的时候,他坚定的告诉自己,不能晃,不能怕,如果他都成这样了,那她们四个今天必死无疑。 乔雅阮的那句话刚刚发过去,手机直接被人夺走了,封风冷笑着看着手机上最后一句话。 第643章:美人的便宜不好占 密室。 轻烟。 水池。 不着片缕。 孤男寡女。 基本上所有云雨一番的前提条件都已齐备。 更不用说作为女子的一方,洛嫣言语间还充满了挑逗意味。 而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且拥有足够丰富经验的沈凉,自然也是为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这场“恶战”,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不过沈凉没有猴急的一拥而上,跳进水池后,脱了个精光的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局促之意,直接大大方方的游了两下,来到洛嫣身侧。 拿起叠在水池边缘的一条毛巾打湿,再拧干,沈凉便是开始为洛嫣服务。 在此过程中,难免会有手指掠过雪背肌肤的偶然碰触,每一次不经意的碰触,沈凉都能明显感觉到洛嫣的微微颤抖。 这种程度的颤抖并不明显,却无疑证明了一件事。 洛嫣根本就没有她嘴里说的那么“经验丰富”,否则的话,是绝对不会这么敏感的。 沈凉暗中偷笑,亦是暗中窃喜。 在这方面,他还是比较在意“卫生环境”的,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的他,并不在乎即将跟自己翻云覆雨的女人是不是第一次,可谁能保证这个世界有没有az病的存在? 万一真得了这个病,那可说不好这个世界的医术,有没有能解决得了的。 所以发现洛嫣极有可能还没跟男人那啥过的沈凉,像是发掘到了一处宝藏般心情激荡。 “力道如何?” 沈凉一边享受大战铺垫的压抑快感,一边跟洛嫣进行言语交流,以此加深互相间的“熟悉感”,免得待会儿真到了正事上,会因为不够熟悉而不好意思。 洛嫣似乎也不在乎自己后面整片玉背呈现在沈凉眼前,甚至随着水波荡漾,腰部往下的身体部分,也随时在沈凉眼帘中若隐若现。 她侧着脑袋,脸颊紧贴交叠在水池边缘的双手上,美眸轻阖,神情放松,一副享受之态。 “嗯,好舒服,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给我搓背了。” “不对吧,你不是说在这方面你经验很丰富么?” 沈凉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挑逗洛嫣的机会。 谁知洛嫣这会儿倒是不跟沈凉较劲了,她忽然就坐起了身子,跟沈凉面对面,曲腿坐在水池里,一双藕臂更是自然的搭在沈凉双肩,环抱住他的脖颈。 霎时间,两人前胸的距离,仅剩不足半尺。 水池里升腾的水雾,也盖不过扑面而来的鼻息令人心神温热。 洛嫣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好哥哥~奴家哪里有什么经验~奴家尚且未经人事~你可要怜惜着点奴家~” 如此娇柔之言入耳,沈凉直觉一股热浪直冲天灵,当下哪里还有半分理智,瞬间就将美人揽入怀中拥吻起来。 零星的几片花瓣,很是可怜的被二人夹在中间,肌肤相触,寻常人自当再难保持足够的理智。 好歹洛嫣也算是个花苞绽放的大姑娘了,该凸地方那是半点不含糊。 软而不绵,挺而不僵。 到底是家境殷实的大家闺秀,这生养出来的姣好皮囊,当真是叫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出于本能,二人亲吻几息,沈凉嘴巴里的那坨软肉就要准备突破城门。 谁知就在这温度火速拔高之际,他忽而感觉背后一阵汗毛战栗,神经顿时紧绷起来,伴随着哗啦啦一阵水声,洛嫣被猛地推出怀抱,随即沈凉双目冷冽,右手回旋一抓,便是精准掐住了凌空飞来的红蛇脖颈! 是赤烛! 洛嫣这位驭龙阁少阁主的贴身灵宠! “哈!” 被沈凉紧紧抓住脖颈后,赤烛并未放弃抵抗,而是大张其口,发出极具攻击性的声音,扭动蛇头就要咬向沈凉手腕。 其实要说自从脱胎换骨、易筋伐髓之后,沈凉的体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已经脱离了肉体凡胎的范畴了。 依照守仙门古法仙术所言,凡是成功逆天改命后的人,一身皮囊便该百毒不侵、水火不惧、刀枪不入。 可问题有二。 其一,能不中毒、不受伤,谁会闲着没事糟践自己玩? 其二,这所谓的百毒、水火、刀枪,具体有没有什么限制?毕竟毒与水火分强弱,刀枪分品阶,就拿这蛇毒来说,也许守仙门古法仙术中所谓的百毒不侵,指的只是寻常毒蛇,可驭龙阁的毒蛇,却都是经由那传承秘术进化过的毒蛇! 万一这副“仙体”它就是扛不住这种剧毒呢? 命只有一条,沈凉就是再怎么喜欢赌一把,也不会在没有一定把握的前提下,拿自己的命去赌! 于是,情急之下未能精准抓住蛇之七寸要害的沈凉,眼看着赤烛就要咬他的手腕,他第一反应就是把赤烛远远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手中并无任何兵器的他,当即放声呼喝! “小白!” 虽然从体型上来说,赤烛要比小白大上十几二十倍,可从小湾村那一晚开始,沈凉就明白了,拥有妖兽血脉的小白,单从血脉压制方面,就足以释放出令寻常蛇类感到忌惮的气息或者说是威势。 所以解决当下战斗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小白出马,限制赤烛的攻势,从而让沈凉腾出手来去搞定洛嫣。 哪成想,刚才被他脱衣服的时候裹在满地衣物中的小白,只露出半截身子在外,呼呼大睡,不知是正好陷入深度休眠期,还是它压根就不会因为“主人”遇到危险,就会及时出手相助。 总之就是小白指望不上了。 不过被甩出去的赤烛落地后,却也没有再立刻展开第二次攻击,只是盘着身子立在原地,盯着沈凉不停吐着蛇信。 趁着这个空当,顾不上光着身子从水池里站起来的沈凉,体内真气蠢蠢欲动,又惊又怒的冲洛嫣喝问道: “你个疯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就抓住刚才沈凉反击的那一瞬间,随意披上衣裙的洛嫣,双手把玩着垂到身前的长发,俏脸红晕未消,舔了舔红唇回味道: “原来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呀~还真是有趣呢~不过……梁深,想要得到更多,还得看你之后的表现才行哦~” “至于赤烛刚才那一击,也不过是逗逗你,不要生气嘛!” 沈凉闻言更气。 “逗逗我?它一口咬下去,我还能活吗!” 洛嫣仍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要是连这点危险都应对不了,你也就不配是我洛嫣看中的男人了。” 第644章:头发没干 洛嫣最后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沈凉不想、此时也没功夫去深究。 他在反思。 刚才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发生的全部,于他而言,实在太不应该! 这一世的他,哪里是什么娇生惯养的王府少爷,更不用说这三十多岁的灵魂,还是经历过鲜血与硝烟浇灌的钢铁人生! 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什么生死一线没碰到过? 可他却在如此超乎常人的硬件条件下,差点就因为美色阴沟里翻了船! 而一旦真翻了船,那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他这条命! 该死! 沈凉啊沈凉,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个道理你是没听过还是听不懂?! 真特么就活该刚才被毒蛇咬死,且再无魂穿重生的机会,让你老老实实去阎王爷面前埋头忏悔! 思绪急转间,沈凉平静的面容下,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狂跳,这并非他心理素质不够强,而是纯属人在高度紧迫的情况下所产生的本能反应。 “嗯,看上去似乎是不错,希望以后有机会用到它的时候,它也能让奴家通体舒畅。” 见沈凉沉着脸不说话,洛嫣视线下移,言语间大肆放浪。 但只要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洛嫣说这种话做这种事的时候,你感觉她好像挺上头的,实际上她的心境,甚至要比沈凉这种经历过不少风浪的青壮年男人还要理性。 说罢,洛嫣转身便回到圆桌旁,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沈凉快速将心跳归于正常后,也是走出水池,擦干身上的水迹,穿好衣物同样坐回桌旁。 “喏,尝尝,味道不错的。” 洛嫣递给沈凉一块糕点,沈凉却没有伸手去接,语气满是讥讽之意的笑道: “果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洛嫣,今天我梁深把话放在这,以后我再轻易相信你,我就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夜壶!” 刚刚发生的这件事,沈凉也摸不清洛嫣是觉得好玩,还是说对他的一场考验。 但不管洛嫣的想法和目的是什么,都不影响最后的结果。 他沈凉,再一次被这个女人骗了! 同样的阴沟里一次又一次险些翻船,这是沈凉自己无法容忍的! 而洛嫣在听了他的表态之后,也是立刻露出楚楚可怜之色,咬咬嘴唇委屈道: “人家都让你占了那么大的便宜了,你还跟人家发火,这样很伤人家的心嘛~” 沈凉闻言,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的确,通过刚才短暂的亲密接触,沈凉基本能判断出来,洛嫣就算那一下不是初吻,之前肯定也没干过几次这档子事。 至于翻云覆雨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再加上古朝时期的封建思想背景下这点因素,沈凉就不得不慎重思量一番,洛嫣为了“逗弄”他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必然是有所图谋的。 总不能真是对他动了心吧? 如果真是动了心,那就更不应该暗中操控赤烛对他发动致命一击了。 因为洛嫣根本不知道他的体质异于常人,换句话说,任何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脱离凡胎的武修,一旦被赤烛咬中注毒,结果会怎样,没人比出身于驭龙阁的洛嫣清楚。 谁会对自己的心上人下死手? 他又没对外说过自己如今的修为境界到达了何种地步,洛嫣不可能就一句轻飘飘的“被我看中的男人一定是不凡的”便将此事合理化。 眼看沈凉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气场上也始终保持着愠恼之意,洛嫣干脆话锋一转,端正姿态道: “梁深,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今天我能带你到这里来,跟你发生刚才那些事,足以说明你在我心里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关于这些,我想不用我解释太多,等你陪我去了驭龙阁就会明白了。” “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可能觉得刚才赤烛差点要了你的命,但请你相信我,我有十分的把握,能在确定你应付不了它的瞬间,让它停下攻势。” “此外,从早上到现在,害你折腾了半天,想必你也累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乱来了,你可以去床榻上休息一会儿,等晚上入夜,咱们去把该办的事办完,明天就起程前往万龙山脉,届时把你们安顿好之后,我就着手帮你加快小白的成长,兑现对你的许诺。” 洛嫣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也是把沈凉的注意力牵扯开一部分,不过让他在洛嫣和赤烛的陪伴下,去床榻上踏踏实实睡一会儿,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开玩笑,这特么自己醒着都差点着了这疯女人的道,若是闭上眼睡过去,那还有几分可能再醒过来? 于是沈凉面无表情地摆摆手,谢绝了洛嫣好意,并提出如果没有别的事了,就离开密室去外面跟老钱和司小空重聚一处。 洛嫣也没想到沈凉对于这件事反应那么激烈,想哄他,又不知道怎么哄,只能先不提这件事了,等沈凉消消气再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洛嫣带头,一起出了密室,回到孙妈妈的房间。 一进门,看着两人发丝都还湿着,酒喝三分醉的老钱,笑眯眯地冲沈凉竖了竖大拇指。 司小空则是瞪圆了双眼,迎上沈凉,把他往旁边拉开几步,难压八卦之心的问道: “你们真那啥去了?!” 要是真干了这事,沈凉自然免不了拿出来跟兄弟炫耀一二,可问题是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被赤烛咬死,他就一点都不想跟洛嫣搞出来什么关系。 “干个屁,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司小空也不恼,哼哼唧唧挑了挑眉毛打趣道: “还装,你俩这头发都没干呢。” “爱信不信。” 沈凉懒得理他,多少带着点气的坐回桌旁。 洛嫣没有跟着入座,而是面无异色,含笑说道: “那你们就先在这个房间休息一下吧,我去让孙妈妈招呼厨房准备午饭,中午咱们一起喝点。” 一听喝酒就来劲的老钱,顿时两眼放光。 “是好酒不?!” 洛嫣笑意更浓。 “自然是楼里最好的酒。” 老钱高兴地露出满口俗气大金牙,拍手叫好。 “少夫人大气!” 第645章:去华府 中午,洛嫣言出必行,取来春啼楼里顶好的佳酿来招待沈凉三人。 席间洛嫣更是一改平日里“酒量不佳”之态,就像是不再伪装后性格的莫大变化,一上来就连干三大碗,言语间充满了对欺骗沈凉、老钱以及司小空的歉意。 只要有好酒喝,老钱基本能泯一切恩与仇。 司小空表现得也没那么小心眼,谈笑风生间,就原谅了洛嫣口中的不当之举。 唯独沈凉。 他只是陪着洛嫣喝了酒,却只字未提“原谅”二字。 根源自然出在那密室相会所发生的一切。 洛嫣用尽招数,把沈凉邪火勾起来,烧旺了,然后一盆冰水浇到头上。 往大了说,那就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往小了说,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给他强行降温,这完全有可能导致他此后再难重振男人雄风! 所幸最坏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否则的话,沈凉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跟她一起喝酒了! 待得四人酒过三巡,酒量极佳的沈凉和老钱,倒是保持着足够的理智,司小空舌头都有点打卷了,而洛嫣俏脸上也是飞起两团坨红。 趁着“醉意”,洛嫣说了不少真情实意的话,反正肯定是把司小空感动了,不然这小子也不会喝到这般地步。 而沈凉则始终有着三分保留。 没办法,洛嫣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他已经完全不能做到百分百的相信洛嫣,包括她说的话,她做的事,她表现出来的状态等等。 酒桌上唯一算是比较有营养的对话,就是司小空向洛嫣提出疑问,问她今晚要办的事究竟是什么事。 沈凉也很在意这个问题,不过同时也是暗暗腹诽,看着司小空喝成这副鬼德行,甭管去做什么事,恐怕都得有心无力了。 洛嫣没有回答司小空的问题,仍保持着足够的神秘感。 而她越是玩神秘,沈凉心里就越没底。 天知道这个善于假装白莲花的疯女人会不会再度做出某些令人抓狂的事,反正沈凉是打定了主意,他虽然跟洛嫣达成了所谓的交易,可在此期间,凡是洛嫣做出他所不能接受的举动,他肯定是不会跟着瞎干的。 哪怕是无法在驭龙阁获得帮助小白快速成长的秘术,他也不能做出违背自己原则底线的事。 午饭过后,洛嫣再度离开,孙妈妈这里唯一一张床给了醉酒的司小空,司小空迷迷糊糊的还不忘提醒沈凉,说自己睡一会儿,到了晚上要一起行动时,别忘了叫醒他。 却不成想,直到亥时入夜,睡梦香甜的司小空也没醒来。 老钱说着中午洛嫣拿来的酒不错,只是那酒坛上没有贴纸,估摸应该是驭龙阁独有的酿酒秘方所造。 可沈凉却是忍不住怀疑洛嫣有没有在酒里下药,毕竟算起来司小空跟他和老钱也一起生活过一年多的时间了,在老钱这个老酒虫的熏陶下,怎么着也该练出点酒量来了,不能说一坛酒就给他干的睡了足足三个多时辰。 不过这倒也无伤大雅,对于沈凉来说,只要他自己清醒着,局面大抵就不会轻易失控。 亥时末。 也就是大夏国时间晚上十一点左右。 洛嫣叩响房门,沈凉开门把她迎了进来。 打眼往里屋一扫,见司小空还睡着,洛嫣不禁轻声笑道: “看来小空中午是真性情了。” 沈凉转身就要往里屋走。 “我去叫醒他。” “别,不用。” 洛嫣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今晚这件事不需要你们出手,他既然睡熟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你跟钱老随我前去即可,或者你要是不放心小空,钱老也可以留下照看他。” 沈凉微微皱眉,问道: “已经到晚上了,现在总能先告诉我,你究竟打算带我们去做什么了吧?” 洛嫣见他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不去的态势,只好解开那份神秘。 “我们去华府。” “去华府?做什么?” 沈凉不是很能理解,毕竟说起来揭穿了洛嫣的真实身份之后,他们就完全不需要担心春啼楼的安危了,而且洛嫣既然打算带他们一起回返驭龙阁总阁,那就说明她大概率不会再隐藏身份下去了。 驭龙阁少阁主的身份一出,华府还有什么胆子敢来春啼楼找事?! 洛嫣笑容里多出三分冷意,轻哼回道: “哼,虽说这不知者无罪,可那华瑾川到底是伤了我的人,这笔账,我得去找他算算才是。” 洛嫣口中的“伤了我的人”,所指无非就是孙妈妈额头留下来的那道疤。 可在沈凉看来,华瑾川能在孙妈妈额头上留下这道疤,最大的罪魁祸首,其实还是洛嫣本人。 因为如果不是洛嫣要把戏做足,甚至还想着通过这场戏,来让他们一起去瑞城城判府大牢里玩一把,孙妈妈根本就不会受这个伤。 还是那句话。 在瑞城地界上,只要驭龙阁想,就连官道上的城判府都得礼敬三分! 他华府区区一个商户人家,哪怕生意做得再大,家底再如何殷实,必定也是不敢得罪一个中山流江湖势力。 见沈凉锁眉不语,洛嫣猜到了他的想法,不禁含笑问道: “你觉得仅仅是孙妈妈在华瑾川手里受了伤这件事,不足以成为我去华府讨要说法的理由?” 沈凉毫不顾忌地点点头。 “一来孙妈妈伤势不重,二来……” 洛嫣明白他的“二来”,也深知自己不能在沈凉面前表现的太不讲理,否则是会失去这个朋友的。 于是便耐着性子对沈凉解释。 “其实我要动华府,并非因为孙妈妈在华瑾川手里受了伤,而是我在春啼楼里隐藏身份的这几年里,发现华府有要与另外一个江湖势力勾结的迹象,而且还要密谋夺取驭龙阁对瑞城的掌控权。” 事态一下子升华到这个层面上,沈凉不禁稍感讶异道: “你们驭龙阁好歹也算是中三流江湖势力,更是在自己所掌控的几座城池中根深蒂固多年,那华府区区一个从商家族,竟是敢跟其它江湖势力密谋驭龙阁的地盘?” 第646章:初闻雷霄宗 洛嫣无声苦笑,摇了摇头。 “梁深,一看你的江湖经验就不算太多,也难怪你家里人会让你外出游历一番长长见识。” “江湖啊……是会吃人的。” 面对洛嫣一副老气横秋之态,沈凉并不气恼,反倒是摆出虚心求教的样子,冲洛嫣拱手一拜。 “还请少阁主不吝赐教。” 洛嫣噗嗤一笑,这下才感觉她和沈凉的关系,总算是得到了些许缓和。 她也并不拖拉,直接就向沈凉解释道: “在这大炎江湖之中,以武道立根基的宗门世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体上可以分为超一流江湖势力、一流江湖势力、二流江湖势力、三流江湖势力、中三流江湖势力以及排行末尾的下三流江湖势力……” 听到这,沈凉很不客气的抬手打断。 “这些我都听老钱讲过。” 洛嫣轻轻颔首,便是跳过这浪费口舌的一环。 “驭龙阁作为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影响范围覆盖六座城池,近两百万大炎百姓,听起来似乎是威风八面,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至少也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横着走,只要别把事情做得太过,惹得某些权势够大的上位者不快,基本上都能将宗门传承数以百年的延续下去。” “可人的贪念是无限大的,就像在庙堂为官一样,你是九品芝麻官的时候,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坐上八品官员的位置就好了,等你真有一天坐上八品的位置,便会又期望能坐上七品的位置、六品的位置……” “江湖势力亦是如此。” “我爹为什么这一辈子那么执着于培养出一条‘龙’出来?难道单纯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修炼的这条旁人眼中的歪门邪道是对的?不不不,他是想在有生之年,率领驭龙阁门徒登顶江湖之最,受万人敬仰!” “那么相应的,其它江湖势力掌权人,也一样想带着自己的宗门世族爬到更高的山峰上,看更加广阔的风景。” “而率领手中势力攀登更高峰的过程,便是需要其它垫脚石一块一块堆叠成脚下石阶。” “现如今驭龙阁势力范围已停滞不前多年,我爹也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如何能培养出一条‘龙’来,久而久之,便使得那些通过岁月沉淀修炼常规武道的江湖势力,逐渐有了跟驭龙阁抗衡的本钱,瑞城华府勾连的那个江湖势力,就是当下最不掩饰吞没驭龙阁之心的一个!” “其名——雷霄宗,宗内门徒擅修枪道,且每一名雷霄宗门徒的兵器,都是以金铁浇筑裹入雷击木锻造而成,天雷本属至刚至阳之物,而我驭龙阁的灵宠,又是天生阴物,如此雷霄宗的枪法兵器,从根本上就克制我驭龙阁的驭龙秘术。” “以前雷霄宗还只是个下三流江湖势力的时候,不仅跟驭龙阁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年年送来厚礼以求与我等达成盟约,受驭龙阁庇护。” “可最近二十年来,雷霄宗宗主一身修为突飞猛进,更是暗中吞并了周遭三个下三流江湖势力,吞并之后,他们还会将此事暗压下来,表面上扶持傀儡继续用以前的江湖势力在自己地盘上发展,背地里却是在拿下四座城池的势力范围后,猛然崛起,成为了能够跟驭龙阁真正分庭抗礼的中山流江湖势力!” “也就是从三年前,雷霄宗正式往江湖里面放话,已然与那三个实则被灭的下三流江湖势力达成盟约,共同组建成一个新的中三流江湖势力,并且保留‘雷霄宗’这一名头开始,雷霄宗宗主不仅再也没有逢年过节亲自登门给我爹奉上厚礼,甚至还开始在悄然渗透我驭龙阁势力范围内的六座城池,企图通过策反这六座城池中的商户大族,来获取更多驭龙阁的信息,从而找寻恰当的时机来蚕食乃至最后吞并驭龙阁。” “当然,他们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了,哪怕是在明面上,雷霄宗也逐渐有了要跟驭龙阁真刀真枪拼战一场的迹象。” “比如他们经常会派一些门内弟子来驭龙阁的地盘上闲逛,动不动就找茬闹事,只要他们占一分理,便会死抓着不放,若有闻讯而至的驭龙阁弟子忍不住与之产生冲突,双方就会大打出手,这三年下来……驭龙阁输多赢少,如此也是更加助涨了雷霄宗的嚣张气焰。” 听完洛嫣的一番讲述,沈凉还有旁听的老钱,这才算是理清楚了其中内情。 要说加上“江湖纷争”这条原因在内,那洛嫣登门华府讨要说法的行为就说得通了。 然而—— 站在沈凉的角度上来说,虽说他参不参与这场纷争都没太大所谓,可他并不想给洛嫣当枪使。 毕竟这是两个江湖势力之间的正常竞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即便是非得攀交情,那也只是他跟洛嫣彼此个人之间有交情,而非他跟驭龙阁之间有交情。 简单来说就是,沈凉没有任何理由去帮助驭龙阁在这场江湖纷争中战胜雷霄宗。 除非在这场纷争过程中,洛嫣遇到生命危险,若是沈凉还愿意认这份“朋友”情谊,他才会出手相帮。 当然,说来说去也都怪洛嫣自己。 因为要不是她里外里设局把沈凉他们三个人当傻子耍,单凭那层朋友情谊,说让沈凉跟着在这场纷争中帮把手,倒也不是不行。 可就因为洛嫣种种行迹惹得沈凉心中有刺,而这根刺起码放在此时此刻尚未泯灭,由此才使得沈凉不得不多加思量一二。 洛嫣言明内情后,见沈凉沉默不语,头脑同样超乎常人的她,当即笑道: “放心,今晚不需要你帮我,或者说帮驭龙阁做什么,叫上你,无非就是想让你去凑凑热闹,毕竟你外出游历,为的不就是多积攒些江湖阅历么,到时候你只管看,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我们?” 沈凉抓住了话中要点。 洛嫣张口,正要解释,紧闭的房门外,便是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少阁主,周阁主求见。” 第647章:瑞城分阁阁主,周砚 门外传来孙妈妈的声音,紧接着伴随洛嫣一声应答,房门推开,孙妈妈领着一名青袍中年走了进来。 “周砚,拜见少阁主。” 青袍中年抱拳躬身,向洛嫣行礼。 洛嫣含笑上前,将名为周砚的青袍中年虚扶起身。 “周叔不必多礼。” 周砚回以一笑,继而目光投向沈凉和老钱。 洛嫣站在双方中间,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沈凉和老钱,然后又为二人介绍起周砚来。 “驭龙阁势力范围内共有六座城池,每座城池皆设分阁,每个分阁又分设一名分阁主,周叔便是这瑞城分阁的掌权人。” “晚辈梁深,见过周前辈。” 沈凉一边顺着洛嫣的引荐跟周砚打招呼,一边快速打量了一番他的形貌。 这周砚看起来五十出头的样子,身形瘦削,背脊挺直,好似一根套着青袍的竹竿,他两颊凹陷,显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双眼小而狭长,眼白泛黄,与之对视时,目光像是两把生锈的刀,透着股阴冷之意。 他冲沈凉勾起笑容之际,面部肌肉像是被两根无形的线突然提起,嘴角机械式的往上拉扯,令人心里发毛,感觉十分虚假。 而与之身份相对应的,就是青袍胸前绣有的一条黑蛇纹案。 白天在密室中,沈凉已经听洛嫣介绍过了,驭龙阁中人大体分为四个等级,从高到低,依次分别为紫蛇、黑蛇、蓝蛇、黄蛇。 这等级划分看似只有四种,可每一种人数上的差距却是非常之大。 紫蛇仅有阁主、阁主夫人、少阁主三人。 黑蛇也是只有十人,分别是四大长老、六大分阁阁主。 从层级上来讲,四大长老跟六大分阁阁主是不相伯仲的,不过由于六大分阁阁主各守一方,平日里基本上都是按照总阁阁主也就是洛嫣她爹洛任之的命令行事,所以极少会参与阁内要事的决断。 而四大长老则不同,每次驭龙阁有什么大动作,洛任之都会先跟四大长老商议,五人投票,少数服从多数,日子长了,四大长老在阁内的地位,便是隐隐间稳压了六大分阁阁主一头。 脑海中闪过洛嫣跟自己讲述的种种,尽管周砚的长相和笑容让沈凉很不舒服,但明面上他还是给足了这位江湖前辈尊重。 “一表人才啊,少阁主眼光独到,颇有阁主之风。” 沈凉在打量周砚的同时,周砚也在打量着他,末了,周砚笑意不减,扭头看向洛嫣,毫不吝啬对沈凉的称赞。 洛嫣露出一副少女含羞之态,娇俏扭捏,虽是未曾接话,可这般神情却分明表露出了她对沈凉的心念。 甭管洛嫣表现出来的这些是装的还是真情实意,反正仅就目前而言,面对周砚这个阁中长辈,她是把对沈凉有意思这份心表露出来了。 周砚满眼“欣慰”的看了一眼洛嫣,随之又回过头来,叮嘱沈凉。 “梁深是吧?少阁主她可是我们驭龙阁这些老骨头最为疼爱的掌上明珠,往后的日子里,你可得好好待她,若是叫她在你手里受了委屈,我周砚就得是第一个寻上门来找你讨要说法的。” 一听周砚这就把自己当成了洛嫣未来夫婿的人选,沈凉马上就要开口解释。 偏偏就在这时,洛嫣像是不打算让这层关系理清楚的催促道: “周叔,先办正事要紧。” 周砚收回放在沈凉身上的目光,重新看向洛嫣,侧身相邀道: “马车已备好,少阁主请。” 话题顺利扯开,洛嫣不好意思地冲沈凉笑问道: “梁深,你看钱老他……” 当下时机,再强行解释自己和洛嫣之间的关系,除了没事找事之外,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于是沈凉只能默默叹了口气,转头吩咐老钱道: “你就留在这里照看小空吧,我自己去跟着看看。” 老钱仿佛一点都不担心沈凉安危,笑着点点头便应允下来。 就这样,周砚带着沈凉和洛嫣走出春啼楼后门,耳畔清晰可闻,入夜的姑娘们已经在前楼里活泛起来了。 后院门外停着两辆马车,马车上各有一名负责驾车的青袍青年,沈凉就近只看了眼其中一个,胸前绣着一条黄蛇,也就是驭龙阁内地位最低的普通弟子。 在洛嫣安排下,周砚上了前面那辆马车,沈凉则是跟洛嫣上了后面的马车。 三人在马车上落稳后,周砚一声令下,两辆马车便是在黑夜中不急不慢的驶向瑞城中心地带,目标直指城内最大的经商大族——华府。 马车走出去一段路,沉默不语的车厢里,洛嫣忽然开口。 “把手给我。” 沈凉疑惑地看向她。 洛嫣微微蹙眉,重申己意。 “我说把手给我。” 沈凉疑惑之下,保持着三分警惕,缓慢将右手伸出。 洛嫣一把拽到自己面前,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他掌心写起了字。 见状,沈凉朝车厢门帘外面望了一眼,想必是有些话洛嫣不想让外面驾驶马车的驭龙阁弟子听见。 这就让他有点不理解了。 洛嫣堂堂少阁主,在驭龙阁内,几乎就是二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存在,况且他们两人之间能有什么隐秘是不能被别人听见的,就算外面那个弟子听见了,恐怕也不敢随意对外宣扬才对。 那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小心翼翼呢? 难道是为了防范周砚? 沈凉心中生疑间,洛嫣已经写下了几句话。 “我不让你解释咱们两个的身份,不是又在你身上打什么主意,这件事牵扯太多,一时半刻解释不清,等咱们明日回到总阁,我会慢慢跟你说清楚的,保证没有半句虚言。” 沈凉“听”完洛嫣的说词,略作沉吟,也不顾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抓起洛嫣的娇嫩柔荑,回道: “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又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咱们可是有言在先,你帮我加快小白的成长,我在能力范围内帮你做两件事,外加说服小白给你们驭龙阁留个种,除此之外,其它的事我不会轻易参与。” 洛嫣翻了个白眼,又写道: “我都让你占了那么大的便宜了,你就一点情分都不顾?” 沈凉轻哼一声。 “你不光让我占了便宜,还差点杀了我。” 第648章:别太高看我 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了这个洛嫣无从开解的地方,加上此时在马车里不方便言语,于是洛嫣便可怜巴巴的看了沈凉一眼,恳求原谅的同时沉默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因为马车不是全力行进,而春啼楼距离华府的位置又不算近,百无聊赖之下,洛嫣再次抓起沈凉的手,动作一气呵成,哪有半点古朝时期女子的含蓄。 紧跟着洛嫣在沈凉掌心写道: “钱老和小空问你那么多次你都没说,这一年时间下来,你到底修炼到哪一步了?” 关于这件事,早先就解释过,沈凉之所以在自己当下修为境界方面含糊其辞,目的就是把“扮猪吃老虎一苟到底”的方针坚持贯彻下去。 原因很简单。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对敌时来一手出其不意,获取更大的胜算,博得更多的存活概率。 试问,连老钱和司小空他都没说实情,又岂能告诉这个一出手就玩人家性命的“疯女人”?! “武道之途漫漫,一年多以前我才刚突破到八卦境,你以为这一年多的时间我能有多少进足?” “十八岁就能修炼到八卦境,我觉得这一年时间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对于你来说,就算说你突破到了七星境,我也相信。” “那你可真高看我了。” “哦?这么说来,你还是八卦境?” “你可以这么认为。” “什么叫可以这么认为?” “反正无非就是两种结果,要么就是八卦境,要么就是七星境呗,都是武修里面垫底的存在,我究竟是八卦境还是七星境,重要么?” “当然重要了啊,那万一华府里面藏了高手,今晚就只有周叔跟我们一起,一旦他被缠住,谁来保护我?” “怎么,堂堂驭龙阁少阁主还需要别人保护?” “这很难理解吗?你别忘了,我修炼的是驭龙秘术,不像你们剑修实力高低全靠自己,若是同境武修近了我的身,我肯定应付不来啊!” “哦,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你是什么境界?先让我心里有个数,到时候对方若是没有超出我能力范围太多,我会救你的,可要是对方是个六合境以上的武修,那就别怪我先跑了。” “我是八卦境……听你的意思,七星境你也对付得了喽?那不就是说你也突破到七星境了?” “我真劝你别太高看我,我排除七星境,是因为我觉得七星境中的高手,即便我打不过,也能保证全身而退,可要是让我跟一个老七星境的武修死战,那我必然是最后死的那一个。” “照你的说法,岂不是关键时刻人家还指望不上你了?” “我怕死。” “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能这样。” “呵呵,如果你把我当成女人看待,我也无所谓。” “呦,不是你跟我争强好胜的时候啦?” “争强好胜也得分时候,任何时候一定是保住小命最重要。” “哼,懒得理你。” 写完最后一句话,洛嫣甩开沈凉的手,气呼呼的把头转向一边。 想让沈凉哄她? 别想! 反正沈凉又不是没吃过没见过的人,洛嫣这种级别的美女,在晋城百花楼里他有两个,而且是想让两女怎么伺候他就怎么伺候他,任何要求全都无条件满足。 关键春雨和冬雪还不会谋害他,甚至是在大难临头之际,愿意付出自己性命护他周全的亲亲宝贝。 如此对比下来,你个疯女人算球哦! …… 洛嫣牵头,沈凉、周砚以及两名驭龙阁弟子随行前往华府的同时。 华府。 这是一座建立在瑞城中心地带的庞大园林府邸,红楼灰瓦,雕梁画栋,一眼望去好不气派。 华家三代经商,从华瑾川爷爷辈就扎根在瑞城,期间难免经历了大炎战乱时期,不过也正是因为抓住了战乱时期的风口,才使得擅长左右逢源的华瑾川他爷爷和他爹,迅速积攒了一大笔财富,由此便是将华府带到了瑞城商界巅峰的层次。 当下入夜已深。 华府上上下下数百人,基本上都已经回房休息了。 唯独华瑾川的院房里灯火通明。 院子里一共有三个人,两名看家护院,还有一名粗布麻衣的老者,老人被绑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灰头土脸,脸颊两侧挂着泪痕,分明是刚哭过,他嗓音沙哑,欲哭却再无眼泪的求饶。 “华少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父女二人吧!再不济把我这条老命给您都行!您放了翠翠!求求您!小人给您磕头!给您磕头了!” 由于老人被绑,所以口中的“磕头”也只能是做出不断低头的动作以表心意。 而就在老人求饶的同时,烛火摇曳的房间里,也是不停传来年轻姑娘的求救声。 “爹!爹救我!爹!” “不要!你不要过来!别碰我!别碰我啊!” “求求你华少爷!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配不上你啊!” “刺啦——” 伴随着女人的呼喊声,其间偶尔穿插着衣物被撕裂的响动。 再之后就是传来华瑾川的淫笑威胁。 “桀桀桀——” “你求我没用啊,谁让你那个该死的爹做活不仔细,少爷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让你爹把摔碎的瓦片钱赔了,我马上就放你走,可要是你爹赔不上……那你说欠债还钱,是不是天经地义?这话就算咱们去城判府当着城判大人的面说,你们父女二人也不占理啊!” “我还!华少爷!不要!我还!我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一百两银子,外面那个死老头还得起吗!” “可……可是一块瓦片而已!怎么……怎么会让我们赔一百两银子?!” “我说一百两就是一百两!还不起就拿你的身子还!哈哈哈哈!” “不要啊——” 听着房间里华瑾川和自己女儿的对话,被绑在树上的老者心如刀绞,他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他很想救自己的女儿,可他只是一个瓦匠,一个普普通通的瓦匠,在华府面前,就宛如猛虎面前的一只兔子,他又有什么本事能够对抗被强行吃掉的下场呢…… 第649章:夜临华府 华瑾川深夜在自己院房里欺男霸女之时,有两辆马车也是披着夜纱逐渐靠近了华府。 来到华府那双朱红大门前,马车停下,前车的周砚,以及后车的沈凉、洛嫣依次下车。 负责驾驶马车的两名驭龙阁弟子,将马车栓在了华府门前的栓马木柱上,随即便是在周砚的点头授意下,走上石阶,叩响大门。 等待华府来人开门的时候,映着门檐下两个大红灯笼所散发出来的光亮,沈凉忽然发现,周砚独自乘坐的那辆马车车厢,似乎要比他和洛嫣乘坐的马车车厢还要大一半空间出来。 换句话说,就是有点不正常的大。 这富贵人家、权势人家,为了彰显身份尊贵,不免总有人会特制一些出行工具,这一点沈凉能理解,就好比晋城之中,与他号称“狼狈组合”的“狈”——褚食乐,其出行工具就是黄金打造的平台架在一头大象上。 反正只要你有钱,那还不是想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问题在于—— 此次出行,那可是有洛嫣随同的。 洛嫣身为驭龙阁少阁主,身份上绝对是稳压周砚一头,这周砚但凡懂点事,也该把更加宽敞舒适的马车让给洛嫣乘坐才对,怎么…… 思绪延伸至此,随着台阶上那名驭龙阁弟子接连叩门,一名穿白色中裤、披着件小褂的中年男子,也是从里面打开了一道门缝,身份方面估摸应该是华府的管家,而从他睡眼惺忪的状态来看,则大抵是睡着了有一会儿了。 刚进入梦乡就被人吵醒,换成谁谁也不会有好脾气。 当然,依照大炎王朝背景下的富贵人家平日运行模式来说,这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肯定是夜里轮值的,只不过平常不会有人大半夜的登门造访,所以他偷摸睡会儿也没关系,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他拿主意或者解决问题,自然会有夜里做活的婢女、仆人唤醒他。 总之,对于今晚这般唤醒方式,华府管家自然是给不出好脸色来的。 况且华府在瑞城地位超然,其中下人们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就好比在华府打零工的仆人,明明失去华府仆人这层身份,他也是瑞城里面最普通的百姓之一,可就因为“华府仆人”这层身份,潜移默化间就总会让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寻常在城内街道上走起路来,都会忍不住昂首挺胸。 基于以上种种,被无故吵醒美梦的华府管家,视线透过门缝,还没看清来人装扮,就带着恼火之意沉声问道: “大半夜的敲什么门?!有事明天再来!” 不怪这华府管家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喷,因为在瑞城里,能值得华府以礼相待的就只有驭龙阁和城判府,而这两个势力又一般不会登门拜访,基本上都得是自家老爷少爷的亲自去拜访人家,所以排除这两方来人之后,大概率就都是来华府送礼祈求帮忙的“下等人”了。 华府管家气愤说罢就要关门,叩门的驭龙阁弟子眉头一拧,抬手抵住门板,同样语气不善的回道: “驭龙阁瑞城分阁周阁主来访,还不速速前去通报!” 被这名驭龙阁弟子一喝,华府管家瞬间清醒,半开半合的双眼陡然瞪大,抬起手来使劲揉了揉眼睛,一看来者青年身穿青袍,胸前绣有一条黄蛇纹案,猛地就抖了个机灵! 毕竟驭龙阁掌控瑞城江湖已久,这华府下人亦或瑞城百姓,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况且在这驭龙阁地盘上,轻易也不会有人胆敢冒充驭龙阁的人,于是大惊之下,华府管家立马敞开大门,拱手作揖连连赔罪。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不知贵阁来人登门,多有怠慢之处,还请好汉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少废话,赶紧去通报!”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清醒的华府管家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把鞋子和外褂穿好,随着他的入府通报,整个华府逐渐就开始点亮灯火热闹了起来。 很快,驭龙阁来人的分量就体现出来了,只见两名身穿华服的中年夫妇打头,领着一众仆人婢女就从前院侧门涌了出来,随之在那名报信管家的引领一下,快步走向府宅正门。 赶来途中,华府现如今的当家人华叙言,似是又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冲身旁的夫人孟云兰吩咐道: “夫人,你快去安排人烧水沏茶,送到前厅,糕点也准备一些,还有酒菜,提前备着,万一需要切莫怠慢!” “可是老爷……那周阁主亲至,妾身不陪着你先见一面能行吗?” “哎呀!让他们自己去做这些事我不放心,周阁主那边我会帮你先打个招呼的,等忙完了你就快点回来陪个礼便是了!” “知道了老爷,我这就去。” “快去快去!” 支走了孟云兰,华叙言快走两步,上了台阶,管家先行,两扇朱红大门完全敞开,接着华叙言便是遥遥笑道: “贵客登门,当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华叙言迈过门槛,大笑相迎。 此时以周砚站位为首的五人,已是从外面同样走上了台阶。 双方碰面,华叙言拱手施礼,姿态放得极低,这驭龙阁瑞城分阁阁主周砚,他自然是打过不少交道的,二人虽谈不上私底下有多么深厚的交情,可属于周砚独一份的好处费,华叙言却是从来没少给过。 因此今晚周砚不合常理的登门,也仅仅是让华叙言感觉奇怪而已,打心底压根没想过周砚是跟着洛嫣上门找麻烦的。 周砚没有像以往那般抱拳回礼,而是一言不发,举步就擦过华叙言身边,朝前院正厅走去。 华叙言脸上笑容一僵,心里这才隐隐间感觉不妙。 紧随周砚其后,沈凉、洛嫣还有两名驭龙阁弟子,也一并跟了上去。 华叙言带着华府下人脚步稍停,继而尾随。 直到进了厅内,见周砚、洛嫣、沈凉三人入座,那两名驭龙阁弟子在周砚后方左右站定,华叙言都还在努力回忆着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得罪驭龙阁的事。 第650章:心慌慌的夫妇二人 石轩认出巨大机器正是恒星能发电卫星设备接收能量的基座,看来蓬莱正在忙着研究这基座,想破解能量无线传输技术。 三十条触手,同一时间,从不同角度,劈头盖脸拍向中心的死神守卫,宛如一朵闭合的紫色葵花。 为了增加搜救力量,原晧宸在离开第四太空城集团的时候,还专门从该集团抽调了500艘猎鹰护卫舰,以及十五只深空资源开发舰队一同返回太阳系。 刚刚从熬霸牛官邸返回军方总部大楼的国防部长菲尔德上将只好再次折返,向总统汇报情况。 谁能想到,这看上去神神秘秘的温主任,一张嘴便是满腹经纶,更提到了很多人难以接受的“道法”一词。 周辰进入了恍然若失的呆愣状态,许久后,方才逐渐回神,皱着眉沉思着,虽说只是图画,但是周辰好像经历了这个仙族的一生,看到了闻所未闻的隐秘。 在弗利嘉大陆,各大国家律法上并不禁止奴隶贩卖,但道德上厌恶这种行为,当然,人族不是唯一的奴隶市场,也有人族奴隶被贩卖到其他种族势力中。 “某也不知,不过的确是巡逻军指名道姓的通知了我。”猛象说完,便是看了周辰一眼,有着异样的神色,而后转身离去。 武田信男歪了歪嘴,他长这么大,除了被他父亲指着鼻子骂过外,在没有人敢这么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训斥。 当太阳这样的恒星用尽了核心的燃料之后,其核心会塌缩成为致密的白矮星,并且外层会被驱离成为行星状星云。 毕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王巧巧听到关东这么说,也猜到他什么意思了,于是有些紧张的看着杜斯琦。 天子的应答很简单:齐国,蚩尤之国,黎民之国,我等炎黄子孙必灭之。 “好了,我知道了。说出你的条件吧,艾瑟儿骑士。”唐孟冷冷的说。 只见袁丽齐胸裹着条浴巾,身上涂着沐浴露,正在那轻轻的揉搓呢,水流把她那姣好的身材冲刷的玲珑有致。 蓬猜立刻一手扔掉狮腿,在擂台上向他跪了下来。“太子殿下,请吩咐!”他的姿势十分恭敬,就像接受王者封赏的将军。 “那你愿意签就签吧,还非要叫我去干嘛,莫非还要玩个美人计不成?”巧巧调笑道。 司徒微一愣,怎么她说起这些奢侈品品牌来,有点如数家珍的意思呢。 王川听到这些也头疼得很,狼婷的性子是真倔强,看来上次罚得太轻了。 鲸鱼浑身是宝,肉可以吃,骨可以制作装饰品,皮可以制作皮具帐篷甚至船帆,脂肪可以熬制鲸油。 那名老精灵听罢,不禁欣喜地点点头,与善若族长交涉了一下后便转身退了下去。 “你等着,我去请高人,等他来了,我让你生不如死。”马迁安咬牙切齿,模样变得凶恶起来,看的旁边的杨世国胆战心惊。 伤心酒馆的酒确实不错,浓香怡人,凌天很久以来没有沾过酒了,今晚第一次品尝到忧姐亲自温的美酒,忍不住喝了一杯又一杯,山鸡看着越喝越神采奕奕的凌天,不由再次暗暗惊奇,凌天不仅身手了得,酒量也异常的了得。 正好是新学期开学的时间,而且又是下半学期面临中考和高考的阶段,那些有钱人家不惜抓住任何机会,想让自己的孩子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在学习成绩上得到一个显著的提升。 “炼狱天使?”凌天和易欢包括倾城同时一惊,世界最强大的杀手组织终于现身了,可是她又为什么会出手相助? 从微微细缝里,渗透进来丝丝光芒,导致我可以不使用火把,走了一段时间,还没看见一只怪物,不过这个巢穴也没多大,估计没一会就能走到最深处。 “你问他干什么,问问奥列格院长在哪?”苏希怡焦急道,她们就是来一度大师风范的。 只可惜,众人只能每人选择一件宝物。但尽管如此,这些宝物随便拿出一件到市面之上也属于天价商品了。所以,能有一种选择也是众人千载难逢的一次机缘。 “叮”的一响,所有动作突然凝结,大地间的万事万物,在这一瞬间似已全部停顿。 韩岳心中一叹,他已经知道结果是什么了,若是韩娱早一日达到这个境界,早一日将石破天惊拳领悟到这个层次,那么他还有一丝希望,但是如今却是迟了。 众人郁闷得想要吐血,本来大家以为这家伙会吹嘘他的修为有多强大,然后就会有人出去将他打败,可谁想他竟然厚颜无耻到这程度,这里没有人比他帅? 第651章:求贵公子原谅 思来想去,华叙言与孟云兰也没能在对方眼神中得到答案。 不过也是,一个花楼的风尘女子,还有这女子的朋友,放在瑞城近三十万百姓当中,除了表面上的长相还算过人之外,细数起来可就真没什么值得华府在意的点了。 眼看华叙言夫妇二人面露不解之色,周砚并未进一步提醒,而是按照洛嫣早前就吩咐好的指令,闷声喝起杯中茶水来。 不等周砚介绍之后,华叙言夫妇跟洛嫣、沈凉打招呼,洛嫣就先一步微笑自荐道: “华老爷,华夫人,奴家已在瑞城生活数年,其间虽未能有幸与二位这般大人物相识相交,却没少在楼里幸得贵公子关照,您二位不识得奴家,但想必华公子对奴家却是定不陌生。” 洛嫣这几句话,目的就是提醒,帮助华叙言和孟云兰回忆她的来头。 这一下也诚然达到了洛嫣的目的,在这般刻意提醒下,华叙言瞬间明了。 “是你?!” 洛嫣含笑点头。 “正是。” 见自家相公面生不悦之色,仍然没有半点头绪的孟云兰,不禁低声问道: “老爷,你认识这姑娘?” 尚且摸不准局势的华叙言,也不好表露太多敌意,面对孟云兰的疑问,他同样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 “你忘了,大约一年多以前,我禁足了川儿一段时间,中间有一天晚上,他偷偷跑出去到春啼楼寻欢作乐,结果转天回来大闹了一场,还不惜冒着被我得知偷跑出去进而重罚的风险,说什么都要让我亲自去一趟城判府,找宋大人出动城卫前去查封春啼楼。”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档子事……” 孟云兰也回忆起来了。 华叙言脸色沉了三分。 “虽说那次一气之下,我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但后来这一年多的时间,川儿可是没少在这件事上下工夫,直到今日还对外宣称,谁若是能找到这位洛嫣姑娘及当晚老少三人的下落,就赏以千两白银。” 这些“小事”华叙言不说,孟云兰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因为华瑾川从小到大与人引发冲突的事,简直数都数不过来,习惯给他擦屁股的孟云兰,早都习惯了。 而且孟云兰始终认为,自己儿子虽然经常招摇过市,可他不傻,一般不会到瑞城外面招惹麻烦。 那么只要自己儿子惹的麻烦是在这瑞城范围内,孟云兰就完全不必担心会招惹到华府得罪不起的人。 毕竟华府在瑞城就是天。 何况华瑾川又不是不认识驭龙阁门徒的衣装扮相,只要不招惹驭龙阁的人,或者准确的说,是不把驭龙阁得罪死了,华府总有办法料理后事。 紧跟着,孟云兰又小心提出她印象中这件事的后续结果。 “老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件事发生不久,那花楼掌柜的就托周阁主出面,从中调和了一番吧?好像是花楼掌柜给川儿赔偿了一万两白银,川儿便再没有去找那个春……春什么楼的麻烦。” 华叙言沉默颔首,经过他们夫妇二人一番追忆,一年前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基本就算是摸清楚了。 旋即,华叙言转头看向正在慢饮香茗的周砚,笑着询问道: “周阁主,经这位洛嫣姑娘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了些细节,只是不知今日洛嫣姑娘带着周阁主您登门造访是何用意?莫非洛嫣姑娘对当日犬子与春啼楼的解决方式不满,故而恳请周阁主出面前来重谈此事?” 事到如今,华叙言心底一直绷着一根弦,他实在是揣测不出周砚的立场,而摸不清周砚的立场,他也就不便于替华府表态。 周砚微低着头,眼睛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看也不看华叙言的回道: “华老爷,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我只负责牵个线让你们见一面而已,具体的你们自己谈就好。” 周砚这么一说,隐隐间让华叙言开始推断,如果前者当真只是负责牵线,那是不是说明接下来的事,就不用顾忌驭龙阁的存在了? 可要是周砚没打算帮这风尘女子出头,又何至于大晚上的不休息,连夜带人上门交谈? 基于这般缘由,华叙言决定敌不动我不动,先别把局面闹得太僵,后续随机应变。 “那……洛姑娘今晚登门华府的意思是?” 周砚不掺和,华叙言便是正式对上了洛嫣。 然后洛嫣就开始演技大爆发了。 她故作姿态,假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先扭头看了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沈凉,转而起身,恭敬无比地朝着华叙言欠身施礼道: “华老爷,一年前那个晚上,是小女子和我这深哥不懂事,得罪了贵公子,当晚过后,我们实在是太害怕了,于是就逃到瑞城郊外一个山村里躲了起来,可……可我离开春啼楼,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生活,说到底我还是要回来的,所以我想恳求华老爷您,能帮小女子跟贵公子说说情,让他原谅我们,只要他肯原谅我们,奴家愿意做任何事……” 最后一句话,洛嫣声若细蚊,紧张忧惧之中,又掺杂了几分无奈认命之意。 而对于自己儿子这些男女间的破事,华叙言压根懒得管,如果不是周砚出面了,他直接就让华瑾川自己去解决了。 可正因为周砚出面了,所以哪怕是卖给周砚一个面子,华叙言也得和和气气的,争取帮下洛嫣“这个忙”,起码今晚肯定得让双方和解,至于今晚之后,他儿子打算怎么做,他就不会再浪费更多精力了。 至此,华叙言心中自认为已经知道了全部。 估摸就是这个叫洛嫣的风尘女子,逃到瑞城郊外的小山村里过了一年,然后盘缠用光了,又担心去到其它城池里不熟悉的花楼会过得更惨,于是干脆壮着胆子回来,找那春啼楼的掌柜说情,完事春啼楼掌柜想着,有这么个美丽姑娘能继续为自己所用,那付出点代价也无所谓。 于是春啼楼掌柜给了周砚一笔好处,求周砚能出面帮忙卖个脸。 理清思绪,确认周砚今晚登门与华府勾连雷霄宗一事无关后,华叙言暗松口气,随之大方言道: “原来就是这么点小事,还劳烦周阁主亲自跑一趟,着实不该啊!” “行了,这件事我就能做主,看在周阁主的面子上,以后川儿不会再去找你和春啼楼的麻烦了。” 回应完洛嫣,华叙言又一脸讨好之色地问周砚。 “周阁主,您以为小人如此决断可还满意?” 第652章:一起去找华少爷 周砚不答,而是看向洛嫣。 华叙言一眼就明白了周砚的意思,于是转而等待洛嫣答复。 洛嫣满面为难之色,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斗争完毕,她才支支吾吾的对华叙言说道: “华老爷,我们还是想当面跟贵公子道个歉,如果不能当面得到他的原谅,我……我们还是放心不下。” “哦!华老爷!我们不是不相信您在华府说话的分量,而是……而是……” 华叙言知道,洛嫣是想说“而是你儿子不点头,你又不能天天盯着你儿子不来找我们麻烦”,不过说起来这也不算什么难事,无非就是把华瑾川叫过来,大家当面求个和就完事了。 稍作沉吟,华叙言说了声“好”,随之便是招呼孟云兰,让她吩咐下人,去把华瑾川叫过来。 孟云兰应是,走到门外,叫来一名侍奉在前的下人,让他去叫华瑾川。 下人领命而去,孟云兰复返,回到她自己的位置上入座后,又笑着问周砚。 “周阁主,妾身已经安排厨房准备酒菜了,待会儿大家误会解开,不妨一起喝上几杯?” 周砚勾起虚假又阴冷的笑,将手中端了许久的茶杯放下,点点头道: “嗯,那就有劳夫人了。” “哎呀,周阁主肯赏脸,那是我们华府的天大荣幸,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孟云兰寒暄一句后,为了不冷场,又随意挑起了个话题,问候问候驭龙阁阁主及阁主夫人近来身体可好,然后又说承蒙周阁主护佑,今年华府收成不错,稍后分别时,定要好生感谢周砚一番云云。 在此过程中,沈凉和洛嫣也不说话了,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 尤其是沈凉。 从最开始周砚摆脸色,到后面洛嫣继续选择不挑明自己身份演戏挖坑,他就看明白了。 今晚华瑾川的下场多半不会太好。 按照套路来说,等华瑾川到场,怕是还得做出更多作死的举动。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洛嫣和周砚此行,本身就是奔着兴师问罪来的,而罪名又是“联同敌对江湖势力企图瓦解驭龙阁”,单凭这一点,华府今晚最后的结局,就一定不会草草了事。 流血……恐怕是注定了的。 话说回来,沈凉也不关心后续事态的发展,一方面在跟华瑾川引发矛盾的那天,他在华瑾川手上没受气,要说报复,也该是华瑾川报复他,另一方面这驭龙阁和雷霄宗之间的纷争,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若非与洛嫣做了一笔交易,他早就带着老钱和司小空离开瑞城了。 只管跟着看戏就好。 不多时,在孟云兰的强调下,那名前去呼唤华瑾川的下人很快就跑回来了,一点没敢耽误工夫。 可这名下人敲门而入后,华瑾川的身影却是没有一起出现,而且这下人面带苦涩,连续看了华叙言夫妇好几眼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现在一门心思就想赶紧完事送走周砚的华叙言,见状不由怒道: “这里没外人!有话就说!” 下人一惊,扑通跪倒在地。 “老爷息怒!少爷……少爷他……他说他在忙,脱不开身。” 华叙言眉头一拧,猛拍案桌。 “大半夜的他能忙什么!你没告诉他是我叫他来的吗!” “说了,说了,只是老爷,少爷的脾气您也知道,他让我滚,我不敢不滚啊。” “废物!” 华叙言气愤起身,随之怒容一收,不好意思地冲周砚赔罪。 “周阁主,小人家门不幸,养了这么个混账出来,实在是让您见笑了,我这就去亲自喊他,您且再稍等片刻。” 说完,华叙言又让孟云兰抓紧给三人续上茶水。 不过还没等华叙言往外走,洛嫣就及时起身建议道: “华老爷,要是方便的话,干脆我们就跟您一起过去吧。” 华叙言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这怎么能让周阁主劳力移步呢。” 旁人不知洛嫣身份,周砚却不会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他跟着起身,对华叙言说道: “就依洛嫣姑娘的意思吧,把话早点说开了也好。” 周砚都发话了,华叙言只得遵从。 就这样,算上两名驭龙阁弟子,一行七人便是在华叙言夫妇的引领下,从前院侧门穿过一处亭台水榭的花园回廊,来到华瑾川所在院房近处。 这还没走进华瑾川居住的院子里,七人耳畔便是传来了那名老瓦匠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不要啊——不要啊——翠翠——我的翠翠——是爹害了你啊——” 老瓦匠哭声已然沙哑力竭,可其中的绝望之意却是令闻者不忍。 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华叙言,一听就知道这个小王八蛋又给自己惹事了,于是急忙加快脚步,脱离人群,率先冲过院门。 一进门,打眼就是被捆绑在树干上的老瓦匠,还有两名负责看守的护院。 华叙言大步上前,眉目甚是愤怒的质问那两名护院。 “怎么回事!” 见华府如今真正的当家人到场,为虎作伥的两名护院既无奈又惶恐,其中一人慌忙低头弯腰,不敢说半句废话的向华叙言说明情况。 “老爷,今日白天,少爷叫了这个瓦匠过来重修房顶,可是在修缮过程中,瓦匠失手打碎了一片瓦,少爷让他赔钱,他赔不起,所以……所以就……” 原本已然彻底绝望,一双老眼近乎没了光彩的老瓦匠,眼看华府当家人到场,顿时有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激动,扯着沙哑的喉咙大喊。 “老爷!老爷!老朽不是故意摔坏瓦片的!华少爷让老朽赔一百两白银,老朽实在是赔不起啊!” “不过……不过这笔账我认!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慢慢还上这笔钱!请老爷大发慈悲,饶了小女吧!” 当下老瓦匠根本不奢求能免于赔偿的下场了,他只希望自己犯的错自己扛,哪怕是让他现在一头撞死,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逃脱魔爪。 适时,错后几步的孟云兰、周砚等人已经陆续走进了院子。 刚一进院,几人便是听到华叙言怒骂一声“混账”,随之大步走到灯火通明的房间门口,抬起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传来华瑾川恼火不已的怒吼。 “谁敢踹老子的房门!是不是活腻歪了!给老子滚出去!” 第653章:溺爱出败子 原本华叙言那股子火气就直冲天灵盖,此时一听华瑾川对着他一口一个“老子”,登时就停下脚步,匆忙间左右四顾一番后,抄起外屋的一把实木圆凳,就朝里屋冲了进去。 此时此刻,里屋床榻之上一片狼藉,地上更是随处可见被撕裂的女人衣物残片。 唤作“翠翠”的良家姑娘,在一连串的挣扎无果后,彻底心灰意冷,宛如一具冰冷的尸体般一动不动,双眼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屋顶。 从华瑾川得逞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注定抬不起头来见人了。 她也再没有资格成为自己心上人的新娘。 翠翠只有一个念头。 等她恢复了行动自由,就马上找个地方悬绳上吊,只盼能有轮回转世,下辈子再好好孝敬一手把自己拉扯大的父亲,再与自己这辈子的心上人相遇,一同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混账!混账!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一了百了!” 抄起圆凳冲进里屋的华叙言二话不说,直接就朝压在翠翠身上的华瑾川砸去。 华瑾川惊怒之下,没想到这大晚上的突然被自己爹闯进屋来,惊吓间,顿时没了兴致和反应,连滚带爬的缩到床角,双手抱头慌张大喊。 “爹!爹!我怎么了你就要打我!” 华叙言就是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别看每次华瑾川在外面闯了祸,回到家之后他都摆出一副要重罚华瑾川的架势,实则他对华瑾川的溺爱程度,绝不比孟云兰少。 举起的圆凳停在半空,华叙言指着华瑾川怒骂。 “你个混账王八蛋!老子说了你多少次!你他娘的早晚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见圆凳没有砸下来,华瑾川小心翼翼地把双手从头上放下,随之快手快脚,迅速窜到华叙言近前,抓住他的手将圆凳抢走。 华叙言顺势就把圆凳送了出去,不过外面有周砚等人看着,他也不能一点态度都不给。 于是在华瑾川抢走圆凳的同时,他也是实打实的甩出一巴掌,狠狠抽在华瑾川脸上,使得华瑾川痛呼一声,捂着脸惊问。 “爹!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华叙言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指着床上“了无生机”的翠翠,反问道: “问我干什么?!她是怎么回事!” 华瑾川扭头看了一眼翠翠,这种欺男霸女的行当,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更不是第一次被华叙言发现了,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他就不会接连质问华叙言朝他动手的原因了。 “爹,是她爹先打坏了咱家的东西,我让那老东西赔银子,他赔不起,然后又跟我说他有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儿,问我用女儿的身子抵债行不行,我心想,您不是总教导我得饶人处且饶人么,所以我就给了他和他女儿一个机会啊!” 华叙言是打小看着华瑾川长大的,自己亲儿子是什么尿性,他能不清楚吗? 而且这理由编造的未免也太不把人当个人了,只要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谁会相信这番鬼话?! 奈何这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儿子,就算是有一天,他儿子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出来,他这个当爹的不也照样得乖乖在前面顶着。 闭目一瞬,华叙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而不容置疑地对华瑾川命令道: “赶紧穿好衣物滚出来!还有她!给她也收拾好带出来!” 华瑾川显然还不知道外面的状况,不明白这大半夜的叫他出去做什么。 “爹,有什么事不能明天……” “闭嘴!不想死就听我的!” 说罢,华叙言怒而拂袖,先一步走出房门回到院里。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又马上换了一副表情,满脸歉意地对周砚说道: “周阁主,小人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 周砚笑了笑,不语。 随即华叙言转头看向那两名护院。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人从树上放下来!” “是!老爷!” 二人急忙应声,七手八脚地把老瓦匠松绑。 没有了绳子的束缚,挣扎半天早已耗光力气的老瓦匠,双膝一弯就要跪倒在地。 好在两名护院反应还算不错,及时搀扶住了老瓦匠,架着他来到华叙言面前。 老瓦匠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挣脱护院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华叙言脚下,疯狂给其磕头。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放在平日,别说华叙言压根不会来管这档子闲事,就算管,他也不会多看老瓦匠这种低等百姓一眼。 不过还是那句话,驭龙阁在瑞城的分阁主亲临,他怎么着都得做足姿态,于是他也是维持着脸上的歉然之色,双手搀扶起老瓦匠,表明态度道: “今日之事,说来还是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做得太过分了,还望您老和令爱多多包涵。” 象征性的跟老瓦匠道了歉,华叙言面面俱到,又吩咐那两名护院。 “去,到账房拿一百两银子来,当做华府给这老人家的补偿。” 老瓦匠早就被吓破了胆,不让他还钱他都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多要一百两。 “不不不!老爷!这钱我们不能要!” 华叙言叹了口气,用余光偷瞄了一下周砚等人的脸色,继而面带难色道: “老人家,我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令爱她……总之这件事是华府不对,如果您老觉得这一百两不够,咱们还能再商量。” 其实不用华叙言说明,单从刚才屋内渐渐消失的呼救声判断,老瓦匠就知道自己女儿多半已经被糟蹋了。 只不过老瓦匠的想法,跟他女儿的想法不同。 老瓦匠活的年头长,经历过的自然也就比女儿多,他老来得女,媳妇因年龄太大还要生下女儿,难产而亡,他自然要比同为父亲的其他人,更加宝贝这个女儿。 可这天下,再如何太平,也免不了弱者注定就得任由强者摆布啊! 所以老瓦匠根本不想别的了,他只希望自己和女儿,能活着走出华府大门,哪怕女儿清白毁了,再也嫁不出去了,也总比才二十岁出头的花季年龄就死了强。 适时,华叙言面色一正,再度强调道: “这一百两银子,您老无论如何都得收下,否则我华家上下心存愧疚,难以入眠啊!” 第654章:重拾愤恨的华瑾川 华叙言做足姿态,大有一副你不拿走这个钱,就是让我华府上下心神难安的架势。 老瓦匠又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拗不过华叙言的“热情”,只得又要跪下,言语感激道: “那……那就多谢老爷了。” “哎!无妨无妨,以后华府再有什么活计,我还会让府上的人去找您老的,这手艺啊,肯定是越老越精,届时您也不必担心损坏石材什么的,毕竟……这件事纯属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被猪油蒙了心,我向您老保证,此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华叙言扶住老瓦匠,一言一行间极尽真诚之意。 这般德行,放在老瓦匠眼里,当真是“感动认可”的不行,虽然他女儿在华瑾川手里遭了殃,可被华叙言这么一忽悠,他一时间甚至都忘了恨,反倒是意外于华叙言这种大人物竟然这么明事理。 而已然身在江湖的周砚、洛嫣乃至于刚入江湖不久的沈凉,却是一眼辨真假,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华叙言此番言行,完全就是在做戏给周砚这位驭龙阁分阁主看。 意思不外乎就是—— 周阁主,您看到了没,我华府做事,铁定是滴水不漏,只要华府还在瑞城帮驭龙阁撑着天,底下的这群老百姓,就都得老老实实、发自内心的受着驭龙阁管制。 用沈凉上一世的现代化形容来说,就是华叙言作为公司下属,正在自己的小领导面前极力表现解决突发问题的能力。 领导要是觉得你干得不错,以后自然会给你更多办大事、再晋升的机会。 华叙言跟老瓦匠解决后事之际,领了前者一个大耳光的华瑾川不敢怠慢,匆忙穿好衣物,再简单帮翠翠收拾了一下后,就拽着翠翠走出门外。 刚跨过门槛,华瑾川一抬头,还没细看,先发现自己院子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不光有两名护院和老瓦匠,还有自己爹娘,以及…… 粗略扫过大致人数,华瑾川再定睛一瞧,便是发现了站在周砚身侧的沈凉和洛嫣。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当晚春啼楼那件事,华瑾川原本都抛之脑后了,而且也不抱希望能有一天重新在瑞城碰见两人了。 毕竟在这里,华府是拥有相对绝对的话语权的。 明明都已经在他掌心逃出去了,除非不想活了,否则谁还会自己送上门来? 不过这里面一看就极有可能藏着蹊跷的情况,凭华瑾川那点脑子,肯定不会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忆起了一年前在二人手里受下的气和耻辱。 怒火瞬间爆燃,华瑾川把手一松,任由如行尸走肉般的翠翠歪倒在地,指着沈凉和洛嫣就骂道: “你们两个狗男女还敢回来?!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拿下!” 一时间,华瑾川仿佛都忘记了沈凉是个武修的身份。 华府之中,哪有武修,能打的全都是那些看家护院,对付些市井地痞还行,对付武修,那就是白送人头。 不过话说回来,华府这么有钱,自然也是跟一些武修达成了雇佣协定的。 只是越厉害的武修,就越不会每天都甘愿被关在华府里随时待命,他们往往都是保证自己会在瑞城待着,只要华府有需要,派人前去告知一声,他们就会如约来履行自己的职责。 由此,起码当下华府之内,是没有任何可用武修的。 华瑾川这么自信心爆棚的原因,大部分还是因为有爹娘在场。 华叙言夫妇二人常年宠溺的结果,便是导致华瑾川潜意识里就认为,只要有他爹娘在,就没有什么麻烦是解决不了的。 可现实显然不会按照华瑾川期望的那种趋势去发展,他这一声命令,非但没有使得院子里的两名护院出手,反而换来了华叙言怒气冲冲上前的又一个耳光。 “啪!” 华瑾川被打得一个踉跄,随即难以置信地瞪着华叙言。 “爹?!” 华叙言不解释,口水狂喷地怒喝。 “清醒点了没有!” 华瑾川愤怒地指向沈凉和洛嫣,吼道: “爹!他们两个就是一年前在春啼楼里让我颜面尽失的狗男女啊!我跟你说过的!你不叫人拿下他们,还反过来打我?!” 华叙言被这个看不清局势的败家子气得当场脑袋一晕,身体原地晃了两下,孟云兰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念及家丑不可外扬,她没有先关心华叙言,而是冲那两名护院吩咐道: “还不快带着老人家去账房领钱?拿了银两,你们亲自送他们父女回家!” 两名护院当即应是,作势便带着老瓦匠和他女儿翠翠离开了。 回过头来,孟云兰连连帮华叙言抚背。 “老爷,别动气,有话好好说,川儿他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说罢,从来没对华瑾川说过半句重话的孟云兰,当即冲其呵斥一声。 “没看到周阁主来了么!还不快去拜见周阁主!” 华瑾川是见过周砚几面的,包括去年到春啼楼找孙妈妈解决问题,周阁主也的确像孙妈妈所说那般,亲自出面当中间人给双方约谈了一下。 当然,现如今沈凉知道了洛嫣的身份,便不难明白一点。 周砚当初之所以会亲自出面调和,根本就不可能是孙妈妈百般央求或者说给足了好处的结果,毕竟一万两白银,貌似挺多,但想要请动周砚这种身份的人亲自出马却是还不够分量。 正常来讲,周砚最多就是在分阁派个自己的亲传弟子什么的去露一面,如果事事都要他亲力亲为,那他这一天什么都别做了,干脆就来来回回游走于瑞城内部各个商户之间得了。 华瑾川其实刚才第一眼就看到了周砚,只不过沈凉和洛嫣的出现,让他一时没能顾上其他。 如今被华叙言抽了一巴掌,又被孟云兰训斥一声,他只得强压下内心不快,老老实实走到周砚面前拱手施礼。 “瑾川见过周阁主。” 周砚“笑”着点点头,随之开口对华瑾川说道: “今夜前来,是梁深和洛嫣找到了我,想让我出面帮你们解除一下误会,此事还望华少爷能给周某几分薄面啊!” 第655章:就是不服 华瑾川的头脑,显然没有他爹华叙言万事考虑的那么周全。 年轻,又在父母的庇护下一路温室成长模式,难免活得就比较自我。 如果周砚这句话,是对华叙言说的,那华叙言就算有天大的意见,肯定也得憋住了,把周砚的面子给足。 可换成华瑾川听到这句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别看他跟沈凉、洛嫣之间的矛盾已经过去一年多了,甚至今晚两人不露面的话,华瑾川压根都不会再过于刻意的找寻二人。 但问题是他们两个露面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 这让华瑾川怎么能忍?! 不过华瑾川倒也没有丧失理智,他快速组织了一番思绪,继而含笑回道: “周阁主的面子,瑾川不敢不给,也不能不给,只是周阁主想必应该还记得,去年春啼楼孙妈妈来找您从中调和的时候,我就明着跟孙妈妈说过了,春啼楼,我可以不追究,但只要他们两个回来,春啼楼就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让春啼楼乃至整个瑞城的人,都帮我留意他们两人的消息?” “这一点,周阁主不会不明白吧?” “况且当时周阁主您也没有反对我的要求,若是出尔反尔,恕瑾川实在不服!” 华瑾川自以为有理有据,对周砚说起话来看似客气,实则是一点也不客气。 华叙言在旁边听罢,只觉脑子嗡的一声。 他是真的……真的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傻儿子! “周阁主!周阁主!” 刚缓上来一口气的华叙言,见周砚听完华瑾川的话笑容逐渐收敛,急忙走上前去,将华瑾川用力拉到身后。 “犬子不懂事,周阁主您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小人保证之后犬子不会再去找他们二人的麻烦。” “爹!” 看着华叙言唯唯诺诺的样子,华瑾川真是无法理解,就算驭龙阁掌控着整个瑞测的江湖,可他华府每年拿给驭龙阁的好处少了?! 再说跟华府有关系的,可不只是驭龙阁一家。 城判府方面,跟华府的关系也是非常亲近的! 他华瑾川就不相信,驭龙阁能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外加一个江湖不知名的小杂碎,就能真跟华府撕破脸皮! 是,驭龙阁杀人的手段,是比他们这种普通人高明的多。 可华府有钱! 要真把华府逼急眼了,那干脆大家就都别好过,华府直接花重金去江湖里请来无数高手,联合去对抗驭龙阁,看看到时候头疼的人是谁!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尽管华府方面暗中勾连雷霄宗一事,华叙言是藏了又藏,谨慎再谨慎,可架不住华瑾川在华府里面是没有任何行动限制的啊! 其实华叙言不知道,有一封他原本在书房里焚毁的密信,没有烧干净他就离开书房了。 恰好当日华瑾川又跑去书房找他,不经意地一瞥,在铜盆里发现了那封烧了一多半的密信。 残余部分,则是直接能够证明华叙言已经暗中跟雷霄宗达成了合作! 后来,华瑾川派人多方打听,去了解了一下雷霄宗的情况,结果发现,这是一个近十几年来势头很猛的江湖势力,其势力范围,恰好跟驭龙阁的势力范围接壤。 一个在整体实力上不输给驭龙阁的存在,加上父亲有意往那边靠拢的打算…… 在潜移默化间,华瑾川都已经给自己定好了站位。 他觉得,有华府的倾力支持,驭龙阁必败。 而驭龙阁的失败甚至是覆灭,既然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他就更没必要畏惧周砚了! 哪成想,华瑾川自以为的思路清晰,放在华叙言眼里,简直就跟强行作死没任何区别。 眼看言语上说不动这个傻儿子了,华叙言干脆扬起巴掌,气冲冲的又扇到了华瑾川脸上。 这一巴掌华叙言用了全力,直接就给华瑾川嘴角扇出了血丝。 华瑾川脸上吃痛,却强忍着一声没吭,他捂着脸,双目圆睁,愤怒地瞪着华叙言。 华叙言见他不服气,两条胳膊都气得发麻了,当即左右四顾就要找一件趁手的家伙狠揍华瑾川一顿,不过还没等他找到家伙,周砚就笑着上前,拦住了他。 “华老爷,今晚周某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你教训儿子来的,此外我看你们父子二人这架势,似乎你也管不了他啊。” 华叙言分明感受到了周砚语气中的寒意,顿时不由得愈发心慌,猛地转头就冲孟云兰骂道: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慈母多败儿!他这狗德行就全都是你宠出来的!就凭他这样子,我就是把华家百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全散出去,也绝不可能交到他手里!” 孟云兰也是明事理的人,被华叙言这么一骂,她想反驳都无从开口。 倒是华瑾川不乐意了,他觉得谁宠着他谁才是对他真的好,当着外人的面,尤其是当着仇人的面这么教训他,起码此时此刻,他是恨极了华叙言。 “华叙言!你不把我当儿子也别说我娘!谁稀罕你的臭钱!你爱给谁给谁!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有本事你就别来找我!” 说着华瑾川就要冲进房间收拾细软,这当然是逢场作戏,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要真让他离开华府,用不了五天七天,他就得活活饿死在街头。 然而出手拦他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亲爹或者亲娘,而是一直没插话的洛嫣。 洛嫣匆忙忙跑上前,抓住华瑾川的胳膊,满脸哀求道: “华公子,我和梁深是真的喜欢对方,就请你成全我们吧,如果你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我们愿意拿银两平息你的怒火,多少银子都行,哪怕我们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想办法一起赚银子还给你,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欠一辈子债我都甘之如饴!” 洛嫣演技爆发之下的深情告白,除了让沈凉感觉自己又被坑了,以及华瑾川更加愤怒之外,根本起不到半点解决问题的作用。 果不其然。 怒上加怒的华瑾川,甩开洛嫣手的同时,一把就狠狠扼住了她的脖颈。 “两情相悦是吧?啊?!贱女人!老子告诉你!老子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放过你们!你们逃得过今晚逃不过明天!我会让宋城判关闭四大城门,把你们堵在城里慢慢玩!我要当着你的面折磨他,当着他的面玩弄你!” “我保证!” “这次过后,你们永世轮回都不会再想招惹我、得罪我!” 第656章:信号 看到洛嫣被华瑾川扼住脖颈,无论是身为“下属”的周砚,还是勉强仍算有几分朋友交情的沈凉,两人谁都没有急于动作。 因为他们跟华瑾川一家不同,他们知道洛嫣的身份,更清楚洛嫣绝不是那种可以被一个普通人随意拿捏的柔弱女子。 洛嫣不反抗…… 下一刻,便看见单岚他们推了门进来,一共有七八人的样子,都是从前跟着单岚守着梅园的人。 “开什么玩笑,人家名字就叫叶甜甜,我总不能一直叶甜甜、叶甜甜的叫吧。”李有钱略有尴尬的回道。 古宇“嘿嘿”一笑道:“我道你这y贼有多厉害,最后……”话音未落,直觉手上一股大力传来,直接震开古宇扣住他的右手,古宇心中一震,胸口汗毛顿时竖了起来,伸手便挡,但胸口随即一疼,古宇竟直接飞了出去。 某族长是终于妥协,。他这一次来,也是道别的,这两天要回墨族。提出有些事想单独和墨连城说。 吻,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手上也没闲着,嫁衣的腰带一解、一抽,便一把挥扬在了身后的半空中。 苏妙攥紧的掌心里溢出血来,双眸猩红,手中拔剑朝天而指,号令一出,一众幻云宫的杀手听命汇聚到她的面前。 “本王命你出去!”夜宸风察觉到那阵脚步声渐渐临近,嘶哑的发出一声怒吼。 “无双,借你的铁索一用。”楚云汐拿过无双手上的锁链向空中用力一抛,铁索的另一头便紧紧抓在了墙壁顶上。 魔君无名冷冷的看着我,还是高高在上的模样,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定和从容。 此时的死镰骑圣也是有些畏惧,在这个方向上目前只有他一个圣级了,若是贸然行事肯定没有好下场的。而且自己也绝对在对方的射程范围之内,若不注意警戒,恐怕真的会死。但即使这样,却依然不足以让他觉得安全。 那为什么会是时不时出售高阶物品呢!那是因为上门的修士,大多询问这些高阶物品,几乎都有些供不应求了,价格合适的几乎都被买走了,只剩一些寻常修士实在买不起的。 世界倒是没有什么愧疚的心思,如果对这些人都要愧疚的话,那么在火影世界中她早就因为太过愧疚而愧疚死了。 “虽说封道友他是咎由自取,不过还请看在夜某的薄面上,放其元婴一条生路。”夜宗朔自当为老友说情。 林清子还想说什么,可是他根本就不是火灵子的对手,而且火灵子脾气火爆,万一自己说的不好,还会被胖揍一顿。索性不如不说。 她的神色瞬间由愤怒变得惶恐,而后茫然,迟疑。这一刻,心中有个声音似乎在提醒自己,推开他,用力推开他。 “大婶,到底是谁打了你?你指出来,我们为你讨回公道。”一名壮实男子大义凛然的拍拍胸膛问道。 大量死气的出现,自然是惊动了镇子中不少的势力,一些心中有鬼的势力不禁担忧的看向索罗所在的区域。 “三位道友,此事若是犯了延误之罪,白某愿意一力承担,决不会连累三位道友,就算白某欠三位一份恩情。”玄狐对着三人一抱拳说道。 见到她即将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可以最后一次抱抱你吗?她的眼角湿润了。 对于一般的公务员,这些不能影响他们什么,但这次李老爷子等人出手,那还真的是不一般,一个个居然全拉下马了。 孔雀转身就走,显然忍受不了这个在她眼中跟智障没啥区别的家伙。 唐玉龙的陆航船刚一进入lmq市,唐玉龙便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底下,大批的武警和警察往市中心某学校赶去。没过一会,唐玉龙便看见了远远飞来的又一批陆航船。不用说,那肯定是陆航船特战大队的人。 sp组织中国分部地地址。在深市地长安区。他们外表上看起来是一家物流公司。有着自己地大楼。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杀手组织。 “那老秃驴肯把这东西给你?”老人略微诧异道,可心境,依然古井不波。 总督松了口气,他希望离锡兰越远越好,只要抵达了柯钦岛链,船队便可从那里地土人那里获得一定的补给,并且继续向西航行,抵达欧洲。 和韩韵打情骂俏的跑步吃早餐然后回学校,这次韩韵依旧是故意挽着叶无道的手臂步入校门,因为今天是馨兰杯开幕的日子很多学生都起得比较早,加上诸多参加开幕的外青学生整个浙大校圆都显得比平时热闹许多。 由于陈仆祖山作乱时烧毁了当的的户籍资料。盘查行动进行的特别缓慢。而且最初是当的人不堪忍受令的横征暴敛作乱。留在县城居住的百姓虽然没有与。但是对起义的民军都非常同情。所以陆逊的排查工作也就格外困难。 但是,敌人毕竟太多了。当箭雨停止的时候,十名黑衣卫士已经全数被射死,他们被活活钉成了刺猬,而他们卫护的对象曹操也身中数箭。曹操没有哭,更没有求饶,他慢慢抽出了自己的倚天剑,指向了贾信。 慕容雪痕的镇定和平静出叶无道的想象,一回到酒店房间就拉着叶无道滔滔绝的谈论刚才的那场短兵相接,在她眼中满是对叶无道的崇拜,往常只有电影中才出现的场景让她如痴如醉,缠着叶无道给她讲冷兵器知识。 第657章:周砚之灵宠——玄夜 华瑾川失魂落魄之际,面对他的质问,华叙言强压着内心的不忍,一句话没再说。 孟云兰慌张的不行,急忙拉着华瑾川说道: “川儿,听话!快跟你爹认错!” 华瑾川沉默,就只是攥着拳头,死死盯住华叙言。 父子二人,都在等对方态度软下来,可是在这般情境下,两个人谁都不会软下来。 孟云兰夹在这对父子中间急得团团转。 少顷,还是华瑾川先开了口。 “爹,我不明白。” 华叙言皱眉看向他。 华瑾川依旧紧握双拳,视线一转,看向笑眯眯的周砚。 “今日你这般对我,就是因为有这位周阁主从中作梗?” “放肆!” 华叙言沉喝一声,还以为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呢,结果一张口就是奔着作死去的。 “什么叫从中作梗?!周阁主亲自过来帮你解决麻烦,你不感激就算了,怎敢言语间还带着怨气?!” 华瑾川低下头,双肩耸动,笑声从无到有,愈发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我不知道这对狗男女给了姓周的什么好处,但是爹,我想说你真的老了,我记得在我小时候,你还很有冲劲,天不怕地不怕,接过爷爷的衣钵,把咱们华家在瑞城的地位一路带上巅峰!” “你说驭龙阁又怎样?归根结底,不就是一群江湖草莽么!” “要论好处,她春啼楼能有华府给驭龙阁的多?没有华府,这群草莽吃什么喝什么?真以为自己拳头硬点,就能在这天子王土之上为非作歹了?” “爹!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今天你不给他周砚这个面子,他也根本不敢对我们华府怎么样!我就不信他敢杀了我,敢杀了华府所有人!” “如果他敢动手,我就敢去城判府告他驭龙阁的状!” “城判府若是不敢管,我就去往上告,我就不信连幽王府都管不了他驭龙阁!” 华瑾川简直就是撒开了要硬刚到底了,这些“大逆不道之言”一出,声称要与之断绝关系的华叙言也好,一直急得团团转的孟云兰也罢,瞬间就感觉心凉了一大半。 他们夫妇二人急忙看向周砚的脸,试图通过周砚的表情变化,来判断自己儿子这番话会落得个什么程度的惩罚。 然而还不等华叙言夫妇开口阻拦,说痛快了的话华瑾川,直接就放出了终极大招! “依我说,咱们家把心思转移到雷霄宗身上是对的,这个什么狗屁驭龙阁,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分不清究竟谁才是养着他们的金主,这种江湖势力,就算不被雷霄宗吞了,也会被其它宗门世族吞了!” “姓周的!来啊!” “让我看看你敢不敢动本少爷一根手指头!老子不怕死!但是希望你想清楚杀了老子的后果!” “你要是敢杀了我,以后驭龙阁就再也拿不到华府一文钱!” “还有!以后这瑞城未必也会再属于你们!你寒了我们这些金主的心,就会有别的势力取缔你们!” 话音落下,华叙言就感觉自己脑袋好像被人用铁锤猛地砸了一下,不单是晕,还有种莫名的疼。 一时间,华叙言脑瓜子嗡声作响,偏偏他还不能一昏了之,当即就扑通跪倒,朝周砚疯狂行着大礼呼喊道: “周阁主!休要听我这无知小儿一片妄言!什么雷霄宗?这宗门名字我听都没听过!一定是他不知道在哪里胡乱听来的名号,在这里撒疯呢!” “周阁主!周阁主!您千万别动怒,我来教训他!我来教训他!” “华府对驭龙阁绝无二心!绝无二心啊!” 心中早已有数的周砚,低头看了一眼华叙言,没接他的话,而是又抬起头,隔空对上华瑾川硬气的眼神。 “华少爷方才说的都是心里话?” 华瑾川冷笑一声。 “是不是心里话你听不出来么?姓周的,平日里对你点头哈腰,那是给你个面子,老子给你面子,你就是‘周阁主’,老子不给你面子,你他娘的就是个屁!听懂了吗!” “哈哈哈哈哈!” 周砚被华瑾川逗笑了,只是他的笑声,听起来略显尖锐刺耳,阴冷至极。 “那就在雷霄宗吞了驭龙阁之前,周某先吞了你吧。” 此言一出,沈凉再次感受到周砚的气机涌动。 紧接着周砚口中发出“嘶”的一声,突然一道长长的黑影就从一处院墙上窜向了华瑾川。 速度之快,华瑾川一家三口,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甚至于华瑾川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脑袋就被一条漆黑巨蟒……哦不!从体型身长来看,应该说是漆黑巨蚺,一口吞进了嘴里! 下一秒,漆黑巨蚺身形扭动,直接把华瑾川整个缠绕在了它近十丈的庞大身躯里,院子里变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华瑾川全身骨头被这条巨蚺缠绕挤碎的声音! 洛嫣对于这种场面,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她微笑着,手指漆黑巨蚺,冲沈凉介绍道: “它是周叔的灵宠,名为玄夜,前不久刚刚成蚺,虽无毒,却是一身鳞片堪比铁甲,刀枪不破,水火不侵。” 沈凉表面上还是挺平静的,实则在这条名为玄夜的漆黑巨蚺冲出来的那一刻,也是把他给吓了一跳。 之前便说过,倘若武修出手,尚且有气机可察,而这万物生灵成了精,却是很难在肉眼之外判断它们何时展露杀机。 太突然了! 想来如果不是这么突然,巨蚺玄夜刚一现身,恐怕华瑾川就不会再有刚刚那么硬气了。 也就三五息的工夫,华瑾川整个人连带着衣物全被玄夜吞进了肚子里。 近十丈的体长,张嘴就能吞进去一个成年人脑袋的粗细。 这种庞然大物,整个盘踞在几十平米的院子里,谁也无法质疑这一刹那的视觉冲击! 沈凉倒是明白了,为何周砚乘坐的马车,要比正常马车大那么多。 恐怕即便是那刻意做大的马车,这条巨蚺塞进去以后,也没周砚什么活动空间了…… 再说华叙言、孟云兰夫妇。 直到玄夜吞掉华瑾川之后十几息的时间过去,他们都没能回过神来,两人就像是两座人形雕塑,呆呆地站在原地、跪在原地。 他们还无法相信,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就这么……死了。 第658章:灭华府 “川……川儿!!” 末了,还是孟云兰先突破了堵住喉咙的无形异物,哭喊着就要朝玄夜冲去。 这时华叙言还愣着神,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开口阻止孟云兰。 正待找个台阶放她离去,却见远处的天际忽然急速飞来几个身影。 “不知者不怪嘛,起来了,我刚才说的你想的怎么样了,你愿意做酿酒师么,你这个手艺不想埋没了吧。”元善道。 这人平时嘻嘻哈哈,但遇到大事却是从不含糊,伊清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是无用,心中不由得一阵绞痛,却也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 理由是戒日连国都都被攻破了,大食国五十万人都被剿灭了,而突厥远遁荒漠,吐蕃一蹶不振,再这么打下去有伤天和,有违民意。 李世民转过头温和的对房玄龄说着,那轻柔的语气告诉房玄龄,李世民已经势在必行了,不会因为自己的规劝而收回成命的。 苏予坐在霍燃的旁边,看了下霍燃的手机,发现他正在玩俄罗斯方块,侧颜淡漠,没有什么表情。 众人看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走来,俊美异常,身上散发着一股超然气质。 “我便是动了你,我倒要看看她们能怎样?”秦姐姐冷笑一声,这突然的举动显然将白玉霜吓的不轻。 但她却有些怕猪,搬着猪饲料,才要靠近,倒进饭盆里,猪崽子们忽然激动了起来,朝她这边冲了过来,不停地拱叫着,吓得苏予往回就跑,差点就吓出了猪叫声。 他踹击常乐膝关节狠准,使常乐膝关节受挫,并随即击步再踹击常乐下颌处。 坐在苏瑾的房间之中,一切都准备就绪,许盼盼死死的看着电视,抱着枕头,一双手指抓着枕头抓的泛白,足以看出她现在到底有多紧张。 大秀回了信息,刚鼓足勇气想问问那帮手的事情,这时候,老板娘穿着一件乳白色浴袍进来了。 梦魇心里又是一咯噔,水暮颜是这么想的么?当初对白子佳的怨恨都消失了么? “水暮颜你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卫翎霄哭了,那么猝不及防。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各方都没有太大的事情发生。 外面的池塘是用来养鱼的,雨一下,好多鱼就在池塘里跳来跳去,虽然隔着密密的雨帘看不太清楚,但还是隐约能看到一点点鱼儿跳起来时露出的白色鱼肚。 水暮颜愣神片刻,而后她抬眸望过去,那张脸上满是真诚,毫无虚假之意。 老板娘今天也是高兴了,再加上酒劲儿的催化,说了好多大秀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钱元的嘴角蠕动,但只是稍稍牵动,全身便是一阵剧痛,痛得钱元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他只好用眼睛看两人。 李维正和顾英走了没多久,一辆马车在十几名随从的护卫下停在了五福绸缎店门前,从马车里走下来一名少年贵公子。 待离火阵结束后,只见一张卡片和一张配方图纸掉落在地上,正当我准备弯腰将其捡起的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从我身边一闪而过,同时地上的那两样东西也消失不见。 接下来整个天机城更加忙碌起来,很多新工程按照计划进入实施阶段。 第659章:洛嫣的大饼 一路夜行,漫步而出。 行至华府大门外的整个过程中,沈凉耳畔时不时的就能传来一道道华府中人的惊惧惨叫。 想来那大蚺玄夜,就算胃口吞不下华府上下几百号人,也有足够的能力将他们尽数缠压致死。 “一切所需之物,可跟在下说明,在下会让将士们从城中运出来,送到三位王爷所选的地方!”回答的也是没有着什么的遗漏、。 司不语这才率领着其他人将正忙着宽衣解带的妖族都用军队特制的捆妖绳都给绑了起来,一点人数,居然这一下就抓住了二十三个妖族。 人总有人性,人性中总有善良的一面,对这一点他永远都充满信心。 赵云等人,虽然恨不得率军攻破荆州城,斩杀审配,可有着那焚城的威胁,他们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蜷缩在地上的柳无尘喘息粗气,至始至终右手都没有放掉紫霜剑。 白月走进喊了一声姬爷爷,姬长峰笑着应了一声,白月进来后便直直的望着柳若兮,眼神中的羡慕让姬凌生感觉有些不妙。 说到这里,孙晓东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看向秦阳的眼光中略微有着那么一丝异样。 阴月山中,处处都是奇花异草,奇珍异果。而每一样灵物都被各种异常之物看守,等闲难以近身。 他们这厢你来我往,打的难分难解,那营地之中火光更甚,有熟睡的官兵,还不知怎生回事儿的便被砍死在榻上;又有那起身提刀的,出了营房被一剑刺死的;还有那慌张出来迎敌,不过几个回合也被砍翻的。 林玉润换好衣裳又着重打扮了一番,由玛瑙扶着去了前院,过了屏风转到前堂,果然见已经坐了八个西域人,陶大管事陪坐在下首,正不卑不亢的搭着话。 姜采斜睨了一眼碧柳手上的单据,又客气的福了福身,再次谢过,便与荣演告别。 唉!往前的事儿不想了,反正往后只要有她在,她肯定想法子多多挣钱,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林福儿心中开始盘算,等在青阳镇待上一阵子,摸清了情况,再行生财大计,对,就这么干。 姜采头更疼了。她不是当家主母,管不得与自己无关的内宅阴私。若要她说,打胎然后远嫁,从此再别回京尚且能保住一条命。前提还要是英国公不知情的情况下,若叫英国公知道了,必死无疑。 林福儿注意到,那个刚才凑在承安县主耳朵边说话的丫鬟,刚刚给侯爷夫人身边的丫鬟说了什么,而侯爷夫人身边的丫鬟,也似乎将新得的消息告诉了侯夫人。 姜采命碧丝去寻人来将他悄无声息抬上肩舆,还未走出竹林,便听得那边人声攒动。竟有许多官兵寻来,更有人朝姜采这边走来。 陈熙遥平时从不说他个好,他刚才认真组装手枪的样子肯定把陈熙遥迷住了,她才会这么直白的夸奖他。 “师父,除了您刚说的那些……方式外,可有其它方法查出原因。”羿清上前一步,认真的问到。 “师父……”羿清心底传来一阵阵刺痛,有种压抑着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转身就想进去。 “好。”赵芸香想要糊弄过去,她偏偏就送上这份嫁妆单子,端看她还想如何敷衍了事。 第660章:如何藏蛇 眼看沈凉油盐不进,洛嫣拿他也没办法,只得气呼呼地坐回自己位置上。 华府大宅里仍旧依稀可闻那凄厉惨叫声。 只不过惨叫声传来的频率正在逐步降低,想来那大蚺玄夜,应是已经快到了收尾阶段。 不管是真生气还是假恼火,洛嫣后面都没有再把握这个可以跟沈凉说些悄悄话的机会继续交流什么,气氛一时凝固,沈凉虽然不如何在意,却也觉得略有尴尬。 于是沈凉缓慢起身,起身过程中,偷偷观察着洛嫣表情变化。 见她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沈凉干脆起身,走出车厢,跳下马车,站在马车旁边望着华府大门。 沈凉的动作,很容易就引起了周砚三人注意。 那两名驭龙阁弟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去,而周砚则是露出一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浑身冒寒气的笑容,点点头向沈凉示意。 沈凉回以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他再怎么觉得周砚的笑容让人不自在,也总不能无仇无怨的不给人家好脸色。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敞开的华府大门处,玄夜游动着它那庞大身躯,嘴角滴血的跨过门槛游了出来。 至此,华府内一片死寂,显然是被玄夜杀了个鸡犬不留。 看着玄夜那通体漆黑,满身鳞片在月光映射下闪烁着森然光泽的蛇躯,沈凉没来由地想起了剑魔孔琼楼那位“老朋友”。 玄夜,就好像是小号版的黑鳞巨蛇。 只不过品种可能不太一样,而且体型方面,也差了黑鳞巨蛇太多。 如果大致给蛇类生灵一个境界划分。 玄夜应该就属于是蚺初期,或者因血脉受限的蚺中期。 之所以说是“血脉受限”,则是在于不同的蛇类,肯定会因为有无妖兽血脉,而影响到每个成长阶段的体型大小。 比如说拥有妖兽血脉的黑鳞巨蛇,说不定它在蚺初期的时候,体型就能有玄夜一倍大了。 不过凭借驭龙阁秘术,沈凉也敢确定,玄夜一定是“蚺”,而非“蟒”,否则即便有驭龙阁秘术加持,也不可能拥有这十丈大小的体型。 而孔琼楼的黑鳞巨蛇,那三十余丈长的体型,以及隐约可见的额前鼓包,都无疑说明了它已经是蚺后期的境界。 只差一步,便能渡劫化龙,成为一条能够在天空腾飞的蛟龙! 脑海中暗暗闪过此番思绪,沈凉看着玄夜游走到周砚近前,周砚“嘶嘶嘶”与之交流一二,似是在询问灭门情况。 沈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周砚乘坐的那辆大号马车。 十丈,约等于现代计量单位的三十多米。 好像这三十多米的蛇躯,再怎么盘旋环绕,也没法塞进马车里啊! 这不科学! 沈凉正纳闷,不远处的周砚朝他喊话道: “梁少侠,此间事了,咱们上车回吧。” 周砚说罢,其中一名驭龙阁弟子就走过来了。 沈凉真的很想探寻答案,可周砚那副态势,分明就是打算“照顾好他”先上车,然后自己再上车。 直接问? 又好像显得自己特没见识。 这一刻,沈凉想的最好的结果,就是在负责驾驶他们这辆马车的驭龙阁弟子来到近处之前,周砚那边就开始安置玄夜上车了。 谁知周砚就好像是认准了这份周到,偏要站在原地,等确认他和洛嫣都坐稳以后再上车。 到底还是负责驾驶马车的驭龙阁弟子先到。 沈凉内心无奈苦笑,也不再纠结,抬脚便是上了马车钻进车厢。 马车很快就动了起来,一路回返春啼楼。 按照计划,华府后事,将会由瑞城城判宋大人负责善后。 而他和洛嫣,则会在明日起程,带着老钱、司小空一起前往位处万龙山脉的驭龙阁总部。 来时不急,归时也就更不急了。 坐在马车里,洛嫣虽然没有了方才那副生气的模样,却也强抬着架子,看都不看沈凉一眼。 没过一会儿,可能洛嫣也觉得不跟沈凉说话显得有些刻意了,于是干脆把红蛇赤烛从衣物里叫了出来,赤烛盘旋缠绕在她雪白秀颈上,上半身凌空抬起,跟洛嫣面对面“聊天”。 车厢内就此响起阵阵“嘶嘶”声。 沈凉也听不懂,就显得更加尴尬。 其实本来沈凉也是别着一口气,他跟洛嫣所谈,都是心里话,这些心里话如果让洛嫣不高兴了,那也是洛嫣欺骗戏弄他在先。 到头来,干嘛还显得是她占理了? 不过马车驶出去几里地后,沈凉别着的这口气差不多也消下去了。 他不断cpu着自己。 “我是男人……男人要宽容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跟女人计较……” cpu完了自己,沈凉深吸口气,随即突然就笑着冲洛嫣开口了。 “哎……” 没等沈凉往下说,洛嫣就瞪了他一眼嗔道: “哎什么哎,我没有名字的啊?” 沈凉瘪瘪嘴,重新说道: “嫣儿姑娘……” “叫我名字。” “好吧,洛嫣。” 被洛嫣纠正两次后,沈凉老老实实主动求和,见他态度还算不错,洛嫣就没再过多为难他。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为我解惑。” 洛嫣点点头。 “你说。” “就是刚才,我看到了周阁主的灵宠,观之体型,如今应该也算是一条大蚺了吧?” “嗯,玄夜应该就是近两年刚化蚺,只不过在驭龙阁秘术的精心豢养下,体型会显得比自然化蚺的蛇类大很多。” 洛嫣不加隐瞒地回答,沈凉迫切追问。 “对,我就是想问一个有关体型的问题,比方说你的赤烛,它对敌方式更倾向于用毒,所以想来天生就不是特别需要壮大体型的那种蛇类,赤烛体型小,它可以很容易的藏在你衣物里面而不显眼,可那玄夜粗略估计也得有十丈左右,身体更是有碗口粗细,这般体型,周阁主平日里该如何……携带它?” “我的意思是,依照大炎律法,江湖中人不得惊扰乃至伤及无辜百姓,倘若不能掩人耳目,那寻常百姓当中,任谁见了这么大一条蛇,恐怕都很难不惊惧吧?” 第661章:洛嫣讲丹于梁深 洛嫣听完,微微一笑。 只是这笑容当中,分明掺杂了几分狡黠之意。 “好奇啊?你求我呀,求求我,我就告诉你驭龙阁是怎么做到的。” 依照洛嫣对沈凉的了解,尤其是当下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沈凉大概率会选择拒绝。 就是那种宁愿好奇到死,也不会选择向她低头。 谁知—— “好,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沈凉求的特别痛快,一点都不带磕绊的。 这下反倒是给洛嫣整懵了。 “你……这就求我了?” 沈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然呢,反正求求你我又不掉块肉,最多也就是你让我给你磕一个我可能得考虑考虑。” “那你就给我磕一个。” 洛嫣“咄咄逼人”,显然很不满意沈凉这么痛快的求自己。 沈凉没好气的冲她翻了个白眼。 “喂,你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计较一个好玩不好玩?” “对,就是这样。” 洛嫣双手环胸,傲娇不已。 沈凉见她这德行就来气,干脆祭出杀手锏反制。 “洛嫣,我劝你搞明白咱们彼此的定位,相较于加快小白的成长,貌似是驭龙阁更渴求拥有妖兽血脉的灵宠吧?还有你说希望我帮你的那两个忙,既然你能说出是两个忙,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并不是不知道让我帮你什么,只是你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你为什么需要我帮你这两个忙?” 洛嫣怔住。 她的确是不得不承认,沈凉脑子太好使了。 跟这样的人相处,你不会觉得累,因为有时候一个非常非常小的细节,就能被他瞬间读懂其中深意。 然而同样的,跟这样的人相处,如果你想要隐藏什么,也必须要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去隐藏好,否则稍微露个小小马脚,就会被他狠狠攥住小尾巴,然后揪着这条小尾巴把你牵制到死。 无奈叹了口气。 并不打算对沈凉隐瞒这个“驭龙阁秘术之一”的洛嫣,到底还是认输妥协了。 “好吧,算你狠,我告诉你。” 沈凉翘起二郎腿,可惜永动列车里面他自己那个车厢没有懈怠几箱香烟,不然在这般情境下,叼根烟装装杯想必一定很有画面。 洛嫣不管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开始为其解释道: “的确,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玄夜那庞大的身躯,是不可能塞进周叔他那辆马车里的,但是在我驭龙阁驭龙秘术当中,记载了许多效用不同的丹药丹方,按照这些丹方炼制出来的丹药,当然只能让我们的灵宠吞食,武修食之,非但不能精进修为,或者达成丹药本身的效果,反而还极有可能对人体造成负面影响。” “而这些丹药里,有一种丹药便是唤作——缩尺丹。” “缩尺丹,顾名思义,任何蛇类吞服一粒丹药,无论自身实际体型如何,都会缩短成一尺大小,以便于我等驭龙阁弟子随身携带。” 听了洛嫣的解释,沈凉当场就惊呆了! 一条蛇,不管是多么巨大,哪怕是孔琼楼那百米长的黑鳞巨蛇,在吞服缩尺丹后都能化为一尺大小。 这压根就谈不上人间秘术了。 简直就是天上仙术! 要想用上一世接触过的化学、物理学、生物学、这个学那个学来解释这种情况,完全就无从说起! 这使得沈凉不禁重新思考了一番。 驭龙阁的驭龙秘术…… 越是了解深入,就越难让人把它看成是一种普通功法、普通武技。 呸呸。 说它是功法倒也符合,毕竟驭龙阁弟子也是要修炼真气提升境界的,真气越浑厚,秘术施展起来对于蛇类生灵的把控就越不会出问题。 可要说它是一门武技,就未免不太贴切了。 因为驭龙阁弟子的攻击手段,主要就是自己豢养的灵宠,而非拳脚兵器。 不管这些。 沈凉想的是,倘若按照寻常功法武技等级划分,大面上共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级最强,黄级最弱,而每个大等级又细分为上中下三品。 那么这驭龙阁的驭龙秘术……恐怕保守来讲也得是地级中下品的存在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是地级修炼方法,洛任之手握它那么多年,竟然也只是把驭龙阁带到了拥有六座城池影响范围的中三流江湖势力,由此评判,想把这驭龙阁秘术的强大之处发挥到极致,条件也实在是过于苛刻了。 尤其是在人烟鼎盛的大炎王朝。 人多,妖兽就难以出头。 没有具备强大妖兽血脉的蛇类生灵作为相伴灵宠,驭龙秘术的自身价值就难免要大打折扣。 内心波涛片刻,沈凉又忍不住追问洛嫣。 “那照你的说法,如果我需要对敌之时,该如何让灵宠恢复实际体型?也是吞食丹药?” 洛嫣笑了笑,毫不吝啬地回道: “不,驭龙秘术里面涉及的丹方所炼制出来的丹药,跟道府名门炼制出来供人服用的灵丹妙药一样,都分品级高低,并且采用的划分等级方式,与江湖中功法武技的划分方式大同小异,区别就在于,丹药不分上中下品,只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毕竟同一种丹药不同炉炼制出来的成效,要想细分实在是太难了,所以干脆就只分四个大等级,便于人们将其分门别类。” “而划分丹药等级的依据,最基本的就是‘看’,看丹药表面的杂质多少,越是浑然天成,圆润无暇,品级自然也就越高,反之,品级越低,当然,其它进一步用来划分丹药品级高低的方式也有,比如根据丹方描述,嗅其味,是否符合丹方记载所描述的那样,再比如一炉丹药炼制出来几十粒上百粒丹药,然后多拿几炉丹药做一下实际功效对比,由此来精准划分这几炉丹药的品级。” “再说这缩尺丹。” “至今为止,我爹也是花重金招揽了不少江湖中自认为颇具手段的炼丹术士常驻驭龙阁,可惜无论是哪种丹药,明明材料品质和种类都搭配的没问题,丹炉也是在黑市里购买的上好丹炉,偏偏就是一炉天级丹药都没炼制出来,甚至连地级丹药炼制出来的次数都鲜之又鲜。” “所以能够将灵宠缩小到大约三尺左右的地级缩尺丹,只有我爹和四大长老手里有,我、六大阁主还有部分亲传弟子,都只能用玄级缩尺丹,而这玄级缩尺丹,则能将灵宠缩小到一丈大小,黄级缩尺丹效用最差,只能缩小到三丈大小。” “此外还有一种特例,会被赠予地级或者玄级缩尺丹,那就是除非你豢养的灵宠,体型已经大到无法用正常马车装下了,不过往往这样的弟子,本身也能通过一年一度的万龙会来提升自己在阁里的地位,进而分得高品级丹药。” “哦对,不同品级的缩尺丹,效用维持时间长短也不同,地级缩尺丹,能维持六个时辰,玄级缩尺丹,能维持三个时辰,黄级缩尺丹,能维持一个时辰。” “时辰未到之前,若想变回实际体型是不可能的,所以类似于今晚这种情况,必须要周叔严格把控给玄夜吞服缩尺丹的时间,否则真需要玄夜出手时,它就会因为无法发挥自身体型优势,大大降低它和周叔的战斗力。” “也正因如此,驭龙阁内,到底还是豢养毒蛇灵宠的弟子比较多,毕竟这样一来,就不必用到缩尺丹了,更不需要担心行走于江湖之上,会因灵宠体型庞大坏了官家规矩,引发百姓恐慌。” 第662章:想要丹方 年龄是女人的秘密,这一点无论放在任何一个时代背景下,都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洛嫣对此,却是似乎并不在意。 早先因与华瑾川产生冲突,“被迫”逃离瑞城之际,经过作为朋友之间的初步了解,沈凉已是得知,洛嫣今年二十有一,放在古朝时期背景下,的确是到了必须要谈婚论嫁的节骨眼儿上了,可一来武修的寿命本就比普通人要超出一大截,另一方面洛嫣的身份也不是寻常百姓可比的,深处不拘小节的江湖之中,又是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的少主,她完全可以继续尽情绽放青春,而不需早早的结婚生子。 相比之下,沈凉如今也不过才堪堪及冠一年有余,起码外在这身皮囊便是如此。 他跟洛嫣年龄相仿。 可论起修炼常识、江湖阅历,这一场交谈下来,就不难窥见差距几何。 当然。 怀揣上一世人生经历魂穿至此的沈凉,最不缺的就是虚心求教的态度。 他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那么不犹豫的“求了”洛嫣,从而换来江湖阅历的大幅增长,绝对可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围绕沈凉提出的疑问,洛嫣把自己需要说的全部告知给了他。 然后车厢里便再度陷入片刻沉默,沈凉需要一些时间来记住洛嫣所讲,同时也需要将其好生消化一番,不知第多少次的重新认识这个充满玄幻色彩的世界。 少顷,沈凉消化的差不多了,又不免追着问道: “那你们驭龙阁的这个缩尺丹,对蛇的种类有没有限制?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一条蛇先天妖兽血脉极为浑厚,待其成年,身长数十丈甚至上百丈,而后吞服缩尺丹,是否能起到相应的效果?” 洛嫣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自从驭龙阁炼制出来缩尺丹到现在,暂时还没有发生过一次缩尺丹未能起到成效的例子。 于是稍作思考,洛嫣认真答道: “我不太清楚,因为阁内以巨物为灵宠的门人数量,本就远远比不上以毒物为灵宠的门人数量,而这些巨物灵宠当中,又很少会有具备较多妖兽血脉的存在,再者我们还没有炼制出来过天级缩尺丹,也许面对你说的这种情况,天级以下的缩尺丹效果会大打折扣,而天级缩尺丹却是不受任何限制呢?” 沈凉闻言颔首,洛嫣也是个聪明人,她的这般分析不无道理。 而他刨根究底的问洛嫣关于缩尺丹一事,目的就是根据齐凡真对于小白来历的讲述,只要不出意外,比如基因变异什么的,那小白将来大概率是会化龙的。 蛟龙也算龙。 等价换算一下,就看孔琼楼的那条黑鳞巨蛇,初见蛟形,便已有三十余丈,小白相比之下,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虽然豢养小白,沈凉本意就是等它化龙飞天后,自己能乘龙装杯。 可他也不能总在天上飞着啊! 平时行走江湖呢? 或者长期居住在某个人烟众多之地呢? 总不能就放由一条蛟龙在自己头顶飞着,走到哪就把人吓死在哪吧? 况且在小白化龙飞天之前,还要经历“蟒”和“蚺”这两个阶段的。 不说蚺,就说莽,体型也已足够巨大骇人。 所以今时今日听闻驭龙阁有缩尺丹这般能够完美解决问题的宝贝,沈凉岂能不动心?! “咳咳。” 贪念闪过,沈凉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没有那么渴求地问洛嫣。 “如果我也想得到一些缩尺丹,甚至是缩尺丹的丹方,你觉得有可能么?” 次要需求,只是沈凉一个小试探。 主要需求,才是沈凉想吃的正餐。 特别是晋王府和天师府本来就渊源极深,如果拿到丹方,送去天师府,那说不定天级缩尺丹就轻轻松松炼出来了! 毕竟天师府乃是天下道府之最,炼丹什么的,是他们百分百的拿手绝活,连给人续命的丹药都能炼制出来,更遑论是区区给蛇吃的小丹呢? 然而洛嫣的回答,也是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不是没有可能。” 沈凉听得明白,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想要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势必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条件是什么?” “嗯……” 洛嫣沉吟片刻,见沈凉如此认真的态度,她也不好再与之开玩笑,不然两人刚缓和下来的氛围,怕是又要闹僵了。 “至少也得是成为我爹、四大长老、六大阁主的亲传弟子之一,而且是比较受重视的亲传弟子。” 且不论沈凉背后是晋王府这层关系,就说他真是个江湖游侠,凭他如今的莫大潜力,即便要选择某个江湖势力扎根落脚,那也肯定得是超一流级别的。 驭龙阁这么个中三流势力,说心里话,他还看不上眼。 因此,沈凉并不打算给自己加上一层驭龙阁弟子的身份。 见沈凉似乎没有立刻找自己引路加入驭龙阁的态势,洛嫣这才说出“第二个办法”。 “或者你跟我成亲,成亲之后,你可以不认自己是驭龙阁的门人,其实我也知道,你的天赋不差,而且主修剑道,让你加入驭龙阁,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照理说,洛嫣这么个美女,接二连三上赶着要跟自己结为秦晋之好,沈凉怎么看都是没理由拒绝的。 可貌似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并且从不否认自己好色的他,总也是过不了“责任”那一关。 他不能太过草率地决定自己人生大事。 不过嘛…… 如今毕竟是一个古朝时期为背景的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要不就跟这位驭龙阁少主打个商量,先让她做个妾室,等以后真就寻不得能做正妻的良人,再给她提升家庭地位不迟? 这般念头,沈凉当然只能是自己yy一下就得了。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没有晋王府小殿下乃至于未来晋州之主的身份加持,小小一个略有武道天资的江湖游侠儿,凭什么让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的少主委身做妾? 第663章:外强中干的驭龙阁 眼看自己提起成亲一事,沈凉又开始闷声装哑巴,内心一番苦楚无从诉说的洛嫣,也是不禁有些恼火了。 “哼!你以为我就非得赖着你不可了?告诉你,本姑娘不愁嫁!你爱娶不娶!” 说着说着,这味道就变了。 洛嫣话里话外的意思,搞得就好像沈凉成了负心汉一样,可明明沈凉从来就没对她表露过爱意,最多……也就是发挥一下作为男人的本能而已。 但这真不能怪他。 就说密室里发生的一切,试问天下间哪个男人能够面对一个美女褪去衣衫投怀送抱,还能坚守本心坐怀不乱? 不过这种事,只能越描越黑。 沈凉苦笑,甚至眼神中带有几分哀求之色的向洛嫣讨饶。 “姑奶奶,我现在是真摸不清你的脉门,分不出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再者说,男女之情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总不能你愿意嫁,我就必须得娶吧?呃……当然,反之同理,总不能我愿意娶,就非得让你嫁吧?不然的话,早在多年前你岂不是就已经跟华瑾川走到一起了?” 沈凉说得句句在理,但他忘了,女人不想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越讲道理,就只能越起到反效果。 于是洛嫣又生气了…… 见此一幕,沈凉只能默默叹气,也没法说一些洛嫣爱听的话哄她高兴。 因为很多话从男人嘴里说出来,是要负责任的。 责任二字,千钧重,不可轻挑。 车厢再归沉寂。 缩尺丹一事,沈凉压在了心底,不是放弃,而是当下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驭龙阁拿出来给他。 毕竟他现在连人家的总部地盘都没去过,更无从谈起和当家人洛任之有半分交情。 说到底,驭龙秘术的一切,都归洛任之所有。 即便洛嫣能无条件答应他的请求,等到了让洛任之拿出丹方的时候,没准人家也不同意。 回到春啼楼。 基于营业性质的特殊,这花楼生意,是入夜越深就越火爆。 为了不引起闲杂人等注意,两辆马车还是选择走后门。 周砚以及两名驭龙阁弟子,都没下车,表面理由是不多打扰少阁主休息,可实际上却是周砚和洛嫣之间,本来就没什么知心话可聊,在驭龙阁这么个以豢养冷血动物为修炼之道的宗门里,更是谈不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周砚需要驭龙阁提供的一切外在资源来帮助玄夜成长,玄夜实力的强弱,又直接左右了周砚在江湖里的地位。 而驭龙阁又需要周砚这样的人才来发展壮大。 如此看来,双方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只要有任何一方失去了利用价值,彼此间就大概率不会再有半分关联。 这一点,正是雷霄宗以及其它曾经或是现在想要分食驭龙阁的江湖势力所看中的弱点。 从人情层面上讲,驭龙阁绝非铁板一片,只要围绕这一弱点做做文章,一旦时机得当,那驭龙阁就极有可能会被势强者在大炎江湖上除名了。 目送周砚三人两辆马车擦着夜色离去,还在“气头上”的洛嫣,没理沈凉就先一步进了后院。 夜里怎么安排她休息,沈凉完全不必担心,毕竟他已知晓,这春啼楼根本就是驭龙阁自己的产业之一,作为驭龙阁少阁主,就算整个楼里所有人都没地方住,也不会没有她的安身之所。 看着洛嫣干脆离去的背影,沈凉无奈摇头。 他也不知道往后该怎么跟这个“朋友”相处,要怪,也只能怪洛嫣太直了。 否则围绕他、老钱、司小空三人设下的长期骗局,如果洛嫣能给个更容易被人接受的理由,兴许沈凉还不会那么忌惮这个女人。 而且今天在密室里发生的种种,也再次验证了这个女人是“疯子”的判定。 重活一世,沈凉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这条小命。 所以对于任何有可能要了他命的举动,都会给他留下极大的负面印象。 最终,沈凉得出的结论是——随缘。 以后他还有同样年龄相仿的司小空,究竟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跟洛嫣相处,只能另看洛嫣的后续表现了。 回到孙妈妈在后院里常驻的房间,大醉一场的司小空,仍占据着房间里唯一的床呼呼大睡。 老钱在沈凉下达的小命令上,执行力还是不错的,在沈凉陪同洛嫣前去灭华府满门的整个过程中,老钱连一趟茅房都没去,就守在外屋圆桌前,看样子,应该是腆着老脸让孙妈妈又备了一些小菜,一口菜一口酒,美得不行。 房门推开,沈凉跨步而入。 一看到自家少爷回来了,老钱立马放下酒碗,乐呵呵地凑上前。 “少爷,忙活累了吧?来来来,再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好入梦。” 沈凉可没老钱那么大的酒瘾,脸上并无太多表情的摆手拒绝,继而隔空望了眼呈“大”字形占据多半床榻面积的司小空,不禁暗恼,好歹他也是三人游历小队的领头羊,自己都没床睡,这小子倒是一点不客气。 不过算起来距离天亮也没剩下两三个时辰了,凑合凑合坐在椅子上眯一会儿,倒也无伤大雅。 可就在沈凉准备招呼老钱早点休息的时候,孙妈妈又来敲门,将人迎进来之后,声称给沈凉和老钱在附近准备了另外两间房。 不用说,这肯定是洛嫣下的命令,不然孙妈妈也不会跟沈凉前后脚进门。 对于这一点,倒是给洛嫣在沈凉心里的形象分往高处拉了一丢丢。 沈凉也没拒绝洛嫣好意,对孙妈妈道了一句“麻烦了”,便是听从孙妈妈的安排,跟老钱各分得一间房休息。 安排房间途中,孙妈妈还很是贴心的问了沈凉一句,要不要给他和老钱安排个暖床姑娘。 沈凉当即心里就翻起了白眼,这铁定又是洛嫣的主意,特么这大夏天的,要毛球暖床姑娘。 含笑婉拒了这“一片好心”后,孙妈妈便离去了。 沈凉叮嘱老钱,晚上别睡得太死,保不齐那姑奶奶夜里会不会为了好玩又作幺蛾子。 顺便也提醒老钱,天亮了早点起床收拾,因为按照洛嫣的安排,明日一早,人齐了,他们便是要离开瑞城,前往万龙山脉了。 对此,沈凉怀有极其强烈的期待。 初步了解到一些驭龙阁的驭龙秘术后,他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并希望能通过自己和洛嫣之间的那笔交易,尽快达成骑龙飞天梦。 第664章:出发万龙山脉 翌日清晨。 游历一年有余,随着修为境界的大幅度提升,食物和睡眠的充足与否,已经开始逐渐对沈凉的影响不大了。 范婉原本只是有些怀疑的,现在是已经完全确信了,就是林白莲干出来的事情。 “好。”估计我爸妈他们也看出来了,关肆是故意离开,给我们说话的空间的,所以没说要等他的话,就开始吃了。 姜尘的目光虽然冷淡,却极度具有杀伤力,尤其对宋毅这种本身心里就有鬼的人而言。 “就是你打我,就是你打我。”大卫在保姆怀里扭着身子,双脚乱踢,又哭又嚎。 姜尘笑呵呵的说道,不过是一些玉石罢了,他还是能消耗的起的。 这咔嚓一声轻响仅仅只是个开始,当周扬回头看去的时候,翡翠上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我出去,要付什么代价呢?”几天之后,当陈凯再次来探望叶离的时候,叶离问。 “什么?”章明曦猛地转过身子,指甲陷入掌心,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莫无道在一旁看着梵心和尚的金钵和木鱼不断的砸在毛僵身上,心肝也是微微一颤,这要是砸在自己身上,估计筋骨尽碎,五脏移位,吐血而亡。 也正因为如此,姜尘才会想着和周扬这种花花公子做生意。但可惜,有钱人似乎都没什么耐心,而且脾气也都不好。 苏郡格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齐昱脸色变得越来越差,随后便甩手走人了。 接着下一个瞬间,那只正朝着凯瑟琳冲过来的雄火龙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原本俯冲的姿势变成了无法控制的翻滚,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放长线,吊大鱼,雷正龙最擅长这事。他准备以娜娜为诱饵,引凶手出来。 “能改变时间的东西不仅仅是你有!我毕竟也是从太古活到现在的神兽,这种阵法还是有的!”火凤轻笑道。 “够了!在王兄眼里,我的话现在也是一点分量都没有了吗?”柳申的瞬间透露出了一股狠劲儿,看着那个男人大声说道。 卓羽逛了一天之后,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毕竟白姗姗她们是两年前出发的,如果要打听她们的消息,最好就是在靠近那飞升台比较近的岛屿。 心中一沉,陈天拔出黑暗金刚剑,迎了上去,不管怎么说,不能让这火球落下来,不然的话,元不醉的铺子可就毁了。 “九幽死神,有人继承你之后,你会去什么地方?”卓羽好奇的问道。 而且每次这个时候都是打架的高峰期,出了校门总能免费看上几场拳王争霸赛。 整个内城很大,就算只有前哨城总共的二十分之一,前哨城的面积本身就很宽广。 “干什么?”被拉着手狂甩的白依一听她这样发嗲,就知道没好事。一准儿是叫自己换房子。 路德维希微笑不语,而菲德也注视着这个冬国人,他也很是想知道,对方究竟是有什么能耐? 不看倒好,看了之后若离觉得还不如别看。一粗布老汉紧紧抱着一卖七仙汤的大娘,而那大娘似乎很是气愤的想要甩开他。 呯呯呯——又连踹了几脚,这回连灰尘都没有了,大门却依旧坚固。 第665章:驭龙阁的内患 从晋王府带出来的这匹红鬃烈马,也是属于千里马的品类之一。 昏暗的空气中,两股激流涌动,它们相互交织,碰撞,最终化为两道精芒,用尽全力向对方冲去。 即便沐云轻,已经为魔族选取了一个新的领袖,魔祖封衍,但是落后多年的魔族,相较于神族而言,依旧显得势单力薄。 云汐颜发现,‘玉’惊澜对别人说话的语气都极为疏离,除了对她,或许就只有对这果果稍微温柔一些了。难怪呢,难怪这果果这么喜欢他。 校长更加生气,给她下了通牒,要么向裴安安赔礼道歉,并且从宿舍搬出去,要么被开除。 帝九胤手臂收紧将沐云轻紧紧的拥入怀,“不用害怕,因为有我在,不用什么都会,因为我会可以了。 一顿饭下来,李灵吃得又饱又满足,眼睛也时不时追随着夏启。李灵心中虽没有生出依赖夏启的想法,可她觉得只与夏启待了一会儿,自己就越来越喜欢夏启。 那两个坐在那的人,如此亲昵沉静,不理周遭,明明那么厉害的男人,怎么就愿意陪着那苏以乐,安静的坐在那呢。叶宝儿真是想不通。不过,她也没再想。 “恭喜大哥了,大嫂这次怀的,许是对双胞胎呢。”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笑意,望向墨战华。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再怎么恶心的场景她都见识过,如何一点点腥臭气,便给醺吐了呢?纳闷的想着,轻轻抽回了手臂,向前走去。 他就那般静静的坐着,却好似和她相隔了十万八千里,遥远崇高,让她摸不到。 “原来如此,我说难怪呢,我倒是很好奇,这林阳到底是什么来头呢。”陈道长还信以为真了。 袁成刚说完这些,在他看来,聪明人不用犹豫,如何选择一目了然。 “不好!”看着背后瞬间席卷过来的火焰,想要跳车的,却是被安全带给紧紧的扣住。 跗骨虫火的特性杨天非常清楚,但这么轻易的就被易家家主震散,恐怕此刻的易家家主不简单。 而现在,看来有的人还真的是有点得意忘形了,需要好好的照顾照顾了。 叶真一身白袍,十米外三个一身黑色战甲,背上背着武器,汗如雨下,脚步缓慢到了极致,摇摇晃晃。 在师凡疑惑的目光下,苏菲径自点开手上的手机,发出了一起视频通话。 虽然之前的战斗杨天没怎么出手,但还是动用了毒液的力量。在晃荡期,必须要保持身体的状态。杨天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才将身体调整了过来。 “可恶!”而在面前双腿跪在沙滩上的元虎听到周围议论纷纷的众人的时候,脸色愤怒了,一双眼眸之中更是有着冰冷的神采,看着面前的叶无辰。 “动”陈飞接下来那最后一个手字,都还没有喊出口,就被那裴玄东脸色惊变的再度喊停了。 与此同时,整个直播间里响起了:“王爷驾到,尔等跪拜!”的声音。 龟仙人根本没有理会主持人,因为这个时候他正忙着与鹤仙人在用传心术对骂,并且试图用眼睛杀死对方。 第666章:驭龙秘术的弊端 “对,也不对。”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洛嫣也没必要继续跟沈凉隐瞒下去了。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凉在不断深入了解洛嫣脾气秉性的同时,洛嫣又何尝不是愈发了解沈凉。 她知道,对于这个“小弟弟”,往往真诚才是必杀技。 对沈凉耍小心思,大概率耍不成功,而一旦失败了,就会引起沈凉更多的警惕,从而拉开彼此间的感情距离。 “你猜得没错,我想让你帮的两个忙之一,的确是有帮助我爹稳定阁内秩序的打算,只不过我也好,我爹也好,本心都不希望通过雷霆手段来解决问题,况且就像你说的,即便是打算采用雷霆手段,面对那四阁长老,你也大概率帮不了太多。” 沈凉无声点头,心想算你看得明白,能在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手握大权,自身实力绝对不是他一个初入武道不足两年的“菜鸟”所能正面应对的。 况且就算沈凉具备这样的能力,也不会为了这笔交易中自己所得的那些利益,而冒险配合洛嫣一家三口跟四阁长老拼死一战。 关键还有一点。 洛任之和洛嫣父女俩,如何能保证驭龙阁内只有四大长老是个隐患? 分坐六城的六大阁主呢? 包括周砚在内,谁敢说他们六人就没有暗中和四阁长老达成同盟,遇到大事坚决携手共同进退的呢? 这个漩涡太危险了,除非涉及沈凉自身的根本利益,否则他是不会为了个不算朋友的朋友搭上性命去冒险的。 洛嫣没有去过多关注沈凉的态度和脸色变化,继续说道: “其实目前我能想到的,你可以帮上我爹最大的忙,就是利用小白,为我爹培育一条能够在短时间内成长迅速的灵宠。” “哪怕是这条灵宠,往后三五十年可能都赶超不过我爹现在的灵宠,至少也能让我爹有个希望,让四阁长老有个忌惮。” “而且一旦我爹拥有了一条这样的灵宠,他不单单能威逼四阁长老,还能利诱。” “因为四阁长老在驭龙阁待了这么多年,相对普通人的寿命来说,已经算是过去大半辈子了,再想转修其它类型的武道,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也没有那么大的心气了,所以他们要想继续在这条路上有所突破,就一样得指望自身灵宠足够强大。” “如果我爹有了一条妖兽血脉浓厚的灵宠,就可以通过它继续配种开枝散叶,届时相信四阁长老为了能早先一步得到我爹这条灵宠的后代,势必会挤破脑袋去讨好我爹。” “这样一来,驭龙阁就能回到最初的样子了。” 闻听此言,沈凉也是理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哎,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发现,倘若驭龙阁选择的这条路,主修并非自身,而是朝夕相伴的灵宠,那岂不是意味着你们不会过多追求自身境界的提升,从而导致你们的寿命远远不如修炼其它武道的武修增加得多?” 洛嫣苦笑着看向沈凉,她发现,沈凉总能在很多话里精准抓住重点。 “没错,关于这一点,我也跟我爹探讨过,但是我们没得选,我爹早年得此机缘,本就不是什么康庄大道,驭龙秘术能够让我们在武道前面几大境界中走捷径,胜过许多修炼其它武道的同龄武修,可随着灵宠提升实力变得愈发艰难,越往后,驭龙秘术就会越显得后继乏力。” “而且一门心思的提升灵宠实力,添以前期享受到太多‘捷径’带来的轻松,往往驭龙阁内的弟子对于自身修炼就会愈发懈怠。” “可我们又能怎样呢?难道要我们把这驭龙秘术修炼个几十年,好不容易在江湖里站稳脚跟了,再转头去寻得一门其它武道,重新修炼一遍?” “时间不够,心难沉静,也不适应。” “太多太多的困难摆在眼前,所以我们只能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沈凉对此表示理解,却还是忍不住多提了一句。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即便你们侥幸得到一条比小白妖兽血脉还要浓厚的灵宠,并且它在短时间内就成长到了蛇类生灵的巅峰,晋升为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应龙,那它不用渡劫飞升的么?它若是飞升仙界了,于此凡间江湖,万事都要靠它们对敌的你们,该当何去何从?” 洛嫣瞳孔涣散了一瞬,随之一脸凝重的对沈凉说道: “我们没有想过这么多,驭龙阁在江湖里能有今日的地位,驭龙秘术功不可没,假如我爹当年没有选择这条路,而是像大部分拥有武道天资的散修那样,选择加入某一个江湖势力,去修习别人的功法武技,那恐怕在别人手下修炼一辈子也无法拥有今日之成就。” “求人,不如求己。” “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是争取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沈凉感觉气氛忽然被自己说得有些沉重了,于是微微一笑赞同道: “也对,在江湖里生生死死再正常不过了,没有实力,就只能沦为其他竞争者的垫脚石,与其因为实力不足半路夭折,还不如有什么算什么,能多拿一点算一点。” 洛嫣含笑点头,这个话题到此就算是结束了。 距离目的地还且得走一阵,上个话题结束后,二人沉默片刻,洛嫣又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而这个话题所问,是她早在小湾村生活的那段时间,就一直想提出来了。 只不过当时她还得保持“普通人”的人设,由此才一直忍着没问。 “对了,我看你走到哪都带着那个大包裹,而且不瞒你说,之前在小湾村的时候,有时你们都出去了,我偷偷打开包裹看过里面的东西,好像是有一件很奇怪的衣裳,还有一些铁球以及形状复杂的兵器,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沈凉当即冲她翻了个白眼。 “洛大小姐,你不知道这样偷偷翻人东西是很失礼的一件事么?” 洛嫣撒起娇来,抓着沈凉的胳膊摇晃。 “哎呀,至少我跟你坦白了不是嘛,再说我又没偷拿你的东西,甚至连碰都没碰一下,我发誓!” 第667章:抵达万龙山脉 其实随着武道修为的不断精进,从永动列车带到这个世界的热武器,自身价值已经逐渐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前有江湖杀手擎伞客,后有青竹派掌门蓝玉川,一次又一次的经历,让沈凉开始明白,水蓝星上所谓的科技强盛,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不及这个世界的武道之途的。 当然,这话并不绝对。 其一,如果沈凉现在手头上有一些h武器,那肯定还是可以做到碾压武道高手的,只不过围绕这一点,沈凉曾经做过猜想,一个h武器的爆炸,可以覆灭一座城池,那么相应的,这座城池里的人,在爆炸那一瞬间,大概率是没有任何求生希望的。 但因为沈凉尚未见过一名陆地神仙全力出手所释放出来的威能,所以他必须保留一分可能性,那便是陆地神仙的反应速度、真气强度,无论是逃跑还是硬抗,都不排除能够扛住h武爆炸所产生的巨大毁灭力。 其二,仅就目前而言,沈凉能够动用的热武器来说,虽然对于他本人的使用价值在逐步降低,却不影响沈凉能够拿这些东西,来提升整个晋州的自我保护能力。 而且他手里这些热武器对付不了武道高手,那也是基于双方面对面近距离作战的情况。 如果是用狙击枪远程狙杀呢? 他就不信,自己埋伏在几百米上千米开外,居高临下的狙杀某个武道高手,对方会在自己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迅速感应到危险临近,从而在短短几秒钟时间内做出闪避或者防御反应。 综上所述。 此时面对洛嫣对于自己手中底牌之一的问询,沈凉快速考虑一番,继而含糊作答。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这些兵器,是我家里请了一个江湖术士,由他制作出来的一些奇工巧设,这些玩意虽然不具备太大杀伤力,但是在必要时刻,还是能帮我解决不少麻烦的。” 洛嫣闻言立马来了兴趣。 “那你能不能示范一下,让我瞧瞧它们是怎么用的?” 沈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对于这个女人,他完全谈不上信任,特别是他们一行人即将前往的目的地,又是这个时不时发疯的女人所掌地盘,这要是把底牌随便掀了,真到了需要在这个女人手里保命的时候,就纯属自己害死自己了! “不行不行,这些东西用一次就少一个,短时间内我又回不了家,现在用就是浪费。” 洛嫣不依不饶。 “你就示范一次,包裹里那么多,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分别啊!” “说不行就不行,必要的时候,我会让你看到它们是怎么用的,但现在肯定不行。” “求求你了嘛~让我开开眼嘛~” “你磨破嘴皮子也没用,再叨叨个没完,我就跟小空换马车了。” “哼!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没意思!” 这要是有个老人家在两人旁边待着,看久了,必然会发出“真是一对冤家”的感慨。 事实也诚然如此。 自打沈凉揭穿洛嫣的骗局之后,洛嫣脾气秉性不再伪装,变得古灵精怪起来,沈凉也不再跟她彬彬有礼的相处,更是遇事说拒绝就拒绝,一点余地都不给留。 如此便导致二人几乎说不上几句话就得吵架。 不过沈凉心里是没太大所谓的,反正他又不需要追求洛嫣,当下两人的关系很简单,你帮我,我帮你,除此之外,其它什么都不需要多想。 可能也正是因为洛嫣知道,现在还是她求沈凉更多,所以基本上每次吵完了,不管沈凉会不会找个台阶给她下,她都不会一直跟沈凉冷战下去。 洛嫣生气之后,他们这辆马车就没那么热闹了,后面的行程,也都在按照原计划不紧不慢的朝万龙山脉行进。 两辆马车,一路走到入夜。 由于出了瑞城之后,前往万龙山脉完全不需要再穿越其它城池,故而到了晚上需要休息的时候,四人便是就近找了一处山林,决定拿出离开春啼楼时带的干粮和小菜,简单对付一口。 谁知老钱觉得没有热菜,喝起酒来差点意思,于是就自告奋勇,去山林里打了两只野兔回来。 沈凉对老钱,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像个管家婆似的,动不动就限制这糟老头子喝酒。 毕竟老钱年龄已经算是比较大了,为了帮他取回凤髓,境界大跌,也不知寿命会不会跟着变少,这个问题沈凉也不想问,就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会让他感觉欠下老钱更多。 待得吃饱喝足,洛嫣睡一辆马车,沈凉和司小空睡一辆马车,老钱则是简单拿了铺盖铺在地上,头枕着他自己那个酒葫芦睡得也挺香。 这并非沈凉三人不懂得尊老爱幼,用老钱自己的话讲,他知道自己身上总是脏兮兮的,弄脏了车厢往后谁也不好坐了,而且老钱自始至终都没有隐瞒自己是个马夫的身份,睡惯了马厩,再对比睡床,他还是觉得地上睡着更宽敞。 第二天清早,继续上路。 途经小河,暂且停歇片刻,让沈凉三人简单梳洗了一番,老钱也洗了把脸清爽一下,顺便驱赶几分即将正式入夏的炎热。 如今已时值六月下旬。 天上骄阳散发出来的阳光,愈发炽热刺眼。 山林里的生机,也在迅速走向每一个春夏秋冬的鼎盛时期。 鸟儿欢叫,蝉声清脆。 又朝目的地行进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到了中午,太阳正当空的时候,一行四人总算是按照预期抵达了万龙山脉的外围边缘。 靠近这里时,走在前头的沈凉,一眼就望见了山脚下有一处小山村,他本想着就像当时途经小湾村那般,先去村里招呼人家,正儿八经的蹭个午饭,再卸下车厢,让两匹马跟着放松放松。 谁知他望向山村的动作,被洛嫣及时捕捉到了,直接就淡淡开口道: “还是继续赶路吧,去了村子也没用,那里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来时路上,沈凉倒是听说了一些关于万龙山脉人烟逐年稀少的情况,但还是忍不住为此讶然道: “这不是才刚到万龙山脉最外围吗?我看这山脉也不算小,怎的连这里的村子都没人住了?” 洛嫣转头,看向四周那连绵不绝的青山密林。 “因为整个万龙山脉,都已经不适合普通人扎根生活了。” 第668章:深入万龙山脉 这个世界,没有无人机摄录,沈凉如今的修为,又还远没到可以飞身腾空的地步,所以自然无法于高处窥得万龙山脉全貌。 可即便是在来时路上遥遥观望,也可见得这片山脉占地何其广袤。 而就是这么一处山林连绵,土地广袤之所,走到今天这一步,竟然连一个靠山吃山的村落都不复存在了。 单从这一点来看,驭龙阁对于本土百姓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似是为了不叫驭龙阁的形象由此在沈凉心里败坏,回答完问题后,洛嫣又补充道: “其实驭龙阁总阁在这万龙山脉里占据的地盘并不大,就只有中心地带最高的五座山而已,只不过基于驭龙阁所修之道的特殊性,我们想要壮大,就必须不断培育新的灵宠,也必须不断尝试使用新的灵宠。” “故此,随着我们引入万龙山脉的蛇类增多,也随着我们舍弃的蛇类增多,它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被放养在了山脉里,其中更不排除有一些蛇,经过驭龙秘术的初步培养,杀伤力已经远超普通蛇类的水准,这就意味着山里原本可以限制它们繁育的天敌难以对抗,没有了天敌限制,它们繁育起来自然也就愈发轻松顺利了。” 尽管洛嫣努力想挽回一下驭龙阁在沈凉心里的形象,可沈凉却绝非那么好糊弄的。 只见沈凉撇撇嘴,一语中的道: “据我所知,蜀州有一地,擅养蛊,而大部分蛊虫的诞生,都是要在同类之中经过密闭环境的长期厮杀,最终择优胜者取之得来的,想必你爹他们在这件事上的想法也大同小异吧,就是想把一些当下没有太大价值的蛇放生到山林里,再经过长年累月的自然淘汰,等一段时间以后,再派门中弟子深入山林,找寻通过竞争变强的蛇带回阁内,重新耗费资源进行培育,化为己用。” 对于沈凉的思路敏锐,洛嫣早都见怪不怪了。 “嗯……你说的倒也没错,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从来没有强制要求那些原住村民离开这里啊。” 见洛嫣有点强行解释的意思了,沈凉不禁摇头笑道: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我也不是当圣人的料,你不用太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不会因此就改变主意,取消你我之间的交易。” 洛嫣娇哼一声。 “谁紧张了。” 沈凉懒得跟她计较,耸耸肩道: “好好好,是我紧张了,既然去不了村里休整,那你就继续指路吧。” “往前再走二十里,会看到一条进山的土路,咱们就从那里进去。” “行。” 一番简短交谈过后,四人接着赶路。 洛嫣生养于这片山脉,故而就算这里山地复杂,也丝毫不影响离开几年的她轻车熟路。 很快,马车就深入山脉了,在这个过程中,基本上没有偏离主路,而且这条路一直走下来,好像就是专门开辟出来方便进出驭龙阁的,事实也的确如此,洛嫣说,自从驭龙阁在江湖里的名声打开之后,他爹对于总阁位置所在这件事,就没太多顾忌了。 一来万龙山脉里的散蛇越来越多,别说普通人,就是九宫境甚至八卦境的武修随意闯入,也都有极大可能命丧于此,所以除非是铁了心要来驭龙阁找麻烦的,否则根本不用担心“修路”会便于敌人前来生事。 二来驭龙阁总阁虽然位处深山,但他们却并非所有门徒都常年潜修于此,六大分阁设立在附近六座城池当中,免不了要经常有总阁的人出去,分阁的人回来,简单修出一条方便进出万龙山脉的路,显然对驭龙阁的发展壮大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这一点,就跟沈凉上一世所在大夏国的口号“要致富先修路”对上号了。 总之,这条九转十八弯的山间土路,还是给予了四人很大方便。 毕竟沈凉放在马车里的家伙事实在太多太重了,红鬃烈马也不能轻易丢到某个地方,驭龙阁不是这次出门游历的终点,往后的路,还需要红鬃烈马继续贡献自己的力量。 所以沈凉很庆幸,庆幸马车能从外面开进山脉深处。 又朝山脉中心地带行进了一个多时辰,山林里树木参天,遮挡了不少烈日炎热,四人作为武修,这种程度的体力消耗,自然算不上什么,不过既然没那么着急,沈凉也不排斥偶尔歇歇脚。 况且他们四人不用休息,不代表那两匹马不用休息,于是行至一条山间小河旁,沈凉就提议下车休整了。 老钱在河边铺上一块方布,打算拿些吃食酒水出来,借着这方山清水秀的好景色,大家一起吃吃喝喝,享受享受。 谁知该准备的还都没准备好,沈凉忽然感觉自己怀里有点动静,不用说,这动静肯定是小白又醒了。 可这次小白苏醒后,并未“迷迷糊糊”的探出个小脑袋,先打探一下所在环境,而是来不及沈凉做出任何反应的窜了出来,那玲珑可爱的小身子,扭来扭去频率极快,几乎就是两三息的工夫,就一头扎进附近林子里不见了。 霎时间,沈凉什么都没想,真气催发,一个箭步就追了过去。 老钱、司小空、洛嫣,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放下手里的一切,跟着窜进林中。 拼轻功脚力,现如今沈凉确切修为不明的前提下,司小空也不敢说百分百能胜之。 但起码纸面实力来说,所修功法武技更侧重轻功步法的司小空,是应该比沈凉快的。 剩下的老钱和洛嫣,若是面对沈凉和司小空全力奔袭,定是难以追随。 不过这一次,无论是司小空,还是老钱和洛嫣,都没有跟沈凉拉开距离,或者干脆丢失沈凉踪迹。 因为他们四个前后脚追进林子里没多久,沈凉就站在一棵树下不动了。 老钱三人紧追而至,司小空疑惑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沈凉脸色难看,视线不停在附近的树上、草丛搜寻。 “小白跑走了。” 第669章:小白跑了 一句小白跑走了,除了沈凉这个主人本尊之外,反应最大的当属洛嫣了。 因为在跟沈凉进行的这笔交易当中,帮那两个忙虽然是先提的,但却比“小白留种”这件事稍显次要。 毕竟那两个忙,沈凉愿不愿意帮是一方面,能不能帮得上又是另一方面。 驭龙阁内,不是没有存乎妖兽血脉的灵宠,但像小白这么通灵性,一看就妖兽血脉极为浑厚的灵宠,却是几十年来都未曾拥有过! 小白对于驭龙阁,实在太重要了。 它意味着往后再看几十年上百年,驭龙阁能不能跻身二流势力,甚至是一流势力的根本! 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凉在快速思考,洛嫣同样在快速思考。 而洛嫣作为出身“玩蛇世家”之辈,她的思路显然要比沈凉更加清晰迅速。 第一时间,洛嫣想的就是,如果现在跑进山林的是她的赤烛,她会怎么做? 肯定是真气灌喉,施展驭龙秘术,高声呼唤赤烛,命其归来。 可问题在于沈凉不会驭龙秘术啊! 而且这一人一蛇,相处时间并不长,也谈不上有什么玄之又玄的心理感应。 哎?等等! 洛嫣思绪延展至此,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沈凉不会驭龙秘术,无法跟蛇类交流,但她可以啊! 驭龙秘术中的“蛇语”,又不是只针对自己的灵宠,它是能够跟任何蛇类进行沟通交流的。 再者说—— 假以时日,就算沈凉习得驭龙秘术,他跟小白之间,驭龙秘术中蛇语的意义,也仅仅是让沈凉能更加清楚小白想要表达的意思,而沈凉跟小白沟通,基于小白本就通灵的先天优势,他完全不需要对小白说蛇语啊! 此念一通,洛嫣立马急声提醒沈凉。 “小白能听懂人话,你喊喊它!” 沈凉也是急昏了头,被洛嫣这么一提醒,他猛拍了一下脑门,继而便是双手放在嘴边,放声呼唤起小白的名字。 “小白——” “小白——” “林子里危险!你快回来!” “小白!我这里有好吃的!” “你再不回来我可走了啊!” “小白——” 就这样,沈凉站在原地狂喊半天,稍稍停歇,侧耳聆听林中响动,却是根本捕捉不到小白游走在草丛中朝自己这边返回的悉悉索索声。 于是沈凉不免更加着急了,一双眉头拧成一团。 倒也不是觉着黑鳞巨蛇留下的妖丹被小白吃了,然后小白跑了,痛失一颗大妖妖丹心里肉疼。 主要在于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将来能成为自己一大助力的灵宠,结果连用都还没用一次,就让它从此消失在自己生命里了。 难受啊! 如果这次找不到小白,恐怕再听到小白的消息,就得是小白化龙后,于此人烟鼎盛之地无从藏身,从而迫不得已抛头露面的时候了。 偏偏沈凉叫不回小白,就没有了其它任何办法。 因为之前便谈及过,蛇也好,其它生灵也罢,它们修炼的方式,跟武修修炼的方式不一样,哪怕是在附近与同类发生争斗,释放出来的独特能量,也无法像武修气机那般容易被人感知。 再看这一眼望不到头的万龙山脉。 在如此广阔茂密的山林里,搜寻一条不到半尺长短的小蛇,其间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没了办法,沈凉只能转头求助养蛇世家出身的洛嫣。 结果洛嫣也是摇头苦笑,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沈凉那么急躁。 “别说是你,就算是我,或者我爹,若是境界修为不足以跟上灵宠进阶的速度,一旦它们脱离掌控,我们也无法将之追回。” 沈凉沉默。 的确,虽然他这一世所处的世界,有许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情况,但终究不是什么纯正玄幻世界,人与所谓的灵宠之间,签订不了契约,更不存在通过“血契”、“魂契”产生的主宠牵制。 可是难道就让他这么算了吗? 一条将来有着极大概率能够化龙飞天的灵宠,就这么放它自由了? 说实话。 沈凉和小白现在的关系,未曾并肩作战,亦未曾生死与共。 所以沈凉还谈不上把小白当朋友,当兄弟,当亲人。 如今的小白,更多的还是让沈凉认为它是自己的私有物,是自己整体实力变强的一个“辅助工具”,一次没用就丢了,怎能心甘? 适时,看出沈凉心情不佳的洛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 “其实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沈凉本就心中焦躁,一听这话,顿时难以理解的反问。 “这还叫好事?你别忘了,小白丢了,我也没法再帮你给驭龙阁留种了。” 洛嫣赶紧解释。 “你别误会,我不是胡乱安慰你,我当然比你更不希望小白丢失,我的意思是,你看这万龙山脉里,无论是普通蛇还是经过驭龙秘术稍有调教过的灵蛇,数量之大,是你无法想象的,小白刚出生不久,如果让它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对它而言,也算是一种磨砺,它若是能通过这场考验,将来对你的帮助自然更大。” “这就好比新兵从军,不经历生死搏杀,如何能快速增长战斗经验?” 沈凉闻言,眉头略微舒展开来,洛嫣的话,不无道理。 见状,洛嫣趁热打铁道: “而且相信你也明白,小白现在的体型,放在这万龙山脉里,想要主动搜寻到它实在太难了,可若是等它长大一些,到时候我再让我爹派阁内弟子倾巢出动帮你搜寻,找到它的几率不就大大提高了吗?” “何况你怎么知道它就不回来了,也许它就是感应到了这山脉里的大量同类,一时玩心大起,跑去找同类玩了也不一定,等它玩累了,自然会根据你身上的气息,重新找到你。” 最后这几句话,沈凉也是十分认可的。 因为就在上一世的大夏国,他就听说过很多招惹到蛇的人,不管通过什么方式解决了那条蛇,最后都会被许多蛇盯上,而那些蛇,也总会用各种你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你的生活范围里,再怎么严防死守都没用。 想罢,沈凉只得强迫自己释然一些,点了点头无奈道: “只能如此了。” 第670章:驭龙阁的五座山 原本对于此次驭龙阁之行,哪怕没有要跟洛嫣交易,从而加快小白成长这件事,沈凉也完全可以当成外出游历之途中长长见识。 期待,多少是会有一些的。 可小白的突然离开,使得沈凉心情一下子就沉进了谷底。 而且如果不是为了小白,他也不会答应洛嫣跟她一起来驭龙阁总阁。 毕竟相较于长长见识,他更不希望跟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发疯”的女人继续来往。 无奈现在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总不能真就放任小白自由穿梭于万龙山脉,不找不寻,彻底放弃这个原本属于自己的机缘吧?! 当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找回小白,添以沈凉认为,洛嫣所说种种不无道理。 他找小白难,小白找他却是有着蛇类的天然优势。 所以沈凉唯一能寄托的希望,就是自己接下来在驭龙阁滞留的这段时间里,小白自己玩够了,可以主动回来找他。 不过他也不会为了小白,就一直在驭龙阁待下去。 起初跟洛嫣商谈交易一事时,沈凉给自己心里留了一个时间预期。 大概就是一年左右,最多最多不能超过一年时间,他就必须要离开重新上路,行走于大炎九州之上,去看更多的风景,了解更多的风土人情、江湖快意。 而小白的失踪,又让沈凉有了新的打算。 倘若他此生注定跟小白有缘无分,那滞留在驭龙阁的时间,半年就是极限,再不能过多耽搁下去了。 至于…… 他和洛嫣之后关系的走向。 真说心里话。 他没想着能跟洛嫣结为秦晋之好。 但要是洛嫣以后能真诚相待,重新挽回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那沈凉也不介意再度认回这个朋友。 如此这般,沈凉连老钱拿出来的干粮和牛肉片都吃不下去了,他不吃,其他人也都不好意思大快朵颐,只是简单填补了几口,让嘴里有点滋味。 四人休息只是次要,主要还是伺候那两匹一路辛勤的马儿。 这时老钱在晋王府当了二十多年马夫的作用就彰显出来了。 割草、喂草、牵到河边喂水,完事又掏出几块材质粗糙的布条,正儿八经地给两匹马在河边洗了个澡。 待得一切整装就绪,时间就来到未时了。 未时,对应大夏国下午一点到三点,此时的准确时间,大概是两点多不到三点。 正是一天当中温度最高的节点偏后。 不过仗着万龙山脉山林茂密,行走其中,倒是比在河边干晒太阳更令人体感舒适。 于是四个人,两辆马车接着上路,目标直指万龙山脉中心区域。 沿着进出驭龙阁总阁的蜿蜒土路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抬头遥望,已经依稀可见那五座堪称鹤立鸡群的高山了。 要说这五座天然形成的高山,造型也是颇为独特。 中间那座,应是整片万龙山脉的最高山,高处云雾缭绕,仿若书中仙人静修之所,粗略估计,得千丈有余。 另外四座略逊一筹,却也得有八百丈之高,正好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间隔一小段距离,将中间那座高峰围拢其中。 又恰恰,这五座山,基本上就是万龙山脉的中心地带。 故而这驭龙阁主洛任之寻常生活之所,便成了整片山脉中心的中心,可谓得天独厚。 一个江湖中三流势力,能选得这般良地开宗立派,足以见得驭龙阁的强大,恐怕绝非表面上看来只管辖了六座城池的江湖范围那么简单。 否则的话,像驭龙阁这种名义上只是占了五座山开宗立派,实际上把整个万龙山脉都搞得无法让寻常百姓正常居住生活的行为,早该引起幽州高官不快,进而派军强行干涉了。 自涿城青竹派那场经历后,这驭龙阁算是沈凉真正意义上第二个即将正式接触的江湖门派。 而相较之下,跟驭龙阁比,青竹派当真是算不上什么了。 终点就在眼前。 不回家不想,一到家就开始近乡心切的洛嫣,在沈凉看来明显也是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了。 对此沈凉也没扫兴,这一路上休整的次数不算少,最后一哆嗦,干脆就直接走到头算了。 不过在此过程中,沈凉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 山那么高,即便是修了上山的路,估计大概率也是石阶当中,石阶的话,马车上不去,红鬃烈马怎么办,还有车厢里的灰白巨剑、大小包裹、以及……装有孔琼楼骨灰的酒坛,凡此种种,总不能就丢在山下不管了吧? 念及至此,沈凉便是向洛嫣提出了内心的顾虑。 “放心,为了便于总阁与分阁之间的来往,我们在东南西北中五阁所在山峰的山脚下,分别设立了一片区域用来停放马车,由五阁普通弟子轮番看守,如果车厢里的东西不放心安置在山脚下,我也可以让几个阁内弟子帮你们把整个车厢连带里面的东西一起搬上山去,马匹留在山下,也许阁内弟子没有钱老这么懂得如何照顾好它们,但基本的吃喝肯定是不会亏待的。” 听了洛嫣的回答,沈凉总算放心下来。 如此也是不禁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人家这么大的产业运营了那么多年,又岂会想不到这些关乎日常生活的小细节呢。 夏日时分,天色黑得晚。 走到距离那五座高山只剩下不足五十里时,夕阳虽已呈西下之势,但山林里的能见度还是很高的。 突然! 带着洛嫣走在前面,负责慢行引路的沈凉倏地勒紧缰绳。 后面驾车的老钱和司小空,也跟着及时停下。 老钱正要起身询问,就见沈凉调下马车,四人皆为武修,因此沈凉真气气机一放,另外三人就意识到有麻烦靠近了。 “谁!” 通过气机感应,沈凉捕捉到了有三道同样外放气机的武修正在快速朝他们这里靠近,只不过还没见到人影,草丛中就陡然掠出一条黑身白点的长蛇,这蛇不由分说,窜出来的那一刻,便朝沈凉张嘴咬来,大有要对沈凉一击毙命之态! 第671章:三人捕蛇 对于这条蛇突然从草丛中窜出,目标直逼沈凉要害的行为,要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显然是不太科学的。 每条蛇都有属于自己的领地范围,这没错。 但即便是沈凉他们一行人,误闯了这条蛇的领地,按照蛇类生灵的天性,也大概率不会主动进攻,而是应该先直立哈声,进行初步警告,若无果,且来人有意上前做出捕捉它们甚至是伤害它们的举动,它们才会被迫反击,生死相向。 然而这条蛇,却是一露面就要袭击沈凉,此外虽然只是这匆匆一眼,可从它的体型和颜色判断,多半又是一条毒蛇。 这一口咬中,是会毒死人的! 不过沈凉早已不是无法修炼武道的天生废柴,即便手里没有兵器,单凭通过不断修炼提升的个人体质和反应能力,也足以随意拿捏这条区区小蛇。 电光火石之间,白点黑蛇张口咬来,沈凉单脚错步,抬起双手严阵以待,就等它窜到面前,闪身躲避的同时,一把抓住它七寸要害,将之制服。 哪成想后续一连串的应对动作都在脑海中形成完整方案了,结果半路被一条红影截胡,直接就把这条白点黑蛇半路“撞飞”了出去。 白点黑蛇被红影“撞飞”出去后,关于沈凉的刹那危机便算是暂时解除了。 四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白点黑蛇试图袭击沈凉的瞬间,洛嫣的灵宠赤烛,半路截杀出来,一口咬在了白点黑蛇身上。 两条体型差不多大的蛇一经落地,便互相缠绕在了一起,不过二者之间的打斗并未持续太久,赤烛咬住白点黑蛇后,当即便通过獠牙注入毒液,赤烛之所以能成为驭龙阁少阁主的灵宠,单从“天赋”层面而言,就远比寻常蛇类高出一大截。 更遑论,经过洛嫣那么多年倾尽资源的悉心培养,赤烛体内的毒液强度,根本就不是一般毒蛇能扛得住的。 赤烛的毒液迅速在白点黑蛇体内扩散开来,眨眼功夫,白点黑蛇就彻底没了动静。 显然赤烛也没有吞食这条同类的意图,确定敌人死亡后,赤烛就松开了嘴巴,一路灵活游动,又重新爬回了洛嫣肩头。 随着赤烛的移动,沈凉三人也跟着一起看向洛嫣。 洛嫣脸上并未流露出在自己地盘上帮助沈凉轻松解围的表情,而是黛眉紧蹙,一脸不悦。 紧跟着,洛嫣走到沈凉近前,语气关切道: “你没事吧?” 沈凉微微一笑,立马明白了洛嫣的不悦之意因何而生。 想必是洛嫣觉得,自己带着客人回家,连家门口还没看到呢,就让客人受到了山中毒蛇惊吓,未免显得待客不周。 “没事,连你的赤烛都没法伤我,更不用说只是一条山中野蛇。” 沈凉半开玩笑的带出了在春啼楼密室里发生的那一幕,洛嫣听罢,果然脸色好看了许多,还嘟囔沈凉一句“小心眼”。 二人还没交流太多,沈凉就又转回方向白点黑蛇窜出的方向,真气隐隐欲发,很显然,方才引起沈凉警惕的,根本不是他早就发现了游走于草丛中的白点黑蛇,而是正在林中匆匆而至的三道真气气机。 下一刻,有三名衣着各异、不显贵也不露穷的青年男子从路边草丛里追了出来,他们一现身,第一件事不是去打量沈凉四人的存在,而是一起将目光聚焦到了白点黑蛇尸体上。 然后三人争先恐后地跑到白点黑蛇近前,动作上保持着几分警惕,但更多的还是迫切观察白点黑蛇的状态。 等三人确定白点黑蛇已死,这才同时显露怒容的瞪向沈凉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的蛇!” 有一人率先开口,继而另外两人也跟着嚷嚷了起来。 “什么叫你的蛇,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放屁!老子发现它的时候,都准备好要抓了,你们两个中途跑出来要抢,这才惊扰了它,否则它也不会跑到这里被人杀了!” 三人说着说着,原本是一致对外,结果还没等沈凉、洛嫣他们开口,就先起了内讧。 而通过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沈凉也是初步推断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这三人在山里想要抓那条白点黑蛇,惊扰此蛇后,此蛇或许自知不敌三人,于是就想逃跑,受惊之下,恰好来到了他们近处,复又以为沈凉这个人类也是敌人,由此发动攻击。 可看三人穿着,又不是驭龙阁的统一青袍。 再者,洛嫣不是说,自从驭龙阁总阁在万龙山脉扎根之后,随着山里被放养的蛇不断增多,已经导致没有驭龙阁之外的人生活在这里了吗? 那这三个一看就不像是普通百姓的青年是…… “够了!” 沈凉正琢磨着,站在他身边的洛嫣,突然娇叱一声,打断了三人争执。 同时她也是终于凭借自己出众的美貌,吸引来三名青年注意力。 方才三人的注意力,都在白点黑蛇上,如今细细打量洛嫣一番,出于“男儿本色”的本性,皆是不出意外的心动起来。 与之相应的,也没有因为白点黑蛇之死而产生的那么大火气了。 “敢问姑娘是……” 率先要追责的青年甲,如今又是第一个变脸的,他勾起一抹自认为温润如玉的微笑,言语间询问洛嫣来路名号。 而青年乙和青年丙也不甘落后,争相开口。 “既然这条蛇已经被你们打死了,那也是在下注定与之无缘,不过姑娘,你可知此处是何地?寻常人等,万不能在此处久留啊,否则一个不小心是会没命的!” “方圆数千里,谁人不知此地是驭龙阁的地盘?依我看,姑娘应该也是来参加入阁考验的吧?” 三人正说着,刚要隐入洛嫣衣物之中的赤烛,又忽然好奇地在她肩膀上探出脑袋。 赤烛一出,三人看到后的第一反应,就跟当晚沈凉在小湾村看到洛嫣身上爬了条蛇的反应一样,还以为是洛嫣不知情,遇到危险了。 可他们三人的应对方式,却远不如沈凉冷静沉着。 “姑娘小心!” “你肩膀上有蛇!” “别乱动!我来帮你抓住它!” 第672章:三名江湖菜鸟的幻想 倘若赤烛并非洛嫣之灵宠,当下三人所为,不但救不了洛嫣,反而还极有可能会导致洛嫣命丧当场。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假设而已。 事实是赤烛自幼被洛嫣豢养长大,虽然蛇都是冷血动物,但有驭龙秘术调教在先,除非有朝一日,赤烛的修为远远超过了洛嫣的控制能力,才有可能令洛嫣惨遭反噬,否则的话,即便是面对血脉压制的小白“恐吓”,赤烛也未曾做出过伤害洛嫣的举动。 经三人这么一闹,沈凉瞬间皱了皱眉。 此举无疑是对三人行为的不认可,同时想来这三人应该跟他这个初入江湖的菜鸟相比要更加菜鸟,这一点,通过方才其中一人谈及的“入阁考验”也能得到侧面印证。 洛嫣生的美丽动人。 尤其是在不了解她真实性格之前,光凭外貌,怕是绝大多数人都会把她当成一个我见犹怜的白莲花。 三人皆想在这般情况下好生表现一下自己,万一洛嫣真就是如他们所想,同样是前来参加入阁考验的人,往后一起成功加入驭龙阁,慢慢相处下来,说不定就能仗着今日英雄救美留下的好印象,一举抱得美人归。 届时背靠驭龙阁的江湖身份有了。 一年又一年的辛勤修炼之下,令人望而生畏的实力有了。 再娶得一位美娇娘…… 十年,也许更短,他们就能荣归故里,享受家乡所识之人的狂热追捧! 眨眼之间,这份想入非非就在三人脑海中闪了又闪。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因此大意行事,初步观望,赤烛通体呈火焰般的赤红色,蛇头三角状,凡此两点外貌特征,就足以证明它绝对是一条含有剧毒的毒蛇! 今日入阁考验前,他们有很多慕名前来搏一搏前程的同伴们,无不先是经历了一轮大筛选。 筛选的目的,自然是最基本的得拥有武道天资。 否则连驭龙阁的功法都修炼不得,没有真气,如何施展驭龙秘术控制灵宠? 说这个,主要是想表达他们三个此刻的境况,那便是他们虽然拥有武道天资,可毕竟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修炼,连个九宫境门槛都还没入,妄自轻视这万龙山脉里的蛇类,是会赔上自身性命的。 见三人呈围拢之势朝自己走来,洛嫣非但没有表明自己和赤烛的身份,反而让沈凉一眼就看出来这姑奶奶肯定又是玩心大起了。 在明知洛嫣不可能有任何危险的前提下,沈凉也懒得管她怎么玩,反正只要别玩到自己头上就行。 于是沈凉往一旁退了几步,双手抱胸,坐看这三个江湖菜鸟接下来如何被洛嫣戏弄。 而老钱和司小空,则是以沈凉的态度为首。 沈凉不管,他们也不会胡乱多嘴。 当然,以上这点,主要说的还是老钱。 司小空不管,并非像老钱那般,万事都要以沈凉为主,而是司小空怎么说也是年龄尚小,难免碰到有意思的事也想跟着看热闹。 总之,沈凉、老钱、司小空,谁也没点破洛嫣那驭龙阁少阁主的身份,就眼瞅着三名无知青年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准备争相表现一番,英雄救美。 随着三人的靠近,赤烛仍旧保持着探出脑袋趴在洛嫣肩头的状态,时不时吐着蛇信,似乎毫无警惕之意。 越是靠近,三人就越紧张莫名。 紧张之余,还有那么一点兴奋和激动。 因为他们愈发看清了赤烛的形貌,通过前几日初步跟着驭龙阁的师兄学习“辨蛇知识”,他们几乎可以肯定,这条红蛇的品相,绝对要比他们刚才追逐的那条白点黑蛇更好! 抓到了属于自己的灵宠,还顺手救了美人。 如此一石二鸟的天大好事,岂能不令三人欣喜若狂! “二位兄台,咱们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往后说不定还要在阁内长年照应,若是二位肯给在下一个面子,让出此蛇,他日兄弟我必有厚报!” “哎,你这话正是我想说的,你们两个把它让给我,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怎么样?” “呵,天色入夜之前,若无法取得灵宠返回,再想加入驭龙阁不知又要等多久才有机会,你们真当我傻吗?照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各凭本事,谁抓到了算谁的!” 青年丙虽是最后一个说话的,可他的动作却是抢在了第一个。 话音刚刚落下,他再不缓慢挪动,而是一个后脚蹬步,猛地上前,眉宇间尽是狠厉之色,他已经预想到了接下来的一切,洛嫣肩头的赤烛,在受到惊吓时,大概率会从洛嫣肩膀上窜下来咬他,就趁着赤烛朝他窜过来的过程中,他只需侧身闪避,再抓住机会一把扼住赤烛七寸,随即装入缚龙袋中,这事儿就算成了! 所谓缚龙袋,听着挺高端,实际上就是用麻绳编织用来装蛇的袋子。 反正驭龙阁的宗旨就是,只要你得罪不起我,你就得承认我们的灵宠是龙非蛇,否则谁敢言语上对驭龙阁不敬,那就等着迎接驭龙阁的怒火。 然而就在另外两人心中暗恼,以为要被青年丙抢先一手之际。 赤烛从洛嫣肩膀上急窜而出! 似乎接下来的一切,都要按照青年丙脑海中预想的那样去发展。 谁知就在赤烛迎面直飞而来的刹那,青年丙侧身闪避,刚要探手去抓赤烛的七寸,赤烛就突然身体在半空中变换了方向,蛇头往下一拧,侧贴着青年丙右手虎口,一路急速游动,青年丙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赤烛就已经通过他的胳膊,爬到了他脖子上缠绕一圈,最终蛇头高昂,面对面跟青年丙的脸仅差不足三寸距离就要紧贴在一块了! 赤烛吐着蛇信,发出阵阵“嘶嘶”声。 霎时间,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青年丙的天灵盖。 他保持着侧身闪避的姿势,右手还抬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另外两名青年,见状也停住了全部动作,仿佛时空就此定格,三人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旋即,只听心慌意乱的青年丙艰难吐出两个字。 “救……我……” 第673章:抛弃同门 此时此刻,青年丙只觉通体冰凉,汗毛炸起,一时间,他的性命不再受自身主导,稍有异动,都有可能当场毙命! 什么成功加入驭龙阁提升自己在江湖中的地位。 什么武道修炼有成受人敬仰。 什么英雄救美他日抱得美人归。 一切的一切,在生死一线间,都变得无从轻重了! 如今青年丙只想活下来,哪怕失去了这次加入驭龙阁的机会,也在所不惜! 而另外两名青年,在看到这一幕后,也瞬间被一盆冷水浇醒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缠绕在青年丙脖颈上的这条红蛇,根本就不是什么凡物! 它极有可能像驭龙阁那位负责此次入阁考验的师兄所言,山里不仅仅有着野生的蛇类,还有着一些曾经被驭龙阁弟子淘汰掉的灵宠! 这些被淘汰掉的灵宠,仅仅是在早期选拔时未能入驭龙阁弟子的眼,可并不排除长年累月之下,它们会在万龙山脉中经过一场场磨砺,从而蜕变成蛇中强者! 再说三人的确切“实力”。 他们的确是连九宫境的门槛都还没正式跨入,不过在进行入阁考验之前,驭龙阁方面还是会对这些阁内新鲜血液进行一段时间的初步培养的。 比如说给他们讲解一些关于蛇类的常识,还有万龙山脉的情况。 又比如会赐予他们驭龙秘术的炼气功法,让他们初步提升身体素质,以便于他们在山脉里捕捉自身灵宠过程中,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当然,这并非驭龙阁仁义周全。 关键是对于这些新鲜血液,驭龙阁不得不尽量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危,否则次次入阁考验都造成那么大的人员伤亡,久而久之,就不会再有人想要加入驭龙阁了。 毕竟拥有武道天资的人,相较于普通人而言,本来就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 而这些拥有武道天资的人,又不是只有驭龙阁一个选择。 为什么每个江湖势力的掌权人总要想方设法的壮大自身势力? 为什么雷霄宗蛰伏多年,拼尽血汗,也要争取有朝一日能跟驭龙阁分庭抗礼? 就是因为一个江湖势力,只有在江湖里打出名堂,才能有更多的新鲜血液慕名而来! 这些新鲜血液,不单单意味着一个江湖势力会不会随着岁月变迁,逐渐隐没在江湖中。 还意味着一旦某一批新鲜血液当中出了个超级天才,就能带领着自家宗门世族之辈,跨越层级,登临一个先辈们未能攀登上去的新高度! 基于这般缘由,一开始沈凉才会在他们三人赶来此地的过程中,感受到气机逼近,不过也是由于他们的修为太过浅薄,才会被沈凉判定为比自己还菜鸟的菜鸟。 说回当下。 青年丙被赤烛制住。 青年甲和青年乙发觉局势不妙,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双脚就慢慢往后退去。 三人都清楚,他们加在一起,恐怕都无法制服这条红蛇,那么对青年甲和青年乙接下来最好的举措,就是借着红蛇跟青年丙僵持的空当,抓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们两个刚往后退了没几步,耳畔就传来了洛嫣幽幽问询声。 “你们三个不是一起参加驭龙阁入阁考验的么?即便尚未顺利入阁,也该算是有几分同门缘分在内吧,倘若你二人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意味着就算你们三个都进了驭龙阁,他日遇到险境时,你们也会做出抛弃同门的不义之举?” 听洛嫣在旁边说起风凉话,两人的脚步倒是停下来了。 不过他们没有再因为洛嫣的美貌而选择处处包容,青年甲哼了一声,低声斥责起洛嫣来。 “你懂什么!这条蛇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不走就只能被它逐一杀死!” 青年乙点头附和。 “没错,与其白白送死,还不如让我们回去求援,只要能把吴师兄叫来,他一定有办法制服这条蛇的!” 跟着反驳完洛嫣,青年乙又冲青年丙假意关切道: “你就保持这个姿势,千万别轻举妄动,我们去找吴师兄,很快回来救你!” 青年丙欲哭无泪,他岂会看不出此二人作何打算,可偏偏有赤烛盯着,他实在是不敢放声喊骂,只能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 “救……我……求……你……们……了……别……丢……下……我……” 青年甲和青年乙都听见了也听懂了这句话,可是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转身掠进了丛林,几个呼吸便消失不见。 他们也知道“抛弃同门”的举动,大概率会导致他们入阁考验失败。 可他们又忍不住默契地生出一个侥幸心理。 那便是—— 青年丙活不成。 洛嫣还有沈凉他们三个,也许都活不成! 只要这些见证者都死了,谁又能知道他们两个抛弃同门了呢? 就是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 沈凉、老钱还有司小空,始终都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戏。 青年甲和青年乙的逃离举动,他们谁也没管,就静看洛嫣表演。 而洛嫣也没有继续阻拦那两人的离开,待其身影消失在丛林中,她便是转头看向了青年丙。 与此同时,青年丙没了另外两人的帮助,唯一的求生希望,也就落在了洛嫣、沈凉他们身上。 对上青年丙充满乞求意味的眼神,洛嫣没急着让赤烛回来,而是面带笑意地问道: “他们抛下了你,你说这要是以后你们三个都通过了入阁考验,成为正式同门关系,往后在阁内,你和他们,当如何相处?” 青年丙内心狂骂不止,骂的主要是另外两人,不过也一样在骂洛嫣,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着说风凉话?! 随即,没等青年丙作答,似乎也不在乎答案是什么的洛嫣,又换了个问题问道: “东南西北中,你们三个选择了哪一阁?” 问罢,洛嫣就没后续了,站在原地大有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不做其它任何举动的态势。 青年丙无奈之下,先看了眼贴在自己面前的赤烛,喉结滚动,干吞了口唾沫,继而艰难答道: “我……我选的中阁……” 第674章:为何选择中阁? 万龙山脉里的驭龙阁总阁,根据东南西北中五座高山,划分为对应五阁。 中阁就是阁主洛任之及其嫡系门徒居住之所。 东南西北四阁,则对应四大长老的地盘。 其实最早的时候,驭龙阁还没有划分这么细致,就是随着阁内势力不断壮大,才一点点又从城内城外的总阁分阁当中,进一步分出了东南西北四阁。 原本洛任之这么做的原因,是想通过东南西北中各自为营的方式,减轻他这位阁主年年都要亲自传授驭龙秘术的压力,再有就是让五阁弟子之间形成一种内在的竞争关系。 就好比蜀州之地养蛊之法那般。 不单单要利用这种强者生存的基本准则,培育出更加强大的灵宠,还要让阁内弟子产生追赶彼此的压力。 单一弟子的实力在这种追赶下快速提升,整个宗门在江湖中的地位,自然也就会跟着水涨船高。 然而,洛任之没想到的是,随着驭龙阁这种竞争模式的持续发展,东南西北四阁,在四大长老的带领下,变得愈发不受控制起来。 其实也不是说这四大长老之间的关系有多么亲近,而是只要在面对有损他们四阁利益的决断时,他们总要一起站出来阻碍洛任之开展新策。 这,便是洛嫣甘愿不惜一切,甚至是委身嫁给沈凉这么个江湖游侠儿,都要讨得小白那份妖兽血脉的根本缘由! 欲攘外,必先安内。 可安内的动作,又不宜过大,否则一旦她爹跟四大长老之争,落了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最后得利之人,照样不会是驭龙阁本身。 而会是类似雷霄宗那般对驭龙阁虎视眈眈之徒! 话锋回转。 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驭龙阁当下境况的洛嫣,自是希望在这五阁之中,由自己父亲亲自把控的中阁实力更强。 因为只有中阁的实力能压过另外四阁的总和了,才能让她爹在驭龙阁内的地位重新稳固。 毕竟倘若有朝一日,注定这五阁要来一场内部血洗,最好的方式,不是由她爹以无可匹敌之姿,将另外四阁全部有意追随四大长老反叛的弟子清洗干净,而是她爹单方面镇压四大长老,而那些蠢蠢欲动的弟子们,则被中阁弟子以最小的伤亡方式钳制住。 等大战落幕,这些弟子照旧还是驭龙阁的中流砥柱,驭龙阁不会元气大伤,只会伴随着总阁主的胜利,重新踏上正轨。 不过还有一点必须提及。 正是因为近年来四大长老的风头愈发强盛,以至于四阁当中的弟子们,逐渐有了瞧不起中阁弟子的迹象。 甚至出门外在,还摆出一副稳压中阁弟子一头的架势,久而久之,这般话风传了出去,就使得每回来参加入阁考验的新人,都会在“自由选择”的前提下,先一步排除中阁,然后在东南西北四阁当中任选其一。 由此,当洛嫣听闻青年丙选了中阁之后,玩心顿时收敛起来,但她还是没有急于收回赤烛,而是追问了青年丙一句。 “我听外界传言,驭龙阁总阁当中,东南西北中五阁,就属中阁弟子地位最低,你为何不选另外四阁,反而偏偏要选择中阁?” 青年丙心里仍在骂娘。 现下赤烛一动不动地贴着他,随时都可能因为他任何一个细微举动张嘴给他来一下,完事你们不想着赶紧救我,反而还问这个问那个没完没了,真就是生怕这条毒蛇不咬死我是吧?! 无奈,此地唯一能够救他性命之人,就只有洛嫣和沈凉他们三个了,青年丙纵使有再多不满,也不敢将四人得罪走了。 于是他尽量让自己呼吸轻微一些,言语缓慢地回道: “吴师兄跟我们说过,驭龙阁大体分为一总阁六分阁,而总阁又细分为东南西北中五阁,虽然四大长老和六大阁主在江湖中威名更盛一些,可仔细想想就不难得知,手下能压制住这么十大高手的洛阁主,其本事必然要比四大长老和六大阁主更强。” “况且这驭龙阁一脉传承,本就出自于洛阁主之手,若能有幸得洛阁主亲自授教传道,想必许多秘术要点,洛阁主能给我等后辈讲解的更加精细。” “我觉得,江湖上貌似是四大长老和六大阁主的声名更盛,实则那是洛阁主意在驭人行事,不愿将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些俗事上而已。” “说到底,驭龙阁是洛阁主的驭龙阁,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人的驭龙阁!” 青年丙快言快语,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而他这一番话,却也是说到了洛嫣心坎里,令“洛阁主”的这个掌上明珠十分受用。 “很好。” 洛嫣笑着,表示赞许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丙依旧是无奈作答。 “我叫赵川。” 随着赵川老实回答完这最后一个问题,洛嫣笑着催发真气,喉咙里发出“嘶”的一声,赤烛顿时松开缠绕赵川脖颈的身体,轻轻一跃,就隔空跳回了洛嫣身上,一个眨眼就隐匿在了洛嫣衣裙之中。 赵川见状,相较于危机解除的如释重负,更多的还是满心震惊,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如果他还不明白那条随时都能要了他命的红蛇,其实是洛嫣的灵宠,那他这脑子也就真不适合混迹江湖了。 “你……你是驭龙阁的弟子?哦不!你是驭龙阁的师姐?!” 洛嫣微微一笑,不予应答,而是仰头朝那五座高山的方向望了一眼,转而对沈凉说道: “我去车厢里换身衣裳,你帮我盯着点,不许偷看。” 沈凉扯了扯嘴角,心想我要真想占你便宜,还用得着等到这时候偷看你换衣裳么? 说完,洛嫣就自顾自钻进了车厢,而且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这时的洛嫣,将满头青丝分出一缕,于后脑顶处束起,其余发丝自然垂下,少了几分娇柔,多了几分利落。 而她所换衣裳,乃是一身驭龙阁私制的独有青袍。 青袍上绣着一条小蛇。 是紫色。 第675章:地位崇高的紫蛇 沈凉他们三个,由于早就知道洛嫣的真实身份,所以对于这一身青袍紫蛇的新装扮,感受层面仅仅局限于眼前的焕然一新。 可这身装扮,对于赵川的冲击力就有点大了……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王若晨和韩越联手斩杀了一头入玄魔物,而采星则再次展示了其恐怖的实力,以那无双的箭术,将一头破极魔物正面击败,几乎变成了筛子,状貌甚为恐怖。 哪怕王泽暗中派人掌控了日南郡这片富饶的土地,但是对藏身在古笪罗密林、沼泽中的高式腾恺这些残部无可奈何。 知道他洗漱完毕,又在屋子里转圈等了一会儿,姚远才从外面开门回来。 此时,于茂被天鸿宝树几人手中的阵牌吸引视线,并没注意江天已经取出阵牌。 「商厌!」秦初念陡然起身,她打断了商厌的话,表情难看又生硬的看着他。 “这东西在自身废掉前,最多能持续几天?”风尘的下一句话,彻底将猜想化为了现实。 “如果我天妖山遇到被灭山的危机,你们杀戮神朝,能否出手相助一下?”天妖姥姥这样说道。 开什么国际玩笑,被一个游艇追着跑,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活了? 其他四名成员,任务就没有任何的疑问了:攻击,绝对的攻击,将敌人在第一时间击杀。 虽然在七年前这场战争最终以罗马帝国大败波斯而告终,迫使野心勃勃的波斯放弃了对科尔齐斯王国的领土要求,并再次签订了拜占庭以财富换和平的双边和平协议。 “正是,整个雷山县全境,基本都是黑苗,他们自称‘噶弄’,蛊术不在我白家寨之下。如果说我们白家寨的蛊术研究的广,他们就是专了。”乡老白山说道。 正闹着,大漠孤烟上线了,胖子拉着他就去店门口放炮。系统商城里买的礼炮有各种造型,可以在上面写好字,这样炮放出去后,就会在空中呈现各种五彩缤纷造型的字体。 “哇……”这僵尸一样的家伙,竟然是黄玉米!他穿得破破烂烂,身上邋遢得都发臭了,看到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我。 “没事,躺了一会儿就好了!放心吧,不会耽误下午的算学考试的!”说完,巫凌已经踩着鞋子跑了出去。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吗?”徐琳开口询问,她也知道如今他们根本不用再回去五行学院了,他们的实力恐怕学院里没有人能够教导他们。 “公子,填写完毕之后,一会儿交给审核官,大公子说一般都会通过审核。”侍从说道。 纳威呲牙咧嘴,也不忘整理整理自己的发型,他把双鬓往后捋了捋,又整了整领口。 魔王大人在一旁霍霍磨牙,大有只要白沐说出点什么,他就去杀了天祈的摸样。 “我不会袖手旁观。”司徒景凉安抚着他,“不过也不会再回家族。”对他来,离开家族其实并不是真的太坏的事。 “十方诛仙阵最大的特点就是必须同时攻击十个阵眼,如果有一个阵眼没有被攻击,那么其它的阵眼的防御力会是单个的十倍。”枯叶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后,似乎也有些为难了。 卡萝儿皇妃如此热心的撮合谢欧娜与德灵顿,自然不是因为她真的热衷于当红娘。如果不是德灵顿求她帮忙,并且如今势力大涨爱森斯坦家族也提供了许多好处,她才不会浪费许多口舌。 杨波来到石臼所就明白王远山的处境了,只见他木然坐在大厅的一边,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噪杂的就像菜场一样,王远山呆呆的抬头看天,偶尔抹一抹满脸的唾沫,这个动作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联想起来就是朱雀了,朱为赤色,像火,南方属火,故名凤凰,它也有从火里重生的特性,和西方的不死鸟一样,故又叫火凤凰。 雷劫,分为九重,传说鬼仙在未渡劫之前则是阴神之体,度过九重雷劫便可成就阳神,证就神位。 所以仔细权衡之后,高登决定将密瑟能核改造成一颗超级魔法炸弹,以摧毁浮空堡垒。 顺利地两只手往后解开了扣子,刚将整个紫色的胸衣解了下来。她胸前的那两团东西就蹦了出来,白乎乎地,透着热气,不高兴地上下跳动着,似乎是在责怪莎莉将她们一直藏得紧紧地,一点都不自由。 “吼~~!!”白影仰头狂吼一声,空气中立刻传出一阵莫名的能量波动,幻术不攻自破,牢笼瞬间消失不见。 想到孙权连朝中重臣,都可驱逐,曹操便觉得郭嘉的这般说辞也并非全无可能,如今的孙权在天下人眼中,已是一大笑料,说起孙权,三人之间原本紧张的心情,才放缓不少。 第676章:先不回中阁 洛嫣这话,是冲着沈凉说的,毕竟沈凉、老钱、司小空他们三人,之所以能被洛嫣邀请前来驭龙阁暂住,主要原因就是洛嫣有求于沈凉。 至于老钱和司小空,那纯属就是跟着沈凉过来蹭的。 可面对洛嫣的洋洋自得,沈凉发自内心来说,真没觉着有多值得骄傲。 毕竟他的出身,他在他自己地盘上的影响力,那是一千个一万个洛嫣都比不了的。 不过司小空这次倒是足够捧场。 洛嫣话毕,司小空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厉害,这中三流江湖势力,跟下三流江湖势力一比,后者简直入不得眼。” “洛嫣,之后在你们家,我们就得承蒙你多多照顾了。” 司小空口中的“下三流江湖势力”,指的自然是青竹派。 要说青竹派在司小空心里,放到一年多以后的今天,也谈不上愤怒啊、仇恨啊之类的了。 他和青竹派,唯一的症结,就是蓝玉川当年在他神偷师尊死的这件事上,肯定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不然如何能谋得他师尊留下的那颗宝珠。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其实就算没有蓝玉川推波助澜,他那位神偷师尊也活不长。 因为当年为了证明自己的偷盗技法,竟是一时意气冲动,跑去中州帝都的皇宫窃取那颗宝珠。 虽然后来偷出来了,也的确证明了自己,但代价便是,被皇宫高手在身上留下了无法治愈的严重内伤,寿命大大损耗,甚至之后收了司小空这么个亦徒亦子的后辈,都不敢留给司小空自己的真名! 司小空的神偷师尊,这个祸闯得太大了。 连炎珠公主的伴生宝珠都给偷了出来,这件事,只要皇室一天没有寻回珠子,对于司小空的神偷师尊,乃至与之存在任何关系的人,都会永久被大炎王朝通缉! 故此,付出了代价的老神偷,注定命不长久,那么蓝玉川送其一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 当然了,司小空肯定不会这么给自己洗脑。 恩就是恩,仇就是仇。 蓝玉川一家害了他师尊,他帮沈凉灭了蓝玉川一家,一报还一报,谁也不欠谁。 说这个,根源还是司小空在青竹派的一场经历。 那些年,司小空几乎就跟沈凉在晋城的生活模式差不多,都是在自己熟悉的一城之地活动,很少外出,因此青竹派覆灭之前,司小空的江湖阅历,就仅仅是他和他所在的青竹派。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从青竹派出来到现在,他也好,沈凉也罢,两人都算是第二次正式接触一个江湖势力。 再对比青竹派的规模、整体运行模式等方面,两人不得不承认,这中三流江湖势力,就是比下三流江湖势力更有排面。 就拿赵川刚才那差点弯下腿的一跪,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些人眼里,驭龙阁于此六城范围之内,根本就无异于土皇帝。 谁见了驭龙阁门人,特别是在阁内有着一定地位的门人,无不诚惶诚恐、敬畏莫名。 而通过方才经历的种种,司小空又忍不住暗暗揣度。 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的规模和影响力都这么大了,那往上数的三流势力呢?二流势力呢?一流势力呢? 还有那屈指可数的超一流势力呢?! 光凭想象,都不难推断出那几个超一流江湖势力,说不定对外而言,无不是能够覆灭一国的庞然大物! 这一刻,如果说青竹派一役后,司小空答应跟着沈凉外出游历,是因为自己本身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的话,那随着行走江湖,看到越来越多美好的、有趣的风景人物,他就是发自内心地愿意跟好朋友、好兄弟一起来当个江湖游侠儿了。 司小空的反响,令洛嫣心情美丽了不少,不过再看看沈凉那副“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样子,洛嫣一张俏脸就又拉下来了。 “哼,本事没多大,心气倒挺高。” 洛嫣撇撇嘴,不加掩饰地对沈凉作出以上评价。 沈凉苦笑,无奈的象征性拍了拍手。 “是是是,洛大小姐您家大业大,好厉害好厉害,以后还请洛大小姐您多多关照。” “不诚心。” 沈凉这通虚假发言,显然得不到洛嫣认可,两人也没有围绕这一点纠缠下去,直到演变成争吵的局面,老钱随便打了个哈哈,把即将爆发的小矛盾一带而过,接着四人就重新上了马车,继续朝不远处的五座高山行进。 四人自瑞城出发,朝北偏东方向行进。 因此距离五人最近的,自然是驭龙阁南阁所在的那座山。 按理说,再绕过南阁,往正北方向走一段路,就能抵达中阁所在的那座山山脚下了。 不过洛嫣并不打算直接返回中阁,而是想借着今天赶巧了的这个机会,在山下跟着一起完成这批新弟子的入阁仪式。 而每一批新弟子的入阁仪式具体在哪座山山脚下举行,就要看当批弟子是由哪一阁的亲传弟子负责的。 好比这一次,听赵川他们三个话里话外谈及吴师兄,洛嫣估计,大概率应该就是那位西阁长老的亲传弟子吴明远了。 “咱们待会儿绕过南阁,往西北方向走,去西阁,到了山脚下,咱们歇歇脚,把马匹安置妥当,然后休整一晚,明日清早再回中阁见我爹娘。” 马车重新行进没多久,洛嫣就冲沈凉说了这么几句。 其实接下来去哪里,对沈凉来说并无所谓,反正不管小白能不能自己找回来,他至少都要在驭龙阁待上半年左右,时间充裕得很,但他还是不禁好奇问道: “为什么是去西阁?” 洛嫣先简单解释了一下缘由,随之脸色难看地补充道: “我爹创立驭龙阁的时候,陪伴我爹左右的人,除了如今的四大长老和六大阁主之外,几乎就没剩下多少老人了,那些为数不多的老人,要么死了、要么中途失去灵宠从此断了修道之心、要么没能在这条路上耐住寂寞走下去,半路改修其它武道了……” “所以说起来,这个吴明远,算是驭龙阁有了我爹他们这些顶梁柱后的第一批弟子,也是这批弟子当中最具天赋的人之一,不光他师尊西阁长老很看重他,我爹同样很看重他。” “可是相应的,他也是我在阁内最讨厌的人之一。” 第677章:炙手可热的少阁主 沈凉又双叒一次在洛嫣口中加深了对驭龙阁的了解。 话说洛嫣提到的这个点,也是他之前好奇过的。 毕竟依照常理而言,一个存在几十年的江湖势力,从创立到现在,不应该就只有那么寥寥十几个镇宗老人。 不过洛嫣解释之后,一切就合理了。 驭龙阁修炼的驭龙秘术,跟其它主修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宗门世族不同,驭龙阁门人太过依赖灵宠,一旦灵宠出事,其本身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简言之。 一个四象境的驭龙阁门人,对上雷霄宗一个同境武修,假如没有灵宠辅助作战,那么二者之间的差距,略显夸张点说,几乎就跟一个四象境对上一个五行境没太大分别。 再有就是驭龙阁灵宠的成长速度,哪怕是有着驭龙秘术加持,肯定也比不上人类武修提升起来需要花费的时间少。 那么在洛任之创立驭龙阁的初期阶段,一个连下三流江湖势力都挤不进去的小门派,谁会想着加入? 而愿意跟洛任之一起闷头发展驭龙阁的那批老人,当年也都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正在意气风发之际,你让他们耐住寂寞,整天研究着怎么帮助手中灵宠提升实力,这种存在“赌”的成分的道路,有几人能走下来? 总之实在是有太多外在因素阻挠驭龙阁发展壮大了。 即便这条路,能大大降低武修本身的修炼难度,也不会有太多人能坚持到最后。 那么结果如今就摆在眼前。 历经大浪淘沙,跟着驭龙阁一路走到中三流江湖势力的老人,就只剩下四大长老和六大阁主。 如此才是使得,阁内一些三十多岁按理说正值武道初期的亲传弟子,都成为了能具备一定话语权的存在。 当然,驭龙阁发展至今,已经无需担心青黄不接的问题了,只是类似吴明远这一批资历最老的亲传弟子,必须得能肩负起重担,争取在包括洛任之在内的十几名老人下山前,至少拥有能保住驭龙阁现在于江湖中所处地位的实力。 与之相应的,洛任之也好,四大长老六大阁主也罢,他们对于吴明远这一批亲传弟子是非常器重的。 驭龙阁需要他们。 那平日里其他弟子不能犯的错,他们犯了,自然也就能获得更多包容。 只不过根据沈凉上一世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情节推断,洛嫣讨厌这个吴师兄,大概率不是因为对方恃才傲物,而是因为这个吴师兄想追求她,可她又看不上对方。 念及至此,沈凉忍不住打趣洛嫣一句。 “哦?莫非咱们少阁主看不上人家,令人家恼羞成怒,然后各种给你找麻烦?” “这么说倒是说得通了,怪不得你会离开这里在瑞城一待就是好几年。” 洛嫣并未羞于沈凉的打趣,而是攥紧粉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差不多吧,他一直想让他师尊找我爹撮合我们两个成亲,要说这个吴明远的长相、天赋、实力确实都不差,可我就是不喜欢他啊,感情这种事,怎么强求的来。” 沈凉笑笑。 “刚才你说这位吴师兄只是其一,那就说明还有很多跟他差不多条件的师兄,也想抱得美人归呗?” 洛嫣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你现在倒承认我是美人了?” 沈凉耸耸肩。 “我从来没否认过你是美人,毕竟这并不影响你偶尔发发疯。” 洛嫣“切”了一声,又道: “你猜得都对,我在这里的确有很多追求者,只不过倘若仅仅是他们想追求我,也不至于让我去外面躲那么久,主要原因在于,他们明里暗里的总会跟我说,只要我肯答应他们当中的某个人,他们就会帮我爹去拉拢他们师尊。” “说直白点,就是只要我答应嫁给他们,他们就会争取让自己师尊不再给我爹添堵。” “你说这算哪门子道理?驭龙阁是我爹当家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拿这种事来威胁我了?” “所以他们越是威胁我,我就越不给他们好脸色,可我不给他们好脸色,他们就总是在四大长老面前吹耳旁风,搞得这四大长老不单在大事上针对我爹,还一见到我就说些‘年龄大了也该考虑婚嫁之事了’的话,烦都烦死了。” “可驭龙阁毕竟还得靠他们撑着,我怎么跟我爹告状,我爹都做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举措,于是我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给我爹娘留了一封信,就偷偷跑去瑞城当春啼楼的幕后掌柜了。” 沈凉面露恍然之色,却围绕此言,有一点不解。 “那你的行踪应该也不难被他们知晓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瑞城分阁的周阁主愿意带头帮你保密,也架不住周阁主的亲传弟子知道消息后常去骚扰你不是?” 洛嫣狡黠一笑。 “你以为我为什么偏偏要挑瑞城而不是别的?就因为周叔他在四大长老和六大阁主当中,是最倾向于我爹这边的,而且……他只有一个亲传弟子,还是个女弟子。” “至于他麾下其他那些男的普通弟子,即便他们有贼心,也不敢有贼胆。” 沈凉长长的“哦”了一声。 “原来如此。” 但随即,沈凉又意识到了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哎,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跟你回驭龙阁,可不是来帮你当挡箭牌的,你也别觉得这事有多好玩,如果你敢耍小心思让我被迫去替你拍走身边的苍蝇,我保证扭头就走,到时候尴尬的可就是你了。” 心里诚然有那么一点点这方面心思的洛嫣,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 “干嘛?我就这么配不上你?” 沈凉也是惹她生气惹习惯了,淡淡回应道: “我现在没有娶妻的打算,不过你堂堂驭龙阁少阁主若是甘愿做妾,那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考虑下。” 洛嫣听出了沈凉言语间的玩笑之意,直接甩给他一声冷笑。 “做妾我没问题,只不过你得问问我爹答不答应。” 沈凉举手投降。 “得,我可惹不起你爹那种大人物,所以你也别让我给你当挡箭牌就是了。” 第678章:家门前吃瘪的少阁主 “这可说不好。” 洛嫣眨巴眨巴眼睛,显然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给沈凉做太多保证。 一句音落,向问天招呼一下龙浩等人,隐起身形,远远跟了过去。 这回是真的认错了,柳蔚先给三尊法相磕了头,又虔诚的进了香,再起来时,就看到容棱走到了她身后。 柳江南在飞翔于无边无际又暗藏着层层杀气的云雾中,进行着生死搏斗。 汤老爷子也算是多行齐发展的商业精英,其固定资产的市值,仅次于顾天乐和宣轩,是乌通市第三大商业巨头,除他之外,乌通市再无商巨。 !问题是,证据何在!他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一切就是祖龙族做的。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郑乾心中对这个东西挺喜欢的,但是看到这边也才只有两个,就猜到这个东西应该制作不已,便没有多说什么。 龙腾身躯一拧,形成了一股劲气风暴,将所有星球尘埃,尽数甩出几万里的宇宙之外。 那猩红色波纹一震,直接凝聚出亿万道血红色的飞剑,剑光凛冽,气势万千,朝着阳旭那边,疯狂地进攻而去。 两人不再多言,带着没有受伤的军士开始清点大营、收拾东西、做担架等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开拔返程。 千孟尧一脚踢在他身上,把人踢到一边,抬眼却看向厅内其他人。 葛老板身子一顿,满脸羞愧,犹豫了一下,还是低着头走了出去。 “你要是不想有事的话还是不要伸手的好!”朵朵懒洋洋的说道。 “不准胡说!”保宝正失笑的时候,秦诗彤已经严厉地训斥了一声,声音之大把保宝都吓了一跳。 何况他要清理门户的话,刚才也不会对自己不理不睬了。可是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呢? 梓杨打了个冷颤,苏睿说的不错,这么巨大的石像鬼,它的巢穴肯定也是非常壮观。 众人感觉了这长枪出手的一瞬间,听到了一阵若隐若现的龙吟之声,这声音让人听了之后,感觉到脚跟发软。 她头发乌黑如同瀑布一样秀美,乌黑的发髻上,横插着根金钗,钗头的珠凤纹风不动,她的脚步永远那么轻盈,又那么稳重。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推演,寻求解局之法,为今之计,只有一种方法可行!”太一长身而起,仰望着蔚蓝的苍穹,眸光渐渐变得炽盛了起来,极为自信。 一声厉啸从剑无双口中出,剑无双身形一动,已然朝冰峰殿主杀来。 剑无双是因为极道与终极之道的强者才有了今天,兽神之眼不过是外物,就算三件宝物凑齐了,提升的实力也有限。 “家主请您同意我出战,我爹他年纪老了,应该多在旁边休息。”见老爹不同意,火江又对着火风请命。 两人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这些词藻华丽,内容却很空洞的句子,而是不停的往后翻着。 胡敦厚等七人竟然被他的气势震撼的满脸抽搐,心跳加速,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只是一个猜测,还不能确定真正的萧空是不是没去还是已经……”说到这里,周浩听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对方也是知道的。 第679章:西阁亲传弟子,吴明远 洛嫣提出的证明方法,显然是最有效且最直接的。 而一众把守弟子,也不存在用不用担心叨扰到吴明远师兄的忧虑。 于是短暂的考量后,领头那名弟子在继续保持战斗姿态的前提下,偏头叫来旁边一名弟子,快言快语吩咐几句,那名弟子便是转头跑进了“寨子”里。 接下来就是一边轻松、一边警惕的对峙,谁也没有再说无益之言。 不多时,两扇木质大门再度敞开,从一排把守弟子后方,走出来更多青袍黄蛇的弟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特例。 他胸前绣着的是一条蓝蛇。 即——驭龙阁亲传弟子的特有标志。 待得这名亲传弟子率众走到前方,方才领头的把守弟子,立即躬身参拜,将围绕洛嫣四人发生的种种删繁就简,向其禀报一番。 这短短的时间内,沈凉、老钱、司小空三个初来乍到的外人,也在打量着这名亲传弟子以及跟他出来的那群普通弟子。 那群普通弟子就不用细说了,主要还是这名亲传弟子。 他身着蓝蛇青袍,身材清瘦颀长,约莫三十大几四十岁不到的样子,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墨黑,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抿成一条直线,显得克制而寡言。 可事实上,了解此人的洛嫣,却是知晓她这位吴师兄,并非什么沉默寡言之人。 那些曾经于她耳畔诉说的肉麻情话,至今都令她倍感……恶心。 吴明远是认识洛嫣的。 只一眼,他那副寡言面容便彻底打破,换上一副久别重逢、思念至极的笑脸,几个快步就跑到洛嫣近前。 “师妹!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吴明远张开怀抱就要将洛嫣拥入怀中。 放在寻常,他就算对洛嫣再有意思,也定是不会冲动的做出这般举动。 可毕竟两人多年未见了,借着这层缘由,吴明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将心怡之人拥入怀抱的大好机会。 然而洛嫣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往后连腿两步,避开吴明远的拥抱,同时立在她肩头的赤烛,面目凶戾,“哈”的一声以示警告。 双臂大开的吴明远动作僵住,当着这么多新老弟子的面,被洛嫣闪避拒绝,丢面子肯定是免不了的,不过这种事对于那些老弟子来说,其实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总阁里但凡待得年头长点的弟子,有几个是发自内心对这位美丽少阁主没兴趣的,又有几个自认为有资格的亲传弟子是没在她身上碰一鼻子灰的。 这种情况发生的次数多了,大家也就都不觉得有多尴尬了。 “哈哈,你看师妹,你离开的时间太长了,赤烛都不认识我了。” 吴明远自然地收起双臂,打着赤烛的名头,开了句玩笑化解局面。 嘴上说十分讨厌这位吴师兄的洛嫣,也做足了表面功夫,她笑着叫了声“吴师兄”,转头又故作不悦的对赤烛说道: “不得对吴师兄无礼!” 赤烛不像小白那样生来便能听懂人言,却也不难察觉到洛嫣语气和表情的不悦,挨了“教训”的它垂下脑袋,一闪身就钻回了洛嫣衣物之中。 接着洛嫣又看回吴明远,歉然道: “对不住吴师兄,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收拾它。” “哎呀!无妨无妨!” 此时此刻,眼睛里只有洛嫣的吴明远,单从这初步表现来看,就足以说明即便是几年时间不见,他对洛嫣的贼心依旧未泯。 “师妹,快,咱们进去说,你得跟我好好讲讲,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一走就是如此之久。” 吴明远就好像没看到沈凉他们三人一样,上前两步,就抓起了洛嫣手腕,要带她往回走。 这次洛嫣没再闪避吴明远的动作,任由他隔着衣袖抓住自己手腕。 不过她走了没几步,就反拽着吴明远停了下来,随之看向沈凉三人说道: “吴师兄,这次我是带着贵客回来的,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然后咱们再进去聊。” 闻言,吴明远松开手,视线随着洛嫣移动而移动,这才注意到沈凉他们三人。 其实也不是说刚看到沈凉他们,主要是时隔多年,重见心上人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冲击吴明远的大脑了,他一门心思就只想跟洛嫣叙旧,找回曾经的师兄妹感情,并且就在重逢的这一刻,吴明远已经暗下决心,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洛嫣机会偷偷跑走了。 即便是洛嫣将来还会离开万龙山脉,那也必须是以他吴明远妻子的身份离开! “吴师兄,这位是梁深,瘦瘦小小的叫司小空,年纪大的是钱老。” 给吴明远介绍完沈凉三人,洛嫣又看向沈凉,背对着吴明远的瞬间,笑意顿无,狠狠翻了个白眼,丝毫不掩饰对吴明远的反感。 不过言语上,洛嫣还是尽量让自己“甜美自然”地说道: “梁深,小空,钱老,吴师兄全名吴明远,是我们驭龙阁西阁长老最看重的亲传弟子,在阁内一众弟子中,无论是实力还是名望,都名列前茅。” 听着洛嫣的夸奖,吴明远走过来,谦虚地摆摆手道: “三位切莫听师妹乱讲,相比于其他同门师兄弟、师姐妹,我还差得远呢。” 谦虚过后,吴明远仔细打量了一番沈凉三人的衣着形貌,继而看不出是何心思的热情笑道: “师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三位放心,我和阁内的同门们,一定会让三位宾至如归,来,都里面请,眼看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我安排人去准备酒菜,咱们好生畅谈一番!” 说罢,吴明远又转身招呼堆在大门前的那群普通弟子。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拜见少阁主!” 众人一听,尤其是最早把守大门的那几个弟子,终于表现出了该有的诚惶诚恐之色,纷纷向洛嫣抱拳参拜,同时心里也是忍不住暗暗嘀咕,这得罪了少阁主,往后在阁内该不会被处处刁难吧…… 再之后,吴明远有条不紊地分别下达指令,有的去招呼厨房准备酒菜,有的负责安顿两辆马车。 沈凉自是不会忘记,特别叮嘱老钱陪同去安置马车,毕竟马车里的东西可丢不得。 第680章:细说万龙会 被派去随同安置马车的老钱,当听到沈凉对他下达这个命令后,多多少少心里是有些不情愿的。 因为沈凉跟着洛嫣、周砚前去覆灭华府当日,洛嫣在春啼楼,就拿了驭龙阁自酿的好酒来招待他们三人。 如今来到驭龙阁总阁,那老钱想着,此处的美酒,再怎么着品质也该与当日所饮无异才是。 由此满肚子的酒虫勾了起来,结果却是被沈凉支使着要去喂马。 万一等他忙完了回来,人家都酒足饭饱,收了美酒佳肴咋办? 怀着这样的念头,沈凉吩咐完活计之后,老钱苦哈哈的笑着不肯动,沈凉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什么心思了,于是补上一句,等他忙活利索了再开饭,老钱听闻,高兴的不行,立马屁颠屁颠地干活去了。 沈凉、司小空、吴明远、洛嫣四人同行,吴明远瞧见沈凉和老钱的对话,忍不住笑道: “看来钱老还是一位好酒之人。” “不不不,他不是好酒,他是没了酒活不了。” 沈凉没好气地回应一句,言语间多少有些开玩笑的意思,这令洛嫣很是不爽。 毕竟在洛嫣看来,她早先都明确表达了自己跟这位吴师兄不对付,你这刚见面没一会儿,就开始跟人家开上玩笑了,这绝对是定位有问题啊! 可事实上,沈凉压根就没受到洛嫣对吴明远的评价影响。 一来吴明远骚扰的人是洛嫣,又不是他沈凉,况且他也没打算跟洛嫣在男女感情方面有多深入的发展,故而自然谈不上敌对。 二来嘛,他初来乍到,起码就目前而言,还没有跟吴明远发生任何口角或行为上的矛盾,这无冤无仇的,谁闲着没事非得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于是面对洛嫣偷偷甩来的警告眼神,沈凉非常干脆地选择无视,继续面带笑容地与吴明远简作交谈。 很快,在吴明远的引领下,四人来到内部建筑群正中心位置的一处木质大殿前,殿门开着,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很寻常的家具摆设,正对着门口有两个主座,左右两侧各有十个客座,墙上依稀可见挂有各类字画,不过这些都没有太过吸引沈凉和司小空的目光,进了这木栏围拢的建筑群内,就等于是更加靠近了西阁所处山峰的山脚下。 站在这山脚下,抬头仰望,有一条蜿蜒石阶盘旋而上,显然是通往山顶真正被大部分西阁弟子用以居住修炼之地的上山路。 东南西北中五座高山,虽半山腰往上,有部分隐匿于云雾当中,但显露在外的部分,却不难肉眼相看。 目之所及,吸引沈凉和司小空这两个外来人目光的,也是驭龙阁总阁独有的一道风景,便是那一处处拱形门式的幽暗洞口。 而且依稀可见,每一处幽暗洞口上方,都雕刻着两个字或者三个字。 距离太远,饶是武修六识感官远超常人,也实在难以分辨清楚,不过能够确定的是,那绝对都是刻了两三个字的。 原本走在前面领头的吴明远,见沈凉和司小空驻足仰望,便跟着一起停下脚步,笑问洛嫣道: “师妹,这阁内弟子修炼之所相关,你还没跟两位兄弟说过?” 洛嫣笑着摇摇头,回道: “这次带他们两个回来,也是临时起意,还没来得及细说太多。” 吴明远哦了一声,转回来冲沈凉和司小空笑道: “无妨无妨,二位兄弟若无要事,便在阁内多留些时日,往后有的是机会让在下给两位细说种种。” “就拿这山上诸多我等弟子们的修炼之处而言,相信两位兄弟应该知晓,我等灵宠,最喜藏于幽暗潮湿之处,故而阁主便令我等于山上开辟洞府,用以豢养灵宠以及自身修炼,并且每年万龙会结束后,都要根据弟子们在万龙会上的表现,来重新划分洞府,排名高者居其上,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算是对阁内弟子们刻苦修炼的一种激励方式。” “哦对了,万龙会师妹有没有跟二位讲过?” 沈凉恍然颔首。 “嗯,万龙会她跟我们讲过了,说是一场关乎整个驭龙阁的大比武,普通弟子要想晋升亲传弟子,就必须得在万龙会上击败一名亲传弟子才行。” “正是。” 吴明远再次印证了这个说法,随之又深入讲解道: “驭龙阁总阁加上六大分阁,共有阁主、四大长老以及六大分阁阁主总计十一位掌权人,而这十一位掌权人,依照早年定下来的规矩,每人又最多只能收十位亲传弟子,至于要不要收满十人,则全凭阁主、长老、分阁主们自定,但超过十人却是不行,所以想要成为亲传弟子,享受更多优质的修炼资源,唯一的方法就是在万龙会上击败原有的亲传弟子,赢走对方的身份和洞府。” “当然,由于六大分阁阁主常居城中,一般他们的亲传弟子,都只是在万龙会上露个面,只要不被打败,就能保住亲传弟子的身份,而且一旦在当年万龙会上保住了亲传弟子的身份,还可以重新选择要不要留在总阁,成为阁主或者四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听到这,沈凉不禁插话问道: “那要是分阁主的亲传弟子想要留下,阁主和四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又都满额了呢?” 吴明远跟着作答。 “很简单,他可以挑选任何一名阁主或者四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进行挑战,赢了就能顶替对方留在总阁,败者则需离开总阁,去往对应分阁听候分阁主差遣。” “哎,说起来,再过八天就该召开今年的万龙会了,两位兄弟赶得正巧,可一定要多住几日,届时观摩一下我驭龙阁的盛事。” 事到如今,吴明远还都以为沈凉和司小空都只是洛嫣在外结交的普通朋友。 当然他们两个,尤其是沈凉,原本也是以普通朋友给自己和洛嫣之间定位的。 只不过洛嫣在心里是怎么定位沈凉的,那就不好说了。 反正如果洛嫣和沈凉之间发生的事,要被吴明远知道了,后者必然不会再像此时这般对待沈凉。 至于准备在驭龙阁待多久,沈凉也不会主动告知,他又不傻,岂会在能瞒着的情况下,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回答完沈凉眼前的不解,吴明远再次侧身邀请道: “来,咱们还是进去坐下慢慢聊,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 第681章:来自晋州 四人继续前行,走上几级木制台阶,跨过门槛,来殿厅之内。 正对着大门,通往两个主座的直线道路上,铺就着一条质地柔软的红色地毯。 不过走到尽头,原本在前面引路的吴明远就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到洛嫣身上。 洛嫣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着说道: “这里没外人,咱们都随意一些吧。” 说完,洛嫣便是在左侧那排客座首位挽裙落稳,吴明远见状,伸手指着右侧那排客座对沈凉和司小空请道: “师妹说得对,咱们往后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不必拘泥于各种礼数,梁深兄弟、小空兄弟尽管自便。” 显然,从吴明远的站位上来看,他自己就做主把洛嫣身边的位置排除掉了沈凉和司小空。 而且打心底来讲,至今他都没有把容貌清秀、身姿挺拔的沈凉,当成自己追求洛嫣道路上的竞争对手,司小空就更不用说了,瘦瘦小小的一只,从形貌上相比,根本就不足为虑。 那么沈凉和司小空当下在吴明远心里的定位是什么呢? 首先肯定是洛嫣的朋友。 其次嘛,看二人如此年轻,想必即便皆为武修,境界修为最多最多也不会超过八卦境,他自幼也算是看着这位小师妹长大的,小师妹是什么脾气秉性,喜欢怎样的男人,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想要博得师妹青睐,第一条就得是个举世罕见的武道天才。 或许他吴明远谈不上是举世罕见的天才,可他在修炼“驭龙之道”方面,却绝对堪称同门师兄弟、师姐妹当中的佼佼者。 何况他还是师尊最为看重的弟子,这驭龙阁的西阁长老,几乎就相当于他半个爹。 里里外外那么多过人之处摆在明处,吴明远坚信,只要突破师妹心房上的一条缝,后面的一切就都可以水到渠成了。 “梁深兄弟,小空兄弟,你们都是哪里人啊?又是怎么跟我师妹相识相交的?” 四人刚一坐稳,吴明远就忍不住问了起来,过去这几年,自从洛嫣偷偷离开了万龙山脉,可算是把包括他在内的一众师兄弟急坏了,所有人都在尽自己所能的去找寻师妹下落,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有用信息,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放弃了。 当然,他们不是没有去找阁主一问究竟,洛嫣也算到了这一点,于是干脆连爹娘都不告诉自己的去处,当时洛任之拿出洛嫣留下的信,笔迹和口吻,都符合洛嫣的脾气秉性,故而吴明远等人也怀疑不到阁主和阁主夫人联合起来欺骗他们,不肯告诉他们洛嫣所在。 如今一个天大的惊喜,就这么砸到了自己头上,而且看样子,他这个宝贝师妹,应该是一回来就到西阁找自己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几年师妹在外面看多了、见多了,应是终于发现了他的过人之处,准备主动跟自己发展关系了! 吴明远暗自窃喜之际,沈凉也是代表司小空回复了他的问题。 “哦,我出身于商贩人家,家在晋州芦城,原本我爹是打算让我外出游历,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寻得一处师承,改走武道之路,毕竟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家,难得老天爷眷顾,出了个拥有武道天资的后人,总归是要搏上一搏,万一将来真在江湖里闯出名堂,也算光宗耀祖了不是?” “至于小空他啊,他也是晋州人,不过我是在涿城遇到他的,一番接触下来,我们两个脾气相投,他又是个无根无萍的江湖游侠儿,于是我俩一拍即合,便一路走走停停,直至瑞城结识了洛嫣。” 听罢,吴明远略显惊讶地说道: “哎呦,二位兄弟居然是晋州人士,我可是从小就听说了不少关于晋王大人的丰功伟绩,且晋王大人常言,他之所以能救国于水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全都仰仗晋州的汉子们足够英勇无畏,甚至当年战争最为惨烈之际,晋州十户有九户无男儿,真可谓家家皆出铁血儿郎,户户都是忠国义士啊!” “可歌可敬!可歌可敬!” 说着吴明远站了起来,抱拳躬身,朝沈凉和司小空施了一礼。 见状沈凉急忙上前,将吴明远搀扶起身,同时摇头笑道: “吴兄言重了,哪有什么生来的铁血儿郎,晋州乃是大炎边境之地,南邻国力同样不俗的南泰王朝,以及数个中小王朝,这打起仗来,东南西北四大边境最易燃起战火,对敌时若一味退让,怯懦卑躬,那便只有惨遭欺凌的份儿,所以啊,晋州人过去那都是被逼的,实在是被逼的啊……” “梁深兄弟谦虚了,试问大炎王朝谁人不知,若无晋王大人与晋州子弟们舍命相搏,我等如今哪有今日之太平,方才一拜,是吴某对整个晋州聊表敬意,他日若得良机,定当前去四处走走,好生领略一番晋州大地的风土人情。” “哈哈,好说好说,相信我们晋州人一定都会十分欢迎吴兄的。” “梁深兄弟别站着了,坐。” “好。” 见沈凉和吴明远聊得火热,完全都把自己之前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洛嫣心底暗暗愠恼,表面上却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道: “虽说吴师兄今年已经三十有六,但其实也算是咱们同辈之人,你们也别一口一个吴兄、一口一个梁深兄弟了,咱们彼此间直称姓名,岂不显得更加亲近。” 洛嫣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吴明远的热切反应。 “哈哈,师妹说的是,不如这样,我以后直呼二位兄弟姓名,你们跟师妹一道,叫我一声吴师兄可好?如此不是更加亲近几分?” 沈凉和司小空对视一眼,司小空笑了笑,继而沈凉点头笑道: “那便依吴师兄所言。” “哎,梁深,说起来你方才谈及,此次离开家乡,意在寻得一处师承从而正式踏足武道,若如此,不知你对我驭龙阁作何看法?” 吴明远显然还没意识到在他追求洛嫣的道路上,沈凉将会成为自己最大的阻碍,他只是单纯的想着,如果他能把洛嫣的朋友照顾周到,那肯定是能在洛嫣心里加分的。 不待沈凉作答,有点生他气的洛嫣,就在旁边阴阳怪气了起来。 “哼,人家才瞧不上咱们驭龙阁呢。” 第682章:我修剑道,不宜易道 原本这一番初步交谈下来,吴明远对沈凉的印象还挺不错的,四人间的气氛也一直挺融洽。 可随着洛嫣这句话冷不丁的冒出来,吴明远脸上始终挂着的笑容,瞬间有了那么几分僵硬。 抛开一切不谈。 他也好,洛嫣也罢,都是驭龙阁的人。 而如今四人所在,又是切切实实的自家地盘。 在自家地盘上,听说一个外人瞧不起自家人,这放谁身上怕是也很难有好脾气。 洛嫣说完,还冲沈凉眨巴眨巴眼睛,颇有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沈凉为免平白树敌,连忙摆手向吴明远解释道: “洛嫣说的有歧义,我可从来没有说过瞧不起驭龙阁。” 看着沈凉“慌张”之态,吴明远心里舒服了一些,笑容重焕,静等沈凉进一步解释。 “吴师兄有所不知,虽然此次离家游历,主要目的是想要寻得一份师承踏足武道之路,可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学过,家里仗着有几分银钱,在江湖上招揽了不少侠客登门,授我武道。” “说是授我武道,其实主要还是我爹想让我多感受感受每一种武道的不同之处,然后让我选择一条我最感兴趣、也最契合我的武道进行修炼。” “后来多番尝试之下,我还是更倾向于修炼剑道,于是便一头扎进了里面,勉勉强强在那些江湖游侠的指导下突破至九宫境,可我心里也清楚,这种百家驳杂的修炼方式,注定走不长远,如果继续按照这种模式修炼下去,即便我仍然能继续提升境界,将来势必也会埋下巨大隐患。” “由此,在我与父母一番商谈过后,才决定走出家门,到外面更加广阔的江湖里谋得一份机缘。” “偏巧,我等与洛嫣相识之前,在瑞城郊外的一处小山村里,遇到了一位隐居山林的剑道前辈,这前辈声称其自学武道,不适合我,却能助我调整修炼方向,打好剑道基本功,之后我便是随他修炼一年有余,主炼气,不习技,前前后后自从离开家门忙活了不到两年时间,到底还是没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师承。” “不过未能寻得师承是真,下定决心修炼剑道也不假,如今我已在这条路上走了一段时间,并且自己也喜欢修炼剑道,吴师兄你说,这让我半途而废加入驭龙阁,改修驭龙秘术,那万一我在这条路上注定走不远,岂不是丢了西瓜又丢了芝麻?” 洛嫣一句话,就使得沈凉被迫浪费了一大堆口舌来消除吴明远可能对他产生的敌意,你说就这洛嫣还想让他给点好脸色,怎么可能! 而吴明远听完沈凉这一通详尽解释,顿时表示十分理解的点点头。 “你此番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心意坚定,这些都是一个武修想要在武道之路上走得长远的必备条件,师兄我绝对支持你的想法!” 转而,吴明远又一脸宠溺地扭头看向洛嫣。 “梁深,你与我这师妹相识不久,许是还不甚了解她的脾气秉性,这丫头,自幼被我等宠坏了,若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你务必海涵啊!” 此时吴明远摆出的姿态,大有一种“作为洛嫣某种亲密关系身份”的感觉,来代表洛嫣向沈凉表示歉意。 而这种感觉,是洛嫣最为反感的。 不过离家多年,才刚刚回来,洛嫣也不想一上来就跟吴明远闹不愉快。 况且今时不比往日。 洛嫣离开驭龙阁总阁,离开万龙山脉多年不假,但却不代表在春啼楼当幕后掌柜的这几年,她就一点都不关心总阁这边的形势。 东南西北四阁,上到四大长老,下到四阁里的弟子,几乎是越来越不把她爹这个阁主以及中阁弟子放在眼里了。 尤其是近日来雷霄宗的手,都已经开始伸到六大分阁的地盘上了,洛任之多次提议,要创造一个机会,正面打压一下雷霄宗的嚣张气焰,可四大长老的意见,永远是“出师无名”,亦或者“仍当养精蓄锐争取一击必杀”。 如此便导致雷霄宗有了太多渗透驭龙阁地盘,以及壮大自身的时间。 再说下到四阁弟子。 依照驭龙阁总阁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五阁创立之初设下的规矩,如果有需要总阁方面派出人手解决某些麻烦,应该是五阁轮值,可只要沾上脏活累活,中阁之外的四阁,总会以这样那样各种谁听了都知道是在撒谎的理由推脱。 总结来讲就四个字——阳奉阴违。 这不免使得她爹洛任之手里的实权,正在被大幅削弱。 甚至洛嫣有时候都忍不住暗自担忧,且不论雷霄宗这头等外患的挑唆渗透,就单说四大长老的野心,会不会膨胀到某一日,便干脆装都不装了,直接联起手来,杀死她爹,从而真正的将驭龙阁拿在手中。 毕竟,驭龙秘术相关的各种根基命脉,至今都被她爹独持手中,随着四大长老豢养的灵宠提升实力愈发缓慢,达到了瓶颈之处,如此便使得他们四人不禁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洛任之藏了私,故意不肯帮助他们继续加快灵宠成长,再有就是长老分得的修炼资源,定然是不比阁主掌控的修炼资源多,凡此种种缘由,都是以四大长老为首,阁内逐渐生成内患因素的主要原因。 光是自己用脑子想想,洛嫣都替她爹感到头疼。 不过话说以她对她爹的了解,她爹应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驭龙阁内患膨胀到当下这个地步,她爹还能隐忍不发,稳若峰岳,兴许早就有了应对之法,只是还不到时候放手整顿罢了。 殿厅之内。 聊完沈凉和司小空来历这一话题,吴明远又自行转入了他对自己过去在驭龙阁成长过程中经历的种种趣事。 这些趣事自然免不了洛嫣的存在。 反正吴明远就是话里话外不离洛嫣,时不时看向洛嫣的眼神,充满柔情蜜意,令洛嫣要多不自在就多不自在。 末了,洛嫣实在受不了了,干脆强行岔开话题,问吴明远。 “哎,吴师兄,方才回山的路上,我们碰到了几个参加入阁考验的新弟子,听他们说,这次入阁考验是由吴师兄你做主考官?” 第683章:打压中阁 “正是。” 吴明远笑着点点头,随即又流露出一脸慨叹惋惜之色。 “原本按照规矩,本次入阁考验应该轮到中阁操持了,可……唉!自从几年前师妹你离开之后,年轻一代弟子没有你来坐镇大局,越来越多的新弟子都宁可加入东南西北四阁,也不愿去加入中阁。” “师妹,你知道的,阁主也好,我师尊还有另外三大长老也罢,平日里是很少有时间亲自教授新弟子入道的,所以这份活计,便不得不落在了你我这般亲传弟子手中,奈何中阁里面除了师妹你之外的几名师兄弟,实在忙碌得很,动不动就要闭关修炼,没办法,谁让咱们都是同门呢,由此一来,就只能我们东南西北四阁,偶尔帮中阁的师兄弟做做事了。” 原来,这次入阁考验本应是中阁轮值负责操持,而中阁没能出面的原因,吴明远也说清楚了。 听完他的话,洛嫣着实是没法再强装笑容了,一双粉拳隐隐攥起,嘴角几乎是强行扯出一抹弧度,沉声问道: “吴师兄的意思是说,这一次,甚至是每一次轮到中阁操持入阁考验之际,我那几位嫡系师兄弟,总是碰巧要闭关修炼,故而只能麻烦另外四阁代劳?” 吴明远哪会听不出洛嫣语气中的不忿,可他却是丝毫不慌的回道: “嗯,是这么回事,不过师妹你尽管放心,我也好,其他三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也罢,我们无不深知每一次入阁考验对于驭龙阁他日发展壮大的必要性,所以在‘是否真正有资格加入阁内’这件事上,我们谁都不会对任何人放水的,保证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 这四个字入耳,洛嫣真想一口唾沫啐在吴明远脸上。 因为哪怕是早些年她还在总阁地界上的时候,东南西北四阁就已经开始越俎代庖,采用各种不正当的手段,迫使他们中阁无法操持入阁考验。 而这么做的目的,还不就是在入阁考验之际,让那些选择加入中阁的弟子,要么在考验过程中遭受重重阻碍,使得他们无法顺利加入驭龙阁,要么即便是侥幸通过了考验,他们也会堂而皇之的劝说这些新弟子,让他们不要加入中阁,改为加入负责操持当次入阁考验的一阁。 长此以往,中阁相较于另外四阁,就会变得越来越衰弱。 所有新晋弟子,都将被另外四阁培养成四大长老的心腹。 说白了,这就好比沈万军在晋州招揽新兵一样,天高皇帝远,在自家地盘上招揽的新兵,只要在培养过程中,稍稍利用“家乡”二字加以引导,再添以沈万军赏罚分明、给予晋州民户诸多利益的因素在内,很容易就会让沈家军八十万将士,到了关键时刻,只听沈字王旗号令,甚至胆敢视天子诏书于无物!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沈万军无心造反还好,可一旦哪天真有了这个心思,退一万步来讲,纵使造反失败,那双方交战过程中,沈万军也将对帝都皇室的皇权造成巨大打击! 同理。 驭龙阁就像是个类似例子的缩影,如果洛任之的嫡系中阁愈发势弱,那也许总有一天,掌控另外四阁的四大长老,就会因为对某件事的不满,彻底激发内心造反的种子,从而围攻中阁,取而代之! 洛嫣完全可以想象到,她在中阁的时候,另外四阁尚且如此明目张胆的做这件事,她不在中阁的这些年,指不定吴明远之流要把中阁打压成什么样子呢! 心中一时气愤。 可洛嫣却无法将这股闷气发泄出来。 她闭眼一瞬,再睁开时,又让自己露出了笑容。 “如此说来,师妹我还要替中阁的师兄弟们,多谢吴师兄等各位四阁师兄的照料了。” “哎——” 吴明远摆摆手。 “师妹这是哪里的话,什么中阁西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之所以会有四阁的存在,那还不是随着驭龙阁逐渐壮大,阁主他一人操持不过来嘛,为阁主分忧,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洛嫣笑的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看似大为认同吴明远的说法,实则已经默默在心里盘算起来,该如何利用这次带着沈凉他们三人回总阁的机会,帮她爹好生整顿一番内部势力了。 “吴师兄。” 话题聊到此处,敞开的木制殿门外,来了一名黄蛇青袍的弟子,朝吴明远行礼轻唤。 四人朝这名弟子看去,吴明远没急着问什么事,而是身形微微后仰,露出洛嫣的位置。 “没瞧见少阁主也在么?不知道先拜见少阁主?” 这名弟子朝洛嫣望了一眼,其实他也算是个老弟子了,洛嫣离开总阁之前,他就见过洛嫣很多次。 只不过就是方才没有跟着一起去门前迎人,故而不知洛嫣已经归来,并且就在这西阁山脚下。 于是这弟子惶恐弯腰,抱拳参拜道: “见过少阁主!” 洛嫣起身,面向这名弟子笑道: “师弟不必多礼,咱们就还像以前一样,在阁内,以师姐弟相称,少阁主这称呼我听着别扭。” “是,洛师姐。” 这名西阁弟子状似对洛嫣尊敬不已,实则语气和动作上,明眼一看就知道是故意装出来的,这就是洛嫣对于驭龙阁内患的忧虑所在,现如今东南西北四阁当中,尤其是这些老弟子,他们比新弟子更加瞧不起中阁,潜移默化间,都已经开始把中阁的人当成五阁里面垫底的存在了。 若非洛嫣有一层少阁主的身份,总阁里的普通弟子们,又都知道八成以上的亲传弟子,差不多都对洛嫣有意思,估计这名弟子当下连装样子都懒得装。 洛嫣将这一切都暗暗记在心里,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紧跟着,吴明远才冲这名弟子问道: “说吧,什么事?” “回禀洛师姐、吴师兄,太阳下山了,已经陆续有参加今日入阁考验的弟子归来,还请吴师兄出面操持后事。” 第684章:入阁不易 算算时间,吩咐下去准备的晚饭,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偏巧又赶上今日入阁考验结束,这…… 还没等吴明远继续回话,着急忙慌为的就是跑回来吃菜喝酒的老钱,一进门就嚷嚷道: “少爷!还没开饭吧?!” 沈凉闻言,当即瞪了这老酒蒙子一眼,老钱顿时捂嘴收声,满眼委屈之色,估摸是心想着,咱不就好这么一口酒么,干嘛动不动就瞪人家。 来者是客。 吴明远作为西阁长老最为器重的亲传弟子之一,自然要负责招待好沈凉三人。 “师妹,你看要不这样,我先去尽快将今日入阁考验一事收官,你且陪在此处,与两位兄弟和钱老稍候,待得此间事了,我马上回来招呼今晚的酒菜,如何?” 洛嫣没有作答,而是看向“三人小队”当中负责做主的沈凉。 “你们饿不饿?难得回来凑巧赶上入阁考验,若是不急着吃饭,咱们干脆一起去凑凑热闹?” 吴明远插进话来。 “哎,师妹,这入阁考验有什么好热闹可凑的,反正过不了几日就是今年的万龙会了,到时候再让三位贵客过过眼瘾便是。” 洛嫣想要让沈凉他们跟着一起去收官今日的入阁考验,根本原因自然不是单纯的凑热闹那么简单。 她就是要看看,如今自己回了总阁,这东南西北四阁之人,是否还会毫不收敛,当着自己的面耍心机! “吴师兄,梁深他们还没说什么,咱就别替他们做决定了吧,方才你又不是没听梁深说,他这次从家里外出,游历江湖,就是想四处走走、看看,既然赶上了,当然要多了解一些各大武道宗门世族的独特之处不是?” “师妹,我这不是觉得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应当先以休整为主嘛,况且梁深他们又没说在阁内待几天就走,咱们下一批参加入阁考验的弟子,已经在初步培养中了,等一切准备就绪,说不定万龙会开办之前,就又能有一场入阁考验,届时再让他们现场观摩岂不更好?” “吴师兄,你没听懂我的话么,我的意思是去还是不去,交由梁深他们自行定夺,需不需要休整,他们应该更了解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吧?” “哎呦我的好师妹啊,咱们是主,他们是客,这主家自然要多一点察言观色啊,兴许他们本来就不想去,结果被你这么一说,不想去也得去了。” “呵,我怎么倒觉得,是吴师兄你再三阻拦,似乎有什么不方便被我看到的情况,硬要遮掩呢?” “师妹!你这是什么话!咱们一起在山上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 一时间,洛嫣和吴明远聊着聊着就要产生争执,特别是洛嫣,原本从双方碰面至今,她一直都没有对吴明远说过半句不中听的话,哪怕是吴明远说到四阁帮中阁代劳了好几次操持入阁考验的事,她都强行忍住了。 结果忍到现在,她还是没忍住暗讽了吴明远一句,而吴明远似乎也真不是那类纯种舔狗,毕竟就像洛嫣先前所说,吴明远喜欢她是喜欢她,但却并不是单纯的追求她。 其中还掺杂了他代表自己师尊对洛嫣以及她爹洛任之的威胁! 所以,不是洛嫣胸前绣着紫蛇,吴明远胸前绣着蓝蛇,双方就会按照层级之差去定位相处了,谁也保不齐吴明远有没有私下里幻想过,有朝一日,若他师尊成功取缔了阁主的位子,那到时候他这位师尊膝下最为宠爱的亲传弟子,还不是一句话就能轻松拿捏洛嫣? 少阁主? 呸! 到时候你就尽管给老子打洗脚水吧! 惹老子不高兴了,老子让你把洗脚水都得喝了! 看你还怎么高傲的起来! 殿厅内的氛围,骤然变得僵持起来。 并不想刚到驭龙阁就惹得一身腥的沈凉,见状赶忙起身说和。 “吴师兄,我们三个中午刚在河边歇息过,累倒是不累,只不过就是不知贵阁这入阁考验是否涉及某些隐秘,倘若有不便外人知晓之事,那我们就不凑热闹了,可若是方便我等观摩,我们还真挺想跟着长长见识。” 沈凉这一番话,明面上两不相帮,意在“都行”。 可实际上,却是站了洛嫣一脚。 因为这入阁考验相关,他在山林中都已听洛嫣说过了,压根不存在什么宗门机密,既然没有机密,那他就想着三个人最好能一起跟过去看看。 至于为什么帮洛嫣一小手…… 原因再简单不过。 毕竟不管他们三个和洛嫣之间发生过什么,洛嫣戏耍过他们三个多少次,都不影响他们三人到底还是跟洛嫣交情更多一些。 而且沈凉早就已经猜到了,洛嫣让他答应帮的两个忙,基本上就是瞄准时机,帮她和她爹尽可能解决驭龙阁的内忧外患。 沈凉有拒绝帮忙的权利,这是早就谈好的。 不过只要相关事宜对他影响不大,他也愿意兑现自己的承诺。 沈凉说完,洛嫣也没再跟吴明远呛火,而是扭头看向他,眼神含义是“听见没有,只要不涉及宗门机密,他们三个想去跟着看看”。 吴明远也没了招,只得笑着回道: “那好,既然三位这么有兴趣,那便随我和师妹一同前去吧。” 五人就此出了殿厅大门,在那名前来报信的西阁弟子引领下,绕过这座并不算宏伟的木制大殿,朝西阁山山脚下更近处走去。 大殿后方也就几十丈远处,有一方长宽各约百丈的巨大木台。 走向木台途中,吴明远便自觉为沈凉三人介绍道: “山上山下,修行皆是耽误不得,这木台便是每日负责在山脚下轮值看守的弟子们,平日里用来练功切磋之地,同时也是入阁考验的最终选拔地。” 沈凉又不解了。 “选拔地?我听说不是新弟子不是只要在山林中寻得属于自己的灵宠,便能成为驭龙阁的一员了么,这还选拔什么?” 吴明远笑着摇摇头。 “不是,每一批参与入阁考验的弟子,人数大概有五十个左右,可其中真正能通过考验,顺利加入驭龙阁的,就只有两人,且失败者最后无论生死,一年内都不得再前来参加入阁考验。” 第685章:六合境的吴师兄 沈凉没想到,这驭龙阁选拔起新弟子来,居然要经过这么一套重重筛选的流程,毕竟按照大众说法,拥有武道天资的人可是不多的,如果这些弟子没能加入驭龙阁,那就极有可能掉过头去加入其它江湖势力。 此消彼长之下,岂不是壮大了他人? 不过驭龙阁筛选弟子严格,也不是没有道理。 依照沈凉推断,这应该也跟驭龙阁独有的修炼之道有关。 驭龙阁门徒的主要实力,乃是源自于他们豢养灵宠的强弱。 而豢养这些灵宠,就注定要投诸相当可观的资源。 资源是怎么来的? 那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修炼其它武道的宗门世祖则不同,就好比拿雷霄宗来说,修武不是修仙,一般很少会有能拿来给武修吃下去之后,就能帮助他们突破境界或者快速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武修提升修为境界,主要开始靠所修功法的强弱。 雷霄宗唯一需要拿给门徒的资源,无非就是以雷击木为核心材料的枪。 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靠宗门中人,日以继夜的勤加修炼,哪怕是真有能给他们快速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也基本上都是给宗门内地位较高的人去消化,中等乃至下等门徒,能不能修炼出个名堂来,全看天赋和后天努力。 由此,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驭龙阁就不能没有节制的去招收新弟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是驭龙阁弟子能够凭借灵宠来快速提升战斗力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绕过中心大殿来到后方,走向那一处木台途中,沈凉和吴明远一边聊着,目光也是随之投到了木台那里。 此时的木台上,已经围聚了数十道人影。 木台四周,则是每隔一丈距离,就站有一名黄蛇青袍的驭龙阁普通弟子。 虽是阁内地位最低的普通弟子,但台上那五十来个刚刚参加完入阁考验的不记名弟子,却是在三五成群的小声议论间,充满了对台下这些正式弟子的羡慕。 今天的他们,没有太多野心和期望。 只求能够在接下来的互相比拼之中,能够取得最终胜利,换得那一袭黄蛇青袍。 来到木台,复又绕过木台。 木台正北方向,间隔不远,还有一处小型观战台,亦或叫观礼台、领武台。 这观战台同样是由山中林木建造而成,呈长方形,高度比木台高约半丈有余,上有宽阔长檐,下有一排座位,每一把木椅上,都铺着一块红色布垫。 吴明远走在最前面,随之邀请洛嫣和沈凉三人入座。 五人靠这一排座椅中间位置落稳后,洛嫣开口问道: “今日入阁考验,西阁就只派了吴师兄你来把控全局?” 吴明远微微一笑,望向木台上已经朝他们五人看来的那群新人。 “这种小事何须兴师动众,我一人便足以了。” 洛嫣皱起眉头。 “我记得我离开之前,每一次入阁考验,都是要东南西北中五阁各派两名亲传弟子共同操持的,怎么到如今就只需要一阁一人了?这事我爹知道吗?” “哎,师妹,都说了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何必让阁主费心啊,以前的规矩是五阁十人共同操持没错,可现如今咱们驭龙阁名声在外,前来参加入阁考验之人越来越多,若是次次都要让师兄弟们来走个过场,岂不是太过耽搁修炼进程了嘛,所以经过我师尊和另外三大长老共同商议,决定每次入阁考验,哪一阁负责,就对应派出一名亲传弟子即可,再者,师妹你可能还不知道,师兄我如今已是六合境武修了,纵使这群新人再怎么天纵奇才,也总不能跳出一个六合境武修的手掌心吧?” “什么?!你突破到六合境了?!” 一听吴明远自报如今的武道境界,洛嫣顿时震惊无比。 吴明远很满意她的反应,笑容中多出几分自傲之意,回道: “其实这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师妹你走之前,我就隐隐间已经有了要突破的迹象,后来你走的第二年,我便成功突破了。” 洛嫣收起震惊之色,压住内心烦忧,脸上强行扯出一抹笑容,冲吴明远拱手道贺。 “那真是恭喜吴师兄,贺喜吴师兄了。” 吴明远得意地摆摆手。 “同喜同喜,咱们都是驭龙阁的人,阁内弟子的实力自然是越强越好。” “师兄说得有理。” 洛嫣象征性地寒暄一句,紧跟着她仍不放过先前话题,肃然说道: “吴师兄,我还是觉得一阁一人来操持入阁考验不太妥当,此事今日便不多提了,等我回到中阁,再与我爹提议一二,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加妥善的办法。” “师妹,这事真不必……” “师兄,别让大家久等了,开始吧。” 洛嫣没让吴明远继续劝下去,吴明远脸上虽然仍挂着笑容,却分明多出了几分不满。 不过这事也不是他想拦着洛嫣就能拦的了的,况且他也用不着担心什么,毕竟就算阁主召集四大长老重新商议此事,最后的结果也一定会是少数服从多数。 收拾心情,吴明远伸手就要拉着洛嫣起身,但却被洛嫣躲过。 吴明远也不觉尴尬,小声说道: “师妹,难得你一回来就赶上了此次入阁考验,我知你并非那贪图虚名之人,可这驭龙阁有朝一日,总归是要交到你手上的,所以我觉得你还是露个面比较好。” 洛嫣没有拒绝,她闪避吴明远的动作,自然不是因为不想露面。 “好,就依吴师兄所言。” 跟着吴明远站起来以后,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台上众人见状,纷纷噤声,还算有序的站成前后三排。 这些新人当中,无疑还是男性占了大多数,只有寥寥几名年轻女子。 所以见到洛嫣这么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美女,很难会有不多看几眼的,若非当下场合不宜喧哗,估计准得爆发出一阵激烈议论声。 吴明远清了清嗓子,扭头看了洛嫣一眼,继而为众人引荐道: “诸位有幸,今日我驭龙阁少阁主亲自到场,观摩诸位比试切磋,稍后若少阁主心情不错,兴许还会指点胜出者一二,还望诸位好生表现啊!” 第686章:剩余二十九人 终于,在吴明远曝出洛嫣身份后,木台上的五十余人,实在再难掩饰内心想法,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宫正司在他们心中那就是一个地狱般的存在,光听到名字心里都害怕,更遑论现在让他亲自来受刑了。 毕竟,杨菁都能说出更加痛苦的问题,那这问题的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她们刚刚到达门口,月蒲家的侍卫就来了,挡住了果儿她们不让离开。 颜漠手一抖,回眸看着夏知宜,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然而他的脸还是如同夜晚冰山一般。 我叫颜漠,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没什么特殊技能,就是有个倒霉体质,什么倒霉的事都能被我遇到,比如遇到各种各样的鬼怪。 只是走着走着,他忽然察觉到自己胸前的龙袍前襟处,传来一阵湿热感。那感觉,就像是被人泼了一杯热茶水在身上,温热而又湿湿的。 春光明媚,暖风熏得游人醉,几人有说有笑,赶路大半个时辰,抵达江岸。 我说恨的话,你心里不爽,说不恨不恨一点也不恨估计也不太可能。 对于自己能帮助偶像战胜反派,杰瑞自然是十分激动地,而他原本恐惧的情绪也在这激动之中完全消失了,他告诉撒维,自己会把这件事告诉伙伴们,让他们不用再害怕了,因为坏人已经被打败了。 霎时,姜玉姝不禁庆幸,内心由衷地感激大喊谢陛下谢谢您,赐予我一个官职,今后可以名正言顺地“抛头露面”,专攻屯粮,一展抱负。 消耗倒不是最大的问题,而是冥冥中似乎有种规则存在,让林云曦目前的极限只能至多连续施展八发,想要更多除非是打破或者掌握某种规则才行。 “令尹何在?”朝堂内,趁着大家还未按班站定,司会石尪低声相问。 熊雷知道,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清楚一直以来给何医生拿钱,与他对接的万总到底是谁,而万总和嘉琪的叔叔又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合作?利用?亦或者是上下级呢? 门上的老仆在前头带路,直到前面的大厅,老仆都是大躬身,这是蒙人的规矩,身为奴仆,已经练就了这样的本事,玉醐都替那老仆腰疼。 下一刻,随着一抹身影与严氏家主交错而过,这名威镇广宁城的三品巅峰境高手,就此急促地惨呼一声,便即软倒于地,无了声息。 此往长臂猕猴的密林巢穴,怕是存在着危险,以胡牛练气五层境的修为,难起攻击之效。 今天不是他们的黄道吉日,太医们经过一劫又一劫,此时噗通跪倒一地。 然后见到了玛莎第二层伪装的倾国之容,所以对她怀有特殊感情,再加上数次相助,因此极为信任。 徐铭此刻所斩获石氏老祖的储物袋,正是顶阶级别,虽然次于储物戒指,但也是很为宝贵。 特意将战场选在这里,峡谷的最终出口,刚好处于临无王的领地范围之外。 段沐宸那样一个根正苗红,一身浩然正气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她的这个身份? “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你尝尝我亲手为你做的早饭。”段沐宸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有些委屈巴巴的。 他得在出差这段时间,好好和云叔叔对对口供,可别让云叔叔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方大印拍了下来,鲲鹏大圣被拍的头晕目眩。 他说完便将佩戴在身上的‘霸天世界救世主勋章’取了下来,而另一只手里则是拿着那张‘饰品强化+7增幅券’。 半面愕然。她只是纯粹想离这条有意思的狗近一些,却不知道在大黄的眼里,她是可口的食物。 李墨棠从天而降,将那些守城官兵吓得不清,城墙上弓弩手齐齐搭箭,众将士气势凝聚在一起,气势惊人。 王业摸了摸鼻子自觉点把身子转过去,虽说眼前美景无限,但该有的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下一刻,这个黑色的骷髅架子站了起来,晃动了一下身躯,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苏辰冷哼一声,再次凝聚凤凰的爪子,朝着前方,狠狠地抓了过去。 不过,夏诗凡毕竟是他的朋友,两人之间虽然没有捅破最后的那一层关系,但是林天涯的心里很清楚,夏诗凡以前一直都暗暗的喜欢着他的。 金薇拿着一串烤好的肉串,犹豫了一下,就在香味的吸引下,咬了一口。 林天涯不知道幽灵影子会不会不要命的去刺杀离梦。但是此刻的他只能赌,赌那个幽灵影子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更重一些。 耗子说完,就拿钥匙开门,可我们刚进去,就看到端木雪正在客厅里,一脸阴沉地看着我们,燕俊博在旁边也是一样,死死瞪着耗子。 说完,伊娃就重新闭上了眼,嘴里又开始念起了沉长而古老神秘的咒语。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纣王低语,此时那滴金色的血液已经出现在纣王的口中。 我是正好遇到了两个倒霉的鬼差,又有老鬼的指点,方才能够顺利进来。只是,不知道,我这么进来了,那嬴政他们一行,又是怎么通过这里的呢? “世子爷放心,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在主子身边守着。”楚枂以她的性命担保。 “对了,两位道友看也是未曾进食,待我去露两手,让你们试试我天厨门独门手艺。”说着,袁铸已走入后庭厨房去了。 所以他果断拒绝了沟通,对他而言,对这个宇宙是没有责任的,他只不是一个路人,而这里注定不是他最终的港湾,不会永远留下,自然也就不会掺杂过多的事物。 第687章:抽签完毕,开始对战 吴明远宣布完最终比试的规则,擂台上剩余二十九人,便开始进行抽签了。 在此过程中,坐在吴明远后方的洛嫣,小声对身边的沈凉说道: “你看,那个赵川还在。” 想来如此有说服力的产品横空出世,应该不会有太多人会对产品外观跟性能同质化太过严重而产生不满吧大家光是消化这款产品中蕴含的技术含量估计就得一段时间了。注意到这些细节问题起码也是震惊过后的事情了。 “当然是过来看看你这个野种修炼的怎么样?可惜,让我很失望,竟然还是人仙境,看来这次升仙大比我又多了一块磨刀石了,哈哈哈。”孙自成嘎嘎怪笑。 “竟然是灵武境一阶强者?”看着此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叶浩也是有些意外。 要知道他已经是武圣强者,可是越是这样,以后突破也就越加的艰难。 由于大祭司和大法官的勾连被发觉,星光城和堕落城都陷入舆论泥潭之中,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处理和严打高层的不正常往来,也就没有精力去理会芦花城发生的事情。 莫妮卡心中感慨万千,一时之间,心中倒是涌起了无限的钦佩和一丝丝爱慕。 近卫军此时爆发了技能,一个个也都是一脸决绝,视死如归,吴立仁心知这又是一场恶战,但是这里的空间并不是很宽敞,自己的一万大军其实是施展不开来的。 当他来到苍河,直接施展水遁之术,到了苍河河底,苍河有千里之宽,苍河之水滚滚而来,宛如天上的银河倒悬流了下来,河水滚滚,势不可挡,幸好许仙道术高深,这才能在苍河之内来去自由。 “薛大师,你不会还想说这些人,都是夏公子的人吧。”巨蜥青年一开始被薛基冤枉,现在终于可以狠狠的出一口恶气了。 白远不敢接嘴,只能求助似的望向徐秘,徐秘隐晦的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详情,白远才把眼神落在了王华安身上。 不过等李湛和况天佑到的时候,人王和将臣的打斗猛的就停了下来,将臣直接挡住冲向人王的况天佑和李湛。 随着许仙道行愈来越深厚,他得到的传承、道术,道法等等,全都慢慢的被烙印到了阴阳五行图和元始金丹之中,逐步地完善着这个由五行之气、阴阳二气和元始之气构成的立体世界。 历史级数据拿了不算完,自己还要独成一档,成为难以超越的存在。 而且想要成为内门十大杰出弟子,首先的条件,就是必须成为武尊强者。 众人抬头望天,就见一道青衣白袍的身影宛似谪仙下凡一般,轻飘飘的向着众人中央缓缓降临。 这时候的半人半羊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到这一幕,他的这些飞剑打在了周贤的身上,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这个周贤的防御就如同是铜墙铁壁一般,自己的飞剑,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赛季近半,最后进入季后赛的球队当然还不能确定,但是第一档次的球队却已经脱颖而出,而常规赛的战绩排名以及mvp之战已经提前进入白热化。 嘴上说不可能,但是萧映雪脸上的表情,证明她已经信了七八成。 第688章:抢新人 这次回来,凑巧赶上新一批弟子的入阁考验,算上当下问朱娣这次,已经是洛嫣第二次向参与入阁考验的新弟子询问这个问题了。 感觉这个问题,都快要成为洛嫣的执念了。 不过沈凉也能理解,这就好比一个顶级上市集团的富家千金,眼看着自己亲爹在集团里的董事长地位日益拉低,甚至隐隐间有要被其他董事会股东取而代之的迹象,要说不着急才怪呢! 毕竟这可是关乎着她将来还能不能以驭龙阁少阁主的身份自居,还能不能凭借这层身份,享受这一方江湖人士的尊重与敬仰。 而听到这个问题的朱娣,第一反应就是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吴明远的背影。 观察到她这一动作,前一刻还满脸温和笑容的洛嫣,顿时蹙起了眉头。 不出洛嫣所料。 朱娣接下来说到。 “回……回少阁主的话,其实一开始我是想加入中阁的,因为我爹说,中阁是洛阁主一脉,若是能顺利加入中阁,将来说不定能得到洛阁主的亲自教导,可……可是……” 朱娣回答的声音很小,明显就是担心自己的话被某个人听见。 但她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吴师兄建议你还是加入西阁为妙,对吧?” 朱娣本来就因双方地位的莫大差距而不敢直视洛嫣,如今再加上这么一件事,她就更不敢对上洛嫣的眼睛了。 “嗯……对……” “吴师兄说,凭我的资质,就算顺利通过入阁考验,成为了中阁普通弟子的一员,将来也几乎没有可能晋升为亲传弟子,如果成不了亲传弟子,就无法直接接受洛阁主指点修炼……” 朱娣声若细蚊地回答着洛嫣,说到最后就没了声音,可洛嫣知道,她还有话没说完。 “无法接受我爹亲自指导,后续若是修炼遇到问题,便只能去寻求中阁亲传弟子的帮助,可中阁的亲传弟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万龙会上压另外四阁一头了,这也可以被理解为,中阁的亲传弟子不如另外四阁,加入中阁,便只能沦为驭龙阁总阁之中最垫底的那一批弟子。” 洛嫣帮朱娣说完了她没有说完的话,同时脸上也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自嘲笑意。 朱娣闻言,壮着胆子看了一眼洛嫣,复又快速低下头,双手十指绞在一起,紧张得不行。 “少……少阁主,我从来没有轻视中阁的想法,真的一点都没有!” “我相信你。” 洛嫣深吸口气,勉强重新挂起温和笑容。 “但是现在我回来了,如果你愿意,稍后我可以帮你跟吴师兄提一句,等你跟下一批参加入阁考验的弟子比拼之时,若得胜,仍可改为加入中阁。” 朱娣低着头,这次没有再回应洛嫣。 说到底,洛嫣还是太心急了,根本没有设身处地的去为朱娣考虑。 “即便是我这么说,你也不愿意再加入中阁?” 这句疑问,就显得洛嫣有些咄咄逼人了。 而涉世未深的朱娣,急得瞬间红了眼眶。 生平最怕女人哭的沈凉,见状赶紧在旁边拉了洛嫣一把。 “行了,就算她现在想改回去,一旦跟你的吴师兄开了口,他也许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朱娣却难免会遭受报复,当然,一个新人,自是不必你这吴师兄亲自动手,不过只要他盯上朱娣了,那还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能让西阁一众普通弟子们想怎么折腾她就怎么折腾她?” 听了沈凉的话,洛嫣也是冷静下来了。 她恨恨地攥了攥拳,仅仅是通过朱娣一人,便不难看出她不在的这几年,东南西北四阁该是如何全方位的打压中阁、算计中阁了! “你们都给我等着,这次我回来了,我一定要帮爹让你们好生清醒清醒,看看究竟谁才是驭龙阁的主人!” 洛嫣心底暗自发狠,随即也没了跟朱娣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致,又简单聊了两句,便就近招呼一名普通弟子,安排朱娣离开了。 不远处的宽阔木台上,余下二十八名弟子,两两成双,正在如火如荼的对战切磋之中。 这场比斗,没有中场休息。 二十八人,第一轮对战剩下十四人,第二轮对战剩下七人,等第二轮结束,再看看这七个人的灵宠,有几个尚能一战,不能继续对战的,直接淘汰,淘汰后开展第三轮,直到剩下两名胜者为止。 当然,在第一轮和第二轮的比斗中,也不排除会有两败俱伤的情况发生,若是如此,便也是直接淘汰,统计人数,另行抽签。 总之目的只有一个。 驭龙阁这一批参加入阁考验的弟子,只能留下来两个人! 见局面步入正轨,吴明远就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方才一门心思关注着擂台,并未特意去听洛嫣和朱娣的对话。 因此,转身回座的过程中,他本欲跟洛嫣继续聊聊天,结果一看洛嫣投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不悦,顿时就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同时默默思索着,自己方才又做了些什么,使得这位古灵精怪的小师妹又不高兴了。 “师妹……” 坐回椅子上之后,吴明远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只能堆满笑意,试探着朝洛嫣开口。 洛嫣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直视擂台,语气稍显淡漠的说道: “吴师兄好手笔啊,居然为了壮大西阁,打压同门,在考验开始之前,便对这群新人进行了一番‘悉心引导’,就凭这一点,恐怕一阁一人操持入阁考验的事,就得让我爹和四位长老坐下来重新谈谈了。” 吴明远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即义正言辞的解释道: “师妹这是哪里的话?对,我承认,我是跟这群新弟子说过一些可能让师妹你误会的话,可我这不还是希望咱们驭龙阁的新弟子们,能够接受最好的武道指点,从而在大局上壮大整个驭龙阁么?” “我若知晓师妹你决意回到总阁,能够亲自指点中阁的新弟子修炼,那我又何苦给自己找麻烦啊?!” 第689章:剩余四人,最后一轮 吴明远把话说的冠冕堂皇,饶是左右沈凉三人听了,都不难分辨出这完全就是搪塞洛嫣的话。 也由此可见,洛嫣,洛任之,乃至整个中阁,在万龙山脉的总阁之中,处境已经非常严峻了。 不过洛嫣生气归生气,却也懒得在这明摆着的事上跟吴明远掰扯下去。 如果口头上交锋,谁赢了谁就能拿稳话语权,那洛嫣跟着争一争也无可厚非。 只是在驭龙阁,在大炎江湖,在整座天下,永远不变的道理,就唯有谁拳头硬谁说话算数。 这也是洛嫣费尽心思邀请沈凉来驭龙阁“做客”的根本原因。 见洛嫣冷哼一声,明显还在气头上,吴明远便没有继续跟她聊下去。 至于眼前的擂台比拼,说实话,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完全不值得来凑这场热闹。 若非此乃洛嫣的意思,沈凉肯定不会开口带着老钱和司小空过来。 因为擂台上这些参加入阁考验的新人,自身境界连九宫境都算不上,虽然第一个穴窍内已经积蓄了一层浅薄真气,可这点真气,或多或少,都够不上一名九宫境武修的基本标准。 简言之。 他们之间的比拼争斗,哪怕是看在沈凉这等同样算是初入江湖的“菜鸟”眼里,都跟军伍营帐中的普通士卒,观看一群幼儿园小朋友打架差不多。 无聊得很。 唯一值得沈凉三人花点心思观战的比斗,就当属包括赵川在内的比斗了。 第一轮,赵川抽到的签数是“三”,因此很快就轮到他上场了。 而跟他比斗之人,也并非先前在山林中抛下他的另外两人,如此不免少了几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趣味性。 赵川后来在山林中捕获的蛇,是一条长约四尺过半,呈青绿色的一条毒蛇。 洛嫣是行家人,赵川一上场,洛嫣就开始给沈凉做起了解说。 “这条蛇应该是万龙山脉里野生的蛇,断然是不具备什么灵性,不过从身体色泽来看,估计毒性应该还可以。” “他对手的那条蛇,相比起来应该要略逊一筹。” 说这话时,沈凉能明显听出洛嫣语气中的满意,毕竟赵川是中阁的“铁杆粉丝”,洛嫣岂能不盼着他赢? 这也就是不太方便暗中出手帮扶一把,否则的话,估计洛嫣都得恨不得亲自上场,帮包括赵川在内的所有有意加入中阁的弟子扫清障碍。 赵川与对手之间过家家般的比斗不值得过多赘述。 其实就是上擂台的新人,催发真气,施展最为基础的驭龙秘术,初步控制自己在山中捕获的蛇类进行厮杀。 蛇与蛇之间的厮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比斗,大概率是用不着人与人之间进行拳脚切磋的。 一方面是这群新人还都没有正式修炼驭龙阁在驭龙秘术中记载的拳脚武技,就算想彼此打一架,估计也跟市井地痞那种毫无章法的争斗没什么分别。 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当中哪怕是武道天资极为不错的存在,单凭驭龙阁方面给的那一小部分功法,并在如此短的准备时间内,也修炼不出太过浑厚的真气来。 没有浑厚的真气支撑,打到最后没了真气,结果还得是发展成拳脚乱斗。 如此比拼,浑然没有半点观赏性,也不具备关乎这场考验的参考价值。 赵川终究还是按照洛嫣的推断赢得了第一轮比拼。 整个过程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他捕捉的灵宠,同样没有被对手消耗太多精力,想来如果顺利的话,第二轮比斗应该也不难拿下。 随着时间流逝,前后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第一轮比斗就结束了。 十四人胜出。 其中又有两人的灵宠受了重伤,这两条蛇的新主人,走到这一步当然不愿意轻易放弃,只不过他们心里也明白,就算是他们两个在第二轮侥幸抽签分到同一组,从而进行一场相对公平的比斗,最终胜者,也一定扛不过第三轮乃至第四轮了。 可希望还是要有的。 不放弃,尚且有一线生机。 放弃了,那就得等来年再战了。 随即,在吴明远的指令下,剩余十四人再次进行分组抽签。 同时吴明远也是吩咐近前师弟,点燃擂台场地的火盆用以照明。 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 也实在是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师妹,你看不如你先带着梁深他们去殿厅吃饭,我这边找个靠得住的师弟,将后事交代完毕便即可赶过去作陪,天色不早了,你们今日又一路奔波劳累,吃完饭喝完酒,也好让咱请来的客人早点歇息不是?” 吴明远再度提议,让洛嫣带着也算是看了热闹的沈凉三人前去用饭,而洛嫣却根本没想着参考沈凉三人的意见,直接就不容置疑地回绝道: “都看到这一步了,后面估计也用不了个把时辰,咱们还是看到最后再去吃饭吧。” “师妹……” “吴师兄!这场入阁考验,如今已经不单单是为驭龙阁招纳新弟子了,我要全程跟踪,把相关情况汇总起来,待得明日一早,便与我爹言明,以免此等在规则上存在不妥之处的要事,往后继续贻误下去!” 洛嫣的话里依旧带着火气。 吴明远听罢,立马流露出冤枉极了的情态。 “师妹,到底要我解释多少遍,你才肯相信师兄我对驭龙阁绝无二心?!” 洛嫣偏头,淡淡地扫了吴明远一眼。 “我从来也没说过吴师兄对驭龙阁怀有二心。” “那你还……” “我只是想看完,可以么?难道我堂堂一个少阁主,连这点要求都不能被满足?” 洛嫣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吴明远诚然也是无从劝导了,只能老老实实坐着,继续陪洛嫣以及沈凉三人观战到底。 第二轮抽签完毕。 又迅速出了结果。 没有意外,那两名灵宠受了重伤的新人,毫无悬念地惨遭淘汰。 而经历了第一轮的厮杀,除去这两人,另外十二个人的灵宠,也存在一定程度上的消耗和伤势。 于是第二轮结束,本应胜出七人,实际却只留下四人。 好巧不巧,这四个人当中,有三个是沈凉、洛嫣他们先前在山林里遇到的那三个。 第四人,则是最初二十九人当中,唯二的另一个少女。 第690章:回去再沉淀一年如何? 方才又跟洛嫣闹了点不愉快,吴明远也不希望洛嫣刚回来,就跟她把关系闹得那么僵,尤其是他不想自己最后得到洛嫣的方式,一定是通过自己师尊施压而得到。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吴明远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所以接下来继续跟其他师兄弟们争夺这位美丽少阁主的过程,他还是准备通过感情层面来打动洛嫣,进而顺理成章的迎娶这位少阁主。 于是为了缓和彼此间的氛围,吴明远强压心头不快,脸上重新焕发出柔和笑意,指着台上剩余四名新人,为洛嫣介绍道: “师妹,台上余下四人,从左往右,依次分别是——郑常丰,十八岁;卢赟,年龄最大,十九岁;赵川,也是十八岁,今年应是刚刚行了及冠礼;再有就是唯一的姑娘周晓梅,她年龄最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才过十五岁。” “要说踏足武道之路,十七八岁的年龄,就已经算是晚了,不过你也知道,咱们驭龙阁的驭龙秘术相较于其它宗门世族传承之道的一大好处,就是不修自身,主修灵宠。” “只要灵宠豢养得当,进步神速,那么自身武技能修炼到什么程度,便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吴明远介绍台上四人时,沈凉、老钱、司小空也在旁边听着。 郑常丰,就是之前的青年甲。 卢赟,则是那青年乙。 赵川就不用说了,他是目前洛嫣最希望能通过入阁考验的新人,因为他很懂事,在决定加入哪一阁的事情上,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中阁。 至于周晓梅…… 这个少女,也确实是十分吸人眼球。 一来她的年龄,乃是余下四人当中最小的,才十五岁,这般年岁,放在先前全部二十九人当中,估计比她还小的都没几个。 二来,她是个女子,那二十九人当中除了朱娣之外唯二的女子。 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能在那么多比她年龄大的男子手中赢得胜利,一路走到当下这一步,沈凉他们可不认为这是运气好。 毕竟擂台就在眼前摆着,每一场战斗,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那么造成这般结果的原因,无非就只能是这个叫周晓梅的少女,武道天资足够过人,台下修炼也不曾懈怠,若是非得论论运气,那也只能是她捕获到的灵宠品相不错,应是比其他人捕获的灵宠杀伤力更大一些。 综合以上种种因素,便是导致周晓梅顺利留到了最后,并且成为了沈凉等人眼中的一大看点。 “那个赵川,下午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在林中相遇过了,我想问问吴师兄,除了这赵川之外,余下三人,该不会选择的都是西阁吧?” 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到了这件事上,吴明远顿时语塞,面露苦涩笑容。 见他这么一笑,洛嫣心里就有数了。 假如她没猜错,在她离开驭龙阁总阁的这几年时间里,随着负责把控入阁考验的轮值规则以及人员数量发生变化,估计四阁当中包括吴明远在内的亲传弟子们,早就达成了一种潜在规则。 那便是—— 谁负责当日的入阁考验,便可通过自己身份和实力来向新人们施压,让这一批新人尽量都选择自己所在的一脉。 这还是最浅显的小动作。 说不定类似赵川这等坚定选择中阁的新人,若是今日没有她这位少阁主亲自督战,恐怕早就在第一轮最多在第二轮的时候,被吴明远之流以不公平的方式,随意编排一个理由或者偷偷安排个强劲对手将之淘汰了! 若非如此,吴明远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她观战到最后? 还不就是因为只要她在,这些小动作就不方便施展么?! 洛嫣没办法不气愤。 可气愤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暗暗恼火。 恼火她那位在阁内高高在上的爹,怎么就一门心思全扑在了寻找具备强大灵性的灵宠以及自身修炼上,既然当初选择创立宗门,那就该把控好宗门的成长啊! 现如今,驭龙阁内,尤其是有她爹在的总阁当中,基本就属于是内部情况最差的了,难道这一切的一切,她爹都看不见么? 吴明远眼看这个话题又聊死了,干脆起身,招呼台下的弟子,安排台上四人进行最后一次抽签对战。 结果是—— 第一场,四人当中年龄最大的郑常丰,对战年龄最小的周晓梅。 第二场,则是卢赟对战赵川。 卢赟和赵川先下了台,给郑常丰和周晓梅腾出空间,后者二人,也是很快拉开架势,解开缚龙袋,将各自的灵宠放了出来。 郑常丰的灵宠,乃是一条长约三尺,黑身红环的毒蛇。 而周晓梅的灵宠,则是一条同样长约三尺,身体呈棕色,背部贯穿着一条细细黑线的毒蛇。 两条蛇的状态,一眼看去,差别极大。 郑常丰的黑身红环蛇,虽然经历了两场战斗,但似乎赢得都不算艰难,表面并无外伤,只是略显疲态。 周晓梅的棕身黑线蛇,背部有足足五处伤口,都在往外流血,其中一处伤口,距离致命七寸仅差两指远,不难想象,若是前面两场战斗过程中,这一口再往七寸多挪两指,现在周晓梅就已经被淘汰了。 二人对上,旁观者安静下来。 郑常丰显然也关注到了周晓梅这条蛇的情况,一时间不禁暗暗窃喜,自己也真是命中就该顺利加入驭龙阁,不然的话怎么三场比斗,给他抽签抽到的都是这种菜鸟。 “周师妹,你我此次相逢便是有缘,听师兄一句劝,好不容易才从山中捉来的灵宠,最好还是不要让它白白死在这场切磋之中吧,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弃权,回去以后,好生为自己的灵宠疗伤,随之凭借今年的积累,好生将其调教一年,等来年再战,便有十足把握通过入阁考验了。” “你才十五岁,年龄尚小,何不选择一条稳妥的道路行进呢?” 郑常丰劝说周晓梅不战而退,并且向其言明了这么做的好处。 可身材矮小,白白胖胖看着有些可爱的周晓梅,却是毫不犹豫地回绝道: “我想说的,跟郑师兄你说的一样,不如郑师兄退出擂台,回去再沉淀一年,换取来年一个必胜的机会如何?” 第691章:周晓梅败了? 郑常丰和周晓梅之间的对话,局限于他们二人而言,可能就是单纯的战前宣言,或者说是一种贯穿古今的心理战术。 可这话听进洛嫣和吴明远耳朵里却是变了味道。 “这个郑常丰倒是聪明,师妹,以前咱们可是没想过,也没遇到过暗自盘算着这一年保留实力,等来年再取得稳胜的新人吧?” 吴明远的话,算是间接表明了他的态度。 可能也是这些年来,东南西北四阁所做的投机取巧之事做太多了,以至于类似吴明远之流的人,非但不认为这是入阁考验的规则漏洞,反而还称赞起首次提出这个想法的郑常丰头脑活络。 而洛嫣就不一样了。 站在少阁主的角度上,洛嫣要考虑的不是一人之强弱,也不是一阁之强弱。 她要想在将来从她爹洛任之手里接过驭龙阁的担子,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必须尽早学会站在整个大局上看待问题。 关于这一点,洛嫣如今算是做到了十之八九。 能在这么年轻的阶段,就做到拥有这般大局观,天生聪明是一方面,可更多的,还是被驭龙阁内愈演愈烈的忧患给逼出来的。 “小聪明是有一些,可是吴师兄,你难道没有想过,如果每一批参加入阁考验的弟子都这么做,以后我们招纳新弟子的速度就会变慢,加入阁内的新弟子,其实力和潜力也变得参差不齐了么?” 吴明远一怔,因洛嫣的话陷入沉思。 不过洛嫣没等他自己去想明白,便直接开口解释道: “如果每一批入阁弟子都采用这种方式来提高通过考验的几率,那么第一批的弟子当中,留下来的就只能是不够聪明的、亦或者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能通过考验的弱者,而顺延到下一批参加入阁考验的弟子,则会淘汰掉一批不排除里面具备过人资质、却又不屑于投机取巧的人,甚至会有人想要往后顺延两年、三年……直到确保自己真正有把握打败参加下一批考验的所有人为止!” “而我提到的这些隐患,还尚不全面,因为实际上会有太多变数发生,这里面的每一个变数,都会导致驭龙阁的新鲜血液从根本上腐烂发臭。” 说罢,不给吴明远回应的时间,洛嫣沉着脸站了起来,望向台上毅然道: “今日之战,你们二人谁也无法逃避,若是有谁不战而败,或者让我等认为是故意认输,则永远剥夺进入驭龙阁成为弟子的资格!” 洛嫣此言,可谓半点情分不留。 郑常丰和周晓梅都看了她一眼,转而又彼此对视,周晓梅笑了笑说道: “看来这点小聪明是派不上用场了。” 郑常丰撇撇嘴,表情不屑。 “我只是给你一个体面下场的机会,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 周晓梅不受情绪影响,默默将体内那一缕微薄真气调动起来,准备施展驭龙秘术,操控棕身黑线蛇向郑常丰的灵宠发起攻势。 “多说无益,孰强孰弱,试试便知。” 话音落下,周晓梅真气灌喉,嘴里发出“嘶嘶”声,这无疑是驭龙秘术当中最为粗浅的一种“武技”表现方式,就是通过这种独特的仿蛇声,来操控灵宠向对手进攻。 命令发出,棕身黑线蛇饶是身上带着重伤,也仿佛被某种魔法控制了精神一般,仰起上半身,张开嘴巴,露出毒牙,一路蜿蜒扭动的朝郑常丰那条黑身红环蛇拼杀而去。 郑常丰不甘示弱,采用相同的真气走脉方式调动体内真气,也同样是发出仿照蛇类声音的指令,命令黑身红环蛇反攻向周晓梅的灵宠。 两条蛇很快就迎面对拼到了一处。 它们仰起上半身,绷紧神经,一边警惕对手,一边发出“哈”的声音来恫吓对手。 当然,这两条蛇也不只是局限于此,它们时不时地抓住自认为是个机会的机会,快速探出蛇头,来撕咬向对方的身体。 只不过这两条蛇本身就没那么普通,也算是自然生长的蛇类当中较为强横的毒蛇了,再加上有了前面两场战斗的经验,不管对方发动几次攻势,它们都会先以躲避为主。 之所以遇到攻击就防御,而不是采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对攻,主要就是因为作为一个生灵的本能在告诉它们,敌蛇体内的毒液,一旦通过毒牙注射到自己身体里,就能立刻杀死自己,分出此战胜负。 所以任何一次被对手咬伤的失误,都会葬送掉这场对战的胜果,甚至是丢掉自己的生命! 于是接下来的战斗,就演变成了郑常丰和周晓梅不断发出“嘶嘶”声,持续对两条蛇下达死命令,务必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而仿佛提线傀儡的两条毒蛇,则是从一开始的“你一下我一下”来回攻击试探,逐渐演变成了身体都纠缠到了一起,用毒牙碰撞毒牙的方式来进行防御抵抗。 可这种消耗战,对周晓梅那条受伤较重的棕身黑线蛇,俨然是形势更加严峻一些的。 没过多久,周晓梅的灵宠就明显跟不上郑常丰那条灵宠的攻击节奏了。 直到突然一下没能精准防御住黑身红环蛇的攻击,被它一口咬住了脖颈,棕身黑线蛇霎时如回光返照般,拼尽全身力气疯狂扭动身体,企图在黑身红环蛇对自己注入致命毒液之前,挣脱它的毒牙。 然而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咬中棕身黑线蛇的刹那,黑身红环蛇立刻就按照郑常丰的指令,完全不需要再考虑后续还会有战斗要进行的因素,一股脑就将体内剩余毒液大量注入了前者体内。 短短不足五息时间。 原本还在一起疯狂纠缠的两条蛇,其中周晓梅那条明显开始停止了挣扎,一直到最后松开了缠绕郑常丰那条灵宠的身体,带着一身外伤内毒,彻底没了声息。 而郑常丰的灵宠,虽然同样显露出了疲态,但却还是几乎没有什么外伤。 取得本场比斗胜利的郑常丰,也是松了口气,喜不自禁地抱拳说道: “周师妹,承让了!不过说实话,你这一路走来的表现,的确还是令我挺刮目相看的,希望你来年……” “谁说我输了?” 就在郑常丰发表胜利感言,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脸上并无太多神色变化的周晓梅,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紧接着,先前始终没怎么展露笑意的周晓梅,白净微胖的小脸上,徐徐勾起一抹令郑常丰极度不安的笑容。 只听她又说到—— “我记得吴师兄说过,驭龙阁弟子,从来不会限制豢养灵宠的数量,那么相应的,只要是我的灵宠,便皆可与我共同参与战斗,没错吧?” 第692章:藏了一手的少女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晓梅在她这般年龄,用一种言语间丝毫不显半分张扬之意的口吻,说出了一番令在场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话! 萧云便这样问了几个讯,花了不少的时间后,终于找到了苏浩所在的院子。 虽然杨硕也曾与隐蛟王交手,力扛天音门六大武圣攻击,但毕竟,当时杨硕靠的还是隐蛟王武圣层次肉身。 这下乘客们可真有点不安了———幽闭恐惧症,或多或少谁都会有一点儿,所以一想到车子在封闭的山洞中走不到头,大伙儿的心就都揪了起来。 石轩不能肯定,所以准备将三个树果收好,等回到门中请真人辨识之后再服用,可那只猴子一下窜到了石轩面前,眼巴巴地看着石轩手中的树果,毛绒绒的爪子合什行礼。 “太虚观。”石轩轻轻吐出着三个字,碍于因果誓言,只能说这么多了,毕竟还不清楚剑通慧是否收到了邀请。 任远只是微笑,没有再和萧云争辩,负手而走,装逼到了极致之后,自然不乏被人捧为偶像,这不,那些不敢和萧云交手的人立刻向着任远涌了过去,一个个都开始套起了近乎。 君莫邪在这一世,一共也没有交过几个朋友,更没有什么兄弟,这一次,却是真心真意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好几个沮丧无比的声音同时响起,最后相顾摇头,眼睛里都是失望、痛心。范羽要不是顾及着脸面,多半就跪下来将那甲板给拆了,看能不能重新把神水给蒸出来。 熊虎两大兽王自然也是不敢怠慢,急忙坐了下来,五心向天,眼观鼻,鼻观心,进入了深沉的调息之中。 随手扔下一个铜板,拿了一串糖葫芦,君莫邪边走边吃,直吃的满嘴角是糖沫,也不知擦拭一下子。 硕大的战列舰,彻底一分为二,断口处斜向下沉去,离得近的士兵全都掉出空中,凄厉惨叫着向地面自由飞翔。 “那如果我不靠走后门呢?你们要什么样的学生?”孙潜继续问道。 这会儿张二毛也顾不上装逼了,毕竟他可不是汉奸头那个把装逼当成了家常便饭,甚至已经让装逼成为了他最鲜明的性格特点的人,所以说,就算是张二毛也觉得装逼的感觉不错,但是他可不会因为装逼而忘了正事儿。 大家第一次接触网络,都是循规蹈矩,按照qq资料,添加聊天好友;如果某个学生,有一个远隔千里的网友,在朋友圈里倍有面子,可以在学校里横着走。 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郑辰的剑气,居然在天空中凝结成了一个白发老人,这个白发老人足足有五百米之高,那身形之巨大,只需一步踏出,便能将整个偌大的广场踩碎。 “现结现结!现在开始全现结!输空了不许哭鼻子!”严宗气势全开,收回所有筹码双手把牌洗得飞起。 而这个孩童的说话也挑明了眼前将领的身份,他正是晋中一员虎将,从追随周德威讨伐潞州,在柏乡一战中与梁中大将李思安戮战的李嗣昭。 “对不起我也错了,我也磕头!”堂婶也吓得脸皮抽搐,爬到周白梨面前磕头如捣蒜起来。 而凌霄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不到十息时间,竟化成了一个足有三丈高大的巨人,浑身弥漫的滔天魔气铺天盖地,几乎覆盖了半边虚空。 她要是接受了李二龙的免费帮忙的话,她自己心里的这一个坎儿就过不去了,所以她不想就这样接受。 穆芸儿都没来得及说“不用了”,三个穿着清凉的雄性就端着盘子走到了穆芸儿的身边。 他绞尽脑汁也揣摩不透李之恩此举的意图,但是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他们本以为只有江承天和项蜀山是高手,没想到花僧、苏赢和灵慧竟然也这么强横。 只见蟒蛇般粗壮的藤蔓瞬间自地底钻出,以风驰电掣之势将赵青山的双手紧紧缠绕起来。 “姜兄,之前我还纳闷你是怎么杀的地魔,直到今日得见姜兄英姿。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是一种叫做忘川的妖兽,临老怀念过往时,留下的泪滴孕育而出。 “我给他们认错?我……”许娇容满脸不服气,话未说完,看见叶卿卿投来的眼神,硬生生将余下的话给吞了回去。 不错,你刚离开时,我确实很伤心,我一直在检讨自己,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你才在结婚前夕和别的男人离开。 地府广袤无边,就算有大威德明王带路,秦风和大威德明王还是一直赶路了超过半年的时间。 看着身边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惨叫着跌下阶梯,看着身边突然空出来的位子,皇清都感到一阵的不真实。 四颗人头,跌落在地上,至死,他们都不敢相信,会有人以这样的方式,将他们统统杀死。 第693章:少阁主明牌抢人 内心已然对周晓梅那条双头蛇产生觊觎之意的吴明远,此时郑常丰哪里还能入得了他的眼。 郑常丰之所以能在前面两场比斗中取胜,可以说他在这一批新人当中的确有着过人的天赋。 可这种天赋,并不足以令驭龙阁给予更多重视。 甚至可以说,倘若把郑常丰换到其它批次的新人里进行筛选,说不定他早就被淘汰掉了。 如今抛开周晓梅侥幸捕获的双头蛇不谈,单说她的年龄、她的心性、她的头脑,实在是都跟郑常丰拉开太大差距了。 仅仅是站在驭龙阁未来的角度上来讲,周晓梅都是最为值得投入资源进行培养的好苗子。 因此。 听了郑常丰那极度不甘的无能狂叫,吴明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挥了挥手下令道: “给他二十两白银,来年再战吧。” 话音落下,马上有两名黄蛇青袍的弟子上台,一左一右半架着郑常丰离开了。 随着郑常丰的远去,洛嫣虽然整个过程都没再多说什么,可她心里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其实在前面两轮筛选过后,确定留下来的四个人选时,她就已经对郑常丰和卢赟有可能通过入阁考验,成为驭龙阁正式弟子一事产生保留意见了。 原因无它。 因为在他们一行四人回来的路上,遇到郑常丰、卢赟、赵川三人之后,在看到赵川陷入生死危机时,前者二人竟然连一点点想办法施以援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转头就溜走了。 诚然,驭龙阁赖以在江湖立足的根本,是豢养蛇类这种冷血生灵。 而随着跟这类生灵长年累月的朝夕相处,人性难免会受到些许影响,以至于积小成大,慢慢造成了如今驭龙阁内忧外患的不良局面。 可洛嫣为什么要请沈凉回来? 为什么要跟沈凉做交易,恳请沈凉让小白给驭龙阁留种? 又为什么在回来之后,跟吴明远一番接触下来,发现阁内风气愈发腐败,心里滋生了那么大的怨气和不满? 还不就是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尽量去纠正这股不良风气,让驭龙阁变得跟修炼其它“正统武道”的宗门世族一样,上到掌门长老,下到弟子之间,皆是相互扶持,于危难之际能不顾个人生死的将彼此拯救于水火之中么?! 所以洛嫣以为,要解决这种现状,光靠纠正现有门人的思想行为只能是治标不治本,最佳方式应该是在解决这个问题的同时,还要给宗门新人立好规矩,做好榜样。 有必要的话……杀鸡儆猴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现如今郑常丰已被周晓梅在规则之内正面淘汰,洛嫣也就没必要再多做什么了。 接下来是赵川和卢赟之间的对战。 若是赵川失利,卢赟胜出,洛嫣肯定还是会把规矩先初步立出来的。 然而—— 在进行最后一场比斗之前,洛嫣思来想去,还是在吴明远下令安排弟子带着周晓梅前去休息的刹那,忍不住站了出来。 “等等!” 洛嫣一声喊罢,周遭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周晓梅,我问你个问题,你在参加本次入阁考验之处,心中所求是成为东南西北中哪一阁的弟子?” 听了洛嫣不加掩饰地询问,站在她旁边的吴明远,眉头顿时一拧。 这绕来绕去,又绕不开这件事了是吧?! 不过吴明远倒是没跟着说些什么,因为很不巧,周晓梅在参加入阁考验之初,交出的答案就是加入西阁。 果不其然。 面对洛嫣这位少阁主,周晓梅就没有先前在擂台上的那份沉静冷漠了,她恭恭敬敬地向洛嫣施了一礼,微笑作答道: “回少阁主的话,弟子选择的是西阁。” 吴明远闻言,脸上流露出满意笑容,幅度轻微的点了点头。 而洛嫣听到这个答案,却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脸得意的吴明远一眼,还以为周晓梅跟朱娣一样,都是担心得罪吴明远为代表的西阁,这才昧着良心撒谎。 “你通过了入阁考验,即刻起你我便算是同门师姐妹了,往后不必以‘少阁主’来称呼我,叫我师姐便是。” “是,洛师姐。” “嗯,周师妹,我今日才回总阁,可回来的时间虽然不长,却略有耳闻,听说你们这批新人,起初所选也并非大多都是西阁,如果是有人强迫你选择西阁,你现在就可以说出来,我以少阁主的身份向你保证,即便你的真心话会得罪一些你认为得罪不起的人,我也能保你安然无忧!” 洛嫣听起来是没点名道姓,实则都快要把吴明远的名字写在自己脸上给周晓梅看了。 吴明远登时拧紧眉头,不满地对洛嫣说道: “师妹,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 “吴师兄,我没有责怪你什么,我只是想听听她的心里话,请你不要打断我们可以吗?” 洛嫣把吴明远的话噎了回去,复又重新望向周晓梅。 周晓梅顿了顿,随之再次向洛嫣施礼道: “洛师姐,我起初的确就是选的西阁。” 洛嫣观察了一番周晓梅的表情变化,从她的神色判断,似乎真的没有撒谎。 可这就让洛嫣不懂了。 就算中阁近年来愈发势弱的消息传出去了,那周晓梅也有四个选择啊,为什么偏偏是在西阁的吴明远主持这场入阁考验之际,她恰好选择的就是西阁?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西阁?” 洛嫣问出了心中不解。 而周晓梅接下来的回答,却是令她哭笑不得,其他在场听着这场对话的弟子们,也都万万没有想到。 “因为……西阁这座山,离我家更近一些。” 众人大无语。 短暂的无语过后,洛嫣心里重燃希望,也不管吴明远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什么想法,直接就明牌拉拢起周晓梅来。 “你也看到了,除了东阁相对西阁较远之外,南阁、北阁还有中阁,跟西阁的距离也没那么远,我现在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只要你愿意加入中阁,我便尝试让我爹,也就是驭龙阁阁主,破例以亲传弟子的资源培养你,甚至偶尔可以亲自指点你修炼,你考虑一下。” 第694章:谁先坏的规矩? 洛嫣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于公于私都实在忍不下去了的吴明远,当即音调拔高,对其表示不满道: “师妹!你这样不合规矩吧!?” 洛嫣早就料到吴明远会是这种反应,如果他不反对还好,这要是反对起来,正好她也想出出郁气! 于是,洛嫣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言辞锋利道: “吴师兄,你说不合规矩,那好,我想问问你,没有经过我爹同意,谁准许你们私自修改主持入阁考验人员选择的规矩,将原本的五阁十人,改为了如今的一阁一人?” “还有。” “方才我可是明确听说,在入阁考验正式开始之前,你竟然明目张胆的威逼利诱这群新人,让他们放弃原本的决定,改为投入你西阁门下,这也是规矩之内的行为么?”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在我离开之前,就已经感觉你们四阁当中的师兄弟有些逾矩了,结果在我离开总阁这几年时间里,你们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不如在计较我这么做合不合规矩之前,你先回答一下我,这个驭龙阁到底是谁的驭龙阁?!” 洛嫣声声质问,句句在理,怼的吴明远一时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托词来反驳她。 “相较于吴师兄你面对五十余名参加入阁考验的新人,大张旗鼓地挑唆他们改投西阁,我不过是对其中一人替中阁争个好苗子,你若不满,是不是应该先考虑考虑,这些年下来,有多少新弟子被你们压着中阁抢到了自家山头?” 吴明远哪敢被扣上那么大一顶帽子,急忙纠正洛嫣最后那句不当言论。 “师妹,东南西北中皆为驭龙阁传承,这自立山头的大逆不道之言,可切莫乱讲!” “呵。” 洛嫣冷笑一声。 “人心隔肚皮,我是无法用肉眼分辨你们每个人的心思究竟如何,可你们做的这些事,却都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上,想让我相信你们对驭龙阁的忠心,让我爹相信你们的忠心,那往后你们的言行举止,怕是都得学着改改了。” “我们对驭龙阁自然是……” “好了吴师兄,稍后咱们还要上桌对饮,我不想一回来就跟你闹不愉快,这件事你不用管,或者你若不满,大可去找西阁长老告状,同样的,我也会将今日所闻所见,明日一早说与我爹听,看看是否有必要将四阁长老,乃至长老们门下吴师兄之流的亲传弟子叫到一起,咱们再重新定定规矩。” 此时此刻,洛嫣彻底没了刚回来那会儿的伪装,压根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吴明远了,每句话里都带着刺,这哪里像是同门师兄妹,反而更像是雷霄宗的某位亲传弟子来跟洛嫣这位驭龙阁少阁主打嘴仗来了。 偏偏不能吴明远再度组织语言反攻,洛嫣就直接祭出了杀手锏。 “吴师兄,你我平时虽以师兄师妹相称,但请你别忘了,我这青袍之上,绣的是紫蛇。” 随着这句话钻入耳中,吴明远脸色难看程度便是又刷新了一个新层次。 可他没办法。 洛嫣连少阁主的身份都搬出来了,若他不服不从,那岂不是更容易被洛嫣抓住话柄,甚至告他一个有反叛宗门之心的罪名么。 见吴明远终于彻底闭上了嘴,当众耍了一把少阁主威风的洛嫣,重新妄想周晓梅,笑道: “怎么样周师妹,你考虑得如何了?你要明白,驭龙阁自创立之日起走到今日,之所以能在江湖中站稳脚跟,根本所在无非就是我爹手中的驭龙秘术,而这驭龙秘术里面的最深奥妙,也只有我爹一人知晓,哪怕是我这个当女儿的,他也未曾尽传。” “你想变强,想快速在江湖里站稳脚跟,想光宗耀祖,想趁早通过自己实力的提升给你家人带来切实好处,那除了成为我爹的亲传弟子之外,我想不到第二条路可走。” “至少,在驭龙阁掌控的六座城池江湖范围内,我想不到。” 周晓梅低下头,她知道洛嫣不会等自己的答案等太久,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决定,无论选择西阁还是中阁,最后都会得罪另外一方。 那么得罪谁呢? 周晓梅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 “洛师姐,我愿意加入中阁。” 这个选择并不难做,因为周晓梅是个聪明人,如果她在山中捕获的灵宠,不是这条灰色双头蛇,而是只有先前那条棕身黑线蛇,那即便洛嫣一样对她抛出了橄榄枝,她也不会草率决定加入中阁。 反过来说就是,正因为她有这条灰色双头蛇作为自己的底气,便是使得她有足够的把握去相信洛嫣,若她加入中阁,能在获得亲传弟子的身份之前,就得到阁主洛任之的亲自指点,以及破例提前享用亲传弟子的修炼资源! 而当周晓梅的回答明确表达出来后,洛嫣心头悬着的一块大石,也随着她笑容扩大而落下了。 “好,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定会做到,稍晚些,你与我同去中阁山脚下的住处过夜,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去见我爹。” 周晓梅没想到洛嫣兑现承诺兑现得那么快,顿时倍感幸运地对其施礼道: “多谢洛师姐!” “来,你上来坐吧。” “是,洛师姐。” 周晓梅走了上来,洛嫣上前迎了两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紧接着,洛嫣又真气灌喉,面朝周遭众人无差别放声道: “即日起!驭龙阁内的老弟子也好,新弟子也罢,只要表现出了足够宗门重视的潜力,都可以随时来中阁找我,只要我认为你可以,我就会亲自带着你们去找我爹,也就是咱们阁主去索要丰厚的修炼资源!” “驭龙阁已经太多年没有扩大自己的地盘和声望了。” “我,洛嫣,身为少阁主,理当为父分忧,让真正的明珠不被埋没于黄尘厚土,而是尽情去释放他们本该拥有的耀眼光芒!” 洛嫣这一听起来完全违背万龙会本质意义的发言,着实是令在场一众弟子们既激动又怀疑。 可你要说怀疑吧…… 周晓梅这个实打实的例子,又摆在了他们眼前。 所以想要印证洛嫣的话究竟做不做数,也很简单,只需后面看看周晓梅加入中阁后,究竟能否在成为亲传弟子之前,享受到亲传弟子的种种好处就是了。 第695章:晋城有家客栈,做蛇肉好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批参加入阁考验的新人当中,应该是没人能盖住周晓梅的锋芒了。 而这样一个未来前途极有可能一片大好的弟子,在西阁操持入阁考验的今日,却没能拉拢到自己这一脉,若是消息没有传进西阁长老耳朵里也就罢了,可若是传进了他老人家耳朵里,吴明远自知必然难辞其咎。 不过相较于被师尊责怪的“公事”,吴明远最气的还是“私事”。 因为周晓梅一旦去了中阁,他就失去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无法在周晓梅及其灵宠成长过程中全程监控,否则的话,只要后期周晓梅这个灵宠表现出足够强大的天赋潜力,那他就能找自己师尊耳边吹吹风,相信以他在自己师尊心目中的地位,师尊一定会同意他杀鸡取卵! 届时,他也不必放弃自己豢养多样的灵宠,只要多花些精力,去重新跟双头蛇培养默契,那么他就会拥有两个强大的灵宠。 这样他们这一代亲传弟子多年维持的平衡就会打破。 假以时日,说句不好听的,等这一代四大长老百年后离世,他顺理成章地成为新一代西阁长老,西阁拥有的话语权就会变大。 最好的结果,是他还能将洛嫣争夺到手。 那不管是谈实力,还是论情理,他就将会成为下一代驭龙阁的掌权人! 未来的道路一片坦途,清晰可见。 可偏偏现在两件事他都没有做好! 洛嫣不喜欢他。 周晓梅也没能拉拢到西阁。 尤其是之后如果洛嫣当真信守承诺了,一上来就让洛任之把周晓梅当成亲传弟子培养,那就更不好接近,也更不好下手了! 无奈他当下能怎么办? 以往最不愿意搬出自己少阁主身份压人的师妹,连这层关系都摆在明面上警告他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此间事了,将情况向师尊禀明,然后让师尊依照“规矩”去找阁主要人。 只要到时候能把周晓梅讨回西阁,他后续的计划就还能照常进行。 当然也必须考虑最坏的结果。 倘若要不回周晓梅,那他就只能一边借着自己本来就要多去中阁追求洛嫣的机会,一边多“关心”一下这位小周师妹了。 再往后,便是找个时机,假意哄骗周晓梅跟着自己外出做一些在总阁里十分寻常的任务,创造与之单独相处的机会,然后杀人夺宠,回来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如此一样也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不过就是麻烦点罢了。 于是,在洛嫣成功劝说周晓梅改变心意加入中阁之后,心思活络的吴明远,极为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赵川和卢赟的战斗就此开启。 他们没有周晓梅的运气和头脑,所以手里能拿出来的底牌,无非就是先前两轮已经暴露在众人视野当中的各自灵宠。 两人的灵宠,状态都差不多,实力层面也几乎不相伯仲。 因此后面的战斗,足足进行了得有两盏茶的工夫。 虽然这两条蛇之间的战斗十分激烈,却没有太多花样和惊喜,拼来拼去,比的就是赵川和卢赟谁前段时日凝炼的真气更为浑厚一些,并且能在恰当的时机,对自己灵宠下达正确指令,找寻某一个瞬间,将对手一击毙命! 沈凉、老钱、司小空三个外行人,同时也是不甚关心谁输谁赢的看客,在前有周晓梅这般珠玉打底的情况下,看着赵川和卢赟那两条蛇你进我退、你攻我守,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 始终没有发表太多观点的老钱,甚至忍不住凑到沈凉耳畔低声点评道: “少爷,这跟你和褚少爷在晋城街头与他人斗鸡取乐之举,似是没什么两样啊,尤其是这也没什么彩头,看着甚是无趣。” 说起“狼狈组合”的狈——褚食乐,沈凉嘴角不自觉地就勾了起来。 尽管他这一世的身体,从生理年龄上来说,跟褚食乐是同龄人,可实际上他的心理年龄却是比褚食乐大了将近一倍。 不过饶是如此,这一世的重生,沈凉还是有意识地在让自己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全身心地投入并享受这一次的生命。 他也跟褚食乐是真的投脾气、合胃口。 而思绪牵扯最近的一件事,当属在外出游历之前,他原本还跟褚食乐约定好,改天过年要一起玩耍。 哪成想这趟出门,沈万军没提前透露半点风声,几乎用“赶”的方式,让他连个年都没过就出了城。 丝毫不用怀疑,等他游历结束,回返晋城跟褚食乐重聚之时,后者肯定又得朝他一顿哭爹喊娘,委屈死了的埋怨他不讲兄弟义气,不光出门不打招呼,甚至一走就是三年有余。 脑补出褚食乐到时候鼻涕眼泪挂满一整张脸,浑身大肥膘随着啜泣不断颤抖的样子,沈凉险些笑出声来。 瞧着沈凉莫名高兴,老钱忍不住笑呵呵地问道: “少爷这是想起褚少爷来了?” 沈凉并不否认,不过还是努力把笑意收敛了。 “嗯,也不知离开这一年多,晋城里面变成什么样了。” 老钱抿嘴笑。 “想来许多常年在少爷手里挣了不少银钱的掌柜们,盼星星盼月亮都在等着少爷回家呢。” “但晋城大部分人还是不希望我回去的吧?毕竟难得过上两年安生日子,也不用天天守着自家小媳妇、大闺女不敢叫她们出门了。” “哈哈,她们那是不懂少爷。” “你懂?” “哎呦,咱就是一个马夫,咱哪能懂得了少爷,不懂,不懂。” 沈凉和老钱低声交谈一番,坐在老钱旁边的司小空,也没细听,只是隐约听闻了“晋城”二字。 “你们聊什么呢,什么晋城?” 沈凉脑子转的飞快,马上随意扯了个谎回道: “我们说晋城有家客栈,专门做蛇肉,味道一绝,我还是小时候跟我爹押车去晋城做了一笔生意,才有机会品尝了一次。” 司小空“哦”了一声点点头。 “那回头有机会,咱们南下再去游历一番不就能吃上了。” 沈凉赞同。 “对,肯定有机会的,到时候哥请你。” 司小空撇撇嘴,满脸鄙视的表情。 “得了吧,就这什么时候赎回我师尊的珠子还不知道了,我可不想再被你坑一次。” 第696章:梁深!帮我! 然而叶林在他们看来,竟然如此的深藏不露,之前只感知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先天期初期的气息,跟自己两人差不多。 “这才几点,也太早了吧!!”露茜抬头看看了窗外,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打算躺下再睡会。 僵尸病已经分析完毕了,剩下的就是百毒草中和毒素和配置解药了。 蛇姬的偷袭生效了,异种巨人猝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即使眼下他顶天立地,坚不可摧,可内部的血肉和器官却不像外表那般拥有韧性,而是脆弱得被毒液入侵之下节节崩坏。 “此话有理……”王五听完,立即赞扬一声,而后直接释放出灵识,继续在阴灵腹地搜寻起了宋征的储物格。 客栈,已经吃过晚饭,简单的跟同伴聊了会的叶林,已经早早的回到了房间里,房间里没有任何光源,叶林的面孔隐藏在一片黑暗中,但一双眼睛却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闭嘴,废物!”名叫欧曼的管家对着说话的府兵拂袖怒吼一声。吓得左边的府兵连忙耸拉着脑袋闭上了嘴,连同喘气声都轻了不少,右边的那个也是如此。 可是那甚至还没有彻底进入神级的魔兽都能掉落神级之宝,这二星巅峰大蛇岂不是能掉落那三星灵宝。 林雪冷冷地看着叶,道:“谁我没事?你看!”林雪忽然挽起她的衣袖,她白皙的手腕上出现一道黑色的淤青,从手腕处蔓延而上。 当太阳再一次从地平线上升起,丝丝阳光射入晨雾,崭新的一天来临。 只有袁梦琪坐在一边,好像是想些什么。看到林向南出来,她的眼神先是一亮,旋即就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多伦多斯见青雀头人独自开溜,急忙伸手抓住孔雀的一只大脚,跟着逃遁,那孔雀受重,身子险些不稳,长啸一声用力拍打了几下翅膀,匆匆忙忙逃向远方。 上官雨见宫傲霆杀意大起,心中寒意遽增,只见他双手挥动掌影叠舞,瑟瑟掌风犹如惊涛骇浪,纷纷迎向宫傲霆……。 之前,他们看着林向南的眼神,还充满了质疑,而此刻,他们看着林向南的眼神,只有惊讶和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在冷家正宅内,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也在琢磨这件事。 挂掉电话之后,萧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前面负责开车的孙莉露出一丝鄙视的笑容。 阮裴云决定新年过后,他就要搬到城里的房子去住,让两个宝宝开始上早教课。 来到山上抓了几只鸡,顺便问了一下果园的情况。枇杷又挂果了,这也算是雪中一景。 听到有男人的声音传来,那个高个儿猛地一哆嗦,分了神。就见挨个儿啪一巴掌呼过去,好清脆。 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凌厉杀气,萧阳的一只手悄悄的摸向腰间,只要给他零点五秒的时间,他就可以直接拔出军刺,然后解决掉对方的性命。 之后,布里又将查理当成嫌疑人,对查理进行隔离审问,与此同时让人排查好莱坞内所有的飞机。 “什么要事?不就是喝酒打牌聊天嘛!还真把我李鸿章当成了游手好闲的浪蹄子不是?”李鸿章淡淡的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屑一顾。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将那天使用的绳子找了出来,放在床边,找了个纸条写上了打开密道的方法,如果两个方法都不行,还可以等蔻娘和冯霞飞发现的时候救他。 伊丽莎白微笑道:“李安,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白家已经把你当成了眼中钉。 “我们不也一样不知道吗?”叶祖珪闻言转过头来,无奈的摊了摊手。 覃五爷这话说完,徐苗心里就有了底,他既然能这么问,就说明他有那个想法要做,而自己没有本钱,再加上在这个异世,又没有什么靠山。 黑牛王不想留下,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它也不能认怂呀,只能硬着头皮抗了下来。 雷万钧是雷霆娱乐的董事长,像皇朝唱吧这样级别的夜店,他在江南市还有好几家,江南市一半的休闲娱乐会所都有他的股份,更不用提其它的灰色产业。 反正桃花岛大的很,自己的钱也多到永远花不完,多个桃花庵,给老婆老妈解解闷也好。 做到了“纳刀入心”,接下来就是“以心养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过观想黑蟾图的经验,再和研究蜃境图的繁复艰难相比,对于这一步,他几乎开始练就已经上手。 第二派以张献忠为首,以号称曹操的罗汝才,为首,他们的建议是入河南,然后转道湖北,直接插进四川,打个根基出来。 一股毛骨悚然的微妙感觉陡旋心底,殊儿提着口气,启口极为飘渺的扬唇轻语:“姐姐……究竟是哪路的神仙亦或鬼灵?”吐口之词飘忽幽怨恍如一梦。 林族中,他真正牵挂的就是家人。如今没有找到家人的尸体,说明家人还有可能还活着。 同一时间,当天晚上整个严府都是轰动了起来,神谭争夺名额竟有一个落在了一个外人的手上,这一举动,却造成了严府中所有年轻一辈对于吴昊的仇视。 听到王峰的叫骂的声音,那王钟也是有些痴呆了一下,旋即醒悟过来,看着那边虎视眈眈的杨菲,眼眸之中也是掠过一丝残暴的神色,身形一动,灵气化为一股磅礴的腿法狠狠的踢去。 阿尔伯特大叫父亲的名讳,莱克利斯则不断呼喊着公爵二字,他们两个和沉默不语的艾德里安一同行动,把那一具具烧得不成人形的尸体给挪动开。 第697章:恰逢敌手,难免技痒 依照常理而言,所谓规矩,就是已然既定的条文,凡是此规矩涉及到的所有人,都必须奉行立下的既定条文。 洛嫣作为驭龙阁少阁主,自然要起到标榜带头作用。 可之所以如此轻描淡写地就破了规矩,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定的规矩,放眼如今基本上已经被四阁扭曲到不成样子了。 既然本来就已经把规矩坏透了,那么也就不差这一回了。 而站在吴明远的角度上来说,他也需要一个勉强“像样”的结果在西阁交差。 什么叫像样的结果? 就是起码由他亲自主持的这场入阁考验,留下至少一人成为新的西阁弟子。 否则真把周晓梅和赵川送去中阁,到头来留下的两名新弟子当中,一个西阁的人都没有,即便他师尊不会过于怪罪他,他怕是也得成为东南北三阁当中其他亲传弟子口中的笑话! 吴明远诚然可以说是洛嫣搬出了少阁主的身份压他,由此才导致这样的局面发生。 但饶是如此,另外三阁的师兄弟,也会背地里笑他倒霉,偏偏赶上了洛嫣今日归返总阁。 略作沉吟后,吴明远以为当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挽救局面了,只能先给自己缓一口气,至于周晓梅能否再回西阁,赵川是否真的具备成为驭龙阁新弟子的资格,那就都得等他明日找到自己师尊,将情况“如实”禀告之后,再由师尊定夺了。 想罢,实在没心情扯出笑容来的吴明远,仍旧微沉着脸,回应洛嫣道: “既然少阁主都这么说了,那便依你所言吧。”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洛嫣倒是重新焕发笑意,点了点头,不再似先前那般剑拔弩张的说道: “这件事我会跟阁主说清楚的,不会让吴师兄难做。” 吴明远这才扯起一抹苦涩笑容。 “师妹,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洛嫣改换一副“充满歉意”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我与师兄的心念相同,都希望驭龙阁能越来越强盛,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继续以更好的姿态在江湖中立足,还请师兄多多谅解。” 吴明远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而台上原本义愤填膺的卢赟,在听完二人对话,确定自己也顺利加入驭龙阁后,也没那么气愤了。 不过他还是目光中带着一道藏不住的敌意,看了沈凉和赵川一眼。 沈凉对此不以为意,赵川则是不敢撇过头,不敢直视卢赟的目光。 尽管之前在山林中,卢赟和郑常丰抛下赵川独自逃命的举动,让赵川在心里对二人产生了恨意,可单论这场比斗而言,赵川不傻,他不会不明白是自己在战斗中大意了,并且卢赟最后突然对他本人下杀手,根本就没有半点违背这场比斗的规则。 从一开始规则里就没说不能对灵宠主人下手,灵宠之争,他赢了卢赟,但灵宠主人之争,如果没有沈凉出手,他必输无疑。 人都输了,灵宠胜了又有何用? 所以赵川心里明白,要不是他先前跟洛嫣和沈凉有过一面之缘,现在的自己,恐怕早已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这里。 这就是他不敢直视卢赟那般带着三分鄙夷七分怨恨的目光的原因所在。 至此,驭龙阁今日这一批参加入阁考验的新弟子,就算是都拿到了一个或满意或不甘的结果。 沈凉率先从擂台上跳下来,慢步走回观战台上。 洛嫣笑着上前,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地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今天多亏有你在,见外的话我就不说了,晚上多敬你几杯,便算是谢过了。” 沈凉没好气地撇撇嘴。 “那你可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洛嫣嘿嘿笑道:“哎呀,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你别那么小家子气~” 若说先前吴明远还没有察觉到沈凉和洛嫣之间,除了“江湖朋友”这层关系之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那这一刻,听着洛嫣明显带有撒娇意味的话语,他顿时心里就不痛快了。 不过毕竟洛嫣没有明摆着跟沈凉亲近,他也不好拿着这一点来正面跟沈凉表示敌意。 于是念头一闪,吴明远就假意冲沈凉笑道: “呵呵,我这师妹我最了解,怪不得她能带着梁深兄弟你们来驭龙阁做客,看来三位当真都是些深藏不露的高手啊,那般千钧一发之际,你能瞬间做出反应,及时阻拦卢赟那一拳救下赵川,这哪怕换成如今已是六合境修为的我,怕是也很难做到啊!兄弟厉害!” 沈凉哪里会听不出吴明远看似夸奖,实则在自夸六合境修为的内涵。 说实话,即便到了此时此刻,沈凉也没有要跟吴明远为敌的念头,虽然他知道,洛嫣请他回来,外加答应要帮洛嫣的“两个忙”,大概率避免不了要跟驭龙阁内部的一些人产生敌对关系,可一方面这麻烦自然是越晚到来越好,另一方面则是他到底要不要为了洛嫣得罪这些驭龙阁之人,那还得看洛嫣在小白身上投注的培养资源够不够丰厚。 哦,对。 小白目前尚且下落不明。 假如抱着最坏的打算,小白真就这辈子跟自己无缘重逢了,那在洛嫣付出她承诺付出的筹码之前,他就更没必要与吴明远之流交恶了。 于是沈凉尽量让自己表现出友好之态的抱拳施礼,回应吴明远道: “吴师兄,方才情急之下出手,实在是迫不得已,我本意并不愿干扰贵阁的入阁考验,还望吴师兄莫怪。” “哎——” 吴明远摆摆手,一副“我没在意”的样子。 “兄弟出手,那还不是听了我师妹的话,即便怪罪,那我也该怪罪师妹不是?” 这话吴明远明显带着玩笑之意,洛嫣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吴明远作为本次入阁考验的主持者,理当放话收场之际。 吴明远笑意莫名的盯着沈凉看了一会儿,随即抱拳一拱手,问与沈凉道: “梁深,正所谓恰逢敌手,难免技痒,虽说你我之间,绝对谈不上‘敌’字,可意思是相通的嘛,若兄弟不嫌师兄我才疏学浅,愿意指教一番,不如咱们上台切磋一二,点到为止,也算为后续酒局之上添些谈资如何?” 第698章:非打不可 沈凉心如明镜。 早在洛嫣方才对他用“撒娇”的语气交谈之时,他心里就已经隐隐预感到吴明远要打翻醋坛子了,只是没想到这醋坛子翻的那么快。 他无法判断,亦或者说即便是判断出来了,也不好明说洛嫣究竟是不是又犯了贪玩的毛病,故意给他找麻烦。 不过他能做的,就是一丁点都不犹豫的微笑拒绝。 “吴师兄,切磋就不必了吧,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怕蛇,一见到蛇恨不得能躲多远算多远,这要是跟驭龙阁的弟子,好比吴师兄你这样的才俊切磋,那都不用动手,你们把灵宠一召唤出来,我立马就得举手投降。” 吴明远显然不会因为沈凉三两句话就选择放弃。 “哎,兄弟过谦了,我辈武道修士,尤其是你等剑修,所修之道,便是那逆天斩龙、锋芒毕露之意,难道是兄弟瞧不起驭龙阁这点小道,不屑与我指教?” 吴明远一出招就是杀招,连“瞧不起驭龙阁这点小道”都搬出来了,天大的黑锅莫名扣到头上,沈凉不气吴明远,只气洛嫣太害人。 “哪里哪里!试问这方圆数千里,谁人不知驭龙阁乃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强大存在,我一初入江湖的游侠儿,岂敢瞧不起贵阁的驭龙秘术?正因我实在是太瞧得起了,所以才不敢与师兄一战啊!” 一番话说下来,沈凉简直是毫无底线,把自己贬低进了泥土里。 这若是有其他剑修在场,恐怕都得用手指戳着沈凉脑门子臭骂一顿——丢尽了我辈剑修的颜面! 可沈凉才不会管这些。 拥有上一世那种种经历的他,脑子里完全没有“颜面”的概念。 什么都不如命重要。 什么也都不如自己活着舒坦重要。 何必为了区区个人的“颜面”二字,就费力不讨好的去自找麻烦? 然而沈凉还是太过低估了吴明远想要当着洛嫣的面,教训他一顿的决心了。 眼看沈凉宁可自诩胆小技弱,也不肯答应跟自己切磋,吴明远念头一动,又把主意打到了洛嫣身上。 “师妹,梁深兄弟这话说的几分真几分假啊?师兄我方才见了他出手那一幕,当真是手痒的不行,而且今晚咱们好酒管够,这酒桌上总得有些话聊才是,不如你劝劝他,我们就是点到为止,又不是生死交战,我手上有分寸的。” 听得吴明远劝说,洛嫣登时流露出一脸“为难”之色。 “梁深,你看吴师兄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就陪他打一场吧,我了解吴师兄,他对灵宠的操控,不知比我强多少,切磋之时定能收放自如,肯定不会误伤了你。” 沈凉内心:“我擦了个djmmp的,你丫真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呗?” 心里一边臭骂洛嫣,沈凉一边笑着冲吴明远点点头,然后一把拉起洛嫣胳膊,把她往旁边带远了几步,随即压低声线,咬牙切齿道: “那赵川选了中阁,吴明远坏了你家入阁考验的规矩,这些我看在眼里,都明白你为什么要让我出手相帮,至于我出手帮你,你也别以为是我听了你的,只不过就是当时事态紧急,我没太多时间思考而已,否则我会不会出手还两说呢!” “别忘了,我答应帮你的前提是,你能帮我加快小白成长,提升它的实力,现在小白跑没影了,你答应给我的筹码无从兑现,我能帮你一次,就已经算是朋友之间额外赠送了,你还想让我上台跟他对斗当猴耍?你不觉得这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哦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当着他的面跟我那样说话是打了什么算盘,你要真不在乎我这个朋友,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那我马上就走,豁出去小白也不找了,往后咱们天各一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沈凉把憋在心里的话,用不带脏字的方式,一股脑突突了洛嫣一遍。 洛嫣听着听着,嘴巴就瘪了起来,一双明亮柔和的大眼睛,瞬间积蓄出一层水雾。 那个委屈劲儿呦! 当真叫人我见犹怜。 生平最怕女人哭的沈凉见状,满肚子气一下子就消了,但他底线犹在,只是放缓了语气说道: “我不是聋子,从一开始就听见你这吴师兄自诩登上六合境的台阶了,那六合境跟八卦境之间还隔着一个七星境的大境界了,你觉得我跟他进行切磋,能有什么观赏性可言?还不就是单方面被虐?” 洛嫣保持着委屈巴巴的样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可是人家又没想让你跟他打,是他偏要拉着你打,而且我之前都跟你那样过了,也跟你说过我喜欢你,既然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能用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 沈凉:“……” “姑奶奶,你可打住啊,我现在也算是对你小有了解了,你别跟我来那一套,再说了,什么叫‘你之前跟我那样过了’?你是说你差点让你的灵宠在水池里咬死我么?至于喜欢……呵,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不会让我去他手里挨虐丢人。” “你又没跟人家说过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我还以为你已经修炼到七星境了嘛。” “你当我是仙人转世,一年时间说从八卦境突破到七星境就突破了?武道之路要是这么好走,那陆地神仙不得满天飞?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我是七星境,那武道后面每一个大境界的跨越,实力差距越大的修炼常识,你堂堂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的接班人会不懂?在六合境面前,八卦境还是七星境,有什么分别?” 看得出来,沈凉是真有点不高兴了。 洛嫣见状也不好继续劝说,只得低下头来,乖乖应答道: “好吧,我去帮你跟吴师兄解释。” 说完,洛嫣转头就走到吴明远面前,把沈凉的顾虑转述了一遍。 可铁了心要跟沈凉玩一玩的吴明远,紧跟着就对沈凉说道: “你是担心境界问题啊?没事,我把修为压制在八卦境不就行了?再不济,我多让你一只手,也算弥补你我之间的战斗经验差距。” 沈凉再次:“……” 你特么一个玩蛇的,让我一只手有个鸟用?! 第699章:洛嫣开出的新条件 见沈凉沉默仍不应战,吴明远转头便朝向台下,目光扫过那一群黄蛇青袍的西阁普通弟子。 “诸位师弟,今日我驭龙阁恰逢贵客登门,方才这位梁深兄弟轻功了得,反应迅速,着实令师兄我见之手痒,当下意欲与之切磋一番,可有人愿意一观?” 台下弟子们哪有“不愿一观”的道理。 常年生活在西阁地界,吴明远作为西阁大师兄,乃是他们绝对的标榜人物。 而且凭驭龙阁在方圆数千里范围内的超然地位,平日几乎不会有人胆敢来到此处拜山比武。 大师兄对战一个外来江湖散修。 白看不要钱。 这热闹必须得凑啊! 再者,正因驭龙阁平日里很少能有与外来武修进行实战的机会,所以其实很多近一两年加入驭龙阁的弟子,都没法通过实战来判定驭龙阁的驭龙秘术究竟有没有在自己地盘上称王称霸的资本。 也许只是阁主以及四大长老、六大分阁主境界高超,由此才压得自家地盘上其他武修抬不起头来呢? 说白了,一众弟子就是希望通过吴明远和沈凉的这场比斗,来直接印证一下自己所修之道,相比于其它类型的武道差距几何。 于是随着吴明远话音落下,一众西阁弟子们,顿时响起了热切的欢呼声。 “我等愿意一观!” “吴师兄威武!” “请战!请战!请战!” 看着台下西阁弟子们的激动反响,沈凉心里不由得暗暗腹诽。 这场面,搞得就好像是要展开一番什么世纪大战似的,至于搞得叫人那么血脉喷张么? 与此同时,洛嫣也是向沈凉投去了期待目光。 可沈凉还是不想白费这等力气。 直到…… “你还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 洛嫣见沈凉迟迟不肯点头同意,只好又拉着他往不远处走了几步,说些悄悄话。 而洛嫣这一举动,也是令吴明远心头更气了。 仿佛从来没把他当作自己另一半的洛嫣,当着那么多弟子的面把他绿了一样。 不知不觉间,气氛便是添了许多酸味。 “我记得你是不是想要缩尺丹的丹方来着?这样,不管他日小白能不能自己回来,我都答应你,尽量说服我爹把缩尺丹丹方送给你,如何?” 洛嫣开出了她的筹码。 但沈凉却是仍有些不买账。 “小白若是不回来了,我还要缩尺丹做什么,况且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尽量说服你爹把丹方给我’?那你事后要是说服不了呢?我不照样是白费力气?” 沈凉的话不无道理。 洛嫣想了想,又道: “那就我先答应传授给你驭龙秘术当中最为基本的与蛇类生灵沟通的技法,然后如果小白在你打算离开驭龙阁之前都还没被找到,我就帮你在万龙山脉或者我们常去的黑市里,寻得一条品相不错的蛇送给你,到时候再加上我有很大信心能说服我爹的缩尺丹,这些条件全部加在一起,足够让你继续履行咱们之间的交易了吧?” 其实这一连串的筹码,都是在小白失踪后,洛嫣心里就开始盘算起来的。 因为她邀请沈凉来驭龙阁,最重要的一件事,自然是让拥有不俗妖兽血脉的小白,能给驭龙阁留种。 可她希望沈凉能帮自己解决驭龙阁内忧外患的忙,同样是重要因素之二。 倘若小白真就是消失在了万龙山脉,那洛嫣也不能轻易放由沈凉离开。 沈凉跟她是同龄人,并且有着聪慧的头脑以及卓群的武道天赋。 她内心坚定地认为,沈凉绝对是能够帮助她和她爹成为驭龙阁当下现状的破局关键点。 那么她该如何让沈凉心甘情愿地帮助自己,就成为了必须得解决的问题。 而她目前能够想到的方法,就是她给沈凉开出的这些条件。 还有一点—— 要说小白失踪,到底还能不能追着沈凉的气味找回来,洛嫣也不是一门心思地祈盼能够个“好结果”。 因为如果小白回不来了,沈凉又等不起,那借着自家地盘就在此处的地利因素,她大可在沈凉离开驭龙阁之后,再召集门内弟子,不断在山中搜寻。 洛嫣相信,凭借她家赖以在江湖中成名的本事——驭龙秘术,只要找到小白,便定有办法将其化为己用! 届时,哪里还需要求着沈凉让小白给驭龙阁留种? 小白本身都将成为驭龙阁的私有物! 听完洛嫣开出的、还算真诚的条件,沈凉思虑少顷,随之总算点头应承下来。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出一次手吧。” 洛嫣开心的表情顿时便要跃然脸上。 可紧跟着沈凉又补充到。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跟你这位吴师兄实在是境界有别,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不保证一定能赢他,帮中阁打压西阁的气焰。” 最后这句话,无疑是洛嫣请求沈凉出手与吴明远一战的根本所在。 这也是解决驭龙阁“内患”所迈出的第一步。 而沈凉对于洛嫣的价值,也将在这一战初步体现出来。 二人一番窃窃私语过后,又重新走回了吴明远近前。 台下一众西阁弟子翘首以待。 沈凉微微一笑,冲吴明远抱拳拱手道: “那就请吴师兄多多指教了,还望吴师兄手下留情。” 吴明远不知道洛嫣是怎么说服沈凉的,但是从二人方才的表现来看,吴明远怎么看怎么觉得,洛嫣一定是给沈凉开出了某些筹码。 难道是……只要沈凉答应出手跟他切磋,洛嫣就送上香吻一枚? 嘶—— 洛嫣长得那么漂亮,这一资本,显然是洛嫣能够快速说服一个同龄男子帮自己做事的杀手锏。 所以吴明远真的是很难不往歪处想啊! 吴明远越是胡思乱想,心中对沈凉悄然滋生的敌意就越重。 他已经盘算好了。 接下来在擂台上,他定要让沈凉吃些教训,同时也是让他这位好师妹看个清楚,究竟谁才是配得上她的青年才俊! “好说好说,还是那句话,切磋而已,咱们点到即止。” 第700章:玄级上品拳法,缠龙拳 二人寒暄一番,就此商定,走上擂台。 宽阔的练武场上,四周火盆里火焰升腾,驱散夜色朦胧。 沈凉和吴明远很快便隔空站定。 一剑修,一蛇修。 但用剑的却没带剑,玩蛇的也提前声明不会祭出灵宠作战。 换言之,这场切磋,乃是剑修与蛇修之间的拳脚之斗! 关于驭龙阁的拳脚功夫,沈凉并未在洛嫣口中了解太多。 只是听洛嫣讲,驭龙阁的驭龙秘术之中,并非单纯记载了如何豢养、培育、操控灵宠之法,其中还夹杂了一种拳法武技。 这也是每一名驭龙阁弟子在晨练以及闲暇之余的必修课。 想来倒是也不难理解当初创立驭龙秘术的那位先辈作何打算。 毕竟驭龙秘术的精髓,就是将蛇类灵宠培养壮大,用最快的时间以及最低的个人精力成本,来换取足够强大的实力,从而在江湖中立足。 可驭龙秘术的强大,往往只能体现在武道之路的前中期。 因为越往后,蛇类生灵进阶提升的难度就越大,需要花费的时间也越长,而修炼其它武道的武修,比如剑修,其自身实力将会超过他们这种蛇修,届时一剑斩杀灵宠,蛇修便没了用武之地,甚至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所以蛇修不单单要培养灵宠,尽最大的努力,争取早日蜕蛇化龙,还要保证自己在拳脚功夫以及轻功方面,不落后修炼其它武道的武修太多,如此即便战时灵宠死亡,至少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况且修炼驭龙秘术之辈,最佳的修炼成果,便是灵宠强大,自身拳脚亦有出彩之处,二者相辅相成,既能降低灵宠战时死亡的风险,也能增加战而胜之的几率。 此时在擂台上与沈凉隔空相对的吴明远倒也大方,丝毫不加掩饰的战前言说道: “梁深兄弟,不知师妹可曾与你谈及,我驭龙阁的驭龙秘术之中,记载了一门拳法,名曰——缠龙拳。” “虽说作为地级下品的驭龙秘术不以拳道见长,可这缠龙拳放在江湖拳道武技之中,倒也称得上是玄级上品了,还望兄弟切莫大意啊!” 沈凉内心:“上台之前还特么跟老子说点到即止呢,现在又亮武技品级,又让老子切莫小心,说到底你特么不还是醋坛子打翻了想要教训老子一顿?” 暗自臭骂了吴明远一顿,明面上沈凉则是表现出一副江湖小白的样子,略带紧张之意的回道: “多谢吴师兄提醒,我一介八卦境散修,终究比不得吴师兄此等正统传承,请吴师兄一定手下留情!” 沈凉当众曝出自己的修为境界,说给在场那些西阁弟子听。 而西阁弟子们闻言,则是忍不住彼此交头接耳起来。 “啊?闹了半天才是一个八卦境武修啊!吴师兄都已经突破到六合境了,就算咱们驭龙阁弟子不擅拳脚之争,那对付一个区区八卦境,不也是信手拈来?” “原本我还挺期待来着,现在看完全就是吴师兄单方面碾压啊!” “也不知道吴师兄为何要跟这么一个八卦境武修切磋,都还不如给咱们同为八卦境的弟子一个机会,跟这外来人比试比试。” “你傻啊,看不出来这个叫梁深的小子跟咱们少阁主关系不浅么?吴师兄喜欢少阁主这事,只要不是新来的弟子,哪个心里不跟明镜似的?这小子胆敢当着吴师兄的面跟少阁主亲近,吴师兄能轻饶了他才怪!” “是啊,别说是一个外来人了,就算是咱们西阁的另外几位师兄,还有东南北三阁的亲传弟子,若是跟少阁主走近了,都得被吴师兄惦记上!” “哎?这姓梁的小子,什么时候跟少阁主亲近了?我怎么没看见?” “你瞎!刚才姓梁的小子,跟少阁主走到一边说了多少次悄悄话了?而且动不动就拉拉扯扯的,我感觉少阁主明显就是喜欢这个小白脸!” “嘘——你们这些近年来才刚入阁的都小点声吧,少阁主可没你们看上去那么好相处,虽说中阁近年来在总阁之中愈发势弱,却也不是咱们这种普通弟子能随便掺和的,万一惹恼了少阁主,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孙师兄此话怎讲?我看少阁主还挺随和的啊,哪有你说的这么吓人。” “呵呵,你们是没见过以前得罪少阁主的同门师兄弟都经历了些什么,不过如果少阁主这次回来短时间内就不走了,以后你们还是有机会能亲眼见证的,总之听我一句劝,不要轻易对少阁主产生非分之想,更不要在背后胡乱议论少阁主,你们也知道,驭龙秘术能让我等与蛇类生灵沟通,说不定有些话就被山上的哪条蛇听了去,又恰好传到了少阁主耳朵里……” 姓孙的这位驭龙阁老一辈弟子,耐着性子为后来人讲述经验,同时言尽于此,剩下的全靠耳闻之人自行考量去了。 不多时,台下西阁弟子们议论声逐渐停歇。 观战台上,老钱和司小空稳坐不动,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沈凉和吴明远之斗。 而洛嫣以及坐在她身边的周晓梅,却是有些难掩兴奋之色。 前者是本来就贪玩,加上这场比斗,有她想借沈凉之手,好生教训西阁一番的打算。 后者嘛,则纯属是初入江湖对一切江湖事都充满好奇的心情。 沈凉和吴明远战前寒暄已毕。 沈凉没有急于轻举妄动,反倒是吴明远先调整好状态,压制修为,准备以跟沈凉同等修为的八卦境出手,摆出那缠龙拳的起手式。 只见吴明远双手自身体两侧缓缓抬起,置于身前,同时四指并拢伸直,两只手的大拇指内扣朝向虎口处,形成一双蛇形掌。 这一幕入眼的刹那,沈凉顿时生出一种再熟悉不过的感觉。 毕竟上一世的他,身为大夏国特种兵之王,最基本的涉猎领域就是世界各国的实战格斗术以及大夏古武术。 而吴明远摆出起手式的缠龙拳,分明就跟大夏古武术的象形拳之蛇拳别无二致! 是巧合? 还是又被他发现了一个这一世所处世界的……bug?! 第701章:初交锋,缠龙拳失利 当下情境,已是来不及让沈凉再继续恍惚下去。 吴明远亮出缠龙拳的起手式后,便是隔空冲沈凉喊道: “梁深兄弟!请!” 沈凉收回心神,略作思量,决定使用太极拳法迎战吴明远。 之所以选择太极拳法,而不是之前使用过的、拳法更加刚猛的八极拳,主要原因在于沈凉还是不太想跟吴明远结下太深的梁子。 而太极拳法的核心宗旨——四两拨千斤,无疑是当下沈凉最好的选择。 于是沈凉左脚跟提起,向左平行开步,宽同肩,随之脚尖点地,脚掌压实,重心至此重回双腿之间,再之双臂一前一后吊起,双手十指松弛下垂,屈膝压身,呈坐胯姿势,好似坐在一个板凳上。 这是太极拳法十分经典的起手式之一。 不远处的吴明远,看着这以前从未见过的拳法武技,第一感触就是觉得沈凉施展出来的这门拳法,太过松弛无度,腿、肩、腰、臂、手,无一处彰显拳法对敌时应有的刚强之姿,简直无力到仿佛叫人随便推上一把,沈凉都得当场往后踉跄数步,墩坐倒地。 如此,吴明远不免心生轻视之心。 他也能够理解沈凉在拳法上的不通其道。 毕竟沈凉乃是剑修,又这般年纪轻轻,能把剑练明白了都算不错了,更不用说闲暇之余能腾出时间加修拳脚功夫了。 念及至此,吴明远倒是觉得自己有些欺负沈凉了。 驭龙秘术,虽不是专修拳法的武道,可他在阁内所学缠龙拳,却是实打实的拳法武技。 而且是玄级上品层次的拳法武技。 此消彼长之下,吴明远担心西阁弟子们以及台上的洛嫣等人,会觉得自己欺负沈凉,由此不免又朝沈凉喊道: “梁深兄弟,我瞧你也不似精通拳法之人,而我们驭龙阁内,也从来没有专门备置过刀枪剑戟之类的冷兵器,不如这样,我还是让你一只手吧,这样显得公平些。” 都到了擂台上,沈凉自然也就没了退缩的道理。 此外他也想通过跟吴明远切磋这一战,来初步感受一番自己在小湾村修炼一年有余的成果如何。 “吴师兄压制修为,与我同以八卦境切磋便算是足够公平了,再叫师兄让我一只手,万一在下侥幸胜出,岂不是胜之不武?” 侥幸胜出? 听了沈凉的言论,吴明远不禁一怔。 随之而生的,就是对沈凉太没有自知之明的鄙夷。 就你还想赢我? 凭什么? 就凭你脸白? 谁给你的自信! 吴明远表面不动声色,笑着点点头回道: “既然兄弟这么说了,那师兄我便与你放开拳脚,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哈哈哈!” “如吴师兄所愿。” 伴随着沈凉这句回应落地,吴明远再不拖沓。 他动了! 吴明远微微躬身,双臂看似僵直,实则以一种奇异的角度弯曲,指尖并拢如毒蛇吐信,陡然阴冷下来的目光锁定沈凉,脚步细碎迅疾,贴地前掠,及至沈凉近前,他身形一弹,化作蛇头的右手直刺沈凉咽喉! 速度之快,饶是将修为压制到了八卦境,也是掠出了一道模糊残影,那刺向沈凉咽喉的右手四指,发出一道“嘶”的锐响! 沈凉见状,双目陡然一凝。 吴明远招式冷厉不假,可他也不是什么缺乏实战经验的江湖菜鸟,生死之战,上一世他不知经历几何,因此面对吴明远的狠辣手刺,他岿然沉静,不做任何防御手段,只是含胸拔背,待得手刺临颈,他身形一侧,便是使得这招数致命的一击从颈前堪堪掠过。 阴冷的劲风吹动沈凉发丝,吴明远一击不中,右臂下沉一抖,仿佛皮肉内没了骨头,一缠一绕,顺势便要锁住沈凉的手臂关节,此招变化,尽显缠龙拳之缠绕猝击之妙! 可见吴明远那西阁大师兄的名头,绝不是平日里言语讨好西阁长老换来的,而是有着实打实的武道天赋及修炼成果! 面对吴明远的缠手锁技,沈凉的手臂突化水中浮萍,不显用力,在吴明远那条手臂缠绕之势将成的瞬间,小臂微微一旋,不是设法挣脱这一手灵蛇缠丝,而是倒黏吴明远的手臂,顺着其缠绕之力,向身侧轻轻一引。 一时间,吴明远只觉自己暗藏在缠手里的力量,如同倾泻在了一团棉花上,根本无从着落,他所施展的绞杀之力,被沈凉的反制手段以一个细微且精妙的角度轻松化散,甚至连带着他的重心朝一侧偏去。 吴明远心下凛然,深知自己到底还是小瞧了师妹带回总阁的这个外来客,于是立即变招,抬起另外一只手臂,使了一招“毒蛇出洞”,直击沈凉肋间! 这一招,看似是要通过继续进攻的方式,来化解另一条手臂被沈凉用太极拳法黏住的危机,实则在他身体随之低伏下去的刹那,沈凉就知道这是一记虚招了! 果然。 吴明远一招毒蛇出洞,未曾建树便收回了手臂,取而代之的,是一记扫腿攻向沈凉下盘。 沈凉腰胯微沉,双膝屈起,脚底仿若入木生根,待得吴明远扫腿袭来,他不避反进,右侧小腿朝外侧一震,两人腿部贴合之际,沈凉又往内侧收腿,依旧是黏着吴明远的腿将力量引导卸下。 与此同时,沈凉黏住吴明远的那条手臂,掌心翻转,猛然抓住吴明远往前一拉,吴明远重心彻底失衡,俯身朝沈凉后方踉跄数步。 然而沈凉却并没有松开他的胳膊,接着转身,又将其拉扯回来,下身一脚探出,绊在吴明远小腿上。 这次沈凉松开了手。 吴明远则是在接连两次失去重心的摆弄下,身体平飞出去,约莫一丈远后趴伏落地。 落地时,吴明远知道自己跟沈凉的初步交锋失利了,而且这下落的姿势,也实在难堪,所以他只能尽量让自己起身的方式自然一些,飞身趴伏在地后,他双手撑地,顺势一个前滚翻跃然起身,转而重新跟沈凉隔空对上,笑意阴沉道: “梁深兄弟好生玄妙的拳法!真是叫为兄佩服!佩服!” 第702章:吴师兄打急眼了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一般两者切磋比斗,有其中一方说出“佩服佩服”之后,就应该算是结束了。 沈凉也不例外地是这么以为的。 告诉他,自己先开车回军营了,让他们不用等自己,玩好了让他们自己回去。 “噗,哈哈哈哈哈……”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躺下的都爬起来看刘晔的样子,更是觉得滑稽。 先前楚河内劲耗了八成,总不能把所有的内劲耗尽,还得留着一些防身,金钟罩可得在内劲的加持下才能发挥作用,因此没有继续朝千山训练甲灌注内劲。 在她的脚下,佛光升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莲花,将她的身影托住。 就在林维念及到威加勒斯大巫师的名讳时,他身下的棋盘陡然崩碎,化作了无尽的星光粉尘,消散于黑白交织的空间内。 而后,吴凡将自己储物戒之中的幽木魔灵等放了出来,立即抓了大把的紫色灵石,进行疯狂吸化,幽木魔灵立即叫好,帮助这些魔灵吸化了近十万颗紫色灵石之后,吴凡就将它们一一收回储物戒之中,而后转身离开。 周峰语无伦次地喊道,语气特别的着急,他是真的怕林烨一时手滑就将那“宝贝”给冲下去了。 黑暗神官摇摇头挥去脑中的杂念,再一次持剑杀向罗毅,不管对方是不是王,只要弄死他,在牛逼的王,也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 而那位黑天魔君,此刻却是双眸寒凉,一身冰冷,甚至,他的眼底涌动着层层杀意,那是针对苏如海的。 杜箬觉得今天的莫佑庭情绪很是诡异,一向嘻嘻哈哈的人,也有如此忧郁的一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逃避什么或者在乎什么,好像这几年总喜欢把心锁起来。 一整天的忙下来,等林梓恩驱车赶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这番如导游一样的说辞渐渐冲淡林梓恩被他如此近身的不自在,目光四下梭巡,每巡到一处都胶着一样难舍难分。 从皇陵回来之后,他几乎就没再见过叶倾城了,朝中诸事如今全数压在他的身上,再加上还有乱党要素清,他这些日子过的实在是太忙碌了。好不容易今日有了一点点的时间,他就迫不及待的来见她。 她感觉她的手有些颤抖,这样近乎膜拜的动作是她第二次多,但是第一次是在冰冷的屏幕上勾勒他深情的模样,第二次,是实实在在的触摸。 苏珊被云沧海冷冽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慌,不自禁地往楚策身边靠了靠,犹如饮鸩止渴。 冷殿宸微微闭了闭双眼,对于现在的墨千凝,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去看了。 这也算是林希儿在上一个世界里面玩的做多的游戏之一了,里面的种种装备,种种的技能变化几乎都在林希儿的心里面了。 “不要害怕,跟着我来到这里。”中年人对杰伊温和的说道,对于这样的他们,他们可以选择的办法只能是逃离出去。 难道是羽眉出事了?可是羽眉身边那么多人跟前赶后的,怎么会出事却在路上一点别的迹象没有,没有扭打、挣扎的动作,也没有血迹,不明不白的割了一片布扔下来这算什么事。 期间秦天回到了几次极乐空间世界中,把生化危机中大量的生物科学家运输到了极乐空间中。 他永远不知道,在这汽车上,甚至还要想办法在支点增加重量,以免跑的飞起来,毕竟所使用的合金太轻了。什么限定的重量,完全的已经被忽视了。 赵承平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铺天盖地的箭枝从山洼向他站着的地方射出,如乌云遮盖了天空,本以为必死,却发现箭枝射的是他背后的赵国骑兵。 “砍它节肢!”赵承平大声喊,辛伟拔出随身长刀,猛然向蜈蚣头部与身子的连接环那里砍过去。 就这么几个要求就那么的充满了妖气!这还是那个客户就是上帝的时代么? 他只说了三个字,那就好,找到你想要的幸福就好,即便他真的爱她,但他却没有办法给她,她想要的幸福,选择放手,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抽出自己腰间的剑,那是一把朴实无华的剑,因为常年没有饮血,甚至出现了斑斑的锈迹。而高桦也拔出了自己的剑,他们来自于大衍宗,是天生的剑修,在这种时候,当然是要用剑来决斗的。 这也是正常的,系统当前的商场过于简陋,一共20个货架,每天随机一次,各种奇葩道具都有。 此刻赵万通也顾不得陆飞铭,在马明远跟肖薇的注视下从里屋拿出了一副字帖,放在了桌子上。 “道兄,看来我也要琢磨一个四象阵法出来,让我的四个本体一起施展了。”红云对镇元子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这一次参与生死棋盘的人的名字,全部输入到了她的脑海中。 第十局开始,锦盒被钱海潮打开,里面是一件瓷器,元青花老子出关图大罐。东西一出来就引起了现场一片喧哗。 林斯然在这个年纪就能在海外拿到高管的职位,自己就很优秀,却心甘情愿承认另一半比她还要优秀,可见她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另外一半。 叮的一下接通了,只见孟轲只露出侧面的半张脸,在医院的床位上正襟危坐。 看着宋乾伸出来的手,吴玉泽搂紧了安颜,示意自己腾不出手,对宋乾的敌意简直可以飘出来,反正安颜是闻到了那股子火药味儿。 那闲汉见老头一边叫人一边反抗,顿时心头火起,举起豆包大的拳头,就要往老头身上招呼过去,那老头上了岁数,人又瘦的皮包骨头,结结实实的挨上几拳,说不定要有个好歹来。 而另一道目光,则似有意似无意的落在了其身上,赫然就是和其比试过的那名“慕然儿”。 我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射了过来。我顺着视线投过来的方向循过去,果然又看到莫林在偷瞄我,不,确切地说是我和雷铭轩。 慢慢的她才觉察出异常,她体内的力量在一丝丝流逝,体内的生机也在极慢的流逝着。 第703章:沈凉“输了” 洛嫣为什么对沈凉的真实战力存在如此之大的执念? 当然不完全是因为好奇! 根本原因在于,邀请沈凉来驭龙阁,洛嫣是打好了算盘的。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别看洛嫣年龄也不大,过去几年,借着假装在春啼楼当头牌的机会,她可是没少汲取阅历养分。 这个道理,她懂,也深知唯有更多的了解沈凉,才能合理安排后续借着沈凉之手,来帮自己打压驭龙阁年轻一辈内患的计划。 至于老一辈内患……准确的说,是至于那东南西北四阁的四大长老,便不是她借用沈凉能够解决的问题了,毕竟在这一点上,洛嫣替沈凉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哪怕沈凉真就是举世无双的超级武道天才,也绝无可能敌得过四大长老当中的任何一人。 可惜。 司小空和老钱还是太过关心沈凉安危了。 这合情合理。 却又绝非洛嫣所愿。 她何尝感受不出,擂台上的吴师兄,已经随着内心火气愈发压制不住,逐渐连带着战前承诺好的八卦境修为也压制不住了。 可她同样看得出来,沈凉根本就还没有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貌似沈凉接起招来,表现得愈发艰难吃力。 实则每一次卸掉吴明远缠龙拳的机会,仍把握住了最佳时机。 换言之—— 沈凉能够做到当下这一步的可能性,只有两个! 要么,他就不是自己口中的八卦境,而是早已将修为突破到了七星境,所以在面对逐渐将修为拔高到七星境的吴明远时,才能继续防守得当。 要么,就是沈凉自述口中的这门太极拳法,其武技品级,至少达到了地级水准! 武技品级如何判定? 招式施展过程中,造成同样的杀伤力,却能凭借真气走脉方式,使用更少的真气打出来。 招式玄妙,可化解敌手招式,好比沈凉当下不断卸掉缠龙拳的绞杀之力。 亦或者使用同等的真气,却能爆发出更强的威力,这一点,与前面所说的第一点,理论上来说是差不多的意思,却并非相同的情况。 凡此等等。 各方面因素综合到一起,待得某种武技于江湖上出名,被更多的人江湖中人研究评估,最后才会有定论其品级的结果。 在老钱和司小空的迫切恳求下,仍自觉未能窥得沈凉全部实力的洛嫣,不得已之下,只好站了起来,上前两步,隔空冲二人喊道: “梁深!吴师兄!这次切磋就到此为止吧!” 沈凉的理智犹在,清醒得很,他也感受到吴明远马上就要彻底眼红了,更清楚吴明远情绪爆发的原因是什么。 而吴明远在这方面相较于沈凉,简直就是败的彻彻底底。 这一点在洛嫣眼中看来犹是如此。 因为沈凉思绪清晰,说明他是真把这场比斗当成普通切磋,而非带有仇怨情绪的生死之战,纵使吴明远没有信守承诺,施展出了超出八卦境的修为,他也没因此怒斥吴明远不守规矩。 反观如今早已过了而立之年的吴明远。 明明他要比沈凉接触江湖的年头更长,修炼武道的时间也更久,可遇到这般境况,却无法像二十岁不到的沈凉这般沉得住气。 退一万步来讲。 就算她爹洛任之,甘愿退位让贤,把驭龙阁的权力转交给西阁长老,再过百年,吴明远又以西阁大师兄的身份,继位阁主之位。 这样的人,真能带领驭龙阁走得长远么? 洛嫣心里的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所以她就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一手打造的基业,最后毁在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手里! 眼看在自己喊声落地之后,吴明远仍没有收手的迹象,洛嫣眉头一拧,作势就要催发真气,操控赤烛掠向擂台,打断二人争斗。 恰逢此时,沈凉抓准时机,黏住吴明远又一招毒蛇吐信,一推一拉,卸掉这记招式的九成力道,随之在“拉”的过程中,故意拉向自己胸前,受下这完全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一掌。 众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沈凉“哎呦”一声痛呼,抬手捂着胸口,借故往后连退数步,跟吴明远拉开距离。 “吴师兄!我……我输了!” 沈凉面色痛苦,微低着头,右手迅速抬起,阻拦住有意继续朝自己攻来的吴明远。 而吴明远在莫名其妙的打中沈凉后,也瞬间清醒了三分,不过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却清楚,方才这一招能够打中沈凉,压根就不是他自己实力所致。 实则是沈凉故意卖了破绽,哦不对,都不能说是卖破绽,应该说是故意拉着他的手打了自己一下。 目的就是由此结束本次切磋。 这样的结果,虽然保全了吴明远在一众弟子面前的颜面,可在吴明远心里,却是让他更气,更加记恨上了沈凉! 不然你这一手算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凭硬实力,就算你打不过我,我也打不败你呗? 放什么狗屁呢! 我乃六合境修士! 四十岁不到的六合境! 这般武道天赋和修为境界,放眼整座大炎江湖,除去那些超然势力之外的亲传弟子,我怎么也算得上是一流天才了吧?! 你区区一个八卦境散修,凭什么自以为是地觉得我需要你“让我赢”?! 几乎是下意识的,吴明远就要开口招呼沈凉再战。 可就在这时,洛嫣施展轻功,轻轻一跃,便隔空落在了擂台上,阻挡在了二人中间。 她抢在围观的西阁弟子们为吴明远欢呼叫好之前,紧皱着眉头冲吴明远质问道: “吴师兄!你是什么意思!” 面对洛嫣一声呵斥,吴明远心中有鬼,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地反问道: “师妹,你此言何意?” 洛嫣冷笑一声,摊明道: “切磋前说好了你要把修为压制到八卦境,为什么之后要用七星境的修为跟梁深对招?还有,我已经及时叫停了,可你却仍要打伤他!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带回总阁的客人,你这般对待他,这话传出去,往后还有谁敢做驭龙阁的朋友?!” 第704章:罚酒赔罪 武道之路,入了门,便会对于“同类”产生一种相对明确的感触。 直白点说,就是一名九宫境的武修,如果在感受过、观战过一名高境界武修出手,哪怕是三才境、两仪境甚至是太一境的武道强者,等下次再感受到相同庞大的气机出现时,便能立刻明确其修为境界。 在场的西阁弟子们也好,洛嫣、老钱、司小空三人也罢。 众人之中,境界最低者,也是已经步入九宫境有个三五年岁月了。 而在驭龙阁里,尤其是每年召开一次的万龙会上,哪怕是地位最为低下的普通弟子,都不难亲身体会一场六合境亲传弟子之间的争斗。 且万龙会可不是什么点到即止的切磋盛会。 而是有大概率会出人命的门中地位、修炼资源之争! 所以在万龙会上,六合境也好,七星境也罢,凡是登台的亲传弟子,都有机会放手一战。 如此一来,只要在驭龙阁总阁修炼个三五年,往高了不敢说,但起码五行境之下的师兄师姐们真气气机强度如何,大家心里还是都有数的。 方才,众人的注意力,完全被沈凉和吴明远之间愈发激烈的招数对碰给吸引住了,所有人都没关注到吴明远气机强弱的变化。 现在经由洛嫣一声质问出口,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似乎…… 吴师兄的确是没有信守承诺,将自身修为压制在八卦境跟“梁深”一战。 反倒是梁深,居然能以八卦境修为,硬扛住吴师兄以七星境修为的连番猛攻片刻,纵使最后难免被吴师兄一掌打退,可这也算是短瞬之间的越级作战了。 想来也是,能被少阁主带回总阁的江湖朋友,岂能是泛泛之辈? 若是泛泛之辈,又岂能博得少阁主青眼相加? 渐渐地,台下出现了阵阵被刻意压低声音的议论声。 这群西阁弟子自然还是大部分都偏向吴明远的,况且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西阁地界上妄自议论山上的大师兄。 否则万一某些话传进大师兄耳朵里,以他们对大师兄的了解,往后自己多半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因此,这些议论声,基本上都是在帮吴明远找补理由。 比如什么“吴师兄只是战斗太过投入了才不小心破了修为压制”啊,又比如什么“吴师兄从一开始就在留手否则梁深早就败了”啊,云云。 洛嫣没有理会西阁弟子们的议论,她仍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吴明远,等待他接下来能给自己、给沈凉一个合理的解释。 吴明远强压郁气、火气。 脸色阴晴不定,沉默片刻,随即倏地换上一副笑脸,冲沈凉隔空抱拳道: “梁深兄弟,方才的确是师兄我一时大意,不小心没能把控好手上力道,兄弟当下可还好?” 一句“不小心”,就把刚刚招招致命的狠手带过了。 还是那句话。 吴明远料定了就是沈凉乃一介江湖散修,没有过硬的江湖背景撑腰。 在这般情况下,即便是真将其失手打死,又能如何? 最多就是换来少阁主师妹不高兴呗! 可不高兴又怎样? 莫非自己不打死她这么个朋友,她就能乖乖跟自己喜结连理了? 不照样还是该如何如何! 而沈凉自是深谙其中道理,吴明远被他故意带着打到自己胸口的那一下,力道把控方面,得益于过去数月来“剑刺鸡蛋”的修炼,火候刚刚好,差不多就跟被人在脸上扇了个耳光的力道相当,痛感免不了是有的,只不过对身体一丁点损伤都没有。 不过沈凉还是假装出一副“我好难受”的样子,始终捂着胸口,艰难扯出一抹笑容,冲吴明远摆摆手道: “吴……吴师兄,我没事,现在就是呼吸有些困难,待我调息一番,便无碍了。” 说罢,沈凉就有模有样的原地盘膝打坐起来,两眼一闭,剩下的事就不归他管了。 这时洛嫣接上话锋,走下观战台,来到擂台上的沈凉身边站定。 目光里,满是自己刚才提出来对吴明远的质问。 吴明远歉然地笑了笑,这才回应起洛嫣来。 “师妹,我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梁深他这个八卦境再搭配上那门太极拳法,着实是同境之中的佼佼者,我一时好胜心起,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与他的拳脚切磋中,这才使得放松了对修为的压制。” “要不这样,稍后在酒桌上,我自罚三杯,三杯不行就六杯、九杯!一直喝到他愿意原谅我为止,可好?” 吴明远这样的赔罪方式,明眼人都知道毫无诚意可言。 毕竟这是沈凉“运气好”才没有被那一掌打死。 万一那一瞬间,吴明远“不小心修为全开”,以六合境真气催发缠龙拳,进而打中沈凉,致其身死,届时还是三杯六杯酒能解决得了问题的吗? 赔罪? 给死人赔罪,又有何用? 洛嫣显然不满意这一成果,没错,就是成果,她帮忙说服沈凉应战,本意就是希望通过沈凉的手,来打压一下西阁气焰,如今沈凉“输了”,她这一边又占理,那自是应当多为中阁争取一些利益作为成果。 可吴明远也不是傻子。 总结来讲,今日洛嫣归来,在西阁手里抢走了周晓梅这么一个后起之秀,这本就给西阁、给他吴明远添了很大麻烦了,洛嫣若是还要不依不饶在他手里挖肉吃,那他可不依! 于是,不待洛嫣继续说些什么,吴明远就笑着环顾一周,扬声说道: “诸位师弟师妹作证,今夜师兄我定将多饮几杯,为梁深兄弟赔罪,若违此诺……便叫老天爷罚我这辈子讨不得酒喝!” 周遭一众西阁弟子们当即呼声相应,你一言我一语地要替吴明远作证。 看着吴明远厚脸皮输不起的德性,洛嫣真是快被恶心吐了。 无奈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而且她今天在西阁手里,也算是拿了不少好处,让吴明远受了不少气,后事当细水长流,不可贪快冒进。 想到这,洛嫣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眼沈凉,继而冲吴明远点头道: “那吴师兄今晚怕是得躺着下桌了。” 吴明远见洛嫣识趣让步,不禁放声大笑。 “哈哈哈!一定!一定!” 第705章:夜返中阁 驭龙阁本次入阁考验一事,就这样在一种不甚令西阁满意的结局拉下了帷幕。 其实洛嫣本心,是不打算带着沈凉三人,继续留在西阁地界吃这顿饭了。 可刚回来那会儿,见到吴明远,他就已经安排了西阁弟子准备酒菜。 若是不吃完这顿饭,多少都有些太不把吴明远的脸当脸了。 尽管到后来洛嫣言行举止之间,多有要跟吴明远较真到底的意思,甚至扬言围绕四阁私自更改入阁考验规矩一事,要与她爹,驭龙阁的总阁主言明纠正,可事情到了最后,洛嫣代表的中阁,可谓捞足了好处,由此思虑再三,洛嫣还是决定再多耽搁个把时辰,等酒局散场,再领着沈凉他们回返中阁地界休息。 原本按照计划,吴明远要宴请的人,只有洛嫣以及她带回驭龙阁的沈凉三人。 不过由于洛嫣拿下了周晓梅、赵川这两个在本次入阁考验当中表现最突出的两名新弟子,生怕吴明远背后又搞什么小动作的她,入阁考验一结束,她就对吴明远提议,要带着周晓梅和赵川一起来吃这顿饭。 赵川是留下还是去西阁,这一点,吴明远无所谓。 可捕获双头蛇作为自身灵宠的周晓梅,却令他始终耿耿于怀。 这件事,他会跟自己师尊禀报,也要将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更要争取让师尊拿“规矩”说事,争取把周晓梅再从中阁讨要回来。 不过这些当下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所以他没再流露出太多异色,只是笑言,酒局上也要带着破例加入西阁的第三号新人卢赟,如此才不失公平二字。 洛嫣同意了,也没理由不同意。 反正接下来这场酒局,纯属就是走个过场,也不妨谁在谁不在,人多还是人少。 只要个把时辰一过,她马上就会代表起身,宣告这场酒局的结束。 …… 事情也确然按照洛嫣的盘算进行了下去。 回到西阁山脚下那座议事大殿内,桌椅板凳,美酒佳肴,说上就陆续送上了酒桌。 整个酒局,一直都是吴明远在以“东道主”的身份控场。 话题基本围绕以下三点。 其一,向有幸加入驭龙阁的三名新弟子道喜,顺便关心了一下三人的家境背景,还回顾了一番自己当年初入驭龙阁时参加入阁考验的经历。 其二,再次欢迎洛嫣回到驭龙阁,话里话外问了洛嫣不止一次以后还会不会突然离开,那般姿态,像极了小别胜新婚的小相公在关心自家娘子,凡此种种瞧在不明所以的三个新人眼中,都以为这位吴师兄和少阁主私底下是不是有什么师兄妹之外的关系了。 其三,免不了要追寻沈凉今日在擂台上施展的太极拳法来历,虽然沈凉早在台上就表明了,这拳法乃是他从一个隐士高人老乞丐手中花钱所买,可吴明远说什么都不相信,非得认定沈凉就是不愿意说实话,聊这个话题的时候,扬言自罚六杯、九杯的吴明远,在没有刻意催发真气逼出酒气的前提下,已经有些醉意了,于是不单不信沈凉说词,还说沈凉这种事都瞒着不够朋友。 沈凉自然懒得理他。 朋友? 拜托,就你这尿性的,最多只能算是小爷我人生当中的江湖过客,八辈子也打不上朋友之情。 除了以上三点主要话题之外,其实卢赟和赵川,还是暗中做了不少眼神交锋的。 其实赵川原本心里免不了会有点发虚,因为卢赟才是真正明确比斗规则的那个人,而他,若没有洛嫣和沈凉出手相助,恐怕今晚也上不了这个桌了。 可下了擂台,再喝了点酒,赵川就又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建设。 能进驭龙阁,是他命好,提早结识了贵人。 他的灵宠,也确实是咬死了卢赟的灵宠。 他唯一不如赵川的地方,就是没想到擂台比斗,除了灵宠之争,还可以是灵宠主人之争。 如果他早点想到这一点,即便他的灵宠历经多次战斗后,已经到了遍体鳞伤的地步,却也不难助他以二敌一,最终战胜卢赟。 既然论硬实力,他还是要比卢赟高出一筹,那卢赟凭什么眼神里满是对自己的轻蔑不屑? 大不了以后还有万龙会。 不服咱们就再打一场、三场、五场……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说起这个,卢赟在与赵川比斗过程中灵宠身亡,这种事,驭龙阁也是有相关经验以及应对措施的。 后续不需要卢赟再去万龙山脉捕获灵宠,因为驭龙阁内部,本身就有专门的弟子,每日按照阁主洛任之提供的方式方法培育灵宠。 这也是为什么洛嫣需要让沈凉安排小白给驭龙阁留种的原因。 否则若是没有专门的方式方法培育灵宠,那小白就算给驭龙阁留了种,在幼蛇破壳之前乃至破壳之后的成长初期,也极有可能因操作不当导致其夭折。 这一消息,对卢赟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因为相比于自己去万龙山脉捕获灵宠,那大概率还是驭龙阁自己培育出来的灵宠“天资”更佳。 有了好的灵宠,下一次再跟赵川对上,卢赟发誓定要让他明白,他这种垃圾,是不配加入驭龙阁的! 一个多时辰后,洛嫣按照计划起身代表发言,结束了这场酒局。 吴明远喝得不够尽兴,本欲拉着沈凉三人,特别是嗜酒如命的老钱继续拼杀三百回合。 结果洛嫣再次重申己意,还说沈凉他们已经累了,必须要尽早休息,方才不失待客之道。 如此,吴明远只好“放人”。 接着吴明远就说要让洛嫣等人留在西阁,哪怕不上山,也在这山脚下找几处客房落榻,免得大晚上的还要往中阁走一趟路,不免更添劳累。 可洛嫣哪里愿意,生怕吴明远这厮一时脑热,来一手得不到的就毁掉,趁夜加害周晓梅和赵川。 于是双方一来一回拉扯半天,洛嫣一行四人,再新加两人,才驾驶着两辆马车,在吴明远为首的一众西阁弟子目送下,驶向中阁山峰所在方向。 待得两辆马车彻底消失在黑夜里,吴明远脸上堆满的友善笑容,顿时多出几分阴冷之意,双眼中的朦胧醉态,也登时一扫而空! “那个叫卢赟的,还有没参加最后比斗的那个叫朱娣的,你们按照规矩给他们安置妥善,我这就回山上,去面见师尊,商谈一些要事。” 周遭几名西阁弟子闻言,齐声应答。 “是!吴师兄!” 第706章:少阁主威武! 今夜对于驭龙阁西阁中人而言,无疑是一个不眠之夜。 上到西阁长老,下到普通弟子,无不彻夜难眠,尽在围绕少阁主洛嫣归来并于今日入阁考验上发生种种之事议论不休。 西阁大师兄吴明远夜访其师尊西阁长老,意欲所谈之事再显而易见不过。 无非就是先提前打好招呼,代为“转达”洛嫣此次归来,打算重整入阁考验规矩的情况。 以及本次入阁考验出了一名捕获到双头蛇的新弟子,却被洛嫣以少阁主身份施压,强行从西阁手里把人抢走的问题。 不管明天太阳升起后,划分五阁的驭龙阁总阁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提前得知消息的西阁,起码要比东南北三阁早做准备一番,想好若是中阁借故生事,该当如何妥善面对。 至于中阁本身…… 今夜同样是注定不会平静。 酒局散场,离开西阁地界后,两辆马车,六个人,径直往东,一路来到中阁所在山脚下的围寨大门前。 中阁围寨入口处,同样有着中阁弟子一天十二个时辰轮值把守。 遥见两辆马车映着月色驶来,负责把守大门的几名中阁弟子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马车临近,当即有人上前,抬手阻拦道: “来者何人!” 两辆马车先后停下,红鬃烈马拉着的马车前面,老钱负责驾车,沈凉坐在旁边,随之二人皆是回头看向车厢。 车帘被一只青葱玉手从里面掀开,身着驭龙阁标志性青袍,胸前绣有一条紫蛇,尽显江湖女儿英爽之姿的洛嫣弯腰走出,跳下马车,含笑……归家。 沈凉和老钱,以及驾驶另外一辆马车的司小空,都稳坐原地,让洛嫣出面去交涉。 而坐在后面那辆马车车厢里的周晓梅、赵川二人,则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陆续走出车厢,站在前车板上,踮脚望向中阁围寨,似乎是想要看看往后可能要有很多年都在此生活的地方,跟他们参加入阁考验的西阁地界有何不同之处。 事实是没什么不同之处…… 因为东南西北中五阁,山脚下的围寨造型一致,面积都差不多大,围寨里面各种建筑所用材料,都是在万龙山脉就地取材,再刷上红漆。 而且一般山脚下的围寨,都是用来安置马匹、统筹入阁考验以及普通弟子们做些杂活所用之地,故而并没有太过大张旗鼓地去做装潢。 反正只要是够用、能住就行了,没必要雕梁画栋,弄一些名人字画、玉石瓷器内外点缀。 再说下车上前的洛嫣。 与负责把守中阁围寨大门的几名黄蛇青袍弟子碰面后,她没着急开口,而是先打量了一番几人,最后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名年龄稍长的弟子脸上,而这名弟子也是同一时间微虚着眼,定睛端详着她。 很快,这名年龄稍长的弟子就把洛嫣认出来了。 可是洛嫣实在是太久没回来了,也太久没有在总阁里传出她的消息了,以至于这名弟子很难相信,这大晚上驾车至此的人,会是那位离开多年的美丽少阁主。 不过短暂的迟疑过后,这名弟子还是带着试探性的语气,朝洛嫣问道: “你……你是洛嫣师姐?” 要说这名弟子年龄其实比洛嫣还要大好几岁,只不过江湖中人,尤其是规格上越正统的宗门世族,对于成百上千年传承下来的礼数规矩就越看重。 在这些宗门世族里,论资排辈,从来不是谁年龄大谁就是师兄、师姐、师伯、师叔。 而是看实力、看加入宗门世族的先后顺序、看师承一脉的辈分等等。 由此才有了当下这一声“洛嫣师姐”。 在场另外几名近年来几乎是中阁从另外四阁牙缝里死命抠出来的新弟子,一听旁边这位师兄说出“洛嫣师姐”的称呼,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的熟悉。 可具体是谁,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洛嫣点头,那名年长弟子表露出激动之情,大喊“少阁主回来了”!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他们驭龙阁的少阁主就叫洛嫣! 这道声音由近及远,一传十十传百,仅是片刻,中阁山脚下的这处围寨就陆续燃起了烛光盆火。 四处都是有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快步跑向围寨大门的声音。 在此过程中,率先认出洛嫣来的那名弟子,看似“喜极而泣”,实则是被另外四阁压抑许久,终于等来主心骨的委屈爆发,竟是落下泪来,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走到洛嫣面前,啜泣道: “师姐,你终于回来了,中阁年轻一辈弟子没了你,真的是……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看着这名熟人师弟的样子,洛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内心情绪复杂,有对另外四阁长年打压欺负中阁的气愤,又有对自己这群中阁师兄弟妹的怒其不争,也有对自己亲爹不管中阁弟子水深火热的愠恼……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洛嫣一声“进去再说吧”,然后就在这名弟子的引路下,一边跟围寨里汇拢而来的同门打招呼,一边招呼沈凉等两辆马车在后方随行,直奔中阁围寨的议事大殿。 少顷,这面积不小的木制大殿里,就聚满了身穿黄蛇青袍的中阁弟子,粗略估计,起码得有两三百人。 而拜另外四阁所赐,这两三百人不光基础人数方面比另外四阁少太多,并且里面极少有生面孔。 换言之,近年来这中阁几乎就没怎么招收到新弟子。 洛嫣见之,很难不气。 不过她还是没有把这份情绪表现出来,也没指责任何人,毕竟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总阁是什么情况,要想解决问题,他们这群普通弟子是使不上太大力气的。 接下来,洛嫣先介绍了一下沈凉、老钱、司小空这三个带回家来的江湖朋友,随之又介绍了一下周晓梅、赵川这两名中阁新弟子。 在场中阁弟子们,谁人不知今日乃是西阁从中阁手里抢走的入阁考验举办权。 一听洛嫣回来后的当日,就直接把按照规矩来讲,一批新人只能留下两个正式弟子的获胜者全带回了中阁,殿厅里顿时就沸腾了! “少阁主威武!” “少阁主威武——” “这次少阁主回来,我们就再也不用处处看他们另外四阁的脸色了!” 第707章:哪凉快哪呆着去 周晓梅和赵川的随行到来,对整个中阁而言,都是极为增长士气的。 看着殿内中阁弟子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些女弟子掩面落泪的模样,洛嫣在暗自叹息之余,却没有意识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倒是沈凉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问题。 毕竟上一世的他,既是大夏国单兵作战之王,也是拥有三军大权的至高统帅。 在组织势力、发展势力方面,场内没有人比他更具心得。 略作沉吟,念及自己在与洛嫣的这场交易中,后者陆续也算是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自己若是发现问题却一声不吭,免不了会有些不信守承诺的意味在内。 于是沈凉上前一步,凑到洛嫣耳畔,压低声线道: “你没发现这气氛不太对劲么?” “嗯?” 洛嫣没想到沈凉会突然站出来,关心自己家里的事,要知道,早在入阁考验比斗过程中,沈凉始终保持的态度,可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怎么莫名主动起来了? 听了洛嫣的轻疑声,沈凉也不卖关子,点到为止地说道: “关于你们驭龙阁,你这位少阁主最大的期望是什么?难道不是上下一心,不再发生类似入阁考验时,郑、卢二人丢下赵川独自逃命的情况,大家拧成一股绳,共同引领驭龙阁发展壮大吗?” 接连的问题,洛嫣听完,细一咂摸,再望向面前中阁弟子们义愤填膺、摩拳擦掌之态,不禁猛然惊醒! 是啊! 我大费周章地请梁深他们回来帮忙,目的不就是解决驭龙阁的内忧外患? 倘若中阁弟子对另外四阁弟子如此仇视,那以后的驭龙阁,是该留下中阁的人,还是另外四阁的人? 再者,谁有能保证另外四阁彼此之间,真到了相互争权夺利之时,不会互为敌对? 毕竟这四阁如今表面上的团结,是建立在共同对抗中阁控制的基础上的。 人为利聚,亦难免因利而散! 惊醒之余,洛嫣又暗自庆幸,请回了沈凉这么个聪明人来辅助自己。 当下,她一时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于是便对沈凉虚心求教道: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沈凉快速作答。 “现在怎么办都没用,这种情绪,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可是你都说了,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那我得需要多久,才能达到我的目的?” “别急,你先岔开话题,这种事,解决起来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你已经想出办法了?” “办法自然是有,不过嘛……” “不过什么?” “我不能白给你出主意不是?” 话聊到最后,又谈到了利益上。 从沈凉的语气里,洛嫣能听出里面含带了三分玩笑的意味,所以她也没生气,只是简单地瞪了沈凉一眼,继而又转向在场一众中阁弟子,笑道: “好了好了,这次回来,短时间内我应该都不会再走了,以后日子还长,有话咱们慢慢说,有酒咱们慢慢喝,你们看,我带回来的朋友一路舟车劳顿,尚未来得及休息,所以咱们今晚先到此为止,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王师弟,你带几个人留下,稍后帮我安置一下梁深他们。” 洛嫣点名的王师弟,入阁年头也挺长了,只不过碍于天资受限,自身豢养培育的灵宠也不是什么稀罕货,故而始终不敢在万龙会上对那些亲传弟子发起挑战,算是中阁普通弟子当中比较不上不下的那一类人。 这位王师弟得令,随后待得人群散去,又被洛嫣仔细叮嘱一番,才带着沈凉等人各自休息去了。 这一夜,得知洛嫣归来消息从而夜不能寐的人,至此便又多了中阁这一群普通弟子。 当然,也包括洛嫣。 洛嫣倒不是因为什么激动心情,而是她要利用好这一晚上的时间,组织思绪,组织语言,想好转天一早登上中阁峰顶后,面见自己父亲时该如何提出种种必须执行起来的意见。 原本沈凉在大殿里卖了个关子,洛嫣又无法入眠,于是便打算去找沈凉夜谈一番。 洛嫣是真的什么都没多想,也什么都没考虑。 结果她敲响沈凉房门时,沈凉刚脱下外面那一袭黑色长衫,只穿了白色的中衣中裤,想着简单洗把脸就睡下了。 听到洛嫣敲门呼唤,坐在床边的沈凉捂额头疼。 这叫什么事啊! 自己被连哄带骗地跟着来到驭龙阁,好处是一点都没捞着,还把小白给弄丢了。 而洛嫣这位“交易好伙伴”,又特么像块牛皮糖似的,一粘上就甩不下去。 想起小白跑丢一事,沈凉心情就不好了。 他心情不好,又没打算跟洛嫣在男女之事上发生些什么,如此自然给不了后者太多好脸色。 “我说少阁主大人,入阁考验陪你看了,擂台比斗帮你打了,人帮你救了,酒局也跟着参加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觉了?不口口声声说我们是驭龙阁的贵客么,你们这招待贵客的态度,未免也太一般了。” 沈凉连珠炮式地怼了洛嫣一顿,若是洛嫣头几年没下山,没去春啼楼做幕后掌柜,没经历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放在以前那副大小姐脾气,肯定得反怼回去。 不过正是得益于几年的江湖沉淀,她非但没恼,反而还笑呵呵地回道: “哎呀,这不是长夜漫漫,我担心你一个人睡不着嘛~” “少来!” 沈凉吃女人撒娇这一套,但却很难吃洛嫣这个女人撒娇这一套。 养蛇的,漂亮的,有前科的女人,不能信! “我累了,我要休息。”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该如何解决五阁弟子之间的矛盾呢。” “等你什么时候表现点诚意,让我满意了,我就告诉你,现在这事也不着急。” “那……那你让人家进去,人家帮你暖床,聊表诚意可好?” “呵呵,大夏天的暖个屁床,哪凉快哪呆着去,我告诉你,我这人有起床气,睡不好就没好性子,天大的事明天再说,你要敢闯进来,不等明天,我马上叫上老钱和小空走人!” 第708章:不愿久留的司小空 到底沈凉还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将深夜来访的洛嫣给赶了回去。 这不单单是他需要休息调整。 毕竟对于武修来说,哪怕是最基本、最入门的九宫境武修,一夜不眠也不会影响什么。 赶走洛嫣的主要原因,也并非洛嫣只一味地找他帮忙,却不拿出切实的诚意。 而是—— 经由回到驭龙阁地盘上之后的这一番折腾,沈凉算是看明白了,虽然驭龙阁不是那种只招收单一性别弟子的特殊门派,却也是很普遍的狼多肉少的那种。 再加上洛嫣人长得漂亮,身份地位又摆在那了,试问但凡自诩有那么一丝丝机会能追上她的驭龙阁弟子,谁能忍住不动心? 基于此。 在接下来的驭龙阁生活当中,沈凉最需要小心谨慎的,就是跟洛嫣保持距离。 洛嫣不是能让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存在。 他也怕粘上这姑奶奶之后,会给自己带来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内心有了决断,那便无需过多考虑其它。 保持距离,别让吴明远之流的亲传弟子盯上,像今天这样醋坛子打翻,动不动就要找他“切磋一二”,方为上上之策。 …… 翌日清晨。 睡了一觉,沈凉也好,老钱和司小空也罢,都算是回了一大口血,梳洗完毕后,一个个精神焕发。 不知道是不是洛嫣后半夜又迷迷糊糊睡着了还是怎样,昨晚那么着急的想找沈凉秉烛夜谈,这大早上沈凉出门了,却没有见到她顶门过来找寻。 围寨里的中阁弟子们,显然是在那位“王师弟”的言传身教下,表明了沈凉三人“贵客”的身份。 梳洗完毕后站在木屋前,来往走向练武台准备晨练的中阁弟子们,见了他们三人,无一不是面带笑容,热情打招呼。 同时也有人早早在厨房里准备好了早饭,三人齐聚沈凉居住的木屋,围在桌前,吃着馒头小菜,喝着热腾腾的肉粥。 “少爷,昨晚歇息的如何?” 老钱一边悄摸的把酒葫芦搬上桌子,一边没话说硬放屁的跟沈凉找话题。 其实他就是怕沈凉念叨他一大早就贪酒,于是才像是个做了亏心事的贼般,用言语牵扯沈凉注意力。 关于这点小九九,沈凉一眼明,只不过就是懒得搭理这个生命里似乎只剩下酒的糟老头子罢了。 “嗯,还不错。” “哎,夜里我好像还听见洛丫头来敲你房门了呢?” “老钱。” “那就是咱听错了,听错了。” “喝你的酒,闭上嘴。” “好嘞!” 站在司小空这个“第三者”的视角上,这一年有余的时间相处下来,他总觉得沈凉好像特别讨厌这位随行老仆。 基本上两人聊天,不出十句话,沈凉一准得怼的老钱没话讲。 司小空很想教训一下沈凉,让他懂得尊老爱幼,就算是你家花钱雇佣的马夫,那也该给人家几分尊严不是? 尊严……这个词,放在当下这般封建时期的古朝背景下,谈起来免不了奢侈,不过这也足以说明,司小空是个顶善良的少年。 类似的情况发生多了,反正只要沈凉不对老钱做得太过分,司小空也早已习以为常,不愿多嘴。 司小空思考更多的,还是自己对未来江湖路的打算。 严格意义上来讲,除了还压在沈凉手里的那件师尊遗物之外,司小空没有其它任何必须要一直跟着沈凉的理由。 而司小空也不是感受不出来,沈凉之所以迟迟压着那颗宝珠不肯归还,根本不是在乎他“欠下”的这二十两白银。 现下,他也没什么思路,更没什么好去处,加上跟沈凉和老钱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偶尔拌拌嘴也挺有趣,这才是司小空愿意一直跟着他们主仆二人的根本原因。 不过如今说是要在驭龙阁停留至少半年之久,生性自由的司小空,就免不了时不时地要思虑一二。 那老钱是跟着沈凉的,沈凉又是跟洛嫣做了交易的,他们主仆二人留下情有可原,自己呢? 趁着正当年轻气盛之龄,若是不四处多走走,多看看大炎江湖的五彩缤纷、波澜壮阔,岂不可惜? 这是昨晚喝了点酒水后,睡前忍不住一直在困扰司小空的问题。 既不想跟沈凉、老钱分别,又不想长时间久留一地。 “哎,梁深,你真打算在驭龙阁待个一年半载的?” 司小空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凉没太上心,想到什么就回答什么的说道: “差不多吧。” 司小空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纠结半晌,才又开口。 “虽然我现在也没想好自己能有什么地方去,但我不太想在某一个地方驻足太久,你知道的,以前师尊把我交托给蓝玉川,我放不下师尊的坟冢,放不下当时满眼看来都待我极好的‘蓝伯伯’一家三口,所以我留在了涿城。” 听到这,沈凉才察觉到司小空提出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抬起头,正对上司小空难得严肃一次的脸。 放下筷子,沈凉同样认真起来。 “你想自己走?” 问出这个问题时,沈凉内心多少是有些别扭的。 谈不上“伤感”吧。 一方面他跟司小空接触的时间还不算有多长,另一方面别说是这种普通的朋友离别了,它就是生离死别,上一世他也是经历了不下千次万次。 可毕竟是脾气相投,一起生活了一年多的小兄弟,突然谈到离开,沈凉没太做好心理准备。 感受到屋子里的氛围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司小空摆摆手,打了个哈哈一笑。 “老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三个,不可能永远待在一起,再者说,混迹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逍遥自在,我如今无牵无挂,多去看看咱们大炎的大好河山,岂不快哉?你们该为我高兴才对。” “不过这只是我昨晚突然的一个想法,目前还不会走,等我打算走了,会提前跟你们说的。” 沈凉心里明白,一旦司小空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除非他能尽快解决驭龙阁这里的“交易”然后三人一起离开,否则等司小空下次再主动提出来离开,恐怕就留不住了。 第709章:七星境“高手” 原本挺日常的这么一顿早饭,随着司小空提出“脱离队伍”的想法,莫名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而这番沉默,主要还是基于沈凉的情绪变化。 因为老钱似乎没有太大反应,也许是对于他这么一个老江湖来说,人生中的“江湖过客”,实在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老钱会认为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凉当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相较于老钱的不同,是沈凉在这一世,本来投脾气的朋友就不多,难得一出门就碰上一个,又共同经历了生死以及一段安静祥和的生活,这种种回忆,只要是个人,只要有七情六欲,就难免心里会觉得别扭。 不过司小空毕竟还没到走的时候,而且说不定他们一行三人,也不会在驭龙阁停留太长时间。 小白下落不明。 沈凉来驭龙阁最大的意义便没有了,之所以内心定下“半年之约”,是沈凉舍不得就放由小白独自游荡在万龙山脉。 若是有时间,他定是还要在这片广阔的山脉中找寻一番的,单纯等小白寻着自己的气味,等它玩够了回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蛇也好,其它人之外的生灵也罢,它们对于时间流逝的概念,是没有那么清晰明朗的。 蛇这种生灵,尤其是拥有妖兽血脉,寿命极长的小白之流,平均每五百年才能进化一次。 漫长的寿命,不存在人类的思想感情,这便使得它们根本无从体会时间的珍贵。 所以想要重新寻回小白,沈凉就只能也主动一些,二者双向奔赴,这样人蛇重聚的可能性才能大大提高。 早饭过后没一会儿,关于司小空产生离开之心所牵扯出来的气愤,逐渐就消弭掉了。 三人前后走出木屋,吃饱喝足,放眼望向四周,发现这偌大的围寨里竟是一个人的影子都不见了。 还没等三人多想,耳畔便依稀传来了阵阵呼喝声。 那是练武的声音。 司小空率先开口。 “想必他们应该都是去演武台晨练去了吧?” 昨日经由沈凉与吴明远一战,他们这三个外来客得知,驭龙阁修炼的驭龙秘术,不单单是只有操控蛇类灵宠对敌,他们自身也修拳法,而这门拳法,想来也是当初创立驭龙秘术的那位老前辈,通过常年与蛇类生灵相处,观察它们的攻击动作,逐步演化出来的一门武技。 立名——缠龙拳。 沈凉在跟吴明远比斗之初,又深感此拳法与他上一世所学象形拳中的蛇拳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沈凉不禁在想。 如果下次有机会再跟驭龙阁门徒对战,若是他施展出象形拳中的蛇拳,不知驭龙阁之人见了,该作何感想。 恐怕第一反应,就得是洛嫣不守宗门规矩,妄自将缠龙拳传授给了他吧…… “去看看?” 反正吃完饭了闲着也是闲着,司小空再度出言提议,打算去演武台那边凑凑热闹。 沈凉没有异议,点头同意。 老钱则是没有提出异议的权力,只能老实跟着。 三人正慢步朝那座议事大殿后方的演武台方向走着,司小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略带调侃意味地冲沈凉问道: “哎,对了,昨天你跟那位吴师兄比斗,当真是败下阵来了?” 沈凉淡淡地瞥了司小空一眼,没好气道: “看我当众丢脸你很开心?” 自从被沈凉追赶境界乃至反超后,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的司小空,自然是没有真的看出其中门道。 他流露出一副“我很想憋住笑但是实在憋不住”的表情,摆摆手道: “不是不是,主要是我看你也不像是受了重伤样子,所以还以为你是留手了呢,不过想想也是哈,人家是六合境高手,咱只是一个小小的八卦境,他这么一不小心没压制好修为,能在七星境的高手连番攻势下坚持片刻,就已经算是八卦境中的佼佼者了,再接再厉,再接再厉,哈哈哈!” 说到最后,司小空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番话说得就比较有意思了。 说到“六合境高手”的时候,语调是正常且平稳的。 可说到“七星境高手”这里面的“高手”时,却故意加重了语调。 因为司小空跟沈凉相识之际,就已经修炼到八卦境后期阶段了。 十六岁,触碰到了七星境门槛,这般武道天资,怕是放在一流江湖势力当中,都算是了不得的天才。 也正是由于这份始终令司小空颇为自傲的资本,才使得他对于沈凉在修炼境界上反超过他时,他心里总是不得劲,于是一改修炼惫懒的习性,日日起早贪黑的运转功法,盘膝打坐。 好不容易努力了这么一把,终于正式迈过门槛,踏入七星境修为,后来找沈凉攀比,却无法从沈凉口中得到一个准确答案。 没人知道沈凉如今究竟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那昨日与吴明远一战,就成为了唯一能够衡量沈凉如今修为的判定标准。 司小空观战时,暗自对比了一下。 最后阶段,吴明远不讲信用,将修为偷偷拉高到七星境初期层次,如此方才战胜了沈凉。 司小空觉得,如果当时换作是他,凭借所学功法武技的超高灵活性,起码他不至于败的那么快,只要利用自身优势,不断袭扰吴明远,万一抓住机会,一击打中后者要害,说不定他还能赢了吴明远。 利用这一参数,司小空心里又通畅了。 “梁深小兄弟啊,你还是得练啊,毕竟人与人之间,这武道天资是有差距的,不然怎么哥哥我稍微一努力,你就又被哥哥甩在身后了呢?” 司小空越想,嘴角勾起的弧度就越大,满脸暗爽yy的尿性。 沈凉见状,也没辩解什么,反而还配合着司小空的“安慰”,充满壮志雄心道: “虽然我现在斗不过他,但我相信,若是再给我一年半载的时间,我一定能突破到七星境,从而在这一境界打败他!” 司小空闻言,爽上加爽,同时自以为是地暗暗点头。 怪不得这小子怎么追问都不肯说自己修炼到什么境界了,原来是这一年多的时间,还没有触碰到七星境门槛,怕说出来被我取笑,这才隐瞒的啊! 第710章:搬家上山 沈凉目前的“真实境界”,在他本人口中得到印证后,司小空心满意足了。 后续为了不让沈凉太过于纠结自己的武道天资确实没那么天才,作为好兄弟的司小空,很是识趣的收敛笑容,没再过多谈及。 真正把彼此当兄弟的人就是这种心态。 既怕兄弟日子苦,又怕兄弟腰包鼓。 而沈凉也没点破司小空那点小心思,毕竟扮猪吃老虎的最高境界,就是每天跟你朝夕相处的人都不知道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如此这般,方才能在必要时刻,将此计谋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话题终结,收拾心情,三人很快便来到了中阁围寨的演武场上。 通过中阁围寨的建筑规模和建筑样式,基本可以判定,东南西北中五阁山脚下的围寨,几乎就是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兴许通过近年来另外四阁对中阁的打压,导致中阁在方方面面都显得势弱,另外四阁长老,也不会傻到掏出更多的银钱,来修饰自家地盘的门面。 否则那岂不是将谋逆之心摆在台面上,连演都不演了? 三人走到近处,隔着老远就瞧见了在观战台上领武的洛嫣。 偌大的演武台上,除了中阁围寨里负责轮守站岗的少部分弟子之外,其余两百多名弟子,无一例外,尽数站在演武台上跟着洛嫣打缠龙拳。 众人动作整齐划一,也丝毫没有因为起得太早而展露卷太。 反而每个人脸上都呈现着神采奕奕的表情,不难看出,洛嫣这位中阁年轻一代主心骨的归来,无疑是给中阁弟子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终于! 终于不用再日日看着另外四阁的师兄弟、师姐妹脸色过日子了! 昨日入阁考验,新加入并且同样在晨练队伍中的周晓梅、赵川二人便是最好的印证! 尽管中阁里面,洛嫣不算是阁主洛任之唯一的亲传弟子,更不是这几名亲传弟子当中排名最靠前的弟子,但别忘了,洛嫣除了是阁主的亲传弟子这一身份之外,还是整个驭龙阁的少阁主! 驭龙阁门徒数千人,唯有三人可着紫蛇青袍! 有洛嫣师姐在,有这位少阁主在,中阁弟子就能重新挺直腰杆,遇事据理力争,再不用担心不公平的事情无处可诉! 待得沈凉领头,三人走近。 一夜未眠的洛嫣瞧见了他们,于是点名叫了一个入阁资历较深的师弟顶替自己,继续带领一众中阁弟子将剩余的缠龙拳招式打完,而她本人则是笑着招手,将沈凉三人喊到观战台上落座,同时用早已备好的三个茶杯,分别帮三人满上一杯热茶。 “你们都吃完早饭了?” 看洛嫣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昨晚被沈凉拒之门外而记仇,沈凉当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提及此事,入座后,喝了口茶水,冲洛嫣点点头道: “少阁主细心体贴,这顿早饭,算是近日来吃得最丰盛、也是味道最佳的一顿了。” 洛嫣笑了笑,回道: “只是简单的几个小菜而已,这算不了什么,驭龙阁最拿得出手的美味佳肴,还得当属烹制蛇肉。” 沈凉三人对于洛嫣这一说法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驭龙阁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蛇,擅酿蛇酒、做蛇肉,实属情理之中。 紧接着洛嫣又说道:“中午就叫人做一顿蛇肉宴,这可是我们驭龙阁招待客人的最高待遇了。” 听了洛嫣的话,沈凉三人都没有表现出异样。 老钱是老江湖,什么都吃过,什么都见过。 司小空早些年,跟着乞丐师尊,也是没少在山林破庙里靠野味填肚子。 沈凉就更不用说了。 别说是驭龙阁烹制蛇肉独有一手,那上一世搞野外生存训练和实战时,能有生蛇肉吃都算天大的好日子了,有时候一蛇难求,只能靠扒土里的蚯蚓补充体能,所以别看沈凉这一世出生时嘴里塞满了金汤匙,可实际上,在吃穿用这些方面,他其实一点都不挑,有最好,没有也能凑合。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洛嫣率先将一杯热茶草草喝完,继而起身,招呼三人道: “咱们走吧,若是我回来的消息先一步传到山上,等见了我爹娘,免不了又得挨他们一顿数落。” 沈凉三人也不是贪这一杯茶的人,洛嫣提议后,沈凉就把茶水一饮而尽,跟着起身。 不过在迈步之前,沈凉还是极为在意地朝洛嫣问道: “来之前咱们说过的,马车送不上山,可以先放在这里喂养着,但我那些行李……” 洛嫣没忘这件事,转头朝演武台上呼唤,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点了十个人过来,其中也包括跟练缠龙拳招式过程中,当下动作尚显生疏的新弟子周晓梅和赵川两人。 “诸位师弟师妹,你们跟着我们上山,帮忙搬点东西,有劳。” 那八名老弟子连连摆手,周晓梅和赵川也对即将面见那位江湖中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洛阁主充满期待与紧张之情。 就这样,又忙活了将近小半个时辰。 八名弟子,分摊沈凉三人和洛嫣从外面带回来的那点行李绰绰有余。 其实这份人力,主要还是用在了搬运沈凉那些“老伙计”上面,至于日常拿着就是五百斤重的灰白巨剑,则被沈凉自行扛在了肩头。 这么做倒也不是担心灰白巨剑的特殊会被旁人发现,毕竟这么一把并不灵动的剑,别说是不修剑道的驭龙阁门徒,就算是其它修炼剑道的弟子碰上,估计也会当成无用垃圾,根本不屑于产生觊觎之心。 沈凉自持灰白巨剑的原因,还是他不太好意思让起码两名弟子出手,才能勉强算是轻松地抬着它上山。 况且肩负灰白巨剑走一趟山路,也算是日常锻炼一下体能了。 待得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走到围寨最里面,踏足上山石阶,一路蜿蜒前行。 谁都没有刻意加快脚步,分别多年,面见爹娘心切的洛嫣亦如此。 这就给了沈凉三个外来人,好生观察此山环境的机会。 第711章:山上洞府 刚一从杜启明那里得知你准备在药堂采取行动的消息,我便赶了过来,结果仍是没有来得及拦住你。 虽然因为他隐族人特殊的体质,天生无法抗拒天毒异灭的毒性,故而也无法将体内所积蓄的毒,彻底地排出或者化去。 与此同时,中心之上的一团浑沌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梁榆前来的方向,虽说看不见眸子在哪里,但个中渗透着一抹清冷,这一点无疑。 布莱克杰森突然连声惨叫,甚至痛得在地上打滚。幸好这里是他们的秘室,不会被其它人看到,否则布莱克杰森估计要把看到的人杀人灭口。 微微弯腰,拿火把点燃后方的火线,火线吱吱作响,冒着淡淡烟雾,闪着火星燃烧! 有了玄仙一脉传人这个身份,只会更好地庇护凌家而已,所以应该做的事情,梁榆还是要下点功夫。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来红霞洞的原因吗?”安东气喘吁吁的看着巴蒂,眼中绽放出疯狂的目光。 显然,这处院子已经被人认真地整理过,空地上面没有一片落叶,四周的角落也是干干净净。中间的花圃之内的珍稀花草也经过了专人精心的修剪,使得旁人看去简直就是一种视角的享受。 想及此处,陈宝捏了捏拳头,似乎想到了一个最不愿意面对的结论。 可是,让林天涯意想不到的是,当他给母亲梳理完经脉,带着母亲来到石门之后,准备去寒冰古洞外面给母亲解除寒冰之毒的时候,却发石门之上被一层强大的禁制给禁锢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雪的呼吸早已经变得平稳,深深睡着了过去。 一向见多识广的俞白,在听到这个词儿的时候,也是一头的雾水。 等到过腊月二十三时,夏世明和夏大老爷兄弟二人来探望曾氏,还送了一份厚礼和一张请帖。 她提着裙子追了出去,仰起脸看着儿子。那男孩正被挡在无形的防护之前,冷漠是他脸上最多的表情,他拿着魔杖念了几次咒,看似毫无反应,narcissa却敏锐地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 在确定这一点后,他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姑且算梦的地方。因为他最后一点记忆就是自己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甫逸走了进来,扯开领口的扣子还有领带。 余婷甚至觉得,是流年太过于嫉妒了,这才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y心里说着,但是没有显露出来,给自己盛了一勺炖牛肉,配海鲜炒饭一起吃。这些材料是他顺手在英国买的,材料倒是挺不错,很能抚慰harry的胃。 玉容此时一脸震惊的神情,分明已经间接证实了冷凌云的猜测是对的。 “糯种怎么也得百八十万呢!”吴杰知道那料子里是糯种,这下更急不可耐了,赶紧开车跑会博览会。 mss的相应人手也在jh守着,红骷髅稍有恢复想必立刻会被带走。 “你确定他们在这个方向吗?”乔力皱起眉头对光头黑大汉问道,他们已经追了很久了。 二人相见怒目,慧空却将二人偏偏放于一马车上,由智善驾乘继续往少林而去。 四道身影齐出,每一人都只挥打出了一拳,但是这一拳,却就已经将十几名武皇中位的强者给打得吐血倒飞了。 既然范晓萱自己能走,她爱逞强就让她去逞强好了,省得自己麻烦。 如果不是慕容素素出了什么问题,她的母亲多半不会大老远跑到jh来。 看到这么一大批人走进来,让检疫站内顿时显得拥挤了不少,许多正在接受检查的幸存者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到那时,他就跟神族算是联系在一起了,神族存在,他就是打仗的工具,神族不在了,他就会被猎杀。 “他们兄妹二人,一个是古灵精怪假装单纯,一个是闷声不响语出惊人,你别把他们当回事。”司徒已诚和司徒灵一走,司徒乾知就立刻拉过聂风华灌输有关司徒已诚二人的坏消息。 想到这些,她赶忙摇头,不管旁边的宋义和仲景如何劝说,就是不愿意起身。 当大蛇丸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这条被通灵出来的倒霉大蛇已经被真阳的须佐给按在了地上,然后双手抓了起来。 但事实上却是,真阳手中的两把武士刀断裂,而尼特罗的肩上也多了一道伤口。 有了这个东西,只要回可罗一族的血脉不断绝,就永远不缺天才和强者。 这意味着对方破解了他的能力,他无法再继续追踪窝金继而找到其他人了。 中央主峰的外围阵法,并没有危险的杀阵,萧勇饶有兴致地以神念看着这位上山的勇士。 第712章:阁主与阁主夫人的感情事 脚力稍强的普通青壮年,攀此高峰,最快者怕是也得需要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而大部分普通人,想要登顶,至少也得四五个时辰。 不过对于沈凉一行武修而言,虽然他们没有刻意加快脚上步伐,却也是潜移默化间催发些许真气,灌输于腿脚之间,如此行走攀登起来,才不会过于喘息劳累。 并且在脚力速度层面,也是仅仅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身穿稀薄云雾,登顶山巅,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此处山顶,仿佛被大能修士一剑削平,入眼所及,乃是一个高大石质门楼,门楼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驭龙阁。 视线越过门楼,是一方比山脚下围寨里的演武台更加宽阔的演武台,粗略估计,起码要比山下的演武台面积大上一倍。 演武台下方,也是四方延伸出一大片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估计是为了在使用这个演武台时,能方便随时在四周摆放座位,供大量观战者赏阅台上比斗。 从演武台再往里面延伸,最突出的就是一个红木大殿。 红木大殿四周,则错落着一些两层三层的红木小楼。 而这全部建筑,都被围在了四方雕檐围墙里。 正对着演武台的那面围墙中间,设有石阶以及朱红大门,单纯以此来论,倒是像极了山外城内的大户人家府宅。 山顶宗门,建造木楼群,这一点不足为奇。 将这些建筑围在围墙里,也不是没有海量先例。 只是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驭龙阁中阁山顶的这片建筑群,都实在太倾向于城中府宅的建筑风格了,尤其是里面如果还建造了亭台楼阁、水池花园,那可就真坐实了它“不出俗”的俗气样式。 站在原地驻足片刻,以往从来不会对外来客亦或者新弟子介绍这方面信息的洛嫣,一边招呼众人继续前行,一边为沈凉三人以及周晓梅、赵川说起了她爹娘修炼居住之所为何如此建造的原因。 “你们一定会觉得一个江湖门派的大本营,建造成豪门府宅的样子,难免会显得不伦不类吧?而且我辈武修,穷其一生求的就是为了渡劫飞仙,秉承着这一宗旨,理当将宗门打造的越像那逍遥仙境才越对味。” “四大长老,六大分阁阁主,这些最早跟着我爹创立驭龙阁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当然,其实我心下也是这么认为的……” “无奈,我爹实在是太宠我娘了,早年间,我爹本是一穷酸书生,本欲十年寒窗苦读,只求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入朝为官,谁知连年落榜后的又一年,他在前往帝都赶考途中,被小贼偷了盘缠,实在饥饿难耐,就去我娘家的府宅里,想讨要一口吃食果腹。” “结果恰好那天,我娘带着丫鬟想要出门去街上的裁缝铺,挑选几匹上好的布料裁制新衣,一开门见了我爹,二人便生出不可形容的一见钟情之感。” “后来我娘做主,让我爹在府上暂住了一段时日,我爹直接把赶考一事丢到脑后,而我娘也是认准了我爹,非要嫁给他不可。” “世人皆知,我大炎婚事,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一个门当户对,我娘家里长辈自是不会同意她嫁给我爹,于是我娘就拉着我爹私奔去了。” “不出意外的是,他们二人,一个只会读书的穷苦书生,一个自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哪里懂得什么能够讨得一份生计的营生,终日只能一边逃一边在一些郊外村庄里乞讨糊口,后来在一个雨夜,他们不得已只能在山中的一处荒庙里生火歇息,我爹一心愧疚自责,说让我娘跟着他受苦了。” “我娘却是没有怪他,说就算饿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爹一时深受感动,便起身走到那处没了半个脑袋的佛像前,用力磕了三个响头,举手发誓,他日若得飞黄腾达,势必要建造一座比我娘家里还要宽阔奢华的府宅养她。” “也正是那三个响头,磕破了我爹的额头,同时磕碎了佛像脚下的一块破旧石板。” “只见那石板下方,藏有一本被红布包裹的书籍,书籍封面写有‘驭龙秘术’四个字。” “再往后,就是我爹和我娘一起修炼驭龙秘术小有所成,又先后结识了如今的四大长老、六大分阁阁主,从此创立驭龙阁,闻名于此一方江湖。” “我爹兑现了他在佛像下的承诺,在这里建造了一处比我娘家还要大很多的府宅,让我娘衣食无忧,享受万人敬仰!” 洛嫣这一番讲述过后,一行人便是越过演武台,来到那处朱红大门前了。 众人脚步稍顿,除了沈凉和老钱之外,其他尚且没有经历过太多人生风浪之人,皆深感洛任之的早年经历极为励志。 同时也是再度拔高了洛任之在司小空以及那十名新老弟子心目中的形象。 这才叫真男人啊! 虽说侥幸得到驭龙秘术传承,绝大部分都要归功于洛任之运气好,可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且当初若非洛任之情深一片,在佛像前磕头立誓,又岂会碰巧发现隐藏在那块石板下面的驭龙秘术呢? 因果报应,说的就是这种。 “洛师姐,那驭龙阁壮大之后,阁主没有带着阁主夫人回家,用事实去打阁主夫人家里那些长辈的脸么?” 赵川小心翼翼地提出心中所问。 洛嫣笑着摇摇头。 “我也问过我爹娘这个问题,打不打脸是其次,主要是如果我爹能因此得到我娘家里人的认可和祝福,我娘不也算是能解开一道心结么?可是我娘没有让我爹那么做,我娘说,她离开家里太久了,说不定她爹娘都已经离世了,再回去除了招惹一群想要依附驭龙阁发财的所谓亲戚之外,根本没有其它任何意义。” 得到洛嫣的正面答复,赵川颇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赞同道: “还是阁主夫人高见,那种不近人情的家,不回也罢,反正现如今阁主和阁主夫人过得幸福美满,又有少阁主这么一位堪称青年才俊的女儿,的确大可不必回去招惹那些麻烦。” 洛嫣看着赵川,嘴角含笑,眨眨眼睛调侃道: “赵师弟,没看出来嘛,你还是挺会拍马屁的。” 此话一出,惹得众人大笑,赵川也是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不再多言。 第713章:比梁深还强? 象征着驭龙阁大本营中心地带的这处山顶府宅,此时朱红大门紧闭。 但是熟悉自家情况的洛嫣,却并没有敲响大门等人来接。 她知道,这大门看似关着,实则一年到头也没有从里面上门闩的习惯。 白云顾不上沿路是否有途经的行人,出了城以后一路狂奔疾掠,只花了两炷香的时分便来到了木如山脚下,白云抬头往山上望去,心头猛地一跳,那尊高愈半山腰的坐北大佛好像在带笑俯视,安神慈祥。 山风所过,飞来峰上如翠茫茫的大海,着实是叫人心旷神怡,白云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蒂娜抬头看去,只见巴基正用月步往这边赶回来,一脸怒气。她不由有些疑惑,难道刚刚士兵们攻击了他的船? “我很心疼她,”辛影坐在沙发上,吸了吸鼻子,那天林栖在她的面前拿着匕首刺中自己时,那种坚决,直到此刻再次萦上了辛影的心口,她有些闷得慌。 过了一会,一个头戴棒球帽,穿着风衣领子竖起来的人,出现在胡同口,似乎没有发现凌默宇。 如果不是先生回家发现夫人,又帮她盖上了被子的话,这天气不冻感冒了才怪。 “可以,但是我还是觉得缺点啥。”陈铭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皱着眉头沉吟一声。 路飞他们可就没这么平淡了,他们救了一个从海军军舰掉下来的叫塔吉的海军厨师学徒。 年轻和尚长相清秀,一双浓眉如剑,当白云看清他身上的装束时猛地一震,和尚身上的灰色僧袍竟然如此熟悉,几乎与李静溪的灰袍一模一样,袖口处皆绣有淡淡云纹,而且领口宽大以黑布条包边。 “你在干什么?”玛丽安娜经过最初的紧张之后,终于开口问道。 “前面左转,扯下你的面具,然后上路边的警车!”珍妮特在电话里说道。 至于单先生和王汉平,眼见达到了目的终于踏实了,俩人尽展笑颜。 在这部具有现实讽刺意义的相声作品中,作者将拉关系、加塞儿,只为了买两张油饼儿的事儿,冠以不正之风的帽子。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地火炉房之中的药香越来越浓郁,陈执轻轻一嗅,只感觉神情一震”伸了数道法诀,便将神识倾入丹炉之中,细细观察里面丹药的情况。 若离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打紧的,我素来嗜睡,许是没有睡够的缘故。”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自己睡了两天呢,如果两天时间还没睡够的话,她真的要向某种动物靠近了。 第七魔神目前无人能干掉,而李逸,仍然选择留在魔域森林练级。 这般算计,想到方才同弋阳说话之时,他用茶水在桌子上写的字,楚芸怜就感到一股寒意,简单的几个词,楚芸怜几乎可以想到这是个多大的阴谋。 花芜听到这空灵而又阴鸷冷冽的声音,惊起一身冷汗,这人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又绕到了她的身后。 锦枫眼神一变,扫了一眼那两个侍卫,一个翻身下马,越过楚芸怜,一步一步,走得异常缓慢,那一股子上位者的凌厉气势陡然吓得两个侍卫舌头打结,没了语言。 原来和地球上面其他的原始森林没什么区别,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比其他的地方大上太多。 这事水瑶不确定,徐倩就更无法猜测了,倒是跟江子俊他们碰头的时候,水瑶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满胜胜话音落,全场开始了哄笑,当然,除了魈居和不明所以的黑法。 这话虽然没说,可是徐倩也不是个傻子,这眼神还能看不出来,在一旁简单的跟李玉婉说了一下她和马鹏的经历。 即使是如此严肃的话题,伊鲁卡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凝重之色,跟往常一样,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摇他的心境一般。 不过三房对这事举双手赞同,所以一起游说村里的人,连村长他们都过去说了自己的想法以及请求。 更关键的是,一旦遇到歼星级太空武器的聚焦能量攻击,最多也就是几分钟时间,能量防御罩就会坍台。类似的防御武器,自由国还要高级一些,所以也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燕飞方才将剑收回,重新插回到剑鞘之中,他知道此时自己身上所有的伪装,都已经被眼前的范允承撕掉了,没有了任何伪装的自己,此时反而心境平静如初,他静静的等待着大哥的回答。 伊鲁卡轻轻吐出两个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词汇,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某个熟悉的面孔,然而当他正想伸出手去回味这份无比熟悉的触感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两下。 靠!王八糕子就是王八糕子,你怎么能做成韩国棒子旗呢——这不是给王八抹黑吗? 帐篷之中一片哗然“竟然是治疗系的觉醒者,这回司令恐怕是下决心了”就连邵若夫也心中暗喜,而一旁的苏泽也忍不住感叹,终于见到第二个治疗系的觉醒者了。 周逸咧了咧嘴,要是把第二人格唤醒,代替了主人格,算不算是完成了任务? 这丹药乃是四阶巅峰的丹药,筑基后期修士服用,可以汇聚雷霆之力,别有妙用。据说石翰始因为功法的缘故,每隔数年,都要服用一次。 生死之间,黑山都顾不得惨叫,他下意识的展翅要退,等到身形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偏移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缺失了一根羽翼。 他不想让瑶儿夹在他和陛下之间受委屈,所以主动请缨,要去治理水患。 这一拍,把拼命压抑自己,苦苦支撑的王妍儿的理智彻底拍了出去。 牛海岭看他不出声,也不再问了,可能是由于和王坤有着相同职业的缘故,他和马华远对宋金刚有着莫名的好感,也不愿意让宋金刚难堪。 第714章:静待阁主和阁主夫人 “对对!洛师姐,我这就去把你回来的消息禀告阁主!” 其中一名师弟率先跑去。 余下一人,则是同样保持兴奋姿态,自告奋勇道: “我去通知其他师兄弟、师姐妹!” “哎——” 洛嫣作势就想叫住后者,毕竟她当下可没那么多时间应酬阁内那些同门,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把自己心头之事先与爹娘阐明,最好说完以后,一家三口能想出个应对之策。 可是那名弟子实在是跑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听洛嫣阻拦。 洛嫣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转身,招呼众人道: “那就先辛苦各位师弟,帮忙把东西搬到中阁大殿吧。” 所谓“中阁大殿”,就是方才刚刚登顶之时,隔空遥望府宅内部,那座极为惹眼的红木大殿。 这处大殿,就跟东南西北中五阁围寨里建造在中心位置的木制大殿一样,都是平日里用来招待客人,亦或者商谈宗门要事之所。 在洛嫣的指示下,负责帮沈凉三人搬运行李的弟子们纷纷应是,继而众人便是先一步来到了中阁大殿里。 殿内,装潢修饰,明显要比山脚下的围寨大殿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其中不乏许多价值不菲的翡翠玉石、名人字画,这不禁令沈凉心中暗自腹诽,江湖势力,名义上似乎要比占山为王的匪寨更显正当一些,可你说这些江湖势力的钱财从何而来? 还不就是吸所涉城池内百姓们的血么? 这般浅显道理,单拿大炎王朝来说,历代君王,心中不是没个账本。 只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遑论许多超然势力当中,在任何一个朝代,都坐镇着从实力层面来讲,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世高手。 若是真铁了心,要灭掉一个王朝中全部的江湖势力,纵观古今,唯一能马踏江湖走一遭的人,不也就只出了一个沈万军? 可拥有八十万无敌之师的沈万军又如何? 不照样还是给大炎江湖留下了继续传承下去的种子。 这种事没办法的。 一门心思打到死,只能是逼急了那些江湖老妖怪,汇聚一处,共同反抗庙堂。 就算最后庙堂赢了,也得令王朝内部元气大伤,届时一旦外部烽烟再起,反而得不偿失。 再者,回顾二十余年前刚刚结束的大炎战乱时期,当时若非有各地江湖势力无私相助,估计这场波及诸多王朝的战争,也没法那么快结束。 沈万军当年奉命率军,清洗了一遍大炎江湖,不是担心养虎为患,主要目的是在于给那些江湖势力浇一盆冷水,让他们清醒清醒,切莫居功自傲,以为帮皇室稳固了江山,就能仗着这份功劳视大炎律法于无物。 故此。 江湖势力,于大炎皇室、大炎庙堂而言,无疑是一把双刃剑。 有合理存在的必要,却也必须时刻盯紧,一旦有哪个宗门世族妄图以势压人,不顾律法条文,那便有了出师之名,届时再派军镇压乃至灭掉,其它江湖势力也就没什么好不满的了。 “来,东西先放在门边,然后你们先找地方随便坐,等我爹来了,跟他打个招呼你们再下山。” 进了大殿,洛嫣先吩咐那八个随行弟子一番。 而这八个在中阁里地位最底下的普通弟子,也深知洛嫣让他们留下来等着跟阁主打招呼的心意为何。 其实就是让他们不白干这个活儿,借此时机,在阁主面前露个脸,甭管之后有没有什么实际作用,那也总比不刷这波存在感要强得多。 八人满眼感激的向洛嫣道谢,放下东西后,就站成一排守在了门口,谁也不敢真就找个地方坐下来等待阁主亲临。 对此,洛嫣也没管他们,而是带着沈凉三人,以及周晓梅、赵川这两个新弟子,走到大殿深处,在靠近台上主座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洛……洛师姐,待会儿阁主和阁主夫人来了,我该怎么称呼他们啊?” 赵川落座后,腰杆挺得笔直,屁股也是半沾着座椅,显得极为拘谨。 洛嫣被这句“废话”给问笑了,但她明白赵川不明白的点在哪,于是为其解惑道: “就叫阁主和阁主夫人就行,或者也可以叫师尊师娘。” “其实按理说,东南西北中五阁弟子,只要是通过入阁考验,正式成为了某一阁的弟子后,就算是我爹或者四大长老的徒弟了,只不过尤其是我爹他平日里实在是太忙,所以很少有时间指点咱们中阁弟子修炼,他只会亲自指点有限的几个亲传弟子,其他普通弟子,都得看时机才能得到我爹的指点,要么就是他如果在某一段时间不是很忙,就会在外面那座演武台前,开办一场解道会。” “在解道会上,他会先讲解一番修炼驭龙秘术的诸多要点,随后就是在座弟子们自由提问,只要时间足够,每个人修炼上遇到的问题,他都会一一解答。” 说罢,洛嫣目光又转向周晓梅,在其流露出担心的神色之前,先喂其吃下一颗定心丸。 “周师妹,昨日在入阁考验上,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毁诺的,目前情况是这样,我爹门下,算上我一共是六个亲传弟子,而按照规矩来讲,阁主、四大长老、六大分阁主,每人是可以招收十名亲传弟子的,所以嘛,即便是额外加上你一个,我爹的精力应该也是能顾得上的,而且……今天我就打算批评批评他,让他别总顾着自己闭关静修,要多花点心思在宗门事务上。” 这颗定心丸拿出来的很是时候,周晓梅还没来得及担心,就放松下来了。 同时她也是十分感激洛嫣的这份贴心。 “多谢洛师姐!” 洛嫣压压手,示意周晓梅坐下,不必客气。 “不过你毕竟还不算是真正的亲传弟子,而且过几天的万龙会上,估计你也很难发挥出足够让我爹满意的表现,甚至我都不建议你参加今年的万龙会,在我想来,你最好是沉淀个两三年,到时候相信凭你的天赋和头脑,总能在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的。” 第715章:阁内闲人,没那么好当 要的就是让她入狱判刑,如果她能逍遥法外,还不好收拾她,因为自己的身份真的是不太自由。只要进了监狱,怎么死都容易,哼。 换句话说,千年劫,其实仍旧没有解,只是,被拖缓了一段时间。 韩婷婷这一段儿说实话,也是喜忧参半。房子的事儿一会儿想着该拿、一会儿想着该换,却不见爱华再说什么,便一直拖着了。 就在他侧身的那一刹那,米粒不经意间就瞥见了他下身的一块凸起。 随着一阵笃笃作响的拐杖点地声,王平安蹒跚入室,佝偻着背向赵猎行礼。经过这段时间调养,身体状况逐渐好转,当然,不免落下一身病根。 他们三个这两年里跟着曲清言东奔西走早已是习惯,之前曲清言动了离去的念头时就没有避过他们三人。 陆家大房子里贵重东西到处都是,但是赵赢却没弄坏一个,也是奇事一件。 韩俊熙刚想要向雷焉问个清楚,他的手就被吴亦双给拉住了,还被吴亦双有意思地捏了捏。 董艺拉着贾如夏走到了韩俊熙的身边,他们准备把空间让给韩俊熙。 最关键的是,他是个少有的有翼的龙。就连季末自己后来回忆的时候也感慨着命运如此奇妙,同时嫩死黑王的决心更重了。 而猴子经此诸般历练,也会获得巨量功德,虽然目前看不出来,但到时候,佛门也能增添一位佛祖。 可以说,此次与域外以及上界那些年轻至尊对抗的核心便是秦川,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忽然有一天她的幸福戛然而止,她不得不用自己单纯的方式去面对生活,社会残酷,她一次次在黑夜里舔舐伤口。 宋锦云很满意这次联姻,姜家不但能保证顾渊在军方发展,两家联姻后更是会成为京城权贵圈里的权利顶端。 武馆对练场地,一个长相谈得上不错的青年,却在大庭广众下使出了一招‘屁股蹲儿落地响’的招式。 庙会中心的河里,有新年花船游湖,沈清宴走到桥头,挤了个位置出来给慕明月。 “孙老?”一看这老者,华天感到一丝惊讶,究竟什么样的宝物,值得孙老亲自出马。 在她们离开后,我和赵诗诗,朱清清留在基地里,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当然,如果那人敢说不幸福,记得要打电话给我,我会让那家伙改口的。”吴凡接着又拍胸脯保证道。 “师姐,你别走,我知道,你是不是又想云城大哥了。整天闷闷不乐的,也不理我,我看你走火入魔了。”玉虚有意刺激玉卿说道。 半晌,嫦娥写好了,她用心地将蚕丝纸卷了起来,慢慢地装进了一个米白色的香囊,递给了唐憎。 那丰厚的礼单纵然是见过大场面的苏家老管家也不由得呼吸沉重了起来。 眼前黄色的泥土,断断续续的展开在他们的面前。无数的沟壑,在远处此起彼伏的露着身影。你仿佛置身在一个又一个土堆里面,而且,还是很高很大的那种。 天仙境的修为也足以让岳飞肃然起敬了,他向来尊重强者,特别是他们聚集在齐天寿的身边,也是在为北齐的复国增添了希望的。 询问之后天兵飞剑还算满意,虽然是没有全部的把天心星,天衡星,天英星都给找来,但是却找到了其中的两颗,这也让天兵飞剑感觉剩下的一颗就容易找了。 一个破衣烂衫的老头醉醺醺的吟起诗来,听着也甚是舒服,玉虚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 血液加速流动着,发出狰狞的低吼,用大手抓住张晓月的红色婚服,抱起她走到墙边。 而每一个国家,能进入五十级的人,已经算是寥寥无几,这些人完全就是镇国之宝。 “连编制都是政府军编制的数量一百二十艘,真是大胆!”雷洛拔下了后脑的线路接向主控台。 吴大傻更是用实际行动欢迎着赵英山,轰天雷不断的在天狼人的队伍中爆炸,不段有天狼人呢炸死。短短的几分钟赵英山周围已经聚集了三千多人,其中不少人已经骑上了战马。 李愬无奈,只得准了十一军为前军。接着分派十二军为中军,王大海所部近卫第一军为后军。屯军七十二军和新组建的临洮郡兵留守狄道,随时待命。 当晚撤退,冷伟红骑白雪带领着五百弓箭手殿后,后面是数千野猪部落的战士,他们不紧不慢的跟着,一直等到出了树林才不跟了,真是讨厌的家伙。 “先进來坐下吧!”黎晓霾低下头,给他让开了路。等黄梓捷走进了房间,才关上了房门。 看着帮会的气氛变好,我心里颇为欣喜。毕竟,我也算是这帮会的一份子了,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份。 第716章:洛任之,柳静姝 殿内众人闻声看向大门。 只见一名身穿紫蛇青袍的中年男子,率先跨门而入。 男子看起来面容清癯,颧骨微凸,下颌留着一撮黑色胡须,一双垂在袍袖下面的手指节分明,比较突出的是右手中指第一关节处覆着一层厚茧,一看就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印记。 其五官与洛嫣起码有八分神似,虽已尽显中年之态,却难掩他年轻时俊朗清秀之姿。 而错后中年一步的乃是一名丰腴妇人,这妇人步调款款,单从走姿来看,就不难得知她绝非是那土生土长的江湖人,而是经受过大家闺秀教养的富家女子。 显然,这二位该当便是洛嫣的亲生父母了。 她这一双父母,也是印证了先前登上山顶后,跟沈凉等人讲述的那番往事。 父亲早年乃一介书生,母亲则是富商家族的后人。 人这一生,许多习惯都是很难轻易改变的,曾经的习惯,也会化为印记,刻在身上,到死也无法遮盖完全。 对了,这位阁主夫人衣着,非是那驭龙阁统一制式的青袍,而是一件青色纱裙,裙尾处绣着几朵富贵牡丹花,胸前则是象征其身份的紫蛇。 从这一点又不难看出,阁主洛任之是当真宠溺他这位爱妻,一切原则规矩,只要她不愿,就都能为其破例。 二人进门,守在门口的那八名中阁弟子,当即端正姿态,抱拳躬身,恭敬一拜道: “弟子拜见阁主,拜见阁主夫人。” 声音入耳,洛任之和柳静姝脚步稍顿,继而扭头冲这八名弟子一笑。 要说他们夫妻二人,定是不认识这八名常驻山下的普通弟子的,不过基于人之常情,哪怕是装,他们也得装出来和蔼可亲的样子。 “好,好。” 洛任之代表连说两个“好”字,逐一跟这八名弟子点点头,明眼一看心情就是不错。 紧接着,他们夫妻俩也没有过多在这八名弟子身上浪费时间,宝贝女儿离家多年,难得重聚,眼下没有人能比女儿更加值得他们投诸精力。 而这八名弟子,也十分识趣地在完成“刷脸任务”后,自行退出大殿,返回山下去了。 至于这次刷脸之后,能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成效,那就不是他们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八人临走前,不忘帮忙关上殿门。 与此同时,山上也是有不少听闻洛嫣回来这一消息的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朝大殿涌来。 殿外愈发躁动的声响,并没有太过影响殿内三口重聚。 原本洛嫣都想好了,今天见到爹娘,一定要高高兴兴的,结果在听见洛任之的声音,又亲眼见到爹娘的刹那,眼泪瞬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要说过去几年在春啼楼当幕后掌柜,有瑞城分阁的阁主周砚暗中照料,洛嫣肯定是不可能受半点委屈的。 可自幼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又哪里经受过独自行走江湖的日子,哪怕明面上没有委屈,却也总不比整日守在爹娘身边,有爹娘撑起一片天的日子来得快活。 所以不管怎样,洛嫣还是觉得多少有些委屈的。 起码如果不是厌烦了吴明远之流的狂热追求,又不能得罪死了他们导致驭龙阁内部出现祸乱,她何至于出去这几年? 而见到女儿落泪的柳静姝,也是一时母爱泛滥、感性袭脑,跟着一起落下泪来。 一家三口走到一处,洛嫣扑进柳静姝怀里,母女俩哭成泪人。 洛任之则是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人生中最爱的两个女人,任凭她们发泄了一番心中情绪,随之才笑着拍了拍她们肩头,说道: “好了,你们娘俩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嚎啕大哭,这阁主夫人还有少阁主的形象可就保不住了。” “要你管。” 柳静姝很不客气地怼了洛任之一句,不过她还是及时将洛嫣拉出怀抱,掏出一方手帕,帮洛嫣擦拭泪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把娘自己一个人丢在山上,一走就是好几年,真当你娘我这心是铁打的啊!死丫头!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娘!” 洛嫣乖乖摆出认错态度,摇晃着柳静姝的胳膊撒娇。 “娘~人家哪有不心疼你嘛~你在女儿心里最重要啦~” 不等柳静姝回应,一旁的洛任之就吃醋了。 “嗯?你娘最重要,那爹呢?” 洛嫣眨巴眨巴眼睛,同样拉起洛任之的手。 “爹,难道娘不是在咱们两个心里都是最重要的?” 一招“太极推手”,直接就把洛任之的致命问题甩了回去,这般反应能力,足以见得洛嫣的头脑绝对不是一般同龄人可以比拟的。 而洛嫣表现出来的绝佳应对方式,也是令洛任之露出了满意又欣慰的笑。 “不错不错,这几年出门在外,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 洛嫣又捎带脚拍了一手洛任之和柳静姝的马屁,将二人逗得开怀畅笑。 重逢浅谈过后,洛嫣赶紧转移话题,拉着洛任之夫妇俩,走到已经起身的沈凉等五人近前。 “爹,娘,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叫梁深,是晋州人士,出身商贾世家,武道天资极为不错,年龄比女儿还小一岁,却已然触碰到七星境门槛了。” “他叫司小空,也是晋州人士,跟梁深在江湖中结交,武道天资更加过人,年仅十七岁,就修炼到了七星境。” “这位是钱老,梁深家里人怕他自己出门在外经验浅薄,容易做错事,所以就派钱老跟着他,凭借自己的经验来帮他长见识。” “剩下这两个,周晓梅和赵川,是我昨晚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咱们驭龙阁举办入阁考验,具体一些内情,稍后我再跟你们说,总之就是他们两个我全程观看了一番,表现都很不错,尤其是这个周晓梅,她在山脉里找到了一条双头蛇,加上年龄小、思绪缜密、头脑过人,我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苗子,将来一定能为咱们驭龙阁锦上添花,所以我就把她带来了,想让爹你有时间亲自调教。” 第717章:训爹 正常来说,如果一条拥有双头蛇的优秀弟子,当真在洛任之心里那么重要的话,他的第一反应,肯定应该是流露出惊喜之色,然后好生问询周晓梅一番。 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罗谦回头一看,肖紫烟背后,跟着一个讨厌死了的罗伯特,还有他的助理安娜。 但是天鹰神王既然已经潜伏了过来,又怎么可能会让罗叶神王逃脱呢,在他现身在罗叶神王的眼前的时候,天鹰神王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见大帝印玺从天鹰神王的手中飞出向着罗叶神王镇压了下去。 每天到医院打个转,然后就悠哉游哉,吃香的,喝辣的,住天都最好的酒店。 一股气浪在蒙奇的身前七米之处激荡而起,带起一股余波形成流风向着一旁席卷带起一阵尘嚣。 王林听完一脸可笑的说,算了吧桦哥,就你这点计俩我们都用过多少次了,何大奶就算是想想都知道我们是骗她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得看医生的诊断,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是谁?我,不就是你咯。”平淡而不含丝毫的情感,面对着蒙奇那滔天的杀意,那道身影却是没有产生丝毫的畏惧脚步依旧不徐不缓的从阴暗之中轻轻踱出。 “听到了!”所有人昂首挺胸同时大声回答,再也没有人出现想要离队的想法了。 了,按照我的性格当然不会做那种挖墙角的事情,就当我此前为杜春晓做的事情真的是我人格高尚,不图回报的英雄救美吧。 王梦愣了愣,移动的脚步停了下来。想用元力化作旋风,却发觉这方天地仿佛被禁锢,自己如同凡俗般,没有了任何作为。 甘宁这七十人,若是找了个较远的山寨也还罢了,可听这三十号骑兵所言,甘宁去的正是离这边最近的一个山寨。 结果没等他吼出waaaagh字宣言,对面的大门自己打开了,一个背后“长”着几只机械臂的大个欧氪脚踩风火轮,急匆匆的朝着孟南所在的战斗堡垒跑来。 苏木很想告诉她,华人的基因没那么脆弱,被爷爷奶奶还有曾祖父这三位生活传统的华人长辈关爱着,苏霖每次去巨杉牧场都能胖个两三斤,只会被溺爱,哪会感受不到家人的关心。 更像是走个过场,新婚夫妻俩都没激动,台下宾客们自然也没激动到哪去,谁都觉得他们俩在一起很正常,早已不是什么新闻。 而海无涯则是嘴角流血,满脸发紫的盘坐在地上,双目紧闭一副全力运功逼毒的样子。 “年轻人,你这话说的未免重了。”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徐长庚,开口了。 但这劳碌而充实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可以说是远远没有达到项成的预期时间,凉州军便到了城下。 普通的东西,早就全家都齐备了,每一个身上,都是有那么一两件法器的,价格也都不高。 德瑞提莎见到儿子安全离开,心里像是失去了很大一块,虽然失落却又坦然起来。 若是自己一旦硬抢,恐怕会令杨家震怒,到时候自己就要面临杨庆天等人的怒火了。 ‘吱呀’一声,推开门,端着热水径直走向了盆架的地方,戚夫人的床榻在一块屏风后头,看不到人影,却能听到戚夫人仍与刘如意嬉戏着,时有母子俩热朗朗的笑声传出来。 第718章:梁深的头脑 洛任之对洛嫣的心情,自然谈不上恼怒,但却多少会有一些……埋怨。 埋怨洛嫣不懂事,就算他这个当爹的有百般不是,那也不能在自己家里面,当着三个外人让你爹下不来台吧? 渐渐地,洛任之方才嘴角一直挂着的笑容消失了。 柳静姝察觉到夫君周遭气氛变化,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嫣儿!你爹这是犯了多大罪过了,让你这样一顿数落?赶紧给你爹道歉!” 柳静姝训斥一番,临了还不忘一个劲地给洛嫣使眼色。 洛嫣也不是那种愚蠢愣种,不知进退,柳静姝说完,她的语气就缓和了三分说道: “爹,我刚才说的可能有点过激,但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有你的打算,这没问题,可你不能只顾自己的打算,不看看现实情况变成什么样了呀!” 洛嫣这也算是给了洛任之一个台阶下,不过洛任之也尊重了自己女儿的态度,没有重新挂上笑容,让后续交谈显得没那么郑重。 “嫣儿,作为你的父亲,我有义务以身作则,给你树立好榜样,作为驭龙阁阁主,肩负起宗门兴盛大业的使命,为父同样义不容辞。” “所以,如果你觉得爹也好、阁主也好,做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你大可提出来便是,若所言有理,爹一定改正。” “哦,还有,方才你能说出那些话,那些观点,那些爹可能考虑不周的问题,爹真的很欣慰,这几年你一个人出门在外,看来是十分有收获啊!” 受到夸奖的洛嫣笑了一下。 “谢谢爹。” 说完,她没有急于说明自己认为她爹需要改正的种种,而是先转头看向沈凉,进一步介绍起自己这个江湖朋友来。 “爹,方才我让周师妹和赵师弟出去,却没有让我这三位朋友离开,相信你一定会感到疑惑,为什么我们一家三口商谈宗门要事,却不避讳这三个外来客。” “那是因为,在我目前并不完善的计划里,我需要他们的帮助,尤其是需要借助梁深的头脑。” 洛任之闻言,不由得再次将目光定格在沈凉身上,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同时心中暗暗讶异,如果单从境界和天赋来看,那应该是年龄更小、实力和潜力更强的司小空更有能力帮助自己的女儿,怎么反过来却是这个梁深? 洛嫣一眼就看出来洛任之心里在思虑什么,当即解释道: “爹,抛开武道修炼一事不谈,梁深的头脑,就连女儿都自叹不如,很多事情,他比我懂,也比我更有办法应对,这是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我从很多事情上观察得出的结论。” 当娘的柳静姝,很是不合时宜地捕捉到了一个本该在这件事上没那么关键的“关键词”。 “一起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 洛嫣闻言看向柳静姝,瞬间破功,一时端不住那副正经姿态了,跺脚嗔道: “娘~你想什么呢!我们只是住在一起,不是……哎呀!呸呸呸!这件事回头我再跟你说,现在不重要!” 洛任之的关注点,则是在洛嫣对沈凉毫不吝啬的夸奖上。 “哦?连我这从小事事不肯服输的宝贝女儿都能自愧不如,看样子这位梁小兄弟本事不小啊!” 沈凉立马起身,故作惶恐道: “洛前辈,洛嫣她实在是夸大其词了,晚辈只是会耍一些小聪明,登不上大台面。” 洛嫣没去管他们之间的虚与委蛇,转过头来,她决定先把昨日发生的种种,以及自己围绕入阁考验一事认为必须改进纠错的地方,尽数讲与父亲听。 “爹,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咱们驭龙阁入阁考验一事,整个筹备规则是怎样的?” 洛任之就是主导制定规则的人,这个问题自然难不倒他,于是他稍微回忆了一下,就回答道: “最早的时候就不说了,自从总阁细分为东南西北中五阁之后,除了第一次是我和四位长老亲自把控的入阁考验之外,后来就是由我和另外四位长老门下的任意两名亲传弟子,共计十名亲传弟子共同操持入阁考验,筛选出最后胜出的两名弟子,发放宗门衣物,记载入册,成为我驭龙阁的一员。” 洛嫣点点头,先补充,又追问。 “对,是这样没错,而且每一批的弟子在前往山脉捕捉灵宠之前,都会先记录一下他们如果通过入阁考验,打算成为五阁之中的哪一阁弟子,纯属自愿,不可强求。” “可爹你知不知道,昨日那场入阁考验,一共有几阁参与,又有几名亲传弟子负责掌控全局?” 这件事,洛任之是真不知道,也不关心。 毕竟驭龙阁发展至今,很多事情都早就步入正轨了,倘若所有这种小事都需要他这个阁主时刻把控,那他也就不用修炼自身了,每天只管像天子批阅奏章那般伏案苦工就得了。 不用洛任之回答这个问题,洛嫣就挑明了冷笑道: “只有一阁,一人。” “新的规矩是,东南西北中五阁,每一批入阁考验轮流操持,而且不需要每一阁出两个人,就出一个人便足够了,尤为关键的一点还是,每一批新人不是你说想加入哪一阁就能直接被记录成加入哪一阁,而是除了我们中阁之外,其它四阁若是负责当日入阁考验,就会劝说所有人加入他所在的那一阁。” “比如昨日,是西阁长老的亲传弟子吴明远负责操持入阁考验,所以除非某个新人坚持要选择另外四阁,否则大部分都会被劝说改投西阁,周晓梅便是其中之一,要不是我昨天回来了,并且全程参与了入阁考验,爹你今天就见不到这个捕获双头蛇的优秀弟子了。” “还有。” “爹你不要以为说是五阁轮换就真是你一次我一次的轮换,大多数时候轮到中阁负责操持入阁考验了,另外四阁的我那些师兄们,会想方设法的用各种方法,来迫使咱们中阁我那五位师兄放弃机会,如此一来,才使得另外四阁不断涌入新鲜血液,而我中阁却是在每一年的万龙会上愈发势弱!” 洛嫣说完,自始至终都不了解这些隐情的洛任之,虽未展露怒容,却是徐徐眯起双眼,浑身散发出一股无比阴冷的气息。 “嫣儿,你所说这些,当真如此?” 第719章:被蒙蔽的阁主 此时此刻,从洛任之的反应来看,洛嫣谈及入阁考验所涉种种,他似乎是真的一概不知。 同时,也从侧面印证了一点。 洛任之并不是觉得只要自己还在、驭龙秘术还在,他一手创立的驭龙阁就不重要,更没有说失去了这个驭龙阁,还能再重新创立一个驭龙阁的打算。 洛任之还是希望驭龙阁未来能够持续发展壮大下去的。 那么入阁考验,这一关乎驭龙阁未来的关键点,就成为了不可随意祸乱的要事! 这就好比一个需要不断输血才能维持生命的血肉机器,倘若以后输入进来的血液,全都是腐烂发臭的血液,那么这台血肉机器还能正常运转下去么? 显然不能! 所以入阁考验这件事的规矩遭到破坏,暗地里有四大长老授意默许的另外四阁亲传弟子,可能还以为就算被洛任之发现了,他们的这位阁主也不会太过在意。 毕竟只是一群“有可能成长起来”的新人,顺利通过入阁考验后,不也就是留在五阁的山下围寨里做一些杂活? 最后能为驭龙阁撑起一片天的,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这些亲传弟子! 那这个入阁考验,还有什么值得阁主重视的呢? 再者,即便是洛任之得知他们私自修改操持入阁考验的规矩后,心生不满,那不也得留几分余地,想想他们四阁的领头人是什么态度。 现如今,别说是驭龙阁内部了,就是外部其它那些江湖势力,也有不少人已然知晓,洛任之每日醉心于自身修炼,哪怕是有闲暇工夫,也都是吟诗作对,陪阁主夫人享受惬意生活,久而久之,驭龙阁真正能拍板做决策的人,其实还是四大长老。 甚至于有一些事被洛任之提出来了,只要四大长老不满意,也会再三恳请“阁主三思而为”,往往这些被否定了的提议,也许还没那么重要,洛任之又不愿与四大长老心生芥蒂,因此几乎九成九的情况下,洛任之都会选择妥协。 这也就导致了,以四大长老为首的东南西北四阁,于阁内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看到父亲表现出来的反应,不像是要敷衍自己了事的样子,洛嫣这才稍稍放宽了心,却更显凝重地回道: “这些都是我昨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爹若不信,可问梁深他们,亦可问方才那两名新加入我中阁的弟子,看看女儿有没有说谎。” 洛任之当然是相信洛嫣的,不需要另行验证。 他提出这般疑问,主要还是难以置信的成分居多。 驭龙阁现在是什么样,四大长老变成了什么样,他心里都清楚。 可就是因为他对自己能够把控住驭龙阁大局的自身实力太自信了,对自己早年带着四大长老创立驭龙阁并一步步闯关折将走到今天的交情太不怀疑了,所以他很震惊,无法想象那四位老伙计,怎么能背着自己做出此等有违初心之举! 洛嫣还没说完。 “爹,我再跟你说两个明摆在台面上的事实吧,也许只有你听完这两件事,才能更加清楚咱们驭龙阁当下的内忧外患有多严重。” “首先说内忧。” “你知道我这次回来,中阁的师弟师妹们,见到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他们说‘洛师姐你总算回来了’,说这话时,每个人脸上除了憋屈就只有憋屈,然后当我宣布,昨日那次入阁考验的结果,是我把两名优胜者领回了中阁时,他们满满都是出了一口恶气的畅快!” “甚至有人还说,这次我回来了,就能让中阁把过去这几年来受的气全还给另外四阁了。” “爹你觉得,这像是同一个宗门的弟子应该保持的关系么?同门竞争没问题,毕竟只有竞争,才能激发他们努力修炼的心性,可一旦这种竞争演变为仇视,那恐怕用不了多久,东南西北中五阁,再加上外部的六大分阁,就都得自立为王,把驭龙阁的传承划分为十一个各自为阵的江湖势力了!” 听完这个,洛任之仍没有表现出太多激烈的反应,可他逐渐捏紧椅子扶手的细微动作,却是彰显了他此时内心的愤怒。 “咱再说外患。” “离开总阁的这几年,我去了瑞城,我知道我的踪迹一直在爹你的掌控之中,而且我也没有隐瞒什么,否则也不会总是让瑞城分阁阁主周砚帮我解决一些我不方便出面的麻烦。” “而我这次回来的前几天,我在瑞城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将瑞城最大的商贾家族华府给屠了。” “爹你想想,华府每年给驭龙阁供奉那么多金银,究竟是犯了什么错,会让我一点余地都不给他们留?” 洛任之没做太多思考,联想洛嫣谈及的“外患”二字,他顿时明了。 “莫不是那华府有意要反我驭龙阁?” 洛嫣冷笑着点点头。 “区区一个商贾家族,就算有财富傍身,放眼方圆数千里范围内的江湖,也没几个人敢收华府的钱来跟咱们驭龙阁对抗,但爹你别忘了,近年来雷霄宗发展的势头可是不弱,而且他们修炼的功法武道,又恰好克制我们驭龙阁的灵宠阴物。” “雷霄宗派人找上了华府,许诺了不少好处,条件就是让华府在暗中搜集驭龙阁内部的消息传递过去,同时争取能挑起驭龙阁内部矛盾,借着咱们内忧的这股火,煽动燎原之势。” “届时雷霄宗与华府甚至是还有一些其它可能没被我们发现已经变节的商贾家族、阁内弟子,打一手里应外合,便将彻底吞并咱们驭龙阁!” “听完这两件事,爹,你觉得你该不该正式出面来重新整顿一下阁内风气了呢?” 洛嫣所言种种,没有丝毫夸大其词的成分在内。 而这些情况,醉心修炼、迫切想要将自身灵宠培育化龙的洛任之,过去数年来,确实是被有心之人彻底懵逼了。 略作沉默,将洛嫣说的这些在心底消化一番后,洛任之神情漠然道: “嫣儿,爹的确是疏忽了,不过你放心,所有的问题,等过几日的万龙会上,我自会处理妥当。” 第720章:又被洛嫣摆了一道 “虽然我猜不出爹你想怎么解决这些问题,但是女儿以为,若是采用雷霆手段,恐怕治标不治本。” 洛嫣没有直接否定洛任之,不过凭她对自己父亲的了解,挑选万龙会这么个日子,而且还是在当日就将此事解决,除了动用武力镇压之外,洛嫣想不到别的可能。 “爹,你想想看,四阁叛逆之举积日已久,在那些弟子的心里,他们已经潜移默化的认为要高中阁一等了,甚至他们觉得,只要四大长老还在,爹就不可能做出什么令四阁不快的事。” “那么一旦这种心态上的强势被武力打破,他们一时无法接受现实,反而会更加记恨爹,他们会认为是爹你一个人导致他们的日子变坏了,就算他们不敢也不能轻易脱离驭龙阁,但却难免不会在心里种下一颗反叛的种子,到时只需时机得当,他们还是会背叛驭龙阁的。” “尤其是外面还有一个雷霄宗虎视眈眈。” “雷霄宗敢放手祸乱我驭龙阁的势力范围,就说明他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像如今这般,提前被我们发现,并极有可能以此跟雷霄宗展开正面之争。” “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姑且就算是爹你凭借一己之力,在几日后的万龙会上,杀了那四位长老,以儆效尤,下面的弟子也会人心惶惶,少却几分对驭龙阁的归属之心。” “而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女儿断定,雷霄宗势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么直接全面对驭龙阁开战,要么就是继续渗透阁内弟子,甚至是六大分阁阁主!” “真若是走到那一步……别说是驭龙阁还能不能继续留在江湖,恐怕咱们一家三口,也不会落得太好的下场。” 洛嫣一通理性分析,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很难让人不信服。 而听完这番话,逐渐冷静下来的洛任之,也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终究还是被情绪左右了。 “啪,啪,啪。” 洛任之笑着拍手,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加倍宠爱。 “嫣儿,能听你自己说出来这些,为父当真是欣慰至极啊!如此这般,待得百年以后,我和你娘走了,哪怕你挑选的夫婿不堪大用,这驭龙阁我也能放心交到你手里了。” 洛嫣举步走回洛任之身边,曲身坐到他怀里,一双藕臂勾住洛任之的脖颈。 “爹,不许你乱讲,我还是更喜欢当少阁主,这样说话做事,总能肆无忌惮些,因为我知道,有你和娘在,就算我做错了,闯祸了,也能有人帮我兜底。” “可要是你让我一个人主持大局,那我可能就得畏手畏脚,做什么决定都得多考虑几分后果了。” 柳静姝笑着在旁边替自己女儿感到骄傲。 “任之,看见没有,嫣儿小时候你还总说她做事不计后果,将来挑不起少阁主的担子,结果呢?看我们嫣儿长大以后,有没有惊艳到你?” 洛任之不服气。 “那还不是因为我压住了你,没让你在几年前把嫣儿强行带回山上?没有这几年的江湖经验,她哪能快速成长至今?” “哎呀,敢跟我顶嘴了是吧?” 柳静姝作势就要起身去揪洛任之的耳朵。 “错了娘子……咳咳。” 洛任之急忙低声讨饶,顺便抬眼扫了一下沈凉三人,意思是这还有外人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柳静姝这才作罢。 紧接着,洛任之又对沈凉三人笑道: “让三位见笑了。” 沈凉作为三人小队的“话事人”,笑着摆了摆手。 “洛前辈一家三口的温馨场面,甚是令我等见之愉悦,此番不免令晚辈暗想,是不是就别继续往远处走了,趁早回家与双亲相聚,共享阖家欢乐。” 这番回答,十分官套。 不过沈凉心里的确是生出几分羡慕之情。 因为虽然他的家庭环境同样幸福惬意,但却不再完整。 他,早就没有娘了…… 不待沈凉这份情绪晕染开来,借着洛任之和沈凉说话的机会,洛嫣话锋一转,将矛头转向了沈凉。 “爹,就是刚才我说的内忧一事,其实就是梁深他昨晚提醒我的,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不然的话,女儿一时恐怕也察觉不到此等危机,所以我就说嘛,他很聪明的。” “而且……” “他说他已经想好帮咱们解决内忧的妥善之法了。” 洛任之闻言,轻疑出声,随之恍然。 “难怪你与我商谈阁中事宜,没有避讳梁小兄弟三人,原来是早就将这点家丑外扬了啊。” “哎呀,爹,这算什么家丑嘛,有问题却不想办法尽快解决问题,等问题大了自己传出去,那才叫真正的家丑。” 洛任之表示赞同地点点头,继而看向沈凉问道: “那不知梁小兄弟关于此事有何高见?” 沈凉当即摆出晚辈姿态,起身抱拳道: “前辈言重了,晚辈之念,谈不上高见,只不过就是自己的一点小想法。” 回应着洛任之的同时,微微低头的沈凉,心里又是对洛嫣一顿蛐蛐。 他为什么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解决办法? 还不就是没见到洛嫣许诺的好处么! 现在行了,洛嫣将他一军,就算他拼着干脆就不跟洛嫣做交易了,也不能不正面回答洛任之的问题。 一来,他要是无法表现自己的价值,那洛嫣许诺的筹码,恐怕就不能在驭龙阁兑现,毕竟在这驭龙阁,到底还是洛任之当家做主。 二来,他可以跟洛嫣硬气,却不能盲目的跟洛任之硬气,洛任之是老江湖了,又不知他“梁深”的真实身份,万一一个不高兴,随口唤出灵宠,当场就把它当宠物粮给喂了,他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再有就是,前辈,我跟洛嫣是朋友,前辈叫我名字就好。” 从衣着容貌上来讲,白净俊秀的沈凉,定然是没得挑。 从内在来讲,武道天资也极为不错。 添以洛嫣话里话外对沈凉的赞许…… 洛任之和柳静姝此时看沈凉,已经开始有点不大对劲了。 “哈哈,也好,我今年四十有六,你看看相比你的父亲是大是小,若是大,你就叫我一声伯伯,若是小,那便叫我一声叔叔,如此咱们也显得亲近一些。” 第721章:解决内忧之法 “那小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洛叔。” 沈凉选择称呼洛任之为“叔”,而不是“伯”,那便间接说明,他爹要比洛任之年龄大。 事实也诚然如此。 站在洛任之的角度上来说,也是能瞬间反应过来,沈凉大抵不是家中长子,否则的话,沈凉比洛嫣还要年幼一岁,而生长在普通商贾人家的族人,基本上及冠之后,就该被长辈催婚生子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洛任之更加关注的点,还是在于自己的女儿吹捧了半天的这位小青年,究竟能表达出何等过人之处的观点。 倘若能够一针见血,将驭龙阁此等江湖中三流势力遇到的麻烦妥善解决,那这个武道天资同样过人的年轻人,便当真是担得起“青年才俊”四字了。 而他洛任之的女儿,他日所嫁之人,能力方面,自然也必须得担得起这四个字。 其次才是脾气秉性这种内在的考量。 洛任之应下这声“洛叔”,含笑冲沈凉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摆出来的态度,分明就是等待沈凉言说一下该当如何解决驭龙阁内忧的妥善方法。 被架在高台上的沈凉,此时也没了退路,只得暂且“免费”帮洛嫣一把,反正这些账,他都在心底记在了小本本上,之后洛嫣若是不还,亏点就亏点,大不了咱们就一拍两散,往后互为人生过客就是了。 沈凉面无异色地看了洛嫣一眼,眼神中貌似没有掺杂太多含义,可洛嫣却不会不懂他的意思。 洛嫣俏皮地眨眨眼睛,还快速吐了一下舌头。 二人心照不宣。 沈凉也相信,如果洛嫣真觉得自己有价值,那么想必她许诺的交易筹码,应该也不会不给的。 稍作停顿,沈凉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自己认为解决当下驭龙阁内忧的办法。 “洛叔,小侄以为,此般驭龙阁内忧的症结根源,主要还是在于四位长老身上,因为如果没有他们暗中授意,另外四阁的弟子,断然是不敢轻易妄动您定下的规矩的。” “而想要解决这一问题根源,强硬手段必不可缺,只是单纯的强硬手段,其所造成的结果,就会像洛嫣说的那样,令驭龙阁上上下下一片惶恐哗然,人人自危,这不仅没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会留下极大隐患。” “故,我觉得驭龙阁若是少了那么一两位长老,甚至是四位长老全部卸任,也许会导致驭龙阁有伤元气,但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感化’这四位长老重新以正确的姿态对待洛叔你。” “那么既然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强行剔除生长在驭龙阁身上的这几颗毒瘤。” “不过这也要选对时机才行,不能盲目施为,与此同时,更加重要的是必须想办法让四位长老之下的那些弟子们,把认同感的重心,从四位长老身上,转移到驭龙阁本身。” “怎么做到这一点呢?” “其实很简单,雷霄宗对驭龙阁的虎视眈眈,便是当下最好利用起来的关键点。” 沈凉言止于此,目光望向洛任之,给他足够的思考时间。 洛任之抬手,捋着下额的那一撮山羊胡细细咂摸。 少顷,他面露笑意,点了点头对沈凉说道: “你的意思是,用外患来解决内忧?” 沈凉一听就知道洛任之懂了。 “正解。” 听着二人打哑谜,洛嫣和柳静姝都还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洛嫣,立马就忍不住问洛任之。 “爹,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雷霄宗能帮我们解决内忧?” 洛任之笑着摇摇头,指了指洛嫣宠溺道: “你啊你,如此看来,你的头脑还真是比不上梁深。” 洛嫣似乎并不反感沈凉这个同龄人比自己强,娇哼一声,撇过头去道: “他要是帮不上忙,我还不会把他带回驭龙阁当成贵客招待呢,爹你快说嘛~” 洛任之没再继续卖关子,开始为洛嫣解释起沈凉的意思来。 “梁深所想,便是要利用雷霄宗这个外患,让咱们驭龙阁上上下下所有的弟子同仇敌忾,共御外敌,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大量的弟子失去性命,可相应的,在这种生死交战的经历中,也更容易培养出他们相互扶持、相互信任的深厚感情。” “此外,当他们对彼此的怨隙找到一个宣泄口将之发泄出来后,心中自然痛快了,好比你和吴明远,你现在千般万般的讨厌他,可若是在与雷霄宗的纷争中,他拼着重伤乃至丢掉性命救了你,事后你还会像如今这般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吗?” 闻言,洛嫣终于领悟了其中深意,不过洛任之举的这个例子,她还是很难想象,也很难接受。 “爹,没事你能不能少提他们那些人啊!” 洛任之强忍笑意,叹了口气故意刺激洛嫣道: “唉,你今年也有二十岁了,算是个大姑娘了,我倒是觉着吴明远那小子还不错,放眼咱们整个驭龙阁年轻一辈,也称得上排名前几了,若是你能跟他在一起,爹没意见。” 洛嫣知道洛任之是故意调侃她。 “爹——” 洛任之忍不住了,仰头大笑一声。 “哈哈哈,好好好,爹不逗你了。” 回过头来,洛任之收敛笑容,微眯着眼看回沈凉。 “梁深啊,嫣儿说你是出身晋州的一个商贾世家,按照常理而言,一般普通的商贾世家,即便后世子嗣拥有武道天资,也不会想到让子嗣往武道之路方向发展,而不接触武道,不专门请武修帮忙检测武道天资,便不会有你今日之成就,此外,你能在这般年龄触碰到七星境门槛,别说是自幼接受我等中三流江湖势力的培养,就说是在三流势力、二流势力悉心培养下,都实属难得。” “关于这件事,你可方便言说一二,让叔叔我听听,到底是何等高人,能在短短时间内将你教授的如此优秀过人?” 沈凉回答过洛嫣这个问题,此时重复一遍,自然是毫无言语磕绊。 “回洛叔的话,我自幼性子顽劣,我爹娘实在是管不住我了,所以才花了些银两,在江湖上请了一些武修到家里授我武道,企图以此来消耗我的精力,免得我总去外面闯祸。” “后来我就被检测出了拥有武道天资,可以正式修炼武道,在家中勤修几年,顺利入了九宫境,继而及冠,我又跟我爹提出了想要外出游历的打算,于是拿了盘缠,一路行走,来到幽州,在一个名为小湾村的山村里,侥幸碰上了一位隐世前辈,又偏好他也修炼剑道,便跟着他学了一年有余,算是小有进足。” “这些洛嫣她也知道。” 第722章: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沈凉说完,洛任之当即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江湖路,没有引路人,不是不能走,只不过就是会走的比较艰难,甚至是半路夭折。 如果沈凉的身世没有隐瞒,那么作为一个商贾世家出来的子弟,就算碰巧踏足武道之路,那也不该在二十岁不到的年龄,就够到了七星境的门槛。 反过来说。 也正是因为沈凉运气好,侥幸在那个叫什么小湾村的山村里,遇到了一位愿意指点他修炼的隐世高人,并在其悉心指点下付出对应的勤奋与汗水,如此方才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从九宫境攀升到八卦境大后期。 那么洛任之便不免由此而生两个疑问。 第一,那位江湖隐士如此高明,沈凉为何不继续随其求道,反而选择了离开,跟着自己女儿一起来到驭龙阁? 第二,这位江湖隐士是什么来头?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就把一个武道初学者教导的近乎提升了两个大境界,哪怕沈凉遇到他的时候,已经触摸到了八卦境门槛,那也是整整一个大境界的提升。 这种能力,绝对不是什么五行境、四象境武修能够做到的。 洛任之以为,对方最低也得是三才境,大概率得是两仪境或者太一境! 而两仪境也好,太一境也罢,这种级别的武道高手,大炎江湖不缺,却也不是跟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既然不是岌岌无名之辈…… 那想来若是沈凉肯说出其名号,说不定自己还听说过。 当然,这仅仅是出于洛任之个人的好奇心,毕竟一介江湖散修,还是修炼剑道的散修,对驭龙阁而言,不存在威胁,也谈不上能够利用。 所以说与不说,全看沈凉心情,能满足这份好奇心最好,不满足的话,洛任之也无所谓。 然而,对于沈凉而言,撒谎编故事什么的,他最在行了。 “不瞒洛叔,我和老钱、小空他们在小湾村住的时候,最早就是想过去歇歇脚,实在是误打误撞之下,才跟那位前辈攀上了交情,事实上他老人家也没有收我为徒,只不过就是看在我总给他送酒喝的份儿上给我指点一二,我也问过他姓名,可他不愿与我深谈,我只知村里人都叫他一声‘齐老’。” 在剑仙齐凡真的姓氏上,沈凉没有撒谎。 一来“齐姓”虽然不像“张李王刘”这种超级大姓那么普遍,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稀罕姓氏,所以单单说一个“齐”姓,想必洛任之是不会往齐凡真的大名上去推断的。 毕竟齐凡真那是何等人物,他“梁深”又不是出身武道名门,不过是偌大江湖中的沧海一粟,若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得到剑仙指点,那未免也太跌陆地神仙的份儿了。 二来嘛,洛嫣跟着一起住在小湾村的时候,也曾见过齐凡真,更知道沈凉是跟齐凡真在学剑,人家是地地道道的父女俩,如果沈凉撒谎,那就算洛嫣当众不拆穿,事后肯定也会跟洛任之说的,届时反而显得他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沈凉看似回答了,但却没有回答出能够满足洛任之那份好奇的完整答案。 不过洛任之从一开始就没想着非得在沈凉口中得到些什么,于是便话锋一转,就回到了解决驭龙阁内忧的方法上。 “看来这位‘齐老’,早年也该是江湖中赫赫有名之辈。” “那……梁深,你说与雷霄宗起纷争,才能快速解决驭龙阁内部各个分阁弟子之间的敌视,你觉得我们是应该主动去找雷霄宗的麻烦么?” 关于这一点,沈凉也早有盘算。 “虽然江湖事,朝中大多不会理会,但毕竟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无故挑起两个宗门之间的江湖纷争,免不了会扰乱所涉城池的城内秩序,甚至避免不了要伤及无辜百姓,届时若有官家追究起来,无理的一方,就将成为官家拿来跟上面人交差的由头。” “所以即便是决定要跟雷霄宗分出个子午寅卯来,驭龙阁也切莫要主动挑起纷争,最好是能想办法让雷霄宗先露出马脚,而驭龙阁则借故反击,如此即便免不了最后要给官家一个交代,驭龙阁也可把自己摘出去,不必为此番纷争承担责任。” 洛任之也是这么想的,不禁追问。 “你可是已经想好了具体实施计划?” 沈凉笑了。 “洛叔,你想想看,这雷霄宗把手都伸到瑞城华府身上去了,这说明他们已经忍不住想要跟驭龙阁掰掰手腕了,而且我听洛嫣说,雷霄宗近年来时常会有弟子跑到六大分阁所掌城池内寻衅滋事,只要稍加利用这一点,还愁挑不起驭龙阁一方占理的纷争么?” 言至于此,洛嫣需要沈凉来帮的两个忙,等于是采用同一个计划就搞定了大半。 沈凉岂会不知自己亏大了,他现在唯一能赌的,就是洛嫣玩心重归玩心重,基本的兑现承诺还是能做到的。 此外就是小白给驭龙阁留种一事。 倘若小白哪天回到了自己身边,那留种之前,沈凉肯定是得先拿够好处才会同意小白帮忙的,否则洛嫣和她家这驭龙阁,想都别想,自己保准得找个机会带着老钱和司小空跑路。 惹不起,还躲不起你嘛! 洛任之,柳静姝,还有洛嫣。 这一家三口,在从洛嫣口中得知驭龙阁内忧外患已经严重到不能不重视起来后,三人心情都难免沉重。 可听完沈凉这一连串头头是道的分析,并给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三人心情便又变得无比通畅了。 洛任之大为高兴,同时心底也是对沈凉有了个极好的初步印象。 于是他起身拍手,不吝赞许地笑道: “贤侄当真是卓尔不群之辈,得子如此,夫复何求啊!哈哈哈哈!” “嫣儿,稍后你去叫人准备百蛇宴,晚上爹定要与你这‘好友’浮一大白!” 洛任之故意咬重了“好友”二字,其中略带调侃意味的语气,在场没有人会听不出来。 而柳静姝显然对于沈凉的印象也是极好的,既然女儿在宗门里一个喜欢的都选不上,沈凉又那么年轻、那么才华与实力并存,这当娘的哪有不同意之理? 看着爹娘大有一副“你就该好好跟梁深促进一番感情”的样子,洛嫣羞涩难当,嗔怪的跺跺脚,转过身去不理二人了。 至于沈凉…… 他并没有得到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认可的开心,有的只是这误会万一闹大了自己必将小命不保的担忧。 第723章:师姐战师妹 然而在当下情境下,沈凉并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能够向洛任之和柳静姝解释他和洛嫣之间的关系。 因为只要不是傻子,就不难看出如果沈凉现在就急着去解释自己对洛嫣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不仅会让洛嫣丢人,还极有可能一下子就惹怒了无比宠爱自己女儿的夫妇俩。 说到底,他毕竟还是在人家地盘上,虽然还不甚清楚洛任之的境界如何,但基本上也不难百分百的断定,洛任之若是想杀了他,肯定是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除非…… 除非老钱还是帮他取来凤髓之前的老钱。 那说不定老钱还能在关键时刻,力压众人,将他全须全尾的带离驭龙阁。 可事实却是,老钱自从帮他取来凤髓之后,便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甚至还断了一条手臂。 尽管他再三试探,也始终没能发现老钱境界跌落至九宫境之外的隐藏实力。 就这样,沈凉在洛任之和柳静姝面前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后,很明显这夫妇二人还要细致规划一下解决驭龙阁内忧外患的谋算。 于是洛任之便是招呼洛嫣,让洛嫣先带着沈凉他们在府宅中的客房里住下,顺便再让洛嫣带着他们在这偌大的府宅中游逛一番,熟悉熟悉环境。 看着父亲总算是猛虎惊醒,有意好生整顿一番驭龙阁的样子,洛嫣欣然不已,走起路来都有点飘飘然的带着沈凉三人离开了大殿。 出了大殿,一众中阁弟子就围了上来,纷纷激动地跟洛嫣打招呼。 沈凉他们三个拎着扛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外来客,被这么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端是一阵浑身不自在。 但是又没办法,只能等着洛嫣逐一跟众人打招呼。 在此过程中,沈凉三人也是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围聚在前的中阁弟子。 尤其是那五名从气质上就显得鹤立鸡群的青年,洛嫣主要还是在跟他们五个寒暄。 通过洛嫣与这五人的交谈来看,这五人当中,有两人跟吴明远是同一批加入的驭龙阁,也就是驭龙阁创立之初,最早入阁的一批弟子,所以他们二人,乃是洛嫣师兄。 另外三名亲传弟子,相比于自幼降生在驭龙阁的洛嫣来说,年龄上虽然比洛嫣大,可论实力、论宗门辈分,却是要叫洛嫣一声师姐。 逐一与近前之人打完招呼,洛嫣歉然表示,要先安顿一下沈凉三人。 原本那五名亲传弟子以及就近的许多中阁弟子,都想要出手帮忙,却被洛嫣很是贴心的全都谢绝了。 她知道,一时半会的沈凉三人还无法适应驭龙阁这些人,就算是要引荐结实一番,也大可等晚上的百蛇宴再说。 于是说完晚上百蛇宴上再饮酒叙旧后,洛嫣就带着三人挤出人群,走进旁院,再穿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回廊,朝府宅后方前行片刻,才将三人带到了一处拥有三间连排木制平房的小院里。 一路上,观内部建造风格,当真是跟城池里大户人家的府宅别无二致,甚至从风水层面更加独到考究,显然,当初建造这处府宅之时,洛任之绝对是下了大工夫的。 “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每天都会有专门的弟子打扫整理,所以你们可以直接入住,我的房间离你们不远,等你们收拾完了,我再带你们去我的院子认个门,回头有任何短缺的物品,你们随时找我要就行,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 洛嫣交代一番,沈凉三人点点头。 最后沈凉选了靠近里面的一间房,老钱住中间,司小空选择靠近院门的那间。 三人收拾整理了一通,然后又出来跟洛嫣汇合。 眼看着差不多就要到中午了,洛嫣带着三人来到她常住的院子里,恰好碰见两名师妹正在帮她日常维护院子里的花草树木。 “何师妹,吕师妹。” 见到二人,洛嫣马上就认出了她们。 而这两名女弟子,每天必做的任务,就是一上午都得在洛嫣的院子里收拾,所以她们方才并没有得知洛嫣回来的消息。 耳闻洛嫣声音,两女弯腰浇花的身体顿时一颤,继而先对视一眼,同时转身,看见洛嫣的笑脸,她们还不相信,放下手里的水瓢,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度确认后,才惊喜万分地跑向洛嫣。 “洛师姐!” “洛师姐你回来啦!” 这两位师妹,还是洛嫣临走前专门点名要她们帮自己照看院落的。 因为以前洛嫣跟她们的关系就特别好,抛开少阁主的身份不谈,她们之间的关系,就跟闺中密友没什么两样。 而洛嫣每天都要浪费她们半天的时间帮自己打理院落,心里自然过意不去,因此还特别嘱咐洛任之,每个月要多给她们两人一些修炼资源,顺便最好有空给两人开开小差,指点一下修炼什么的。 这一来一回,其实不仅没耽误二人修炼,反而还借机给了二人一份修炼机缘。 “让我看看,我离开的这几年,你们修炼有没有偷懒啊?” 姓何的师妹吐了吐舌头,俏皮道: “哪敢呀,我们生怕师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我们的修炼情况,所以每天除了帮你打理好这处小院之外,剩下的时间全都在刻苦修炼哩。” 另一名吕姓师妹附和点头。 “师姐走之前跟师尊打了招呼,师尊平日里也时常会来询问我们在修炼上有没有疑惑不解之处,在师尊的指点下,我们两个都进步神速呢。” 洛嫣轻疑一声。 “哦?那岂不是你们说不定都超过我了?” 何师妹眨巴眨巴眼睛。 “嘻嘻,还真不一定哦。” “那就让师姐我来检查一下你们这几年的修炼成果吧!” 洛嫣一言不合,便催发真气,施展出缠龙拳向何师妹出手。 而这两个看起来也就跟司小空差不多年岁的小姑娘,竟是反应极快,瞬间同样施展缠龙拳作出应对。 沈凉见状,拉着老钱和司小空识趣退让,避到墙根底下给三人腾出空间。 洛嫣如今已是七星境,动起手来自然要留有几分余地。 而她那两名小师妹似乎早就习惯了跟洛嫣切磋,一句废话没有,出手就是全力,招招奔着洛嫣的要害猛攻。 第724章:误会越闹越大了 洛嫣跟她这两位师妹切磋,完全就是属于一种大人哄着小孩玩的模式。 而通过这两位师妹不遗余力的气机喷发强度判定,她们二人,大概也就是八卦境中期的水准。 这种年轻,这种水准,也算是武道天资比较不错了,如若不然,她们二人怕是也没机会跟洛嫣成为具备私交感情的师姐妹。 双手同时发出一拳,将两名师妹打退后,洛嫣收手,笑着点点头道: “不错不错,相比我走之前,你们两个的真气强度都有所提升,缠龙拳也愈发精进了,至于灵宠培育的如何了,这就等万龙会上再看你们表现吧。” 洛嫣夸奖了两女一番,两女也是收起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态势,展露笑颜,重新簇拥到洛嫣左右,拉住她的胳膊好一通亲昵。 三人简单的叙旧过后,两女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沈凉三人身上。 沈凉帅哥一枚。 老钱全身行头夸张惹眼。 相比之下,司小空就显得普通了些,不过他那一身极薄的白净皮肤,也算是略有特殊之处。 打量了三人一番后,何姓师妹不禁小声问道: “洛师姐,他们是谁呀?” 洛嫣这才为双方介绍起来。 少顷引荐完毕,沈凉三人得知了两女姓名,一个叫何昭,一个叫吕芷。 她们二人,乃是同一批参加入阁考验的胜出者,而且从那天起就展现出了不俗的武道天资,所以当时就顺理成章的被纳入中阁,加上又跟洛嫣年龄相仿,于是彼此间很容易就建立了不俗的感情。 而何昭跟吕芷,也是听完洛嫣介绍沈凉他们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女人原本就心思细腻一些,她们能明显地听出来,洛嫣在介绍这位“梁公子”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对他的赞许。 这种表现,可是以前在东南西北中五阁的男弟子身上没有的。 哪怕是吴明远之流这种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她们这位洛师姐也是从来不假以颜色。 难道说…… 她们的洛师姐有了要嫁为人妻的想法了? 洛嫣哪里会看不出这两个死丫头憋着坏水的样子,担心她们管不住自己那张小嘴巴的洛嫣,忙对沈凉三人说道: “我在阁内基本上不会换住处,都是固定起居在这个院子里,之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你们就随时过来找我,还有就是今天的午饭,我会派人送过去。” 洛嫣的言外之意,就是门你们也认清楚了,可以先回自己的住处休息一下去了。 还没等沈凉回应,性格更活泼一些的何昭,就眨眨眼睛说道: “哎呀,听起来梁师兄这是要在咱们驭龙阁常住啦?” 虽并非同门,可江湖中一般对彼此的称呼里,也都习惯于把同辈武修按照实力或者年龄高低称之为师兄弟、师姐妹,大概就跟普通人之间称兄道弟那意思差不多。 沈凉抱拳施了一礼,笑道: “我们大抵是要叨扰一些时日,还请二位师妹多加关照。” 何昭笑容里的深意愈发不加掩饰,摆摆手回道: “洛师姐的好朋友就是我们的好朋友,有忙我和吕师妹一定会帮的啦!” “多谢。” 沈凉道了声谢,继而便跟洛嫣打了声招呼,带着老钱和司小空走出了小院。 临到院门拐角处,三人依稀可闻,何昭和吕芷两女,立马拉着洛嫣叽叽喳喳起来。 “洛师姐,那是你讨回山上的夫婿人选吗?” “哎师姐,他有没有见过师尊师娘啊?师尊和师娘觉得他怎么样?反正我是看着他挺不错的,人长得俊,谈吐也颇有气质,关键是能被师姐相中的男人,一定不是凡俗之辈。” 三人就听见这么两句便走远了。 回客房小院的路上,老钱一直抿着嘴偷笑。 沈凉起初还在忍,后来实在忍不住了。 “老东西,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这下老钱干脆笑出了声。 “司小贼,依我看少爷他多半是要长留在这山上了,你若是耐不住性子,还是早些去逍遥快活吧。” 司小空十分赞同老钱的说法。 “嗯,我看也是,这明摆着咱们的梁老弟是要攀上高枝,成为驭龙阁的上门女婿了嘛!” 这件事本来就惹得沈凉够烦了,一听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心里不禁更气。 “待会儿吃饭,没酒喝。” 老钱闻言瞬间垮脸。 “少爷……” “你那颗珠子,我看一时半会应该也赎不回去了,不过没关系,你该走走,我这人绝对讲信用,他日咱们江湖有缘再会,等你拿够二十两银子,我保证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沈凉短短几句话,精准拿捏老钱和司小空的软肋。 接着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将二人丢在身后。 “哎小贼,你说少爷待会儿应该不会真不让我喝酒吧?” “谁是贼?你个老东西能不能说话注意点!我已经很久没有偷过东西了好吗?” “那你以前偷过啊。” “就算以前偷过,也是盗亦有道!” “盗就是贼,啥道也没用。” “嘶——呼——你个老东西,活该被禁酒!” “小贼啊,你变了,以前你都是很尊重我这个老人家的。” “尊老爱幼,也得分人,你不属于值得被尊重的那一类。” “不是,小贼,现在咱们两个不才应该拧成一股绳,想办法让少爷好生对待你我二人么?” “我用得着他好生对待我,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我真就是短时间内赚不到这二十两银子,我就下山随便找个恶人偷上一笔,这样不算违背我师尊的教诲。” “喏你看你看,还说自己不是贼,整天惦记着偷别人银子,不是贼是什么?” “滚蛋!小爷没心情跟你打嘴仗!” 就这样,老少二人还没来得及组建联盟,便先一步起了内讧。 而沈凉也兑现了自己的话,午饭愣是不管老钱怎么哀声讨饶,也没让他沾一滴酒。 以至于之后的一整个下午,老钱都呆坐在院子里,像是丢了魂的行尸走肉,望天失神。 第725章:百蛇宴,迎贵客 老钱这“霜打了的茄子”状态,直到入夜何昭、吕芷二女前来邀请他们三人前去才加百蛇宴才有所缓解。 独坐在小院里发呆一下午的老钱,在率先听闻二女来意后,第一反应就是窜进房间把这个好消息告知沈凉。 “少爷,咱真是认真反思自己了,往后保准不给少爷添堵,否则……否则你就罚我一天一夜不准喝酒,成不?” 沈凉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摸清了这老东西的秉性,这次治他,也不是非得要让他在某些方面有所改进,主要还是自己心里烦躁,随便找个宣泄口发泄一下心中郁闷罢了。 由此,沈凉也没接老钱的话茬,算是解除了禁酒令。 “去看看小空干嘛了,让他收拾收拾一起过去,第一天登门,虽然咱们是客,却也别让人家主家等着,失了礼数。” 老钱心照不宣地高兴起来,“哎”了一声就转身跑出去了。 少顷,三人在院里碰面,何昭、吕芷两女,还在院中静候。 “劳烦二位师妹了。” 何昭和吕芷对视一眼,看向沈凉的笑容中充满了暧昧。 “不麻烦不麻烦,这一下午我二人可是没少听洛师姐谈起和梁师兄你的趣事嘞,梁师兄天赋过人,实力境界也当属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我二人立志要以梁师兄为榜样,好生修炼,争取能早日变得跟梁师兄一样优秀。” 性子活泼的何昭,不知是早就组织好了说词,还是嘴甜的功夫早已刻在了骨子里,总之逮着沈凉就是一顿夸,把沈凉夸得都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了。 “哪里哪里,师妹过奖,相比这位小空兄弟,我还差得远呢。” 司小空:“???” 以往每次三人站成一队时,所有“外交活动”基本上都是靠沈凉去独立完成。 哪怕是偶尔他和老钱插话,也都是老钱插的次数居多。 突然莫名其妙的被沈凉点名,还是当着两个跟他年岁差不多的姑娘的面点名,一下子就让他略显懵逼了。 “呀,对对对,洛师姐还说哩,说小空哥尚未及冠,便已是七星境的高手啦!” 在沈凉面前境界碾压,如今已经成为了能够让司小空闻之雀跃的g点。 霎时间,司小空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几乎与沈凉如出一辙地摆手自谦道: “武道之途漫漫,以在下之见,九宫境、八卦境、七星境这些,不过是刚刚算是踏进了武道门槛而已,往后的路还长,不值一提,着实是不值一提啊!” “小空哥太谦虚啦!” 何昭笑着,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看上去甚是可爱。 “吕师妹,你说这个年龄的七星境若是都算不得天才,那咱们岂不是都不配修炼武道啦?” 吕芷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是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咱们驭龙阁内,还没有一个是在及冠之前突破到七星境的弟子呢。” 司小空被夸得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到沈凉身上。 沈凉心思一动,暗道你小子先前还拿老子跟洛嫣的事取乐,看老子怎么整你! “何师妹,吕师妹,其实你们有所不知,小空他别看白天好像几乎不怎么修炼,可想要在这般年岁达到如此境界成就,背后的努力是万不可缺的,一般他都会在晚上偷偷努力,而且在快速提升境界这件事上颇具心得,你们三个年龄差不多,相信很容易就能相处下来,若是你们也想快速提升境界,以此来得到你们洛师姐的认可,我倒是建议你们夜里多来房间找找他,说不定他随便指点你们几句,你们就能突飞猛进了。” 暂时还没有“近女色”这种打算的司小空,听到最后立马就反应过来沈凉这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于是内心狂骂:“梁深我真是*了你家狗了!” “二位师妹,你们别听……” “好呀好呀,那就从明晚开始吧!” 何昭根本不给司小空拒绝的机会,直接就把登门求教的日子给定了。 倒是吕芷保留着几分理智,小声询问道: “我们两个女子夜里去一个男子房间,这会不会……” “不会不会。” 沈凉趁热打铁,决意要打消吕芷的顾虑。 “你们看,我和老钱就住在隔壁,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哪天这小子真一时头昏想要对你们做些什么,你们只需放声呼救,我和老钱会马上冲进房间搭救你们的。” 搭救? 司小空气上心头,咬牙切齿地反驳。 “救个屁啊你救!我司小空什么时候是那种放浪之辈了!” 沈凉笑着连连点头。 “啊对对对,小空不是那样的人,这下你们就更该放心了。” 司小空:“我真**你了个叉叉。” 很显然,何昭和吕芷年龄虽然也不大,却也不会听不出来沈凉是在跟她们开司小空的玩笑。 而这一番开玩笑,也是拉近了双方之间的感情。 接下来,在何昭和吕芷的带领下,三人紧随其后,一路走出府宅大门,行至视野开阔的山顶之地。 站在大门前的石阶上,放眼望去那平日里供中阁弟子们演武练拳的巨大擂台四周,此时摆满了火盆,火盆里火焰升腾,将黑夜驱散,照得台上亮如白昼。 而台上也被中阁弟子们早早摆放好了圆桌木凳,桌子上尽铺红布,来往不少弟子正在端着餐盘提着酒坛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这场百蛇宴。 见沈凉三人被这副大场面给镇住了,驻足在原地,何昭不禁又在一旁感叹道: “梁师兄,师尊和师姐可是当真十分看重你们,往年也有不少重要的日子,会被用来设立百蛇宴招待外来贵客,可在万龙会即将召开的节骨眼儿上,强行把中阁里的师兄弟、师姐妹全部叫出来共同招待来客,这还是头一遭呢。” 吕芷在旁边点头附和。 “师尊特意嘱咐前去各个同门洞府报信的弟子,除非是到了即将突破境界的关键节点上,否则一概都要出关来参加今晚的百蛇宴,就是为了给梁师兄你们接风洗尘。” 沈凉听罢,不感激也得假装感激地回道: “当真是有劳阁主了,我等三人,受之有愧啊!” 第726章:中阁五亲传 谁都不难听出沈凉说的只是一些客套话,当然沈凉他们三个,从一开始也没想着让驭龙阁如此大费周章地招待自己,可人家排面摆出来了,总不能驳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吧? 所以沈凉只能是顺坡下驴,感激一番。 何昭跟吕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邀请三人尽快入场,她们也好跟洛任之、洛嫣父女俩交差。 慢步前行,越是靠近那一方偌大擂台,就越能感受到这里的人声鼎沸。 宴席尚未开始,陆续已然上桌的中阁弟子们,便围绕着近日来的修炼成果大谈特谈了。 沈凉三人,也没有刻意去听这些中阁弟子的交谈内容,在何昭和吕芷的引领下,他们一路穿行,来到擂台正中心的位置。 这里同样是摆放了一张圆桌,以及四周共计十二把圆凳。 其实只要稍微留意就不难发现,整个台上,只有这一张圆桌稍大,其它的圆桌,都是十人桌。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里坐着的是整个驭龙阁的当家人,岂能没有特殊之处。 桌前,洛任之、柳静姝夫妇,早已端坐在了主位上,柳静姝身边,是见之起身相迎的洛嫣。 洛嫣位次再往下延伸,则是上午离开大殿时,被簇拥在一众中阁弟子最前面的五个青年弟子。 他们五人,便是洛任之中阁这一脉传承下,除了洛嫣之外的另外五名亲传弟子。 言至于此,这一张十二人座的圆桌位置便近乎明朗了。 洛任之、柳静姝、洛嫣一家三口。 五名亲传弟子。 加上沈凉、老钱以及司小空三人。 共计十一人。 要说这桌上也没必要非得坐满,尤其是能坐上这个桌子的人,都是有“资格”上桌的人,倘若为了凑够人数,再从其它中阁普通弟子当中,挑选一名资历最老亦或者实力“最强”的人上桌,那就体现不出来“公平”二字了。 为何? 因为所谓的除此之外“最强”的普通弟子,是很难有一个评判标准的。 自从去年万龙会结束至今,又是中阁弟子们花费一年时间的你追我赶,谁能保证去年在万龙会上可能险些就成为亲传弟子的某一个弟子,今年万龙会上,就不会被其它同样不弱的弟子超过呢? 基于这一缘由,盲目添加一名弟子上了主桌,对于中阁而言,只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不过—— 剩下的那个座位,还是有人坐了。 不是跟洛嫣私交匪浅,并且拥有较强天赋的何昭与吕芷。 而是昨日刚刚正式成为中阁弟子一员的周晓梅。 这一安排,显然是洛嫣主导下令的,否则的话,洛任之不会想到让周晓梅这个新人王上桌,周晓梅她自己,也不敢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底气走过来拿下这一席之地。 于是,在洛嫣起身迎接沈凉三人到来之前,周围许多中阁弟子,都已经围绕周晓梅这个“陌生小师妹”能坐上主桌一事猜测许久了。 只不过就是气氛还没烘托到可以稍微放纵一些言行的份儿上,所以暂时还没人过来追根溯源罢了。 “怎么样,下午歇息的还好吧?” 洛嫣迎上来关切出言。 沈凉还能回复什么,点了点头笑道: “你这处处安排得都如此周到,我们哪有歇息不好的道理。” “你是驭龙阁的大功臣,我这个东道主,自然要尽量做到极尽周全呀。” 洛嫣跟沈凉聊了两句,随之便拉起沈凉手腕,把他带到了自己和那五名亲传弟子中间预留的三个空位上落座。 沈凉坐在洛嫣旁边,然后依次是老钱和司小空。 落座后,五名亲传弟子为首者,一个随意束起墨黑长发、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的男子,率先向洛嫣询问道: “师妹,上午相会时仓促,你还没有给我们引荐一番这三位来客呢。” 起码目前在这名男子的眼神和语气中,沈凉没有感受到类似吴明远的那种“敌意”。 要知道,方才入座之时,洛嫣也是拉着他的手腕坐下去的,那一瞬间,沈凉就明显感觉到有十几道饱含敌意的目光朝自己聚拢而来,不然他怎么在洛任之夫妇俩以及何昭、吕芷二人在误会了自己和洛嫣之间的关系时,会感到一阵头大呢。 怕就是怕造成当下这种局面。 不难想象,倘若在未来的一段时日里,这种他和洛嫣关系不浅的风声传出去,就算他整天待在客房小院里不出门,估计都得有无数东南西北中的五阁弟子前来找事。 没办法。 洛嫣虽然不是驭龙阁唯一的女弟子,也不是驭龙阁唯一的一个长得好看的女弟子,但架不住她还拥有“少阁主”的身份啊! 纵使洛嫣没有武道天资,就凭容貌加上身份这两点综合到一起,都势必会成为无数自认为有可能跟她结为秦晋之好的男弟子们狂热追求的对象。 而洛嫣当下,显然是没有关注到这个问题的,或者也不排除她压根不在乎沈凉乃至自己会不会因此麻烦缠身。 听得这为首亲传弟子的询问,洛嫣重新起身,开口为众人引荐起来。 与此同时,不单主桌上的五名亲传弟子在认真聆听,周围其它桌上的弟子们,也都纷纷竖起了耳朵。 还是先前那番说词,介绍完了沈凉三人的来历,洛嫣又为三人介绍起了她这五名师兄弟。 “梁深,钱老,小空。” “这位是陈默师兄,是我爹门下的大师兄,旁边那位是石重山师兄,是我二师兄,他们两人,都是驭龙阁最早的一批弟子,因当初通过入阁考验时表现优异,被我爹收入了他这一脉传承下。” “石师兄身边的是方逸师弟。” “那位是宋谨言宋师弟。” “最后一位是柳明柳师弟,他们三人年龄其实都比我大,但是算入阁时间的话比我晚,目前从实力方面来说也比我略低一筹,所以在中阁,论资排辈在我前面的只有陈师兄和石师兄。” “哦对了,说起柳师弟,他比较特殊,原本他不姓柳,是我娘怀着我的时候,有一次意外被我娘在山里捡到的孤儿,于是回来后就随了我娘的姓。” 第727章:受到关注的小师妹 洛嫣一番引荐后,沈凉、老钱、司小空三人,逐一跟这五名亲传弟子打过招呼。 但只是擦身而过!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触碰。而且看周楚的表现,应该也是不好意思来牵自己的手。 他双手有些颤抖的把盒子里面的东西捧出来,准确来说是搬出来。 “怎么?才刚刚离家多久,就敢这么和姐姐说话了?”周秦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出“好弟妹”这三个字的时候,姜今麦还是会觉得怪怪的。 要到三四十年之后,南老才会真正的名动省内外,评选为第四届的国医大师。 通常来说,是邪神或者魔神级别,每一颗龙珠的掉落,都意味着一次威胁等级上升。 可课代表却是懵懵的看着题,很明显不会解,其他人更是怕老师点到自己,都垂着个头。 再加上任天堂可以遁地,也就不用担心无法探查到,躲避在地下的那些五毒蛊虫。 甚至再往好处想,说不定,她给他很多爱后,能把他的精神问题完全治好了呢? 他们可以通过这个光圈,传送到训练营的各个功能场所;也可以传送回现实中的“泰山坛”。 “赵喜儿师妹,你我同是外门武功高手,若是我们空手相搏,恐怕大战一天一夜都难以分出胜负,我不让你了,我先出手了。”当赵喜儿也拿好武器后,释怀立刻冲了过来。 “哎!都是因为我突破圣级,结果只见的灵魂,陷入了虚空深渊之中。幸好分出一丝灵魂,找到你来呼唤我,不然我将会永远陷入沉睡。既然我醒来了,那么这仇我自当要报!”钟无恐话音一落,就随手丢出了两个能量球。 米蓝认真地盯着开罗,因为她相信,开罗肯定还有什么话没说清楚。 自己收拾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只是,这个钱晓璐也太不识好歹了。 “战无双,打进来了。我的手臂,被他所断!”王凯旋用凶恶的眼神,看向了战无双。 当初,武神赵子龙教给自己这一招的时候,能够感受到无数光柱向逆水神枪聚拢过来。 天狼骑兵在赵明哲前方列阵之后,秦石虎的身形从阵中缓缓出现。 他们这种强者,有时候稍作闭关突破,都是十年,二十年的时间。 听到这声呼喝传出,本来就在逃离的那些人,更是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逃离的速度,当真是风驰电掣。 学校里隔离区里的三百多名学生已经全部服用了解毒丸,回到宿舍休息去了,不过后继的,却又出现了上百名新的感染者。 断了一臂,难以恢复的伤,在这一刻,齐山陡然发现,局面大逆转。 “呃……生出个仙王而已,就是三位天帝中最强?凭什么得出如此结论。”有太素与太易的崇拜者,非常不服。 火机点燃,我看了一眼窗外,吐出一口浓烟,心中想了很多很多。 但是,当我看见那些进进出出的东瀛人的时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包厢门,突然间被狠狠的撞开,一时间,无数身穿黑色西装的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第728章:必须公平才行 洛任之夸奖完周晓梅的这条双头蛇后,洛嫣这才算是完成铺垫,对在座的众人说道: “按照咱们驭龙阁的规矩,周师妹通过入阁考验,成为了我中阁的一名普通弟子,往后想要在阁内更进一步,则需通过每一年一次的万龙会来争取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而包括咱们师尊在内,加上另外四大长老、六大分阁主,每个人这一脉传承之下,理应可以收取十名弟子成为亲传弟子。” “现如今,师尊门下尚有四个亲传弟子的名额。” “而我认为,这四个名额里面,将来势必会有周师妹一席之地,所以为了能够让周师妹改变心意,我给她开出的条件便是,在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之前,若是修炼上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直接来找师尊答疑解惑,暂且享受亲传弟子的待遇。” 洛嫣这一打算,早在殿内相会的时候,她便已经提前跟洛任之打过招呼了。 可在座的陈默五人也好,附近听闻此言的普通弟子们也罢,他们却是在此之前尚未听到这个风声。 如今得知,难免心中会立马升起一种“不公平”的情绪。 二师兄石重山,性子最直,也从来都藏不住事,因此他第一个就站了起来,表达心中不满道: “师妹,听你所言,这位周师妹各方面都确实不错,可她才刚通过入阁考验,一来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她的潜力如何过人,二来没有给驭龙阁做出什么莫大的贡献,倘若直接就给她亲传弟子的修炼资源,这未免对其他同门不大公平吧?” “况且你也知道,师尊他平日里本就繁忙,有时候修炼上遇到问题,我都很难见到师尊一面,要是再将师尊的精力没来由的分出去一份,你让咱们中阁的其他师兄弟和师妹们心里怎么想?” 洛嫣了解石重山的脾气秉性,知道这位二师兄不是有意要跟自己唱反调。 其实事后冷静下来想想,她以少阁主的身份,围绕周晓梅做出这样的决定,的确是稍显草率了。 毕竟现如今已经落实驭龙阁弟子身份的万千同门当中,并不是只有周晓梅表现出来的天赋和潜力十分惊艳。 如果只是从周晓梅这一批新弟子开始执行“有才者可先享受亲传弟子待遇”的规则,那显然是对现在阁内已存的普通弟子们极大的不公平。 面对石重山的质问,洛嫣一时找不到太好的理由来为自己站脚。 洛任之本欲出面给自己的宝贝女儿解围,比如承诺以后会多抽出时间来教导中阁弟子这种说词,却不成想他还没开口,将双头蛇收回缚龙袋的周晓梅,就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洛师姐,石师兄他说的没错,我当然希望自己能在师尊的教导下快速成长,也特别感激师姐你能兑现自己的承诺,但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思虑,我也自知不能因为蕴含其它别的原因,来迫使师姐你帮我讨要修炼资源。” “所以我决定,明日一早,我便下山到山脚下,接受跟赵师兄他相同的新弟子身份,若是洛师姐肯相信我,那么三年之内,我一定会努力得到师尊师娘以及五位师兄的认可,光明正大的成为师尊门下的第七名亲传弟子!” 周晓梅懂事的表完态,洛嫣急声就要开口。 毕竟这件事,并不是只关乎周晓梅一人,昨天晚上在擂台前,她当着一众西阁弟子的面,都放出话去了,以后只要表现优异的普通弟子,哪怕还没有通过万龙会的考验,也可先一步享受亲传弟子的待遇。 这要是事后反悔,于此驭龙阁内忧外患之际,无疑是一个信誉打击。 适时,洛任之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随之压手示意石重山和周晓梅坐下。 这会儿酒菜基本上都搞定的差不多了,哪怕是那些负责端盘子送酒送菜的弟子们,也基本上都在外围落了座。 真气灌喉。 洛任之声音不大,却是传遍山巅此方巨大擂台的说道: “诸位弟子,今日为师设下百蛇宴,主要是为了招待咱们驭龙阁来访的三位贵客,同时也是为我离家多年的女儿接风洗尘。” 一众弟子保持安静,聆听着难得能见上一面的师尊发言。 “说起来为师也是自作自受,你们的少阁主,今日见到我与你们的师娘,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贴心话,她就指着为师的鼻子,把为师臭骂一顿。” 洛任之言语间带着三分玩笑七分宠溺,谁都知道他们这位师尊,责怪谁都不会责怪他们的洛师姐的。 于是不免引起一阵笑声连连。 待得笑声转瞬即止,洛任之又面色端正了些,继续说道: “究其缘由,其实就是重山提到的那个问题,以往为师心思都放在自身修炼上,以为只要为师足够强大,就能保证驭龙阁内安稳无忧。” “但是很显然,我这么做是错的,有许多咱们家里自己的问题,还有外面那些虎视眈眈之辈引发的问题,积少成多,慢慢演变成了有可能导致驭龙阁灭亡的大事。” “所以我决定,明日一早,便率先召集四位长老来我中阁议事,提出一个具体计划,要求我等五人,每月抽出固定的时间来为门下亲传弟子以及一众普通弟子传道解惑。” “至于嫣儿所提,凡天资卓越之人,加入驭龙阁后提前享受亲传弟子待遇一事,我与四位长老,也会尽快商量出一个妥善方案,以求既能激励意图成为我阁新弟子的少年郎们全力表现自己的优异,又能保证对我阁现今一众弟子们的公平。” “最后,就当是为师任性一次,为了不让我这宝贝女儿毁诺,帮她往回找补一二,还望诸位弟子多多体谅。” 话音落下,洛任之的目光转投到周晓梅脸上。 “周晓梅。” 周晓梅闻言起身,恭敬一拜。 “弟子在。” “一如你自己所言,在正式成为亲传弟子之前,你要下山前去山脚围寨,以普通弟子的身份勤加修炼,不过只要不是为师闭关期间,为师准你随时上山,可单独找我讨教三个时辰,用尽这个机会后,再想让为师亲自给你答疑解惑,就得靠你自己的努力了,对此,你可满意?” 周晓梅恭敬再拜。 “多谢师尊!” 对于这样的结果,其他一众弟子们,就算有心眼小的仍然觉得不公平,也是说不出什么来了。 紧跟着,石重山挠挠头,又对周晓梅歉然道: “周师妹,师兄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才公平,希望你不要生师兄的气,再不济,回头你打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就是了!” 第729章:轮番敬酒 周晓梅略带局促之意的一笑,轻轻摇头道: “石师兄言重了,其实一开始选择加入西阁,并不是我认为西阁比中阁强,而是……而是……” 想起自己本打算加入西阁的原因,周晓梅也深知会显得有些过于草率,因此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她着实是难以启齿。 而洛嫣则是把它当成个玩笑讲给了众人听。 “周师妹的确不是受到某些人威逼利诱才选择要加入西阁,她想要加入西阁的原因,是她觉得西阁离她家更近一些。” 闻听此番令人啼笑皆非的缘由,众人先是一愣,随之皆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一直保持着端庄姿态的阁主夫人柳静姝,都不禁莞尔一笑。 气氛由此变得轻松了许多,再没有方才的紧张感。 接着洛任之再度声贯全场,举杯相邀,共享盛宴。 待得酒过三巡。 不少驭龙阁的弟子开始陆续来到主桌前找洛任之夫妇敬酒。 说起来这大家闺秀出身的柳静姝,虽然一举一动间尽显富家之女的端庄风范,可面对这一杯接一杯的敬酒,却是丝毫不避,反倒表现得比洛任之还要豪爽三分。 尽管今日参加百蛇宴的弟子都是中阁一脉,而单论中阁一脉,人数算不上太多。 但即便如此,在场的弟子人数,也有近千人。 不难想象,倘若这近千人每个人都来给洛任之夫妇敬酒,那就算二人一边喝酒一边调动真气将酒逼出,怕是也够他们夫妇俩一通忙活的。 所幸面对这样的境况,以陈默为首,包括洛嫣在内的六位亲传弟子,早已有了一套成熟的挡酒体系。 总之就是来敬阁主夫妇酒的弟子们,有一多半都被六人近乎平均的拦了下来,加上众人实在是免不了得靠真气将醉意逼出体外一部分,免得就此失态,如此方才使得主桌之上,没有因为饮酒最多而闹出什么乱子。 此外,周晓梅也没闲着。 中外围的普通弟子们,虽说没听见关于周晓梅的介绍,可他们都不是傻子。 主桌上坐着的都是些什么人? 阁主一家三口,贵客三位,以及另外五名师尊膝下的亲传弟子。 能跟这十一人同桌共饮之辈,岂是泛泛? 于是在一轮又一轮的觥筹交错下,不少人也是一传十十传百的,把周晓梅的身份给摊开了。 能通过入阁考验,成为唯二的胜出者,这不算什么,毕竟在座的任何一名弟子,谁不是成为了这“唯二的胜出者”,今日才有资格坐在桌上参加百蛇宴? 周晓梅吸引众人注意力的点,当属阁主师尊为其承诺开的那个小差。 为什么师尊愿意给这个新人开小差? 是因为她在万龙山脉里,捕获了一条双头蛇! 这对于以豢养灵宠作为对敌手段的驭龙阁弟子而言,无疑是一个稀罕物,同样也是个难得的宝贝。 他们这才明白,师尊愿意给她开个小差,是看重了只要她能顺利成长下去,将来势必能成为那十个亲传弟子之一! 而亲传弟子这一身份,放在驭龙阁内,可是只比阁主、长老、分阁主稍低一等的存在。 若是能提前跟这位小师妹打好关系,往后肯定是有利无害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周晓梅面对的敬酒次数,自然也就少不了了。 “哎,梁深兄弟,还没问你和师妹是如何结交的?” 每一轮来敬酒的弟子,都会接到“仅此一杯的警告”。 所以随着敬酒的高潮逐渐落下帷幕,好不容易桌上安静了些许,大师兄陈默忽然笑着朝沈凉询问起来。 陈默问出话来,另外四人也纷纷看向沈凉。 沈凉一时也判断不出,这五个人的眼神中,有多少是含带着醋劲敌意的,只能如实作答,见招拆招。 “哦,我们是在瑞城一处……贵阁名下的产业相识的,当时洛嫣她遇到了点麻烦,我们看不过眼,就出手相帮了一二,然后就认识了。” 沈凉担心自己一旦说出“是在花楼认识的洛嫣”,会引来众人接二连三的追问,况且对于一个尚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而言,名誉无疑是十分重要的,所以他才含糊其辞,在不影响主旨含义的前提下,用这种方式简单回答了一下陈默的问题。 而陈默的关注点,也由此被牵扯开来,只见他稍显意外的点点头,恍然道: “原来师妹是躲去瑞城了,我记得……瑞城好像是周师叔掌管的地界吧?周师叔这口风倒是挺严的,居然那么多年都没有泄露半分。” 这时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正在轻轻扇风,举止投足间,更贴近于洛任之那股子书生气的中阁五师兄宋谨言,不由含笑附和道: “是啊,周师叔此举,当真该重罚三杯,若是我没记错,两年前,六师弟还因为要完成宗门任务,去了趟瑞城找周师叔,顺便问了问周师叔有没有在瑞城发现三师姐的下落,结果是周师叔说他也不知。” 柳明假装出一副气冲冲的样子。 “我都不相信三师姐去了瑞城,周师叔会不知道,他就是在骗我,罚酒,必须罚酒!” 宋谨言和柳明的话可不是什么随口一说,毕竟瑞城乃是驭龙阁的地盘,又有周砚这位分阁主长期坐镇,一城之地虽是不小,可周砚在瑞城盘根错节多年,耳目遍地,这要是洛嫣在瑞城藏了十天半个月没发现也就罢了,这一去就是好几年,怎么可能一点关于洛嫣的消息都没有。 关键是! 洛嫣的长相和气质,可不是丢进人群里就会被淹没的存在。 她这种人,在某座城池里生活的时间长了,免不了就得受到诸多关注。 如此自然也就加大了被周砚发现的可能。 看着几位师兄师弟“义愤填膺”的模样,洛嫣苦笑着帮她自己、也是帮周砚解释道: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一走就是好几年,我若是不小心泄露了行踪,那我还在瑞城待得下去么?而一旦脱离了驭龙阁的掌控范围,就凭我这点能耐,还不早就被人给算计了。” 第730章:百蛇宴结束 洛嫣给出的解释,其实还蕴藏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因为早先“迫使”她不得不离开驭龙阁躲份清净的原因,并不单单是来自中阁外部。 中阁之内,尤其是在座的这五人当中,也没有任何一个对她只是单纯的师兄妹、师姐弟想法的。 换言之,陈默、石重山、方逸、宋谨言、柳明五人,或多或少的对洛嫣也都有点那方面的意图。 只不过就是大家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使得陈默五人不敢像另外四阁弟子那样,把心中所愿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 再有就是相较于另外四阁弟子,尤其是另外四阁的亲传弟子,他们手里少一张牌。 那便是—— 诸如西阁大师兄吴明远之流,他们能够用以拿捏洛嫣的底牌,牌面最大的那张,就是仗着近年来洛任之愈发疏于对阁内事务的管理,使得四大长老逐渐展露出要联合起来架空阁主权力的迹象。 而一旦洛任之哪天真被四大长老架空了,那洛嫣这个少阁主,就更没有实权可言了。 洛任之一家三口,想要保住这份权势地位,就势必要让四大长老“分裂”开来,最好还是能有其中一两位愿意重新以洛任之为首,听从调遣,如此方才能巩固洛任之阁主的地位。 洛任之稳固了地位,洛嫣才能继续做她的少阁主。 以上种种,凡是稍微带点脑子的驭龙阁门徒,心里就不会不明白。 所以陈默等人,才在追求洛嫣这件事上不敢做得太过火,他们唯一能抱有的期望,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并通过不给洛嫣施压,大家公平竞争的方式,免于引起洛嫣不快。 然而,吴明远之流的东南西北四阁弟子也好,陈默这五个中阁自家人也罢,洛嫣对他们,说最好的也实在沾不上半点男女情爱,至多也就是出于大家都是兄弟姐妹的友谊。 这次回来,起码短时间内洛嫣是不打算走了。 不走的话,她就得抓住一切机会,向阁内这些对自己抱有幻想的师兄弟表态,告诉他们,我并不想跟你们喜结连理,如果你们非要自己找不痛快,那也别怪我伤你们的心了。 而洛嫣这种方式的表态,以往也不是没做过,陈默等人早就习惯了。 可他们依旧不打算放弃。 反正相较于另外四阁弟子的“明”,他们这种“暗”本就讲究一个温水煮青蛙。 只要不放弃,说不定哪天就迎来初升骄阳了呢? 为免说多扫兴,陈默及时变换话题,重新将引子扯到沈凉三人身上,拉着沈凉三人又喝酒又问东问西,基本上就是围绕武道方面的情况来跟他们三人闲聊。 这顿酒至此便是喝到深夜,外围的一些普通弟子,刻意控制了酒量,因为他们还要在这场百蛇宴结束后负责收拾残局。 其他大部分弟子,在宴会结束后,都马上返回自己的洞府继续闭关修炼,毕竟距离今年万龙会开始的日子已经没几天了,他们必须再多努力一下,争取能在今年的万龙会上出彩,甚至是成为第七名入了师尊法眼的亲传弟子! 最后,到底还是洛嫣带着何昭、吕芷两位师妹,送沈凉三人返回客房小院休息。 分别之际,洛嫣特意单独留下沈凉,让何昭和吕芷也先走了,两人站在院门口,映着月色,视线相对,呼吸间掺杂着些许酒意,一时气氛暧昧。 “咳咳,天不早了,要不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洛嫣没好气地白了沈凉一眼,俏脸醉红,嗔怪之间,满是诱惑。 “干嘛?你就这么怕我吃了你呀?” “小心眼”的沈凉有仇不忘。 “我不是怕你吃了我,我是怕你的赤烛吃了我。” 洛嫣好像听不懂他的意思似的,有板有眼地回道: “那你尽管放心,赤烛我今晚没带在身边,让它在房间里休息了。” 沈凉趁势点头。 “我也需要休息。” “哼!” 洛嫣抬手环胸,托着那一双雪峰,故作不悦之态道: “大丈夫当胸怀宽广,你怎么能总是拿过去的事翻旧账?” 沈凉垂目瞥了眼洛嫣胸前,玩笑道: “大丈夫过于宽广那就不叫大丈夫了。” 洛嫣到底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顺着沈凉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羞急。 “你!你!以前在小湾村的时候,怎么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登徒子!” 沈凉摇头晃脑。 “非也非也,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食色,男儿本性也。” 洛嫣气性一收,挑了挑眉头道: “既然如此,我怎么没觉着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沈凉瞬间抓住话柄,原地跟洛嫣打起了太极。 “嘿,你都说了觉得我对你没什么想法,那又为何骂我是登徒子?” 洛嫣深吸口气,却无从发泄,末了只得宣告落败。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叫你单独留下,是我爹让我告诉你,明日睡醒后,跟我提前去一趟议事大殿,他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所以明早起床后,你先来找我,我带你去见我爹。” 沈凉心念一动,暗道洛任之这么急着要找自己商量的事,肯定不会是想要收他做上门女婿。 那么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关于解决驭龙阁内忧外患一事相关的问题了。 可今天他已经算是免费帮了驭龙阁太多,因此这父女俩如此得寸进尺,让饶是身处人家屋檐下的他,也是不得不表一下态了。 “嗯……你也知道的,我来驭龙阁不是蹭饭蹭住,而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见识和增强自己的实力,现在小白不见了,我主要的精力还得放在自身修炼上,所以我想说,接风洗尘什么的既然今晚已经走完了流程,往后非必要的集会,我就不参加了,让老钱替我去,他最喜欢喝酒凑热闹。” 洛嫣岂会听不出沈凉的话外音。 “哎呀,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做到的,这样,明天咱们跟我爹聊完,我马上就带你们去鬼市给你买一条品相不错的灵宠,途中顺便指点你修炼驭龙秘术中能够与蛇类生灵沟通的方法总行了吧?” 第731章: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了对不对? 在昨晚的入阁考验上,洛嫣给沈凉开出了三个新筹码,以此来作为沈凉帮助她解决驭龙阁内忧外患的报酬。 这三个新筹码分别是—— 驭龙秘术中能够让人与蛇类生灵交流的方法。 一条品相不错的灵宠。 缩尺丹丹方。 洛嫣给出这三个筹码之后,沈凉才答应了继续帮她的忙。 可事实上,这都是沈凉无奈为之。 因为现在他暂时也可能是永久失去了小白。 小白不在身边,就等于他失去了此次跟着洛嫣归返驭龙阁的理由。 沈凉修的是剑道,而非这“驾驭灵宠”之道。 选择在齐凡真手中接过小白,是因为小白“抢走”了他在黑鳞巨蛇那里得来的妖丹。 妖丹给了小白,那总不能这笔买卖就亏了吧? 所以无奈之下,沈凉只好送出妖丹,拿来小白抵账。 当然,之所以答应这笔交易,还是出于齐凡真告诉他,说小白的爹娘,无不是拥有化龙之资的蚺蛟。 这辈子重生在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甚至有可能飞升成仙的世界,沈凉不能放弃这么一个骑着白龙翱翔于天际的逍遥梦。 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装杯诱惑。 加上揭穿洛嫣的真实身份后,当时的处境,完全就是只要洛嫣愿意,就能轻松要了他们三人性命的境地。 凡此种种原因归结在一起,沈凉才会答应她互换所需。 可谁又能想到这一路走得如此出师不利。 刚进万龙山脉,小白就跑丢了。 没了小白,他又不是主修这灵宠之道,那还要跟蛇类生灵沟通的方法做什么? 至于一条新的蛇类灵宠,就更不值得抱有期待了。 毕竟洛嫣还想着让小白留种,以此来壮大驭龙阁呢,那真有堪比小白级别的蛇类灵宠,驭龙阁自己留着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送给他。 反过来说,如果不是堪比小白那种级别的灵宠,沈凉就完全没必要分出精力来培养它。 有那份精力,还不如多研究研究齐凡真送给他的乾坤剑炉了。 进一步再看,不豢养蛇类灵宠,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拿什么缩尺丹丹方了。 起初沈凉为什么对缩尺丹丹方如此执着? 还不就是因为担心小白在洛嫣的帮助下快速成长起来之后,游历在外不方便携带小白么。 而相比于缩尺丹本身,当然还是拥有丹方更加一劳永逸。 不然的话,就算洛嫣给的缩尺丹再多、品质再高,也总有用完的一天,等他用完了缩尺丹,到那时候,倘若仍旧无法让小白轻易显露在世人眼中,岂不是无论身处何地,照样还得老老实实来一趟驭龙阁,再报出新的筹码,跟驭龙阁换取缩尺丹? 那样的结果,显然不是沈凉想要的。 他喜欢把关于自己的所有事都掌控在自己手中,唯有如此,才能不轻易求人。 纵有万般不顺,现如今沈凉也只能先沿着脚下的路走走看了。 来都来了驭龙阁,那味道的确独特的百蛇宴也吃了人家的了,况且洛嫣说是要带他前往黑市购买灵宠,这也算是一种新的江湖阅历不是? 繁杂思绪迅速闪过脑海,沈凉最终还是决定先依着洛嫣的意思走。 万一在黑市上被他买到血脉纯正的灵宠呢? 万一小白哪天真就自己找回来了呢? 反正他已经帮驭龙阁谋划了一条解决内忧外患的路,就算后面驭龙阁和雷霄宗真打起来了,也轮不到他出手助战,无非就是动动脑子、动动嘴皮子的事,再不济,权当是跟洛嫣在这江湖上相识一场的赠礼算了。 于是沈凉便应承了下来。 洛嫣瞧着他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还有点小不满。 毕竟站在洛嫣的角度上来说,对于沈凉这么一个武道天资虽然不错、却毫无背景根底可言的江湖散修而言,能够得到驭龙阁这么个中三流江湖势力的友谊,这本身就已经算是他赚大了。 答应给他开出其它条件,沈凉都该感激自己才对。 就这样,二人分别开来,各自回房休息。 …… 转天一早,原本没有刻意要求沈凉什么时辰起床的洛嫣,在天色刚刚亮的时候,就听见沈凉在院里呼喊她了。 而何昭和吕芷二女,之前为了方便照看洛嫣居住的这处院落,也是早早就搬到了院里的偏房来住。 听见沈凉的呼喊声,二女先是睡眼惺忪的出门,然后招呼沈凉在院内稍坐,她们则是忙碌起来,开始着手帮洛嫣梳洗打扮。 片刻后,梳洗完毕的洛嫣捋着头发出门,见到沈凉立马挂起一抹笑意。 “昨晚我见你也没少喝酒,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凉撇撇嘴,回道: “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压着事就睡不踏实。” 洛嫣抬头,看了看太阳升起的角度,大致推算出时辰。 “现在去还太早,估计我爹也没到大殿呢,咱们先吃早饭,何师妹。” 何昭当即领悟。 “知道了师姐,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早饭,然后让吕师妹去给钱老和小空哥把早饭送过去。” 洛嫣满意地点点头,接着便走到沈凉旁边的石凳上落座。 沈凉忍不住开口问洛嫣。 “洛叔这一大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洛嫣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暗自衡量一番,才带着些许央求之意的撒娇道: “梁深,我们也算是共过患难的朋友了对不对?” 沈凉浑身汗毛乍起,顿觉不妙。 “哎!你说的这个要分情况,就事论事。” 洛嫣可爱的歪了歪脑袋。 “什么意思?” 沈凉瘪瘪嘴,没好气道: “意思就是如果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比如让我白白出力帮你个大忙之类的,那咱们就真谈不上共患难,因为你所谓的‘患难’,纯属就是自己觉得好玩,在瑞城这种驭龙阁的地盘上,你有什么难好患的?” 洛嫣就知道他没那么好糊弄,只得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好吧,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今天我爹打算把四大长老全部请上山共同商讨跟雷霄宗引战一事,估计整个过程会非常艰难,所以需要你在旁边帮帮腔。” 第732章:一言为定 “我?帮腔?洛嫣,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得知今日被洛任之一早约见的缘由,沈凉顿时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了。 还是那句话,他跟着洛嫣来驭龙阁,是有约定在先的。 按照约定,他只负责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帮助洛嫣解决驭龙阁面临的内忧外患。 可洛嫣此时提出的请求,明显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况且,天知道洛任之对那四大长老是处于一种怎样的看法。 虽然昨天给洛任之出谋划策时,他明确表示,四大长老的存在,是驭龙阁问题的根源,必须要考虑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解决的方式,自然就是让这四位长老当中的一两位,甚至是全部四人,命归九幽,免于他们四人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洛任之,使得洛任之被强行拉下马来。 但关键在于—— 洛任之舍得杀了这四位长老吗? 毕竟当年创立驭龙阁,包括驭龙阁如今能在大炎江湖拥有中三流势力的地位,有很大一部分是这四位长老帮忙撑着的。 倘若在与雷霄宗的纷争进行过程中,四大长老保命不出力,或者出力了,却迟迟攻不下雷霄宗,那一旦洛任之为了解决内忧,杀了四大长老,削弱驭龙阁的主要战力,相信洛任之也不会想不明白,四大长老的战力缺失,是会导致雷霄宗一整个把驭龙阁覆灭掉的! 在这般前提下,倘若稍后他帮助洛任之得罪了这四位长老,四位长老接下来的矛头,肯定是首先要瞄准他。 这不是沈凉乐于面对的局面,他只想凭借自己的脑力劳动,在驭龙阁手里换取相应的报酬,然后在拿到全部报酬之后,健健康康无病无伤的离开此地,展开一段新的江湖旅途。 沈凉越想越觉得这父女俩无理取闹,回应完洛嫣后,他当即又补充一句。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么大的事还是让你爹自己去解决吧,我去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的。” 摆手拒绝之间,沈凉就要起身离开。 洛嫣及时抓住他的胳膊,把他重新压回石凳上,一张俏脸瞬间浮现出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哎呀,你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沈凉呵呵。 “你这不是让我送佛送到西,是要让我把自己送到西。” “大不了……大不了只要你肯帮忙,在万龙会结束之后,我就让我爹派遣总阁的全部弟子搜山,帮你把小白找回来怎么样?” 沈凉谈判头脑清晰,根本不会漏掉半点便宜。 “那如果你们找不回小白呢?或者又说,如果你们认为一定能够帮我找回小白,那我还要你送的灵宠做什么?这不等于我先前白帮你一个忙?” 洛嫣气急。 “你怎么这么小气嘛!” 沈凉抬手,示意洛嫣打住。 “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咱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不能事里事外的总想着让我费力不讨好。” 洛嫣见言语上是说服不了沈凉了,略作沉吟后,她咬了咬牙说道: “等万龙会结束,全部弟子帮你搜山的条件不变,在此基础上,我再答应务必帮你在我爹手里要来缩尺丹的丹方,这样总行了吧?” 这里倒不是洛嫣在跟沈凉玩文字游戏。 因为昨天在给沈凉开出新条件的时候,洛嫣说的确实是“尽量”帮他在洛任之手里拿来缩尺丹丹方。 此时此刻,她的承诺升级了。 不再是尽量,而是务必。 沈凉脸色和语气由此得到些许缓和,不过他也没急着应承下来,而是继续追问洛嫣。 “你和你爹,具体想让我怎么帮腔?” 洛嫣见此事有戏,忙解释道: “我爹召集四大长老上山,无非就是要跟他们商谈两件事,第一就是重新立好主持入阁考验的规矩,第二就是试探性的询问一下他们,如果驭龙阁要跟雷霄宗开战,他们的意见如何。” “至于你嘛……” “我爹打算让你以‘客卿长老’的身份暂时留在驭龙阁,你不需要帮助驭龙阁对战雷霄宗,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帮忙出谋划策,提供一份意见即可。” “而你的意见,也将列为我爹和四大长老、六大分阁主的参考选择之一,说简单点,就是我爹需要一个能够堵住这四大长老嘴的人,帮他说几句话,免得这四大长老又像以前一样,无论我爹说什么,他们四个人都是一句‘望阁主三思’,要么就是推三阻四的不肯执行阁主令。” 沈凉听罢,不禁苦笑。 “你和你爹怎么就觉得我一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人,就能得到他们四人的认可,成为你们驭龙阁的客卿长老?” 洛嫣俏皮的眨巴眨巴眼睛。 “这不就是要考验你的头脑了嘛。” “我谢谢你的考验。” 沈凉真是快憋屈死了。 他如今的处境,要比在春啼楼揭穿洛嫣身份后的处境更加艰难。 因为多了一个洛任之在背后左右他每一个决定最后带来的结果。 何意? 意思就是之前在春啼楼那会儿,处境虽然也危险,但单纯一个洛嫣,说不定是能看在昔日的交情上,不对他们三人下杀手的,再者就是当时于春啼楼内,说不定也不存在能够阻止他们三人全力逃跑的高手,搏一把,没准就算闹掰了他们三个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可现在大不一样了。 这里是驭龙阁总阁,更是洛任之日夜居住的宅院。 在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的掌权人眼皮底下,他、老钱、司小空三人,除非能插上翅膀趁夜飞逃,否则只要惹洛任之不痛快了,他们的命肯定得留在山上。 真到了生死一线间,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非但救不了他们三人,还会让他们三人死得更快! 因为洛任之不会想着去印证他的身份,只会抱有“我既然已经得罪了你,如果你真是晋王府小殿下就更不能留你回去率军前来报复我”的狠念,毫不留情的杀人灭口! 无奈之下,沈凉只得使出自己最后一分硬气道: “有两句话我先说在前面。” “第一,今天能不能帮上忙,我说不好,但是我会尽力,假如没能帮上忙,你们别怪我。” “第二,要是我今天帮上忙了,去往黑市之前,我就要缩尺丹丹方,你不给我丹方,之后我绝不再帮你。” 洛嫣想了想,认真点头道: “好,那待会儿你先在殿外等我,我单独跟我爹商量一下,若是成了,再叫你进门。” 沈凉抬起右手手掌。 “一言为定。” 洛嫣与之击掌。 “一言为定。” 第733章:请他来是有条件的 二人再度进行一番谈判过后,也是再度暂时达成了交易共识。 吃过早饭,洛嫣就带着沈凉来到了山顶府宅内部那最具视野影响力的议事大殿。 殿门大开。 洛任之和柳静姝夫妇二人,已然端坐于大殿主座之上。 洛嫣看向沈凉,点头示意。 沈凉也回以颔首。 接着洛嫣独自走进大殿,关上殿门。 沈凉靠在殿门外的木柱上,遥望天际,静候结果。 殿内。 见洛嫣明明带着沈凉来了,却是独自进门,并且还顺手关上了殿门,洛任之与柳静姝不禁疑惑地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洛嫣上前,行礼一拜。 洛任之问出心中所惑。 “嫣儿,怎么不让梁深进来?” 洛嫣苦笑,摇了摇头回道: “爹,我跟梁深之间有些事情可能得先让你和娘心里有个准备。” 闻听此言,饶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夫妇俩,也是不由得心中一揪。 怎么,难道女儿这就打算摊牌了么? 二人以为,洛嫣是要跟他们说自己和沈凉那方面的关系。 大抵就是彼此两情相悦,希望爹娘成全云云。 虽说从他们二人对沈凉的初印象来说,都不排斥女儿跟这么一位青年才俊走到一起,可毕竟是宠爱了二十年的宝贝姑娘,就这么送到别人手里,心里难免还是会有所不舍。 不过在他二人看来倒也还好。 依照沈凉所言,他出身于晋州商贾家族,既是从商背景,那便于此江湖中事谈不上有多少资源。 驭龙阁恰好就有还算不错的江湖资源。 那么如果沈凉将来选择武道,而非商道,那就只能是依附于驭龙阁继续成长。 因为在这个世道,从商富足,却难有强力保护家业。 可从武强大,便不难拥有金银财宝。 好比驭龙阁。 一城之富商大族华府如何? 不照样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每年拿出足够银钱上供? 而且抓住由头,这华府说灭也就灭了。 只要在官道方面打好后续关系,连人命追责都讨不到驭龙阁头上。 商,武。 二者孰轻孰重,相信凭沈凉的头脑,不会拎不清楚。 所以就算是沈凉和洛嫣走到一起,前者大概率也是要留在驭龙阁,好生辅助身为现任阁主的丈人以及下任阁主的娘子持续壮大本宗的。 如此一来,女儿便不会远嫁,只不过就是家里多了半个儿子罢了。 好事好事。 念头闪过,洛任之和柳静姝心神稍定。 旋即洛任之便对洛嫣点头道:“说吧。” 洛嫣正了正脸色,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是完全出乎夫妇二人预料。 “爹,其实我把梁深叫回来帮忙,是有条件的。” 洛任之一听居然不是男女之事,便顺着洛嫣的话问道: “什么条件?” 洛嫣简单组织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 “梁深他境界不算太高,实力也比不得阁内许多师兄弟,但是爹,娘,你们昨天也看到了,他很有头脑,完全能够在我们解决阁内种种问题时提供很大的帮助,而且我让他跟我回来,还考虑到了一点,就是爹你或许能出手整治四位长老,但却不好以大压小,随意对阁内弟子出手。” “由此我便想着,沈凉他在年轻一辈也算是实力比较出众了,倘若真到了需要我们年轻一辈之间需要动用拳脚解决问题的地步,有他在,也算是能帮我分担一些压力。”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也有一个灵宠,是一条白色小蛇,而这条蛇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蛇,它无需我等施展驭龙秘术,只以人言便能与之交流。” “换句话说,它灵性十足,拥有极强的妖兽血脉!” 随着洛嫣说出最终定论,洛任之平静的眼眸中,陡然乍现一抹亮光。 他情难自抑地豁然起身,按捺不住心中激荡的冲洛嫣确认道: “此事当真?!那灵宠何在?!” 洛嫣料到她爹定会因为这个消息无比高兴,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有点……脱离了她的把控。 “呃……那灵宠暂时失踪了。” “失踪?!它不是梁深的灵宠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失踪?是被什么人抢去了?” 洛任之如此失态的接连追问,使得洛嫣多少都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理解。 因为整个驭龙阁内,最没可能更换灵宠的人就是她爹洛任之了,洛任之的灵宠,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资源的悉心培养,早已修炼到了一种强大到多少可以无视血脉问题的存在。 况且洛任之的灵宠,本身也存在些许妖兽血脉在身,其品质,可以说是驭龙阁内绝对的顶尖,哪怕小白血脉再强,想必洛任之也不会轻易把原本的灵宠换掉。 这也是她敢于带着沈凉回返驭龙阁的原因所在。 因为说心里话,她对沈凉还是颇具好感的,也从来没想过害他性命。 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也明白,假如她爹会对小白动心,那她就绝不能带沈凉回来,否则一旦她爹硬要抢沈凉的,就极有可能会杀了沈凉灭口,以免影响驭龙阁在江湖中的声誉。 这一点点的不理解,没让洛嫣太过上心,她继续回答洛任之的追问,把小白失踪的全过程,简明扼要的给洛任之说了一遍。 末了,洛嫣又补充道: “我本意是想着通过付出一些代价的方式,来让沈凉的这条灵宠给咱们驭龙阁留个种,培养几条拥有妖兽血脉的新灵宠,拿给阁内潜力巨大的弟子作为奖赏,一方面能培养人才为我等所用,另一方面也是让这些潜力非凡的弟子记下这一恩情,忠于驭龙阁的未来。” “还有就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让阁内现存的所有弟子明白,只有忠于爹,才能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 “而让沈凉出谋划策也好,利用他那灵宠给驭龙阁留种也罢,都是需要我们也付出一些他需要的东西作为交换筹码。” 洛任之深吸口气,复又缓缓吐出,重新坐回椅子上。 “此等灵物,如你所说当是灵性十足,估摸它应该会回来寻找它的主人的,再不济,等万龙会结束,咱们便全力搜山,只要它还在万龙山脉,哪怕刨地三尺,搜山十年,也要将其找寻出来。” “至于你许诺给梁深的筹码……” “但说无妨。” 第734章:你是不是喜欢这个梁深? 沈凉还在殿外等着,洛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后,也就没再过多铺垫什么。 “缩尺丹丹方。” 洛嫣直接对洛任之曝出自己最拿不了主意的条件,不过紧接着她还是补充了一句。 “除此之外,我还答应给他驭龙秘术中能够用来跟蛇类生灵交流的秘法,以及由我们驭龙阁出钱,去黑市给他购买一条品相不错的灵宠。” 洛嫣以为,后者这两个条件,对于驭龙阁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金银,驭龙阁不缺。 用以与蛇类生灵交流的秘法,也是驭龙秘术中最为粗浅的修炼内容。 就拿每一批前来参加入阁考验的弟子来说,他们每个人除了获得驭龙秘术中配套的修炼功法之外,再有就是这与蛇类生灵交流的秘法。 因为只有传授给他们这些东西,他们才能在山脉里捕获灵宠,进而最终参加擂台比斗。 都不说每一年,就说每一批参加入阁考验的弟子,都是从几十个人里面挑选两个胜利者。 而其他人,也不一定都会在沉淀一段时间以后,继续来参加驭龙阁的入阁考验。 所以并不排除与蛇类生灵交流的秘法传出去,只不过关于这一点,驭龙阁也不担心,因为如果这些新鲜血液转投其它宗门,那么以后肯定就不会再修炼驾驭灵宠之道了。 有一种情况,可能外行人会担心。 比如某个获得这种秘法的人,后来转投其它宗门,随之某一天跟驭龙阁的弟子碰上产生争斗,那么此人会否同样施展与蛇类生灵交流的秘法,来影响驭龙阁弟子操控自身灵宠作战? 其实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的。 但问题在于,单纯地能与蛇类生灵交流,并不能影响灵宠主人对灵宠本身的操控。 这就好比一个人拥有一个人类奴仆,二者朝夕相处,这人类奴仆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全部来自他的主人,后来主人带着奴仆去跟别人打斗,然后在打斗过程中,敌人对这个奴仆说,你别打我,去打你的主人,结果会如何呢? 显然这个奴仆是不会轻易被敌人策反的。 况且驭龙秘术当中,加深灵宠和主人之间的方法,从来都不是单纯的通过秘法交流,用“蛇语”进行操控。 培养灵宠过程中,还有诸多辅助手段,来增强灵宠和主人之间的亲密度。 总之就是驭龙秘术里面能够用来跟蛇类生灵交流的秘法,在驭龙阁的地盘上,根本算不得什么隐秘,因此拿来传授给沈凉,压根算不上什么损失。 洛任之沉默了。 秘法也好,金银也罢,他都不在乎,可这缩尺丹的丹方,却属于驭龙秘术里极为宝贵的一部分内容,这个东西,别说是类似沈凉之流的外人了,就是他自己的亲传弟子,乃至陪他一起创立驭龙阁的四大长老、六大分阁主,也是不曾拥有。 而且驭龙秘术中每一种围绕蛇类生灵研究出来的丹方,基本上都牢牢把控在洛任之手里。 每次炼丹前,炼丹材料都是他亲自调配,并送入丹炉之中。 从江湖上花大价钱聘请来的江湖炼丹师,只负责调控火候帮驭龙阁炼丹,即便已经在驭龙阁驻留多年,也无法得到洛任之的信任,将丹方交到他们手里。 所以洛任之在思考,在衡量。 他在想,梁深的价值,究竟够不够让他拿出缩尺丹的丹方来与之进行交易。 思虑片刻后,洛任之没有明确给洛嫣一个答复,而是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轻声冲洛嫣问道: “嫣儿,你跟爹说实话,你对这个梁深……究竟是抱有一种怎样的想法?” 洛嫣哪里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但她还是强压着心脏快速跳动的紧张感,视线撇到一旁支支吾吾道: “什么……什么叫对他抱有怎样的想法,我跟他就是朋友啊。” 洛任之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转而扭头看了柳静姝一眼。 柳静姝笑着摇摇头,她也经历过洛嫣这个年龄,更加清楚当初跟洛任之相识相交后是怎样一种状态。 都是一家人,自然没什么好兜圈子的。 “嫣儿,你爹是想问,你是不是喜欢这个梁深?” “才没有呢!” 洛嫣气呼呼的反驳。 “像他这种小肚鸡肠、锱铢必较的人,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柳静姝笑意中多出几分无奈,冲洛任之轻轻点头。 意思是没错了,女儿肯定是对这个梁深动心了。 在柳静姝眼神中得到印证,洛任之忽地释然道: “嫣儿,如果你能跟他走到一起,那别说是区区缩尺丹丹方,等你二人成亲,让我将驭龙秘术倾囊相授给他都算不得什么。” “可若是单论你二人间的‘朋友关系’,为父以为,他给驭龙阁做的还不够多。” 洛嫣一听就急了,毕竟眼看着四大长老上山在即,这要是谈不拢,梁深就不能帮助他们一家三口在接下来的内部会谈中发挥作用。 “爹,你相信我,这笔买卖绝对不会亏的!” 洛任之见她如此坚持,不禁再次沉默。 少顷,一旁的柳静姝思虑后建议道: “夫君,不然你跟嫣儿各退一步,咱们把梁深叫进来,跟他重新商议,只要今日他能表现出足够令我等重视的言行,咱们便将缩尺丹丹方送给他,况且仅仅是一个缩尺丹丹方而已,若非修炼驭龙之道,这丹方即便散播出去,也动摇不了咱们的根基。” 在柳静姝的劝说下,洛任之终于松了口。 “也罢,反正凭咱们女儿的姿色才能,她若对谁动了心思,我就不信对方能拒绝她,既然将来大概率会成为一家人,送给缩尺丹丹方也没什么。” “爹——” 得到洛任之的同意,洛嫣内心高兴之余,也是娇羞不已。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洛嫣笑着对台上二人说道: “那我这就把他叫进来。” 洛任之夫妇俩满眼宠溺地点点头。 “嗯,去吧。” 洛嫣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大殿门口,打开殿门,将沈凉请入其中。 第735章:再体现一下价值才行 跟着洛嫣走上前,沈凉从台上主座二人抱拳一拜,行江湖晚辈之礼。 “洛叔,柳婶。” 洛任之眼神宛如看待家中晚辈一般,十分亲和地点点头,抬手示意沈凉入座。 “好好好,快坐。” 沈凉跟着洛嫣,在右手边一排距离主座最近的两个客座上落稳。 洛任之含笑,直奔主题。 “听嫣儿说,你想要缩尺丹丹方?” 对于洛任之的干脆,沈凉丝毫不觉唐突,也并不紧张地点头回道: “既然谈到了缩尺丹丹方,那想必洛嫣应该也跟您说过了,在小湾村随同那位齐老前辈修炼时,小侄侥幸寻得一条白色小蛇,取名小白,小白它颇具灵性,能听懂人言,后来也是洛嫣告诉我,说这种蛇属于拥有较强的妖兽血脉的蛇类,可以尝试将之培育壮大,成为行走江湖的一大助力。” “后来在瑞城时,小侄见识过了周阁主的灵宠,起初是好奇周阁主将如此巨大的灵宠安置在了何处,询问之下,才得知原来驭龙阁内有一种灵丹妙药,名曰缩尺丹,蛇类生灵吞服丹药,可在短时间内缩小体型,由此小侄不禁幻想,假如有朝一日,小白体型壮大起来,随我行走江湖时,难免多有不便。” “故,小侄斗胆恳请洛叔能够赠予丹方,以便日后携带自身灵宠在旁。” 洛任之表示理解的一笑,又对沈凉抛出两个问题。 “在商议丹方之前,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 沈凉端坐,面朝洛任之。 “洛叔请问。” 洛任之出言。 “第一个问题,听你话里的意思,等你在驭龙阁的事情结束后,你还打算继续外出游历?” 沈凉如实作答。 “是,如今在江湖上论资排辈,小侄也只能算是个初入武道的无知者,家中长辈也是希望我能通过外出游历,增长见识,毕竟能够让人成长的,从来都不是岁月,而是经历。” 关于这第一个问题的回答,其实并不是特别让洛任之满意。 因为刚才在与洛嫣的交谈过程中,他就已经提到了,如果沈凉能跟洛嫣走到一起,那别说是缩尺丹丹方了,就是将来把驭龙秘术倾囊相授,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说白了,洛任之就是想通过留下沈凉的方式,来避免缩尺丹丹方外流。 不过很快洛任之自己就又想通了。 他正直壮年,凭如今的修为境界,除非是被人斩杀,否则活个两三百岁绝对不是问题。 那么在这一前提下,就不存在早早让洛嫣接班掌管驭龙阁的迫切了。 况且洛嫣这几年身在瑞城,事实证明也是通过这几年的江湖经验,增长了不少武道本身之外的实力。 所以就算沈凉暂时不会常驻驭龙阁,那只要让他跟洛嫣成个亲,然后再放二人一起外出到江湖游历,这样不仅能继续让两个小家伙有所成长,同时也能在游历途中,多一个女婿照顾自己的宝贝女儿。 想通了这一点,洛任之轻轻颔首,又问出第二个问题。 “你想要缩尺丹丹方,无非就是知道现成的缩尺丹用一颗便少一颗,为了能长久使用此丹药,方才期望得到丹方,自给自足。” “可你有没有想过,炼丹一事,也绝非买个丹炉,少一把火,将炼丹材料丢进去就能坐等丹成的易事,莫非你以前在家中,也接触过炼丹之法?” 洛任之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沈凉自己肯定是不会炼丹的,目前他也没有打算去天师府进修一番炼丹之道的打算,毕竟剑道他还没学明白呢,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再多学一门手艺。 他的打算是,先拿下丹方,等一两年之后游历之期结束,回到晋王府,他就着手让沈万军在王府里筹备一处丹房,专门来帮他炼制缩尺丹。 到时候,是派人去天师府学习炼丹术,还是干脆让天师府每年轮派道士来晋王府负责炼丹,就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重点在于驭龙秘术仅此驭龙阁一家,用在蛇类生灵身上的丹方,天师府肯定没有,所以驭龙阁对于他的价值,就是提供丹方。 为免善意的谎言被洛任之看出纰漏,沈凉思绪急转,流畅作答道: “以前我并没有接触过炼丹之法,不过我觉得这件事还挺有意思的,加上家里有点小钱,所以打算改日归家之后,在家里设置个炼丹房,再花重金聘请一些炼丹师来传我些基本的炼丹术,反正我只需要学会炼制出来成品缩尺丹就行了,也不用在此道上花费太多时间。” 沈凉的回答半真半假,洛任之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问完自己想要知道答案的两件事,洛任之顿了顿,随之向沈凉给出自己的决定。 “梁深,经由昨日你一番出谋划策,叔叔我还是非常欣赏你的头脑的,不然也不会破天荒的做出让你成为我驭龙阁客卿长老的打算,不过单单是纸上谈兵,于驭龙阁而言,还无法让我说服阁内长老、弟子们将缩尺丹丹方赠予你。” “由此,我和夫人还有嫣儿商榷了一下,只要你在稍后我与四位长老的交谈中,能够发挥出些许作用,我便做主将丹方送给你抄录一份,如何?” 洛任之前脚说送丹方得得到阁内门徒的认可,后脚又说只要沈凉能再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就能做主送丹方。 这般前后矛盾的说法,沈凉心如明镜,却也没有不识趣地戳破。 他略作沉吟后,点头同意道: “那小侄尽力而为便是。” 洛任之露出满意的笑容。 “哈哈,好,嫣儿既然能跟我开这个口,说明她对你还是有着十足信心的。” 洛嫣羞急,嗔道: “爹~你们谈你们的,干嘛突然扯上人家~” 洛任之见状大笑。 “哈哈哈哈哈……” 听着父女俩在那“打哑谜”,沈凉听懂了也装听不懂,施施然的冲洛嫣抱了抱拳道: “多谢你了啊洛嫣。” 看他这副“呆子”模样,洛嫣瞬间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地哼道: “哼,不用谢,谁叫你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我想不帮你说服我爹也不行啊。” 第736章:四阁长老,宋周冯林 面对洛嫣的调侃,沈凉只得悻悻一笑,没再续接话茬。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不会因为这三两句调侃就降低自己的标准。 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那势必就得付出些什么。 之后在等待东南西北四阁长老上山过程中,沈凉主要就是询问了一下洛任之,待会儿人到齐了,需要他这位名义上的“客卿长老”做些什么。 洛任之向他表达了自己本次召开长老集会的宗旨。 洛任之就是想通过洛嫣状告关乎“入阁考验规则私自妄改”一事,来给这四位长老敲敲警钟。 顺便再稍微谈及一些有意向雷霄宗主动出击的打算。 其实洛任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旦他提出要对雷霄宗主动出击,这四位长老肯定会全盘否定自己的决议,并表示叫他三思而为。 没办法。 驭龙阁实在是安生太久了。 这安生的日子过得久了,就容易让人提不起当年刚创立驭龙阁时日日夜夜都想着扩大自家地盘的冲劲。 一旦两大宗门开战,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且不说东南西北四支传承下弟子会死伤多少,就单论他们四大长老的性命安危,恐怕都得不到保障。 修炼“驭龙之道”,主要根基就是通过漫长的岁月积淀,来争取将自身灵宠培养化龙。 培育灵宠实在是一个太过耗费时间的过程。 能这样安安稳稳地当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长老,谁又愿意闲着没事拿一条老命去拼个所谓“地盘”? 现如今,驭龙阁每月分发给他们四位长老的修炼资源已经够用了,要非得说他们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那也是驭龙秘术中更深层次的秘法。 不然他们四人,为何越到如今就越跟洛任之对着干? 甚至隐隐间已经有了要合谋密反的迹象!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洛任之这么多年来也已经太久没有出手了,进而叫人摸不清他如今究竟实力几何,估计四位长老早就按捺不住谋逆之心了。 话说回来。 洛任之今天就是想通过入阁考验一事,敲打四位长老的同时,探探他们的底。 倘若这四人识趣一些,哪怕是装,也装出个跟驭龙阁同进退的样子来,他都能忍到跟雷霄宗开战过程中,通过四人的表现,再决定该如何处置他们。 可若是这四人铁了心就要跟自己作对到底,说什么都不肯出力,那……在解决外患之前,他就必须得先处置内忧了! 巳时初。 伴随着中阁山顶议事大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洛任之一家三口和沈凉的交谈声也戛然而止。 沈凉闻声望向殿门方向。 在殿门把守的两名中阁弟子恭迎下,四名身着青袍黑蛇的中老年男子,二人在前,二人在后的跨过门槛走入大殿。 沈凉怀着好奇的心态,隔空打量着四人形貌。 前面二人。 一人年约五旬,身形魁伟,一身肃杀之气,面庞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 一人年约古稀之龄,身形清瘦,脸上皱纹如深秋的湖水荡起涟漪,层层叠叠。 后面二人。 一人同样年约五旬,生得一张富态圆脸,白净的面庞上透着红润。 最后一人估计是在花甲与古稀之龄中间,相貌寻常,头发灰白相间,随意披散,颇有几分落拓不羁之态。 方才这四位长老未到之际,通过洛任之和洛嫣父女俩的介绍,沈凉已经得知了这四位长老的名号。 东阁长老宋清泉。 西阁长老周安平。 南阁长老冯河。 北阁长老林沧。 只不过沈凉一时间还无法将四人姓名跟来人对上号,于是不免在粗略观望了一番四人容貌后,连忙偏头冲洛嫣问道: “他们分别都是哪一阁的长老?” 洛嫣快语快答。 “前右是宋长老,前左是周长老,后右是冯长老,后左是林长老。” 沈凉视线衔接过去,逐一对号。 魁伟中年,乃宋清泉。 年龄最大的古稀老者,是周安平。 富态中年是冯河。 披头散发的是林沧。 初步将四人分清后,这四人也是随即走到了殿前。 门外负责把守殿门的两名弟子,重新关闭殿门,对此,四位长老也不觉有何蹊跷之处,毕竟以前他们四人前来与洛任之密谈,也都是关上门来聊,而且最多也就是多一个柳静姝旁听。 只不过柳静姝虽身着紫蛇青裙,但实际上很少会参与阁主与他们四位长老议事,大多就是出面走个阁主夫人的过场而已。 四人走到殿前,言行统一,先是朝台上主座的洛任之夫妇施礼一拜。 “东阁长老宋清泉。” “西阁长老周安平。” “南阁长老冯河。” “北阁长老林沧。” “拜见阁主——拜见阁主夫人——” 洛任之面带亲和微笑,连忙起身招呼。 “四位长老不必多礼,快请坐。” 四人直起身子,走到沈凉和洛嫣对面的那一排客座上,按照东西南北的顺序依次落座。 落座后,周安平就满脸和蔼笑意的问起了洛嫣。 “洛丫头,你倒是好狠的心啊,这一走就是五六年没个音信,让我们这些想着你念着你的老家伙,这日子好一通难熬啊!” 洛嫣笑着起身,冲四位长老欠身施礼。 “哎呀周伯伯,嫣儿也是迫不得已呀,您老又不是不知道,以往在总阁里,每日都有数不清的师兄弟来找我聊这个谈那个,我根本就静不下心修炼,这不,出去历练了几年,我总算是图个清净,把修为提升到七星境了,不然要是话传出去,说驭龙阁的少阁主二十岁了还是个八卦境小修士,岂不是丢尽我爹娘还有您四位伯伯叔叔的颜面嘛!” 一听洛嫣修为大进,周安平笑着眯起了眼。 “小嫣儿都七星境啦!任之,你和弟妹当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南阁长老冯河,在一旁笑呵呵地附和道: “我那几个徒弟,要是能有嫣儿一半的天资,都不至于整日气得我头脑发昏了。” 北阁长老林沧更是直接,当即起身招手,对洛嫣说道: “来,让林伯瞧瞧,你的缠龙拳有没有长进。” 第737章:重谈规矩 “老林,嫣儿刚回来不久,以后日子还长,你收敛收敛自己的性子。” 眼看着林沧就要在殿内检验一下洛嫣的修炼成果,东阁长老宋清泉,忍不住出声制止了他。 冯河又在一旁附和宋清泉。 “是啊老林,你没看到还有客人在嘛。” 经冯河这么一说,四人的注意力便是又都转移到了沈凉身上,之所以一眼判定他是来客,而非中阁弟子,主要就是因为沈凉没有穿着驭龙阁统一制式的青袍,而是一袭黑色长衫。 在二人劝阻下,林沧这才暂且打消了跟洛嫣活动活动拳脚的打算,重新落回自己的位置上。 洛嫣冲着林沧甜甜一笑。 “林伯伯,这次回来,嫣儿短时间内就不走啦,过几日嫣儿一定亲自登门,请林伯伯指点一下嫣儿的缠龙拳。” 林沧朗笑回应。 “哈哈!好!” 一番没有太多营养的初步交谈结束,宋清泉又作为四人代表,朝台上的洛任之问道: “阁主今日召集我等,可是有何要事相商?” 当下,气氛还算融洽。 洛任之一如既往地表现出和善模样,语气中浑然将四位长老当作自己的四个老兄弟看待。 “老宋啊,说来也巧,嫣儿是前天夜里回来的,本欲直接返回中阁,却碰巧赶上了最近一批少年少女前来参加我阁的入阁考验,你们也知道,这丫头平日里贪玩、喜欢凑热闹,一时没忍住,就跟着去了西阁,想瞧瞧如今前来投入我门中的新弟子,大抵都是个什么水准。” 洛任之抛出首要话题后,西阁长老周安平,顿时眯起了双眼。 因为前天晚上他门下大弟子吴明远,已经将关于当日入阁考验发生的种种跟他细说了一遍,并且还再三恳求,希望他能出面来找阁主要人,将原本理应加入西阁的新弟子周晓梅讨要回去。 周晓梅捕获了双头蛇的事,吴明远也提到了。 相较于吴明远,周安平说是江湖老狐狸丝毫也不为过。 因此吴明远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周安平一听就明白了,吴明远压根不是为了壮大西阁,主要还是想把周晓梅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果那条双头蛇的确有过人之处,便后续随便找个由头,将之据为己有。 对此,周安平并不觉得自己这个弟子有何不齿之处。 修炼一途,想要快速成长,除了巧遇机缘,剩下的就是争取机缘。 如今机缘送到眼前,吴明远若是不争,那才对不起他身为自己门下大弟子的身份。 所以就算今天洛任之不开这个口,他也是打算就近这三五天内,上山给自己最为宠爱的大弟子前来争取一二。 “哦,这件事明远昨日也跟我说了,我听他讲,嫣儿在这次入阁考验中,破例收入了三名新弟子入阁,其中本不应该成为我阁弟子的那少年,似乎跟嫣儿有旧?” 周安平看似说起来云淡风轻,实则暗藏玄机,先一步点出洛嫣坏了入阁考验的规矩。 而洛嫣显然不会一上来就让己方阵营落入下风,于是当即解释道: “周伯伯,其实说起来也不算是破例,主要原因在于通过这次入阁考验,我发现了一个规矩上的疏漏,就是以前咱们是想要通过新弟子所用灵宠之间的胜负,来判定谁获得加入驭龙阁的资格,但却没有考虑到即便是灵宠落败,弟子之间也是可以进一步决定胜负的。” “赵川的灵宠,打赢了卢赟的灵宠,可所谓的分出胜负之后,卢赟心有不甘,又要施展拳脚去攻击赵川,在这般情况下,我才不得不自作主张,破例将二人都收为了咱们驭龙阁的新弟子,不过以后咱们该是什么规矩就还是什么规矩,唯一需要四位叔伯和我爹商榷的一点便是,究竟是按照灵宠输赢分胜负,还是以最后灵宠主人的输赢定胜负。” 洛嫣一番详尽的解释过后,叫四人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适时,台上的洛任之又开口道: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当以灵宠主人的输赢定胜负最为妥当,毕竟我等培养弟子,是希望他们在需要利用自己所学之道应对敌人时能战而胜之,不然驭龙秘术当中,为何要有缠龙拳的存在?敌人,可是不会因为咱们的灵宠死了,就放弃对我等的进攻了。” 四位长老闻言,彼此对视,交互颔首。 末了,宋清泉赞同道: “阁主所言有理,那以后便依此行事吧。” 洛任之难得在提出一个建议后,能得到四人的当场认可。 不过这也要归咎于这件事本身对他们的个人利益无害,否则“三思而为”的回应,必然是免不了的。 紧接着,洛任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端正神色道: “周兄,既然明远跟你说了前日之事,那你可知,如今入阁考验的规矩,可是与咱们当初定下来的规矩有所不同了。” 周安平早就料到洛任之会拿这件事说事,他并不慌张,反正这件事是他和在座另外三位共同决定的结果,就算洛任之想要挑事责罚,也断不能同时找他们四个人的麻烦。 否则真惹恼了他们四人…… 那层迟迟无人捅破的窗户纸,怕是就不得不捅破了。 “任之啊,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这件事我们四个也是商量之后,才吩咐下去让弟子们执行的,之所以没跟你说,是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不必耽搁你闭关清修。” 洛任之心中虽怒,却从根本上还是想要给四人机会。 他不傻,不会不知道一旦驭龙阁失去了这四人当中的一两个、两三个甚至是全部,势必会对驭龙阁的整体实力造成严重打击。 由此,洛任之强忍不快,又追问道: “可我听嫣儿说,你们四位老兄门下的亲传弟子,已经许久没有让陈默他们几个负责操持入阁考验了,且无论每一批的新弟子们事先选择哪一阁,都会被当日负责操持入阁考验的弟子,威逼利诱着加入他所在的那一阁。” “四位老兄不妨看看,现今我这中阁,都已经人气凋零到什么地步了?” “难道这也是四位老兄担心我分不出精力来教导弟子,方才刻意如此,替我分忧?” 第738章:你在跟爹撒谎?! 在座四人,本以为今日洛任之提及他们私自准许门下亲传弟子更改入阁考验规矩一事,提则提已,却是不会过多深究。 因为类似的问题,在过去那么多年里,也不止发生过一次了。 从第一次洛任之对他们四人做出妥协开始,往后的每一件事,基本上只要他们四个人之间没有异议,洛任之就说不得什么。 甚至于,他们四人都以为洛任之永远不会对他们谈及此事。 又或者干脆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在四人眼中,当初带领他们共同创立驭龙阁的这位总阁主,已经太多年没有关心宗门事务了。 哪怕是修炼之余,有一些空闲时间,也都会被他拿来吟诗作对、练字绘画,所谓的“总阁主”名头,仅仅是挂在洛任之头上而已,实际上很多关乎宗门发展的事务,都是由他们四人商榷裁定。 却不成想,今日从洛任之的言语神情评判,似乎这位总阁主……突然抽风,有意要重新搬出自己的身份和权力,好生整顿一番宗门内部的“不良风气”。 四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眼中感受到了需要换一种没那么轻松的心态,来对待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于是四人不免收敛笑容,坐姿端正几分。 说起来,东南西北四阁,也绝非铁板一块。 只不过就是现在上面有个洛任之压着,他们想要在宗门内活得自在些,亦或者说通过“施压”的方式来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全部驭龙秘术”,那便只能暂结同盟,待得目的达到,四人内部再进一步争夺更多。 到那时候,大家就得各凭本事了。 “阁主。” 周安平换了称呼,以此来表达他对洛任之所谈此事的正视。 “早先咱们一起定下入阁考验的规矩,的确是要求过每一次入阁考验,东南西北中五阁都要各自分派两名亲传弟子,共计十人合力操持此等要事没错,可你有所不知,随着宗门壮大,越来越多拥有武道天资的少年少女有意加入我驭龙阁,使得入阁考验每年需要开办的次数日益增多。” “试想,若是每次都要你我五阁当中各派出两名亲传弟子监管此事,那咱们悉心培养的这些弟子,哪还有时间拿来专心静修?” “新鲜血液对于一个宗门而言,必然重要,可咱们五人门下的亲传弟子,那个个都是将来要代替咱们给驭龙阁撑起一片天的中流砥柱啊!” “倘若耽误了他们的修炼,百年之后,你我五人身死道消,他们又无力撑起这片天,驭龙阁岂不是没有了未来?” 宋清泉在此时发声,附和周安平所言。 “阁主,周长老所担心的,也正是我们三个所担心的,当初咱们要求十名亲传弟子监管入阁考验的时候,驭龙阁每年也就最多有个三五场入阁考验,可如今呢?次数恐怕翻了十倍不止,在这般境况下,倘若还固守陈规,恐怕总是被推出来去监管入阁考验的弟子们,心里也会产生微词的。” 北阁长老林沧,又跟着追述道: “区区一群连九宫境都算不上的小家伙,哪里犯得着让十名亲传弟子盯着,有一个出面都算是绰绰有余了,再多安排,简直浪费。” 南阁冯河笑眯眯的一言不发,显然也是跟这三人一条心。 早有准备的洛任之,自是不会因为四人的三言两句就像以前一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冲四人点了点头,没急着去讨论入阁考验究竟需不需要那么多亲传弟子把控,而是抓住话柄不放,再次向四人问道: “需不需要用十个亲传弟子去操持入阁考验,这事咱们暂且不论,我是想先问问你们,你们手里的这些亲传弟子,在当下规矩中,是否存在强压陈默他们五人,不准他们操持入阁考验的举动?” 四人又是一番互换眼神。 因为这件事,是洛嫣跟西阁大弟子吴明远牵扯出来的,所以还是由西阁长老周安平代言。 “阁主言重了,中阁也好,我们另外四阁也罢,说到底,咱们都是驭龙阁总阁,况且就算是常年驻守在外的六位分阁阁主,他们本心上肯定也都是紧系咱们驭龙阁。” “既然是一家人,那又岂会出现同门相欺的举动?若是果真如此,无需阁主出手,我便要先狠狠惩罚我这门下弟子一番!” 洛任之无声冷笑,转而望向洛嫣。 “嫣儿,听见周长老的话了吗?他说不存在另外四阁欺负中阁的情况,莫非是你在跟爹撒谎?!” 面对洛任之的质问,心知其意的洛嫣,起身郑重道: “女儿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哎呦呦——这话可说不得啊!” 洛嫣话语落地,冯河慌忙站了起来,连连摆手。 “关上门,这里哪还有比咱们之间更亲近的人?阁主,嫣儿,咱犯不着把事闹得这么僵,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为免局面朝着翻脸的地步发展,宋清泉也跟着开口缓和。 “嫣儿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断然不是会撒谎的孩子,阁主,你看不如这样,给我们四人十天时间,我们在各自一脉中好生调查一番,倘若真有谁平日里欺压中阁弟子,我们定会将其带上中阁,任凭阁主发落。” 冯河紧随附和。 “对对对,我们去查,查出来一个不落,全带过来让阁主发落。” 周安平和林沧也都没有异议。 见四人这么多年来难得没有一直和稀泥到底,洛任之稍稍感到满意的同时,也是不禁自嘲。 他这个阁主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当到今天,居然连问责都要先发个火才能引起四人重视了。 “调查和发落都不必了,就像你们说的,咱们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过也正好围绕此事,咱们应当重新确立一下操持入阁考验如何安排人员选择的规矩。” 四人坐回原位,一齐抱拳。 “我等谨遵阁主令!” 第739章:听听梁小友的高见 洛任之拉着洛嫣,父女俩小小地上演了一出发火戏码,就把在座的四位长老镇住了。 不过他们父女俩也清楚,这一句“谨遵阁主令”,仅仅是局限于“昔日对错既往不咎”以及“大家接下来重新商谈规矩”的节点上。 至于洛任之提出来的建议,能否通过四人认可,那就得看这新的规矩,能不能说服他们了。 然而令四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以为洛任之今日能提出此事,肯定是早先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解决了。 如果提前想好了,那紧接着直接表态便是。 谁知,洛任之忽然视线一转,脸上重新挂起一抹笑容,望向洛嫣身边的黑衫青年,将其向四人引荐道: “四位长老,尚未与尔等介绍,嫣儿身边坐着的这位,是她此次回来之前,在江湖上结交的一位朋友,相信四位长老应该也听说了,昨日中阁设下百蛇宴,目的就是招待这位贵客。” 言及至此,洛任之没有继续介绍下去,而是给出一定的时间,让四人先行观察沈凉一番。 而沈凉则是接着洛任之的话茬,起身抱拳,行江湖晚辈之礼道: “晚辈梁深,见过四位前辈。” 除了性格略显古怪的林沧之外,其他三人,皆是冲沈凉含笑示意。 他们也没有浪费洛任之给的这片刻间隔,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沈凉一番。 看上去二十啷当岁的样子。 容貌和身材,都算是上乘,担得起“翩翩公子”四字。 可江湖上论的可不是什么温润如玉、君子之风,在这里,人们看的是谁拳头更硬。 所以沈凉给四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凭借这过人的容貌,吸引住了同样在怀春年岁的洛嫣,从而被洛嫣带回驭龙阁奉为“贵客”。 按理说,洛嫣喜欢谁,他们四个老家伙不该关心。 但这件事却并非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联同谋逆”还是“联亲独大”这两个选择上,四人都未能下定决心,或者说是还没到一个恰当的时机,让他们百分百的能够确保拿下洛任之。 他们四人门下的亲传弟子,谁没有两个三个是对这位少阁主有意思的? 什么叫“联亲独大”? 意思就是如果洛嫣和洛任之,能够选择他们当中任何一人门下的亲传弟子成亲,那这一方就有很大可能选择脱离四人联盟,改为跟中阁站在一边。 毕竟洛任之如今的真正实力谁也不清楚,加上驭龙秘术的根本,尚且拿捏在洛任之手里,强夺的话,说不定洛任之到死都不会把驭龙秘术和盘托出,因此最好的方式,还是能够跟洛任之的关系更进一步,然后让他自己把驭龙秘术更深一层的内容拿出来共享。 基于这般缘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四人都是不希望洛嫣选择除了他们四人门下亲传弟子之外的青年男子成亲的。 那这初印象的浅浅敌意,便由此自然形成了。 当然,也不排除沈凉真就是跟洛嫣投脾气的江湖朋友,倘若果真如此,便一切好说。 再有就是关乎沈凉武道修为的推论。 江湖人既然以实力为尊,那对于沈凉修为境界的揣度自然也免不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从江湖上结识的朋友,若是散修,在这般年岁,能修炼到刚刚走过八卦境门槛,就已经算是天赋过人了。 若是背后有宗门世族支撑,恐怕再如何优秀,也优秀不过驭龙阁排名靠前的一众亲传弟子。 毕竟真是什么超然势力的后起之秀,人家的眼光,肯定也瞧不上他们驭龙阁这种中三流江湖势力,更遑论说亲自登门拜访了。 综上。 四位长老对沈凉的判定,在实力和形貌之上,更值得他们稍微重视一点的因素,就是“洛嫣的朋友”这层身份。 对于他们而言,没有太多值得付诸更多关注的地方。 “梁小友生得一表人才,不知师出何等名门啊?” 宋清泉问出了唯一值得他们问上一问的问题。 而沈凉的回答,也是再度拉低了他们对他的“重视分”。 “回宋长老的话,晚辈无门无派,乃是江湖一介散修。” 沈凉如实作答后,洛嫣笑着帮他补充一句。 “四位叔叔伯伯,别看梁深是个散修,他的武道天资和修为境界却是丝毫不输于我等宗门弟子,如今的他年龄比我还小一岁,却已然是八卦境修为了,突破到七星境亦是指日可待。” 洛嫣的补充,重新拉回了四人对沈凉的重视。 散修。 还是个卡在八卦境通往七星境门槛的散修。 倘若这里面没有其它隐情的话,那不得不承认,此子的武道天资,的确是远超常人! “二十岁不到的八卦境大后期武修?梁小友当真非是那池中之物啊!” 面对周安平的称赞,沈凉不骄不躁,温和一笑道: “周长老过奖了,武道一途漫漫,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兴许晚辈的资质此生注定就会卡在当下也不无可能,晚辈以为,只有修炼到武道境界的顶峰,才有资格于江湖中自傲。” 周安平大笑一声,连连点头。 “好啊,好啊,江山代有才人出,梁小友这般年岁,能不因实力过人而倨傲,这般心性也是着实值得阁内一众弟子学习效仿。” 对沈凉做了个简单介绍之后,洛任之又接回话锋,没有再拖沓下去。 “四位长老有所不知,梁深他除了武道天资和境界修为远超同辈修士之外,这头脑也是一等一的好,昨日我与他畅谈一番,颇有所获,所以关于入阁考验以后的规矩怎么定,我也想听听他的见解,不知四位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四人笑着的笑容僵住,没笑的微微蹙眉。 在他们看来,沈凉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况且这是驭龙阁的家事,岂容得他一个外来客随便掺和?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反正沈凉提议也好,洛任之提议也罢,只要不对他们四人心意,他们像以往一样,联同起来婉言否决就是了。 宋清泉冲着沈凉伸了伸手,微笑言道: “那便听听梁小友的高见无妨。” 第740章:客卿长老? 绝对的力量,强过圣阶中位的力量,在白泽化身的身上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爸,怎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看见父亲愁眉苦脸的模样,王桂华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杨波还清楚记得,皮埃尔送过来的时候,体内的特征分明是中毒,这个中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吧?不过这也可以从侧面看出他关心我……心里想着刚刚罗术在电话里隐晦的说话方式,不禁更加不安。李莉应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挑挑眉,心里颇有一点不爽。觉得在他面前没有优越感,难道就因为那天晚上的突发事件,我就比较廉价了?不用说“喜欢”,也不提从前的“中毒了”,直接马我拉去见他家老大?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萧飞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西装男笑了笑,就带着那一个被打成猪头的墨镜男回到了车上。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还太迟,毕竟陈恒之以前很少出来,也许多次历练之后,也能够明白这些事理。 杨波这才是想起,自己雕刻一件送礼,看上去的确是很有心意的一件事情。 旁边十几号保镖立刻就把出尖刀冲了上来,杨杰凯一脚便将冲在第一个的人踹飞了出去,老棍子也不逊色,看起来一副永远没睡醒大烟鬼的模样,但伸手却极为敏捷,拳脚翻飞,不一会就放倒一片。 这也同时说明,王老头的鬼魂,并未在昨天晚上之后就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而是一直在外面。于是我仔细看了看地上面粉上的脚印,再看了看王老头尸体上的鞋,没错,那个穿了鞋的脚印就是王老头的。 众人马不停蹄的继续朝着三楼前进,而洛寒注意到,高一总共有十五个班级,跟高一十五班隔着一个卫生间和水房的,是高二一班。 她抬手抹去了眼泪,咬着牙冲完了最后那十几级台阶,然后一把抱住了唐宁。 恰是这时,贺赢召集了很多御医,还下旨延请全国医士进宫为他治病。 某一天,因为公交车的机械故障,刹车失灵,不受控制冲进了汹涌的河水中最终导致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在挖大一点儿,一样。就这么说吧,不管陈缘挖的多大,这血流的多多这都会立即马上被这根须吸的一点儿不剩。 虽然香秀派人打听,说是皇上并没真的宠幸兰嫔,但无宠幸而晋升,从兰嫔到兰贵妃,连升两级,还是让她妒忌坏了。 温茉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霜非臣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打开了房门,老管家再次恭敬的引领唐妍进了客厅,待唐妍坐下,老管家当即客气的说:“我去看看克功少爷是否醒了。”说完,老管家转身进了周克功的卧房。 就在地板裂开之际,头顶上方的悬棺,缓缓被钢索吊了下来,不偏不倚的坐落在那八块石砖上面,而左右各三副悬挂,则是被钢索悬吊着,排列在那巨大棺木的两侧。此刻,眼前的场景,倒是有几分墓室的味道了。 袁通说完就走,也不管身后传来陆陆一的骂声。处理完牲口陆陆一,袁通马上回到旅店去答谢蒙娇。 但是做饭的人并不是想作可口的肉汤,如果想做汤应该看到大锅才对,现在一无锅二无水的,他们要准备作什么。 至元真人微微摇头,见身后白眉男子离得最近,便道:“白枫。”目意其上前劝阻。 遥想古代使徒如何强大,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又不知道朗基努斯之枪又为何会刺在亚当的胸口。 陈世杰虽然纨绔蛮横,但毕竟也是自幼习武之人,和叶晨交过手以后就知道自己的这两下子远远不是叶晨的对手,显然如果再要挑衅发作,还是逃不过被叶晨镇压的下场,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这边三人在亲密无间的叙旧,不远处却有一队人化光而来,显然是来者不善,没有选择更为悠闲的踏云而走。 灵儿知道肯特制作了一个庞大的游戏世界,以前她不知道是什么,所以现在好奇地看着肯特。 起义军冲入了死星的防空圈,一时间从死星表面升起无数烟花。死星表面起伏落差的金属部件就是山岚叠嶂,凹陷下去的运输路线形成了川流湖海。 为了让尹芳华相信自己提出这条建议的可行性,叶晨开始一本正经地扯起淡来。 “不需要,我不想再重复回答你,也不需要你相信我!”沈若溪继续用无畏的目光望着千夜宫主,正色道,大义凛然这几个字就写在脸上。 这是谁?是侯府的少爷吗?那她违令接近这里,会不会挨骂?会不会受罚?其他的无所谓,她可不想挨板子!不过听这个青年的口气,他似乎没有生气,他是好人吗?他不会怪她吧?说到底这究竟是谁呀? “十大妖帝,速速归位!封界众人,奉我为主!”浩荡的众生愿力向着甘平涌来,激荡得他身上的功德金光不停的呼啸。甘平的身躯将这庞大的愿力吸收,容纳入了丹田本源之中,猛然轰击。 就在永宁给自己制定人生目标的时候,她此生的娘亲大人带着两个丫环走了进来。 有人要见我?莫非是李璟?不对呀,如果是李璟的话,他怎么会派李煜上门来请我呢? 总算将丁向南送走后,那刘管事才收起面上的假笑,转身往里走去。 李治对于朝臣们终于识实务的行为非常清单,私下里抱着永宁不知笑了多少回,可是在朝上的时候却拿得极稳,压根儿不不接关于废后另立的话茬,几回下来,倒是让人摸不清他到底存得什么心思了。 第741章:坚决反对的林沧 洛任之、柳静姝夫妇。 她无意识的走在马路边,只听到一阵刺耳的喇叭声,自己的手臂被猛的一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一辆车擦身而过,急刹车过后,司机伸出头来破口大骂。 “你还知道跟我打电话?”凌佳佳的语气阴测测的,季流年就知道她真的生气了。 “不是太迟了,而是非常迟,你应该在十天前来。”斯温很直接的说。 “那就明天回去吧,正好明天是爸爸的生日,我今天早上在办公室的时候才想起来的。”雨露轻声的回答着道。 男人清冽的气息,高大的身躯,狂乱的吻,拖着她的舌尖狠狠允吸,唇瓣早已经麻木了,季流年不断的反抗着,但是身上的男人如同野兽一样,狠狠的压在她身上,推拒不能。 技术副总监,孔令旗35岁,算是比较青年的技术骨干,以前曾在ibm公司负责过软件工程项目,拥有不逊色黄庭钧的技术水平。 “天塌下来,反正有高个子顶着,你我瞎操心甚么?如果在京城是那位王相公说了算,在这里我们家令公怕也得给韩侯几分面子。”折德明很显然也是认同李处耘的看法。 “难道她还不承认,双足机械一旦超过十米,就越高大越笨蛋?”红白说。 “哈哈!”韩奕大笑,却笑得言不由衷。这份差事在别人看来。当然是一件极荣耀的事情,在自己看来,却是一件苦差。 吴玲跟贺艺锋的事情闹出了一个笑话,让雨露跟铭南两人至今想起来都还会哈哈大笑,不过两人都十分的清楚,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够当着贺艺锋跟吴玲的面笑话的,不然惹火的吴玲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她眼眸闪过慌乱,两条纤细手臂拼命用劲但那刀如同是与我血肉连在了一起,只摇晃几下,连抽出来都不太可能。 这个警告让德国队心有余悸,他们在剩下的伤停补时里显得畏首畏尾,不敢再大举进攻。当然,这也和上半场比赛即将结束也有关系。 我也将自己的手伸出,两根乌黑枯指贴在我手腕,一股怪力钻入我魂体,四处游荡。 我抽出青铜横刀,双眸凝聚在那门上一会:“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它不再是指甲,而是直接从指骨中央生长而出,利刃锋锐异常,宛如经过打磨的精钢,反射着金属光泽。 我将窗帘扯下来:“这窗帘不知道够不够长,剩下的用衣服吧,我先下去”。 人家夫妻情深,倒是也可以理解,家主为什么在一个废物的身上,浪费心力。 也模仿着赵静元,玉卿仇,好好的闭目,感受着功德金光给她们带来的好处。 警员刚想要发火,但此时审讯室的门却被敲响,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晓静瞪着美眸收起手机,那双眼睛几乎能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祝你有缘不要再见到我”。 病房的门从外面被打了开来,紧接着裴初夏就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清脆声音,裴初夏回头时,看到的就是她的后妈,裴芳明的第二任妻子萧薇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家里阿姨煲的汤。 第742章:输了会丢人 林沧之所以会特意提及比“缠龙拳”,而非单纯的比斗,目的就是给洛任之设定一个“出招”的固定圈子。 因为他跟另外三人,以及分驻六城的分阁主,都是最早一批追随洛任之夫妇的。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洛任之精挑细选最后定为自己灵宠的那个家伙,相比之下强过他们灵宠多少。 单打独斗,拼灵宠,林沧自认为必定是毫无胜算。 可缠龙拳不同。 若说在整个驭龙秘术体系中,洛任之唯一没有藏私的东西,应该就是这缠龙拳了。 而且当初也是洛任之自己把整套缠龙拳的招式拿出来,用以收买他们十个人的人心的。 那时候,洛任之想的就是,为了避免这十人因为得不到足够多的驭龙秘术,会心生间隙,所以才特意对十人表态,愿意将整套缠龙拳共享出来。 在这一基础上,林沧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武道天资会比洛任之弱。 那么大家都是修炼缠龙拳,他涉足武道的年头,又比洛任之长,哪怕大家是同一起点修炼缠龙拳的,以前他学过的拳脚武技,也能帮助他更迅速、更熟练地修习此拳法。 林沧不能说有百分之一百战胜洛任之的信心。 但他肯定不愿意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跟一个小年轻平起平坐。 接受这一场切磋,林沧最多也就是输了,面子上同意洛任之的决策。 不接受的话,那这口闷气,就只能自己受着了。 面对林沧的“特别提醒”,洛任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好,不动用灵宠,只比缠龙拳。” 二人就此商定。 站在林沧身边的宋清泉,隔空望了一眼周安平、冯河二人。 周、冯二人没有说话,显然也是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随之殿内众人,便是朝通往山顶那条路路口的巨大擂台走去。 洛任之夫妇,以及洛嫣带着沈凉,四人走在前面。 四位长老则是脚步稍稍错后,距离前面四人保持了约莫数丈远。 两个阵营,皆有话讲。 “嫣儿,你去把中阁的弟子召集过来。” 洛嫣没有质疑召集弟子的决策,只是有一点拿不准。 “全部都叫过来吗?” 洛任之嗯了一声。 “对,包括闭关准备万龙会的弟子,所有中阁弟子,务必全部到齐。” 虽然洛嫣现在拿不准她爹具体是怎么个想法,但是看到她爹似乎真是有意要重整门风的坚决态度,她心里不单高兴,还充满了干劲儿。 “好!我这就去!” 说到底沈凉跟洛任之夫妇还是没那么熟,为免尴尬,他当即主动要求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顺便看看老钱和小空起床了没有,如果起床了,也把他们叫来。” 洛嫣应了声“好”。 二人就此离去,后面的四位长老,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离开的一幕,但是四人谁也没想太多,而是在聊他们四人需要聊的问题。 “老林,你太冲动了。” 年纪最大的周安平,言语间似乎略有不满。 林沧瞪眼。 “冲动什么!?我不出头,你们三个谁会出头?!要不然我就不打了,就让那小子当上什么狗屁客卿长老,以后在山上山下的见了面,咱一个都别跑,都乐呵呵地叫他一声‘梁师弟’!” 冯河笑呵呵地插进话来。 “叫他什么无所谓,只是你们还没看出来么,阁主让他挂上个什么客卿长老的名头,无非就是……” 后话,冯河没说。 但另外三人都懂。 冯河想要提出的问题在于,一旦沈凉从名义上拥有了参与阁内掌权人集会的资格,那他就等于是有了一份投票权。 届时洛任之再提出什么不利于他们四人的决断,沈凉就能跟着投个票。 二比四,数量上看似还是他们四人占据优势,可多一个人认可洛任之的决策,这决策被洛任之以“阁主身份”独裁,并强制通过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强。 这绝对不是四人希望看到的局面,所以四人才会对沈凉任职阁内客卿长老一事反应如此激烈。 “老林,你有信心吗?” 宋清泉忽然问道。 林沧收敛了几分怒意,望了一眼洛任之的背影,肃然分析道: “说不准,胜负各五成吧,毕竟这么多年来,咱们修炼的都是一套拳法,我的武道天资又不比他弱,若是添以灵宠辅助作战,兴许我一个人没有太大胜算,可要是只斗拳法……谁胜谁败,怕是只有到了最后才能见分晓。” 林沧没有把话说得太死,但实际上在他心里,喜欢练拳,并且平日修炼过程中会拿出更多时间来精炼拳法的他,对于赢下洛任之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宋清泉看出了林沧故意掩饰的自信,不禁暗松了口气说道: “反正只是切磋而已,老林,咱们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现在还没到了能跟洛任之彻底翻脸的时候,倘若现在让洛任之丢了脸,彻底激怒了他,对于大局而言,得不偿失。 林沧嗯了一声,回道: “放心,我有分寸。” 就这样,前后六人,很快便来到了那巨大擂台前。 林沧作势就要上台,却被洛任之出言拦下。 “林长老,不急。” 林沧不解皱眉。 洛任之解释道: “我让嫣儿去把中阁弟子全都叫过来了,先等等他们,毕竟我这个师尊平日里对于传道授业一事实在是太过惫懒,如今难得能有让他们瞧瞧你我这些师尊师叔互换招式的机会,想来对于他们日后修炼缠龙拳应是能够提供不少帮助,所以别浪费了这次机会。” 林沧会意,眉头舒展。 对此,他无所谓。 可宋清泉却是忍不住走向洛任之,抱拳施礼道: “阁主,这不妥吧,你和老……林长老比武切磋,稍后若是林长老败了,这会不会影响他在中阁弟子们心中的名望?” 话虽只说了一面,却也是在暗示洛任之,万一你输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洛任之哪会不懂宋清泉的好意,却还是笑着回了一句。 “长老输给阁主,难道不应该吗?” 第743章:中阁弟子再出关,再聚首 洛任之一句话就彻底堵死了宋清泉。 宋清泉端是不由得一怔,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往“性子温和”的洛任之,今天究竟是哪里不对了,居然对他们四人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敌意。 这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洛任之。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得知了他们四人私自修改了操持入阁考验的规矩? 至于么?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有朝一日,他们四人真的联合起来要反他,那下面的这些弟子,哪怕是亲传弟子,究其实力,恐怕也参与不到他们五人的争斗当中。 所以中阁能不能跟另外四阁一样,平衡稳定地纳入新弟子,这重要吗? 宋清泉一时不解,却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冲洛任之提了出来。 “阁主,稍后切磋,这修为境界的差距……” 洛任之早就聊到他们四人可能会提及这个问题,于是故意音调稍稍抬高了些,让不远处的另外三人也能听见。 “如今我乃两仪境,你们三人,应当是三才境后期修为,虽说听起来差距不大,可你我皆知,武道之途,越是往后,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为表公平,我会压制修为,控制在跟林长老相同的修为境界,与之一战。” 说罢,洛任之又转过头去,笑着看向林沧。 “林长老,如此可好?” 林沧表情不咸不淡地点点头,回道: “多谢阁主照拂。” 围绕要把沈凉任命为驭龙阁客卿长老一事,几人之间,或多或少都掺杂了些不满,因此说起话来,语气难免生硬。 不过双方都各自有各自的计较。 四位长老首先肯定是不想跟洛任之在当下彻底撕破脸,其次就是哪怕接下来的切磋输了,不得已暂时承认沈凉客卿长老的身份,这件事过后他们也要私底下再度商榷一番,看看如何能解决掉沈凉这个麻烦,亦或者将来该怎么应对这个客卿长老的存在。 而洛任之的打算…… 他们四人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洛任之口头上实在是说服不了他们了,所以才不得已提出切磋分胜负进而做定论的办法。 反正最坏的结果,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那姑且就让林沧与之斗上一斗,顺便—— 探探他们这位阁主的底! 倘若洛任之当真能以碾压姿态胜了林沧,往后他们四人自会稍加收敛一二,继续隐忍待发。 可若是洛任之在压制修为的情况下,跟林沧打了个平分秋色,甚至是败了,那驭龙秘术里面没有给到他们的东西,他们就得加快些进度逼宫,迫使阁主交出来了! 商定好“公平对决”后,宋清泉便走回了另外三人之中,安静等待中阁弟子们的到来。 柳静姝始终保持沉默,即便心中有话要说,也不给洛任之添半点麻烦的选择了闭嘴。 从驭龙阁创立之初,她这位阁主夫人,就自知仅是个“挂名摆件”。 否则到了如今,也不会让洛任之想着给自己阵营里加一位客卿长老,来助长自己的话语权。 不过谁也不会真把她当成是个摆件。 最显而易见的一点就是,她也修炼了缠龙拳,并且也有属于自己的灵宠。 宋清泉四人,迟迟没有流露反叛之心,也有柳静姝在洛任之背后当贤内助的因素。 面对夫君即将重新彰显阁主之威的一战,同时也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洛任之接下来准备做什么的存在,柳静姝只是默默握住洛任之的手,微微仰头,含笑相望。 眼神中传达的意思,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与你共进退,同生死。 年近半百的洛任之,感受到爱妻的温暖,仍像二十多岁初识那般,满眼宠溺,抬起手来刮了一下柳静姝的鼻尖。 “放心。” 就只是最简单的两个字。 然后柳静姝就十分默契的皱了皱鼻子,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柳静姝知道那四人不知道,她的夫君,可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想将阁主之位取而代之? 太早! …… 另外一边。 洛嫣已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传达消息过程中,甚至不惜动用了真气,施展轻功奔走于整个中阁地界。 她肯定是先去通知了陈默等五名亲传弟子,随之再由他们跟着一起帮忙,分散开来去通知其他中阁弟子。 如此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召集起了整个中阁的弟子。 中间沈凉跟洛嫣分开,回到他暂时居住的那个客房小院,把消息告诉了老钱和司小空,并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需要出力,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纯属前去凑个热闹,这种事老钱和司小空自是毫无异议。 约莫小半个时辰的工夫,九成以上的中阁弟子,便都聚集到了演武台四周。 剩下的弟子,也都在稀稀散散地往这边赶来。 人一多,这场面就热闹了。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大部分弟子都不清楚把他们再度聚集过来究竟所为何事,不过也有一些弟子大致听到了些风声,于是便开始三五成群的议论起来。 “怎么四位长老也来了。” “昨晚就强行出关,耽搁了修炼,这今日又要耽搁时辰,看来今年的万龙会,我注定是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得了吧,说的就好像你多修炼个把时辰就能晋升亲传弟子一样。” “嘿,你瞧不起谁呢,不服等万龙会上,咱们比试比试?” “来就来,看看连我都打不过的你,凭什么妄想成为亲传弟子!” “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都不好奇师尊把四位长老还有咱们都叫过来是要干什么吗?” “好奇有什么用,李师兄只是让我过来,没说因为什么。” “我可是听说,师尊要跟林长老比试拳法。” “什么!?师尊要跟林长老比斗?!” “对!” “怎么师尊突然要跟林长老比斗啊,这种事好像很久都没发生过了吧?”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李师兄的意思是说,把咱们叫过来,观摩一下师尊和林长老的拳法招式,对咱们修炼缠龙拳有益。” “我的天,这可是个万分难得的机会,待会儿我得睁大双眼,说不定看完了对缠龙拳的领悟就能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了!” “哎,你们猜谁会赢?” “废话!当然是师尊了!咱们师尊是两仪境,四位长老都是三才境,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怎么跨越?” “说的也是哈!这么看来,师尊肯定能赢!” 第744章:请阁主赐教! 几乎所有的中阁弟子,在陆续得知他们的师尊、驭龙阁的阁主,即将对战长老林沧时,无不认为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比斗。 而做出这一判断的根本原因,就是二者存在境界上的差距。 在机械族中,撼尊王的地位几乎与中等宇宙尊者相当,他自然不会去认宇宙尊者为主。 “呵呵,还是我老酒鬼亲自跑一趟吧,年轻人留在首都星长长见识也不错。”葛雄将瓶中美酒饮干,怪笑道。 “布兰妮,你退后,一切的事情都交给我来。”江成占到了布兰妮的跟前,准备把事情扛在自己的肩上。 而在外圈围了一层双目喷火的金阶侍卫与帅舰内的高手。但方天正捏在陈飞手中,显然是投鼠忌器,敢怒不敢言。 震符的气息两人没找到,但感知的范围扩大之中,两人却感觉到,水下似乎有着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收敛着气息,不让两人发现。 苏晗知道现在自己知识有限,这些东西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细心体贴的夹菜给陈慕凡。 墓碑下没有尸体骨灰,但每一座都代表着一名在东柏战境牺牲的骑士,三百年的悠长时光,让它们的数量多得可怕,几乎漫无边际。 一听这话,萧何也是眉头一皱说道,“现在去不太好吧,毕竟你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萧何知道江成是放心不下,但是萧何也不希望江成已透支自己的健康为代价,毕竟江成的身体状况还是十分的令人担忧的。 “很厉害!?娘的,怎不早说,赶紧过去看看。给你加酒!”陈飞好奇下立马信口加酒,搞不好那劳啥子破洞就是天煞搞得鬼。 与陈索两人一样内丹入口即化作滚滚洪流惹得杰宾痛苦的狂陈飞见状伸手搭上他的肩膀精纯冰寒的阴劲缓缓地输入他体内。 大汉身体膨胀了起来,变成了一个身高六米的巨熊,手上的狼牙棒都变成像个玩具一样。 而且,方宇还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本日记,一本早已被被主人遗忘的日记。 与此同时,就在江南部落的一个vip豪华卡座上,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正在对酒胡侃。 如此,三怪方能够炼魔制魔,得到一些克制魔罗心的手段,乃至于他们的道童模样,也是以旁门幻术幻化出来的。 「守天下从不依靠强甲利刃,而是民心。」秦朝,是历朝历代的士大夫们,最喜欢讨论的一个朝代,就如同一个流星划过了天穹,璀璨而短暂。 沈鸿的灵力刚出现波动,阿斯莫德立刻察觉到了外人的入侵。随后伸出右手。 “姓秦的,炼仙鼎没能炼死你,这雷劫也能把你轰死。”妖尊狞声道。 “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也得告诉我,你为何想知道?”老头儿也并非是什么生意,都做也得看情况。 这假哭是他自幼熟习的拿手本事,叫得几声,眼泪便倾泻而出,哭得悲切异常。康熙听得他大哭,初时不禁一愕,跟着又哭了起来。 洛三甲皱了皱眉,伸手捏住手中长刀,他同修道法,佛门禅定,以及刀法一途,在妖域中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悍将,可眼前杀入之人,又岂是等闲,两方对峙,却是不曾轻易动手。 帝都,龙与财宝冒险公会。这里的灯彻夜亮着,但很少有冒险者这当口来坐着。 黑龙再退,可莱特这一次爆发时距离太近,现在别说是武器术或者魔法,就算是拳头都嫌远了。百忙之中唯有同样将砍刀抛掉,侧头矮身勉强躲避的同时,双臂合拢犹如熊抱,如果莱特不想被勒死,便必须后退。 人会因为吃惊或者恐惧而影响战力,但魔法构造体却不存在这样的问题,足有八尺高矮的金人早守在了主人身边,眼看重剑砍来没有一毫秒的犹豫已经挥斧迎上。 因为某种原因而断了很久,非常抱歉,本次诈尸一下,但是接下来的时间是持续,还是偶尔诈尸,暂时还难以预测。感谢还在关注本坑的诸位,本飞行器还没有被击落。 舍人的黑龙卷被龙火一口咬穿,散乱的风被巨龙吞噬,巨龙的体积越发壮大。 单纯从力量来说,莱特并不强,甚至称其为菜鸟也不为过。但自己亲身经历过无数次的以弱胜强,龙傲天早已经不把这种这种狭义的力量看做是能够左右战局的关键。 血红色的左眼涌出一股暖流,将他身体的颤抖压抑住,曾经故人的那句话,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所以,琳一直都活着,每天都活着,还是那般笑颜如花,还是那般善解人意。 右肋拿球推进,中路斯特林和萨内一前一后形成包抄接应。斯7在前,萨19在后,接下来,他俩必然有一真一假,真的切实攻击,假的拉扯预备。 作梦带着他们绕了一圈,然后来到了一个地下商场,这商场已经关门了,里面黑漆漆的,不少地方已经坍塌。 就如同攀登珠峰有着大本营一样,这里将经常在荒漠穿梭的探险家称之为“黄客”。 不过好在苏林晚长得好看,身材又好,所以穿起这条裙子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相反还很好看。 突然,王海的耳边传来了幽幽的声音,这让他猛地受到了惊吓,叫了出来。 “护卫队是属于城市议会,但城市议会是什么,不是由各大家族组成的吗?”刘永旭说道。 看着此景,燕戎随然惊讶,却不惧怕,这些石头砸来,不一定能挡得住他一剑。 谁也不知道人死后回是什么样,到底会不会转生,会不会有另一个世界,这些都不知道。 说完,昆老板也啃起了面包,而李松把面包和牛奶拿到自己的驾驶位前,随后坐在了驾驶位上,把早点放在了前面的操纵台上。 “装神?我就是神我何必装?”那声音传出,作梦和江月都是一惊。 王宸此时正在给刘大鹏拉个勾,听着刘大鹏所说的话,顿时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同他的想法。 第745章:洛任之激战林沧 演武台上,二人真气大开,相对而立。 林沧沉下身形,左臂后拉,埋于腰间,右臂往前探去,五指并拢,好似蛇首,这五根并拢的手指汇聚出一点寒光,呼吸平缓绵长,每一口气从嘴里吐出,都带动着那袭黑蛇青袍的衣袖起伏流动。 这一次派出所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人,把她男人也给抓了进去,她怎么可能愿意? 帮助你的“人”,可以是高阶修仙者,可以是法阵,可以是丹药、毒药,可以是灵符。 看到她的左手,他的伤痛一涌而来,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挣扎得更为艰难。正所谓,看不透镜花水月,毕竟总成空。 不过话说回来,能到华夏大学讲座,恐怕也不是说一句“他是新世界的核心员工”就可以胜任的。核心员工也分好几种,做技术的,做游戏的,都可以是核心员工,可是这样的核心员工就能来华夏讲座了吗?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英挺的鼻梁,瘦而不柴,黄金比例的身材。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衣着很华丽,相貌很威武,手里捏着双铁胆,"叮叮当当"的响。 杨戬握着双剑慢慢向两人走去,现在的他在弥勒佛两人眼中就是地狱的恶魔。每走近一步仿佛地狱的丧钟就敲响了一下。 张志平紧随其后,以神念细微扫瞄着这片区域,眼中视野变幻,无数的节点密密麻麻的遍布在海中,一部分节点连成一线,引导着海底波浪之力组建成了一座阵法,将一座海底峡谷覆盖了起来。 可是他仿佛也有种血已流干的感觉。现在苗天王若是还能挥刀,他一定无法抵抗。 关晓军也是如此,有时候在遇到一些令人恼怒的事情时,暴力因子瞬间就会把持全身,热血上头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暴力行为。 “我是盛世国际市场部的赵诗诗,之前已经与你们王总打过电话了!”赵诗诗微笑着回应道。 玄通道人奔逃亿万里,始终无法真正摆脱太玄,最后还是被太玄给拦下了,玄通道人登时怒不可遏,提着玉尺直奔太玄杀去,一副走投无路之下情急拼命的模样。 “属下遵命,一定会收着打的!”有事干,总比没事干强,二人当即领命。 片刻,只见一上午未开的武邵城门大开,庞光带着数百将士提着大刀出来。 封闭,那就是二分之一元气融合分身现在做的事情,它不让身体动弹,是的,它能够做到这一点,就算不能抗拒那样子的一种意念引导,它还是有办法做到静止不动。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的时候,电视重现播报了。但是,上面的内容却变了。 只看到了造化大帝挥动举着巨大无比的拳头,就是一下子朝着莽荒大帝杀去。 终于,虚空上的万剑之力,就是狠狠爆射而出,浩浩荡荡,坚不可摧,杀意冲霄,朝着炎魔不断袭来。 不光是她,就连远处的无极五星等人都呆住了!死焱冷火,就算是他们也异常头疼,可是这个林莫竟然三番四次尝试都没事? 我心里冷笑一声,暗想道:这个所谓的基金会,肯定是你哪个姘头开的吧? 伺候?你丫的不用我伺候你就好了,我敢让你伺候,我还沒活腻呢。白冉冉再次暗自腹诽。 大的决策,通常是掌握在少数人的脑海中,大部分人对于这个决策难以理解,李泽巨此时说的话,都会让家人嗤之以鼻,他根本没机会与父亲面谈,因为父亲见到他只会让他保持李家在公众面前的形象。 而在那里,此刻热‘浪’依然在翻滚,炙热的气息将空间燃烧得扭曲。 元圣阙点头,张越几个闪烁便是消失了,冷煜皱眉,“怎么回事?”怎么感觉那个张越是自己一伙的? 接着其中一人拎着片刀就朝李峰的脑袋上招呼来,李峰不闪不避抬起手臂挡住这刀,接着顺手一把拽住那人的片刀,反手“咣”接着一刀剁在那人的肩膀上。 叶君如虽说是白冉冉的闺蜜,虽说白冉冉和蓝颜风是有那么点关系,但叶君如可不认为,这点关系值得蓝颜风这么大老远的跑來这乡下地方找她。 “大胆!看鞭!”马面马上爬起来,挥舞着皮鞭,就朝着丁当身上甩了过去。 其实陆军之前也没有想到凶手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出乎意料之外,果然是变态,生吃人肉,喝人血,比僵尸还要叼,简直是叼炸天。 “靠!我怎么感觉你这衣服比我的还上档次!”黎九不爽道,怎么说今晚也是自己的主场,长相秀净的叶幕一身白色礼服看上去耀眼很多,气场绝对会力压自己。 王德明看了一眼身旁的几名警察,摆了摆手。“去把手给我弄出来。”闻言立刻有两名警察离去。没过片刻便抬着一人从里面出来。赵龙见状赶紧上前一看,这人正是胖子。 他对母亲说年里竹器市场很忙,要住在那里,这才终止了两家频繁来往。 旋风的话成功吸引了项静静的注意,她朝着旋风望去的方向望去。 进城的时候,凤然因为腿受伤,不方便下马车,苏半夏就过去找守城的官兵说明情况。 除此之外,施月初,林音音也一并转发了那条官博,并都在上面附了一句相信她的话。 这就是叠了,这个空间依附在遗落世界的空间中,虽然本身不具备那些规则,但也不妨碍那些规则的进入。有点像一个气球,里边的空气和外面的是一样的,但又相对独立,被气球的薄膜隔开了。 他一直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以后再来这种场合、一定要把参与人员都打听清楚,否则这种“尬”出天际的坐立不安、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简桔觉得他应该是不会让自己也参加的,她会去别的地方出差,这样一别、就会到年报结束的四月份,时间会接近半年之久。 第746章:违抗阁主令之罪 “师尊——” 台下三位长老各怀鬼胎之际,哗然惊慌的中阁弟子们,已然有部分忍不住喊出了声。 洛嫣也是吓得脸色苍白了几分,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有失态,强忍着咬紧牙关。 她坚信。 她爹会赢的。 一定会赢的。 眼看着钟逸辰一个伤患都吃完了,自家妹妹还在那边磨磨蹭蹭,吃个早餐跟绣花似的仔细,入微。 路琪咬咬唇,可惜她这套,如果是对一个男老师,或许还会心软。 “那乔姨多注意休息。”萧笙目光渐凉,脑海中荡过乔伊和牧之寒的对话。 李队长的眉头都皱的要打结,也是看不懂,她到底是要做什么,心里若说没有类似管家那样的担心,也是不太可能。 说不了话,夏语晴只好狠狠的瞪了萧亦轩一眼,然后开始继续吃饭。 黎秀珠盯着他看了半天,终究是没再继续怀疑他,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思南要是不应,我给你开工钱如何?”,赵氏笑着道。 沉沉的声音中夹着一丝愠怒,萧笙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讥诮的扬了一下,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房卡,拉着他往楼上走去。 正在这时,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响起了,放下手里工具男人直接拿过电话。 刺杀这种事情她还以为只会发生在电视剧中,没想到她也有亲身经历的一天。 其实她也可以听从玄天的建议,悄悄回到人界,但她的逃跑,会带来一系列后续的麻烦,她不想给幽生导师,还有晨星王子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说不出的燥热,他咬着牙齿咯咯作响,一把扯开了衬衣的领口,数颗扣子一下子散落在地上,乒乒砰砰杂乱无章。 “那你听清楚了。我是东离的宁婉公主。”花缅猜想,他就算不买裴恭措的账,至少还是要顾忌几分姬云野的,故而报上了自己在东离的身份,而非缅贵妃的尊荣。 可是山山并没有要求取消儒学,因为这东西用来给笨人洗脑还是挺好用的,至少能把人搞迷糊了。 宝儿被他凌厉的目光吓得一哆嗦,望了子离一眼,怯怯地让开了路。 一见了师傅,秀儿马上眼圈就红了,接着就低下头,不敢看师傅一眼。 那些藏族人嘴里都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而且他们的语气未必好听,神色也是分沉重,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做错了什么吗? 除了带着土人干活,木兰他们还要进行军事训练,还在附近建立了骑兵巡逻制度。 现在的萧博简还只是老英国公的学生,他出生贫寒,如今二十岁,刚刚弱冠,去年考的秋闱,是嘉庆府的解元公,如今就住在英国公府等着今年的会试和殿试。 有周健活着,有唐贵谊掌着少州,那这西南还有谁有够实力对庄风下手? 与此同时精铁组件上蚀刻好的纹路,也像是充能了一样开始散发出各色的辉光,这种辉光并不刺眼,配合着金属的光泽,还有一种绚烂色彩的美感。 “而那种破坏,是罗杰斯一口气吹出来的。”他稍微往后坐了坐,端起了茶杯,将里面的茶叶一饮而尽。 夏瓜看着冬瓜边说着,边对着手机屏“吱”的亲了一个,欲笑又忍。 第747章:可还有异议? 此时此刻的洛任之,阁主威严尽显,震慑一众门徒。 台下的中阁弟子们,也在此刻回过神来,倍感振奋人心的同时,也是看到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师尊那令人敬畏的一面! 众人施礼齐呼。 “我等谨遵阁主令!” 洛嫣也随着身边五位师兄弟一起行礼参拜。 垂下去的俏脸上,没有畏惧,只有激动! 她的父亲,驭龙阁的主人。 终于在今日此时,向阁内所有长老弟子宣告,在这里,他才是唯一的主人! 旋即,洛任之目光一转,望向台下的沈凉。 不过他没有先对沈凉说些什么,而是开口吩咐道: “取来笔墨纸砚。” 洛嫣率先直起身子,忙命令附近的几名普通弟子奉命而为。 这几名弟子很快取来洛任之需要的东西,顺便还搬来了案桌板凳。 洛任之坐在演武台上,挥毫动笔,写下一方纸。 接着他才重新看向沈凉。 “梁深,你来。” 沈凉被洛任之点名,加上洛任之方才挥毫的举动,他瞬间就猜到对方在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了。 放眼当下,才刚杀掉驭龙阁一名元老的洛任之,虽值得畏惧,却跟沈凉牵扯不到利害关系。 沈凉当然不会不怕洛任之翻脸不认人,随时都像比杀掉林沧更加不需要理由地杀掉自己。 但是他清楚自己今日在大殿里的表现,得到了洛任之的认可。 而如今驭龙阁内忧外患尚在,即便是送出缩尺丹丹方非洛任之所愿,起码也不会在内忧外患解决前用灭口的方式,重新将丹方的唯一所有权夺回自己手里。 由此,秉承着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跑路的处事原则,沈凉大方上前,一路来到台上,于洛任之隔桌站定。 “前辈。” 当着一众中阁弟子的面,又是在这种气氛严肃的局势下,沈凉实在不好称呼一声“洛叔”,于是便改口为了“前辈”。 洛任之点点头,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真气全收、杀意尽敛的他,又恢复了昔日那副温和模样。 “这是答应给你的,我还有驭龙阁,信守承诺。” 沈凉接过写有缩尺丹丹方的纸,大致扫了一眼上面炼丹需要的材料,其中有一些药草名称他倒是曾在晋王府行医院里见过,不过也有一些未曾听闻。 当然,未曾听闻,不代表药草难寻。 否则的话,凭驭龙阁这么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也不可能源源不断地出产缩尺丹。 至于这份丹方的真伪,沈凉无从辩解,可想来洛任之应该没必要哄骗他这么个江湖晚辈,再者说了,只能给蛇类生灵使用的缩尺丹,又不是类似天师府的续命丹那般价值不菲、人皆可用,在这一点上,洛任之根本无需担心缩尺丹的流出,会影响到自身以及驭龙阁的利益。 为了不表现出内心难免的怀疑,沈凉扫了一眼丹方后,便将其收进了怀里。 完成这一步的交易,洛任之又对在场众人放声道: “即日起,梁深便是我驭龙阁的客卿长老,地位等同四阁长老,尔等可有异议?” 这条宣令一出,在场的中阁弟子们,包括陈默五人在内,第一反应基本上都跟先前的四位长老差不多,毕竟他们当中,有半数以上的人都比沈凉年龄大,同时他们昨晚在百蛇宴上,也陆续传知开来,这位所谓的“贵客”,不过是一名八卦境剑修。 境界不如,年龄不如。 让他们以后叫沈凉一声“梁师叔”,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不舒服。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沈凉才来驭龙阁几天,他们又为驭龙阁贡献了多少。 凭什么在阁内毫无根底可言的沈凉,能坐上长老的位子? 然而这一切的质疑,都因为洛任之绞杀林沧在前的一幕,被无限放小。 违抗阁主令者,当杀不赦。 连当初跟着阁主一起创立驭龙阁的北阁长老林沧都被杀了,那阁主要想杀了他们,还需要多废半句话吗? 于是短暂的寂静过后,陈默第一个抱拳躬身,带着身边四位师弟,隔空朝沈凉参拜。 “弟子陈默。” “弟子石重山。” “弟子方逸。” “弟子宋谨言。” “弟子柳明。” “拜见梁师叔——” 在场皆为中阁弟子,陈默等五位亲传弟子都认了,其他普通弟子哪还能不马上跟着。 “弟子拜见梁师叔——” 山呼海啸的参拜声响彻山巅。 这一世,尽管家里手握八十万沈家军,却尚未经历过这般场面的沈凉,与上一世时隔多年,再次受到成百上千人的追捧齐呼,突然有些不太自在,不过他还是成功顶住了局面,谦虚回应。 “梁某不才,有幸得阁主赏识,今后定会与诸位师侄竭力辅佐阁主,助驭龙阁更上层楼。” 至此,沈凉在驭龙阁“客卿长老”的身份便算是坐实了。 然而这件事还没完。 洛任之杀人后再诛心,根本不管此事过后余下的宋清泉三人背地里会谈些什么,视线一转,看向神色不定的宋清泉,笑问道: “宋长老,你可还有异议?” 宋清泉倒也说不上纯粹的畏惧,他定了定神,连忙冲洛任之抱拳躬身。 “宋清泉谨遵阁主令。” 洛任之满意地点点头,继而再看向台下的周安平、冯河二人。 “周长老,冯长老,你们以为,此事是否尚需本阁主三思而为?” 二人亦是慌忙抱拳躬身。 “全凭阁主做主!” “好,很好。” 洛任之笑容扩大,再度下达最后一条指令。 “去北阁,告诉刘天佑,一个时辰后来议事大殿找我,如今北阁无主,便叫他暂且代领北阁长老一职。” 这刘天佑,乃是林沧一脉的首席大弟子。 任命他接管北阁的命令一出,台下中阁弟子们免不了又是一阵哗然大噪。 不过洛任之没有去管这些,而是招呼着柳静姝、洛嫣、沈凉以及宋清泉三人,重回殿内,继续商谈下一个迫在眉睫的宗门事务。 而相比今日初聚之时,想必宋清泉三人对接下来的议题作何看法,应该会变得温顺许多…… 第748章:我也不想杀了老林 洛任之没有相邀老钱和司小空,显然是觉得他们二人在宗门事务方面,不似沈凉那般能够起到关键作用。 发挥不出作用,对于此等外人,洛任之自然也就不会让他们参与其中。 至于事后沈凉会不会透露关于驭龙阁接下来的一些打算,那洛任之就管不着了。 别看如今在洛任之心里,几乎已经把沈凉认定为了自家的上门女婿,可真要到了沈凉他们三个自己找死的地步,他也不会在宗门大义前为自己女儿的感情让步的。 洛任之以为,沈凉应该是个聪明人。 而聪明人,就该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沈凉让老钱和司小空回到客房小院去了。 也不必担心二人无聊。 老钱这厮,先前在晋王府时,也不总是陪伴沈凉左右,有时在马厩里整上一壶酒,一碟花生米,独自静坐便是悠哉一日。 司小空就更不用说了。 自从沈凉在短时间内“曾经”超过他的修为境界之后,他就变得习惯了勤勉,总是会把握任何碎片时间打坐修炼,哪怕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依旧尽显枯燥,他也是能够踏踏实实坐住了。 估计司小空那位神偷师尊泉下有知,一定会发自内心地感谢沈凉。 感谢这个跟自己宝贝徒弟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出现,总算是激励了司小空,而不至于让他这辈子都荒废掉自己的武道天资。 由此。 洛任之一家三口。 沈凉这位驭龙阁的新晋客卿长老。 心神仍旧无法从林沧之死脱离出来的宋清泉等三位长老。 一行七人,重返议事大殿。 入门后,殿门关闭。 这次宋清泉三人的态度,从细枝末节上便能看出,他们已是不敢再仗着跟洛任之的多年交情,大摆“兄弟随意”姿态了。 直到洛任之带着柳静姝走上几级台阶,于上方主座落稳,他们三人才敢将屁股放在椅子上。 洛嫣和沈凉则相较随意一些,没等洛任之夫妇二人落座,就先一步坐下了。 七人先后坐稳后,洛任之望向下方,笑容一如往常那般温和近人。 “方才之事,不知三位长老作何感想?” 洛任之似乎仍不打算放弃这个狠狠敲打三人的机会,明知道三人兔死狐悲、满心惊忧,还继续往伤口上撒盐。 宋清泉没那么淡定了。 周安平不敢仗着年龄最大倚老卖老了。 冯河也不再保持着那副笑呵呵的面容了。 三人端坐在椅子上,也没再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起初是三人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可洛任之一味地等着他们三人回答,便是使得他们三人不得不答。 依旧是宋清泉率先起身,恭敬朝洛任之一拜。 “阁主神威不减当年,我等钦佩至极!” 冯河紧随。 “我等日后定会如先前那般,竭力辅佐阁主壮大驭龙阁!” 周安平也不能不说点什么。 “林沧之死,乃他狂妄自大,咎由自取,说是切磋,竟敢对阁主妄下杀手,其心可诛!” 甭管三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起码就在此时此刻,他们只能可笑地扮演一回墙头草,随风摇摆向洛任之那一方,否则的话,天知道就算他们三人暴起杀手,联合起来跟洛任之一战,是不是真有机会当场拿下这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刀。 因为在林沧被压制了修为的洛任之绞杀之前,他们四人无不以为,尽管驭龙阁如今名义上还是洛任之的驭龙阁,可实际上,他们四人联合起来的能力,已经足够推翻洛任之了。 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还不就是因为担心洛任之到死都不肯交出全部的驭龙秘术么? 结果。 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洛任之的强大。 且不论双方灵宠实力上的差距几何,就单说这缠龙拳…… 明明他们修炼的都是同一套拳法,可洛任之对这套拳法的理解程度,根本就远超了他们一大截! 还有最后绞杀林沧的那一招“缠龙升天”。 不是说在缠龙拳的招式上,洛任之早就毫无保留地跟他们共享了吗? 那这最后一招算什么? 是基于缠龙拳拳法的进一步招式领悟? 倘若果真如此,三人就更加无法确定,他们这位平日里看似不争不抢、不管宗门事务、甚至偶尔得闲还都把精力浪费在那些笔墨之上的阁主,暗地里都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了。 三人心神狂乱之际。 听完三人回答的洛任之,满意点头,随之笑着说道: “说起来,我也不想夺了老林性命,毕竟他可是最早跟咱们几个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他性子也直爽,从来不对我隐瞒什么,好比他不同意我让梁深做驭龙阁的客卿长老,他都不会兜圈子,直接就用最不加掩饰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可是你们要明白,一个江湖势力,必须是有一个人能做主的,而不是一群人去做主,因为你我想法总有不同之处,若是每逢大事总也得不出定论,那延误了时机,宗门又何谈发展壮大?” “所以,在我想做主的时候,我不希望听到别的声音,我也试图劝说老林能别跟我走到这一步,可他一根筋,就是不听,我还能怎么办?难道让我一直纵容他?” “其实在我看来,咱们兄弟几个,谁来做驭龙阁的阁主都一样,但问题在于如果我让老林来做这个主,就凭他的眼界和脾性,你们觉得他能稳得住大局吗?” 洛任之说得好听,可明眼人都知道,就算阁内有谁能力出众,可以取代他,他也不可能轻易让出阁主之位的。 宋清泉三人连连点头,齐呼驭龙阁不能没有洛任之。 在自己绞杀林沧一事上往回找补了几句后,洛任之开始逐步进入正题。 “当年你我五人商定,将总阁进一步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五阁,本是希望便于我等分工有术,培养诸多弟子,并于总阁弟子间养成良好的竞争关系,砥砺他们在修道之路上前行。” “可当下看来,结果却似乎不尽如人意。” “他们之间,竞争的有些过头了,甚至成为了我驭龙阁不得不挖骨削肉的莫大隐患!” 第749章:欲战雷霄宗 此时洛任之严肃的面容,宋清泉三人已是无一人胆敢轻视。 除此之外,他们三个也心里清楚,洛任之口中的“挖骨削肉”原因为何。 三人选择静默倾听后文。 洛任之言语稍作停顿,便又接着说道: “总阁之内这五阁的划分,随着岁月变迁,五阁弟子间的情谊也变得疏远了,而造成这般境况的缘由,是他们不再把驭龙阁当作一个整体,而是将自己所在的分阁当作一个整体,凡是牵扯到资源分配的问题,他们就会想着如果自己所处的分阁更强大一些,是不是自己就能分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事实也诚然如此。” “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想着通过万龙会来选拔一众弟子当中的佼佼者,收他们为亲传弟子,悉心教导,分配给他们更多的修炼资源,让他们加快自身灵宠的成长,从而提升实力,争取阁内乃至在江湖里更高的地位,更多的吹捧。” “久而久之,他们便会想着,如果在万龙会上,自己所处的分阁能够表现更加优异,身为阁主的我,以及作为四阁长老的你们,会不会给他们所在的那一脉更多优待。” “我们的确这样做了,可结果呢?我们激励了这些弟子,却也让他们彼此间的竞争愈发激烈,甚至是惨烈!” “为什么今日一上来我就要跟你们四个聊起入阁考验规矩不能轻易改动一事?因为透过这件事,就足以看出,为了能让自己所处的那一脉在整个驭龙阁里更显眼,他们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试问三位长老,若是你我的驭龙阁长此以往发展下去,最后我们将会落得怎样的局面?” 无需宋清泉三人作答,洛任之便自问自答道: “恐怕,最后不需要外界的势力打垮我们,我们就先内部腐烂掉了吧?” 洛任之目光凝视向三人。 三人不论心中作何感想,至少脸上都浮现出了沉重之态。 少顷,宋清泉坐在原处,冲洛任之点点头道: “阁主所虑无不道理,此事也是我等未能考虑周全,不过相信以后只要按照梁小……梁长老提出的方法,整顿入阁考验,再过些年,驭龙阁定会重新步入正轨的。” 洛任之闻言,轻轻摇头。 “入阁考验仅仅是一个方面罢了,驭龙阁未来的走向,固然需要纠正,可当下之难题,又该作何解决?” 冯河开口。 “阁主放心,今日回山,我便召集南阁弟子,告诫他们以后务必要与东西北中四阁弟子好生相处,若是谁再胆敢行那欺压同门之举,定杀不赦!” 宋清泉和周安平点头附和,纷纷表示会跟冯河一样,对自己所在的分阁进行一场严厉的内部整顿。 然而这样的方法,显然不是洛任之想要的方法。 而且这样的方法,也解决不了问题。 “不,杀死那些欺压同门的弟子,只能让他们怕,不能让他们意识到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治标不治本。” 宋清泉看似思量片刻,随之虚心讨教。 “不知阁主高见?” 洛任之微微一笑,扭头瞟了沈凉一眼。 “关于‘内忧’一事的解决方法,也是梁长老为我出谋划策的,你们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让梁深当驭龙阁的客卿长老,可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被他的头脑所折服,本阁主以为,说他是驭龙阁以后的军师也不为过。” 宋清泉三人由此将目光聚焦到沈凉脸上。 沈凉故作三分惶恐姿态,连连摆手道: “阁主过奖了,在下不过是有一些拙见而已,不可全信,否则一旦出了什么乱子,晚辈实在难辞其咎。” “哎,梁深,不必过多谦虚,有些方法我们虽然一时想不出来,但这些方法是对是错,我们这些愚钝的老家伙还是能分辨得出的。” 洛任之回了一句,转而对三人说道: “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梁长老在嫣儿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我驭龙阁的讯息,同时也跟嫣儿一起在瑞城发现了华府暗中与雷霄宗勾结,企图利用我阁内忧分化生事,所幸此事被瑞城分阁阁主周砚提早察觉,并带着嫣儿和梁长老,将华府这一反叛家族覆灭。” 闻听此言,也不知宋清泉三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必须要装不知道,三人顿时显露怒容,周安平更是猛拍扶手,愤声骂道: “该死的华府!竟然胆敢背叛驭龙阁!” 冯河阴笑颔首。 “只是杀了他们,未免太过便宜他们了,应该将他们全族带回总阁,逐一丢进万龙坑,被万龙分食而死!” 所谓万龙坑,就跟沈凉上一世所在的大夏国,其古朝时期的“虿盆之刑”差不多,挖出来一个深坑,坑内土壁光滑,人下去便不可能靠双手爬上来,然后往坑里放入大量毒蛇毒虫,让受刑者在无尽的噬咬痛苦中死去,可谓一大严酷刑罚。 不过洛任之提出此事,显然不是为了让他们三个跟着一起气愤的。 提出引子后,洛任之又继续说道: “通过华府一事,你我当知,那雷霄宗如今俨然发展到了试图要跟我驭龙阁拜拜手腕的地步,此乃外患。” “而我们解决当下内忧的最好方式,就是利用外患,来让内部弟子一致对外,此举深意,应该不用我说三位长老便能思虑清楚吧?” 说了半天,洛任之要传达给三人的主旨,其实就是需要他们提前告诉自己阁内的弟子,驭龙阁准备给雷霄宗一个教训了,在此过程中,免不了生死之斗。 放在杀了林沧之前,洛任之若是提出这一打算,四人肯定是百分之两百的严词否决。 可林沧之死,刚叫洛任之重申了自己的地位,宋清泉三人纵使再不情愿陷入纷争,也是不敢流露不愿之色。 这时洛任之又感慨道: “老宋,老周,老冯,说起来你我等人,自从驭龙阁创立至今,恐怕也得过了二十年的安生日子了吧?这剑平日里磨得再锋利,不见血,也震慑不住那些宵小之徒啊!” “不过。” “你们三个,还有常年在外的周砚他们六人,抛开阁主、长老的关系不谈,仅就私交而言,咱们都是兄弟,我不会强迫你们在这一战中去赌上自身性命,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谁不愿参与此战,可以站起来,离开驭龙阁,往后江湖有缘再见,咱还算兄弟,我不怪你们。” 第750章:三头顺毛驴 洛任之言语真挚,在他的脸上,宋清泉三人也瞧不出半分虚假。 然而—— 他们三人当真可以就此起身,拱手抱拳,跟洛任之道一声“保重”吗? 或者应该问。 他们能抛下尚未触及的驭龙秘术吗? 必胜客餐厅。浓情香鸡翅,酥皮奶油哈州汤,法式可丽卷,黑椒牛柳面,法式炬蜗牛,意香猪肉串,香蒜面包,凤尾虾……连串看得让人眼花缭乱食物,摆在三人的面前。 自从李哀川击败了本杰明之后,一连串而来都是打探李哀川消息的人,更是有不少的人想要争取到李哀川。 刘逸飞似乎很是疲劳的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而后有些无奈苦笑般的说道。 而若是不符合以上两条规定的本地工匠团玩家,则需要签订相对繁琐的合作协议,并且以“租用”的有偿形式获得领地优惠支持。 程宣良心中大寒,虚招化实,电闪而出,陈姓男子难得显出一丝讶色,不过招式不变,精妙绝伦的点到剑影之中的剑身上,一股冰冷的内力急窜而下,将剑势冲的七零八落。 在面对现在的这种情况的时候,李毅知道,也只有选择这种最疯狂的方式了。 李落压下贪念,没有踏足岛上,心中实也明白,一旦上岛,恐怕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 不过,此时在这个时候,叶天他的心中,他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如今的情况,他若想要解除的话,这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若搁在以前,孟雄飞还可狠下心来像那日般浑身燃火强行将她震开。但眼下知道了他对自己的一番心意与付出。他却无论如何再对她做不出这般狠辣硬绝了。何况,他本也非无情的人。 周秉昆却是拿起了烟继续给大叔递上了一根,顺手拿起来火柴给大叔点上了。 陆承比较有思路,为了防止土地再度沙漠化,先在院子里种上几颗大树。 黎诺薇一怔,急忙翻出自己的手机,果然,足足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厉以霆,只是她睡得太沉,竟没有听到。 许笛生手中握紧长枪,随意的舞动了几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根花费了他几乎所有学分的长枪终于要见血了。 不过颜四喜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只是没想到嫂子还敢闹腾颜军。 回到医院,两人一同从车上下来,医院门口的谢琳琳,看到他们两个从同一辆车上下来,脸上的温柔表情瞬间变得僵硬了许多。 罗一川身为六品巅峰武者,距离精血合一也不是太遥远,感知十分敏锐。 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凑了上来,性感的薄唇覆住她的唇瓣,霸道地侵入,像是要让她充分感受他的气息,蛮横得让她几乎呼吸不过来。 “可是,我换到了酱油厂,从之前的宣传科长变成了一名普通工人!”周秉昆听着郑娟的话有些感动,但是还是决定全盘托出。 桑葵接过,说了声谢谢,即便有过很多次这样的经历了,每次从男人手里拿钱的时候,她的头还是像是被压了千斤重量一样,抬不起。 “没错,这件事虽然曾经列为国家机密,但是在这危险的时刻,他们再怎么麻烦也得挺身而出!”老者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第751章:传你秘法 洛任之畅怀一笑,轻抚下颚那一撮山羊胡。 “梁深,如今看来,你不单是嫣儿的朋友,还是我驭龙阁的福星啊,如果不是嫣儿把你带回来,阁内这些家丑,恐怕就得让江湖人贻笑大方了。” 沈凉谦虚地抱了抱拳。 石伍尘刚才开了天眼,已经找到了诸葛欣雁的所在之处,他现在正在赶去哪里。 沈恩然冷笑一声,对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也没有多少信任,可她倒要看看,这次他又会提出什么要求。 秦淮大惊失色,紫灵剑毫不犹豫的脱手而出,铿的一下挡在了芊芊身前,顿时将那团火球化解开来。 三人一阵无语,不过洛灵倒是反应过来了,楚玉这家伙似乎还会一些凡人的拳脚功夫,而且他和凤二那个疯子关系很好,估计身上还会有火雷,不过她倒也没揭穿楚玉,权当是留作后手吧。 想到自己毛都掉光了,哮天犬忍不住留下了伤心的泪水,对石伍尘既仇恨,又害怕,更多的是恐惧。 徐拙把所有包子皮都擀好之后,开始做卤肉,剩下的让魏君明慢慢包。 在那之后,银发老者便暗中留意了起来。果不其然,这北灵真人虽说容貌声音乃至修炼的功法都一模一样,可言行举止与以往大为不同。 现在饕餮只是灵魂状态,虚弱得很,之前对付乔巧他们几个连金仙修为都没有的人还行,而石伍尘已经是大罗金仙了,随手就将它抓住了。 公司非常重视和楚氏集团的这一次合作,实际上进行的也非常顺利。 陆庭深跟沈恩然说了一声,走出了病房,随即赶紧给手下打了通电话,叫他们调查,星星被劫走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躲过风狼的嘶咬,向下落时韩风左腿一竖使出一招“仙人下凡”,对准青狼的脑袋狠狠地一脚踹来。 柳岩自然不会将刚刚与李大yin虫交流的内容泄露给唐若曦,毕竟柳岩忘不了那晚上唐若曦对自己那突然的一吻。如果柳岩所料不错,那应该是这丫头的初吻。 南京总统对面的洋楼上悬挂着第一个五个计划时间表,以及数据表,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能看到上面的数据每天都在变化着。 而在那热腾腾的碧绿池水当中,一个显出粉红发色的纤细身影此时也发现了高登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更让柯赛尼气急败坏的是,他失去了对于维尼娅的控制以后,不但对高登的暗杀计划败露了,而且还意味着损失了一部分墨菲斯托的神力。这才是最让他痛心的损失。 在高登描画了未来的美好愿景之后,杜罗终于不再是满脑子只有叮当作响的金币了——还有穿着由尼龙制成的黑丝袜与蕾丝内衣的美人。 谢欧娜的声音还有些虚弱。由于大伤初愈,她面色还有些苍白,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披散下来,没有像往常那样,扎成干练活泼的马尾。见惯了妹妹英姿勃发的样子,此时这种病美人的姿态,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难道我幻听了?我有些疑惑!此时,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夜虫的鸣叫,哪里还有什么怪异的声音? 寇仲夹着长剑。柴绍脸色涨得通红,手中长剑仿佛生了根一般,怎么也拔不出来。 第752章:假装不在意 小白失踪后,洛嫣给沈凉新开的交易筹码有三。 其一,一条新的并且品相不错的灵宠。 其二,缩尺丹丹方。 其三,便是这当下要传授与沈凉的驭龙秘术入门秘法。 驭龙阁门徒豢养灵宠的第一步,就是要在具备真气催发秘法的前提下,施展与蛇类生灵沟通的独特音调,来与其进行交流。 这门基础秘法,是驭龙秘术后面所有内容的根本。 毕竟对敌过程中,驭龙阁门徒需要向自身灵宠下达精准指令,这样才能让灵宠明白他们希望自己做什么,进而向敌人发动攻势。 单纯的发动攻势,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发动攻势过程中,通过灵宠主人对战机的把控,及时向灵宠下达变幻莫测的攻击指令。 比如说灵宠主人在与对手争斗时,发现对手施展的武技有破绽可以利用,那么就需要通过这一沟通秘法,命令灵宠向对手的破绽发起主攻。 这个交易筹码,对于沈凉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多实际作用。 因为他之所以会接触此道,主要原因在于他在齐凡真手中得到了小白。 而小白又因为本身就具有妖兽血脉,所以它天生就能听懂人言,根本不需要利用驭龙秘术中的这一沟通秘法浪费工夫。 并且小白这一天生能力,对于操控它的主人,也就是沈凉,是能省去大麻烦的。 其中最浅显的一点便是,沈凉无需消耗真气,催动秘法,来达到跟小白交流的目的,而是只要像平日里跟人类交流那样,直接口吐人言便是了。 那为什么沈凉会同意洛嫣以此为筹码来跟自己进行交易呢? 答案很简单。 他不想借此来向小白表达自己的意思,更多的是想通过这一秘法,来获悉蛇类生灵要表达的想法。 尽管沈凉至今都还没见过某条蛇向某个驭龙阁门徒传达信息,但沟通这件事,本来就是双向的,他坚定地认为,驭龙阁秘法能够让人顺利向蛇传达自己的想法,那么相应地,蛇所发出的“语言”,驭龙阁门徒也一定有办法听懂! 当下,洛嫣准备向沈凉兑现承诺。 沈凉心中期待,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异色。 他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得过于迫切,势必就会让“玩心未泯”的洛嫣抓住把柄,徒添不必要的麻烦。 而事实也诚然如此,洛嫣本打算围绕此事跟沈凉卖卖关子,起码让沈凉对她说几句好听的,放低点姿态。 哪成想沈凉这副模样,就好像学不学都无所谓似的。 这一下就让洛嫣哑了火。 “你一点都不期待么?” 洛嫣忍不住好奇,问沈凉。 沈凉面无表情地耸耸肩,回道: “这有什么好期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主修剑道,即便小白过些时日回到我身边,我说的话它也能听懂,退一步说,如果小白回不来了,你能给我找到的灵宠,其价值恐怕也不足以让我分出多余的精力来修炼你们这驭龙之道。” 这番话看似是向洛嫣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表现得那么兴奋,实则却是沈凉凭借自己老道的处事经验,暗“偷”了洛嫣一手。 结果也不出他之所料。 洛嫣见他这么不把驭龙秘术当回事,立马就略显不悦地反驳道: “你说的都有那么一点道理,可是……可是如果小白回来了,你不想知道它跟你说话的时候是在表达什么含义吗?” 沈凉暗道一声——来了! 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姿态,捎带点讶异地问道: “嗯?你们这秘法不仅能跟蛇类生灵传达指令,还能帮人听懂它们的语言?” “那是当然!” 见沈凉总算被勾起了那么点兴趣,洛嫣作势便要“发作”。 结果反被沈凉抢先出招,他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似自言自语道: “但是我好像也不需要知道它们在跟我说什么吧?反正它们对于我们修道之人来说,只不过就是应战对敌的一种辅助工具,只要我传达的意思它们能听懂不就行了。” “你——” 洛嫣实在是挑不出沈凉话里的毛病。 可挑不出毛病,她就没理由拿捏沈凉。 一气之下,洛嫣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哼,既然瞧不上,那你就别学了!” 这一反响依旧在沈凉的预料之内。 “哎,学来有没有用那是我的事,你教不教那是另一回事,这是咱们之间的交易,你答应了,难道还要反悔不成?” 洛嫣闻言止步,随之气呼呼地转过身来,瞪了沈凉一眼。 “你真是个大木头!” 沈凉笑容中多出几分痞意,坏坏地挑挑眉毛。 “这你还真是小看我了,咱在晋州家乡,那可是家喻户晓的风流子弟,街上随便找个陌生女子,不出半日工夫,我便能叫她死心塌地的喜欢上我,你说若我当真木讷无趣,岂能博得万千少女欢心?” 洛嫣没好气地撇撇嘴,根本不信沈凉鬼话,况且就算沈凉在自己的家乡真那么受女子欢迎,那也肯定都是些寻常女子,其他条件优越的,谁能随随便便就看上他? 可关于这一点,洛嫣却是没有往自己身上想想,如果沈凉不具备那样的魅力,她又为何会对其如此上心? 总不能真是单纯地为了彼此间的交易吧? 洛嫣懒得跟沈凉拌嘴,不然只能越说越气。 接下来,洛嫣兑现承诺,向沈凉完整传授了如何跟蛇类生灵进行沟通的秘法,其中包括真气灌喉之前的真气走脉方式,以及一些基础的发声技巧。 这里的“发声技巧”,通俗点说,就像是沈凉上一世大夏国里的语言拼音,学会了拼音,自然而然就知道如何说蛇语了。 此秘法不难。 沈凉悟性又高。 再加上他完成了逆天改命,在道胎加持下,基本上任何一种“道”在他面前,都再无遮羞布可言。 因此花费不到一个时辰,沈凉就彻底学会了与蛇类生灵沟通的秘法。 而这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还是沈凉故意在拖,他就怕自己学太快了,会“吓到”洛嫣。 谁知。 纵使他拖了又拖,结果还是学太快了…… 第753章:洛师侄,梁师叔 “今日我就先让你初步修习一下此秘法,反正之后的日子还长,你能记下多少算多少,如果遇到不懂的地方,你随时来院里找我,我再教你。” 给沈凉反复讲解了几遍秘法要点后,洛嫣担心一下子会让沈凉这个“外行人”吃不消,于是便打算暂停讲解,让沈凉先消化消化。 谁知就在她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拖了半晌的沈凉,已经开始专注于此秘法的真气走脉了。 洛嫣感受到沈凉身体周遭的气机流动变化,一双明眸先是疑惑,随即皱眉,最后是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 洛嫣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通过沈凉体外的气机变化,她能清晰的感知到,沈凉已经完整的将真气在体内经脉中走了一遍。 而且没有任何错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只是给沈凉口头上讲解了一番秘法,甚至都没有用自身气机牵引,带着沈凉去感受真气走脉方式,沈凉就已经学会了! 简直不可思议! 少顷,专注于真气走脉的沈凉缓缓睁开双眼。 通过这首次完整的真气走脉,他基本上已经明白了如何利用这门秘法独有的真气走脉方式,来将真气灌入喉咙,再搭配那秘法中记载的各种发音方式,来组合成“蛇语”说出他想对蛇类生灵表达的意思。 后续只要稍加练习,做到熟能生巧便能付诸实践了。 换言之,往后根本不需要洛嫣再指点他,他自己慢慢熟悉此秘法就够了。 心神稍定,沈凉徐徐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 看着洛嫣满眼的难以置信,他心头一动,这才回顾起洛嫣刚才跟他说的那几句话。 “咳咳。” 为了掩饰自己的绝顶悟性,沈凉干咳两声,随之冲洛嫣点点头道: “好,关于此秘法,我的确还有不少地方不太明白,我先自行修习一番,改日若有不通之处,再去寻你请教。” 被沈凉这么一说,洛嫣甚至恍惚觉得自己的感知出了误差。 可关键在于,遥想她初次跟着她爹修习这一基础秘法时,哪怕自己天赋异禀,又有爹娘两大驭龙之道的高手悉心教导,她也足足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才得以完整且正确地将真气在经脉中游走一遭。 后来又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她才摸清楚那些发音方式,搭配着真气走脉,将“蛇语”从自己口中说出。 她洛嫣,可能不是“武道天才”,但却一定遗传了她爹娘在“驭龙之道”上的天赋,放眼整个驭龙阁,年轻一辈中,如果把修炼年份划等号,那么用同样的时间,修炼出来的成果,她必然是所有驭龙阁弟子中学得最快的! 是啊! 他一个主修剑道的剑修,还是个修炼起剑道来颇为迅速的剑修,怎么可能在驭龙之道上也那么天赋异禀?! 怀揣着这样一份难以置信,洛嫣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 刚刚她一定是没太仔细地去感知,沈凉的真气走脉方式,肯定还存在诸多细节上的问题。 不过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她还是忍不住对沈凉提出了个要求。 “你尝试着调动真气,施展秘法,说几句来给我听听。” 铁了心要全方位扮猪吃老虎的沈凉,哪里会那么容易暴露实情。 “不行不行,我这真气走脉方式还没有摸清楚呢,盲目施为,说不定发出的声音比鸭子还难听,太丢洛师侄的脸面了,还是等我多修炼一段时日,再来让洛师侄检验成果吧。” 沈凉故意说了两次“洛师侄”,他知道,这个称呼,绝对能岔开洛嫣的关注点。 果不其然。 一听沈凉这声“洛师侄”叫得自然顺口,洛嫣当即就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说道: “你叫我什么?!洛师侄?!” 沈凉一副天真纯白的样子,点点头回道: “是啊,有什么不对么?” 洛嫣瞪眼,啐了沈凉一口。 “呸!论驭龙之道的造诣,论宗门之内的先来后到,你就算要叫,也该叫我洛师姐!” “你说的这两点,我确实都不如你,可我现在是阁主钦点的客卿长老,在驭龙阁内的地位等同于东南西北四阁长老,这份任命,可是阁主当着余下三位长老以及全部中阁弟子的面说出口的,而且我相信,用不了三五天,这消息就会传遍驭龙阁里里外外所有分阁主以及阁内弟子耳中,那么我是长老,跟阁主同辈,你不叫我师叔叫我什么?” “我……你……” 洛嫣吭哧半天,却怎么也挑不出自己的理。 沈凉见她吃瘪,沉寂许久的玩心也被勾起来了,不由得嘿嘿一笑道: “来嘛,叫一声‘梁师叔’听听,我这初入江湖不久,倒是还真没感受过宗妹后辈的敬仰呢。” 看他小人得志的德行,洛嫣又郁闷又无可奈何。 毕竟沈凉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客卿长老的任命,是她爹当着全中阁弟子的面任命的,而且当时她也跟着一众弟子认可了沈凉的身份。 再加上如今她爹有意要重新整顿阁内风气。 她身为少阁主,岂能不以身作则? 郁闷来郁闷去,忽然,洛嫣展颜一笑,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凑到沈凉身边。 沈凉见她那笑容韵味,多半是又憋着坏水呢,立马起身就要告辞。 结果洛嫣抢先一步,纤纤玉手压在沈凉肩头,甚至调用了几分真气力道。 因为没有感受到洛嫣的恶意,沈凉也就没有出手反抗这份力道。 下一刻,洛嫣屈身直接坐在了沈凉腿上,一双藕臂抬起,裙袖下滑,胳膊上微凉的肌肤贴在沈凉脖颈,双手环绕,勾住了他,一双美眸秋波荡起,诱人之态尽现。 “好嘛~梁师叔~梁师叔~梁师叔~” “这样唤你~梁师叔可还满意~” 沈凉高低也是个男人,是个取向正常的男人。 被这么一个美女坐靠在怀,那绵绵之音又摄人心魄,这要是还起不来什么反应,才是真坏菜了! 不过他深知这条美女蛇的可怕,于是不敢温存,直接起身将其拉出怀抱,义正言辞道: “长幼有别,还望洛师侄自重,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第754章:万龙村? 二人当下局面,看似玩笑,实则沈凉并不清楚洛嫣的心情和想法。 若说洛嫣在春啼楼生活了几年,潜移默化间沾染了放浪之风,可当真放浪的话,又为何她从不对春啼楼的来客,亦或是驭龙阁内成百上千的追求者放浪? 她心知。 自己肯定是喜欢沈凉的。 喜欢的原因也简单,因为在洛嫣看来,这么一个武道天资卓群、形貌过人、头脑敏锐、心思缜密、遇事不乱的青年才俊,换作任何一个女子,跟他接触的时间长了,恐怕都很难不喜欢上他。 然而她不是一个寻常女子。 她是驭龙阁的少阁主。 所以即便是喜欢沈凉,她也不能太过主动地去追求,去真正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一来,那样做有失她身为一个女子的矜持,身为驭龙阁少阁主的颜面。 二来,跟沈凉在一起,她必须要考虑感情之外的诸多因素。 比如真跟沈凉成亲了,沈凉能愿意在驭龙阁扎根么? 如果沈凉在驭龙阁扎根了,那在修炼一事上,驭龙阁能给予沈凉什么? 要沈凉放弃剑道,改修驭龙之道? 这样的先例,不是没有过,如今驭龙阁的四大长老、六大阁主,在决定跟洛任之一起创立驭龙阁之前,他们都不是修炼驭龙之道的,到最后也是为了这一时的意气相投,放弃了原先所修之道,才改为了驭龙之道。 可是以目前洛嫣对沈凉的了解,沈凉断然不会放弃剑道,改修驭龙之道。 照此延伸思虑。 如果沈凉这辈子认准了剑道,那驭龙阁本身的传承,便对他毫无作用。 驭龙阁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钱财,去招揽一些江湖剑客,来跟沈凉切磋剑道,甚至是传授沈凉剑道。 但洛嫣同样深明一点。 类似于小湾村那位齐老先生的存在,也就是真正有本事的剑修,用金钱根本就请不到自家门口来。 反过来说就是,能用钱请来的高手,都不是真正的高手。 不是真正的高手,自然也就入不了沈凉的眼,帮不上沈凉的忙。 当然。 洛嫣不知沈凉真实身份。 可即便是站在“沈凉只是一个普通商贾人家出身的子弟”这一角度上来说,如果没有那位齐老先生的机缘在前,兴许洛嫣还能尝试说服沈凉留下,然后答应他会尽力招揽剑道高手来指点他修炼剑道。 偏偏这个机缘就是在他们二人相识之前,出现在了沈凉生命当中。 珠玉在前,何谈瓦砾? 也许洛嫣可以说,那样的机缘,一个人一辈子可能就只有一次。 但那也只是“可能”罢了。 在没有真正经历过岁月的验证,只要沈凉认准了自己有那份气运,便不会轻易妥协。 话说回来。 沈凉若是不肯答应在驭龙阁扎根,她身为少阁主,该如何? 是从此二人分居两地,三年五年才能见上一面? 还是干脆放弃驭龙阁的所有,跟着沈凉外出求道,浪迹天涯? 关于这一点,连洛嫣自己心里都没有个准确答案,那在没有准确答案之前,她自是不会太过深入这份感情,否则陷得太深,伤人伤己。 被沈凉从怀里拉出来后,洛嫣以玩笑姿态,娇哼一声。 “我不管,以后咱们各论各的,我就叫你梁深,你也别叫我师侄!” “不然的话……” “你小心半夜我趴你床头吓死你!” 洛嫣狠狠地威胁了沈凉一番,接着她正了正脸色,步入下一个正题。 “今晚或者明晚,你选,我带你去万龙村。” “万龙村?” 沈凉也慢慢降温,恢复理智状态,听洛嫣提起这个“万龙村”,不由轻疑一声。 首先,他能判断出这可能是一个……村子。 其次,跟“万龙会”的“万龙”二字相关,那就说明这个村子应该是驭龙阁的地盘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 正式进入万龙山脉之际,在洛嫣口中,沈凉已然得知,以前这片广袤的山脉之中,是生养了许多靠山吃山的小山村的,可自从驭龙阁把大本营选址在了山脉中心地带,随着越来越多被弃掉的灵宠,独自在山脉中繁衍壮大,各种蛇类占据了原本应由这些村民掌控的山林。 村民们应对不了这些蛇,为了活下去,只能选择弃村离开,另谋生路。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整个万龙山脉里,除了驭龙阁之外,已经没有其它任何人类组织了。 综合这一讯息,沈凉才会对这个“万龙村”感到好奇。 山脉中没了其他人烟。 却又平白出来一个万龙村。 莫非这个万龙村不在万龙山脉? 可若是不在万龙山脉,洛嫣难不成还要带他远行一遭? 这不才刚重返驭龙阁,没过几天又要走,她爹娘能答应吗? 听着沈凉的语气,看着沈凉的表情,同样头脑过人的洛嫣,瞬间就明白了他的不解之因为何。 洛嫣笑了笑,这才为其解释道: “万龙村离总阁不算远,就在这万龙山脉外围,不过得先从咱们进入山脉的那条路,先深入一段距离,再按照特定路线进入山林……总之你们就跟着我,我带你们去。” “哦对了,你一定是在好奇,为什么我之前说这里没有山村存在了,却又说这个万龙村就在山脉里吧?其实很简单,这个万龙村里的人,都是驭龙阁的人,或者是跟驭龙阁弟子相关的人,早年我爹挑选了这个村落遗址,又派阁内弟子重新将村内房屋修缮一番,逐步形成了一个专门供阁内阁外江湖人进行修炼资源交易的地点。” “所以这个万龙村,又被叫做‘万龙鬼市’。” 听完洛嫣的解答,沈凉这才明悟。 “所谓跟驭龙阁弟子相关的人,应该是指他们的亲人吧?” 洛嫣微笑颔首。 “嗯,没错,修武不比传说中的修仙,不必清心寡欲、断绝情感,所以江湖上有许多江湖人,都免不了时不时的要回一趟家,享受一番亲友之乐,就比如你,你外出游历之时,心中不也是难以放下远在晋州的亲友吗?” “而驭龙阁又不能没来由的白白养着那么多闲人,由此我爹就下令重修了这么一个村子,让阁内弟子的亲人,能离他们更近一些,方便回家探亲,同时也是给了他们一份活计,让他们能借此养家糊口。” “另外我爹还传授给了他们如何调整驱蛇药粉,他们只要定期将药粉撒在村庄外围,平日便不会受到山脉中各种蛇类的侵扰了。” 沈凉进一步作出推论。 “这个万龙村对驭龙阁最大的价值,除了日常输送一些生活所需的食材、物品之外,主要还是通过万龙鬼市的名声传出去后,让外界的江湖人,能够给驭龙阁提供所需的修炼资源,甚至是为了得到驭龙阁的友谊和金钱,主动去帮忙寻找只有驭龙阁才需要用到的这些修炼资源,对吧?” 第755章:准备前往万龙村 洛嫣真的已经无法形容她对于沈凉这般夸张头脑的惊叹了。 如果说沈凉只是单纯推断出来,万龙鬼市的存在,主要目的是帮助驭龙阁搜集修炼资源,那还情有可原。 可事实却不仅于此,他还推断出来,夜里的万龙鬼市,到了白天恢复“万龙村”的名号后,就会转变成驭龙阁的日常物资补给站。 比方说米面粮油、肉类蔬菜、布匹药材等等等等。 这些东西,倘若没有万龙村的存在,驭龙阁弟子就必须得时常走出万龙山脉,派出大量弟子前往距离万龙山脉最近的城池去采购日常物资。 如此一来,路途遥远,总是消耗门内弟子的精力,不利于修炼。 而有了这个“补给站”,事情就变得方便多了。 此外,利用这个“补给站”的成立,还能让更多的门内弟子亲友,来到距离自家儿女更近的地方生活,顺便通过买卖这些日常物资赚些差价,这份活计相较于耕田打猎,总归是更加轻松、更加安稳无忧。 只要驭龙阁存在一天,他们的生意就不会断绝。 好处简直不要太多。 “真不知道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面对洛嫣的夸奖,沈凉笑了笑。 “过奖过奖,其实这种经商模式我爹以前就给我讲过,所以你一说我就明白了。” 洛嫣恍然。 是啊,沈凉出身商贾家族,就算自幼没有专门跟着家中长辈学习经商之道,耳濡目染下,总归也是会点经商本事的。 紧接着,沈凉想了想说道: “我对你提到的这个‘万龙鬼市’还是挺感兴趣的,要是这两天没累到你,不如今晚咱们就去看看?” 洛嫣耸耸肩。 “我没事,况且这两天我也没做什么,那这样,你回去问问钱老和小空去不去,我也回去收拾一下,咱们酉时初在演武台碰面。” 沈凉没意见,点头应承下来后,二人便各回各的院子去了。 酉时初。 按照约定,沈凉这边和洛嫣这边准时在中阁山顶演武台碰面。 沈凉这边,老钱和司小空闲着也是闲着,便都要跟着一起去玩玩,长长见识。 洛嫣这边,则是带上了何昭和吕芷两个小师妹。 修炼资源方面,洛嫣根本不需要自己掏腰包去买,何昭和吕芷亦是如此,凭借她们跟洛嫣的亲近关系,虽名义上还是中阁普通弟子,实则暗地里每个月能拿到的修炼资源,都比得上半个亲传弟子的量了。 如果非得说有什么要买的,那也得看今晚的万龙鬼市有没有值得她们入眼的上等货,否则的话,她们此次出行,更多的还是陪伴沈凉以及出于女子古今不变喜欢逛街的爱好。 洛嫣三人错后一步抵达演武台,双方碰面,何昭和吕芷分别跟沈凉三人打了声招呼。 对于她们跟着一起去这件事,沈凉三人都没有太多意见,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次前往万龙鬼市,纯属就是为了满足内心的好奇,又不是去寻找什么宝贝,人越多分走的蛋糕越多,所以洛嫣带谁、带几个人都无所谓。 “那咱们走吧?” 跟三女打完招呼,沈凉转身便要举步下山。 结果洛嫣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在他疑惑回首下,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还叫了陈师兄陪咱们一起去,因为我还有何师妹、吕师妹也很久没去过万龙村了,不太了解那里如今是怎样一种境况,出于安全考虑,我觉得还是带着陈师兄好一些,而且有他出面,咱们要是真打算买点什么,说不定跟咱们交易的人还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给降降价。” 解释了为什么要叫上中阁大弟子陈默后,洛嫣又心有不安地低声冲沈凉问道: “你没关系吧?” 沈凉摊摊手,脸上就差写上“无所谓”三个大字了。 “我们当然没关系了,就像你说的,有陈师兄跟着,咱们会方便许多。” 洛嫣闻言,暗松口气之余,又不禁气恼。 暗骂沈凉是个榆木脑袋,居然都不带吃醋的。 正当洛嫣小女儿心思翻涌时,同样守时的陈默,也从上山路口现身了。 因为山顶的府宅,平日里只是住着洛嫣一家三口,最多加上何昭和吕芷这两个“少阁主贴身丫鬟”,除此之外,其他人有地位的,都住在山上的独立洞府,没地位的,则是住在山脚下的围寨里。 至于平日在山顶府宅忙碌的那些普通弟子,也都是轮值做活,需要他们干活的时候,他们才能进府宅里去完成相应的任务,一到入夜,便会尽数离去,回到自己的洞府或者下到山脚的围寨。 故此,陈默平日里也是居住在洞府中,只不过他的洞府距离山顶很近罢了。 见到陈默身影,沈凉、洛嫣一行六人,当即朝他迎了上去。 “陈师兄,我就说嘛,你在你的洞府等着就是了,干嘛还非得走一趟来山上。” 洛嫣无奈地表示不解,而陈默则是笑意温和的解释道: “梁……梁师叔乃是宗门前辈,我身为晚辈,哪有让他亲自登门的道理。” 听到陈默别扭地称呼这一声“梁师叔”,沈凉忍不住一笑,扭头对洛嫣说道: “看到没,还是陈师侄最有觉悟,难怪他能做中阁的大师兄。” “你滚!” 洛嫣压根不把他这位“梁师叔”放在眼里,该怼的时候绝不含糊。 随即,洛嫣又大翻白眼地对陈默说道: “陈师兄,你别那么有板有眼的,这里没外人,咱们都还是以同辈相称。” 陈默是洛任之的大弟子,代表的是中阁弟子的标榜,自然不会像洛嫣这般没有分寸。 “师尊有令,梁师叔之身份,等同于四位长老,我辈武修最重辈分传承,岂能乱了规矩。” 沈凉也不逗洛嫣了,说实话,被一个比自己这副身体还要大十几岁的老兄称呼为“师叔”,他还真是挺不习惯的。 “陈师兄,你就听洛嫣的吧,平时没外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名字,不然师叔师侄的叫着,我也别扭。” 见沈凉不似试探或者说笑,陈默顿了顿,这才拱手抱拳道: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默答应的这么痛快,一看就是也不愿意叫沈凉这个小兄弟师叔。 如果沈凉真是什么举世不出的超级天才,年仅不到二十便已有三才境两仪境修为,那他叫沈凉师叔,心里还比较容易接受点。 偏偏沈凉年龄比他小,修为境界也不如他,这让他叫师叔,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第756章:去看看周师妹和赵师弟 此次出发前往万龙村的人员已然齐备,一行七人,往山下而去。 下山途中,洛嫣又跟沈凉详细介绍了一番有关万龙鬼市的种种。 其中有一点,引起了沈凉的重点关注。 那便是在这万龙鬼市,平日里负责照看“交易房屋”的人,也不尽是驭龙阁弟子的亲人,随着岁月更迭,有不少人入土离世,空闲出来的房屋,虽然大部分都会被另一批驭龙阁弟子的亲友接手,但也有个别的人,会将房屋的所有权,转卖给一些江湖人士。 按照规矩,这种行为肯定是不允许的,但是在金钱的诱惑下,免不了会有人用“他也是我家中亲人”的理由,明面上是转交给了亲友,实则就是暗地里交易钱财,将其转卖外人。 至于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之所以选择在万龙村里隐居,多半是在外面招惹上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由此借助驭龙阁的庇护,妄图避避风头,亦或者干脆就在万龙村里了此一生。 当然,这种人平日里肯定会伪装自己的,绝对不会轻易在万龙村里闹事。 因为在万龙村里闹事,最后就算不会因消息传出,被外面的仇家找上门来,驭龙阁也会先一步派出弟子将其清剿。 总之就是一句话。 你若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那姑且就当你是驭龙阁中某位弟子的亲友,送你一席安养之地。 可你若是无故生事扰乱万龙村的秩序,那便怪不得驭龙阁挖出你这颗老鼠屎了。 “如果万龙村里都是驭龙阁门人的亲友,那这种在外面犯了事的江湖人,应该很容易就能被调查出来啊……” 沈凉下意识地提出疑问。 紧接着洛嫣就摇头笑道。 “我知道你的疑点是什么,但是你想想看,比如陈师兄的爹娘,为了贪图钱财,要将驭龙阁发放给他们的这处交易房屋转卖掉,那陈师兄会主动出面,告知我爹说买走这处房屋的人,并非自家亲友吗?” 陈默闻言,不禁苦笑,这没来由的,干嘛要拿他当反面标榜。 而方才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就提出问题的沈凉,被洛嫣这么一点,也是瞬间恍然了。 的确,一般情况下,肯定是不会有人出卖自己的至亲,在这一前提下,就算有人卖了房屋,基本上也不会被自家孩子举报惩罚。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很快就下到了山脚围寨。 进了围寨范围,难免会遇到来来往往的许多中阁弟子,这些中阁内部最为底层的弟子们,见到陈默、洛嫣这般驭龙阁的大人物,自然是无不恭敬至极,纷纷躬身行礼。 只不过他们也很懂事,没有像洛嫣归来当日那样簇拥而上,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过分打扰。 想要走出中阁范围,就必须沿着围寨主道走出围寨大门,随之才算是进了万龙山脉。 七人走出没多远,洛嫣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然建议道: “万龙鬼市一般都是亥时才会热闹起来,如今时间尚早,要不咱们去看看周师妹和赵师弟?” 洛嫣提到的这两人,自然是才刚正式被列为驭龙阁普通弟子的新秀——周晓梅和赵川。 上次在百蛇宴上,关于周晓梅的身份定位问题,在中阁二师兄石重山的带头反对下,不得已迫使洛嫣无法信守承诺,直接破例在山上给周晓梅开辟一间洞府,并让其直接享受亲传弟子的资源待遇。 而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周师妹倒也懂事,她知道洛嫣对她很好,即便这里面潜藏了洛嫣想要利诱她转投中阁的盘算。 聪明过人的她,深知就算拿着“少阁主理当言而有信”的话柄,非得要来相应的亲传弟子待遇,恐怕日后在中阁的生活也会没那么顺遂,甚至极有可能会成为所有中阁弟子的共敌。 因此,与其自找麻烦,还不如表现得主动一些,况且她对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也有信心,只要给她两三年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五年,她一定可以凭真本事拿到亲传弟子的身份。 事实证明周晓梅做对了。 她的主动,换来了洛任之、洛嫣父女俩极大的好感,不仅加深了她在阁主、少阁主心中的印象,还让二人觉得自己欠了她一份人情。 而相较于周晓梅,洛嫣会连同挂念赵川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赵川在中阁势弱的情况下,没有被西阁大师兄吴明远游说成功,坚持要加入中阁,成为中阁的一员。 这份对中阁的坚定意志,使得洛嫣既欣喜又感动。 不然的话,当日在擂台上,她也不会顶着乱了规矩的风险,急声让沈凉出手相救了。 对于洛嫣的提议,其他人都没所谓,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洛嫣在围寨中,随便找了个中阁弟子,询问之下,得知周晓梅在百蛇宴后来到此处,被二师兄石重山特意叮嘱,安排她跟赵川一起负责围寨演武台的日常打理。 这个活儿,看似很“下等人”,实则是围寨里最简单的日常事务,因为这里的演武台,平时基本不会进行激烈争斗,最多就是晨练加上入阁考验时拿来让新人们进行比斗。 演武台不损坏,他们两人就只需要在次日晨练之前,把演武台收拾干净即可。 无非就是扫扫地擦擦地,这一天只要做完了这个活,剩下的时间,他们二人只要不随意进出围寨,就都可以自由支配。 关键是“外粗内细”的石重山,还特意让周晓梅跟赵川搭伴,虽然他俩以前也都互不相识,但是进入了这个新的环境,作为同一批参加入阁考验的弟子,就算是彼此间最熟悉的朋友了。 如此一来,周晓梅和赵川便可相互照应一二。 听了这位师弟的回答,洛嫣不由微微一笑。 “没想到石师兄还挺懂得关照这些师弟师妹的。” 陈默含笑,在旁附和。 “石师弟恐怕也是觉得自己夺了人家好处,内心难安,故而才要对周师妹弥补一二,不过咱都是一起长大的,你还不了解他么,他嘴上直,常得罪人,其实本性是很好的。” 第757章:你们要好生努力 “我自然是了解石师兄的,不然在百蛇宴上,他那般不给我面子,我早就跟他翻脸了,哼。” 粉嘟嘟看他样子确实是肚子疼,就让他去外边随便找个地方方便。 虽说没有人敢来招惹几人,但还是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幸存者主动前来搭讪,试图与他们眼中的强者打好关系。 这时候,已经能在大殿里喝酒的众人,便开始讨论这个诡异的战局。 “我相信你还没有那个胆子和能力,能够让犯人的体内不注入“冰封药剂”,只是……”东区的警长欲言又止地说道。 穆长风顿时心头雪亮,林墨龙的确清清楚楚地知道白头翁与辛清远之间的恩怨情仇,为了护他周全,选择了说谎。 这是一只不知潜伏多少天的龙人,在叛乱发生之时就藏在这里,至于原因,或许是收集情报,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被遗弃了。 独眼龙劫匪数到“2”,他发现周围还是没有动静,就越发地恐惧了,因为铁血狼王的威名震动国内外,他没有那个自信能够正面胜得了叶冷风,只想要用人质威胁叶冷风现身,将叶冷风给杀掉。 雪狼盯着陆湛的脸,迟疑了两秒钟,拖着残腿,挪到灶膛边。离着陆湛不到二十公分。 哪怕他们身上有魔法防护,也最多只能抵消几次法术攻击,如果同时很倒霉的被十几道法术打上,呵呵,有法术盾也必死无疑。 整整一个下午。王亚瑞将隐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海海。包括父亲的死。妹妹的失踪。还有当了欧冠昇成功背后的超级黑客。 罗丽掰下一块儿,要尝,被瑞抢过去了,放到嘴里嚼了几下,说:“能吃。”那个熊族瞪着眼睛说:“当然能吃,很好吃的。”罗丽也吃了一块儿,没错,是大枣的味道,只是没有大枣那样甜,稍微有点发酸。 罗丽拿着那块白水晶,举到眼前仔细看着,越看越觉得是水晶,应该没错,是水晶。 丝丝早已听说陆美人回来了,便当即吩咐厨房的人做了些美人爱吃的菜,然后烧水给美人沐浴更衣。 这道血焰温度极高,甚至连底下木质的擂台都被烧得噼啪作响,冒出了一股股的浓烟。 饭后,犬特和猫响,巫纱和巫迷都来到了中华部的营地,他们也开始不安了,族人到现在还没回来,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他们从来不会夜晚到海边去,因为两个族都有严格的规定。 罗丽让大家先把容易点着的茅草放在坑里,又把针树的枝叶砍下一部分,放在上面,之后把不滴水的肉一块块儿用蛇藤穿好吊在架子上,留下了一些准备用石锅熏。这些肉块儿真的很大,罗丽觉得可能要多熏几次才行。 “四弟,你自己不也是醉醺醺的吗?这么多年没见,你酒量似乎变差了不少。”碧王沈鸿听了,哈哈一笑,如此说着,似乎有些看不起景王和宜王。 尹凤游从后拽住莫弈月的手臂,指了指身后的花海,那里确实有很多和樵夫描述一致的花。 第758章:一夜两万两 出了围寨,沈凉等七人便算是进入了万龙山脉。 万龙山脉无论从名字上来说,还是从如今山脉里存在的人烟来说,其实都算是驭龙阁的独家地盘了,此山脉绵延数千里,占地规模之大,绝对称得上是大炎王朝之中排得上名号的山脉。 不过山林终归是山林,很难让一般人适应其中的生活。 普通人但凡条件足够,往往都会选择去城内居住。 江湖人士亦如此,即便是跨过足以建立宗门的门槛,也大多都会选择在城内立足,而不会来此偏僻之地。 故而,驭龙阁看似一个江湖中三流势力却占据了那么大的一块地盘,实则不过是建立在其宗门所修之道更加适合山林环境罢了。 而且有句话说得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山脉归根结底还是归大炎庙堂管辖,驭龙阁也从来没有对外宣称过,不允许普通人前来此地建房居住,只不过山脉之中蛇蟒泛滥成灾,实在是不宜让普通人生活,所以才逐渐成了驭龙阁的独有之地。 谈及这一点,倒也算是驭龙阁钻了大炎律法的空子。 毕竟驭龙阁从来没有以“武修组织”的角色,去干扰普通百姓的生活。 在这般基础上,除非驭龙阁得罪了幽州官道上的大人物,否则一般那些能够管得了驭龙阁的大人物,也轻易不会来找洛任之的麻烦。 夏夜,月明。 借着透过山林树叶洒落大地的月光,一行七人不急不慢,在洛嫣的带领下于山脉之中穿梭。 这也幸亏他们七人都是武修,有真气傍身,日常的体魄训练,也使得他们的脚力异于常人。 不然这般持续不停的行走山路,想要短短一两个时辰走到万龙村,断然是万万不可能的。 亥时初。 在洛嫣精准的时间把控下,七人按照原定计划,在恰当的时间抵达了万龙村村口。 这所谓的万龙村,乃是一处建立在两座山中间的宽阔山道上的一处建筑群。 村口立着一个由灰石打造而成门楼牌坊,正当中写着“万龙村”三个大字。 穿过门楼,入眼便是一条“长街式”的建筑。 两座山中间的山道,宽约三十余丈,想必此地先前也是林木遍布,只不过为了建村,方才清理成了一条宽道。 在此宽道基础上,又于两侧傍山搭建房屋。 不过这些房屋都不是那种寻常村庄里的一个个院落,而是房屋前面各自搭建出一方木台,这一处处木台相对而设,木台上摆有长桌,长桌左右或者其上安置烛火、火盆照明,两侧木台中间则是来往之人行走的小路,路宽几丈,亦可供马车穿行。 隔空遥望。 这一条建立在山脉中的“街道”,虽入夜已深,却是要比城内白天的街道还要热闹。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每一处木台上的摊位,都有人影在招待来客。 只是相较于城内街边小摊的热烈吆喝声,这里就显得安静多了。 也有摊主和来客在商谈买卖,但是听不到任何一个摊主会卖力吆喝,招揽来客,似乎今晚收成多少,他们并不在意似的。 总之就是给人一种……怪异又压抑的感觉。 不过这幅场景,倒也对应了“万龙鬼市”的名头。 老钱以往的经历,从未跟沈凉深谈过。 但沈凉自己,以及比他年龄还小两岁的司小空,都是人生头一遭来这种地方。 说起来这个,也不得不提一句,上一世对应自身身份所过的生活,沈凉其实也接触过类似的地方,只不过在那个世界,“行走江湖的人”往往都会把这种地方称之为“黑市”,如今换了个名头,同样是用来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所设立的“集市”,并不难让沈凉理解它存在的意义和用处。 “怎么样,热闹吧?” 洛嫣带头往灯火处一边前行,一边颇有自傲之色地询问沈凉三人。 沈凉笑着点点头,将方才脑海中闪过的念头说出。 “似乎比城里白天的街道还要热闹些,就是显得有点太安静了。” 热闹,安静。 似乎词义矛盾,却又诚然如此。 洛嫣笑笑,又继续扩大自己的那份得意。 “这万龙村于此两山之间延伸近五十里,共建房屋两千余处,白天这两千多户人家把城里买来的生活资源转卖给总阁赚取差价,养家糊口,这是驭龙阁往外花钱,可一到了夜里,单单是鬼市开市的这一个晚上,外租摊位所获取的银钱,却是能给驭龙阁提供足足两万两白银的收成!” 听到“两万两”这个数字,司小空率先惊呼出声。 “什么?!两万两?!这么多?!” 不能说司小空大惊小怪。 因为即便是以往在晋王府的超级财力支撑下,花起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沈凉,其实也完全能凭借一些“参照”来感知到这一晚上两万两白银的收成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在大炎王朝,平均一座城池一年的赋税收入,也不过才十四五万两白银。 而驭龙阁这么个中三流势力创办的一个“小型交易市场”,一晚上就能赚来七分之一的收成! 对比之下,万龙鬼市敛财之巨,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沈凉也特别不理解,你要说在天师府、金蝉寺那种庞然大物的支撑下,创办出来的交易市场能够赚取这么多的摊位租金,那很容易让人接受。 可驭龙阁明明只是个中三流江湖势力,在它上面,还有三流势力、二流势力、一流势力,最后才是天师府、金蝉寺这种超一流势力。 凭什么? 似是看出了沈凉和司小空满眼的惊疑不解,走到近处,再有几丈远就算是正式踏入这条街了,洛嫣停下脚步,为二人解惑道: “万龙鬼市之所以能一个晚上赚取两万两白银,其实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匪夷所思,这里有两千多处摊位,我们每处摊位这一晚上只收十两银子,而能够拿出像样的货品来这里进行买卖交易的江湖人,自然不会缺这十两银子,积少成多之下,才使得我们能有这般收成。” “至于为何这两千多处摊位都能租用出去……” “因为万龙鬼市每三个月才会召开一次,凡是知道这里的江湖人,自是要在鬼市召开之日,尽可能的争取一处摊位来出售货品,当然,为免乱了规矩,驭龙阁也不会对摊位进行竞价,完全就是谁先预定了下一次鬼市开市的摊位,谁就能凭借十两白银占据一席之地。” “租用摊位,自然是为了赚钱,若是没有货品可卖,又或者所售货品赚取的利润不足以填补租金,那当然也不会有人为了提早抢占摊位而抢着花这十两银子。” “基于此,才使得每三个月的这一个晚上,村里两千多处摊位几乎不会有空闲下来的地方,如此也就能让我们稳稳拿下这两万两的收成。” 沈凉和司小空这才明白。 可紧接着沈凉又抓住了一个问题点。 “那如果是三个月才开市一次,你昨日为何问我是今晚来这里还是明晚来这里?” 第759章:逛鬼市 “因为万龙会要召开了。” 洛嫣再次暗暗惊叹于沈凉对于一些细节的把控。 “虽然名义上万龙鬼市是三个月才开一次市,但每年到了万龙会即将召开的这几日,万龙鬼市会连续开市七日,今天就是这七日的第一天,且一般情况下,这七日只有前三天最为热闹,等过了这三天,摊位基本上就不会日日满人了。” 沈凉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之所以会是这般情况,一方面是前三日时间一过,基本上该买的该卖的就都交易的差不多了,另一方面则是临近万龙会召开,剩余的三四天准备时间,驭龙阁的弟子都需要再静心修炼巩固一番,因此大多都不会再劳心劳力的出来购买修炼资源了。 说到底,这万龙鬼市的主要受众人群,还是创立这个交易市场的驭龙阁。 如果不是驭龙阁传承之道过于特殊,恐怕洛任之以及那些长老、分阁主早年也不会想着花心思筹办这么一处地界。 该了解的都差不多了,一行七人再度举步,正式踏入热闹非凡的万龙鬼市。 如洛嫣所言。 这条“特殊街道”,纵深直穿几十里。 听起来似乎没有多长的距离,可如果是慢步行走其中,这几十里从头走到尾,也得需要个把时辰的工夫。 前提还是没有过多的在某些摊位前驻留,否则的话,用时还要翻倍甚至是逛一个晚上都逛不完。 沈凉等人没有太过着急的事,所以也就不必刻意赶时间。 先是途经左右几个摊位,七人当中,尤其是沈凉和司小空这俩“没见过江湖世面”的家伙,双眼根本闲不住,左边看几眼,右边看几眼,摊位上形色各异、用处各异的武道资源,简直叫二人目不暇接。 大概扫过十几个摊位后,沈凉和司小空大致看明白了。 这里售卖的物品,主要以冷兵器居多,其次就是一些暗器、药类、软甲之流,再走几步,甚至还有售卖马匹的,而能够让马匹主人花十两白银租用摊位进行贩卖的马匹,自然也都绝非凡物,只不过相较于沈凉的红鬃烈马,档次上还是低了些,压根入不了他这位晋王府小殿下的眼。 “哎,梁深,咱们去那里。” 忽然,洛嫣呼喊沈凉一声,随之率先走到一处木台上。 这里的摊位,都是设立在木台上,而木台则是与房屋地面平齐,整个建筑,则是距离真正的山路地面拔高丈许,需要走过几级木制台阶走上木台,才能来到摊位前与摊主交谈。 而木台的作用,也是能够让交易者和被交易者,拥有一个相对独立的交涉空间,不必担心来往行人过多导致拥堵,木台朝着街道的围栏,又都被刻意削细,以便于走在街道上,也不至于被围栏阻挡太多视线。 几人跟着洛嫣走上木台,此处摊位上摆放的是十几把剑。 剑的长短、造型略有差别,不过基本上都是三尺青锋的类型,相较于沈凉那把灰白巨剑,这种剑才是最正常也是最适合剑修使用的兵器。 这个贩剑摊位的摊主,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长相憨厚的中年男子。 他跟万龙鬼市里其他摊位的摊主一样,都不会刻意发出吆喝声来招揽客人,但是见到洛嫣等人临至,他也没有继续保持那份“冷漠”,而是嘴角带着笑意,从竹椅上起身,简单迎了一下七人。 “几位随便看,相中了哪把剑告诉我,我来给你们介绍。” 虽说洛嫣声称带着陈默同行,是想刷他这位中阁大师兄的脸来划价,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她跟何昭、吕芷以及陈默,还是换上了便服前来。 这样的话,除非是认识他们几个人,不然一般人是不会知道他们的师门传承的。 如果真碰见想要借助自己身份划价的物品,想要表露身份,或者说证明身份,方法也很简单,洛嫣只要叫出赤烛,这里的摊主们肯定就懂了。 “好的前辈,那我们先看看。” 洛嫣很是有礼貌地回应一句,他们这一行七人,到底是男俊女靓,稍加带点笑脸,就很难给人不好的印象。 中年摊主笑着点点头,重新坐回竹椅上歇息。 而洛嫣则是一把拽着沈凉的胳膊,走到摊位前翻看起来。 “虽然我不修炼剑道,也不懂剑道,但是我大概能理解你为什么会用那样一把剑进行日常修炼,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真正对敌之时,你用那把剑恐怕还没出几招,就得先把真气耗光了吧?来,我看这里的剑品相都不错,你挑一把,我送给你,跟答应要买给你的那样东西不冲突,算是额外附送。” 洛嫣特意没有在中年摊主面前谈及“灵宠”二字,目的自是为了隐藏身份。 听了洛嫣的慷慨表示,沈凉心动肯定是免不了心动的,而且她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那灰白巨剑,虽说乃是仙人遗物,可给他拿来对敌,实在别扭了些。 至少在修炼到太一境之前,灰白巨剑随着境界提升而提升的沉重分量,终究还是更适合日常压榨自己进行修炼,而非用以在生死交战中出招制敌。 放眼当下这摊位上的十几把轻巧利刃,沈凉怎么看怎么觉得更贴合自己的逍遥江湖梦。 只不过他并不打算让洛嫣额外附送。 他有钱。 况且鬼知道白拿了这份好处之后,洛嫣会借此再让自己偿还怎样的人情债。 “先看看再说吧。” 沈凉没接受也没拒绝的回了一句,继而便是开始逐一拿起摊位上的剑试手。 第一轮筛选,肯定是感受一下握住剑柄的舒适程度,其次是分量,最后才要考虑铸剑的材料品质。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验剑顺序。 正确的顺序应该是先挑选出来材料品质最高的剑,然后再感受其它。 只是沈凉以为,这万龙鬼市里的兵器,或许相比寻常铁匠铺里打造出来的兵器质量要高不少,可若是相比自家神兵阁的那些兵器,就实在是有些不入流了。 换言之,即便今日沈凉买剑,也只是单纯地在过渡期使用,压根不会正式定为伴随自己一生的佩剑。 沈凉前后两世,不变的武道宗旨便是—— 要做,就做最强! 第760章:极幽寒铁所铸之剑 沈凉在摊位上将十几把剑全部翻看一通后,最后拿起了一把银蓝色长剑。 见状,中年摊主从竹椅上起身,来到沈凉身边赞叹道: “少侠好眼力,竟是不偏不倚,挑选出了我这里最好的一把剑。” 沈凉“呵呵”一笑,不可置否。 且不论这把剑到底是不是摊位上最好的一把剑,就单说摊主这番交易场上的套话,便着实是令人忍不住发笑。 为了能抬高价格,恐怕他拿了别的剑,摊主也会这么说,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就是了。 适时,洛嫣从沈凉手里接过这把剑,掂了掂分量,顺便感受了一下它与寻常金属自带的那种凉意所不同的冰寒,不由惊奇道: “咦?此剑似乎多出了几分冰寒之气?” 中年摊主顺势作答。 “不错,几位少侠有所不知,此剑长三尺三寸,宽一寸,剑身细长,铸剑所用金铁,乃是北寒王朝千年冰山中独有的极幽寒铁,用此极幽寒铁所铸之剑,剑修挥出剑气,便会多出几分极寒之气加以制敌,且剑身坚硬无比,寻常金铁碰之即折。” “不瞒几位,它其实是我祖上世代传承下来的至宝,若非在下家中婆娘身患重病,需大笔银钱买药续命,在下说什么都是不会把它拿出来卖的。” “此举……愧对列祖列宗啊!” 说罢,中年摊主不知是真情还是演技大爆发的蓄上一层泪雾,在无法辨别其所言真伪之前,沈凉肯定是要保持怀疑态度的。 至于洛嫣等人,显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中年摊主的说辞。 给中年摊主一点时间平复情绪,沈凉又将目光转投向摊位上的其它那些剑。 “听前辈这么说,恐怕此剑应是价值不菲,恐非我等财力可为,要不然我们还是看看别的吧……” 说着沈凉就要拿起另一把剑。 中年摊主闻言,连忙劝道: “小友,既是为你选剑,那想必你应该跟我一样,都是剑修,我辈剑修追求的是什么?说简单点就是随心所欲!你方才一眼就相中了这把剑,说明它与你命中有缘,倘若因些许身外之物的差别便放弃它,那恐怕将会是一生的遗憾啊!” 被中年摊主这么一说,话题高度就有点抬上去下不来了。 一般人哪怕是图个吉利顺遂,也基本上都得争取买下这把剑。 可沈凉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毕竟不是那十八九岁的江湖小白。 他压根不管这些漂亮话,坚持自己的态度道: “前辈,你说得对,可就算我与它有缘分,你也不能白送给我不是?” 中年摊主故作姿态,沉吟片刻,随之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面露怅然之色道: “唉!罢了罢了!我这辈子注定是难以在剑道之路上有所建树了,可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同,为了我大炎剑道的传承和延续,不如这样,我在原有的价格上,给你拦腰砍一半,只需三百两银子,我便将此剑卖给你!” 看着中年摊主大义凛然外加肉疼无比的样子,沈凉有八分倾向于他是在哄骗自己。 可他对于当世这些金铁材料的价值并不了解,所以无法判断铸造这把剑的材料是不是那什么极幽寒铁,也不知道就算是极幽寒铁,它的价值究竟几何。 此外还有“人工费”。 在古朝时期背景下,铸剑师的强弱,也会决定所铸之剑的品质和价格。 一时犯了难,沈凉不由看向洛嫣,想征询一下她的意思。 洛嫣却是想都没想的就说道: “三百两而已,不贵,你喜欢咱们就买下。” 说着洛嫣就要掏银票。 沈凉急忙出手阻拦,顺便把她往旁边拉开几步,低声说道: “买剑的钱我自己付就行,不是不把你当朋友,而是这点钱还不至于让我欠你个人情,再者你要是不懂剑,咱们就别这么草率决定,有钱也不是拿来乱花的,没准咱们刚买走这把他家祖传的宝剑,刚离开摊位不足十步远,他就又从包裹里翻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剑来了,若是当了冤大头,我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听了沈凉后面几句话,洛嫣忍不住噗嗤一笑,转而又狠狠白了他一眼哼道: “你都说了把我当朋友,送朋友一把剑,还要谈欠不欠人情啊?” 沈凉坚持己意。 “总之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让我自己买。” 洛嫣无奈,只好应道: “行吧,那待会儿走到贩卖灵宠的摊位,我一定给你买个最贵的,说什么都得让你觉得欠了我的。” 沈凉笑笑,又从洛嫣手里拿过剑,走回中年摊主近前。 “前辈,我今日只带了二百两银子,您看……” “对,我家少爷只带了二百两银子,今日前来万龙鬼市,也不是为了买剑而来,粗略估算,能拿来买剑的钱,至多只有五十两,相比阁下预想的六百两售价,着实是相差悬殊。” 可能是从项正林项大少爷手里赚来的这几万两银子太简单了,也可能是在假扮“晋城第一恶少”的日子里习惯了大手大脚,以至于沈凉真不觉得这三百两银子有多贵,只不过就是担心被坑太多心里会不舒服,于是便打算再砍一百两银子下去。 谁知他话说一半,就被老钱给拦了下来。 在日常生活中,除了吃喝,老钱基本上就是万事不管,沈凉说什么他做什么,沈凉不主动提的事,他绝对不掺和。 而当下老钱的突然插进话来,也是令沈凉稍感意外。 主仆二人视线相对,老钱抿嘴一笑,又对沈凉说道: “少爷,咱们可是都跟那位卖主谈好了,今日要来把那件东西买走,混迹江湖最讲诚信,咱们可不能为了一时之念,就坑骗了人家啊!” “不如少爷另做挑选,只要银钱不超过五十两就行。” 沈凉一点就透,立马配合起老钱的表演。 “说来也是,若失信于他人,那对我往后行走江湖路恐怕是影响深远的。” 他凝重地点点头,转头又满脸歉意地对摊主说道: “不好意思前辈,我带来的银子不够,还是选一把别的剑吧。” 第761章:赚了还是赔了? 沈凉和老钱在唱戏。 司小空、洛嫣几人就负责在旁边不言不语的看戏。 在场没有谁是不明白这对主仆作何打算的。 可能中年摊主心里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像沈凉没有戳穿“祖传宝剑”的虚假托词一样,中年摊主同样心照不宣的选择了相信。 李艳阳一阵激动,高空跳伞,听起来就很帅,别提看起来了,他在电视上看过,看着那些战士纵身一跃,直接把生命交给运气,李艳阳觉得很特么爷们儿。 “那就别研究了,跑吧!”秦晓晓说着话立即拉着夏元的手蹭的一下蹿起来,夏元猛的回过头,看到身后冲过来五个拿着砍刀的人,夏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让秦晓晓给拉着从窗户跳了出去。 一直作为武林巅峰的隐世世家的天家,竟然在夏桀王的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这就是差距!真正的差距!天家的武功源自于夏桀王,又怎么可能超越得了夏桀王呢?能打赢夏桀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陨天这会儿带在身边的都是他最亲信的侍卫,大伙脸上都是肃穆之情,心有余悸。 事实证明他颜值的吸粉能力还算可以,往往二三十条差评里夹着一条好评,比预想中的百分之一好上许多。 隐身和尚率领寺中弟子向北而去,雷生则走向了西北方,那里是去往狼郡的方向。 殷红的血液从杨浩的指缝中流出,刚才道成空的气息隐藏的实在太完美了,一直他都没有发现,只有露出一丝明显的杀意时,才被杨浩捕捉到。 然而叶逸才刚刚落座,一旁的叶泰叶忠等人,顿时侧过身来,对着叶逸抱拳贺喜道。 只不过他倒也不是真的孤僻才缩着,而是因为一直被大孩子欺凌,不敢多出去走动。 什斯提的身体基本上就处在爆炸的中心点,当爆炸结束后,什斯提一身褴褛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之所以如此放纵李雨,而且还将一些骂名揽到自己身上,都是因为他太宠自己这个弟弟。才让他如此嚣张跋扈。 也不知道大黄感觉到了什么,但是从话语中听起来,大黄似乎还真是觉察到了一些端倪。 “那撼神术,果然是有几分厉害,难怪能够成为秦啸云的看家本领,用来阴人无往不利!”虚若谷回想着刚刚的出手,对于战果颇为满意。 就在虚若谷决定要在铲平圣武门念界山门的时候,现实世界之中,突然神色一动,睁开眼睛,伸手一抓,摊开之后手中出现一道玉符。 虚若谷心中震动,对于这个原本只当做萍水之交的汉子有了不同的认识,心有不解,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这个男人?莫非是,其心心念念所挂的,妻子?孩子? 十几天过去了,昊天击杀的五级妖兽已经多达三十多只,收获十分丰盛。只是高级灵药,昊天就采集了数十株。 不只是外伤多,而且很多都是很严重的,简直就是划的皮开肉绽,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好地方了,尤其是脸上被划了一道几乎见骨的伤口,更是严重。 反手一翻,一枚丹药便是出现在了罗辰的掌心之内,随即,掌风一送,丹药便是没入了弗拉克的嘴中,而整个过程,弗拉克甚至是连丹药的样子,都是未能够的见到丝毫,就是这般的被罗辰给直接的助其,吞入了腹中。 第762章:极幽寒铁分年份 “哦?还有这种说法呢?” 洛嫣也是被老钱的话勾起了兴致,在此之余,她亦是心中稍感意外。 因为从她认识沈凉三人至今,基本上跟她交谈最多的就是沈凉,其次是司小空,至于老钱,这位“扮相奇特”的老人家,似乎只有酒水能够让他开怀畅谈,不过所谓的畅谈,也基本都是三句话不离沈凉,很少会谈及自己过往的一些经历。 久而久之,洛嫣在心里就真的把老钱当作是沈凉家里的马夫看待,之所以会跟沈凉一起出来游历江湖,纯属就是为了给沈凉找个干粗活累活的仆从。 这样一个马夫,如今却说出了这般见识,而且说得头头是道,完全不像是在哗众取宠。 而司小空则不同。 他比洛嫣,跟沈凉和老钱接触的时间更长,也更被沈凉当朋友。 所以在认识洛嫣之前,他就听沈凉说过,老钱是上了岁数才跑去他们家当马夫的,年轻时也曾混迹江湖,否则如今也不会有那么个九宫境的修为。 再细致些的东西,沈凉没说过,老钱也没说过。 司小空凭借个人推断,认为老钱应该是武道天资一般,没法长久地在江湖中生存,也许就是后来又在江湖上招惹到了仇家,被仇家砍断一条胳膊,走投无路之下,才被好心的“梁家”收留,聘为马夫,赏他一口饱饭吃。 故而老钱见过这“极幽寒铁”锻造而成的兵器,司小空也不觉讶异。 众人一边慢行,一边听享受了一番几名后生晚辈求教之目光的老钱言说。 “这极幽寒铁,出自北寒王朝的冰山矿脉,其实本身就是寻常铁矿,只不过就是常年被寒冰之气浸养,令其在坚硬程度以及自带冰寒之力两个方面得以出众,那摊主对此的基本介绍没什么问题,只是他却不知,这极幽寒铁大致分为三种等级,依次为百年寒铁、千年寒铁、万年寒铁。” 听了老钱的解释,众人都点点头表示不难理解。 这就好比人参之类的药材,年份越高,品质越好,效用越佳。 可老钱是怎么分辨出铸造这把剑的极幽寒铁具体年份的呢? 透过几人的目光,老钱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于是稍一顿步,朝沈凉伸出手来。 “少爷,还请借剑一观。” 沈凉第一次从背后拔剑,动作稍显不自然,但却胜在他臂展够长,倒是没闹出够不到剑柄的乐子。 拔剑递给老钱,老钱入手,感受着那份微凉之意,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想。 “极幽寒铁年份越高,此兵之主在挥剑对敌时释放的冰寒之力越盛,而这冰寒之力一旦入体,便会对人造成不容易化解的内伤,然而它蕴含的冰寒之力越盛,拿在手里的凉意就越轻。” “由此,北寒王朝那边,几乎不会开采千年年份以下的极幽寒铁矿,因为千年寒铁以下的铁矿铸造成兵器后,寻常持兵者,除非在使用时能分神催发真气抵御寒意侵袭,否则长此以往,就算没外力伤到持兵者,其本身也会被极幽寒铁的寒气轻则损伤经脉,重则五脏六腑俱损,最终落得一身寒病,在逐年愈烈的痛苦中死去。” 说完,老钱重新把剑交还给沈凉。 其余几人,则是逐一接过这把剑感受了一番,结果发现还真是像老钱说的那样,这把极幽寒剑仅仅是比寻常金属锻造的兵器稍多一丝凉意,但是并不算特别明显。 那么如果老钱所言无误,铸造这把剑的极幽寒铁,恐怕当真是万年级别的了。 待得极幽寒剑传回手中,沈凉反复把玩一番,重新插回剑鞘,随后露出满意笑容。 “这么说来,我还赚了?” 老钱笑呵呵地点点头。 “自然是少爷赚了。” 沈凉很高兴,难得给了老钱笑脸。 “不错不错,今日记你一功,回头我找咱们少阁主讨些好酒来赏你。” 一听有好酒,老钱立马笑得更灿烂了。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咱老钱一定会好生为少爷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沈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洛嫣插进话来。 “不是,钱老帮了你,为什么要我拿酒给他?又不是我赚了。” 谁都听出来洛嫣这是玩笑话,一时间逗得众人畅怀不已。 不成想气氛轻松了还没多久,老钱又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少爷……这笔买卖虽然赚了,但却可能会有个隐患。” 沈凉并未细致思考老钱的话,因为老钱这么说,肯定是想到了些什么,他只管听就是了,无需额外浪费一份精力。 “我又不是没给钱,能有什么隐患?” 老钱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少爷忘了,那摊主是怎么介绍这把剑的由来的?” 沈凉顺口回道:“他不是说这把剑是他家祖传至宝么?” “少爷相信?” “当然不信,我还不信他有个患了重病的婆娘,否则真需要这笔钱救命,他就不会同意我们把价格砍到五十两白银了。” “少爷英明,其实咱能百分百确保他说了假话,因为这极幽寒铁,乃是北寒王朝矿产,而北寒人跟大炎人是存在明显差别的,他们的肤色虽与我等无异,但却生来体型庞大,至少也是我大炎人的一倍有余,此外他们的眼眸乃是冰蓝色,即便那摊主祖上与北寒人嫁娶成亲,生出来的后代也必然会有北寒人血脉的迹象,他没有这样的迹象,就说明他一定是在撒谎。” 洛嫣忍不住一边思考,一边提出心中疑问。 “那为什么不能是以前交易到大炎王朝的极幽寒铁,被人拿来铸了剑,之后为那摊主祖上所得,代代相传下来的呢?” 老钱点点头。 “也不外乎这种可能,但相较于此,再加上来这万龙鬼市做生意的江湖人大多是何本性,咱还是更倾向于此剑价值之大,非那摊主可得,我估摸多半是他偷来抢来的,所以才想在鬼市快速出手,既能赚了银钱,又能将祸根抛出,不必担心后续会引火烧身。” 第763章:还剑不还? 老钱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朗了。 平雅人身上不少法器都可以通过完现术具现到现世了,其中就有厨艺手环。 以后出门去卖豆腐的时候,可能必须搭浩然爷爷,或者是卓越的便车。 欧美美不明白了,这男人怎么啦?她应该感激自己才对呀?怎么就不领情了呢?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先贤理念,平雅人让九尾先用火焰漩涡困住速度较慢的长毛猪。 为了吾之一族的悲愿,再送出去一套原本就没有人可以修习,只能借鉴一部分的秘藏也不算什么。 此时灵堂内已经恢复正常,警方把段峰的尸体抬走了,调查取证也证明秦太乙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们不是修炼了利于双修的功法吗?既然那么喜欢,就满足你们千人骑万人压的愿望。 神恩浸入地下,阵法内的生机没有多少消减,而翻滚蠕动的血肉却冒出一股股硫磺的气味。 苏云带着满腹的疑问来到了玄机墨的身前,向他请教了墨门奥纹的来历。 正想得心潮澎湃,一时激动不已,刚想将心中所想从嘴里说出,却不料忽然喉中一甜,张嘴哇出了一口老血,紧接着两眼一黑就要晕倒在脚下龟甲之上。 “是什么人让你杀我的?”九鬼意识到了他的意思,忙问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雇佣傀儡死神杀人的,并且傀儡死神要的东西,从来就不是金钱所能达到的。 见端木樱雪许久没有起身,欧阳御风深感不对,细看了下端木樱雪的脸色,不像装的。 不过看唐蕊现在这个心情,他估计得逞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只得作罢。一分三十秒过去了,十个一分三十秒过去了,二十个……。 子睿对着乱颤的箭尾摇摇头,右手一起,三箭齐发,‘咻’的一声,胸前发丝因为劲气流动而微微扬起,‘啪啪啪’急速的三声响动之后,正中红心。 “世界之力,归于我身,天地之桥,连通往复!”那参天的世界之树猛然间从半空中隐现,根须在甘平的丹田之中深深扎根,但是那无尽的枝杈却是没入了封界之中,将这两者紧密联合在了一起。 抓住轩凌华掐住她脖子的手,不断挣扎着。用求助似的眼神望着不远处的白宇翔。然而看到那张令她心动的脸上,挂着冷漠的眼神,顿时让她如坠冰窖,手脚冰冷。 楚天表情很是复杂,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柳青灵帮自己满了一杯酒之后,又为她自己倒了一杯。 秦雅滢即使脸色没有那么好,即使她对他有着恐慌和不安,甚至有着很大的防备感。 卢夫人一听倒也有道理,若是真赠送姬妾,自然是要送给上司的,她连忙叫来了房德,又吩咐了他几句,由他打听去了。 而随着这十天能量的吸收,秦云的初始宇宙也得到了很大的进步,向着太极境后期巅峰又迈进了一步。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当初的自己,为何会放任安若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第764章:挑蛇 对于老翁能够看出己方来人身份,洛嫣等人都不觉意外。 不过这名卖灵宠的老翁,以前却是从未见过,当然这般情况也实属正常,毕竟能够在鬼市进行买卖交易之人,大多都见不得光,不可能每次开市都会固定前来兜售货物,否则一旦被人摸清踪迹,很容易惹上麻烦。 而老翁的来历背景,洛嫣等人也不在乎,这是万龙鬼市的潜在规则,大家只管你卖我买,绝不多问半句不该问的话。 “前辈眼力过人,没错,我等正是驭龙阁弟子。” 老翁笑着摆摆手。 “都老眼昏花的年纪了,哪有什么眼力过人,不过就是老朽所售之物,唯有贵阁弟子才会前来一看罢了。” 洛嫣不可置否,没有再继续跟老翁寒暄下去。 接着她拉起沈凉的胳膊,带着他走上摊位前。 这摊位上,摆放着七个瓷罐,还有五个放在竹编篮子里的蛇蛋。 在进行挑选前,洛嫣催发真气,不知又在施展何种秘法,她给了老翁一个眼神,老翁点头示意,随之洛嫣才探出手来,逐一在那五个蛇蛋上轻轻按了一下。 沈凉看着,似懂非懂。 “你这是……在试探它们的生命力?” 洛嫣一边继续手上动作,一边看了眼沈凉笑道: “你倒是挺明白的,这蛇蛋尚未孵化,肉眼难辨生死,所以就必须得施展驭龙秘术中的秘法,先确保它们是否活着,再进一步去感受它们的‘妖性’,通过妖性强弱,分辨其品质。” “不过话说回来,一般具备妖性的蛇类不多,那种东西,往往可遇而不可求。” 其实洛嫣提到的具备“妖性”的蛇类生灵,就算被老翁之流的江湖人侥幸捕获,基本上也不会拿出来放在万龙鬼市上卖的。 前提是老翁之流的江湖人,能够判断出自己捕获的蛇或者蛇蛋具备妖性。 因为判断出来具备妖性的蛇或者蛇蛋,就意味着它们的价值绝对不是几十两、几百两银子,甚至对于驭龙阁门徒来说,几千两银子都算是捡了大便宜。 而放眼整个大炎江湖,选择修炼驭龙之道者,几乎就可以断定唯有驭龙阁一家。 那么这种极品蛇类,驭龙阁一旦发现,势必就会将其拿下。 作为老翁之流的卖家角色,届时处境便会十分尴尬。 要么,就得以相对而言较低的价格出售给驭龙阁。 要么,就会被驭龙阁杀人夺宝,白白丢掉这么一份机缘。 可你要说不卖,这玩意留在不懂行的人手边,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惨遭反噬。 因为没有系统的训蛇方法,一旦这具备妖性的蛇类长大,便会彻底展现冷血动物的杀性,恐怕第一个吞掉的人,就得是养它长大的人。 故此。 往往前来向驭龙阁售卖蛇类生灵的江湖人,大多自身境界不高,也没什么往前更进一步的可能了,于是干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选择多加研习蛇类知识,然后在万龙山脉当中去捕获蛇或蛇蛋,最后这些蛇或蛇蛋的价值,全靠驭龙阁去开价。 就拿当下老翁举例,他捕获来的这些蛇或蛇蛋,哪怕是加起来能卖个几十两银子,也都是没本买卖,白赚来的,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 万一真就让他侥幸弄来一条具备妖兽血脉的极品蛇,他也判断不出什么,作为驭龙阁一方,如果碰上此等好事,心情大好之下,也不会亏待了他。 双方各取所需,也算是一桩好买卖了。 待得洛嫣查探完这五个蛇蛋的生命力,确保它们都还活着,并且大致判断出其妖兽品质后,才收起真气,冲老翁点了点头。 “这些都还活着,可以孵化。” 自身并不能判断蛇蛋存亡的老翁闻言,心里松了口气,起码活着就代表它们还有价值。 继而,洛嫣又打开那七个瓷罐上的竹编盖子,稍等一瞬,那七个瓷罐里的蛇就慢慢爬了出来,将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这时洛嫣又施展驭龙秘术,以保它们不会完全爬出瓷罐到处乱跑。 看着这探出头来的花花绿绿的几条蛇,沈凉没太多想法,只是更加想念一身雪衣的小白同志了。 在这方面,沈凉真是有强迫症。 就像他一门心思想要将剑道修至极致一样,对于自己的“灵宠”,他同样是怀揣着相同的念头,要么不养,要养就一定养最强的。 哪怕不是最强,至少也不能是这些凡物。 “我感受了一下这七条蛇和五个蛇蛋的妖性,虽说它们都不存在这份天赋,但你看那条黑身白点的蛇,它的生命力很旺盛,而越是生命力旺盛的蛇,越能扛得住各种修炼资源的激养,不如咱们就买下这条,然后再往前走走看看,总之我答应你的,一定会信守承诺,今晚最后挑选出来的蛇,必须是这场鬼市里最好的。” 脑子里全是想着小白什么时候能自己找回来的沈凉,兴致缺缺,但也不好让洛嫣做个背信弃义的小女人,于是只得点点头回道: “那就听你的吧,反正我也不懂。” 洛嫣微微蹙眉,明显看出了沈凉的兴致不满。 “喂,你以为小白那种蛇是随处可见的嘛,倘若果真如此,我干嘛还费那么大力气让你带着它来驭龙阁。” 沈凉无声苦笑,收拾心情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大不了就当是练练手,若后续豢养的不错,我便将其留在身边,若养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权当是练手了,说不准哪天小白就回来了呢?正好学学怎么跟它们相处。” “这还差不多。” 洛嫣娇哼一声,转而礼貌地问向老翁。 “前辈,我们就要这条蛇吧。” 她指着那条黑身白点的蛇。 老翁深知做这般买卖,决不可跟驭龙阁的这些行内人坐地起价,于是干脆坦诚一些,回应洛嫣道: “我就是住在附近城池边缘的一个捕蛇人,让我捉这些灵宠好说,可让我分辨它们价值几何却是彻彻底底的门外汉,姑娘尽管开价,只要价钱差不多,老朽绝不还价。” 第765章:是个好营生 老翁的坦诚,换来了洛嫣的好感。 不过这份好感,显然不至于让洛嫣上头到一掷千金。 更何况这条黑身白点的蛇,也不值千金。 “那便二百两银子如何?” 洛嫣试探性地给出价格,这个价格中规中矩,谈不上有多高,但也算是把老翁的“坦诚价”算在其中了。 再说老翁这边,他前来万龙鬼市兜售蛇与蛇蛋,其实就是冲着赚驭龙阁钱来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但也并非这万龙鬼市的常客。 之前他来卖过两次,只不过那两次,其中一次没能赶上驭龙阁弟子前来游逛他的摊位,另外一次则是没能捕捉到好货,未被驭龙阁弟子相中。 原本他都想着,实在不行就该换份营生了,哪成想今日不仅开了张,还把前后三次用在租赁摊位的银子全都赚回来了! 老翁心里乐开了花,也不惜于将这份情绪表现出来。 “好好好!就依姑娘所言!” 看着老翁激动的样子,沈凉不禁瞥了洛嫣一眼。 心想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一上来就报那么高的价格,都够买他三把极幽寒剑还有富裕了。 洛嫣没有注意到沈凉的眼神,他们一行七人当中,除了陈默之外,没人比她更懂行。 二百两,不贵。 掏出两张一百两面值的银票,洛嫣含笑递给老翁。 “前辈,您收好。” 真金白银的把银票拿到手,老翁查看了一番上面的文字密印,确保无误后,便指着装有那条蛇的瓷罐说道: “多谢姑娘捧场,这条灵宠是你们的了,祝姑娘在修道之路上顺风顺水,一路高歌!” 老翁顺势还说了句漂亮话,洛嫣不说十分受用吧,心情也是应了那句没人不喜欢听好话。 盖上竹编盖子,洛嫣抱起瓷罐,交付沈凉。 “接下来咱们再往前走走,你先拿着这个,如果有更好的,我再跟你换回来。” 蛇这种东西,在驭龙阁是不会派不上用场的,即便后续洛嫣找到了品质更好的蛇宠,然后把这条蛇拿回来,也完全可以当作一份“奖励”,他日送给在阁内表现出色、且最近刚加入驭龙阁不久的新弟子。 比如赵川,便是此类。 退一万步来讲,再派不上用场的蛇宠,也都能被驭龙阁当作酿酒或者做菜的材料。 至于其间差别,说到底,还是蛇宠本身的品质高低,品质高者,能够经受住灌输在它们身上的促生药材而不死,常年用药之下,再将之酿酒做菜,最后出来的味道和效用,也都不是寻常蛇类可比的。 沈凉没有拒绝这份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报酬”,接过瓷罐后,便又将之转交给了老钱。 老钱笑呵呵的接过,他的角色,本就是沈凉的家中老仆,于情于理,这种脏活累活都是他的职责所在。 跟老翁道别后,这一趟万龙鬼市行程过半,前后总共买了两样东西,都是给沈凉的。 其他人也不是没钱,只不过就是一直没遇到心仪的宝贝。 离开老翁摊位,走下木台。 脚力层面,七人谈不上累,可精神层面,却是都觉得有些无趣了。 沈凉心里,仍旧心心念念着他的小白,他也不认为在这万龙山脉里捕获来的蛇,能有哪个比得过小白。 既是如此,他觉得也就没必要再去寻找“更好的”灵宠了。 洛嫣履行了她的承诺,就已算足够。 “我看以后要是在江湖上混不出什么名堂,干脆我也来万龙山脉附近的城池定居得了,到时候没事就来山里抓一些蛇或者蛇蛋,然后拿到鬼市卖给驭龙阁,这份无本万利的买卖,简直叫人眼红。” 一行人往前慢行,沈凉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洛嫣闻言,笑着回道: “行啊,凭你的本事,应该也不太用担心被山里的蛇吃了,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像是方才那位老前辈,他之所以做这般活计,准是如你所言那般实在是在江湖上混不出名堂来了,于是才想着借助自己武修的手段,到此讨一份营生。” “可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如果没有过硬的本事,没事就来万龙山脉抓蛇,不碰上厉害的还好,一旦碰上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么?蛇这种生灵,鼻子是很灵的,被它们记住了捕蛇人的味道,即便明知是死,它们也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为同伴复仇。” 沈凉并不反对洛嫣的说法,耸了耸肩回道: “我就是开个玩笑,哪怕混不出名堂,我也可以回家继承我爹的商业,做正常买卖赚钱,可比这个安全多了。” 说完,沈凉脚下一停,抬头望了眼前方继续延伸下去的鬼市街道,转而对洛嫣说道: “要不咱们回去吧,我看也没什么好逛的了。” 洛嫣回道: “不想再碰碰运气了?” 沈凉摇头。 “就这条挺好,算了吧。” 洛嫣想了想,又道: “其实这次出来,除了帮你买一条灵宠之外,我还想着逛逛能够拿来炼制丹药培育灵宠的药材,这样不管是帮你培育这条灵宠也好,还是以后小白回来也罢,都能派得上用场,当然,药材阁内不缺,只是鬼市难得来一次,权当是我为阁内顺利采购些修炼资源了。” 她都这么说了,沈凉只好应下。 由此一行人便是继续行进,只不过沈凉提出了要回去的念头,洛嫣也就不好闲逛了,直接就是奔着那些兜售药材的摊位去交易,不一会儿何昭和吕芷背后就背了足足两大筐药材。 “空空,你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呢?” 看着洛嫣三姐妹走在最前面,沈凉错后一步,凑到司小空耳边低声说道。 司小空沿着他的视线望去,看了眼背着两个大背篓的何昭、吕芷,吭哧瘪肚道: “我……我要说帮她们拿,未免也显得太献殷勤了吧。” 沈凉“啧”了一声,没好气道: “你是不是傻,姑娘那都是主动追求来的,你一味缩脑袋,什么时候才能讨到媳妇?” 司小空被他说得微红了脸。 “去你的,我才没想讨媳妇,师尊说过,我辈江湖侠盗,当来去无踪影,若是成了家,往后还如何行走江湖劫富济贫?” 沈凉更没好气。 “行,好,你有大义,那你就一辈子当个司小贼吧,待你魂归九幽,我倒要看看你们司家祖宗会不会拿鞭子抽烂你丫屁股。” 第766章:鬼市来了顶红轿子 沈凉喜欢在男女之事上调侃司小空,其实并不是想要让这个小兄弟成家,也绝非是认为何昭或者吕芷适合他。 纯属就是为了调侃而调侃。 倒不是说何昭、吕芷配不上司小空,而是以沈凉对这位小兄弟的了解来说,他知道司小空是不会被感情束缚在某个地方的。 至少现在不会。 因此司小空面对他的提议,大概率就会像当下这般,选择明确拒绝。 当然,何昭和吕芷两女,也不太可能对司小空这个同龄人有意思,什么情况下男女之间会互生好感?那不得先有个闪光点,照在对方身上么? 现如今司小空尚未具有在两女面前表现个人能力的机会,于此之前,凭何昭和吕芷的身份背景,自是不会轻易相中司小空这么个要皮囊没皮囊、要背景没背景的江湖小散修的。 沈凉和司小空闲聊打屁间,差不多快走到鬼市尽头的洛嫣,抬脚远望了一下前面剩下的那几个摊位,发现已经没有兜售药材的摊位后,便是转过头来提议道: “差不多了,如果没别的事,咱们就此返程?” 陈默笑着点点头。 “说是让我跟着你们来凭身份划划价,到头来却是空跑一趟。” 洛嫣闻言,故作姿态地拍了拍额头。 “哎呀,把这事给忘了,那我前面得多花了多少银子呀?师兄你也不主动点站出来。” 陈默无奈。 “我倒是看你这位少阁主财大气粗,半点没有要划价的意思。” 洛嫣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道: “我是觉得这些天涯沦落人都不容易,既然没花什么大价钱,自然也就能省点师兄的面子就省点啦。” 沈凉从旁插进话来。 “你确定他们是天涯沦落人,而不是天涯躲债人?” 洛嫣挺了挺胸脯不服气。 “那他们又不是躲我的债。” 沈凉不再多言,反正这些事跟他同样没关系。 如此,一行七人便是转过头来,准备一路返程。 途中也没忘再回看一番左右那些摊位,说不定第一遍逛过去的时候没注意,漏掉了什么好东西,再看一遍总归不是坏事。 然而—— 就在一行人返程走到一半时,正前方的街道行人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紧接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回望散开,驻足原地,很快一个轿队便映入了七人眼帘。 看着那大红色的惹眼轿子,司小空忍不住率先讶异道: “还有来鬼市成婚的?” 这万龙村以及万龙鬼市,说到底那都是驭龙阁的产业。 而作为驭龙阁内未来的中流砥柱,陈默和洛嫣自是没心情跟司小空说笑。 因为他们师兄妹二人无不能够感受出来,这支轿队,摆明来者不善。 更加关键的一点在于! 前后抬轿四人,尽是身穿一袭深蓝色长衫,还有隐约可见跟在轿子后方的几人,也都是相同穿着。 并且这深蓝色长衫上,胸口处绣有一道白色闪电! 这身象征着宗门标志的长衫,陈默和洛嫣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遥想过去十几年间,有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便是穿着这件长衫,与方圆数千里范围内的江湖同道,一起登上中阁山巅,向他们驭龙阁的阁主俯首供奉! 而如今,那人蛰伏之计大势已成,不但摆脱了下三流江湖势力的身份,还一跃成长为了能够跟驭龙阁分庭抗礼的存在! 此人所创立之宗门,正是雷霄宗! “雷霄宗……他们来万龙鬼市做什么?” 洛嫣心情骤然沉重下来。 因为雷霄宗的确没有来万龙鬼市的理由,他们宗门所用兵器,唯一重要的材料就是雷击木。 而雷或者火属性的铸造材料,最是蛇类灵宠的天敌。 万龙鬼市又是驭龙阁开办的,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来这里兜售这种铸造材料? 想必知道万龙鬼市,并且来万龙鬼市做生意的江湖人,也不会傻傻地触驭龙阁霉头吧? 一念闪过,陈默和洛嫣,乃至何昭、吕芷两女,都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警惕。 洛嫣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 “看来今晚是没法早点回去了,雷霄宗的人到这里来,肯定没好事,为防他们捣乱影响驭龙阁声誉,我必须得跟着打探一番他们到此的目的。” “雷霄宗?” 沈凉、老钱、司小空都没见过雷霄宗的弟子,不禁轻疑出声。 随之三人又看到抬轿之人的穿着,确实是很符合雷霄宗的特征。 洛嫣说着,那顶红轿便是已然临近了。 七人越看越奇怪,这红轿子,放在大炎王朝的文化传承里,乃是男女嫁娶的标志性物品。 要说雷霄宗有什么喜事,从外面迎娶女子过门,再怎么规划路线,也不可能规划到万龙山脉里来啊! 尤其是洛嫣灭了瑞城华府满门的消息传出去,雷霄宗肯定知道,驭龙阁已经发现他们正在渗透自家宗门的势力范围了。 二者基本上等于是在明牌互争。 迎娶新人,跑到驭龙阁地盘上来,这是什么意思? 拿自家喜事,给敌手添堵? 就不怕像此时这般,被驭龙阁的人发现了,让你喜事变丧事?! 很快,轿子来到近处。 洛嫣没想打草惊蛇,带着沈凉等人靠边站,给这顶轿子让路。 计划是等轿子过去,他们再尾随其后,等摸清楚雷霄宗这一行人前来万龙鬼市的目的后,再进一步有所动作。 却不成想,那顶红轿子刚从他们面前相安无事的走过去,落在后面的几名雷霄宗门徒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极为虚弱的声音。 “是……是他们……就是他们……饶了我……我再……再也不敢了……” 声音一出,红轿子以及后面的几名雷霄宗门徒瞬间止步,随之齐刷刷的看向沈凉、洛嫣他们一行人。 与此同时,沈凉等人也是看向了传出虚弱声音的那人。 此人当下浑身染血,右侧半张脸都被打肿了,一只眼睛肿成了一条缝,说话时,嘴角还在往下淌血,观其状态,伤势恐怕不轻,若得不到及时救治,亡命都是有可能的! 而通过此人的衣着打扮,沈凉等人也是勉强认出了他。 他不是别人,正是沈凉等人初到鬼市时,卖给他们那把极幽寒剑的中年摊主! 第767章:雷霄宗,陆大有 见得这中年摊主如此惨状,众人脑海中皆是不由得一道闪光划过! 看样子。 老钱的推论,恐怕是应验了…… 当时众人便心中暗想,方圆数千里范围内,能够用得起这把万年寒铁所铸之剑的人,背后倚仗一定不弱。 也不是没有想过可能出自雷霄宗,这个周遭唯一能够与驭龙阁分庭抗礼的江湖势力。 可众人转念又一想,怎么着也不应该是雷霄宗啊。 雷霄宗修炼的功法武技,试问周遭江湖人谁人不知。 他们主修枪道,铸造兵器所用主材料,乃是被天道雷电之力劈过的树木,这些树木或多或少的吸收了雷电之力,具有驱邪避阴之能。 一个武道宗门,一旦传承根基立好,便不会再做任何改变。 由此,沈凉他们所有人都不认为这把极幽寒剑乃是出自雷霄宗之手,说不定是哪个江湖游侠受了重伤,恰好被中年摊主盯上,玩了一把趁人之危。 亦或者可能是附近城池中,某个与北寒王朝有生意来往的商贾家族,在北寒王朝得了此剑,又被中年摊主于归途中劫道。 总而言之,当下发生的这一局面,是沈凉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 万一…… 跟这把极幽寒剑没关系呢? 虽然没关系的概率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思绪在七人脑海中闪过,最后统一得出的结论就是见招拆招。 抬着红轿子的四名雷霄宗弟子,以及后面压着中年摊主的另外四名雷霄宗弟子,先后止步,并在中年摊主的指认下,同时将目光投到沈凉等人身上。 双方互相看了一眼后,后面的四名雷霄宗弟子当中,走上前来一名约莫三十几岁的青年男子。 青年的眉毛颜色很浅,形状也有些杂乱,笑起来时,眼角会泛起几道浅浅的纹路。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师兄。” 青年一眼便认出了陈默身份,转而又将目光定格在洛嫣脸上,不过显然不是单纯的因为洛嫣美貌过人,而是似乎在记忆中对这张脸略有熟悉。 少顷,青年面露恍然之色,不禁笑道: “怎么驭龙阁少阁主也在啊?我听说你不是离开驭龙阁外出游历去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年间,青年曾跟随他的师尊,也就是雷霄宗宗主,一起到过驭龙阁总阁向洛任之献礼,那时候他二十多岁,洛嫣就十岁出头,不过十多岁的洛嫣,便已经不难窥见其长大后五官精美之潜力了,所以留给青年的印象十分深刻,饶是多年未见,也还是认出了洛嫣身份。 洛嫣倒是不太记得青年了,不免扭头,疑惑地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回以一笑,既是跟青年打招呼,也是在跟己方几人介绍他的身份。 “陆大有陆师弟,久违了。” 尽管洛嫣对这位名叫“陆大有”的雷霄宗门徒没有太多印象,但是这个名字,她身为驭龙阁少阁主,却是没少在过去几年时间里做功课。 陆大有,三十五岁,雷霄宗宗主亲传二弟子,三年前突破桎梏,迈入六合境,若论单打独斗,怕是西阁长老的大弟子吴明远,都不是他的对手。 在两个宗门的年轻一辈当中,陆大有绝对称得上是其中佼佼者! 双方简单打过招呼,陆大有转头使了个眼神,架着中年摊主的两名雷霄宗弟子会意,当即把人往陈默和洛嫣脚下一扔。 中年摊主被打得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摔在地上哼唧两声,强撑着眼皮说道: “几……几位小友,方才那笔生意我……我不做了,银子还给你们……烦请……烦请将那把剑交给他们吧……” 说着,中年摊主颤抖着把手伸进怀里,取出一沓染血银票,还有一袋子碎银。 他现在根本不想手里这些是多少银子了,只想赶紧把剑拿回来,送还给陆大有等人。 听得中年摊主此言,陆大有也是将目光转移到了沈凉身后背着的那把剑上。 一看剑还在,他明显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接着含笑对陈默说道: “陈师兄,那把剑就是个烫手山芋,这该死的东西抢谁不好,居然敢抢到雷霄宗头上来了,我劝你赶紧把剑还回来,否则……就算是你师尊洛阁主亲至,怕是也承担不起后果。” 本来如果只是单纯的取消交易,中年摊主把银子还回来,沈凉不要这把剑也罢。 但当下问题有二。 其一,这万龙鬼市,乃是驭龙阁的地盘,既然开办鬼市,收了这些江湖人的租金,那驭龙阁一方就该有责任保证他们至少在这鬼市里不受伤害。 其二,陆大有这话说得太满了,字里行间竟是连他们驭龙阁的阁主都不放在眼里,若是陈默和洛嫣真就顺势低头了,那周围站在不远处凑热闹的江湖人,一旦把话传出去,往后在自家地盘上,还谈什么“领头”二字? 于是陈默一把拉住准备回怼的洛嫣,微微皱了下眉头回道: “陆师弟,你们雷霄宗头一遭来万龙山脉,想必这把剑对你们定是十分重要,但在这万龙鬼市之中,我师尊以及阁内四位长老早就立下规矩,彼此交易不问来路,钱货两清各不相关,所以退还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们一定需要拿回这把剑,咱们可以谈,只要我阁的这位梁长老愿意卖出,你们开个合理的价钱,自行交易即可。” “梁长老?” 显然陆大有对于驭龙阁内部的主要人员也都是有所了解的,在他印象中,驭龙阁只有四位长老,其中年纪最轻的,也都已过半百。 那这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如何能当得“长老”二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见陆大有生疑,陈默又进一步为其引荐道: “买下这把剑的人,乃是我驭龙阁新任客卿长老梁深,地位等同于阁内四大长老,饶是我陈默见之,也当称呼一声‘梁师叔’,而你我又是同辈,按照江湖礼数,你见了他,也该叫一声师叔。” 第768章:陆大有出枪 雷霄宗和驭龙阁的明争暗斗,现如今基本上就算是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当下陈默让陆大有叫沈凉一声“师叔”,纯属就是恶心人来的,陆大有肯定不会认。 “那看来这位朋友应是本事不小,竟能一来就当上驭龙阁的长老,敢问阁下,如今是何境界?” 陆大有话里话外都是把沈凉当成江湖同辈对待,关于这一点,沈凉自己肯定是无所谓。 一抱拳一拱手,沈凉略作施礼回道: “陈师兄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幸得阁主赏识,方才挂了个闲职,至于武道境界,渺渺微弱,不足挂齿。” 沈凉“谦虚”的回答,未能让陆大有摸清其实力。 不过陆大有其实也不在乎沈凉实力高低,因为今日,他本就无需自行出手,只要那红轿子里面的人露个面,说明身份,就算洛任之亲临,也必须得乖乖向他们一行人低头! “阁下不愿说也无妨。” 陆大有重新将视线转到陈默脸上,他心里大致清楚,不管沈凉这个“客卿长老”的身份是真是假,都不影响今日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而且从沈凉称呼陈默为“陈师兄”的细节判断,陆大有猜测沈凉就算真是驭龙阁的客卿长老,恐怕也没什么真本事去对应这一身份,否则就不会叫陈师兄,而应该是陈师侄了。 “陈师兄,我再最后劝你一句,这把剑真的不是你们能拿得住的,今日在贵阁地盘上见了血,算是我雷霄宗不是,除了你们这位梁长老买剑本身花费的六十两白银之外,我可以代表雷霄宗,再额外给他五十两银子算作庆贺他成为驭龙阁的客卿长老,然后你们把剑送还给我,今日之事便算了结。” 听着陆大有仍然饱含威胁之意的话语,陈默心中愈发不满。 洛嫣更是忍不住开了口。 “在万龙山脉,你们雷霄宗想强买强卖?有本事就动手试试,看看你们今晚还能不能走出这里!” 洛嫣敢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自然不是年轻气盛,毫无思虑。 她们这一行七人,今晚来到万龙鬼市,虽说没有提前跟宗门的其他人打招呼,而此时万龙村内,也没有更多的驭龙阁弟子可以出手相助,但是洛嫣知道,眼前这一行八名雷霄宗弟子,除了陆大有之外,其他人的修为境界,最多不会超过七星境,甚至大概率都不存在七星境。 陈默的六合境,对上陆大有的六合境。 然后她这个七星境,再加上何昭、吕芷、沈凉、司小空、老钱五人,怎么看怎么也是能够随意拿捏对方其余七人了。 要说可能有什么变数,也就是那顶红轿子里面的神秘人了。 可洛嫣同样清楚,雷霄宗大弟子也是个男的,不可能娘们唧唧的坐红轿子。 红轿子里,大概率是个女人。 雷霄宗宗主和长老,又没有女人。 排除来排除去,最后的结论,就是这女子估计也不具备太强的战斗力。 如果待会儿真打起来闹出动静就更不用说了。 这里是万龙山脉的万龙村,每一个房屋里面,住的都是驭龙阁门徒的亲友。 一旦动静闹大,有人把消息快速传回总阁,试问在这里,是她们总阁来人快,还是雷霄宗来人快? 由此,洛嫣根本不惧,况且驭龙阁正愁没有理由跟雷霄宗开战呢,大不了她这个少阁主,今晚就私自做主直接把牌桌掀了! 站在陆大有的角度上来看,洛嫣发话,跟陈默发话的意义又不一样了。 陈默即便是驭龙阁阁主洛任之的亲传大弟子,说到底也只是青袍蓝蛇。 而洛嫣却是实实在在的青袍紫蛇! 谁人不知,驭龙阁具备话语权的,无非就是紫蛇、黑蛇。 如今紫蛇发话,那他完全可以理解为对方已经表明了驭龙阁的态度! “呵呵。” 陆大有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随之目光一凛,提起手中那杆黑色长枪。 “既是少阁主有意如此,那便怪不得我这杆陨星玄雷枪翻脸不认人了!” 话音落下,陆大有单手持枪,当着洛嫣等人面,一枪精准刺入那中年摊主的心口! “啊——” 中年摊主惨叫一声,心脏贯穿,双目圆睁,继而脑袋一歪就没了声息。 洛嫣见状也不含糊,直接催发真气,口中发出“嘶嘶”声响,赤烛于其衣裙袖口窜出,张开獠牙便噬咬向陆大有。 面对红蛇赤烛的突袭,陆大有丝毫不慌,一个侧身避开,枪身凌空横扫。 赤烛被洛嫣精心豢养多年,又是洛任之亲自为其调教出来的顶级灵宠,虽不具妖兽血脉,却也是驭龙阁内诸多灵宠的佼佼者。 枪尖横斩而来,洛嫣施展秘法,发出指令,赤烛非但没有被一枪横扫斩断身躯,反倒是顺势缠绕上了这杆陨星玄雷枪的枪身,再顺势快速环绕爬行,来到陆大有持枪手边,又是一口咬下! 赤烛乃是毒蛇,杀伤力主要来自体内毒性,而非蚺蟒之流,靠强大无匹的绞杀力制敌。 所以洛嫣操控赤烛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陆大有身上随便哪个地方咬上一口,注入毒液。 届时即便陆大有及时盘膝打坐,用真气外逼蛇毒,最后肯定也落不得好。 然而陆大有能在雷霄宗年轻一辈弟子当中,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都排名第二,自是也不会过两招就被洛嫣拿下。 只见他右手一翻,枪身凌空旋转,甩出赤烛的同时,改换左手持枪。 赤烛的身体在半空中飞出,接着又要找角度攻向陆大有。 陆大有也不再留有余力,体内六合境真气大肆催发出来,通过他握枪的手灌输到枪身上,点点雷光在枪尖上闪耀,他不去管赤烛,而是将枪尖对准洛嫣,直刺而去! 动作之快,使得貌似镇静的洛嫣,内心也是不由得生出一丝慌乱。 好在陈默及时出手,挡在洛嫣身前,侧身探手,贴着刺来的枪尖,一把抓住枪身,同时周身真气一震,将洛嫣往后震退数步,再施缠龙拳,随枪身前刺,面对面贴近陆大有,待得二人近身,陈默六合境修为同样大开,一招灵蛇探洞,反刺陆大有咽喉! 第769章:争执不下 陈默保护洛嫣的这一手反制,单从招数上来看,毅然也是动了杀心! 这既是两个宗门之间积怨已久的爆发。 同时也是陈默单对洛嫣心意的态度! 于公于私,当陆大有有意要重伤乃至杀死洛嫣的那一刻,陈默都不可能再对他留情! 分寸? 反正过去这几年来,雷霄宗在驭龙阁势力范围内的六座城池,已是不止三五次的生事挑衅,在陈默看来,两个宗门之间的纷争彻底爆发,不过是时间问题。 今日此时,他陆大有意图谋害自家宗门的少阁主,相信就算他真把陆大有怎么样了,师尊也不会怪罪他的,反而还要带着阁内门徒一起前去雷霄宗讨个说法! 不过陆大有跟陈默一样,都是六合境修为。 且不论细究之下,二者孰强孰弱,至少这初步探招,是绝不可能轻易分出生死胜败的。 陈默杀招一出,陆大有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狠色。 他不仅没有去闪避陈默这一招灵蛇探洞,反而就任凭对方的缠龙拳刺向自身咽喉。 他左手持枪不松,右手化拳,卯足气力轰向陈默胸口。 意在以杀招换杀招! 你陈默若是有种与我拼个两败俱伤,那便不要收手,看看谁的这一招能要了对方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陈默到底还是没有跟陆大有以命搏命。 因为他所修之道,本就不是主攻拳法,若是在没有祭出灵宠的情况下,就跟陆大有拼个你死我活,那未免太草率了些! 陈默有信心。 如果让他祭出灵宠,正面跟陆大有拉开架势拼死一搏,即便两人境界修为上差不多,陆大有修炼的雷枪之法又天生克制他的灵宠阴物,最终也不见得就一定是陆大有胜! 由此陈默刺出的一拳改换路径,转而往下一沉,与陆大有轰向他胸口的一拳猛烈碰撞,一时间真气荡开,吹动一阵劲风,陈默顺势松开另一只手握住的枪身,翻身倒掠,跟陆大有重新拉开距离。 站稳的刹那,陈默面带愠色,怒声质问陆大有。 “陆大有!你敢伤我驭龙阁少阁主!?” 陆大有枪尖顶地,保持着战斗姿态,反讥陈默道: “哼,你们少阁主一出手就让她的毒爬虫咬我,谁人不知你驭龙阁最擅用毒?若是被那爬虫咬上一口,我还能有命活?呵,怎么,只许你驭龙阁的人杀我,不许我雷霄宗的人反杀?” 极速之间,包括洛嫣、陈默、陆大有三人在内的初步过招暂止,驭龙阁这边的何昭、吕芷二女,小脸上同样流露怒容。 而陆大有那边将红轿子放下的四人,以及另外三人,同样站到了陆大有左右,手中持枪,随时准备与洛嫣等人开战。 就在陆大有说完,双方火药味愈发浓重之际。 沈凉忽然开口。 “别打了。” 说着沈凉走上前,来到洛嫣另一侧。 “梁深……” “听我的。” 沈凉冲洛嫣笑笑,随之取下背后那把极幽寒剑,看向陆大有说道: “这位陆师兄,此剑来路既是不正,又时逢其主找上门来,在下着实不好夺人所好,至于贵宗所谓的五十两白银贺礼就不必了,只需原样还我六十两白银即可。” 陆大有没想到沈凉这位驭龙阁的“客卿长老”居然这么容易就服软了,一时间倍感意外。 “哦?看来倒是梁师弟要比陈师兄和洛师妹更加明事理一些。” 沈凉笑笑,却又话锋一转。 “不过……陆师兄在驭龙阁的地盘上坏了规矩,这笔账恐怕就得由陆师兄和陈师兄好生说道一二了,若是你们二人今夜商讨不出个结果,那就还得劳烦阁主和贵宗宗主出面洽谈,届时说不定免不了还要麻烦。” 沈凉之所以这般提议,其实就是想让陆大有识相一点,在人家地盘上杀了人家本应该保护好的租客,你好歹给个台阶下,这样双方省得把事情闹大,他还能早点回去休息。 至于驭龙阁本身就打算跟雷霄宗开战一事,沈凉压根不想去管细节,只希望开战的那一刻,能没有自己在场最好,不然你说是帮洛嫣不帮? 不帮显得不够朋友。 帮的话,又显得太够朋友了。 何况听洛任之的意思,应该是打算从长计议,起码商量出个完善计划,再找由头跟雷霄宗摊牌。 今夜之事,纯属意外,虽然他挺喜欢这把极幽寒剑,也确实是捞着了便宜,可相较于可能引火烧身的现况,他还是觉得这笔买卖取消最好。 听了沈凉的话,陆大有收枪而立,复又笑眯眯地冲陈默说道: “陈师兄,梁师弟所言有理也无理,来万龙鬼市,杀了这名摊主,的确是我雷霄宗坏了驭龙阁的规矩,可说到底,若非贵阁收留此等贼子,抢掠了我宗贵客,我等又岂会找上门来,杀了此人以平息我宗这位贵客的怒火?” “如此说来,他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我宗不失道理公正,想来陈师兄应该也不是无理之徒吧?” 陈默沉着脸,冷冷回道: “谁人不知我万龙鬼市只做生意,不问来路,既然他在万龙鬼市花银子租了摊位,那就理应受我驭龙阁一时护佑,即便你所言同样在理,也当等他出了万龙鬼市再行追究,如今你当着这么多来万龙鬼市交易的江湖朋友杀了他,倘若不能给我驭龙阁一个交代,往后谁还敢来这里做生意?” “梁师叔他不愿计较,答应取消这笔买卖,这我管不着。” “但有句话他说得也对,若是你我今日不能商讨出个能让彼此满意的解决办法,那恐怕就得让我师尊亲自登门,去找你师尊亲自要个说法了。” “陆大有,你可得想清楚。” “我师尊届时登门,说不定就得新账旧账一块找你师尊算个明白了。” 陆大有仰头一笑,言语间甚是不屑道: “哎呦,陈师兄你可别吓我,我担心一害怕,这手里的枪就又不听使唤了。” 陈默毫不退让。 “那便再来试试?” “好啊!” 陆大有说着就要重新举枪。 就在这时,那顶红轿子门帘掀开,一道温醇润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第770章:赵青,赵大人 声音自红轿子传出,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这人身上。 只见一名青年男子掀开轿子门帘举步而出,这男子看上去似青年,又带着三分少年稚嫩之意。 一袭红衣加身,乌发高束,剑眉星目,唇角上扬,眼睛里像是撒了一把碎星,明亮灼人。 那是一种未经世事打磨的、张扬恣意的俊美,如同盛夏骄阳,热烈纯粹,让人见了就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众人见之,饶是自诩这一世皮囊不赖的沈凉,也不由得暗暗比较一番,究竟是自己更帅一些,还是对方更帅一些。 结论是—— 老子天下第一帅。 这位瞧上去差不多也就是刚刚十八岁及冠之龄的青年走出来后,面首微抬,眼神中满是对周遭众人的不屑,颇具自傲之意。 甚至他还特意外放真气,以此来向众人宣告自己的不好招惹。 可他这股微弱真气,实在是境界不够看。 若是没有刻意藏拙,那也不过才堪堪步入九宫境不久而已。 然而,就是这么个不足挂齿的九宫境菜鸟,走到陆大有等人身前后,从站位上看,竟是有带头之姿。 陆大有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似乎也带着些许谄媚之意。 从种种迹象来看,似乎这个境界上并不出彩,或者说是有些弱的青年,应该是背景极为深厚,否则同样背景不弱的陆大有,不可能对他如此恭谨。 难道说…… 是雷霄宗宗主的私生子? 包括沈凉在内,都很难把青年的身份猜测到雷霄宗以外。 因为方圆数千里的地域范围并不小,而在这片地界之中,除了驭龙阁,已是再无任何一个江湖势力能对雷霄宗产生威胁。 而雷霄宗的宗主、长老乃至陆大有之上的那位大师兄,凡此种种讯息,都是摆在江湖明面上的,所以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青年,若是身份上能够压制陆大有一头,便是唯有“宗主私生子”这一种可能性了。 甚至连“长老私生子”这种身份,都不足以让陆大有这般对待。 沈凉和洛嫣这边正暗自揣测着青年身份,红衣青年也是皱着眉头,再次向陆大有表达心中不满。 “你直接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就是了,什么驭龙阁,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跟他们费那么多话作甚?” 陆大有闻言,躬下身子连连点头。 “是是是,赵大人教训的是,是在下办事不力,望大人莫怪。” 赵大人? 随着陆大有对红衣青年的称呼入耳,沈凉等人不得不推翻了“宗主私生子”的猜测。 转而新的猜测,则是围绕雷霄宗势力范围内某座城池的城判进行推论。 可问题是…… 沈凉不了解幽州这些城池里城判府的情况,那洛嫣和陈默还能不了解么? “陈师兄,雷霄宗收拢的那几座城池里,有这么一位大人么?” 洛嫣压低声线,悄然问了陈默一句。 陈默略作思虑,随之摇了摇头回道: “我记得那五座城池里没有姓赵的城判,况且他太年轻了,放眼整个大炎王朝,怕是也找不出这么个二十岁不到的城判吧?再者他还是个武修,文官之中,少有习武之人吧?” 陈默从三个方面否决了关于红衣青年是个“城判”的猜测。 可如果对方不是城判,雷霄宗还能跟城判之上的什么官打上交道? 莫非是……巡督?! 脑海中闪过这一猜测后,洛嫣和陈默的脸色皆是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所谓巡督,乃是大炎庙堂正三品文官官职,九州之地,除了自行管治的晋王府外,其余八州,皆设十处巡督府,对应着也就有了十位巡督大人。 这些巡督的主要职责,就是专门负责管理本州各个城池的城判,若有诉状告到巡督府,称某一位城判失职,则巡督便会亲自来到该城判管理的城池进行明察暗访,一旦落实罪名,则可先做主将城判关入大牢,严加审问,待得签了认罪状,再上书送去帝都,一经批判,则按罪论罚! 说简单点。 巡督的角色,就好比城判之于百姓。 百姓违法,城判也可将其关押进行拷问,在这一过程中,城判有着绝对的刑罚使用权,到时候甭管你是真有罪,还是有钱有权之人的替罪羊,那还不是城判手里的大刑伺候说了算? 所以这八州之中,共计八十名巡督的存在,别看名义上只是正三品官职,不算低,也不算太高,可他们的权力却是极大,若想捞取油水,更是手握通天大道。 然而联想到“巡督”这一角色后,陈默和洛嫣又实在是无法相信这样的可能性。 究其原因,还是这个红衣青年太年轻了! 若是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幽州巡督,那这种风头无两的消息,别说是幽州内部,恐怕整个大炎王朝都得传个遍! 正在二人心意凌乱的暗作推论之际,陆大有也是挺直了腰身,上前一步冷笑开口道: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赵青赵大人,乃我幽州之主幽王大人下了聘礼要送进幽王府的新晋红人,而你们手里的那把极幽寒剑,便是幽王大人送给赵大人的信物,陈默,你们最好想清楚,掂量掂量驭龙阁有没有本事去招惹幽王大人!” 一番话,陆大有连提三次“幽王大人”。 而得知了这红衣青年的身份后,陈默、洛嫣以及何昭、吕芷,也是顿时面露震惊之色,胸腔里的心脏止不住狂跳起来! 幽州乃至整个大炎王朝,几乎人尽皆知,那位九大异姓王中唯一的女王爷,生平最大的喜好就是于府中豢养男宠! 虽说幽王府男宠众多,某一个男宠,也不可能永远得势,但幽王作风,向来都是只要给她带来过愉悦的男宠,哪怕最后难免遭受冷落,只要个人能力有过人之处,也基本上都能落个一官半职。 至于每个阶段的新晋男宠,在其得宠之际,往往都会在幽州拥有暂时性的莫大权力! 只要不是事情做的太过分,幽王大多都是有求必应! 驭龙阁? 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放在自家地盘上,的确是连那些城判都得小心对待。 可若是放在幽王夜轻歌眼里…… 驭龙阁就是个屁! 第771章:幽州之主的震慑力 洛嫣也好,陈默也罢,他们二人显然也是熟知那位幽州之主偏爱男宠之好的。 而当下,赵青牵扯到驭龙阁和雷霄宗之间的漩涡中来,他们二人根本来不及过多思虑,只是没办法不担心,今日之事,该当如何解决。 老老实实送还沈凉手里这把剑? 其实局面发展到这个令人出乎意料的阶段,似乎“雷霄宗坏了万龙鬼市规矩但是驭龙阁却没有严加追究”的问题也没那么需要渴求争求颜面了。 因为在他们二者之间,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如何形容这个庞然大物有多么无法抗衡? 很容易想象。 驭龙阁所能影响到的势力范围,不过是幽州百城之中的区区六座城池。 而且这所谓的六座城池,驭龙阁还只能是遮住半边天。 因为另外半边天,是这六座城池对应的六位城判大人。 尽管这六位城判大人,谁见了洛任之,都得礼让三分,给予足够多的法理便利,可对于洛任之而言,他所掌控的驭龙阁,又何尝不需要每年拿出一定的好处来,去供养这六位城判大人,跟他们保持好那份宝贵友谊呢? 反过来再说这个“庞然大物”。 幽州之主。 手握大炎九州的九分之一,统领幽州百官,更是掌管着一支战斗力同样非凡的夜家军! 那是幽州整州疆域,共计百城,真真正正不掺杂任何水分的掌权人! 于整个大炎王朝而言,幽王夜轻歌头上,除了天子之外,也就是有个异姓王之首的晋王能说稳压她半头,除此之外,什么文官之首的相国戚行知,什么澜王、蜀王等其余七位异姓王,也不过是与她平起平坐。 人之十指,掰着数都能数过来能在她面前不必敬畏的存在无非就这么几个而已,况且这还是在幽州,在人家的家门口,抛开驭龙阁上上下下成千上万的门徒不谈,就说沈凉,他这个晋王府小殿下,就算他当着夜轻歌的面,不也得老老实实礼数周至,喊上对方一声“幽王大人”么? 当然,沈凉这个“老老实实”,肯定是建立在跟对方没有什么严重冲突的基础上。 如果真把沈凉惹急眼了,他这个晋王府小殿下的身份,还是能借着他爹沈万军的威名,去跟幽王叫叫板的。 言归正传。 沈凉有跟幽王叫板的底气,却远不至于在当下境地中对外坦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来,他这趟出门游历,提前说好的规矩,就是不得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也不必以“梁深”之名对外。 二来,真坦露了自己的身份,那可就不见得一路上处处顺风顺水了,沈凉清楚地记得,自从这一世他魂穿到这位晋王府小殿下的皮囊里,晋王府初建之时,他年龄尚幼、大炎王朝刚刚结束战乱时期之际,可是没少有从各个王朝潜入大炎的残党旧派、或者是被沈万军马踏江湖覆灭掉的宗门世族遗孤,前来晋王府暗杀他和沈万军。 这些仇家,沈凉相信绝对还有数不清的人,一旦他带着老马夫外出游历的消息传开,用不了多久,他就得死在那些仇家手里。 第三,今夜之事本就不算什么大事,这把极幽寒剑,他固然喜欢,却也不是那种非要不可的仙家至宝。 与其多此一举没事找事,还不如就把剑还了回去,免得惹上一身腥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沈凉可是太知道他爹沈万军在大炎庙堂上得罪人的能力了。 谁人不对他这晋王如今的滔天权势和财富眼红? 另外八位异姓王,又有谁甘愿到死都被沈万军压上半头? 在人家地盘上,没有自家人撑腰,沈凉都不怀疑,就算自己当着夜轻歌的面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说不定夜轻歌都不会将其奉为座上宾,而是随便在府上挑选一批死士,暗中给他做了! 到时候说不定沈万军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口气上不来死了,岂不美哉?! 综合以上种种,暂不言语的沈凉,内心已经有了打算。 而负责跟陆大有进行交涉的陈默,也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忽然浮现一抹笑容,冲赵青拱手一拜道: “在下驭龙阁阁主门下亲传弟子陈默,不知赵大人大驾光临,多有怠慢之处,还望赵大人莫怪。” 此时此刻,陈默显然无从判断赵青那幽王新宠的真实性,可即便是无法判断,他现在也绝对不能得罪对方。 万一万一,一万里面还有个一。 万一对方真是幽王新宠,那今晚继续得罪下去,只能是给驭龙阁引来灭顶之灾! 而对于天降横福,莫名被幽王相中成为新宠的赵青来说,也许在幽王送来极幽寒剑此等信物之前,他还只是雷霄宗势力范围内某座城池的普通小百姓。 突然地位拔高了数个层次,他肯定也难以适应这种周围人对其态度上的莫大变化。 可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他很享受。 非常享受新身份带给他的无形权势! 幽王男宠的身份,说出去,人们在背地里肯定免不了戳他的脊梁骨。 但那又怎样? 至少人前不会再有人胆敢轻易对他说个“不”字,就算不久的将来,他会失宠,却也能凭借这一时的得宠,为自己攒下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荣华富贵! 再进一步,只要他借势好生打磨自己,为自己多争取一段得宠的时日,然后利用幽王赠与他的资源好生修炼,亦或者多学些官道上的本领,说不定最后不做男宠活计了,也可谋得一官半职。 总之就是赵青现在既享受当下权势带给自己的虚荣感和满足感,也对自己将来无限美好的生活充满期待。 他深知。 自己这一辈子,注定不会过得太差了! 端住高傲的姿态,赵青斜眼瞥了陈默一眼,随之淡淡开口道: “把剑还回来,这句话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 陈默处境肯定是为难至极的。 周围有那么多驭龙阁和雷霄宗之外的江湖人看着,方才他还扬言这把剑还不还是沈凉自行做主的事,如今若是腆着脸让沈凉还剑,岂不是加倍丢了驭龙阁的脸面?! 第772章:只还剑?不够 就在陈默内心极为不爽却又无可奈何之际,沈凉忽然站了出来,走到前面,含笑对赵青说道: “赵大人,莫要这么大的火气嘛,说来这把剑也是我们今日闲来无事,于鬼市之中机缘巧得,不瞒大人说,在下也好,陈师兄、洛师妹他们二人也罢,我等都很清楚,拿到鬼市中交易的货品,有相当一部分都来路不正,否则的话,何必拿到鬼市低价出售,直接拿到明面上去卖,不是能卖个更好的价钱吗?” “可您要说这鬼市有没有必要存在下去……恕梁某拙见,普天之下,很难有那么一方净土是不存在任何黑暗之事的,混迹江湖者沦落至此,大多也都是命途坎坷,哪怕做了些不当之举,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能讨口饭吃,活下去。” “而且我观赵大人您也是武道中人,既是同处江湖,想必大人便应该能够理解一二,这江湖,本就不比官道那般正视律法,而庙堂之上,位处高座的天子,不也是放由这江湖的存在么?”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大人,梁某定是不敢夺人所好的,买剑所用银钱,也无需退还了,权当是梁某斗胆跟赵大人交一份萍水缘分,转将此剑物归原主。” 一番极具人情世故,都快要给陈默和洛嫣等人听傻了的高情商言语作罢,沈凉双手持剑,连同中年摊主给他单独制作的皮制剑鞘,都一并递到了赵青面前。 至于他跟赵青讲的这些道理,赵青能听懂,只是并不能设身处地的去共情。 因为就算是他拥有武道天赋,并且修炼到如今的九宫境,都还是在被家乡城判大人通过雷霄宗的手,将画像送到幽王手中,被其选中后才得以探查且初步赠予一些武道功法、修炼资源而获。 所以关于江湖的这些光明黑暗,他最多就是以前听说书人聊起过,自身却是从未亲涉其中。 当然,此时此刻,赵青也并不关心沈凉讲的这些江湖道理。 看着沈凉双手奉还的这把剑,以及话中难掩讨好之意的说词,赵青内心满足极了。 就是这样。 他得了如今的身份,往后的日子就理应是这样! 赵青以前在家乡城内,也见过一些有钱人家的子弟,同样听说书人聊起过那些大人物逢人遇事之时的冷傲姿态。 于是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学着那份姿态,眉眼不自觉就要微抬寸许的微笑言道: “嗯,你倒是个挺明实势之徒。” “大人过奖。” 沈凉保持着姿态的放低,再将手中的极幽寒剑抬高。 赵青从他手里拿回剑,将剑抽出剑鞘,简单看了两眼,感受到剑柄传至身体的那股独特微凉之感,他确认这就是幽王送给他的那把剑没错,继而将剑收鞘,随手交给一旁的陆大有。 沈凉抬起头,转眼看向地上那具凉透了的尸体。 “赵大人,您看这不长眼的罪魁祸首也已伏诛,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将这笔账算在驭龙阁头上了吧?” 沈凉能找补一句这话,可谓真是给洛嫣把朋友当到了份儿上。 毕竟驭龙阁的死活,说到底跟他这个挂牌客卿长老并无太大关系,不谈以后,就说明天驭龙阁被幽王府灭了,他也完全可以早一步下山开溜,明哲保身,虽然可能这样的举动对洛嫣来说不够朋友,可他和洛嫣之间的这个“朋友”,到如今在沈凉心里,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谁让洛嫣在春啼楼的密室里,把他邪火勾起来了,结果便宜没讨到多少,还差点让赤烛要了他的命?! 沈凉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 有仇,肯定是记一辈子。 至于这仇需不需要报,或者说跟相应的仇家有没有变成真正朋友的可能,那就得看对方在日后的点点滴滴中能不能感化他了。 然而,沈凉的主动卖好,却未能换来赵青彻底的满意。 把剑让陆大有拿着之后,赵青又回过头来,听了沈凉的话,他没接,而且脸上满满都是“你没资格左右我的决定”的轻蔑神色。 旋即,赵青笑容中隐含一丝癫狂威胁之意的对着沈凉说了两个字。 “不够。” 此二字一经入耳,沈凉脸上“讨好”的笑容顿时僵住。 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转动,去琢磨这“不够”二字是为何意。 沈凉刹那的停顿,陆大有那边已然做起了狗腿子该做的事。 沈凉这边几人,只见他脸上露出一抹阴损笑容,代替赵青解释这两个字的含义,对沈凉说道: “赵大人的意思是,你们斗胆敢私收幽王大人送与他的宝物,理当赔礼道歉,如此方才能消赵大人之火气。” 这下沈凉他们都懂了。 赵青这句“不够”,是非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花钱把剑买回去,还想着趁机捞上一笔! 毕竟赵青本人也好,在场的其他人也罢,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位幽王大人,对待男宠绝对不会从一而终,所以如果是个赵青这种的聪明人,就会死命把握住得宠之时的每一刻。 并在这每一刻当中,都借助夜轻歌此等滔天倚仗,为自己的将来,争取到足够多的财富或者权势的储备。 一听这话,周遭那些无关此事的江湖人,注意力基本上也都不在驭龙阁没能保护好中年摊主性命的事上了,而是一个个的开始同情起驭龙阁来。 雷霄宗如今傍上大树好乘凉,今日之事,恐怕日后还会一件件地发生在驭龙阁身上。 驭龙阁要有大麻烦了…… 至于沈凉这边的其他六人,老钱和司小空在这种需要跟外人交涉的问题上,从来不会轻易发表意见,只管去配合沈凉的决断。 何昭、吕芷没资格插话。 陈默相对更加顾全大局一些,甚至已经开始想着自掏腰包,来暂且平息这位赵大人的不满了。 而自幼就被娇生惯养的洛嫣,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脾气。 她深吸口气,克制自己不要把愤怒表现出来,然后走到沈凉身边,冲赵青施了一礼。 “赵大人,您地位崇高,我等江湖草莽自然是远远得罪不起,但您越是位居高位,是不是就越应该以标榜之姿,凡事讲究个有理有据?这把剑我们已经还给您了,而且还没打算收回买剑的银子,这摊主的钱,全都可以当作赃物送交城判府,我们没意见,可您要是说我们还了剑,还要额外给您银钱补偿,那恕小女子斗胆,我想请问这算哪门子法理?” 第773章:曾经也想讲法理的赵青 “师妹!” 洛嫣上前一言,惊得陈默急忙拉扯了她一把。 毕竟即便洛嫣过去几年隐藏在春啼楼,虽说是增长了不少江湖阅历,可是论江湖中各般人情世故,陈默显然还是要远比他这个师妹更加沉稳。 陈默深知,在没有彻底弄清楚赵青的身份之前,驭龙阁这边只能暂且就当他是幽王大人的新晋男宠。 而拥有这一身份的赵青,俨然绝对不是他以及整个驭龙阁能够得罪得起的存在! “法理?” 听了洛嫣的天真言语,赵青轻蔑一笑。 “方才听闻,你是驭龙阁的少阁主?” 洛嫣挣开陈默的手,不卑不亢道: “正是。” 赵青抬起双手,轻轻摩挲着手指甲,同时漫不经心道: “在幽王大人遣人送来这把极幽寒剑之前,我赵青不过是城中一户再普通不过的百姓之子,自我懂事起,爹娘便省吃俭用,供我买书读书,练字习画,我拼了命的熬灯苦读,就为了及冠之后,能够前去帝都参加科考,以求能谋得一官半职,衣锦还乡,让我一家再不必忍饥挨饿。” “原本我爹娘都已经凑够了盘缠,就等我参加完童试、乡试然后去帝都参加会试。” “我有信心,我觉得我一定能够走到会试这一步,至于再往后,那便另看天命。” “可谁知,就在三个月以前,我爹就因为去城内一户富贵人家的后院捡了些碎煤块,想借此让我们一家能熬过这个冬天,结果被对方下三滥的狗奴才抓住,把我爹一顿毒打,我爹受了重伤,却死活不肯拿留给我去帝都赶考的盘缠治伤,我娘去城判府报官,也想求一个法理,不说严惩对方,至少也让对方能赔些银钱,好让我爹能有钱治伤!” 说到这,赵青脸上的轻蔑之意,已然被愤恨疯狂之意所取代。 他身体轻轻颤抖着,后面的每句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这个天下,哪有老百姓跟老百姓之上的人讲究法理的地方?!” “对方只不过是给狗城判塞了一百两银子,那狗城判就把罪责推到了我爹身上,说我爹是贼,要关押我爹!” “城判府上,我娘拼了命地磕头,说不告官了,不要赔偿了,却还是只能在对方看待一只蝼蚁般的戏谑目光下,坚决要求狗城判定我爹的罪!” “我爹进了大牢,身上还有伤,没过几日,城判府就来人让我娘去领我爹的尸体了。” “我娘埋了我爹,悲痛欲绝,不久后随我爹离世。” “我还想着,等将来我出人头地,一定还我爹娘的养育之恩。” “现在呢?” “如果你找我要法理,你说我该去找谁要法理?!” 赵青怒瞪着洛嫣,一番言语过后,场内寂静,落针可闻。 少顷,洛嫣才面容严肃地说道: “赵大人如今拥有了这般身份,那便可去揪出这恶商恶官,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啊!” 赵青闻言,深吸口气,复而点头一笑。 “对,你说得对,在我有幸得幽王大人看重后的第一天,我就请幽王大人派来的府上侍卫,先后帮我杀了那恶商恶官!” “哦不,准确地说,是我让他们帮我把那两人抓来,由我亲自动手,就在我家院里,我先杀了他们,然后把他们剁成肉泥,用尽了我家仅有的两把刀,直到那两把刀全部剁坏我才停手!” “我还让他们帮我把这两个被剁烂的杂碎丢到了郊外荒山里,供野兽分食,我要让他们死无全尸,魂无归处!” “通过这件事,我还明白了一个道理。” 说着,赵青虚眯着眼,含笑看向洛嫣。 “那便是这天底下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法理,有的只是强者给弱者制定的规则,能够恣意玩弄弱者的规则!” “所以——” 赵青垂下双手,眼神冰冷的看着洛嫣等人。 “我比你们强,那我说不够,就是不够!” 话音落下,陆大有也是挺会当狗腿子,当即率领左右另外七名雷霄宗弟子,齐齐斜持手中长枪,摆出战斗姿态,护在赵青左右。 他们只等赵青一声令下,便会放开手脚,不计后果的跟洛嫣这边七人一战! 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深知今夜绝不能把这位赵大人得罪死了的陈默,再不敢任由洛嫣多说半个字,急忙上前,将洛嫣拦在身后,随之赔着笑脸道: “赵大人息怒,此事是我等所为欠妥,这样,赵大人您说个数,该给您多少,我们会尽力满足!” 陈默的态度,再次给予赵青极大程度上的满足感。 以前他还没出头的时候,就常听城里的说书人聊起驭龙阁和雷霄宗的事。 尤其是最近一两年来,驭龙阁和雷霄宗在彼此的势力范围内,经常会小有摩擦,当时身为普通百姓的他,除了缩着脑袋躲起来,避免被殃及池鱼之外,就只能背后跟自己的爹娘议论一二,言语间满是对这两个“庞然大物”的敬畏。 可如今—— 这两个庞然大物,一个拼了命都要保全自己,另一个不管他如何无理取闹,都只能乖乖俯首献媚。 原来在这个天下,只要背靠一棵足够粗壮的大树,就不会有半点风浪打到自己。 而且自己想让这吹来的风浪往哪里走,它们就只能奉命遵从! 略作沉吟,赵青漫不经心地说道: “嗯,看在你们态度还算不错的份儿上,我也不为难你们,只需奉上五千两白银,此事便算揭过了。” 五千两这个数从赵青口中说出来后,陈默这边七人,除了沈凉和老钱,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陈默却是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转头就冲洛嫣低声问道: “师妹,这次出来我没想着能买到什么东西,所以就没带太多银两,你手里还有多少?” 看着陈默严加警告的眼神,洛嫣气归气,却也没冲动行事。 她让何昭取出手头上剩下的全部银票和银子,大致清点一番后,低声回应陈默。 “这次出来我一共就带了五千两银票,方才买完这些药材,还有那条灵宠,就只剩下四千多两了。” 第774章:要五千,给一万 突兀之间,方孝玉双目睁开,盯着九品青莲之外一道幽暗的黑影,这一道黑影显得有些飘忽,可是却真实可见。 “回侯爷,原先那几样又做出来的好些,又有几样正在试。”张老道说道。 不知那些人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自从路西菲尔走后,没有了九级强的威慑,暗处的那些想要讨伐他们的强们就开始蠢蠢欲动了。一向不怎么走在一起的七级强们,居然开始结伴,将剑伸向了他们。 他实在忙的有些昏天黑地,要不然也不至于连时间都记不起来,甚至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记起来,毕竟他的脑袋不是吃素的,但是现在哪里有那个时间去回想。 贫道今天有事去了龙山转了一圈,结果时间耽误了,抱歉抱歉,努力码字中。 张纪剧组现在已经在九寨沟进行拍摄,九寨沟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境内,海拔在2千米以上,遍布原始森林,沟内分布一百零八个湖泊,有“童话世界”之誉。 从来没有,能够以单纯的速度将莉莉丝逼到这种程度的对手,恐怕将来也不会有。 在几段并未完全展示在各版预告片中的片花穿插之中,专访的内容也逐一展开。 电光火石之间,死亡骑士就被蕾娜给一刀两断,结束了这场生死之斗。就连那被死亡骑士横在身前想要格挡、硬度能够媲美一般宝具的漆黑长枪,也被斩成了两断。 平均来看,八个基地市的矿脉,平均十年能出一个亲王种就已经是非常走运的事情了,可是仙剑级持剑者却以每年一个速度诞生……这里面的供需差距,可想而知。 那种辛辣的刺痛,通过神经传入大脑,然后又反应过来,李云浩身体一抖,急忙把脸转向一边。 于是残存的机甲,纷纷会合起来,朝着正前方相对薄弱方向发动冲锋。 突兀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就吸引两人注意,扭头望来,看见的就是挤在门口的执法者,一脸的姨母笑,又夹杂着些许尴尬。 齐申顿时语塞,他的分数就算有减分,距离皇庭学院外校的分数线,也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根本就考不上。 “李云浩,我跟你说,我说到做到,反正机会我给你了,你不珍惜,那我没办法,如果你不愿意,那以后可别说我说话不算数。”李嫣然微微笑着,站起身来。 阿朱心中佩服贾珝的心细,又想方才贾珝虽然出手凶狠,但接连和过彦之、崔百泉、鸠摩智三人过招都是云淡风轻,尽显英雄本色。 两人继续攻上,斗了十余招,忽地丁白缨左掌击出,宁中则连忙挡下,却见她右掌从左掌底下穿出,正是一招“云里乾坤”。 “怎么啦?不愿意呀,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林雨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双俊俏的眼睛眨巴着,突然间变得不那么高冷了。 浓郁的油脂香味伴随着香料的诱人气息,瞬间就攻占了鼻腔,在脑中轰然奏响了交鸣的乐章。 傅镜淸说傅微微下午腿部动了手术,看她的样子,似乎麻药还没有过。 冯源身上真气如匹练,尤其双手之上好似浇铸的钢铁,雄浑的真气化作飓风一样护在冯源周身。 苏瑜温婉,庄颜英气,林莜莜则如含苞待放的花苞,虽然不大,但这种青涩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是从没有接受过采访的霍先生,这次竟然主动邀约多家媒体,主动公布婚讯。 本来她觉得叶倾天千里迢迢来投奔她们王家,态度一定很诚恳,谁知他竟这般狂妄。 像这种金砖玉瓦,对于那些真正的顶尖强者而言,都远不如一枚灵丹值钱。 看到这一幕,广场之中的围观之人,心底也是瞬间微惊,叶长旗叶寒珊,更是忍不住脸色变幻了一下。 司徒敏慌忙上前劝解,如果两人是切磋的话,她自然是乐意看到,可看二人的架势,明显还是要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有了修真联盟的史漠长老,如今又出现位钟离家天才,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才怪。 鳌拜闻言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连连点头赞同道,好歹索额图所言比自己的计划更周详一些。 君临抬手抓向了手术台上的那条断臂,一层淡淡的金光在他手掌之间亮起。 当然了,有这些就已经够了,听林青玉这么说,君临皱起的眉头也是松开,只要顾欣彤的安全没什么问题,那么任务结束,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忽的,仿佛有一道冷气自紧闭的雕花门板外射来,正正击在她背上。 第775章:驭龙阁要有麻烦了 “好说好说。” 钟星月不为所动,从一开始,她便打定了暴力出场的主意,如今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计谋得逞,她怎么可能放手? 千叶似笑非笑的晲着旁边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候安王会有这样的经历。 现在想起来,当时容连兴的离开有太多的疑点了,那可是极为残酷的遗迹,一个区区下位面出来的人,独自闯荡遗迹,等于是去送死。 此刻日理万机的皇帝陛下脑袋转动的速度都变慢了,然后下一刻,刚刚才停下了动作的安曦月,再次亲上了他有些冰凉的嘴唇。 到时候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至于世子那边,观念本就和北倾国不同,暗地协商一下也不算害了人家吧。 此时陌凤夜体内,传来一阵阵哀鸣,强大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让她体内不堪重负,几乎要粉碎她体内的经脉,蔓延上一阵痛彻心扉的疼痛。 夜天狼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作为陌凤夜的契约兽,它怎么会察觉不到陌凤夜的情况,分明就是被那突如其来的古老气息所伤。 哐的一声,桀的身形直接飞了出去,撞击在旁边的一棵碗口粗的大树上。 棉被里终于传来了响动,紧接着陌南笙便看到了千叶那张不算熟悉但此刻又觉得无比熟悉的脸。 “好了她想去就去吧,尘儿你可是男人,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和若兮知道吗。”幕老爷子对着自己这个变得懂事,又有些陌生的孙子说道。 乾老魔上前只是将他翻开,还未有下一步施为,这个秘师早已眼珠凸起、七窍流血而死。 这时候千媚恨得抽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这么不矜持呢!!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事后,程凌芝无语瞪他一眼,起床擦干净手,再次爬上床,钻进他怀里,话题再次回到某个所谓的初恋情人身上,程凌芝看他确实是在意,只好无奈地把那件荒唐事说了一遍。 “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杀他?”墨朗月很无语,武功好难道就可以作为杀人的理由么? 看到紫衣中年人,墨朗月微微一愣,竟不自觉地多打量了两眼。可当他看到中年人身后的姑娘时,不禁露出了苦笑。 “畜生,你敢!”与此同时,那把巨大的先天剑气对着那只大熊冲了过去。 天明并没有将内心的变化表现在脸上,而是埋在心中。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 再见他俩时墨朗月微微有些惊讶,但看到他俩愤怒的眼神多少也能明白一些了。 似乎,这才是最真实的她,能像普通人一样享受都市的大好时光。 “许西哲,许西哲。”我轻轻叫了几声,耳钉男闭着眼睛不答,我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然后在他身体上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我就把手放在耳钉男的人中上按压了几下。 所以说,什么命惨的就会被穿越,那都是假的。因为如果这条命过的不惨的话,又怎会心甘情愿的消失,把身体让给别人用呢? “首主教,我们怎么办?我们摆脱不了它的,我们的飞机性能虽然和敌机一样,但我们现在是载人模式,所以处于劣势。”在首主教边上的cao控员问道。 看到他们两人如此悬殊的实力,宫栖迟和顾雨惜都想不明白时颜为什么还躲在血魔。 那人正欲发作,结果发现是家主,这可把他吓了一大跳,再加司徒琪刚才的话,吓得他匍匐在地,浑身打着哆嗦。 认出了杨天,在看到四周躺满了宁家宁卫的躯体,再次让这些人的内产生了的震撼。 隔着铁栅栏,勤勤哭的很伤心,阎王急忙就冲过来,手抓着铁栅栏:“哭什么!不要哭,你好吗?”阎王问道。 他觉得,找到了对付敌人的最好的办法。但接下来的问题是,到底如何,才能从兽王这边,得到它的紫眸呢? “此地城主若是还不出来,休怪我主动进去找你了!”古月梵冷冷的说道。 刘宇=基本可以肯定,这家伙在身前绝对不是泰拉或者蓝星生物。 与此同时,排名最后的24名学生已经主动爬上了决斗场。他们虽然不满自身排名,但利用这一身份挑战别人倒是不介意的。 方言把“金龙鱼”收进空间戒子中,把附近所有灵植物全部移植。在“金龙鱼”附近,还移植了不少灵药来确保这些鱼儿能存活。 说罢,兰星卜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细长坚韧,泛着金光的胡须。 原本还狂暴不已的两个家伙赫然直接恢复了过来,看起来眼中满是茫然之色。 灼萝这些日子就是拿这些黑馒头遮人耳目,不用藏着掖着,别人都以为他们吃发霉的馒头。 而在此时方言和众位兄弟,找了霍去病一周。最后方言也变懒了,每天不是躺在摇篮椅子上喝酒。就是晚上让所有人和将士们打猎灵兽,在晚上吃烧烤跳舞。 红菱虽然相信白霜的实力,但看着这了无生机的大陆,她内心还是有些打鼓。 “那我回宫就去请旨赐婚,这样你也能早点回去。”司从飒说着转身就走。 第776章:贿赂赵青? 洛任之一针见血的分析,跟沈凉内心的判断差不多。 听了他的分析,洛嫣和陈默也深感赞同。 “由此,那个名叫赵青的人,身份应该不会错,当然我们也需要派人暗中调查一番,再另行确认。” 洛任之先简单说了一下进一步的动作,然后又皱起眉头,沉声道: “这陆寻当真是有一手,竟然想到了用这种方式来打压驭龙阁,若是当真让他将此计坐实,我驭龙阁的未来……恐怕就堪忧了。” 洛任之口中的这个“陆寻”,便是雷霄宗宗主。 见父亲面带忧色,洛嫣心里更没底了。 此时此刻,父女俩根本没闲心再去想如何找由头跟雷霄宗开战,进而同步解决一下驭龙阁内部弟子之间的矛盾了。 因为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 拥有了幽王府那条线的雷霄宗,驭龙阁拿什么跟对方斗? 毕竟在任何的阴谋诡计面前,都抵不过绝对的实力。 驭龙阁和幽王府,根本远不是一个层级的势力,二者相碰,最终的结果一定是驭龙阁灰飞烟灭! “爹,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赵青跟雷霄宗的交情也不是特别深,即便雷霄宗想要借赵青的手来对付我们,赵青或许也不会答应呢?因为今天听那个赵青自述,他过往的遭遇还挺悲惨的,他的性格应该会比较不正常,而且还那么贪财,对,就是贪财。” “如果我们给予他足够多的好处,不求让他反过来帮助我们对付雷霄宗,只求他不参与到我们两个宗门之间的纷争就行,我觉得……” 洛嫣说到这,就被洛任之抬手打断了。 “你想得很好,可是其中内情,我们并不清楚,现如今明晰的一点就是,那赵青乃是经雷霄宗之手引荐给幽王的,无论他们两者之间存不存在交易,结果都是雷霄宗帮助赵青完成了逆天改命。” “单从这一点来说,换作你我,难道不值得出手帮雷霄宗一次么?” 洛嫣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听完洛任之的话,她心情更加焦躁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要坐在家里等着雷霄宗带着幽王府的人上门?” 洛任之还没回话,一旁的陈默就插了进来。 “师尊,咱们驭龙阁好歹也算是中三流势力,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还是绰绰有余的吧?对于咱们这样一个存在,幽王府若是大动干戈,派大军过来灭了咱们,这无缘无故的,消息传到帝都,天子那边也不太好说得过去吧?” 洛任之闻言,摇头苦笑。 “默儿,你告诉我,咱们驭龙阁手中握有几座城池?” 陈默一怔,随之下意识地答道: “六座啊。” 洛任之点点头。 “对,六座,而且这六座城池,还不是完全由驭龙阁说了算,我们做事之前,也要看那六位城判的脸色。” “而幽王府,却是实实在在地掌控着整个幽州!” “幽州不止驭龙阁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更不仅仅局限于中三流江湖势力,在幽州,在我们头上,还有很多三流势力、二流势力乃至一流势力。” “不信你去问问看,那些一流势力能不能挡得住幽王府一招?” “再者,幽王府若是想要对付我等江湖势力,根本用不上调用大军,幽王麾下,不知多少江湖门客,你师尊我再强,也只是你们眼里的强,试想,不用太多,只要幽王派出三五名两仪境门客出来,到我们驭龙阁走上一遭,你觉得驭龙阁上上下下所有人加起来,能挡多久?” 现场被洛任之上了一课,陈默也终于真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接着洛任之又语气松缓一分,说道: “不过你想的也没错,好歹咱们驭龙阁上上下下也不少门徒呢,若是没来由的被幽王府抹去,牵扯到这么多条人命,一旦消息传出,幽王怕是也不得不给帝都天子一个合理的交代。” 洛嫣眼睛里有了希望。 “那就是说我们不需要太过担忧?!” 洛任之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能不担忧,如果那赵青铁了心要帮雷霄宗,雷霄宗完全不必要求一下子就灭了我们,他们可以慢慢蚕食,甚至是一个一个暗杀掉类似你们这些驭龙阁的未来,在这般境地下,你们谁愿意整日提心吊胆的,连这一片山脉都不敢轻易走出?” “或许你们能坚持守在驭龙阁,可下面那些普通弟子呢?他们能坚持下去吗?” “届时,驭龙阁的覆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说来说去,都是死局。 洛嫣和陈默实在是没招了。 沉默片刻,洛任之又无奈地说道: “看来眼前就只有嫣儿说的那个办法了,我们先确认一下赵青身份,确认无误后,再想办法跟他联系上,送与他足够多的好处,让他不要干涉驭龙阁和雷霄宗之间的纷争。” “虽然注定要拿出一定的宗门财富白白送给他人,但若是我们赢了雷霄宗,也大可拿雷霄宗的财富作为我们的补偿。” 洛嫣忍不住追问。 “爹,这样做真能有成效么?” 洛任之摇头反问。 “不然呢?你们谁还有更好的方法?” 经他这么一问,洛嫣和陈默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沈凉。 然后洛任之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见三人看向自己,沈凉也知道躲不过去,但是说句心里话,在这件事上,其实已经超出了他当下所能解决问题的能力范畴,毕竟他自身武道修为还远远够不上洛任之或者陆寻的那种层次,而身份背景,他也没法因为这点事就坏了自己跟沈万军之下约定的游历规矩。 于是略作沉吟后,沈凉回道: “此事相关,方才洛叔你们已经说得十分透彻了,现在我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收买赵青这一个,要非得说还有什么其它想法……我倒是也有一个,只不过我觉得实行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洛嫣急声开口。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能不能行的先说来听听。” 第777章:书信一封,送往幽王府 “取消今年的万龙会。” 沈凉一语惊人,使得洛任之三人皆是不由得一怔。 洛嫣急于解决自家这个大麻烦,不禁皱眉问道: “万龙会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沈凉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悠悠开口道: “万龙会本身跟这件事的确没有关系,但是驭龙阁和雷霄宗大战在即,着实不宜再削减驭龙阁弟子的战力,此乃其一。” 三人明悟,轻轻颔首。 沈凉又道:“其二,此事现况,我们都已经十分清楚了,如果赵青参与进来,他会帮助的大概率会是雷霄宗,而且先前听你们说,雷霄宗近年来发展势头极其迅猛,他们积攒下来的财富,恐怕不会比驭龙阁少多少。” 洛任之接话。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我们私底下联系上赵青,答应给予对方足够多的好处,赵青也有可能把我们开出的筹码告知雷霄宗,让雷霄宗做选择?” “正是。” 沈凉点点头,继续分析道: “既然咱们清楚,此战胜负,将会决定驭龙阁的存亡,那么相应的,雷霄宗也不会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倘若我是宗主陆寻,我会选择放手一搏,哪怕把雷霄宗全部财富拱手送给赵青,也定要拿下此战胜果。” “毕竟金银财宝这些外物,只要宗门还在,缓个三五年,总能重新积攒下来的,况且一旦灭了驭龙阁,雷霄宗完全可以拿缴获驭龙阁的财富,来填补宗门付出给赵青的代价,再者,赢了这一战,雷霄宗还能拿下驭龙阁手里的六座城池,到时候每一年再获得的财富,将会是过去的一倍还多,何乐而不为?” 原本洛任之刚刚说愿意割掉驭龙阁一块肉来争取赵青的友谊,洛嫣和陈默还以为找到了一个解决当下困境的方法。 可沈凉这么一说,他们又觉得这个方法似乎不可行了。 而没有方法解决困境,就意味着他们只能为驭龙阁战死,亦或者当个丧家之犬,离开将来雷霄宗的势力范围,再也不能回来。 洛任之显然也明白这其中利弊得失,身为阁主,在沈凉和此事面前,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宗门领袖。 “梁深,取消今年的万龙会不是问题,可下一步呢?你是想为免夜长梦多,尽快让驭龙阁和雷霄宗做个了断?” 沈凉微蹙着眉头,一边跟三人交谈,一边细化自己的想法。 “是,也不是。” “我的计划是,由洛叔你亲自书信一封,送去幽王府,书信中的大致内容为,驭龙阁和雷霄宗积怨已久,本应江湖事江湖了,但两个宗门位处幽王大人封地,为免届时伤亡众多,给幽王大人添麻烦,故此恳请幽王大人派人前来,主办一场两个宗门之间的擂台比斗,规则完全由幽王大人裁定,最后无论哪一方败了,都要在幽王大人的见证下,臣服于另外一方势力。” “当然,所谓臣服,也不过是缓兵之计,驭龙阁若是赢了,即便赵青有心帮助雷霄宗对付驭龙阁,也必须要想好这样做是否会因为有出尔反尔之嫌,打了幽王的脸。” “而赵青使不上劲,驭龙阁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跟雷霄宗纠缠,到最后真正的胜负决出,还是要看两个宗门实实在在的战力强弱,不过事态若是发展到这一步,起码驭龙阁就更容易接受一些了,在这个江湖里,本就是实力为尊,技不如人,输了也得认。” 听完沈凉关于此事的全部想法和应对策略,三人沉默片刻,随之洛任之释然笑道: “梁深,如今看来,送你缩尺丹丹方还是驭龙阁赚了,凭你的头脑,只要不出意外,将来必成大器。” 沈凉笑着摆摆手。 “洛叔过奖了,我这不过都是些小聪明,到底登不上大台面。” “不不不,如果你这算是小聪明,那也是能够办大事的小聪明,驭龙阁能遇到你,实属大幸!” 洛任之毫不吝啬的称赞,让洛嫣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而这一抹笑容中,明显还掺杂了些许得意。 毕竟在她看来,沈凉这颗宝珠,是自己挖掘出来带到驭龙阁的,沈凉表现得越是突出,就越能彰显自己的眼光独到。 而陈默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虽然他表面上含笑点头,似是认同自己师尊的评价。 可暗地里,洛嫣的表情,全都被他收在眼里。 关键是他成为洛任之的弟子那么多年,都从来没有得到过如此热烈的夸奖。 由此无论是对洛嫣的心意层面,还是对自己在中阁乃至整个驭龙阁的年轻一辈地位层面,陈默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甚至陈默忍不住在想—— 倘若沈凉借机,向师尊提出要迎娶师妹,恐怕师尊和师妹都不会拒绝吧?! 陈默的心思,自是不会表现出来,沈凉、洛任之还有洛嫣,也都没过多关注他的细微异样。 计划商定,洛任之做出决断,打算明日一早就书信送往幽王府,顺便再派人多送些厚礼过去,哪怕幽王看不上这点礼物,至少也表明了驭龙阁的恭敬态度。 最后的结果,能否按照计划去发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明日我再将三位长老以及北阁的代长老刘天佑前来,将此事言明,并叫他们通知四阁弟子,随时准备与雷霄宗开战。” 洛任之说完这番话,作势便要起身结束今晚的交谈。 谁知沈凉却是忽然开口。 “不可!” 洛任之起身的动作停住。 沈凉追述。 “取消万龙会,添油加醋声称近年来雷霄宗行事过于嚣张,我阁弟子需将好生教训他们一番。这两点可以先给阁内弟子透个风,但是绝对不能让阁内弟子知道赵青攀上了幽王府,并且还是由雷霄宗举荐给幽王大人的。” “因为一旦如此,本就内忧严重的这些弟子乃至长老,说不定就会临阵倒戈,选择向雷霄宗投诚。” “所以在幽王府给予明确的答复之前,我们不能让驭龙阁人心惶惶,只能让阁内之人将对彼此的怨隙,更多的去转移到对雷霄宗的仇视上,如此才能有助于计划实施!” 第778章:跑路?还是等死? 沈凉的担心,不可谓没有道理。 洛任之略作思考,继而点头道: “嗯,梁深说得对,那就这么办吧。” 此一言,便算是身为驭龙阁阁主的洛任之围绕此事拍板定音了。 沈凉、洛嫣还有陈默起身,各怀心事地离开了小院。 洛嫣强打精神,笑也没什么心情了,让沈凉和陈默各自回去休息。 三人再作分别,沈凉独自回到他和老钱、司小空居住的客房小院。 司小空的房间里烛光闪烁,沈凉意外他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同样看到院内身影的司小空,也是在沈凉经过时开门走了出来。 “聊完了?” 令沈凉意外的是,往常没心没肺的老钱,居然也没睡,应该是跟司小空一起等着他回来了。 沈凉见状,带着两人重新走回司小空居住的房间。 “进去说。” 关上房门,三人在圆桌前落座。 老钱热水烧了几轮,就等沈凉回来泡上这一壶热茶给自家少爷解乏。 “少爷,喝茶。” 沈凉点点头接过茶杯,神色凝重。 司小空率先开口。 “看今晚这架势,驭龙阁怕是摊上大麻烦了。” 老钱也不知是什么心情地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对。” “对个屁!” 沈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本来以为只是驭龙阁和雷霄宗之间的纷争,单纯这两个宗门争斗,无论孰优孰劣,其实都跟咱们这三个外人谈不上有多大关系,况且以我的判断来说,驭龙阁的赢面还是很大的,可如今掺和进来一个赵青,驭龙阁的赢面瞬间低到估计都不足一成了。” 老钱悻悻一笑。 “少爷,那怎么办?要不……咱们跑路?” 司小空在这一点上,倒是没完全否定老钱的提议。 “其实较真地说,咱们三个跟驭龙阁本身也没什么交情,最多也就是有洛嫣这么个朋友,虽然我不是那么了解幽王府,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整个幽州都是幽王的,驭龙阁拿什么跟人家斗?依我看,不然咱们就劝劝洛嫣,让她再去劝她爹,趁早把驭龙阁解散算了,这样至少能保住性命。” 司小空的想法,自然是当下最直接也是最合理的解决方式。 但问题在于…… 这可能吗? “你们又不是没见到洛嫣对她们家这个驭龙阁有多上心,让她劝她爹解散宗门,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就等死?” 司小空并不认为此事还有什么缓和的余地。 沈凉沉默少顷,随之把他跟洛任之三人的交谈内容,大致跟老钱和司小空讲了讲。 二人听完,老钱肯定是跟着沈凉的意思走,沈凉做什么,他就配合什么,完全不需要动脑子。 而司小空却是听完了之后,忍不住皱眉道: “那我们呢?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驭龙阁的客卿长老了吧?” 以沈凉对司小空的了解,这小子对待生死的态度,跟他差不多,死不怕,但是必须死得其所,若是没来由的死,那司小空一定是接受不了的。 简单来说就是,司小空在驭龙阁,根本没有半点归属感,说到底他跟洛嫣之间的友谊,也远没到了可以为其献出生命的地步。 司小空和沈凉的想法一样,说把洛嫣当朋友,这没问题,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可以在危难之际,救洛嫣一把,比如接受洛任之夫妇的托付,带着洛嫣逃命这种。 沈凉跟着明确自己的态度。 “狗屁的客卿长老,我接受这个宗门职位,完全是因为跟洛嫣有约定在先,如今我也算是帮了驭龙阁不少忙,足够让我心安理得的拿走洛嫣许诺给我的这些东西了。” “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也不想一直留在这里,我来这里的原因,主要是为了小白,现在小白下落不明,如果驭龙阁和雷霄宗真打起来,甚至是真把幽王府牵扯进来,那我肯定躲得远远的。” 司小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也流露出一抹松口气的表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话说回来,万一洛嫣真要跟驭龙阁共存亡怎么办?咱们真就眼睁睁看着她送死?” 沈凉叹了口气,对于此事,他也是两难。 “真到了那一步就再说吧,到时候实在不行,咱们就提前把洛嫣打晕了带走,相信她爹她娘也不会想让她跟着一起送死。” “再者,说不定幽王府能答应派人出面,按照我提出的计划,让驭龙阁和雷霄宗公平一战呢?” 司小空还是不免担忧。 “你觉得那样的大人物,会有闲心去管两个中三流江湖势力的纷争吗?”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虽说驭龙阁和雷霄宗仅仅是中三流江湖势力,可两个宗门加起来的弟子也过万了,倘若任凭这么多江湖人肆意厮杀,到时候尸横遍野,一旦消息传到帝都天子耳朵里,就算不追究幽王的责任,恐怕也得提点幽王一二,而且此事压根不必幽王亲自出面,只需随便找个实力不弱的门客来此地走一趟,充当个公证人的角色就够了。” 司小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那你还是打算在驭龙阁待个一年半载的吗?” 闻言,沈凉想起了司小空之前就提起过的,他不愿意在某一个地方常住太久的事。 想了想,沈凉还是觉得不该限制一个真朋友的去留。 “小空,我留在这里,现在主要目的就是想等等小白能不能自己找回来,我也觉得这里太无聊了,所以不如咱们约定个地方,你先走,之后咱们再于约定之处重聚?” 沈凉这会儿主动提出让司小空离开,当然不仅仅是不想拿那颗宝珠限制他的自由。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驭龙阁有大麻烦缠身了,司小空留在这里,除了增加他自身的危险系数之外,根本没有其它任何好处。 可司小空又何尝猜不到沈凉的想法? 他哼了一声,双手环胸道: “要没有今晚发生的事,你让我走,说不定过几天我还真就走了,可如今你尚在危险之中,做兄弟的,岂能丢下兄弟独自逃命?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少侠了!” 第779章:考虑离开 “切,真碰上事了,你那点花拳绣腿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多就是白搭一条命,还不如趁早溜了,以后要是有心,逢年过节的能给哥烧点纸钱,这样哥在下面有钱了也好办事。” 沈凉百无禁忌地调侃几句,老钱在一旁慌忙啐声。 “呸呸呸,少爷,这种不吉利的话可不兴说啊!” 司小空则是跟沈凉一样,对于这种说词,并不是特别在意。 不过死啊活啊的这种可以不在意,但你要说咱是花拳绣腿,那可不行! “呵,弟弟,你知道突破到七星境之后,自身感受跟在八卦境的时候有什么不同么?你一个区区八卦境弱鸡,凭什么敢说哥一个七星境高手是白送命的?” 在打嘴炮方面,虽然司小空基本上都是十次九输,而且年龄上他也比沈凉小两岁,可他对待沈凉的时候,却是从来没有因为这些因素就选择尊重沈凉这位“大哥”。 哪怕沈凉曾在青竹派时,拿出那颗价值连城的续命丹给司小空吃下,这份救命的恩情,也依旧是没有让司小空对沈凉百依百顺。 而沈凉,也是最喜欢司小空这一点。 因为—— 做兄弟,在心中。 平时怎么着,你可能看不出来什么,想要真看出什么,那还得等生死一线之际,方才能真正窥透人之本心、兄弟情义。 正事聊完,又斗了几句嘴,三人便是各自回房,熄了蜡烛,准备休息了。 躺在床上,沈凉没有直接睡去,而是在黑暗中望着房顶,独自思考着接下来的盘算。 主要还是今晚在万龙鬼市遇到了赵青和雷霄宗门徒的事。 他跟洛任之、洛嫣、陈默三人聊的,还有方才跟老钱、司小空聊的,基本上都是他真实的想法,但是也有一些想法,他没有说出口。 当下最关键的问题,是他还值不值得留在驭龙阁。 早先陪同洛嫣从瑞城来到此地,名义上,肯定是想跟洛嫣做一笔交易,加快小白的成长,这样兴许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完成一把骑龙飞天梦。 可实际上,还有一层因素,是他担心己方三人,不是洛嫣的对手,一旦惹洛嫣不满意了,人家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的少东家,想让他们死在瑞城,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为了帮小白一把,也是帮自己一把。 为了保命。 沈凉答应了跟洛嫣之间的交易。 可现在小白失踪了,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找回来,亦或者干脆就此生无缘了。 其实小白失踪,也就意味着无论是用来跟蛇类生灵沟通的秘法,还是那缩尺丹丹方,对沈凉而言,意义都没那么大了。 今晚在鬼市上买来的那条黑身白点蛇,压根没有半点妖兽血脉,尽管洛嫣声称它的“资质”还不错,却也并不能像小白那样,勾起沈凉好生将其培养一番的心思。 毕竟有那工夫,都不如多练练剑,沈凉前后两世,始终不变的观念就是——打铁仍需自身硬。 类似驭龙之道这种修炼模式,除非不需要真气加持就能操控灵宠,并且他还是之前那个经脉闭塞无法踏足武道的废柴,这样他才有可能去主修这种靠外物来战斗的“道”。 所以一条没有妖兽血脉,即便将来能化蛟成龙,也得等千百年之后的蛇,沈凉是不屑于去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的。 要下这条蛇,与其说是他想要,更应该说是他给洛嫣一个兑现承诺的机会。 思绪回转。 综合以上种种,沈凉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离开”了。 对洛嫣,其实他的心思既坚定,又没那么坚定。 坚定的是,严格意义上讲,他本性并不是那种见到美女就迈不开腿的人,而且上一世作为大夏国特种兵之王,责任心这东西,早就刻在了灵魂深处,想改也改不了。 以前在晋城,在百花楼,他能心安理得的跟春雨、冬雪两位好姐姐风花雪月,那是因为一开始他就只是把这两位好姐姐当成了落魄苦命人。 自己掏钱,对她们好,将来再不济,就安个像样的名头,哪怕是当作丫鬟领进晋王府,保她们余生一辈子衣食无忧,这也算负责。 可洛嫣不一样,洛嫣不是风尘女子,一旦真跟她发生了点什么,那他肯定是要给人家一个说法的。 原本在春啼楼密室里,沈凉被勾的一时胜负欲爆棚,心里想着大不了就给她办了得了,回头给带进王府,哪怕不做妻,也要给个妾室的身份,如此绝对称得上妥当,毕竟这一世,不是大夏国那种一夫一妻制的时代,而是律法规定可以允许迎娶妾室,甚至是类似幽王那般女子大人物可以随便养着几十个几百个上千个男宠的古朝时代。 自己身为下一任晋王,难道娶个妾室都不行么? 完全可以啊! 只是思想工作做得再好,也架不住这大小姐性子怪。 在密室水池中,若非他已经修炼得有几分本事了,恐怕早就得命送在了那条赤烛毒蛇口中。 生死暂且不论,对于这么一个“时不时犯神经病”的女人,沈凉可不敢招惹太深,否则将来指不定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还不得半夜抹了自己的脖子? 可要说对洛嫣恨吧,倒也谈不上。 因为从那之后,洛嫣对他的种种行为,都算是百般照顾了。 最终他给洛嫣的定论,就是那种可以当朋友,但不能算是司小空这种一起拼过命的朋友。 那既然是这么个关系,沈凉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陪着驭龙阁去跟雷霄宗乃至幽王府打这场硬仗。 更没理由为了驭龙阁,中断自己的游历之行,曝光自己的真实身份,来帮驭龙阁渡过这一劫。 什么时候走呢? 这是沈凉必须考虑清楚的问题。 而且即便打算在两个宗门正式开战之前离开,他也不能把离开的想法正面透露给驭龙阁的任何一个人。 否则还是那句话,万一洛嫣、洛任之什么的对他起了杀心,那在这种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情况下,说不定他就真得提前结束这一生了。 第780章:影响到修炼了 思来想去,沈凉以为,自己当下的问题症结所在,就是小白。 其实如果没有雷霄宗这档子事,等驭龙阁今年的万龙会召开完毕,他就能向洛嫣提出,动员一下东南西北中五阁弟子,对整个万龙山脉,至少也是以这五座山为中心,往外扩散半个万龙山脉,进行一次地毯式搜索。 驭龙阁的弟子不比常人,若是能得到他们协助,那在山脉中主动搜寻到小白踪迹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这样做,怎么都比就在这山顶干等着小白自己找回来强。 而小白的归来与否,则会直接影响到沈凉对于是否离开驭龙阁的决断。 如果小白回来了,那他尚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可小白若是回来的希望不大了,那他也就没必要继续在这个有可能会伤及性命的地方常住了。 “算了,再等等看幽王那边给驭龙阁的回复是什么,倘若幽王不愿参与此事,那就趁早离开为妙。” 沈凉喃喃自语了一句,做出这样的打算,不是他真就甘心放下小白了,而是相比于自身性命,乃至老钱和司小空的性命,有些东西不想舍弃也得舍弃。 …… 次日清晨,沈凉和老钱还有司小空陆续起床后,先是简单梳洗了一番,接着有驭龙阁弟子照例送来早饭,又一起吃了个饭。 早饭差不多快要吃完的时候,洛嫣又来了,要叫上沈凉这个“客卿长老”准备前去议事大殿参加集会。 不用洛嫣细说,沈凉都知道这场集会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只是多少沈凉还是觉得有点烦。 他这趟外出游历,根本意义在于多了解一下大炎江湖,多看看江湖中的人、江湖中的事,顺便寻求机缘,提升自身实力。 如今,经由小湾村一行,他得到了当世剑仙齐凡真的指点,而这番指点也确实给予他了很大帮助。 他找到了如何能快速凝炼真气,提升修为的方式。 剑道基础也在日复一日的坚持练习中不断进步。 此外,离开小湾村,与齐凡真分别之际,齐凡真还赠予了他乾坤剑炉。 这件“兵器”,可是要比沈万军送给他的灰白巨剑强太多了,起码携带方便,而且能随着境界攀升,不断扩大它能发挥出来的威力。 反过来说,这乾坤剑炉,只要他静下心来修炼一段时间,基本上就可以拿来对敌了。 在提升自身实力这方面,沈凉的心情还是十分迫切的。 虽然他这趟出门还带着了从永动列车里拿出来的部分热武器物资,可这些东西,就跟小白一样,终究属于外物,沈凉希望自己能尽早摆脱这些外物,做到“身负三尺锋、自在天下行”的终极目标。 无奈。 从离开小湾村到现在,他除了赶路,就是在不停地帮驭龙阁出谋划策,解决内忧外患,根本没时间静下心来研究乾坤剑炉。 而这件事拖得越久,沈凉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就愈发浓重。 在此基础上,洛嫣这样每天等他一睁眼就上门来“找麻烦”的行为,免不了便会搞得他情绪不佳。 不过当着老钱和司小空的面,沈凉也没说什么,吃完早饭,他就跟着洛嫣离开了小院。 走到半途,心事重重的洛嫣,完全没注意到沈凉情绪上的波动。 此时没了他人在旁,沈凉忽然叫住洛嫣。 “等等。” 洛嫣闻声止步,好奇地转过身来。 “怎么了?” 沈凉一脸认真的说。 “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有点小心眼,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跟你聊聊。” 当下正走在回廊里,左右无人,洛嫣一想,另外四阁的长老以及亲传弟子,估计这会儿大部分都还没到,索性耽误片刻也无妨。 于是,洛嫣就地坐在了回廊边上,冲沈凉点点头道: “坐,你说。” 沈凉坐下,跟洛嫣面对面,保持着有个差不多三尺距离。 “答应你和你爹当这个客卿长老,其实就是为了完成你我之间的交易,没错吧?” “当然了,说‘交易’难免会显得生分,可老人言,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咱们平时朋友归朋友,该聊到账面上的事,希望你也别不高兴。” 大局当头,洛嫣哪有心情跟沈凉像往常那般斗嘴,沈凉好言好语地跟她聊,她自然也不会无故急躁。 “嗯,你说的没错。” 得到洛嫣的认可,沈凉浅淡的笑了笑,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在表达自身观点的时候,必须得掌握好度,毕竟这女人性子太古怪了,可别给她惹怒了,一气之下再叫来她爹杀了自己泄愤。 “咱凭良心说,你给我的东西,和我付出给驭龙阁的东西,从价值层面上来说,我绝对没有占什么便宜,还有答应让小白给驭龙阁留个种这事,我也始终没有反悔过,只要小白找回来了,我在离开之前,一定会说服它完成这件事。” “可是在此之前,你也知道,我不是修炼你们驭龙之道的武修,我也需要时间来修炼我的剑道,如果你每天都需要我出面帮你们想办法,或者跟着你在驭龙阁到处东奔西走,那我留在驭龙阁的这段时间,根本分不出精力来提升自身实力啊。” “这种会影响到我修炼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你能理解吗?” 沈凉的坦诚,在对待洛嫣时,真是一点都没藏着掖着。 不过他还算是很心平气和地在跟洛嫣说,如果洛嫣不能理解他,那就只能造成一个结果。 “离开”的念头,便会加剧好几分。 听完沈凉的话,洛嫣怔了怔,并未急于回应,而是先沉吟片刻,随之才面带歉意的说道: “对不起梁深,这一点的确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因为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所以没能太过去照顾你的感受,只想着去忙我自己家里的这些事了,真的对不起。” 沈凉内心:“……”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紧接着洛嫣又向沈凉保证。 “你放心,就今天这一次了,等今天的事定下来,之后就是等着幽王府那边回应了,在此之前,就算来找你,咱们也只是喝酒聊天,我绝不再过多打扰你修炼,可以吗?” 第781章:驭龙阁大议会 洛嫣的再三退让,甚至态度上可以说是有些……卑微,这不免使得沈凉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有可能跟他们之间认知的差别有关系,但是,我对父亲始终有种特别的感激。感激他对我无私的爱。 两人出得白云宫,拿回宝剑和包裹,径直往北走。沿路上也不避开行脚商人。 “这就不劳秦将军费心了。只要保证堵住各处官道,不让敌人逃脱。我必能击败蹋顿。”韩信道。 虽然阴影分身也通过篡命直接赋予教会人员超凡能力,但是这并不是一个神灵完善的教会应该具有的成熟体系,而更不合格的一点是他这个末日之神从来没有展现神迹。 我想到过陆厉肯定会年前给我消息的,毕竟如果年前没有到他消息的话,我这个年是绝对过不好的。 看样子这羊肉是没什么问题的,虽然这仪器判定口感一般,但是实际上,1级的东西,口感就算再一般,也会比市场上那些级的羊肉口感强很多。 “难道是?”钱飘扬瞬间反应过来,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李天英在李家已经撤走的情况下,仍然对“秦邵阳”穷追不舍? 好在还有其他办法,那就是找到碎片世界的东西作为定位,只要有碎片世界的气息,无论是一粒沙还是一片树叶,都能作为维度传送的定位坐标。 “可是,我如今扭了脚,恐怕暂时不能练舞,这可怎么办?”夏侯莹担忧地看向宁彩衣。 “甘将军善于水战,又是江夏郡水军都督,确实是掌管交州军政的最佳人选。”吕布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徐庶的建议。 隔街的黑色人影依旧在,他仿佛一动不动,沉默到化成一尊石像。 侯君山盯着吕超,吕超这个时候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吕超的话也是话中有话,难道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我呸!就你,你也能算个——”说话人的叫淮择,是三门的师兄,也是一位才华横溢之人,不过还没等他骂出去,就先被唐诀制止住了,只得悻悻的闭上了嘴。 唐颂醒来,让夜祁黎准备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个注入了麻醉药的灌溉系统。 车行驶到鹏城东路的时候又堵了,时晴焦躁地用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方向盘,好不容易挪到路口,她又突然拐了个弯折回,目的地是周冬忍所在的医大。 魏长天知道李梧桐还在记恨自己对她的绝情,但毕竟昨天的事确实是自己“伤害”了人家,所以也破天荒的没有怼回去,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时晴是真的很喜欢和周冬忍的老师聊天,因为两人之间唯一的连接点就是周冬忍,故而每句话几乎都围绕着周冬忍,时晴喜欢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他的一切,喜欢听那些她没有接触过的他的过往,喜欢听别人夸他赞他。 在没有和对方熟悉前,星燃只会购买一些市面是有流通的实验器材,这一类器材只是基础类的,一个实验室没有这些不行,但只有这些,你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研究。 才能让他们在瞬间身形爆开,神魂攻击也是可以使之肉身崩溃的。 “怪物,怪物,真的是怪物!”周恒大声叫好,而周恒身旁的车夫这是面色惊恐,最终不断念叨怪物,看向壮汉像是看到了怪物。 看到这三人的样子,凯琳娜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自己的伙伴都是聪明人,吃过这么一次大亏之后,以后基本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楚轩无奈的挠了挠头,没好气的说道,用筷子夹起一块炸鸡,配合着吃下一口饭,感受着炸鸡绽放而出的汤汁,在口腔中瞬间迸发而出。 “这股力量……难道说是圣殿珍藏许久的仿制神器吗!”明人对教廷的了解还算比较充分,此刻他千想万想绞尽脑汁,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那伪造的神器了。 这上面的内容太过雷人,这个男主角可以是任何人,怎么可能会是哥哥? 只不过当人遇到了紧急情况之时,总会突然之间爆发自己的潜能。 海云山的山道上不时的有车子经过,有上山的车子,也有下山的车辆,在川流的车辆中有两辆车子特别的显眼。 伊斯兰号外面,北斗突然出现在空中,朝着对面的舰队悠闲地飞了过去,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在享受着开战前那最后一点清闲的气氛。 这就是车子好坏的差距不仅是在车子的性能和参数上,还有就是车子的灵敏度和反应之间的差距。 伏尔加格勒是伏尔加河上最大的城市,这座城市有四百年的建城史,它是罗沙国南方粮仓,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世界著名的战役。所以这里防备森严,军力部署也特别强。 “轰——”引擎轰鸣响起,赛道上一白一红两辆赛车犹如脱缰的野马,迅速的朝前方冲去。 邓利维的尸体从空中落下,而黄金巨龙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召唤兽在主人死亡之后,据说会回到它的家乡,显然,这条黄金巨龙已经离开了苍云大陆,回到它出生的地方。 “让你们的经理滚过来!给你们5分钟!”荆建顿时大怒。给面子是相互的。可如果自己只要在里面被关哪怕就是1分钟,那就沦为笑柄了。到了此时,荆建已经顾不得身份暴露了。 佣人们在傅天泽抱着简宁上楼后,面面相觑,互相递着眼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到明天也就算是结束了,当然,这个结束只是意味着对我们战队的影响,并不代表那些人就没事了。 被王爷和两位长老不着痕迹地批评,南宫傲天顿时觉得郁闷,涨红了脸不再说话。 “这是…”此时,杨天的目光落在一片图画上,都是模糊不清,但是透出的一丝强大的威能,让杨天为止惊叹。 但是这样又很有可能引起一连串的反应,随着使用反应堆的人数变多,传统能源肯定要降价。 我现在心里非常期待,因为老九的战术和策略实在是太精髓了,让人看了一遍之后便欲罢不能。 第782章:散播开战之意 洛任之此番决断的解释明确,在场众人听懂了他的意思,可随之而来的,是对于即将展开的这场恶战之担忧。 毕竟,驭龙阁虽身处江湖,却是在家门口这一亩三分地安稳太久了。 久到尤其是在这深藏在万龙山脉的总阁之中,阁内弟子唯一能够接触到的“战斗形式”,就只有日常拳脚切磋,亦或者这每年一度的万龙会。 万龙会上,名义和实际,的确常有弟子死伤。 可说到底,这宗门之内的弟子比斗,还是要顾及诸多因素的。 比如总阁和分阁之争,总阁内的五阁之争,为了争夺那亲传弟子的身份,免不了对同门之间要下重手,可重手下的多了,你就得考虑这会不会严重影响到日后“阁与阁”之间能否再和平相处。 更深一步来说,就是一旦东阁弟子害了西阁弟子性命,那日后会不会有西阁弟子为了争这口气,故意去找东阁弟子的麻烦? 综上。 驭龙阁自从在这方圆数千里范围内站稳脚跟以来,就几乎没再经历过大规模的江湖纷争了。 如今上到阁主、长老、分阁主,下到打杂的普通弟子,谁人不知雷霄宗近年来发展势头极其迅猛,无论从整体实力层面来说,还是从两个宗门手握的官道资源来讲,雷霄宗都已经不弱于驭龙阁了。 否则的话,雷霄宗宗主陆寻,也不会接连数年不再登山献礼。 而分散在雷霄宗势力范围内的那些宗门弟子,也不会三天两头的来驭龙阁地盘上招摇生事。 那两个宗门实力相近的江湖势力之争,在此过程中会造成多少伤亡? 死的那些人当中,会不会就有自己? 此时在场众人,无一不是驭龙阁精锐中的精锐,他们享受着宗门最好的修炼资源,按理说每逢此等大事,理应一马当先,可反过来说,若是连他们都忍不住担心在这场纷争中丢掉性命,其他那些普通弟子们恐怕就更不用说了。 洛任之端起茶杯,以此举动作为掩饰,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反应。 他知道,这是一颗平地惊雷,免不了要炸得众人不知所措。 但驭龙阁想要重新稳住在自家门前的地位,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如当年创立驭龙阁之初,再到逐步于此江湖中占据一席之地的过程那般,用硬实力打出一片天,打得那些觊觎驭龙阁所拥有的一切的贼子甘愿俯首称臣为止! 历经林沧之死那一幕,宋清泉、周安平、冯河三人,明显从态度上就老实多了。 换作以往,他们肯定会百般阻挠洛任之的这一决策,起码驭龙阁不能主动去找雷霄宗动手,除非人家找上门来,实在是谈不拢了,再动手不迟。 可如今,他们三人再不敢忤逆洛任之的意思。 他们也看得出来,洛任之既然能今天召集他们到此,并直接宣布这一决断,肯定是就做好了相应打算。 谁若是胆敢说个“不”字…… 估计下场就会跟林沧一样,用性命来为驭龙阁祭旗! 念头闪过,宋清泉扫了旁边的周安平、冯河二人一眼。 三人眼神交流一瞬,继而宋清泉起身,冲洛任之抱拳躬身道: “阁主所言,甚是在理,那雷霄宗不过一众宵小之徒,竟敢与我等皓月争辉,过去阁主不屑与之计较,反倒让他们自以为是,嚣张气焰与日攀升,我等愿追随阁主,力压雷霄宗,重振我阁江湖威名!” “只是……” 前面一番话,宋清泉气势十足,眼看着似乎只要洛任之一声令下,他马上就能带着东阁弟子去找雷霄宗拼命了。 结果却不出洛任之所料,最后这话锋一转,明显还有顾虑。 洛任之笑了笑,放下茶杯,看向宋清泉示意。 “宋长老若有顾虑,但说无妨。” 宋清泉大脑飞速转动,把所有能当作“顾虑”的问题点,尽数当众托出。 “其一,驭龙阁和雷霄宗都不算是小势力,一旦两个宗门全面开战,这会否扰乱城中秩序,惹得诸位城判不满,上报头上的大人物,从而对我等这两个宗门派军压制?” “其二,从实力和江湖威望上来说,我们驭龙阁总归要比雷霄宗更盛,如此也就意味着我们更不能输,否则一旦输了,我等就当真要如同过街老鼠那般人人喊打了。” “其三,此战一经打响,整个战局便会波及不下十座城池,所涉及的需要慎重对待的境况也将十分复杂,阁主,此时不比你我当年以往了,当年我等对外争斗,影响范围较小,有任何突发情况都能以力破之,而如今一旦稍有差池,便会死伤成百上千的弟子,责任重大,不得不早做周备计划啊!” “最后,想请问阁主,如阁主所想,咱们大概会在多久之后,正式对雷霄宗宣战?宣战的理由又是什么?总不能毫无征兆的就对雷霄宗开战吧?这样的话,咱们事后无论胜负,都不好跟那些官长交代啊!” 宋清泉说完,周安平、冯河二人也跟着凝重颔首。 “阁主,宋长老所言不无道理。” “打,我老冯肯定二话不说,不过宋长老提到的这些问题,我觉得咱们尽早商量出个计划来,应是能减少许多麻烦。” 三人的态度,基本上就是一个样。 我们同意开战,愿谨遵阁主号令。 但是打之前,你得给我们、给阁内上上下下的所有弟子一个合理方案,这样我们才能更加安心地为宗门卖命。 而此时发生的一切,都在洛任之的预想之中。 洛任之点点头,起身负手,上前两步道: “这件事的具体计划,的确还有待完善,今日宣布此事,主要目的在于希望诸位回到各自山头后,把我的意思散播下去,让诸位弟子勤加修炼,切莫怠慢。” “与此同时——” “还得劳烦诸位,好生观察各个分阁内的弟子反应,若有不愿参与此战者,需上报名单,经我批准,方可离开驭龙阁。” “而不经批准,私自脱逃者……” “死!” 第783章: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洛任之此言,其实别说宋清泉他们三个老狐狸了,就算是在场的一众亲传弟子,心里也基本上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洛任之十分开明,只要你不愿意为驭龙阁卖命,我驭龙阁绝不强求,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坦言自己不想参与这场江湖纷争,把名单汇总报上来,经过我同意,你就能离开驭龙阁。 可实际上,谁都清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要是敢临阵退缩…… 或许真会放你走。 但你能不能顺利走出万龙山脉,那就说不好了。 毕竟在万龙山脉之中,有太多毒蛇、太多蚺蟒存在了。 也许你一个不小心,就惨死在了这些野生灵宠獠牙之下呢? 众人对此,不敢多言,只得齐刷刷地回上一句“我等愿与驭龙阁共存亡”。 今日集会,到这里基本上就算差不多了,前后也没用上多长时间,洛任之主要就是宣布一下自己的决断,让在场这些人当面有个计量。 然而就在洛任之觉得立威之势已成,沈凉忽然开口。 “阁主,我有个想法,想请阁主借一步说话。”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洛任之算是把沈凉这个小后生当成了自己的军师,而且沈凉也的确表现出了他在处理宗门事务方面极其过人的头脑,甚至相比早年陪伴自己打天下的这几个老兄弟更实用。 因此洛任之不好怠慢,当即点头道: “好,梁长老,你上来吧。” 沈凉点点头,举步朝台上走去。 在此过程中,吴明远之流的另外四阁弟子,都不禁将目光聚焦在了沈凉背影上。 吴明远算是这些人里面最早跟沈凉接触上的,也比其他人多了解沈凉一些。 可不管是他,还是那些第一次见到这位近日传言中阁内新添的客卿长老之徒,皆是无法理解洛任之为什么如此重视沈凉。 如果非要掰扯个理由出来…… 吴明远能想到的,只能是沈凉这个小白脸给他的好师妹灌了迷魂汤。 否则不是师妹在阁主旁边吹风,他区区一个八卦境剑修,又是初来乍到的外人,凭什么一下子就坐上了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坐不到的位置上? 每每联想到此处,吴明远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且他对洛嫣的心思和态度,已经不得不随着北阁长老林沧之死而有所改变。 以前他觉得,阁主的权威已经随着包括他师尊在内的四大长老逐步掌控话语权而日益衰减,甚至他不止一次大逆不道地想着,没准有一天,四大长老就得彻底取缔阁主的位置。 等解决了洛任之,剩下的四位长老,就算是互相拼命,那他西阁也将会有四分之一的概率赢得最终胜果。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最后赢的不是西阁,至少没了洛任之的中阁,也将会是五阁当中最为卑贱的存在。 届时只要他好生央求师尊一番,他还是有很大可能将洛嫣揽入怀中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林沧之死,说明洛任之的地位不容任何人觊觎! 那么他吴明远想要提升宗门地位,或者单纯地得到洛嫣,都必须重新整理思路,改为采用一种相对柔和的方式来打动她。 在此基础上,吴明远就更得把沈凉当成竞争对手了。 吴明远也在暗自思考。 西阁还有他,兴许动不了洛任之,但还动不了区区一个八卦境剑修么? 只不过就是差一个合理的机会罢了! 吴明远眼底闪烁着狠辣之色,紧盯沈凉背影。 这些想法,沈凉自是不知,走上台后,洛任之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侧边走出几步。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洛任之尽量压低声音询问,其实这种程度的距离,只要台下众人贼着耳朵听,还是能听个大概的,不过在这种情境下,显然不会有人斗胆偷听他们二人的对话。 沈凉同样压低声音,表明自己的建议,这也算是额外附赠给洛任之和洛嫣父女俩的一条谋算。 “洛叔,我觉得行此大事,需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方为上策,不然现在阁内弟子们可能不敢忤逆你的意思,可万一真到了动起手来的时候,有人临阵脱逃,坏了大事,那就追悔莫及了啊!” 洛任之被一点就透,当即抬手拍了拍脑门说道: “你说的这个我也考虑到了,差点忘了说,多亏你提醒。” 沈凉笑笑,又道: “洛叔,这颗甜枣的价值要足够诱人,才能让阁内弟子们多使劲,等到时候两个宗门争斗到了白热化阶段,真正杀死对方同门的仇恨积攒起来,方能即便不允诺好处,也可让门内弟子拼命。” 洛任之略作沉吟,回道: “嗯,听你这么说倒是有理,相比之下,可能我之前想的那些好处,还是不够分量。” 沈凉点到为止。 “这个洛叔自行考量即可。” “哈哈,好,信我已经写好了,稍后议会结束,我便叫陈默亲自去送一趟,后面我们只需等待答复便是,中午我叫人备上好酒好菜,咱们就在这里,好生喝上一顿。” 其实沈凉是不想陪这顿酒的,可洛任之跟洛嫣不一样,他有话可以跟洛嫣坦白说,却不太敢扫了洛任之的兴。 毕竟在这里,真正且直接掌握他和老钱还有司小空三人生死的,从来都不是洛嫣,而是她这个爹,一名两仪境高手。 “好的洛叔,届时我多敬洛叔几杯。” 洛任之笑着拍了拍沈凉的手,继而转身,先目送沈凉回返落座,随之又朝众人宣称道: “方才梁长老提醒,我想到有件事没跟你们说清楚,此事回去各自分阁之中,你们也要想着一并将我的意思传达给弟子们。” “与雷霄宗一战,杀一名普通弟子,可得一百两白银,杀一名亲传弟子,可得一千两白银,若是杀一名长老,则可得五万两白银!” “而谁若是有能力杀了陆寻……则可用其项上人头,找我来换二十万两白银!” “此外,这些白银的价值,可不比寻常你们手里的白银。” “你们可以选择直接领走银钱,也可以用这些‘战功’换取修炼资源,比如说……化龙丹、千机毒丹、千钧重丹这些对提升自身灵宠大有裨益的丹药!” 第784章:甜枣够甜 洛任之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不由得面露惊喜之色。 唯有沈凉一个“外人”,尚不清楚洛任之给出的这颗甜枣,对于驭龙阁门徒有着多么大的诱惑力。 不过通过众人的反应,沈凉也大概能猜的出来,这所谓的化龙丹、千机毒丹、千钧重丹,肯定都跟缩尺丹一样,属于专门为蛇类生灵量身定制的丹药品类。 这一刻,沈凉甚至忍不住暗自揣度。 那位早先摸索出这条驭龙之道的江湖前辈,是不是某个道家宗门的弟子,后来离开师承,自创一脉,如此方才有这般深厚的炼丹根基。 想想看,那位前辈还真是个万中无一的……鬼才。 “化龙丹能够帮助灵宠快速提升修为,缩短它们蜕变进程。” 同一时间,洛嫣凑到沈凉耳畔,细心为其解释起来。 “千机毒丹和千钧重丹,则是分别用来加剧灵宠毒性以及增强蚺蟒力量的丹药,你可以统一理解为这两种丹药,能够提升灵宠体质。” 听完洛嫣简单直白的解释,沈凉心中不禁有所明悟。 也顺势让他再次想念起了小白。 话说关于小白,他的了解还真不算多,既不知雌雄,也不知它究竟属于毒蛇还是蚺蟒,不过后面这个疑问,沈凉大概也能推断出来,因为齐凡真跟他说过,小白的爹娘,都是已然化蛟或者临近化蛟的存在。 相对而言,还是蚺蟒更趋近于化蛟化龙的进程,而毒蛇想要自幼逐步修炼到蟒、蚺乃至蛟、龙,则需要花费更加漫长的时间。 不管怎么说,如果小白还在的话,化龙丹一定是对沈凉有着极大吸引力的。 而且洛嫣起初答应他,帮助他加快小白成长的底气,多半也是出自于驭龙阁的这个化龙丹。 不知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 想办法把化龙丹丹方也搞到? 还有千机毒丹和千钧重丹的丹方,听起来也十分诱人啊! 沈凉想入非非之际,南阁长老冯河,已是笑呵呵地向洛任之提出疑问。 “阁主,不知您准备拿出来的这三类丹药品质如何?对应的价格又是几何?” 洛任之也不卖关子,在这件事上,他并不难做出决断。 “诸位,你们应该清楚,我阁在江湖上请来的这些炼丹师,目前能够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最高也不过地级丹药,而且这地级丹药一百炉里面也不见得能有一炉,由此便使得地级丹药十分宝贵。” “但念及此战事关重大,本阁主在此承诺,这三类丹药,我都会分别拿出五颗地级丹药,玄级和黄级丹药数量不限,地级一颗十万两白银,玄级三千两,黄级五百两,只要你们杀敌够多,就绝对不用担心没有丹药可换!” 话音落下,这颗甜枣的威力,瞬间便在众人心中炸开了。 对于修炼驭龙之道的他们而言,这无疑是可以大幅提升自身灵宠的绝佳机会。 要知道平日里四大长老和六大分阁主,每年能够分得的修炼资源当中,也不过只有十颗玄级化龙丹。 地级化龙丹的滋味,放眼整个驭龙阁,恐怕只有阁主和阁主夫人的灵宠才品尝过。 这下与雷霄宗一战的积极性,便算是彻底被洛任之调动起来了。 宋清泉、周安平、冯河三人,再次互换眼神,随之他们三个率先起身,北阁代长老刘天佑动作紧随。 四人面朝洛任之,躬身参拜。 “此战,我等定当尽力而为!” 洛任之抱拳拱手,回以一礼。 “如此,那便劳烦各位了。” 接下来,洛任之又简单叮嘱了一些细节问题,便让另外四阁的人离开了。 临走前,包括吴明远在内,有不少四阁的亲传弟子,一步三回头看向洛嫣,就想着洛嫣能不能跟他们一个眼神对上,然后一起离开议事大殿,找个风景秀美的地方,大家一起坐下来聊聊天,促进促进感情。 可洛嫣哪里会不清楚他这些师兄弟是怎么个德行,她压根不看一眼,完全不给他们跟自己眼神对上的机会。 就这样,另外四阁之人,在四位长老的带领下,先后走出大殿。 吴明远等一众对洛嫣怀揣期待的亲传弟子们,在心情失落的同时,也是一个个暗下决心。 这次与雷霄宗一战,对他们来说不单单是能够得到那些丹药,从而大幅提升自身实力的机会,同时也是他们向阁主、阁主夫人表现自己的机会! 如果他们表现得足够突出,说不定阁主和阁主夫人大喜之下,会额外许诺他们奖赏。 届时他们便可顺势提出迎娶洛嫣的打算。 否则单凭日常相处这条路,他们也知道肯定是没多大机会打动洛嫣的,因为如果这条路行得通的话,洛嫣也不会为了躲他们一躲就是好几年了。 东南西北四阁的人离开后,大殿里便只剩下洛任之一家三口、沈凉以及洛任之的另外五名亲传弟子。 “陈默,你过来。” 关上门,这殿内剩下的,就算是洛任之在驭龙阁里嫡系中的嫡系。 陈默闻言走上台阶,来到洛任之面前,抱拳躬身道: “师尊。” 洛任之点点头,他这一脉当中,各方面能力均衡且突出的弟子,唯有陈默一人,所以前去幽王府送信一事,也就只有陈默是最适合的人选。 从怀里拿出那封斟酌一个时辰,力求字字句句都极尽恭敬之意的书信,洛任之把它递到陈默面前,肃然叮嘱道: “这封信,你快马加鞭送去幽王府,切记,一定要争取亲自送到幽王大人手中,在此之前,不得丢失,更不得翻阅,驭龙阁的未来,全系在这封信上了,若是有半点闪失,为师定当严惩于你!” 陈默也参与到了昨晚的院内商谈中,所以他大概知道书信里是什么内容,也知道关于这件事的重要性,洛任之绝非夸大其词。 他双手接过书信,郑重朝洛任之一拜。 “徒儿定不辱使命!” “去吧!” 洛任之摆摆手,陈默直起腰身,轻轻点头,随之便走下高台,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望着陈默即将走出大殿的背影,洛嫣起身高呼。 “大师兄一路顺风!” 陈默脚步稍顿,侧过脸来笑道: “师妹放心,驭龙阁不会输的。” 第785章:此事不成唯有散伙 陈默离开议事大殿后,憋了好半天的石重山,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师尊,大师兄为什么要去幽王府送信?难道跟雷霄宗一战,我们还需要幽王府出面相助不成?若是如此,即便最后驭龙阁赢了,恐怕也会落人话柄吧?!” 洛任之门下的二弟子石重山,从小就是个脑袋一根筋的憨货,不过虽然智商堪忧,但情商还是极为不错的,在中阁里颇受弟子爱戴,这一点,从石重山“剥夺”周晓梅预备亲传弟子的身份,将其“赶”下山后,还不忘跟着一起下山,叮嘱中阁围寨里的那些老弟子们对周晓梅多加照拂便不难看出。 而沾上需要玩智商的部分,石重山就不免显得捉襟见肘了。 面对智商所涉及的问题,他也是从来不绕圈子,这也多亏他拳头够硬,否则的话,就凭他这时不时犯一回病的性子,估计早就得被其他弟子们打死了。 殿门一关,此处就没外人了。 洛任之觉得也有必要让在场其余四名亲传弟子了解一下此事的来龙去脉,让他们围绕此事,多动动脑子,加快他们的成长,如此往后的日子里,他也能更多地把管理宗门事务的权力放出去,抽出更多的时间继续提升自身实力。 于是,洛任之采用尽量简短的话语,把昨晚沈凉他们一行人在万龙鬼市遇到的种种讲了一遍,并说出了他和沈凉商议后的应对策略。 听完洛任之的话,石重山、方逸、宋谨言、柳明四人,顿时蔫了下来。 他们当下最主要的关注点,就是雷霄宗通过赵青这条线,竟是跟幽王府扯上了关系。 关于幽王府的强大,他们四人或许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但即使是模糊的概念,也不难影响他们对于幽州王的认知。 驭龙阁跟幽王府相比,无疑是天壤之别。 倘若幽王府方面,当真要出手帮扶雷霄宗,那驭龙阁将要面对的,就一定是灭顶之灾! “该死的雷霄宗!真刀真枪的打不过我们,就玩这种阴险手段,惹人唾弃!” 石重山没有什么好想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直接的表达内心感受。 宋谨言皱着眉头沉吟片刻,随之冲洛任之问道: “师尊,你觉得幽王府会同意我们跟雷霄宗公平一战吗?” 方逸跟着问。 “是啊师尊,如果幽王府并不理会我们主动约战雷霄宗的举措,一旦雷霄宗拉拢那赵青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我们当如何应对?” 洛任之闻言苦笑,他没有立即回答二人问题,而是坐在椅子上,默默叹了口气,接着才摇头道: “若是幽王府不予理会我驭龙阁的死活,那摆在我们面前的,无非就两条路。” “要么,举全阁之力,在幽王府派人插足之前,全力与雷霄宗一战,若能快战快胜,事后我再亲自登门幽王府,向幽王大人请罪便是,想来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幽王大人应该也不会太过计较此等小小的江湖纷争。” “要么……” “解散驭龙阁,把地盘让出来,我们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回雷霄宗的势力范围之内,如此……应是能保全性命。” 其实明面上洛任之说的是两条路,可实际上,别说洛任之自己了,就连他这四个年轻弟子,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根本就没有第一条路可走,因为雷霄宗发展至今,从整体实力上来讲,已经不输给驭龙阁什么了,况且雷霄宗所修之道,又偏偏克制驭龙阁所修之道。 简单来说,二者的实力差距,同境之间的争斗,八成会是驭龙阁一方输。 围绕这一点,洛任之同样考虑到,如果幽王府收到他的信,愿意派人前来主持这场两个宗门之间的气运之争,那他一定要坚持一点—— 那便是到时候两个宗门之间的比斗,不能按照境界划分,而是要按照宗门地位划分。 也就是普通弟子对战普通弟子,亲传弟子对战亲传弟子,再往上,也该长老对战长老。 如此一来,双方比拼的就是底蕴了,而非同境界之间的比斗。 石重山四人的心情,从方才得知可以凭借战换取丹药奖励的惊喜期待,由此转变成了担忧沉重。 他们四人不说话了,听了洛任之的两个应对方案后的沈凉,则是忽然开口道: “洛叔,我也觉得咱们应该提前想好一切退路,做好最坏的打算。” 洛任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回道: “先等等幽王府的回信,如果幽王府不答应,那我们在跟雷霄宗最后一搏之前,务必要收拾好细软,计划好离开的路线,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 洛任之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他肯定是不担心洛嫣和沈凉,因为一个是他的女儿,一个说不上跟驭龙阁有多大关系。 这道凌厉的目光,逐一扫过石重山四人,使得四人立即端正姿态。 “今日将此事告知尔等,是为了让尔等多花些心思在宗门事务上,这是一次充满荆棘的挑战,同时也是你们快速成长的机遇,切莫乱了阵脚,更莫要将此事散播出去,坏了阁内人心。” 四人一齐起身,冲洛任之躬身行礼。 “弟子谨遵师命!我等定与驭龙阁共存亡!” 洛任之见状,凌厉之意一收,满意道: “万龙会虽取消了,但面对雷霄宗,往后这段时日,你们要更加勤奋修炼,在正式开战之前,务必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是!师尊!” “嗯,去吧。” 洛任之挥挥手,又送走了石重山四人。 待得殿门复闭,洛任之总算放松下来,略显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旋即,他抬起头,看向沈凉苦笑道: “梁深,让你见笑了,叔叔我当真是太久没有这么操心宗门事务了,一时间竟是还有些不太习惯。” 沈凉微笑回应。 “洛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起码能听取我这个年轻外来客的建议这一条,就不是寻常宗门之主能做到的。” 沈凉半开了个玩笑,一旁的洛嫣轻哼道: “谁让你一直做甩手掌柜来的,如果爹你早这么用心管理宗门,哪能让雷霄宗暗中壮大成如今这个地步,哼,自作自受。” 第786章:对女儿的担忧 听到声音,陆一琛回头,便看到了一脸可爱的宫悦,手里还抱着芭比娃娃。 就在铁成开口的瞬间,随着几声响动。将他们包围住的所有敌人就在同一时间全都倒了下去。原来那些敌人早就已经死去,只是身体还僵硬着没有倒下。而铁成说话的声音波动竟然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从架子上抽出一捆香点燃后,在每个封印怨魂的坛子前插上三炷。 那云族准帝怒发冲冠,脸色狰狞而疯狂,浑身气机暴动,他的拳头紧紧握着,仿佛随时都会出手。 到了这家糖厂之后,陆思瑶也不管其他的,直接亮出了自己警察的身份。 奶奶的,竟然敢欺骗老子,等下次我抓到你,一定要将你给烤了,然后好好吃一顿。 她一直都担心陆一琛会知道真相后会从她身边把他们抢走,可现在他都这么说了,程海安也就放心了。 叶陌此时也有一种由于头脑极端清醒而引起的兴奋感,但是这种兴奋感还是在可控范围内,只会让他精神振奋,恨不得马上投入工作之中。 叶陌对着李锐下盘踢出几脚,暂时逼开了李锐,自己也急急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趁着李锐还没再靠近的一点点时间,他蹬下了脚上的运动鞋,弯腰把鞋套在了手上。 帝君闻言瞥了一眼亲生的儿子,脸上虽然带着嫌弃,但眼中却生出一丝嘚瑟。 随着鼓声不断扩散,渐渐围上来了不少人,大家都想知道这鼓声这么响,到底是有什么冤情要说。 不是它怕了,而是它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强大,比自己所有的亲戚加起来都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三千修者的精神力量形成巨大的共鸣之力,在虚空之中凝聚无形的威压。 这里面的两万多人,大多数超能力等级都是c级和b级,达到a级的不是没有,但非常稀少。 皇后头上所戴,为九龙四凤冠,上饰翠龙九金凤四,正中一龙衔大珠一,上有翠盖,下垂结珠,余皆口衔珠滴。 所以无论尚夫人,还是郗浮薇,都无法理解邹知寒含糊至今的做法。 他们这样一看,才发现这一处果然不是单纯一间厢房,更像是一个厅,很宽,而且全是砖石所砌。 要说县太爷可没有温霖这个刺史的官大,可京城来了贵人,就意味着来的人比他们的官都要大,所以他自然要赶紧去。 在林枫坐在椅子上歇息的时候,白沐雪早已爬上了床,并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几圈,似乎在提前测试这张床的舒适性。 她的话刚刚说完,紧紧包在我身上的蓝色影子忽然把我松开了。我想爬起来,却动弹不了,浑身酸麻胀痛的感觉影响着我,不知道刚才的蓝光是什么东西,有没有伤到我。 结果我走到了门口也啥反应都没有,很奇怪,我试着开了一下门,门居然没锁。 而要完成这个登月的载人航天任务,就是要重新选拔出两名特别优秀的运动员才行。 云翔天和王七隐身在樱花会馆对面的阴影里,看见身穿日军上尉军服的武壮山,跟几个日军军官打过招呼,从樱花会馆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他们就从阴影露出头,假装路过。 我现在尾椎骨还疼的要命,两条腿想甩开了逃跑是够呛了,而且我不知道这东西的特性跟狗是不是相似,前面有跑的它就想追着咬。所以一时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而后的逃亡中被血棘吸纳,成为会员。经过训练之后送到了这里。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这样高的地位,和身后这个庞然大物有很深的关系。 这东西我不懂,但是我听明白了。猫哥的意思就是刘艳云的店就是个装了一堆杀毒软件的电脑,病毒千万别试图往里面钻。 ‘你--你是谁?’飞飞一时有些莫名其妙,竟然没有认出来天天是谁。 我问胡青璇要带我去哪儿,胡青璇声若细蚊的跟我说:“跟我来你就知道了!”我看着胡青璇的大红脸不由得纳闷儿,虽然她现在是人形,可毕竟还是个狐狸,怎么比我思想都封建,反正我看见狗起秧子从来没脸红过。 他们中两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几乎是隐形的人事部长,现在他们的儿子蒙难,他们理所当然必须他们同仇敌忾。 李云虽然知道自己胜的几率不大,但是为了捍卫自己天绝峰的声誉,还是得和朱媚一较高下的,这一点倒也让朱媚有点欣赏。 做完这一切的赵封妖直接栽倒,还好钱八九之前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先一步扶住了赵封妖。 馅饼出锅,李荔喜欢吃韭菜鸡蛋的,而陶京京选择吃西葫芦鸡蛋馅饼。 用酒店的房间,和比自己大28岁的男朋友沟通的苏菲·玛索,她总结着说道。 而此时的玉儿也好不到哪去,她为了救张陵,执意燃烧了自己的精神,虽然说换来了强横的力量解救出了张陵,但是自己的元气已然消耗殆尽,此时的她正虚弱的倒了下去。 为了拉拢邵洛峰,昨晚端木狼已经给了对方一瓶,没想到这混蛋还上瘾了,竟然狮子大开口。 怎么感觉有点垃圾,因为自己请了外援的原因吗,不该这样,外援也是使用恐怖赠予的技能,怎么能算外援? 第787章:吴明远拦路 离开议事大殿后,洛嫣拉着沈凉一路快步疾行,穿过侧面院门,径直朝二人居住的小院方向走去。 走出没多远,洛嫣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她爹没有派人追上来后,才放缓脚步。 “好了,没事了。” 沈凉停下来,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洛嫣莫名其妙地回视,抬起手来摸了摸脸颊。 “干嘛?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沈凉笑着摇摇头。 “不是,我只是奇怪,按理说以你的性子,你应该乐于看到我和你爹多喝几顿酒,让你爹多给我灌输点常驻驭龙阁有多大好处的思想,进而把我留在这里,给你和你爹当狗头军师才对。” 洛嫣闻言噗嗤一笑,白眼之中风情满满。 “你也知道自己是狗头军师呀?”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还非得抓着这两个字眼埋汰我。” “埋汰?” “呃,没什么,就是开玩笑的意思。” 沈凉上一世几乎可以说曾经走遍过整个大夏国,其中有一个省市的方言,就特别具有洗脑魔力,在那边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哪怕到了这一世魂穿重生,有时候也会忍不住蹦出来几个词。 洛嫣自然是听不懂的,不过沈凉打了个哈哈,她也没继续往深处纠结。 “还不是去参加议会之前,你跟我说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事上面,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跟我爹喝这顿酒,那为了别再没拉拢到你,反而加剧了你想离开的心,我和我爹岂不是得不偿失?” 洛嫣这一手能顾及到自己的感受,在沈凉心里还是非常加分的。 加分进一步产生的化学反应,就是洛嫣之前坑骗他,甚至是试探他的种种不良行为,对他内心造成的形象影响,正在一点点被消磨掉。 看着沈凉脸上的表情变化,洛嫣心里也有些窃喜,庆幸自己开始逐渐变得愈发了解这个小男人了。 同时她也是见好就收,把握最佳火候的说道: “走吧,再往前走一段,咱们各回各家,你好好去修你的剑,我要回去补个觉,好几天都没睡个安稳觉了,哦对,午饭晚饭什么的你们不用担心,除非特别需要你们过来一起吃饭的情况之外,我都会安排人到了时间给你们送过去的。” “不过还有一点啊,就是我爹我娘不太喜欢平日里让门内弟子进来住,所以一到了晚上,可能院子里就没有我那些师弟师妹做活了,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来我的院子里找我,我帮你们解决。” 洛嫣处处周到,一时间竟是让沈凉离开的心思都没那么重了。 可一想到离开,沈凉又猛地联想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哎,那个……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洛嫣笑了。 “难得咱们梁长老能开口求回人啊,说吧,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定帮你。” 沈凉也没跟洛嫣客气,因为他需要洛嫣帮忙的这件事,本身对洛嫣、对整个驭龙阁来说也同样重要。 “也不是别的,就是小白,虽然距离它失踪到现在还没过几天,而且你又在鬼市上给我买了一条新的灵宠,但是这个事我怎么跟你解释呢……其实我要下这条灵宠,更多的还是要你一个兑现承诺的态度,本身对我而言,除了小白,其它的灵宠我都不需要,回头你让何师妹或者吕师妹来找我一趟,把灵宠拿走吧,送给驭龙阁里更需要它的人,比如……赵川赵师弟。” 听完沈凉的话,洛嫣沉吟片刻,随之颔首道: “嗯,我明白,如果不是小白天赋异禀,或许你压根不会选择接触驭龙之道,你一说赵师弟还真是,他的灵宠在参加入阁考验时也受了重伤,回头我把给你买的这个灵宠拿给他,看他自己的选择,反正在驭龙阁里,最用担心的就是这些灵宠无处安置。” 说完,又谈回小白。 “至于你的小白,它对驭龙阁来说无疑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嗯……这样吧,等我回去睡个午觉,醒了之后我就去找我爹商量一下,看看在幽王府那边回信之前,能不能分批次派总阁弟子外出搜山,争取能尽早帮你把它找回来。” 这是洛嫣当下能给沈凉做出的最大保证了,沈凉也知道除了洛嫣说的这些之外别无他法,于是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接着二人继续往前走,给沈凉三人安排的客房,距离洛嫣居住的小院不远,也是为了方便双方日常见面交流。 谁知就在差不多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两人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一处小型假山旁边,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西阁大弟子,吴明远。 见到沈凉和洛嫣相伴而来,特意留在这处山顶宅院里等候洛嫣的吴明远,先是一喜,随即看到沈凉跟洛嫣并肩而行,两人脸上还残留着笑意,顿时脸色就又阴沉了下来。 不过等到二人走近,吴明远还是换上一副虚假笑脸,跟二人打招呼道: “师妹,梁师弟。” 洛嫣看到他的刹那,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没了,心情也一下子变得略有烦躁起来。 不用想都知道吴明远为什么会在这里等着她,当年若非讨厌这种追着自己撵的举动,她也不会一躲就是好几年。 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洛嫣带着沈凉在吴明远近前站定。 “吴师兄,你不是要回西阁传达阁主的意思么?怎么没有跟周长老下山?” 吴明远微微一笑,回道: “此事不急于一时,师妹啊,你看你回来之后,就再也没去西阁逛一逛,咱们久别重逢,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还有最近几年,师兄我颇有一些修炼心得想跟你交流,你……” 言及至此,吴明远扭头不咸不淡地瞥了沈凉一眼。 “你看咱们跟雷霄宗大战在即,万事理应把提升自身实力放在第一位,我知道梁师弟是你邀请回家里来的贵客,可他毕竟是个外人嘛,等咱们跟雷霄宗开战之前,他势必是要离开的,到时候他一走,你中间花在他身上的工夫,不都白浪费了么?” 话毕,吴明远又笑呵呵地向沈凉“致歉”。 “梁师弟,我这人性子直,你别介意啊,况且我说的也是事实嘛,我们驭龙阁跟雷霄宗这场硬仗,免不了是会死人的,在此之前你选择离开,这完全在情理之中,我们不会怪怨你的。” 第788章:跟梁长老道歉 吴明远此番言语,明显就是想当着洛嫣的面,来让他这个好师妹明白,外人总归是外人,你跟对方相处的关系再好,到了关键时刻,你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们这群师兄弟妹。 你扪心自问。 真跟雷霄宗打起来了,他这么个跟驭龙阁谈不上有什么关系的外人,能留下来出一份力么? 再者说。 就算他痴迷于你,愿意为了你代表驭龙阁与雷霄宗一战,他区区一个八卦境武修,届时能发挥多大作用? 说难听点。 无非就是炮灰罢了。 驭龙阁根本不缺八卦境、九宫境的炮灰,如果他能够上七星境的修为,说不定还有可能起到点作用,而且也只是有可能而已,说不定运气不好,一上来就让人家宗门里接受正规武道传承的同境弟子碰见,三十招之内就给他杀了。 散修,终归是散修,拿自己的野路子去跟人家正统传承的人去斗,要真能赢了,那雷霄宗也真是别嘚瑟了,活该被驭龙阁给灭了! 而无论是吴明远此时的表现,还是他所谈及的问题,看在沈凉眼里,其实就跟一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对着一个成年人说,我们今天下午要跟隔壁班的谁谁谁约架,你掺和进来就只有挨揍的份,劝你最好老老实实有多远躲多远,免得到时候溅你一身大鼻涕一样。 当然,这个比喻并不算多么恰当,毕竟驭龙阁这“隔壁班”的谁谁谁,从实力层面上来讲,的确还是有很多人能打死沈凉的。 举这个例子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表明一下沈凉此时的心情。 太幼稚了。 吴明远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跟他这么说,又为什么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这些缘由,沈凉心里都清楚。 只不过沈凉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一方面是他懒得因为这些幼稚的事浪费口舌去解释。 另一方面则是—— 有一点吴明远说的没错,如果驭龙阁和雷霄宗当真全面开战,他一个“外人”,能帮上忙并且愿意帮上忙的地方确实不多。 最多最多,就是找机会,帮洛嫣保住一条命。 由此面对吴明远的明嘲暗讽,沈凉只是笑笑不说话。 而一旁的洛嫣也没多想,更无从因为沈凉的沉默,而伤心于他竟然没有直接反驳吴明远,表明自己一定会帮助驭龙阁的立场。 几乎是下意识的,洛嫣就满脸不悦的对吴明远说道: “吴师兄,不知道是中阁的弟子有所疏漏,还是你们西阁的耳朵不好使了,你们西阁的人,难道没有听说阁主对梁深的任命么?” 吴明远闻言一怔,轻哼出声。 “哼,师妹,别人想不明白,我还想不明白么,他才跟你来驭龙阁有几天?他是什么境界、什么实力?他对驭龙阁有多大贡献?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看,我都想不出他凭什么能跟我师尊平起平坐,阁主之所以任命他为客卿长老,依我看……多半还得归功于师妹你在阁主耳边吹了什么风吧?” 先前的长老议会,吴明远都没参加,包括洛任之召集一众中阁弟子齐聚演武台,亲手绞杀了林沧那次,吴明远同样不在现场。 所以沈凉对于驭龙阁作出的“贡献”,以及那些优异表现,吴明远最多就是听听阁内传言,添以他本身就对这个跟洛嫣走得太近了的外人心存偏见,如此便是很容易就忽略掉传言中关于沈凉的一切正面风评。 此外更加重要的一点是,吴明远是总阁年轻一辈弟子当中,唯一一个跟沈凉正面交手过的。 客观地说,沈凉这个八卦境剑修,放在同境之中,的确有点过人之处。 可这个江湖,你要说看天赋,自然也是要看的。 但你有天赋,却出生得晚,于当下之境,比不得某些“前辈”,那就只能乖乖缩着脑袋极尽恭敬,否则惹恼了这些江湖前辈,一出手要了你的命,你天赋再高,又有何用? 不会夭折的天才,才叫天才。 夭折了的天才,跟那些蠢材一样,最后都不过一抔黄土,风烟于世。 看着吴明远的态度,洛嫣心中更气。 她平日里费尽心思才能一点点地把沈凉哄高兴了,结果你一上来这么对人家,若是使得沈凉对驭龙阁的印象变坏,那岂不是她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一时间,洛嫣也懒得给吴明远好脸色了,当即沉下脸来说道: “吴师兄,有两点我必须要纠正你。” “第一,我爹,也就是咱们阁主,曾经明确说过,除非得到他、我娘或者我这三个人的许可,否则非轮值弟子,不得随意出入此地,议会结束,你不跟着周长老下山,反而自行来到此处,这件事要是被我爹知道了,轻或者重,你肯定逃不过要受罚。” 闻言,吴明远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开口就要急声解释道: “师妹我……” 然而洛嫣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紧跟着又继续道: “第二,不管梁深他这个客卿长老是怎么当上的,至少目前来说,他就是实实在在的客卿长老,地位等同于宋长老、冯长老、还有你师尊周长老,你可以暂不认可北阁刘师兄那暂代长老的身份,但是你必须要认同梁长老的身份,否则就是违背阁主令,此罪更重!” 听完洛嫣问责自己的这些话,本想过来套套近乎的吴明远,不仅目的没能达到,反而还在沈凉这个外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吴明远吭哧半天,脸色憋得涨红,又气没地方撒。 最终,他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师妹,今日是我唐突了,我这就走,不过……我方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最好还是好好琢磨琢磨。” 说完,吴明远从沈凉身边走过,还故意用肩膀撞了沈凉一下。 沈凉微微侧身,懒得跟一个小屁孩计较。 可洛嫣却是看不过去,两步追上,拽着吴明远的胳膊把他转向沈凉。 “吴师兄,请你为你刚才的所言所行向梁长老道歉,不然阁内弟子若是都如此无礼,还叫我爹如何管理宗门?” 吴明远眉头一拧,作势便要拒绝。 洛嫣却是分毫也不退让。 “阁主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议事大殿,你不道歉,咱们这就去让阁主评断!” 第789章:师妹,这下你满意了? 在有人针对你的时候,身边能有另一个人站出来帮你说话,这无疑是一件应该值得高兴的事。 可沈凉不仅高兴不起来,还感到十分头疼。 因为首先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吴明远方才的所言所行。 在此基础上,她自然也就不需要洛嫣站出来帮他说话。 而现在洛嫣站出来了,他能在吴明远身上得到的,最多也就是一声道歉。 不痛不痒,也毫无价值可言。 与之相应的,吴明远只会更加记恨他,把他当作对手,甚至是敌人来对待。 沈凉真是不懂,这个道理,难道洛嫣会一点认知都没有么? 还是说…… 这疯女人又玩心大起了,非得在驭龙阁多给他树立几个敌人,然后看看他如何凭借自己的头脑和拳脚解决麻烦? 不出意外。 被洛嫣拉住的吴明远,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几乎快要挤出水来了。 偏偏今日之举,他的确是不占理。 而且最近洛任之刚拿北阁长老林沧立了威,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遵守阁内规矩,说不定他还真得遭受重罚! 脸色阴晴不定片刻,最终吴明远释然一笑,轻轻挣脱洛嫣的手,面朝沈凉抱拳躬身道: “梁长老,方才是弟子失言,多有不敬之处,还望梁长老海涵。” 沈凉本心就不想在驭龙阁树敌,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在这里把该完成的事情完成了,然后继续带着老钱和司小空踏上新的旅程,下一站,他还是非常期待的,因为他本就预期往东北方向走,去朱雀营协防驻守东境之处。 既是为了探望朱雀营的好姐姐们……咳咳,是秦月姐姐。 也是为了完成对剑魔孔琼楼临终前的遗愿,将他的骨灰,抛洒进东海之滨,让老爷子的魂,能漂洋过海去到东瀛王朝,寻得那些仇人,逐一复仇! 当然,鬼也好,仙也罢,或许这一世的这个世界存在,但起码现在沈凉还无从证明。 只是上一世的大夏国,这一世的大炎王朝,都讲究死者为大。 况且孔琼楼生前虽背负剑魔之名,可能也确实手里握着几百条上千条无辜者的性命,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也是跟沈凉无关的事。 沈凉在这位濒死的老前辈身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还在某些见解上,给了他更加深刻的人生感悟。 此外最直观的好处,还是孔琼楼将所余修为,尽数转嫁给了他,帮他节省了不少修炼时间。 还有孔琼楼的那位“老朋友”——黑鳞巨蛇。 它死后,也是将一生修为凝结出来的妖丹留给了他。 虽说这妖丹对他来说是没什么用,但却用在了他的小白身上。 无论小白还能不能找回来,这份厚礼,他都承了。 思绪闪过,目回眼前。 面对吴明远百分之两百不真诚的道歉,沈凉微微一笑,摆手回道: “吴……师侄言重了,此等小事,不足挂齿,你不必过多放在心上。” 吴明远再抱拳施礼。 “多谢梁长老。” 说完,吴明远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转看向洛嫣问道: “师妹,这下你满意了?” 洛嫣根本就不担心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到她跟吴明远之间的关系,以后等她在驭龙阁当家做主了,就算吴明远接替周安平的长老之位,掌管西阁,那她也一样会跟这群师兄讲好规矩。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人人视规矩于无物,那随着驭龙阁不断地发展壮大,岂不是只会越来越乱,内忧外患越来越多? 于是洛嫣淡淡点头,送别吴明远前,还特意提了两句,大致就是提醒吴明远,现在她爹已经开始要重整门风了,若是有谁还不把宗门规矩当回事,那最后吃了苦果,可别怪她没把丑话说在前面。 吴明远明摆着就是口是心非的连连点头,待其转身走远,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沈凉无奈叹气,对洛嫣说道: “你这么做,不就是要把他推到对立面上吗?我给你爹出的主意,目的就是通过跟雷霄宗之间的纷争,来解决你们这些师兄弟、师姐妹之间的怨隙,结果你倒好,还没走到解决问题的那一步呢,你反倒把人越推越远。” 耳边传来沈凉的“教训”,本来就生着吴明远气的洛嫣,哪里听得进去。 “嗯?怎么,我帮你说话反倒还帮出不是来了?” 沈凉苦笑。 “不是,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和驭龙阁好吗?五十年一百年,总有一天你是要从你爹手里接过这个担子的,而类似吴明远这些人,到时候就等同于如今的宋长老、周长老他们这样的角色,驭龙阁需要他们撑起场面,你不能一味的施压,还得学会收拢人心。” 道理,洛嫣心里清楚,只不过就是她这会儿心情不好,根本不愿意顺着沈凉的意思走。 “你都说了,那是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更久之后的事,在此过程中,他们能不能保证自己好好活下去还不一定了,林长老就是最好的例子,况且你不也说过,规矩不能太松散,否则就会出现下面这些人阳奉阴违的情况,一旦宗门腐烂透了,还谈什么收拢人心?” 沈凉这下算是看明白局面了,当即举手投降道: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你是少阁主,都听你的。” “你什么意思?听你的语气好像还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呗?那好啊,咱们今天就正儿八经的辩一辩,看看谁能把谁讲通了!” 沈凉哪有闲工夫跟这个正在气头上的小姑娘瞎掰扯,思绪一动,马上捂住肚子弯下腰,装出一副痛苦之色。 “哎呦坏了,不知道早上吃什么东西吃不对付了,我肚子疼,得赶紧去如厕,这样,有什么话咱们下次见面再聊,记得你答应我的,没什么大事就别来让我出面当摆设了哈,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一边说着,沈凉一边掉头就往自己居住的小院方向跑。 见他一溜烟地跑远了,洛嫣气得只能在原地跺脚。 第790章:清点随行装备 摆脱了洛大小姐,沈凉径直回到他和老钱、司小空居住的小院。 此时院内一片宁静,沈凉先悄悄推开司小空的房门,进去后探头一看,司小空正盘膝端坐在床榻上静心修炼。 显然沈凉进门的动静,是逃不过司小空的六识感知的,司小空睁开双眼,正欲开口询问,沈凉就抬手阻止了他。 “我没事,就是见院子里没动静,看看你和老钱还在不在,你继续吧。” 司小空停住下床的动作,一脸认真道: “麻烦在即,没别的事,你也抓紧修炼吧,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沈凉大翻白眼,嘟囔道: “切,你还教训起大哥来了。” 不过沈凉进门,不是找司小空斗嘴来的,没等司小空回话,他就退出了房间。 接着沈凉又来到老钱居住的房间,没意外,老钱正半醉半醒地靠在椅子上,旁边放着一碟早饭剩下的半盘子油炸花生米,手里举着他那个酒葫芦,一口花生米一口酒,仿佛天底下永远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挂念在心头的。 见沈凉进门,老钱立马抿着嘴不俗气地笑道: “少爷回来啦?” 想起方才司小空对自己的“教训”,沈凉没往屋里走,而是站在门口皱起眉头,冲老钱问道: “你的修为没法再修炼回去了?” 沈凉的意思是,老钱虽然因为帮他取凤髓沾染了火毒导致境界大跌,可按照他的推论,如果经脉没有受到不可逆的损伤,那即便修为大跌,也该能重新修炼回去才是。 谈及此事,老钱脸上没有半分惆怅怪怨,反而要比沈凉还释然地笑道: “回不去喽,火毒入体,经脉尽损,如今能剩下九宫境修为给少爷跑跑腿,已实属苍天眷顾,不过这对咱来说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反正咱早就决心退隐江湖了,能守在少爷身边,给少爷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日日能有肉吃,有酒喝,再悠哉个三五十年,让咱酒足饭饱地去黄泉见见以前那些老朋友,就够了,咱不贪心。” 老钱这算是正面给了沈凉答案,也是对此生修道之路的最终定论。 而沈凉对于这么个没什么用还贪生怕死、好酒误事的糟老头子能有那么大容忍度,除了他是因为自己变成的废人之外,也是基于这一世过去十八年来跟老钱朝夕相处攒下的情谊。 有时候,沈凉真觉得这老头子就像是自己上一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爷爷一样,一如沈万军和尹素娥,帮他填补了一个个特定至亲的空缺。 由此,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恩情,沈凉都没理由不“放纵”老钱的一些特殊癖好。 心底暗自叹了口气,老钱这时冲他招手道: “少爷,来一起喝点?” 沈凉没给他好脸色,也已经习惯这么跟老钱相处了。 “喝死你完事,我还想多活几年了。” 说完,沈凉转身就出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 给驭龙阁出谋划策一事,基本上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 那么接下来等待幽王府回信的这段时间,他的主要任务,就是重新捡起日常的基础剑道修炼,以及研究乾坤剑炉的使用。 沈凉先走到房间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个大包裹,里面装的,自然是他上一世所熟悉的那些“老伙计”。 打开包裹,检查一番。 此次外出游历,在涿城青竹派时,为了对付蓝玉川,他消耗了大量装备。 后来零零散散的又用过一些,不过到了现在,这些装备的使用频率都不算高了。 而逐渐衰减对这些装备的使用频率以及依赖性,也正是沈凉这一世的终极目标。 还是那句话,打铁仍需自身硬。 既然来到这个修炼武道就能成仙的玄奇世界,那自然是要好生拼搏逍遥一番的。 试想,倘若有朝一日,他能修炼到剑仙齐凡真那般境界,世间万物入我手,皆可化剑开天门,如此既不用整天带着这些繁冗沉重的热武器,还能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样的人生,简直不要太爽好不好? 不过现在这些装备还是偶尔能派上用场的,趁当下有时间,沈凉简单清点了一下。 现在手头上剩下的装备还有—— 沙漠之鹰一把,配备弹夹一个,剩余子弹四百七十三发。 n-886高爆手榴弹九颗。 x-069冲锋枪一把,配备弹夹两个,子弹剩余六百发。 新型合金手铐五个。 新型合金三棱军刺一把。 基本上就是这些。 沙漠之鹰、手榴弹、冲锋枪这三样东西,是这次带出来主要用来保命的家伙事,而手铐和三棱军刺,则是沈凉想着,一个用来在必要的时候捆人,一个则是用来当作兵器对敌。 可事实却是,从晋城离开到现在,凡是需要动手的敌人,都用不太上手铐和三棱军刺。 尤其是三棱军刺,这玩意上一世在他出任务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带着,因为它能够用最小的消耗,达成令敌人一旦被刺中就很难再重新组织反抗能力的好宝贝。 而到了这一世,虽然制造三棱军刺使用的新型合金,是上一世那个世界巅峰的金属产物,可这一世在见过了不少古早锻造大师留下来的神器作品后,沈凉毫不怀疑地认为,起码在这一点上,上一世研发出来的这种新型合金,放在这一世也就处于中上流水平。 估计那把被赵青讨要回去的极幽寒剑,只要使用者修为足够,恐怕都有可能砍断他的这个由新型合金打造而成的三棱军刺。 加上这一世他修炼了剑道,往后注定是要用剑的,所以留着类似三棱军刺这样的东西,一方面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另一方面也是可以在将来送给身边适合使用它的手下当武器。 清点完了装备,沈凉重新把它们打包好,然后又从旁边一个小包裹里面,掏出了齐凡真送给他的乾坤剑炉。 那么今天除了吃喝拉撒剩下的时间,沈凉便是打算好生钻研一番这个出产于吕家剑冢的镇家之宝了。 第791章:初练剑炉 做好接下来的打算,沈凉就从小包裹里取出乾坤剑炉,走进里屋,脱掉鞋子,盘膝打坐于床榻之上。 双目闭合的刹那,他立即进入了修炼状态。 乾坤剑炉被他放在身前。 调动真气,真气游走于体内经脉之中。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动作,而是先催发道胎,那眉心之处,逐渐显现出一枚好似竖眼的猩红色图纹。 随着道法催发的进程加剧,那竖眼红纹之中,又好似有一股玄之又玄的粘稠液体缓缓流动。 待得此竖眼红纹散发出一股微弱红芒,沈凉俊秀的五官上,便是没来由的平添了几分妖异之感! 这一刻。 沈凉本就过人的头脑,仿佛开了挂一般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好比普通人大脑只开发了百分之十,沈凉本身可能开发了百分之十五乃至于百分之二十! 而道胎一现,他的大脑开发率,便大幅度地超过了他本身开发的界限! 当然,道胎对沈凉的作用,还是会随着沈凉修为境界的提升、体质的淬炼,不断变强。 也许凭他如今的修为境界以及个人体质,催发道胎,可能只能把大脑开发率提升到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 可不难想象,如果在未来某一天,他的修为境界提升到了陆地神仙境。 那么届时再度催发道胎…… 说不定任何一种功法武技放在他眼里,只需一个瞬间,便能将其威能成效完完全全的发挥出来了!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恐怖的能力。 试想一个敌人,在看了你修炼的功法武技后,眨眼间便能像你修炼了几十年上百年一样将其施展出来,而且通过道胎悟性的加成,说不定还能借此找出你所修炼的功法武技所隐含的破绽,进一步利用这个破绽对付你。 这样的敌人,怎么赢?! 说回当下。 催发道胎,并不是沈凉不记得齐凡真传授给他的用来催动乾坤剑炉的方法了,而是他需要道胎辅助,来尽可能的还原当日情景。 不出意外,沈凉脑海中的画面回忆,仿佛在眼前放映一部电影般,齐凡真当日授道的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然后沈凉在脑海中反复过了几遍齐凡真传授给他的真气走脉方式,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后,才将眉心的竖眼红纹收起,随之专心致志的开始调动体内真气,按照催动乾坤剑炉的真气走脉方式,慢而稳的调动真气在经脉中游走一遭。 最终,真气外放,被沈凉灌输于身前的乾坤剑炉上。 与此同时,他睁开双眼,凝神关注乾坤剑炉的反应。 这是他得到乾坤剑炉后,第一次使用它。 这也是他期待许久的一幕。 毕竟这一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历经痛苦折磨,方才获得了这具总算能够踏足武道的身体。 后来历经种种,其实能让他发挥武道玄妙之力的机会并不多。 归其原因,还是他太弱了,单凭武道对决,很难解决之前遇到的那些麻烦。 所以他便是更加迫切的想要变强。 灰白巨剑,这传说中的仙人遗物,如今只能用来辅助他修炼。 而且他也并没有修炼任何一门真正意义上的剑道武技。 当下的乾坤剑炉,严格意义上来讲,算是武技,却也不算武技。 应该说它更像是……一种剑阵。 还是那种没有固定阵法套路的剑阵。 它能发挥出来多大威力,完全凭借主人对剑道的感悟,以及是否拥有足够灵活的想象力。 用它对敌。 可以是当成飞剑暗器,以快取胜。 却也可以是自成一方小世界,在自己的领域中,用这九把飞剑产生变幻莫测的剑阵,将敌人困于其中,乱剑斩灭。 沈凉自是迫切想要发挥出乾坤剑炉的最大威能。 但是他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吃热豆腐的能力,只能徐徐图之,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彻底拥有它、使用它。 真气灌输于乾坤剑炉上。 在沈凉的凝神注视下,平放在床榻上的乾坤剑炉,随着沈凉真气的不断灌输,一点点的漂浮起来,慢慢就越过了沈凉的视线高度。 这种“超自然现象”,仍然对沈凉具备着一定的三观冲击力。 短暂的失神过后,他强压心头狂喜,又重新专注对外放真气的感知,并通过真气这个媒介,建立了跟乾坤剑炉之间的联系。 这一联系,就好比从身体上长出了第三只手。 想要让这第三只手,跟另外两只手一样听话,就必须保持这层真气媒介的稳定性和持久性。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沈凉没有做控制剑炉起伏之外的任何事。 他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先保证能控制剑炉的稳定,之后再进一步调动出剑炉里的飞剑。 而在两个步骤当中,还有一个步骤。 那就是控制好乾坤剑炉后,他慢慢地会在脑海中浮现乾坤剑炉里面的小世界景象。 继续凝神调动,才可以在那茫茫云雾之中,将目前他能力范围内可以调动的飞剑引出来,最后窜出剑炉葫芦,现于外界,用以对敌。 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过去,沈凉虽然对后续动作保持着十二分的期待,但是也并不觉得单纯控制剑炉上下左右的移动有多枯燥。 甚至觉得……好玩。 只不过与此同时,这对于他体内真气的消耗也是十分巨大的,毕竟这乾坤剑炉乃是吕家剑冢的镇家之宝,按照兵器品级评定,也是稳妥妥的天级兵器了。 尽管只是操控乾坤剑炉起伏,他区区一个“八卦境”武修,能玩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也足以说明了他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八卦境武修。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八卦境武修。 总之在体内真气差不多被玩光了的时候,驭龙阁这边也派人过来送午饭了。 老钱在外面敲门,招呼沈凉吃饭。 沈凉这才控制着乾坤剑炉漂浮到自己面前,收了真气,在剑炉下坠之际,精准将其接在手里。 他忍不住笑着自言自语。 “这种隔空控物的能力要是放在上一世,执行起很多任务来,恐怕就简单太多了。” 第792章:约战小空大哥 收起乾坤剑炉,沈凉出门跟老钱碰面,并让驭龙阁前来送饭的弟子,把酒菜全部放在了院里的石桌上。 片刻后,司小空也结束了上午的修炼,从房间里走出来。 三人在石桌前落稳,司小空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语重心长的“教育”起沈凉来。 “梁深,自从离开小湾村,我好像已经很久没见你练剑了,虽说被洛嫣那样的姑娘吸引乃人之常情,可你也不能就此荒废了武道啊。” 司小空说完,老钱立马把头埋了下去,肩膀轻轻耸动着,摆明就是在看自家少爷笑话。 毕竟司小空不单从实际年龄上,要比沈凉小两岁,而且司小空的外表,看起来也显得十分稚嫩。 被一个小老弟这般教训,以前在晋王府,那是从来不可能发生的事,也怪不得老钱憋不住笑。 而沈凉这一次,则是采取了正面打嘴炮之外的应对策略。 他虚心颔首,满脸真诚地赞同道: “小空大哥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多加注意,以免辜负了小空大哥对小弟的一片期许。” 司小空“嗯”了一声,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还有你啊钱老,咱们江湖人好饮酒,也是人之常情,但您老总归岁数大了,过度贪杯对身体不好,还是多加注意为妙。” 偷笑的老钱瞬间一怔,随之抬起头来,看了看司小空,又看了看沈凉。 沈凉拿着筷子敲了敲菜碟边沿,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听见没?小空大哥关心你呢,早就说让你少喝少喝,你偏不听,这下挨批评了吧?” 老钱讪讪一笑,露出满口俗气大金牙。 “小空大哥,咱这辈子唯一的喜好就是饮酒,你不让我饮酒,那不等于比杀了叫我难受吗?” 司小空清了清嗓子,回道: “咳咳,您老这声‘大哥’就过了,总之就是忠言逆耳利于行,您老还是听我一句劝吧。” 老钱连连称是。 “是是是,少喝,少喝。” 说着少喝,老钱紧跟着就往碗里倒了满满一碗酒,连带着送来的小酒杯,他是看都不看一眼。 没等司小空再说些什么,沈凉忽然看向他问道: “不知小空大哥今日修炼成果如何?突破到六合境了没?” 司小空瞪眼,没好气道: “你在想屁吃呢?我才刚突破到七星境不久,修为还没巩固夯实了,哪来的六合境?” 沈凉长长的“哦”了一声。 “哦——” “不是,我寻思小空大哥你武道天赋生来过人,以往修为提升缓慢,不过是懒得奋进,如今日夜勤修,按理说怎么着也该一日千里才对。” 司小空围绕这一话题,继续教训沈凉。 “我辈武修,最忌好高骛远,当然了,你还是八卦境,武道之路上才突破过一次大境界,可能还不太切实了解越是往后,境界越难突破的情况,不过话说回来,越是没经验,你就越应该听取我们这些过来人的经验,这样能避免你少走很多弯路,知道么?” 眼看着司小空越说越来劲,沈凉终于忍不住了。 老钱和司小空,只见沈凉轻轻放下手里的筷子,扭扭脖子,微笑着冲司小空说道: “小空大哥,不如你让我见识一下八卦境和七星境之间究竟有多大差距?” 装模作样故意搞笑来的司小空,没成想自己这才说了几句话,就引发了沈凉想要挑战自己的心思。 本意上,他肯定是不想跟沈凉对战的。 可沈凉这下提起来了,他又忍不住有点被勾起了跃跃欲试的心思。 一方面是想借机评测一下自己步入七星境后的实力究竟如何。 另一方面则是平时他跟沈凉打嘴炮,总是被沈凉气得不轻,当下有机会教训一下这小子,他岂能不手痒? 一念闪过,司小空跟着也放下了筷子,起身左右四顾,见这处小院的空间勉强还算足够宽敞,于是便接下了沈凉的“战书”。 “好啊,那大哥我就指点指点你。” 沈凉随之起身,笑意不减道: “单纯切磋未免显得太干巴了,应该添点彩头。” 正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沈凉从上辈子开始,就特别喜欢有点什么事都添点彩头,并且至今依旧保持着百分百的彩头赢取率。 为什么赢取率这么高? 很简单。 不是沈凉生而无敌。 主要是但凡他决定要赌的局,不论大小,肯定是有着百分百能够取胜的信心,否则他才不会赌了! “你想添什么彩头?” 司小空也不是怕赌的人,况且他跟沈凉什么关系?连师尊留给他的宝珠都被沈凉坑骗去了,沈凉还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果然,这次切磋的彩头,沈凉早有打算,并且这彩头对于司小空来说,输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就是可能会有点难受而已。 “好说,咱们这样,你不是一直不认可我当你大哥么,这次切磋,谁输了,以后谁就是小弟,绝不能反悔。” 亮明自己的打算后,沈凉觉得还是不够稳,于是就又加了一句。 “如果你输了却不认,那你师尊给你留下的珠子,你这辈子也别想赎回去了,权当是你不信守承诺的罚物。” 加上这一条,司小空就彻底没了退路。 看着沈凉这么有自信,司小空也是忍不住心里打起了鼓。 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小子看上去稳操胜券一样? 但下意识地,司小空还是忍不住冲沈凉反问一句。 “那你呢?如果你输了不认又如何?” 沈凉笑笑,转头看向满脸凑热闹的老钱。 “老钱作证,如果我输了却不认你当大哥,那我马上就把你师尊留下来的珠子还给你,否则咱们往后兄弟都没得做,可以吧?” 压上“兄弟”二字做赌注,司小空觉得这就算够了。 可他还是有点犹豫,生怕沈凉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崽子给自己设套。 见司小空沉默,沈凉火上浇油。 “呦?怎么着,小空大哥不敢赌了?不敢赌也没事,要是没这个胆子,往后咱三个坐在一块的时候,你把嘴管好了,别那么多屁话!” 司小空到底还是年轻啊! 闻听此言,顿时入坑。 “谁说不敢了?来就来!我就不信你一个八卦境还能打得过我这个七星境!” 第793章:提醒还钱 司小空上套了。 不过沈凉显然还不满足于此。 “哎,你倒是提醒我了,按照你说的,武道之路,越往后境界压制的就越明显,那你一个七星境,跟我一个八卦境比斗,岂不是我上来就要输你一截?” 司小空这次没有被沈凉牵着鼻子走,稍作思虑,他便是哼了一声回道: “是你让我给你表现一下境界之间的差距的,我若压制修为,用我的八卦境对你的八卦境,那还能体现出成效来吗?” 沈凉暗道,这小子貌似也没那么傻。 接着他便是点点头。 “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司小空顺杆爬。 “对啊,而且你别忘了,你一个剑修,对战我一个盗修,本来就是你更擅长攻势才对,我最多就是轻功方面比你强而已。” “现如今你我比斗之场所,只是这么个一眼能看到头的院落,与之相应的,我的轻功施展起来就会大大受限。” “要不这样,咱们可以多加一条规矩,你我之间接下来的比斗,场所只能局限在这个院子里,如此也算是我让你一步了,好吧?” 对此,沈凉表示赞同,但他又说道: “你看啊,你也说了,我是剑修,所以我肯定要用剑的。” 司小空无所谓。 “可以,反正我也有兵器。” 说着,司小空从怀里掏出他师尊留给他的那件兵器——一把银扇。 扇面尖端,是一个个尖刺,通体由某种金铁打造而成。 铸造这把银扇的材料,司小空没有机会细究,但是他也算用过几次,每次基本上都能将对方手里的刀剑拼断,照这么说,他师尊留给他的这把银扇,所用材料应该也绝非凡物。 银扇在手,司小空大方言道: “去房间里取出你的大剑吧。” 这里提到的“大剑”,自然就是沈凉的灰白巨剑。 可沈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那把剑,那把剑太笨重了,用来辅助修炼是个不错的选择,可用来对敌……就会显得很呆。 尤其是一对一这种,如果是一对多,手持灰白巨剑,以雷霆横扫之势大杀四方,那画面想象起来还是蛮不错的,反过来说,一对一肯定不太行,况且司小空还擅长轻功,拿着灰白巨剑追他,太容易被遛狗了。 想到这,沈凉不免暗道可惜。 昨晚去万龙鬼市,相比洛嫣给他买来的那条灵宠,他其实更中意自己花钱入手的那把极幽寒剑。 剑客就该用那样的剑才尽显潇洒啊! 娘的怎么就还没捂热乎就叫人家给要走了呢! 关键是还特么白搭了自己一万两银子! 对了,这一万两银子不说还给自己么,钱呢? “喂,又憋什么坏水呢?” 见沈凉忽然愣住不说话了,司小空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沈凉的脑子转得也快,当即举手叫停道: “等会儿,我先安排个事。” 转头对上正准备看热闹的老钱,沈凉开口吩咐道: “老钱,你去我屋里,把昨晚带回来装着蛇的那个瓷罐给洛嫣送去,这件事我跟她说过了,你拿去她会安置妥当的。” 老钱不太情愿地回道: “少爷,咱还想看看你和司小贼大战三百回合了。” “你先去!等你回来我们再打!” “得嘞!” 老钱这才起身,一溜烟跑进沈凉房间,取出装着那条黑身白点蛇的瓷罐。 抱着瓷罐,老钱再次请求沈凉。 “少爷,你们可以先吃点东西,一定要等我啊。” “行行行,快去吧。” “欸!” 老钱一路小跑出院子,见状,沈凉先一步坐回石桌旁,并叫了声司小空。 “先吃口饭,等老钱回来咱们再打。” 司小空随之入座,又好奇问道: “你和洛嫣闹别扭了?” 沈凉漫不经心地反问。 “没有啊,怎么了?” “没闹别扭干嘛把她送你的蛇还回去。” “我本来就没打算养这玩意,还不是在小湾村的时候,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小白,然后我才想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修炼知识,现在小白失踪了,我也懒得浪费精力,这就好比在军营之中,养兵啊,贵精不贵多。” “哦,那你跟她说你不要这条蛇,她没跟你生气?” “她跟我生什么气,这是她答应要给我的,我不要,她还省了。” “也是。” 大概跟司小空解释了一下之后,沈凉一边吃饭,一边琢磨着洛嫣可千万得懂事一点。 他就是想利用还蛇的机会,让洛嫣大概回忆起昨晚发生的种种,进一步联想到驭龙阁还欠他一万两白银呢。 不多时,老钱还完蛇回来了。 等他坐回到石桌前,便是对沈凉汇报道: “少爷,瓷罐拿给嫣儿姑娘了,她当着我的面打开了瓷罐,里面的蛇还活着。” 蛇死不死的,沈凉毫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钱。 “那她有没有给你别的什么东西?” 老钱一愣。 “没有啊少爷,拿给她之后,她说知道了,就又回房间去了,我看她那样子,好像是刚睡醒。” 沈凉:“……” 难道是刚睡醒,脑子转不过来? 旋即,他又有了另外一种猜测,对着老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告诉你啊,有的东西你要是敢背着我偷偷昧下,我保你往后到死也喝不上下一口酒!” 受到如此严厉的威胁,老钱怕得赶紧端起碗,喝了口酒压压惊。 “冤枉啊少爷!她连一句话都没让咱给你带,更别提什么东西了!” 沈凉闷声观察了一下老钱的面部表情,感觉这老东西好像确实没撒谎。 那就是洛嫣真没想起来欠钱的事…… 难受啊! 算了算了,反正也说了事帮朋友,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一旁吃得差不多了的司小空,再次开口提及道: “我吃完了,还打不打了?” “来。” 沈凉正愁这股郁闷劲儿没地方撒了,司小空偏要拿脑袋往上撞,那他必须成全啊! 二人就此起身,来到小院中间地带,相隔四五丈远的距离站定。 老钱笑呵呵地夹起一块手撕鸡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再送一口酒。 得劲儿! 接下来就让咱好生瞧瞧,少爷这一手藏拙藏了多少! 第794章:沈凉VS司小空 兄弟二人拉开架势,司小空银扇在手。 方才他叫沈凉去取“大剑”的时候,沈凉愣神了,然后就开始交代老钱去送那条灵宠。 当下切磋在即,司小空不免再度提醒道: “你还取不取剑了?” 沈凉回过味来,才想起这回事。 “哦哦哦,那什么,小空仔,你看啊,我那把剑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要不然昨晚去万龙鬼市,我也不会对那把极幽寒剑心动对不对?本来如果那把剑被我买回来了,咱现在一切好说,可问题是我没买回来……” 司小空自以为明白沈凉的意思了,当即把银扇一收。 “切磋而已,其实不用兵器更好,免得待会小空哥哥我伤了你。” 沈凉还是不乐意。 “那不行,我说了,我是剑修,你是盗修,盗修本来就是仰仗轻功过人,若是我手不持剑,岂不是一上来就要矮你一头?” 沈凉这一通墨迹,直接给司小空墨迹烦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画出个道道来。” 早有打算的沈凉故作姿态,左右四顾一番后,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槐树下,然后脚尖点地,轻轻一跃就凌空而起,在树上折断了一棵长树枝,约莫有食指粗细。 取下来树枝,沈凉又拿手比画着长短,咔嚓一声,将其一掰为二,一长一短。 其中长的大概两尺多长不到三尺。 短的差不多一尺左右。 走到司小空近前,在他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沈凉把短的那根树枝递给他。 “喏,给你。” 司小空迷惑。 “给我这个干什么?” “兵器啊!” 沈凉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的银扇差不多就是这么长,剑的话,大多都是三尺,我这个不到三尺,算是当我这个大哥的让你的。” 司小空:“???” 无法理解。 也不能接受。 “喂,那把大剑是你自己挑的,那就算是你的兵器,你自己不用,我最多可以配合你不用,你现在拿这两根树枝当兵器算怎么回事?” 沈凉理直气壮。 “没毛病啊,咱们都拿兵器的话,像你说的容易伤到彼此,用树枝代替,不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了?公平公正有没有?” 司小空忍不住了。 “有你大爷!你要非得用树枝代替也可以,但问题是我用的是银扇,不是匕首!这谈哪门子公正去?!” 沈凉哦了一声,回道: “说的也是哈,但是用树枝怎么做成一把扇子?要不这样,我去屋里拿张纸,给你折一把纸扇子怎么样?” “你——” 司小空直接被沈凉整无语了。 见他有点破防,沈凉憋着笑,也不逗他了。 “哎呦,小空仔,你看我都没说让你压制修为,你自己不也说了么,七星境和八卦境之间的差距不是我能想象得到的,你我之间有那么大一道门槛隔着呢,兵器上吃点亏怎么了?” 这番话,司小空听进耳朵里,倒是感觉有那么一丢丢道理可言了。 思虑一瞬,他终究还是向沈凉做出了妥协。 “好吧,那就这样吧。” “小空哥霸气!” 沈凉嘿嘿一笑,朝司小空竖起大拇指,随之走远几步,重新跟司小空拉开距离。 一切准备就绪。 沈凉单手持“剑”,斜于身侧。 司小空手持短木棍,右脚前探,跨步而立,周身隐隐释放出真气气机。 其实从根本上来说,相较于剑,沈凉还是更擅长简单粗暴地把真气游走全身,凭借真气气机的加持,来施展上一世所学古武术或者现代拳术,比如咏春拳、八极拳、太极拳等等。 而这次跟司小空比斗,之所以坚持用“剑”,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沈凉想要看看,自己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每天挥剑成百上千次,以及通过“剑刺鸡蛋”来控制剑招和剑气的精准度,时至如今,究竟都给自己带来了哪些进足。 体内真气,由缓到疾,逐渐袭遍全身。 还是那个问题。 沈凉至今也没有修炼任何一门剑道武技,所以没有固定的剑招,以及对应每一门武技独有的真气走脉方式。 因此他这次出剑,依旧是跟他施展上一世所学的古武术和拳术一样,只是单纯地将真气外放,附着于手中木枝,以此来增添出剑时的凌厉之意。 二人相对少顷,谈不上什么都在等对方露出破绽。 待得状态已经调整到了迎战顶峰,司小空再不等待,身形往右一闪,原地便只剩下了一道残影。 司小空擅长轻功步法。 他这一动,起码那一瞬间沈凉的视野里就没有了他的身影。 不过只要是两名武修境界相仿,那么体外流窜的真气气机就很难隐藏过对方的感知。 沈凉同样没有站在原地等司小空来攻,感受到后者的气机从自己斜后方直逼而来,他当即凌空跃起,司小空自下方手持木棍,直刺而过,沈凉落地,右脚一蹬,追上去便是挥下手中木枝,反过来斩向司小空后背。 司小空反应同样敏锐,他本前掠的身形,在前掠过程中,强行扭转身体,身形后仰,改为倒掠,同时他横扫出手里的短木棍,截住沈凉这一剑的斩下,木枝与木棍相碰,在真气加持下,瞬间激荡起一片树皮木屑! 浅尝辄止的过了一招,司小空并不恋战,他很清楚自己作为一名盗修的优势是什么,猛然止住倒掠身形后,他双腿弯曲,蹬地跃起,凌空翻了两个跟头,便把追杀斩剑的沈凉给跳了过去。 司小空本以为,凭借自己境界上的压制,以及彼此间轻功的差距,他这凌空一跳,怎么着也能缓口气,重新组织对沈凉的突袭。 哪成想,他落地的刹那,沈凉已经绷着脸,将下一剑直刺送到了他胸前。 司小空难免惊讶慌张,只得缩手持棍,再度将沈凉刺来的一剑格挡开。 在此之余,他也是不免开口惊呼道: “这怎么可能!” 一旁喝酒看戏的老钱,浑浊的老眼中则是迸发出两道精芒! 因为他感受到了。 司小空凌空跃起,沈凉回身追刺的那一刻。 自家少爷释放出来的真气气机…… 根本就不是八卦境! 第795章:司小空迷茫了 看热闹的老钱,之前多少也算是个吃过见过的高手。 所以沈凉那一瞬间的气机变化,到底还是被他给精准捕捉到了。 不过老钱自然是不会拆自家少爷的台。 他往嘴里送了一口花生米,再闷上一大口酒。 这件事徐方倒清楚,为了降低苏浙大酒店的警惕心,等酒店装修完毕后,挂广告牌的时候,也都是在夜里进行,挂好后直接用塑料布遮住,大家都以为装修没结束呢。 当看到这条新闻后,不少网民也在新闻下方评论,支持将徐方绳之以法。不过徐方也没做错什么事,倒没真正影响秀兰大酒店的营业情况。 刚才那正是经行的高潮的时候,苏萌可想要看那上官信麒如何应付恬不知耻的上官原勤。 现今他虽然寻到了绝天玄功前两道天堑,但在没有突破那五大天堑之前,不易外泄,否则怕是会引来新一轮的暗杀。 挂了电话后,项雨看着电脑上岳海村的店铺,眼里也有些惋惜。当初这家店铺刚出现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刷了单,还一直关注了下。后来才发现,人家的产品质量就是硬。 可现在,如果他不使用血爆,就会死。人死了,一切都没用了。而施展血爆,他也就是从隐世级除名而已,他还年轻,才五十几岁,说不定,运气好一点,还能在有生之年,再次进入隐世。 说完,他的嘴又一次的堵住了金妍的红唇,这一次,吻的比刚才更加霸道,同时双手也不老实起来,在金妍身上上下游走。 正当众人在考虑,如何才能从那些妖兽手中买到那些行路物品的时候,却见龙溪忽而示意众人在这里等待。而他自己却是大摇大摆地窜出了树林,往一处摊位走去。 “当然,我捻动银针你感受下。”体内医诀运转,一道真气顺着银针涌入,淡淡温和的感觉传来,姜先娜瞬间感受到了。 周美更是尴尬,想甩开手,却又被握得很紧,想要发飙,却又害怕被这个很有势力的马导当面打一顿。 回去的时侯,还是肖涛开车,这一次倒是肖涛主动要求开的,肖涛已经开上瘾了。 不要以为大世界就什么都有,什么都齐全,诞生在大世界的伏天,于很多人眼中,就是一个有些疯狂的中人而已,并没有高不可攀的身份,同样没有无穷的潜力,能够获得的就是一个也算不上极好的系统阿寇。 到了通神境界,灵识通神,和周围的天地气场几乎完美契合,可以调动的威能比起化形高手不知道强了多少,通神境界,虽然不能说偷天换日,排江倒海,但是逆天改命,颠倒阴阳还是可以的。 取出对方为自己准备的衬衫和西装之类的套到身上,冷子锐提着另外的手袋走进房间,放在床侧。 顾轻狂从来没有敬佩过谁,因为他自己曾是最年轻的跆拳道冠军,只不过他不是每年都参加比赛,早在顾轻狂十五岁那一年,就曾经抱走了一个全国跆拳道冠军奖了。 举一个最形象的例子,周琪经历过的那些世界,高等数学上很少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但一加一上,却没有一个不等于二的。 陆东庭看着这张脸,就是这张脸,让他在开了一半的会议上大发脾气。 第796章:拒不认账司小贼 看着司小空的状态,沈凉莫名感觉事情好像大条了。 他还是挺认可这个性格很投自己脾气的小兄弟的。 而且这个小兄弟做人方面也没得挑,虽然名义上是个贼,但却绝对称得上“侠盗”二字。 司小空的那位神偷师尊,也是自幼就给他灌输“盗亦有道”的修炼理念。 关键是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能为了兄弟义气而不顾自身性命。 老者佝偻地跟在展霄身后,查看那些被他标记过的金属石块。金属身上凹陷且发黑,显然是少了许多精铁成分。他又蹲下摸了一把地上的碎石屑,细看之下,眼中一亮,嘴角渐渐就勾起来。 “额,好吧,那你调息一会吧,我看看我得到的这武技吧,等回去我再抄录下来,不过我觉得不太适合你。”吕枫说道。 “就听你陆叔叔的话吧。”连城绝说着看一眼陆青山,“青山兄,就请你在此处戒备,我亲自下去将那伴生之灵取来。”他虽然不笑,却一脸洋溢着喜悦,对陆青山抱了抱拳后就下了水潭。 呜呜呜、呜呜呜!果见李言灵魂力一现,虚空中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缥缈的鬼影,仰天呜嚎,模样狰狞。这些鬼影非常虚幻,并且没有什么力量,它们只是李言灵魂力太强大而产生的幻象。 “嘶嘶嘶”,吐着蛇信,紫麟蛇发狂了,蛇尾怒甩而来,如同世间最强力的神鞭,发出一阵破空声。 粗略一数,竟然有三分之一的强者被那一掌抓走,不管是大帝还是圣帝,都没有丝毫抵抗能力。 在镜世界中,任何的力量都会被反弹,就算是力量余波也不例外。 楚风收回神念,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冷冷的说道,因为他观察着道元神,发现他的头顶竟然长着一对恶魔之角,脸上隐隐有些鳞片显现。 “别担心,问题还不是很严重。不过这个时候需要特备注意了。我等下更婧莹去药店配一些药。回来炮制一下。服用一两个疗程,就没什么问题了。”华生说道。 直到某一天国师仿佛被人所抛弃了一般的跌落到了凡间之中,他赖以生存的暗神帝国轰然倒塌,元始天尊大人彻底的销声匿迹。 “无忧侄儿,祝你早日历练归来。”马有风对冷无忧笑着说道,然后对着刘无影挥了一下手,带着刘无影飞向了远处的山头。 浮空舰的黑曜石装甲板,隔绝了一切内外的窥探,即使张卫道也无法探查外界的情况,只能靠钟表来获取时间信息。 但最终唐焱冰还是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缓慢的迈动脚步向着毒障深处走去。 伊尘的眉头再次皱了皱,因为他记得,古乐儿的资料中并没有记载她还有个哥哥这回事。 这个年代的人们,还不知道追星,更不知道找明星签名留念。只是惊喜的看着,一饱眼福。 本以为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的方向走,只要方凯的演唱会像一个笑话一样结束,自己在开演唱会必然会大火。 但他们被好处迷花了眼,倒是忘了这里是全息游戏,虽然有不少人会将自己的感官调到最大,但在游戏之中,只要服下一只药剂,人便能恢复到巅峰时期。 与其闲着被他们郡史衙署里的人挥霍,还不如拿来培养些好学之人。 也许是因为前段时间抄袭风波的原因,也许是方凯最近重新出现,火遍全网的原因,现在各大榜单上都能看到方凯歌曲的影子,而且排名都不是很低。 但那完全克制自己的神圣能量,而且还是海量的神圣能量注入,怎么可能扛得住这样得摧残?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接着是太监喊圣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的声音,紧跟着,顺帝和皇后就走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 白芷脚步一滞,越王在里面呢,想起那一日,被他撞见的尴尬,白芷就没有勇气迈进去。 楚钰在那娇艳的红唇上缓缓地吸允着,待时机成熟时,他腰下蓦然一个用力,进入了那梦寐以求的圣地。 最后选的人,肯定都是在自己认为,实力最弱的,于是,一场复活赛打下来,先前晋级的人里,被拉下来六个,换上那赢的六人顶上去。 话音未落,便教云凤泽信手弹出的酒杯堵住了嘴巴,吚吚呜呜地昏了过去。 白芷埋首在他怀中,渐渐睡去,然而,梦魇却让她在他怀里激灵灵醒来。 只是她失策了,因为直至车行过半,容瑾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除了不能自己决定要去的地方之外,一切都还算是自由的,她可以在贺家随意走动着,贺晋年也没有再让她去做早餐或者午餐之类的,也没有她想像的会强迫她做那些亲密的事情。 墨岚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刚刚杀死一只老虎,她浑身是伤,已经奄奄一息。 瞧那些墨线和灵符,在我们之前,或离现在已经很久,曾有人进入到这里。也幸得乔大少那伙‘混’‘混’并未进入到这里,要不然全都得遭殃。 晴天开口,满公屏回应不需要了,最佳荧幕情侣cp,非你们俩莫属了。 却是通往云别城的唯一通道上,突然闪出几百名劫匪,将路堵得死死的。 虽然,她对着这个蓝沁的印象,倒算不上很好,但也还不算很差。 这个被宏霜叫做天擎的男,是现任土宗长老,也是婉氏一族的一个支脉洛氏一族的现任族长。 什么能让公会害怕呢?有人想要伸手摘桃子了,公会怕陈昊跳槽了。 “说不定他们都退役了,或者上了火星。”腾宽瓮声瓮气的插话道。 “接下来,便是排名赛!望各位能展示自己最强一面!无论输赢,只看是否尽力!”齐劲的话语传在众人耳中,有人暗自点头,相必打的算盘就是如此。 这月葬花似乎太如花似玉了,让白少紫不自觉的有危机感,看看怀中瞪了自己一眼的丫头,白少紫没有恼,搂得更紧了。 第797章:静心提升 “唉,那好吧,既然阁主和少阁主如此有心,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凉脸上刻着一万个“勉为其难”,实则守财奴心理的他早就乐开了花。 吕芷将本就该属于沈凉的一万两银票如数交还之后,又跟老钱和司小空打过招呼,随之便离开了小院。 一转身。 沈凉正对上笑呵呵的老钱,以及满脸鄙夷之色的司小空。 他尴尬地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瞪眼道: “司小贼,你那是什么眼神,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吗?” 司小空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天底下真是没有人比你更能装了。” “装?我装什么了?” “没什么,大哥继续去修炼了,下次换个宽敞点的地界,看大哥怎么收拾你。” 本场赌局的彩头,至此便在司小空死不认账的情况下不了了之。 沈凉倒是也没过多气恼,甚至心底觉得有趣。 兄弟之间,就该如此。 司小空回了自己的房间,沈凉又看向老钱。 老钱举了举手里的酒葫芦,笑道: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少爷武道之路更进一步,咱这口酒,定要为少爷之喜浮一大白。” 老钱说完,沈凉连忙转头看向司小空的房间门口。 接着他转过头来,做了个噤声手势。 “老东西,再废话给你嘴缝上!” 老钱深知自家少爷作何打算,当即缩了缩脖子回道: “是是是,我闭嘴,我闭嘴。” 对于老钱看破自己隐瞒了真实境界一事,沈凉并未多想。 因为先前便提到过,武修之间,是很容易做到感知对方气机强弱的。 这跟武修具体是什么境界无关,而是跟“见识”有关。 就拿老钱举例来说。 虽然老钱因取凤髓一事,坏了经脉,甚至导致境界大跌,但却并不影响他对于气机强弱的感知。 说白了就是老钱见过猪跑,所以很清楚什么强度的真气气机,对应怎样的修为境界。 添以方才司小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跟沈凉的对战上,沈凉那一瞬间的气机变化来去匆匆,如此方才使得司小空没能察觉异样。 沈凉想来,在保守秘密这方面,老钱心里应该不会没数,故而也就没跟他过多计较。 留下一句“你喝吧”,沈凉便也回房间去了。 回到里屋,沈凉再度盘膝入定。 今日开了修炼乾坤剑炉的头,那股子热乎劲正充斥满腔,恰好又因上午修炼乾坤剑炉,耗尽了体内真气,沈凉决定借机运转易筋经,如同先前在小湾村时那般,推演能够更快凝炼真气的走脉方式。 这一不断摸索真气走脉方式的修炼任务,沈凉不仅不觉得麻烦,甚至还希望能永远都有惊喜出现。 因为每一次找到更快的真气走脉方式,都意味着他登顶武道之路的进程将被大大缩短。 如果在未来了某一段时间内,无论他怎样施展易筋经来摸索新的真气走脉方式都无所得,那便说明他所修炼的“功法”彻底成型了。 届时每个时辰能够凝炼出来的真气存量,一眼便可窥得全貌。 甚至可以由此大致推断出,花费多长时间能够登临何种境界。 没了惊喜,修炼便只剩下枯燥二字。 不过这些都只是建立在“正常修炼”的基础上。 万一以后时机到了,又碰见类似孔琼楼为其传功的机缘呢? 万一天师府那边每年给晋王府奉礼的丹药当中,有类似化龙丹之于蛇类生灵那般奇效的丹药呢? 就算现在没有,说不定以后天师府那群老炼丹师们以后研究出来了呢? 这都是说不好的事。 因此即便在未来某一天,易筋经发挥不了挖掘出更快凝炼真气的走脉方式了,这修道之路,也不见得就一眼望到头了。 当日晚饭,沈凉只是在房间里回应了老钱一句,让他跟司小空不用管他。 而他则是在将体内真气恢复到巅峰状态后,继续修炼乾坤剑炉。 时至午夜。 沈凉未点烛火,房间里一片漆黑宁静。 窗外月光洒进房间,在这有限的光亮映照下,依稀可见有一道来去闪动,影子像是一根青草的物件在床榻前上蹿下跳。 这无疑便是乾坤剑炉中九把飞剑的第一把剑——青草剑。 少顷,房间里细微响起沈凉的喃喃自语声。 “看来调动葫芦里这九把飞剑的基本要求,就是对应武道的前九大境界,不过情况虽然是这么个情况,但对应境界调动出相应数量的飞剑,随着调动飞剑数量的增多,真气消耗速度也会大大加快,如果只是刚刚步入七星境,强行调动三把飞剑,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的话,也只能用作杀招,想持续作战,反倒容易真气快速耗空,沦为敌人砧板上的鱼肉……” 通过这一天时间的修炼,沈凉先是做到了能够隔空控制乾坤剑炉的起伏,然后又调动出了第一把飞剑——青草剑,勉强算是跟它建立了控制联系,只不过精准程度还远远不够。 沈凉当然知道,自己这是有高人指点外加道胎辅助,多半天的工夫,能做到这一步肯定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所以他并不觉得进程缓慢。 不过快虽然快,他还是迫切地希望更快。 天知道陈默把信送到幽王府后,幽王夜轻歌会给出怎样的答复。 天知道这一答复,会在什么时候尘埃落定,传回驭龙阁。 尽管他们三个外来客,早已商定出结果,一旦两个宗门开战,他们首要思想便是明哲保身。 可真到了那一步,谁也没法保证会发生怎样的突发情况。 而为了能够更好地应对这些突发情况,最根本的办法,自然就是争取能做好更多的手段储备。 天色已深。 沈凉退出修炼状态,决定还是睡一觉,养养精神,明日一早起床后,恢复往日的挥剑、刺剑训练。 反正他已经跟洛嫣表明自己的态度了,在幽王府回信之前,尽量不要再过多打扰他,他必须抓紧时间在所有能努力的方面去提升自己,如此才能更好的保住性命。 第798章:还是找不到小白 永平二十四年,农历六月十七。 这一天,距离沈凉开始修炼乾坤剑炉,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 在过去这半个月时间里,驭龙阁方面果然如同洛嫣所承诺的那般,除了每天送来一日三餐,几乎就没怎么打扰过沈凉三人静修。 哦不对。 准确的说,是没打扰沈凉和司小空两人静修,至于断臂老钱,可能是境界大跌后,他彻底断了修炼的心思,也可能是自从成为晋王府内一名马夫的那天起,他就早已厌倦了江湖事。 总之老钱如今的状态,差不多可以说就是彻底摆烂了。 少爷有事吩咐,咱能办就尽力去办。 少爷无事吩咐,咱就跟着少爷蹭吃蹭喝,不求能吃上什么山珍海味,只求顿顿有酒相伴。 人间一口酒,胜过天上仙。 当然,这半个月沈凉也不是完全断绝了跟驭龙阁方面的接触,尤其是洛嫣。 期间洛嫣也来了两次,第一次是当日强行让吴明远给沈凉道歉后,二人不欢而散的转天中午,她就沉着脸来找沈凉了。 其实他们两个日常拌嘴,频率虽然没有沈凉跟司小空那么高,却也实属常态。 不过以前两人闹了矛盾,洛嫣也就是个眨眼功夫,就不会再跟沈凉闹情绪了。 可大概是回到了自己家里的缘故,有了无比宠爱自己的爹娘作为基础,以至于转过天来,洛嫣还有点生沈凉闷气的意思。 沈凉也不是心眼小到“你不跟我好好说话我就干脆不搭理你”的地步,那天见洛嫣情绪不太好,他还是选择了向这位“半个朋友”退让,跟洛嫣道了歉,好一顿哄才给她哄出笑脸来。 要说也确实应该道歉。 毕竟抛开洛嫣有没有夹杂别的什么小心思这点因素不谈,吴明远拦路讥讽,矛头对准的是沈凉而不是洛嫣。 洛嫣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反正被讥讽的人又不是自己。 但她还是不顾同门师兄妹的情谊,甚至不惜以“将来吴明远可能会暗中给自己这个驭龙阁下一任掌权人使绊子”为代价,迫使吴明远低了头,不管真情还是假意地向沈凉致歉。 人家帮自己讨回公道,自己还埋怨人家不顾大局。 所以跟洛嫣低这一次头,沈凉觉得理所应当,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那天把洛嫣哄高兴了之后,洛嫣才正式对他表明来意。 洛嫣前来,不是又有什么事需要沈凉动脑子帮忙想办法了,而是她把沈凉的事当个事办,昨日下午,便去找了她爹洛任之,商量了一下具体怎么实施“山中搜蛇计划”。 所搜之蛇,自然是沈凉的小白无疑。 一听洛嫣还真是马上就组织驭龙阁的人要帮自己寻找小白了,沈凉当时更觉得自己这个道歉没毛病了。 然后洛嫣告诉他,驭龙阁和雷霄宗大战在即,为了应对此战,甚至取消了每年一度的万龙会,所以每一名弟子当下的时间都很宝贵,不可能日日都派出总阁的全部弟子外出搜山,并且基于小白还只是“幼蛇”的前提下,经父女俩商议决定,暂时先派遣那些短期内无法作为驭龙阁主要战力的五阁普通弟子们外出搜山。 每三日一次轮换,接替上一轮搜山弟子的人,需以五阁所在的五座山峰为中心往外扩散,直到跟上一轮搜山弟子碰面交接,上一轮搜山弟子才被准许返回。 这样的话,就能防止接替过程中,遗漏了某些没有搜查的地方,导致整个搜山计划因这一纰漏而沦为无用功。 第二次洛嫣来找沈凉,也是因为搜寻小白的事。 就是搜了七八天了,洛嫣过来跟沈凉说一下当前情况,然后一起吃了个晚饭,草草收场。 半个月后的今天清晨,沈凉手持灰白巨剑,挥剑六百余次后,洛嫣算是第三次找上门来,距离上一次,又过去了七天。 此时昨晚日常宿醉的老钱还在呼呼大睡,司小空倒是醒了,不过因为早饭还没送来,所以他也没出屋,醒来后就盘膝入定,闭目静修。 洛嫣走进院里,见沈凉正在挥剑修炼,二人对视一眼,她率先开口说道: “没什么急事,你先专心练剑。” 在洛嫣自己家里,沈凉自是不会跟她客气。 接下来半个多时辰,沈凉就旁若无人的独自挥剑,不远处的槐树底下,还有满满两大篮子鸡蛋和一个大木盆,那是练剑第二项所需之物,原本挥剑结束后,沈凉就要继续剑刺鸡蛋了,不过这会儿洛嫣来了,他便是只能把这第二项往后放放。 “说吧,什么事。” 额头仅仅是浮现出一层细密汗珠的沈凉,在石凳上坐下后,抬手抹了一把汗,洛嫣见状,十分贴心地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沈凉。 原本沈凉压根不需要用手帕,反正下午他还是要进行第二轮修炼的,身上和衣服脏了,一般都是晚上洗洗澡再换洗一套衣物,夜里再修炼乾坤剑炉。 不过人家送上好意,若是拒绝,未免太过失礼,于是沈凉还是自然地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汗水。 出出汗,一身舒爽。 等沈凉擦完汗,洛嫣才开口道: “还是帮你找小白的事,这半个月过去,门内弟子一轮接一轮地往外扩散找寻,截止到昨晚有师弟前来汇报情况,还是一无所获。” 尽管沈凉早就聊到了今日会是这个结果,但听到“一无所获”四个字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旋即,沈凉收拾心情,苦笑回道: “能得到小白,是我跟它之间的缘分,失去小白,大抵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尽了吧。” 洛嫣挑挑眉。 “真甘心了?” “肯定不甘心啊!” 沈凉想都没想的就回了一句。 “你说我来驭龙阁的根本缘由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帮助小白提升,让它早日能成为我的保命手段之一,结果你家门槛还没迈进来呢,它就跑没影了,至今杳无音讯,我心里能舒服吗?” 洛嫣笑笑,随之叹了口气安慰道: “万龙山脉虽然广阔,可我们也算是找了不少地方了,如今陈师兄尚未归来,咱们还有时间,说不定明天就能有好消息传回来了呢?” 第799章:出门凑热闹 明天。 如果“明天”真那么容易等来好消息,那过去这半个多月,已经过去多少个“明天”了? 不过洛嫣好心安慰,沈凉也不可能拿这话跟她抬杠,只能是点点头表示赞同,继续寄希望于下一个“明天”。 见沈凉情绪稍显低落,洛嫣想了想,忽然开口问道: “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沈凉思绪被这声疑问牵扯开来,下意识地回道: “你又遇到想不明白的问题了?” 洛嫣撇撇嘴。 “在你眼里我就一点头脑都没有啊,还事事都需要你帮我动脑筋了?” “需要也没关系,毕竟你确实帮了我不少忙。” “哎呦呦,咱们梁大长老能说出这种话来,当真是难得啊!” “你就别调侃我了,虽然我今天都安排好了准备做什么,但也都不是必须要做的,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尽力而为。” 洛嫣大翻白眼。 “尽管开口听起来还挺叫人高兴的,后面加一个尽力而为,就显得没那么大诚意了。” 沈凉苦笑摇头。 “我是怕你让我脱光了裤子在中阁来回跑几圈,过过你的眼瘾,这种忙你说我能跟你作保证吗?” “呸!” 洛嫣一瞬间脸红,随之又很快恢复如常。 “你那有什么好过眼瘾的,我都怕看了给我眼睛害瞎了。” 沈凉没说话,等她说正题。 洛嫣这才开始说明心意。 “你看过去这半个多月,你一直闷在房间里修炼,也该出去散散心了,不过因为最近可能大师兄就要回来的缘故,让我陪你下山是不太可能了,但中阁最近也挺热闹,我可以带你去凑凑热闹。” “热闹?” 听到这两个字,沈凉第一反应就是十天前未能如期召开的万龙会。 万龙会取消了,现如今整个驭龙阁又都沉浸在闭关修炼、提升自我实力的氛围中,哪里还有什么热闹可凑? 倒不是洛嫣看破了沈凉的想法,而是纯属凑巧地解释道: “今年万龙会没开成,也不知道你们三个还能不能在驭龙阁待到明年召开万龙会的时候,况且……说不定跟雷霄宗这一战,驭龙阁也没有明年了……” 话题突兀变得伤感,沈凉正要宽慰洛嫣两句,她就率先意识到了自己把话扯远了。 “不谈这个,我是想说,虽然万龙会取消了,但为了应对接下来与雷霄宗这一战,争取多拿点战功换取化龙丹之类的修炼资源,东南西北中五阁有不少弟子在闭关修炼之余,也是不约而同的陆续登顶中阁,在山顶那处演武台上进行切磋较量。” “只不过相对于万龙会的不同,在二师兄、三师兄他们的联合把控下,要求是任何一个登台参与切磋的弟子,绝不能伤及对方,务必点到为止,否则便要上报给我爹,交由我爹从重发落。” “没了受伤甚至丢掉性命的顾虑,便使得越来越多的总阁弟子开始参与其中,有的比拳,有的拼灵宠,一天比一天热闹,算算时辰,我估计现在应该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沈凉听罢,恍然颔首,接着又不禁打趣洛嫣。 “他们都往中阁跑,说不定还有那么一层想要在你面前好生表现一番的心思呢。” 洛嫣最不喜欢谈及她和阁内一众师兄弟的感情纠葛,当即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冲沈凉说道: “喂,你们男人脑子里有没有点正经事了?” 沈凉耸耸肩。 “想女人对我们男人来说就是正经事啊,尤其是想漂亮的女人。” 洛嫣虚眯起眸子,猛地凑进沈凉,二者甚至在这一瞬间能够感受到彼此脸上的温度。 沈凉受到“惊吓”,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 洛嫣哼哼哼的质问他。 “那你平时也经常想漂亮的女人喽?” 沈凉坦荡承认。 “自然是想的。” 洛嫣追击。 “那你想的女人,有没有我好看?” 沈凉一点磕绊都不打。 “自然是比你好看的。” “你!!” 洛嫣这下是真生气了。 沈凉不愿与之争吵,连忙改口道: “开个玩笑嘛,咱们少阁主这种级别的美人,天底下能有几个能与你争辉啊?” 洛嫣闻言,气消了大半。 却又紧跟着逼问沈凉。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也跟我那群师兄弟一样,脑子里围绕我满是龌龊思想?” 沈凉举起三根手指起誓。 “唐突佳人之举,乃是莽夫所为,望少阁主明察秋毫,梁某可是货真价实的谦谦君子啊!” “噗嗤——” 洛嫣被逗得一笑,彻底不生沈凉的气了。 “算你识相,好了,不跟你耍嘴皮子了,你去不去凑凑热闹?你要是不去,那我就回自己院里去了。” 沈凉略作沉吟,点头应承道: “去看看也行,万龙会没看成,就拿这个过过眼瘾吧。” “那你要不要叫上小空和钱老?” 沈凉朝他们二人的房间看了一眼,摇头道: “他们要是想看,就让他们回头自己去看,老钱还睡着,小空估计正专心修炼呢,就不打扰他们了。” “行。” 说心里话,洛嫣巴不得没有司小空和老钱随行,这样的话……她就能跟沈凉单独相处一会儿了。 洛嫣领头,沈凉随后,二人一路慢行,走出山顶府宅大门,朝演武台方向走去。 隔着老远,沈凉便望见了演武台四周,熙熙攘攘沾满了身穿青袍的驭龙阁弟子。 视线穿过台下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依稀可见有两名弟子正在台上缠斗。 待得二人来到近处,找了一个人不算太多的位置,一路穿行走到擂台前。 在此过程中,有不少人都发现了他们二人的到来,纷纷或激动或恭敬的跟二人打招呼。 “洛师姐。” “梁长老。” 洛嫣和沈凉逐一微笑回应。 走到演武台边缘后,洛嫣大致扫了一眼场内情况,压低声音对沈凉说道: “你看,右边那群跟石师兄站在一起的都是中阁弟子,另外四阁弟子,则分处正东、正西、正南、正北四个方向,看来在与雷霄宗这一战真正打响之前,总阁内部的这五阁分阁,还是各自为营,很难融合到一起啊。” 第800章:还想要丹方 沈凉微微一笑。 “不然为什么要挑起跟雷霄宗之间的纷争,安安稳稳地修炼不好吗?” 洛嫣叹了口气,显得十分无奈。 “说是我离开驭龙阁这几年,在江湖里游历了一番,其实我这个也谈不上什么游历,基本上就没离开过驭龙阁的势力范围,更不用说去接触其他江湖宗门。” “我很好奇,其他宗门发展了十几二十年,也会有驭龙阁这般困扰吗?” “如果所有的武道宗门、武道世家都跟驭龙阁一样,那大炎江湖应该很乱才是。” 沈凉想了想,随之苦笑摇头道: “你这个问题还真是把我给问住了,毕竟我离开家里也才一年,要说接触江湖宗门,倒也的确不止驭龙阁一家。” 说到这,沈凉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涿城青竹派。 只不过青竹派诚是不存在驭龙阁这种困扰,也许是宗门势力不够大,所以没那么多人,也没那么多竞争。 当然,青竹派也有青竹派的困扰。 比如说跟师娘搞到一起的大师兄。 比如说同样一心想要从宗主手里取得全部传承的门内弟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贪欲,有贪欲,就难免有纷争。 “是吗?你还接触过哪个宗门?” 洛嫣顺势发问。 对此,其实沈凉按理说是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他却也认为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一个下三流江湖宗门,人生过客,当时我跟他们接触的时候,他们这个宗门内部矛盾也比较严重,估计现在应该都已经被周遭其它宗门吞掉了吧。” 洛嫣点点头,发表己见道: “嗯,这倒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江湖吃人,这一点人尽皆知,就像我为什么那么急于让我爹重整门风,因为我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倘若驭龙阁照着先前那般发展下去,要么就是被暗中虎视眈眈的雷霄宗吞掉,要么就是四大长老,甚至是六大分阁阁主,都会联合起来一起对抗我爹。” “至于对抗的结果……” “说实话,即便我爹那么看似‘轻松’的斩杀林长老,我都不觉得他能连同我娘,能一起对付他们十个。”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最后我爹我娘赢了,估计也是重伤惨胜。” 说完这些,洛嫣又满眼感激地看向沈凉。 “多亏遇到了你,你真是帮了我和我爹大忙了。” 沈凉笑笑,忍不住打趣道: “光是口头上的感谢多没意思,上嘴唇下嘴唇一碰,感谢的话就说出来了,没诚意。” 洛嫣闻言,没想到自己跟沈凉客气客气,他还真顺杆往上爬了。 不过她还是配合着,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那怎么感谢才算有诚意?要我以身相许?” 这句话,洛嫣声线极低,毕竟四周不远还有那么多驭龙阁弟子呢,她倒是不怕羞,主要是怕沈凉承受不住家里这些师兄弟的联合找茬。 而沈凉的反应,也十分契合他对洛嫣的想法。 沈凉连连摆手,想都没想的就婉拒道: “别了别了,你太漂亮,我承受不住,相较于此,我倒是希望万一小白找回来了,你能给我偷点化龙丹啊、千钧重丹、千机毒丹什么的,给小白改善改善伙食。” 洛嫣轻哼一声,早已习惯沈凉的不解风情。 “呸,你以为这三种丹药跟缩尺丹一样,想要多少就能炼制多少啊?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阁内弟子一听能用战功换取这三种丹药,就跟不要命似的摩拳擦掌,随时准备以命搏丹?” 沈凉紧跟着,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要是炼丹有难度,或者炼丹的药材稀缺,我也不介意你能帮我找你爹把丹方要来,我可以保证,拿了丹方绝不外传。” 洛嫣甩给他一记大大的白眼。 “这事你想都别想,四大长老又如何,六大分阁主又怎样,甚至就连我这个亲女儿,都没见过这些丹方的影子,若非缩尺丹外传对驭龙阁传承的影响不大,你以为我爹能那么轻易答应送你啊?身在江湖,少生贪欲,会死人的。” “这算威胁?” “这是提醒。” “好吧,那我觉得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算你识相。” 经过一番交谈,没法不承认自己对另外那三种丹方起了“歹心”的沈凉,也算试探出了洛嫣一家三口对于这些丹方的重视程度。 还是那句话。 如果小白找回来了,在修炼剑道之余,他还得顺带着培养小白,那就避免不了要用到驭龙阁的这份传承。 所获传承内容,自然是多多益善。 只是换位思考,沈凉心里也明白,这种东西就跟他身上的道胎和易筋经一样,若非天师府和金蝉寺碍于晋王府势大,并且私底下跟沈万军有交易在前,那就算打死老天师跟老和尚,估计二人也是不会外传宗门隐秘的。 传承,是武道宗门世家的根,根被人拿捏了,那还谈何发展壮大? 谁都不想做宗门老祖碑前的千古罪人,所以要真想得到那三种丹方,于沈凉眼前,无非就两条路。 要么就是能付出等值的“代价”,像换取缩尺丹丹方那样,找洛任之换取另外三种丹方。 要么……等。 等这三年有余的游历结束,回到晋王府,派人来驭龙阁走一遭,大家坐下来,泡壶茶,好声好气,尽量和谐地谈一笔交易。 前者这条路,其实是不太好实现的,因为传承很重要,哪怕沈凉在接下来两个宗门之间的纷争中拼死相帮,最多最多,也就只能获得这三种丹方里的其中一种。 关键是沈凉并不打算拼死相帮。 所以如果这次没那个缘分,那就只能等回到晋王府后,强行制造一下缘分了。 一番交谈后沈凉暗有所思之际。 台上的切磋也已然拉下了帷幕。 原本沈凉和洛嫣到来之前,下一场切磋都已经预定好了,结果那两名弟子刚上台,正准备拉开架势,比试一下缠龙拳法,就被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叫停了。 “等等!” 第801章:难缠的吴明远 伴随此声传遍全场,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齐齐聚焦到正西方向。 那里,正是西阁弟子所在之处。 而放声喊话之人,也正是西阁之中,地位仅次于西阁掌权人周安平的大师兄吴明远。 吴明远纵身跳上演武台的那一刻,沈凉顿时心中暗道—— 完蛋。 讨厌的苍蝇又要开始嗡嗡嗡了。 不出沈凉所料,吴明远跳上演武台后,其他在场的西阁弟子纷然紧随,一行人跟着吴明远的脚步,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沈凉和洛嫣所在方向。 洛嫣显然也是十分讨厌这位吴师兄,见他朝自己和沈凉这边走来,她当即眉头一皱,隐约感觉不妙。 而以石重山为首的中阁弟子们,也是在看到吴明远的动作后,开始朝洛嫣和沈凉的位置靠拢。 另外三阁弟子,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少顷,吴明远带着西阁,洛嫣为首的中阁,一方在台上,一方在台下,呈对峙之势站定。 石重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就站到了洛嫣斜前方,神情很不耐烦地冲吴明远问道: “吴明远,怎么着,你是手痒了,也想找个人切磋切磋?来,我陪你打,正好这几日一直没碰上合适的对手,在咱们总阁里,能跟我对上几招的没几个,你可以算其一。” 吴明远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石重山。 “石师弟,你我实力虽相差不多,但论资历,我好歹也是比你早进阁中两年,你见了我,好歹也该称呼一声‘石师兄’吧?这是礼数,也是规矩,对么,洛师妹?” 吴明远点名洛嫣,当众开始摆资历,这既是在代表西阁恶心中阁,同时也是想要借题发挥,一报洛嫣迫使他叫沈凉“梁长老”之仇。 可石重山却是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冷哼一声道: “师兄?差个两三年的入门时日,算哪门子资历,况且在我石重山这里,我只认拳头,你若是想让我叫你师兄,可以,咱们擂台上比划比划,只要你能赢了我,我就服你,叫你师兄,如何?” 吴明远主要针对目标并不是石重山,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虽然在驭龙阁内,最新的情报是他要比石重山低小半个境界,毕竟今年早些时候,他刚刚步入六合境,而石重山距离六合境,大概也就是半步距离了,只需一个契机,稍微抬抬脚,就能迈过去,彻底跻身六合境层次。 可谁知道最近这几个月,石重山有没有偷偷迈过那临门一脚。 如果石重山迈过去了,单纯比拼缠龙拳,吴明远自诩多半不是石重山的对手,除非双方同时祭出灵宠进行生死之战,他的胜率才要比石重山高半截。 然而在驭龙阁要跟雷霄宗一战的节骨眼儿上,就算石重山愿意跟他生死有命,他也是不会轻易拿命去赌的。 甚至吴明远都不想自己在跟雷霄宗交战之前受到半点伤害,否则过去这些时日,他早就跟另外四阁的老大老二老三们过上几招了。 由此,面对石重山的主动约战,吴明远很是直白地就摇头拒绝道: “石师弟,你在驭龙阁的身份地位,我自然是认可的,当下到此,我主要是想请咱们的客卿长老——梁长老,能为师侄我在修道之路上指点一二。” 吴明远刻意咬重“师侄”二字,看似是当着众人的面摆明他和沈凉之间的身份关系,实则就是要把沈凉架在火上烤! 你不是客卿长老么? 你不是师叔一辈么? 好啊! 天下江湖,实力为尊。 如果你要享受身份地位所带来的优待和尊重,那就拿出相应的实力来证明给我看,你有那么资格来享受这一切。 沈凉无语。 大无语! 怎么这只苍蝇就逮着自己不松口了呢? 念头一闪,沈凉默默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洛嫣。 归根结底还是漂亮女人惹的祸。 若非当日回到驭龙阁总阁的第一站,就是去西阁参加了由吴明远主持的入阁考验,并且在此过程中,洛嫣一举一动间待他过于亲近,他也不会就此被吴明远当作情敌记恨上。 添以半个月前洛嫣强制吴明远跟他道歉之举。 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沈凉也是觉得冤枉。 自己明明没得罪过吴明远,结果却莫名其妙地多了个仇人。 难缠。 很烦。 这时,洛嫣也是眉头紧蹙的开了口。 “吴师兄,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针对梁长老?难道是你太想当长老了,所以看到比你更年轻的人坐上了这个位置,你眼红心妒?” 吴明远面皮一抽,当即正言道: “洛师妹,这话可不能乱讲!我对师尊的崇敬天地可鉴,我从来没想过要当西阁长老!” 洛嫣呵呵一笑。 “吴师兄,我只是说了‘长老’,却没说是哪一阁的长老,也没说客卿长老,你那么急着自证,莫不是做贼心虚?” “师妹你——” 吴明远急了一瞬,但脸上的急躁表情却又很快被笑容取代。 “师妹,你还是那么贪玩,师兄我差点又着了你的道。” “哼。” 洛嫣又是一记冷哼,不多言语。 吴明远话锋回转,近日一直在等今天这个机会的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对沈凉发难。 下一刻,吴明远转身,示意尾随的一众西阁弟子散开,继而环顾一周,抱拳对在场众人说道: “诸位同门,众所周知,就在不久前,我们驭龙阁迎来了一位贵客,而这位贵客登门不久,又被阁主亲自任命为了我驭龙阁的客卿长老。” “年少有为,天赋过人,这些字眼,都是阁主拿来评价咱们这位新晋客卿长老的,对此,我不可置否,也深感赞同。” “只不过……有一点始终是我心底的一个结。” “那便是咱们驭龙阁所修之道,不敢说天下独一份,至少在我的认知里,是没有其它任何一个宗门世族修炼咱们这驭龙之道的。” “驭龙阁的门面和象征,便是我们日夜精心豢养的灵宠。” “那作为我们驭龙阁的一份子,你们说梁长老就算可以不主修驭龙之道,是不是也该多少在这方面有所涉猎呢?” “不然的话,以后话传出去,说咱们驭龙阁青黄不接,年轻一辈找不出挑大梁的人了,这才花大力气在外面找了个剑修来撑门面,这话敢问诸位,谁听了能不愤怒恼火?” 第802章:梁长老怕是逃不过这一战了 吴明远言及至此,沈凉基本上就明白他在打什么算盘了。 而吴明远接下来的话,无疑也印证了沈凉的猜测。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觉得不管梁长老是怎么跟阁主私底下交涉的,起码在这驭龙之道上,梁长老多多少少也该涉猎一二才是,并且表现出足够令阁内弟子心服口服的实力。” “吴师兄,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嫣已经烦透了这个吴明远。 如果说之前离开驭龙阁,独自前往瑞城外出游历,是因为阁内有一群苍蝇总是追着自己飞的话。 那么今时今日,在这群苍蝇当中,吴明远凭借自己突出的表现,也算是成功在洛嫣心里被评为了苍蝇王。 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原本洛嫣就是看沈凉因为找不到小白的缘故心情不好,这才叫上他出来散散心,凑个热闹,让沈凉感受一下驭龙阁的宗门氛围。 结果还没正式开始凑热闹呢,吴明远就跑过来恶心她带来的人,那洛嫣能高兴么? 关键是围绕吴明远提出的“攻击点”,洛嫣还没法如实去帮沈凉解释。 不然该怎么解释? 就说沈凉这客卿长老身份的由来,一方面是需要利用他的头脑,帮驭龙阁解决他们这群内忧,另一方面则是以此为导火线,故意勾起四大长老不满,从而名正言顺的杀了林沧? 最后那还得再添一句。 他这个客卿长老,人家本身也没打算一直当下去,等驭龙阁的问题彻底解决干净了,人家可能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若是如此,那洛嫣先前让沈凉以客卿长老的身份自居,迫使吴明远尊重宗门掌权者的行为算什么? 帮外不帮里? 总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洛嫣都没法当众解释为什么沈凉一个剑修,而且还是境界不高的剑修,是为何被她爹任命为客卿长老的。 因为不解释的话,纯靠她爹的威严镇压,阁内门徒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一旦解释了,这本就涣散的人心,将会变得更加难以聚拢。 另一边。 听得洛嫣满脸不悦的质问,吴明远淡淡一笑,丝毫不顾洛嫣情绪如何,他只觉得只要能逼走沈凉,或者让沈凉当众出丑,他的好师妹就不会再倾心于他了。 哪怕是同样不会倾心自己,至少也剔除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于是,吴明远拍了下手,当众言道: “好说,师妹,我方才就已经说了,梁长老想要坐稳现在这个位置,就得拿出咱们驭龙阁的本事来,让我们这些小辈心服口服。” 在洛嫣的认知里,沈凉就算再贼,再会藏,其真实修为最多也就是刚刚步入七星境的层次。 而吴明远呢?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六合境。 何况沈凉哪会什么驭龙阁的本事,唯一算得上是驭龙之道的本事,也就是拿来跟蛇类生灵沟通的秘法。 而这一沟通秘法又没法用作攻击手段,让沈凉用驭龙阁的手段,去打败年轻一辈实力排名前列的弟子,这根本就说强人所难! “吴师兄,梁长老的身份,现在还轮不到你在阁中做主,如果你不服,你可以去找我爹,问问他凭什么让梁深来做这个客卿长老,你要真有本事把我爹说通了,我佩服你,也绝对会支持你,从此不再以‘长老’之称来称呼他。” 洛嫣当下最能拿得出手来的,同时也是最强劲有效的方式,就是搬出她爹洛任之来压制吴明远的嚣张气焰。 可吴明远显然也不是脑袋一根筋的蠢人,他早就料到洛嫣会这么说,也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 “哈哈,哎呀,大家不要弄得那么严肃嘛,其实我方才只是跟梁长老开个玩笑而已,阁主任命,我等弟子岂能不遵?” 见吴明远突然就松了劲,洛嫣一时也摸不清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哪成想紧跟着吴明远就又开口道: “不过梁长老,你看今日咱们总阁弟子来了不少,我们心里也都清楚,虽然你武道境界不高,但是阁主能任命你为咱们的客卿长老,那就说明你一定有过人之处。” “不知梁长老能不能给咱们赏个面子,上台与我等切磋一二?” “哦,跟谁打,怎么打,全凭梁长老自行做主,毕竟虽说我很想再跟梁长老切磋一二,但你我之间,终究存在着境界差距,我就怕万一一个收不住力道,重伤了梁长老就不好了。” “所以梁长老可以挑选一个与你境界相仿的弟子,然后就用你擅长的剑道,当众指点一二,说起来雷霄宗用枪,你用剑,都是兵器嘛,如此也好让我等在与雷霄宗展开大战之前,先熟悉熟悉擅使兵器的武修路数。” “梁长老意下如何?” 先是架高台不成,紧跟着吴明远就来了一手“柔中带刺”。 沈凉若不应战,其实对他个人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最多也就是被驭龙阁的弟子们瞧不起呗,但是话说回来,他也不需要这些不相干的人瞧得起。 可若是他应战了,哪怕是像吴明远说的那样,挑个境界相仿的弟子比斗一番,最后就算赢了,脸上也谈不上有多光彩。 毕竟他的身份是长老。 看看驭龙阁另外四位长老,饶是暂时代为掌管北阁的刘天佑,其北阁大师兄的实力,也不是吴明远能百分百认定自己就能打过的。 所以说,刘天佑暂管北阁,是因为他在年轻一辈当中鲜有敌手,实力足够服众,由此旁人才不会说三道四。 那么相应的,一如吴明远所言那般—— 沈凉想要服众,那就也得拿出相应的实力来才行! “梁深……梁长老,你别理他,这种没意义的切磋不需要浪费气力。” 洛嫣生怕沈凉争一时意气,中了吴明远的套。 可她这么一说,吴明远就又有话讲了。 “师妹,什么叫没意义的切磋?咱们师兄弟师姐妹在此操练,可都是为了应对与雷霄宗一战,如此事关宗门存亡的战前准备,怎么能说没意义呢?” 第803章:接受吴师侄的挑战 于驭龙阁而言,大战在即,这是证明驭龙阁江湖地位的一战,同时也将是决定驭龙阁和雷霄宗生死存亡的一战。 此乃“大义”。 吴明远就是抓死了这一点,硬要以大义迫使沈凉应战。 而沈凉一旦应战,吴明远相信凭借自己如今的实力,拿捏起一个区区八卦境武修,是绝对手到擒来的。 届时沈凉当着五阁弟子落败出丑,即便仍旧无法改变其“客卿长老”的身份,也一定能让他的洛师妹擦亮眼睛,看清楚究竟谁才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没有女人会喜欢失败者。 就算有这样的女人,在优胜者面前,失败者也将变得黯淡无光。 所以吴明远早就盘算好了。 只要沈凉敢像今天这样露头,尤其是带着洛嫣一起露头,那他势必要上演这么一出,就非得要沈凉跳进他挖好的火坑不可! 在大义面前,随着吴明远一番言词落定,场内的驭龙阁弟子们,除了中阁之外,其余四阁无不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具体交谈内容虽然听不太清,但是通过他们的面部表情以及点头的举动来看,显然还是十分认同吴明远所言的。 洛嫣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吴明远了。 这次她真不是玩心大起,想要看沈凉和吴明远打一场。 她也是真想帮沈凉解围。 奈何…… 解决当下问题的思绪全无,洛嫣只得拉起沈凉的胳膊,沉声道: “梁长老,你不是还有事要找阁主谈么,咱们走吧,我爹应该已经在等你了。” 如此蹩脚的理由,谁听了谁都不会相信。 而且一旦沈凉就这么跟洛嫣走了,那不管他还要在驭龙阁待多久,不管他在不在乎自己在驭龙阁弟子们口中的风评,都将无法改变“怯战”的形象。 宗门弟子当中,谁能认可一个连战斗不敢战的长老压在头上? 这无疑将会对接下来驭龙阁和雷霄宗之战,造成极其严重的士气影响。 不过洛嫣管不了那么多了。 尽管她不止一次怀疑沈凉八卦境的修为是隐藏了实力,可从先前一次次试探当中,沈凉都没有表现出来隐藏修为的迹象。 况且即便沈凉隐藏得再好,难道他还能是一名六合境武修么? 驭龙阁门徒,诚然不擅拳脚兵器之道,可若是有灵宠相助,那也是绝对不虚同境剑修的。 洛嫣能想象到的极限,也就是沈凉隐藏真实修为了,也许他已经迈入了七星境。 但吴明远是六合境。 哪怕是刚刚步入六合境不久,也绝非任何一名七星境能够抗衡的! 所以只要沈凉接下这一战,在不压制修为的前提下,吴明远必胜,沈凉必败。 那样的话,沈凉这个客卿长老,就不是口头上丢脸了,那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回过头来说。 洛嫣拉着沈凉避战的举动,其实也在吴明远的盘算之中。 此时他嘴角便是不禁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因为他知道,只要沈凉跟着洛嫣离开,事后他和西阁弟子们稍微吹吹风,沈凉就得陆续遭受所有总阁弟子的背后讥讽。 这样的结果,虽不如当众将其踩在脚下来的那么痛快,却也能狠狠出一口郁气了!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沈凉和洛嫣的一举一动。 洛嫣顾不得太多,作势便要拉着沈凉离开。 谁知她转身往前走了一步,却莫名感受到一股反制力牵扯住了她的脚步。 洛嫣回首,黛眉微蹙,不解地看向沈凉。 沈凉迎上她的目光,骄阳当空,那一抹光晖打在沈凉俊秀白净的脸庞上,散发出一抹无比柔和的光泽。 他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笑容中满是成竹在胸的自信。 “少阁主,梁某好歹也是你带上山来的,若是有人想见见你这朋友的本事,而我却一再退缩,岂不是太过对不起你和阁主近日来的悉心照料了?” 洛嫣哑然。 此时的沈凉,跟她印象中那个但凡能避免麻烦就绝对不招惹麻烦的沈凉简直判若两人。 “你……” “我……想试试,请吴师侄指点一二。” 沈凉轻轻挣开洛嫣抓住他胳膊的手,转而隔空望向台上的吴明远。 所言“师侄”二字,无疑也是刻意为之。 你不是要刁难我这个梁长老、梁师叔么? 那好。 师叔我今日便好生与你切磋一二,若侥幸胜之,也算是给你上一课了! 沈凉的应战,也是令吴明远一时错愕。 他本来都以为沈凉要跟着洛嫣离开避战了。 “哦?不是说梁长老还有事要与阁主交谈么,怎么,不着急了?” 沈凉笑言。 “不急,什么事都没有备战雷霄宗来的重要,既然今日吴师侄一定要考验考验我这个客卿长老,当着那么多总阁弟子的面,我也不能不满足吴师侄不是?” 沈凉这一口一个“吴师侄”,越叫越顺嘴。 吴明远的脸渐渐黑了下来,他怎么都无法接受,一个比自己还年轻,一个境界比自己低的垃圾,在宗门里还要地位压自己一头! 于是,吴明远露出阴狠的笑容,冲沈凉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便有劳梁长老指点一二了!请!” 说罢,吴明远给了身后那群西阁弟子一个眼色,众人会意,纷纷退下台去,重回台下正西方位聚集站定。 洛嫣还是不免担心沈凉,不禁低声劝道: “梁深,其实没必要的……” “无妨。” 沈凉给了洛嫣一个安慰的微笑,接着一旁的石重山便对其叮嘱道: “点到为止,实在不行就退出来,他若不依不饶,我自会上台相助。” 沈凉抱拳拱手。 “如此便多谢石师兄了。” 关于宗门关系一事,石重山也好,除了陈默之外的另外三名亲传弟子也罢,他们的确都不太能发自内心的认可沈凉这“师叔”身份。 所以沈凉这一声“石师兄”,也是间接表明自己没有架子,愿意跟石重山各论各的,这也令石重山对他的观感好了不少。 旋即,在众人瞩目下,沈凉信步上前,轻轻一跃,便来到了演武台上。 第804章:帮我取兵器来 “师妹,梁……梁长老他有赢的机会吗?” 沈凉跳上演武台后,石重山凑到洛嫣耳畔,低声问道。 洛嫣面色三分担忧七分凝重,面对石重山的问题,她只能苦笑摇头。 “梁深他只有八卦境,也许已经触碰到了七星境的门槛,但终究不是真正的七星境。” “这……” 尽管石重山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想到沈凉和吴明远的差距这么大。 吴明远是六合境。 虽说也只是刚刚步入六合境不久,却也早已跟七星境有着天差地别。 与此同时,石重山也是下意识的跟自己做了一下对比。 别看他方才邀战吴明远那么痛快,可实际上在修为层面上来说,他跟吴明远也是有差距的。 他如今只是半步六合境而已。 说好听点,沾上了六合境的名头。 说难听点,其实他还是七星境。 在这般情况下,他跟吴明远一战,除非只拼缠龙拳法,那他还有获胜可能。 可若是打急眼了,外加双方都祭出自己的灵宠辅助作战,那石重山心下自知,他绝不会是吴明远的对手。 毕竟吴明远可是西阁大师兄。 最近这些年来,中阁传承的领头羊,他们驭龙阁的阁主洛任之,始终无心顾及宗门事务,以至于另外四阁势大,明里暗里弄走不少额外的修炼资源。 而这些修炼资源,四阁长老也没有独吞,吴明远作为西阁大弟子,自然享受到了许多他们这些中阁亲传弟子所没能享受到的额外优待。 对此,石重山不止一次想要去找师尊理论,但却都被大师兄陈默拦下来了。 因为陈默很清楚,一旦石重山找上门去告状,他们的师尊大概率会碍于宗门稳定问题,无法过于去深究四大长老的责任。 一旦这件事不了了之,石重山告状的消息又传到另外四阁,那四大长老势必会暗中给石重山使绊子。 他们才多少岁,又经历了多少江湖风雨? 跟四大长老相比,他们那点算计,简直不值一提。 届时四大长老若是真把石重山当作针对目标去整治他,那石重山最后的下场,轻则会被逐出师门,重则可能连命都没了! 所以陈默不是忍气吞声。 而是在帮直脾气的石重山保住性命! 念头闪过,石重山犹豫一瞬,继而上前几步,扬声问道: “梁长老,如今你可是八卦境修为?” 众人闻声,先是看向石重山,随之又将目光聚焦到沈凉脸上。 沈凉想了想,含笑作答。 “应该还算是吧,近日于阁内静修,修炼上倒是有些感触,七星境门槛我已触碰到,只是尚未完全。” 接下来如何跟吴明远一战,沈凉大致已经从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作战方案。 想赢,想一次性把这只苍蝇打怕了不再来找自己麻烦,那就肯定不能再以八卦境对敌。 而一旦战时突然有了七星境修为,又难免会招惹话柄,故此沈凉留了个活口,没说自己是八卦境,也没说自己是七星境。 模棱两可。 听到沈凉的答复,洛嫣当即心头一喜,只不过这份喜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是那句话,即便沈凉隐藏了实际修为,至多也不过就是七星境而已。 初入七星境的沈凉,如何能敌得过已然六合境的吴明远? “哦,对了,差点忘了。” 沈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又转过去对吴明远说道: “吴师侄,你也知道,我是剑修,剑修自然要用剑,这一点你没意见吧?” 自信能够完全拿捏沈凉的吴明远,压根不会认为接下来这场比斗会出现任何意外,于是他便点点头回道: “梁长老可是要取兵器前来?” “正是。” 沈凉笑意不减,让人摸不清面对这么大的境界差距,他是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 “不过这还得劳烦少阁主寻个在场弟子帮我前去取来,免得我这一走,吴师侄该以为我临阵脱逃了。” 吴明远怎么听“吴师侄”这个称呼怎么觉得刺耳,但他还是强压着这份情绪,反正很快他就能用拳头在沈凉身上泄愤了! “梁长老说笑了,既然师妹能认下梁长老这个朋友,那说明梁长老的为人还是光明磊落的,岂能行如此小人之举?” 沈凉笑笑,没再理他,而是又对洛嫣说道: “少阁主,烦请派人去院里走一趟,让老钱去我的房间里,把床上那个葫芦给我拿来。” “葫芦?” 洛嫣对沈凉那个乾坤剑炉也没什么了解,相较于乾坤剑炉,在她的认知里,还是觉得沈凉更应该让她帮忙取来灰白巨剑。 “难道不是取你那把大剑?” 沈凉保留了一分神秘,摇头道: “就只要我那个葫芦。” 洛嫣见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左右看了一眼,挑出一名中阁师弟,吩咐几句,便命其前去沈凉三人居住的小院里取兵器去了。 借着等待这名弟子帮沈凉前去取来兵器的空当,石重山上了演武台,随之冲吴明远说道: “吴明远,抛开宗门身份不谈,你与梁长老这一战,也算是咱们同门之间的切磋比斗,既非生死交战,那便该讲究一个公平二字,没错吧?” 吴明远猜到石重山想干什么,不由笑道: “石师弟,你是想说,让我压制修为,与梁长老一战?” “不错,唯有如此,才算公平。” 石重山在帮沈凉争取一个同境交战的机会,这样才能加大沈凉的获胜概率。 谁知吴明远却又将矛头对准沈凉,耸了耸肩看似无所谓道: “诸位可能有所不知,早在梁长老初到总阁之际,我便已然压制修为与梁长老切磋过,只是那一战我与梁长老皆是畏手畏脚,打得不够痛快,不然今日我也不会想要让梁长老与我指点一二。” “不过石师弟说的也有道理,若我以六合境修为与梁长老交手,未免显得太欺负人了,可话又说回来,世人皆知,剑修乃天下武道最擅攻伐之道,而梁长老又言说自己已然触碰到了七星境门槛。” “不如这样。” “梁长老用剑,我用灵宠,并将修为压制在七星境,如此一战,双方势均力敌,也能切磋出个样子来给在场同门们观摩,这般可好?” 第805章:我家少爷十赌九赢 “吴明远你……” “好。” 石重山原本还打算替沈凉争取一下,毕竟从六合境压制到七星境的修为,和刚刚触碰到七星境门槛的修为,那也完全都是两回事,二者之间的差距,说到底跟吴明远没有压制修为几乎别无二致。 然而沈凉却是痛快的说了“好”字。 他的回应,又是不免引起场内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说他不自量力。 有人说他夜郎自大。 有人说他没有自知之明。 总之就是没人相信沈凉能够在这样的境界差距下战胜吴明远。 况且吴明远还说了,既然沈凉身为剑修要用剑,那他修炼驭龙之道,自然祭出灵宠辅助作战也就情有可原了。 要知道,灵宠可是不会压制修为的,最多也就是在发动攻势的关键节点上,听从主人的命令,及时收手,以免重伤切磋对象。 境界的压制,灵宠的强大。 这场切磋,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沈凉都是必败无疑! 所以…… 沈凉的自信从何而来? 他为什么还能面带微笑? 洛嫣真的很想再把沈凉叫下来,问问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真有这一幕发生,沈凉肯定会笑着跟她打趣。 并对她说—— “等会儿我的葫芦取来,你就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不是药,而是剑了。” “好!” 沈凉应战的这一瞬间,吴明远也是拍手说了个“好”字。 能看得出来,他已经无比期待接下来的这场切磋了。 不过吴明远也不是蠢人,期待之余,他也是忍不住暗自揣度。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梁深,能在双方实力如此透明的情况下,还答应要跟自己一战? 而且依照的还是自己提出来的方案。 莫不是…… 想要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在师妹面前好生表现一番自己的胆魄? 太可笑了! 在美人面前表现自己,是每个男人都逃不过的生理本能。 可是这样做的前提,还需要有足够强硬的实力。 否则一旦那层窗户纸在实打实的拳脚相斗中被捅破,剩下的可就全是笑话了。 加倍的笑话。 如此这般,在场内众人各怀心思的等待下,没过多久,那名负责帮沈凉取来兵器的中阁弟子,便是带着一个身穿花棉袄、花棉裤,头顶鸡窝头的糟老头子快步赶了回来。 “少爷——” 人未到,声先至。 老钱怀里抱着乾坤剑炉,一路笑呵呵地朝演武台快步小跑。 时不时随着笑容显露在外的满口大金牙,在阳光映射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泽。 好生俗气。 不过老钱知道,这会儿少爷断然是没空理会自己这俗气笑容的,只要少爷不恼,他就想怎么笑怎么笑。 关键是现如今基本上整个驭龙阁的人,就没谁不知道这个糟老头子是沈凉从家里带出来的马夫。 马夫,是下人。 领着主人家的月钱,吃着主人家的饭。 故而众人都有些看不明白,怎地自家少爷身处水深火热之境地,这老仆从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主仆二人都是疯子。 这是众人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 老钱别看岁数大,腿脚却是比那名中阁弟子还利索,似乎已经等不及要看自家少爷在擂台上大干一场了。 先一步来到演武台下,老钱往这边小跑的同时,沈凉也是走到了演武台边缘。 俯身,从笑起来满脸褶皱的老东西手里接过乾坤剑炉。 “你很喜欢看我招惹上麻烦?” 沈凉没好气地瞪了老钱一眼。 老钱笑呵呵地作答。 “少爷哪里的话,咱巴不得少爷每天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但既然咱入了江湖,打架杀人,便是躲不过的活计,咱高兴,是因为少爷入了江湖,正在随着这一场场争斗证明自己的天赋和实力,老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日若是少爷名震江湖了,咱老钱身为少爷的马夫、跟班,不也跟着一块沾光,享受万人敬仰嘛。” “哦。” 沈凉淡淡的哦了一声,老钱所言,字字句句都挺顺耳,叫人也挑不出太多毛病。 话说……这个老东西,贪生怕死,一点多余的脏活累活都不愿意干,除非拿酒利诱,否则能躲则躲。 浑身上下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这换上满口大金牙的嘴了。 “等哪天你家少爷我在台上被人打死,你就笑不出来了,到时候老子看谁家还能请你去做活,给你发月钱让你买酒。” 老钱闻言,登时面露惶恐之色。 “哎呀,呸呸呸,少爷可不兴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哼。” 沈凉挺直腰身,转头走向擂台,没再跟老钱废话。 老钱则是重新露出笑呵呵的样子,来到洛嫣身边站定。 “钱老。” 虽然老钱只是一个九宫境的断臂老头,但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洛嫣偶尔也会旁听老钱给沈凉讲一些江湖常识、江湖故事,通过老钱的见识谈吐,洛嫣无从证明,却发自内心地感觉这位老前辈不简单。 至少也是过去不简单。 因此洛嫣从来都是待他以长辈之礼,从来不会看不起老钱那马夫的身份、邋遢的外表。 老钱笑着冲洛嫣点点头,二人算是打过招呼。 洛嫣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分享”此刻内心的感受,于是便只能快言快语,在老钱旁边低声问道: “钱老,看您老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梁深?” 老钱含笑回应。 “不担心,不担心,洛丫头,你也不用担心,少爷算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气秉性、行事作风我最清楚,以前在街上跟同乡的公子哥斗鸡、斗狗、斗蛐蛐,少爷从来都是十赌九赢,唯一输的那场,还是他怕一直赢下去,别人不跟他玩了才故意输的。” 洛嫣眼眸亮了起来。 “您老是说……他坚信自己能赢,所以才答应上的擂台?” 老钱笑容中多出几分神秘,顿了顿,才回应洛嫣道: “少爷不是坚信自己能赢才上的擂台。” “少爷是有把握一定能赢,才会上台。” 洛嫣仔细观察着老钱的表情变化,在老钱那充满岁月感的面庞上,她看到了老钱对沈凉赢下此战的绝对信心。 仿佛老钱脸上写了这么一行字——少爷不会输! 第806章:吴明远的连环算计 在老钱的鼓舞下,洛嫣担忧的情绪也由此减弱了不少。 重看台上。 沈凉和吴明远二人已然相隔十丈左右的距离站定,双方拉开架势,吴明远周身真气气机隐隐流动,随时做好了爆发的准备。 “幻冥。” 众人只听,吴明远轻声吐出“幻冥”二字。 这两个字,或者说这个称呼,对于驭龙阁里任何一名弟子都不陌生,除非是周晓梅、赵川这种初入驭龙阁的弟子可能不清楚,其他人都知道,这是吴明远为自己手下灵宠定的名。 伴随着吴明远一声轻唤,站在他对面的沈凉便是看到,此处山顶边缘的一片密林当中,有一条浑身布满了银灰色鳞片,长约丈许的蛇快速游动而来,台下有弟子分路让行,这条银灰色的蛇穿过人群,很快便爬到了吴明远身边。 显然,今日来中阁山顶的这处演武台前,吴明远出门便带着他的灵宠了。 就像先前所说那般,其实吴明远最近这段时间,每天出门都会带着自己的灵宠幻冥,为的就是等今日这个机会! 等不来这个机会,他便叫幻冥在附近自由行动,等来了机会,则只需一声令下,幻冥随时可进入战斗状态! 这一点,驭龙阁的弟子们最清楚,洛嫣当然更清楚。 因为一般而言,除非是去外面完成宗门交代的任务,可能会涉及战斗,驭龙阁的弟子才会随身携带自己的灵宠。 尤其吴明远这种自身灵宠非灵巧毒蛇,而是野蛮蚺蟒的阁内弟子。 蚺蟒体型过大,无法像毒蛇那样可以随时隐藏在衣物当中。 而唯一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缩尺丹,对于阁主以及长老之外的门徒又帮不上太大的忙。 缩尺丹也是一种丹药。 是丹药,就存在品质差别。 这个洛嫣早就给沈凉讲过。 天级缩尺丹,按照丹方上的记载来看,是可以将蚺蟒这类的大蛇在一定时间内缩短到一尺长短的。 只不过驭龙阁从创立宗门到现在,至今还没有炼制出来过天级缩尺丹,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任何一种能够用在灵宠身上的丹药,都还没有炼制出一颗天级丹药。 究其原因。 很简单。 凭驭龙阁那中三流江湖势力的地位,凭洛任之在江湖中的个人地位,凭宗门手里握有的财富规格。 于此三方面而言,都还达不到能请来能够炼制出天级丹药的炼丹师。 炼丹一事,乃道家本领。 而大炎江湖,道家之首,便是天师府。 也许那隐秘山林之中,存在着厌倦江湖纷扰,亦或是一心求道的道家高手,但实际摆在明面上的,江湖人公认能够炼制出来天级丹药的道士,整个大炎,便唯有天师府一家。 由此。 你说洛任之和他的驭龙阁,有什么本事能请来天师府的炼丹师来帮忙炼制天级丹药? 现在能请来偶尔有几次可以侥幸炼制出地级丹药的炼丹师,就已经算是洛任之和驭龙阁走大运了! 这种炼丹师,洛任之都得当座上宾供着! 事实上他们的地位,在洛任之心里可是还要比四大长老、六大分阁主更高! 只不过就是这几个炼丹师,平日里几乎不会外出露面,更不会参与驭龙阁的宗门事务罢了。 人家就是一手拿钱,一手炼丹。 等什么时候不想留在驭龙阁了,洛任之也没法强留。 毕竟软禁甚至是囚禁这几个炼丹师的行为,最好的结果也得是大家鱼死网破。 否则一旦让他们到外面传出消息,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请高手或者其它江湖势力来灭了驭龙阁,说不定引发出来的灾难,还要比雷霄宗更甚! 扯远了,说回这缩尺丹。 地级缩尺丹,效用自然要比天级低,它只能帮蚺蟒大蛇将体型缩短到三尺左右的大小。 玄级缩尺丹,可缩短至一丈大小。 黄级缩尺丹,最多只能缩短至三丈大小。 而类似吴明远这种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平日能够接触到的,就只是玄级缩尺丹。 也就是幻冥当下显现出来的体型标准。 一丈,换算成沈凉上一世在大夏国的计量单位,就是三米多长。 这个长度,于蚺蟒而言,不算太大,却也无法隐匿于身上衣物当中。 “请问吴师侄,可是一早给你这灵宠喂下了缩尺丹?” 沈凉可不相信吴明远这位西阁大弟子的蚺蟒类灵宠,实际体型只有丈许长短。 而洛嫣之前给他介绍缩尺丹效用的时候,也顺带提及过,任何品级的缩尺丹给灵宠喂下后,想要恢复原本体型,都要等待丹药药效褪去。 玄级缩尺丹的药效,能维持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 鬼知道吴明远是什么时候给他的灵宠喂了缩尺丹,这要是才喂下一个多时辰,那等他的灵宠恢复体型,进入巅峰状态,岂不是还得再干等好一阵? 有这功夫,沈凉还想回去熟悉手里的乾坤剑炉呢,况且今日剑道基本功还没练完,哪有那么多时间在这晒太阳。 “看来梁长老也是对缩尺丹颇有了解啊,不过请梁长老不必担心,算算时辰,幻冥吃下的缩尺丹成效差不多也快过了,在此之前,我便叫幻冥以这般形态辅助我与梁长老切磋即可,如此也算是抵消一二你我之间的修为差距,这般……石师弟意下如何?” 吴明远问向回到台下的石重山,石重山沉着脸,闷哼一声,显然觉得即便如此也不够公平。 无奈沈凉都没所谓,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其实吴明远这般说词,看似是在照顾沈凉的修为低弱,实则却是暗藏了一手杀招! 毕竟人与人之间争斗也好,其它生灵之间的厮杀也罢,只要一开战,经过几个回合的交手,差不多就能大致感受出来彼此的差距了。 那么等沈凉差不多适应了幻冥的攻势强度,突然缩尺丹效用过了,幻冥体型陡然变大,蛮力也随之增强,这就很容易导致那短暂的时间内,沈凉适应不了强度,从而被吴明远出奇制胜。 用三个字来形容吴明远心中的盘算,那就是——太阴了! 他这是要吃定沈凉! 第807章:梁长老,小心了! 这一细节,显然不是在场众人都能想到的。 但反过来说,包括洛嫣在内,同样也是有一些人能够想到的。 “吴明远太过分了,他分明就是在针对梁深,他想让梁深当众落败,颜面扫地!” 洛嫣恶狠狠的沉声低语。 石重山并没立即想到关于幻冥所食缩尺丹药效未至一事的暗中算计,他还以为这对沈凉来说是件好事。 “嗯,我看他还想借此来压制中阁,证明西阁的人比咱们中阁的人强,可惜就是陈师兄不在,否则哪能让他这般嚣张?不过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缩尺丹给灵宠带来的副作用,这样一来,或许能给梁深增加几分胜算。” 洛嫣闻言,扭头看向她这个呆子二师兄,没好气道: “那万一梁深才刚熟悉幻冥的攻势强度,结果缩尺丹突然失效,幻冥恢复巅峰战力,打梁深一个措手不及怎么办?” “啊?这……这也是吴明远提前算计好的?!” “不然呢?” 洛嫣重新望向台上。 此时的台上,沈凉周身也开始慢慢起势,气机流转,逐步攀升。 石重山攥紧拳头,愤声道: “该死的吴明远真是太阴险了!那梁深他能料想到这一点吗?我们要不要提醒他?” “别!” 洛嫣拦住了准备脱口而出的石重山,一脸严肃地摇摇头。 “既是切磋上台,那我等旁观者便再无理由参与其中,否则就算梁深最后真赢了吴明远,西阁的人也会说是我们在台下为其出谋划策,才使得自家师兄落败。” “况且……其实有一点,吴明远说的没错。” “他再讨人厌,那也是正儿八经的驭龙阁门徒,而梁深他……只不过是客卿长老,所谓客卿长老的含义,师兄应该不会不懂吧?” “倘若我们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过于表现出希望让梁深赢了吴明远的言行举止,那就会加重中阁与西阁之间的嫌隙,那样的局面,绝不会是我爹想要看到的。” 石重山脑子转得没那么快,却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人话的傻子。 洛嫣这么跟他一解释,他也明白了个中利弊,只得闷着气把涌到嘴边的提醒咽回去。 老钱站在二人旁边不远处,所有的对话都听在耳朵里。 等这一双师兄妹聊完,他才插了一句,笑呵呵地说道: “洛丫头,你们且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些事情,瞒不过少爷的头脑。” 被老钱劝抚一句,洛嫣倏地豁然开朗。 是啊。 连驭龙阁内忧外患那么令人头疼的麻烦,沈凉都能逐一想出应对方法,更何况只是区区一场切磋呢? 心结松开后,洛嫣脸上凝重的表情,便是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缓和。 反正都已经站到演武台上了,再多的担心又能怎样? 他们台下这些人,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时刻关注好接下来的战况,一旦沈凉有危险,就第一时间冲上去结束这场比斗。 渐渐地,中阁山顶这个巨大的演武台四周变得安静下来。 同一时间,沈凉和吴明远的真气气机,也都分别攀升到了八卦境和七星境顶峰。 台下众人,能明显感受出来,二者气机的强弱有着显著差别。 不过沈凉这八卦境修为的“弱”,也是令众人感到一阵讶然。 甚至有不少同为八卦境的驭龙阁弟子,一度以为沈凉突破了,已经步入到七星境了。 因为沈凉此时周身外放的气机,在八卦境内,实在显得太过夯实浑厚,这也就是对面有个将修为压制到七星境的吴明远作为对标参考,否则单是沈凉外放气机,真的很容易会被判定为七星境修为。 总之,在气机强度上,还是吴明远更胜一筹。 可吴明远也没瞎说,剑修本就是天下武道之中最擅攻伐的,因此即便是二者存在修为差距,沈凉全力一搏,也不见得吴明远就能百分百取胜。 这场切磋,可以说是近半个月以来,最具看点的一场切磋。 在场的普通弟子们,本以为过后可以等来亲传弟子们之间的比拼,却不成想先等来了西阁大弟子和新晋客卿长老之间的争斗。 并且—— 众人无不自知,这位西阁吴师兄,之所以百般刁难梁长老,完全就是因为少阁主跟梁长老走得太近了。 他们当中自然是有一个算一个,几乎背地里全都幻想过自己能跟他们的少阁主喜结良缘。 然而他们同样清楚。 少阁主就算以后会在阁内一众师兄弟里面挑选一位佳婿,那也百分百轮不到他们,只能是从五阁和六大分阁的亲传弟子里面挑。 毕竟从修为境界、脾气秉性、容貌五官等各个方面来看,亲传弟子里面,都有着综合评分远高于他们这些普通弟子的。 唯一的机会,也许就是每年一度的万龙会。 只要少阁主未嫁,他们又能后来者居上,在万龙会中拿下亲传弟子身份,才有可能获得争取少阁主的资格。 可具备这种潜力的普通弟子,一千个里面又能有几个? 所以他们干脆都不怎么抱有希望了。 当下只想把自己幻想成梁长老或者吴师兄之中的某一个,暗暗为其加油鼓劲,若是心中支持的人赢了,那也算是对另一方大概率得不到少阁主的下场的一种暗爽之情了。 千思万绪说时繁冗,实则不过一念短瞬之间。 进入战斗状态后,成竹在胸的吴明远双眼一眯,隔空放话。 “梁长老,小心了!” 话音落下,吴明远真气灌喉,施展驭龙秘术中用以与蛇类生灵沟通的秘法,嘴巴发出一阵“嘶嘶嘶”的声音。 而同样修习了这一秘法的沈凉,这次也是不同以往,总算能听懂吴明远给幻冥下达的指令了。 吴明远命令幻冥,对沈凉发起攻击。 不必留手! 重伤其身,方休! 是的,沈凉没有听错,吴明远对幻冥下达的指令,就是要重伤他才能停止攻势! 不过吴明远的态度,也算把沈凉最后一分纠结给抹除掉了。 碰巧。 这一次,沈凉也想让吴明远疼到能长个记性,省得动不动就来找他麻烦! 第808章:砸幻冥 幻冥动了。 随着吴明远一声令下,幻冥顿时宛如一道银灰色闪电,毫无花哨之意的窜向了沈凉! 沈凉的应对,不是闪避。 而是防守。 所谓的防守,其实也是先大致感受一下这幻冥的力道如何,再根据对幻冥力道强弱的判断,来反守为攻,争夺这场比斗的主动权。 众人只见。 沈凉身上一袭黑色长衫,在真气气机的鼓荡下猎猎作响。 幻冥冲袭之际,他信手将那通体亮黑色的葫芦丢至半空,抛飞葫芦的刹那,他周身气机环绕而去,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葫芦稳稳定格在了半空中,时不时上下浮动,似天上仙人祭出法宝般惊艳凡俗。 这一出手,沈凉就令在场不少人吃了一惊。 毕竟在他们这些江湖人的认知中,剑修是修剑的,虽江湖上不乏御剑高手,但那般场景,按理说至少也该是太一境剑修所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沈凉用的不是剑。 却能施展隔空御物的手段。 究其根本,除了要有品级不次的武技作为出招支撑外,还得具备足够浑厚的真气用以维持。 众人不由暗道。 如果把黑葫芦换成剑呢? 那岂不是意味着,沈凉一个区区八卦境武修,便能施展隔空御剑之法了?! “那葫芦……好像是齐老送给梁深的吧?!” 洛嫣惊呼出声,所问对象,自然只有场内知晓内情的另一人——老钱。 老钱露着满口俗气大金牙,笑呵呵的,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无比欣慰的光芒。 少爷出息了。 往后肯定是举世闻名的大剑仙。 那连带着咱给少爷当了这么多年马夫的老钱,岂不是也要跟着风光一把? “嗯,应是如此。” “看来齐老不单单是给了他这么一件……兵器,还传授给他了如何使用这件兵器的武技!” 洛嫣对沈凉取胜的信心更足了,她当然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老钱又道。 “大抵就像是江湖中的蕴剑葫芦一般道理,只不过那蕴剑葫芦,乃是剑道大能为了给子孙后辈多一个保命手段,将真气封存到葫芦里,必要是释放剑气,应对强敌,待得真气散尽,葫芦也就变成了无用之物。” “而少爷这个葫芦,恐怕就不单单是用一次剑气那么简单了。” 关于蕴剑葫芦这种保命手段,洛嫣虽然没见到过,却也曾听爹娘说过。 说白了,蕴剑葫芦就是一次性的东西,只要用了,未能伤敌根本,那么危险处境便依旧无法解除。 而且蕴剑葫芦里面封存的剑气强弱,并不是以存入剑气的剑道大能自身实力强弱为标准,而是要看封存剑气的葫芦所用材料质地如何。 质地强点的,能承受的剑气威能就大,反之则弱。 再者就是想要封存剑气到葫芦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拿太一境剑修来说,尝试十次,能有一次成功都算老天保佑了,若是对剑气把控的不够熟稔精准,稍不留神,便会直接让剑气击碎葫芦。 因此,凡是制作蕴剑葫芦的剑修高手,除非对自身剑气的把控极其高明,否则都会选择退而求其次,为了增加蕴剑葫芦制作的成功率,选择降低存入剑气的强度。 那么再说回来。 蕴剑葫芦那种一次性的保命兵器,是不受使用者控制的,剑气一经释放,对手的下场非生即死。 显然,沈凉在这般局面下,犯不着使用这么珍贵的保命手段,更不至于跟吴明远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老钱的话便不难理解了。 沈凉祭出的这个黑葫芦,并非是那一次性的蕴剑葫芦,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兵器,能收发自如,多次使用。 “叮!” 洛嫣跟老钱交谈的工夫,幻冥已是冲至沈凉近前,上半身高高抬起,张开大口便要咬向沈凉。 沈凉轻轻道了声“去”,乾坤剑炉未曾打开掠出飞剑,而是以本身作为防御兵器,像个被隔空操控的砖头一样,悍然砸在了跃起的幻冥头上。 二者相撞,发出一记金铁交击声。 乾坤剑炉一撞之下,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转几下,就又被沈凉通过真气操控,稳稳悬停在了半空中。 它的表面,依旧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亮黑色光泽,分明是毫发无损。 而吴明远的灵宠幻冥,也是被这一下撞得不轻,整个身躯倒飞丈许,在地上翻滚两周,随之迅速起身,高昂蛇头,发出“哈”的一声厉啸! 沈凉体内的真气,正在随着持续操控乾坤剑炉而大肆消耗。 吴明远本身却是几乎没怎么动用真气,因为他只需要对幻冥发号施令,然后让幻冥出力与沈凉作战。 初步交锋后,幻冥显然开始正视半空中漂浮的黑葫芦,一双散发幽幽寒意的蛇目紧盯,没有急于继续组织攻势。 趁着这个空当,在场观战的驭龙阁弟子们,也是终于开始认真观察沈凉操控的这个黑葫芦。 葫芦通体漆黑,通过撞击声判断,分明是用某种金铁材料锻造而成。 令人奇怪的是,一般来说,即便是人为锻造而成的葫芦,无论是像沈凉这样的兵器,还是寻常江湖侠客拿来倒酒的器具,都会按照生长出来的葫芦那样做造型。 唯二的区别,可能就是大小不一,亦或是表面雕刻的图案不同。 而沈凉这个黑葫芦兵器,表面似乎也有图案,只是这些图案,不是单纯雕刻成的画,而是一个个造型怪异的凹槽。 也就是说,沈凉的葫芦兵器,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凹凸不平的。 这是为什么? 是另有作用,还是单纯地想要锻造出一些特立独行的外表? 众人正在好奇观望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乾坤剑炉,沈凉这边却是无法再跟吴明远耗下去了。 他此战宗旨十分明确。 一不能输,要给足吴明远惨痛教训。 二尽可能的不要暴露太多实力,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 所以他不能任凭体内真气全部消耗在控制乾坤剑炉悬停这件事上,而是要拿乾坤剑炉尽快取得这场战斗的胜果。 于是沈凉不再防守,右手出剑指,隔空朝幻冥一点,乾坤剑炉便是向其急掠而去! 第809章:钱老可知此兵器为何物? 乾坤剑炉极速袭至,幻冥的防守,或者说是反击,其实也没有太多选择。 毕竟蚺也好,蟒也罢,终究还是没有摆脱凡俗生灵的身份,无法像蛟龙那般呼风唤雨,拥有大妖之能,它们用以制敌的方式,大多还是以绞杀、吞咬为主。 可幻冥想要用它的方式来完成主人命令,达到重伤沈凉的效果,在此之前还是得先解决朝自己袭来的乾坤剑炉。 幻冥没有退缩,它高昂起身躯,头颅微垂,这第二次对招,它仍然选择要以硬碰硬! 乾坤剑炉半空急掠,自上而下,再度与幻冥的脑袋碰撞到一处。 相较于寻常蚺蟒所不同,不单单是吴明远的幻冥,还有驭龙阁里其它豢养蚺蟒类灵宠的弟子,其日日夜夜消耗在灵宠身上的修炼资源,究其根本,无非就是用来提升灵宠的身体素质! 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 比如说蛇鳞、蛇骨的硬度。 比如说出击的力量和速度。 这些都是最直观的“数值”。 又是一记金铁交击声响彻演武台。 乾坤剑炉被幻冥的脑袋撞飞,幻冥高昂的身躯也跟着下坠几分。 沈凉操控乾坤剑炉的动作不停,开始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去对幻冥的身体发动攻势。 幻冥则是能用脑袋防守反击就不会轻易让乾坤剑炉攻击在身体其它部位,若是无法及时应对,偶尔用身体硬抗下来也不显颓态。 见此一幕,沈凉对面不远处的吴明远,也逐渐皱起了眉头。 这并不是他期望看到的局面。 虽然他很清楚,控制半空中那个黑葫芦兵器,沈凉肯定在大量消耗真气。 可通过这一次次葫芦与自己灵宠的碰撞,他也不得不担心幻冥究竟还能扛多久,并且这样持续下去,幻冥会不会某一次就被葫芦突破了防御,在身上留下伤势。 毕竟今日这场切磋比斗,吴明远是想凭借硬实力的差距碾压沈凉,让沈凉迅速落败,颜面扫地。 且自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可一旦幻冥在此战之中意外受伤,那便将大大影响他本人的整体战力! 驭龙阁和雷霄宗之战在即,阁主又公布了那般诱人的战功兑换条件,吴明远可不想在这一战中因为幻冥受伤而无法取得足够多的战功,如此一来,本就跟另外四阁的亲传弟子没有太大差距的他,恐怕就会在实力层面掉队了。 就好比台下的石重山。 石重山名义上跟他差了一个大境界,实则却是差距并没有这“名义上”那么大。 如果石重山在这次宗门之战中获得大量战功,去兑换化龙丹这些平日很少有机会能落到他们这些弟子手里的修炼资源,一段时日过后,他就再无法像今天这般跟石重山对话起来那么底气十足了。 吴明远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 于是他便又发出一阵“嘶嘶嘶”的声音,命令幻冥不要跟乾坤剑炉过多纠缠,要抓住机会冲到沈凉面前,去攻击沈凉。 只要沈凉本人受到牵制乃至于落下伤势,那乾坤剑炉无人操控,自然也就成了废铁! 然而沈凉操控乾坤剑炉却是滴水不漏,每当接到新命令的幻冥想要摆脱纠缠,乾坤剑炉就会第一时间追上从后面发动攻势。 幻冥想要防守闪避,就必须得停下来继续与之冲撞。 战局陷入僵持。 其实台下许多驭龙阁的弟子,在前面听闻沈凉只是一个触碰到七星境门槛的剑修时,都无不坚信这场比斗会被吴明远单方面碾压。 结果当下这僵持的战局,彻底让他们改观了! 甚至有些聪明人,由此明白过来…… 他们的少阁主不是傻子。 他们的阁主更不会是傻子! 假如沈凉手里没几分过人的手段,阁主和少阁主又岂会那么轻易的让其就任客卿长老一职?! “哎,不对啊,不是说梁长老乃是一名剑修吗?他为什么会用这么奇怪的兵器?” 一名南阁弟子忽然开口,满脸不解地问向身边同门。 旁边这个同门也是一脸不解的摇摇头。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也许是……梁长老觉得对付吴师兄不需要用剑?你们看,梁长老能施展某种御物武技来隔空操控这个铁葫芦,那就说明把铁葫芦换成剑,他也能隔空御剑。试想,倘若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剑,被梁长老这般拿来对付吴师兄的幻冥,那幻冥岂不是早就被……” 此言末尾,这人没有说完,毕竟在驭龙阁内,沈凉的威名远没有吴明远的威名大。 万一事后“那幻冥岂不是早就被大卸八块了”这种话传到吴明远耳朵里,最后遭殃的人还得是他。 不过尽管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与此同时,洛嫣那边也是向老钱提出了差不多的疑问。 “钱老,齐老送给梁深的这件兵器,就仅是如此么?” 所谓“仅是如此”,意思就是洛嫣对于沈凉这种“拿铁疙瘩拍对手”的战斗方式表示不太能接受。 而且过去这一年来,齐凡真对沈凉的调教,以及带给沈凉的变化,洛嫣差不多也能看个大概。 她觉得像齐凡真那种隐世不出的高人,送给沈凉的兵器,总归不能是一个葫芦形状的铁疙瘩。 闻听此问,老钱很是不雅的掏了掏耳朵,完事手指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吹掉指尖的泥垢和耳屎,看得洛嫣那叫一个无奈苦笑。 “这黑葫芦……” 老钱就先说了这么四个字。 他的脑海中,有些沉寂许久的记忆在缓缓浮现。 犹记得,早年他还身处江湖,也算是个潇洒剑客的时候,因为自己也用剑,实力又恰好有那么几分去吕家剑冢请剑赐教的资格,于是便提剑往吕家走了一遭。 那一次,老钱也算慕名而至,他去的比齐凡真还早,也是先于齐凡真跟吕家当代家主交了手。 那一战,纯粹就是切磋,老钱不想给吕家招惹麻烦,也不想招惹上吕家这个麻烦,故而与吕家家主约定,只他们二人前往剑冢,过过招,然后要求若是给吕家家主打尽兴了,便请吕家家住取出镇族之宝一观。 切磋的结果至今无人知晓,老钱和吕家家主都选择了保密。 但老钱算是顺利得见了吕家的镇族之宝。 那件镇族之宝,果如其名。 造型非剑。 内藏乾坤。 乃养剑之炉。 外表嘛…… 跟此时自家少爷手里操持的这个黑葫芦不能说完全相同,只能说一模一样。 第810章:缩尺丹过效 “这黑葫芦,咱也未曾见过,毕竟咱只是少爷家的一介马夫,哪能有那位齐姓高人的广阔见识。” 老钱脑海中思绪闪过,末了还是冲洛嫣摇了摇头。 洛嫣没有进一步追问。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就完全相信了老钱的话。 洛嫣在心底忍不住暗自苦笑。 一个梁深,一个他的马夫老钱,二者分明就是对她,乃至于对司小空也是,始终保留着三分神秘。 洛嫣没有证据去证明这份神秘的存在。 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每当她有什么问题问到沈凉或者老钱的时候,这主仆二人,总是给人一种“藏了一手”的感觉。 演武台上。 沈凉操控着乾坤剑炉,半攻半守,一边主动向幻冥发动攻势,一边封锁幻冥任何一个想要奔袭上前的角度,完全不给它近身机会。 同时沈凉也在精准把控着体内真气的消耗。 当下吴明远担心幻冥在此战中受伤,他又何尝不会担心自己体内真气消耗过大,迫使他不得不显露更多的底牌呢? 战局的僵持,又这样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 吴明远早已不知不觉地攥紧了拳头,内心疯狂嘶吼着。 “快!快啊!缩尺丹的药效怎么还没过!” 没错。 幻冥突破不了黑葫芦的封锁限制,想要解决这一现状,吴明远最直接的就是有两个选择。 要么幻冥解除缩尺丹对自身体型的限制,让它能发挥出完全体的战斗力。 要么就是他本人趁着沈凉操控黑葫芦对付幻冥之际,自己亲自出手,冲杀到沈凉近前,施展缠龙拳与沈凉近身一战。 其实这两个选择,对于吴明远来说都无所谓,甚至后一个选项,貌似更能在短时间内结束这场战斗。 可吴明远还是想让自己赢得“简单”一些。 驭龙阁弟子,主战力靠灵宠,副防守才是缠龙拳。 直白来讲就是,当初创立驭龙之道的那位老前辈,之所以在传承中多加了缠龙拳这么一项,并不是他想要创出一门至高拳法,来在与敌人争斗时取得胜利。 创出缠龙拳的根本意义,其实是为了弥补控制灵宠作战的短板。 这就好比沈凉上一世,两名战士一个擅长远程狙击,一个擅长近身格斗,把两人丢在演习场里,狙击手肯定要借助地理优势,先找到合适的制高点,然后用手里的狙击枪进行狙击。 那么这名狙击手最怕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担心拿着手枪的对手,悄无声息地潜伏到自己身边,一旦二者距离拉近,无论是用手枪对狙击枪也好,还是两人拳脚相向也好,这两种情况,无疑对于狙击手来说都是劣势局面。 所以真正优秀的狙击手,不单单要远距离狙杀练得好,还得练好近身格斗的功夫。 也许精力不允许狙击手能够在近身格斗方面,比擅长近身格斗的战士练得多、练得好,但最起码到了战场上,真被人近身了,不至于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基于这般缘由,创立驭龙之道的那位江湖老前辈,才会分出心思,在传承中多加了一项缠龙拳法的修炼。 那么缠龙拳,便成为了修炼驭龙之道的武修最后一道防线。 一般只有在双方太过势均力敌,战况无比焦灼的情况下,驭龙阁弟子才会亲自出手,以缠龙拳应敌。 故—— 吴明远不想施展缠龙拳,毕竟在他以及众人眼里,本身修为境界上他就要高沈凉一大截,若是这样还需要动用“最后的保命手段”,就算赢了,也着实难说“光彩”二字。 结果就是吴明远决定选择第一条,急切等待幻冥解除缩尺丹的限制,然后突然发力,按照自己先前的盘算,打沈凉一个措手不及! 并且到时候幻冥重伤了沈凉,他还能有个完美的借口。 “我已经及时叫停幻冥的攻势了,可幻冥终究不是人,它反应慢了点,不小心伤到了梁长老,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杀了幻冥,以此向梁长老谢罪?那过几日万一跟雷霄宗开战了,我还如何能为宗门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以上这些,便是吴明远早就盘算好的说词。 届时相信就连身为客卿长老的沈凉本人,也不好对他过分追究。 不然就是你客卿长老不顾大局! 吴明远心意急躁间,又过了几个呼吸的工夫,乾坤剑炉始终在跟幻冥身上如同金铁的坚硬鳞片进行冲撞。 突然! 幻冥猛的发力,用蛇尾将乾坤剑炉狠狠击飞了出去。 沈凉控制乾坤剑炉回转稳定,接着便要继续去冲撞幻冥。 谁知这一刻,终于被吴明远等到了。 只见发力击飞乾坤剑炉的幻冥,高昂的身躯顿时剧烈摆动起来,同时它的身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它的身体便从丈许大小足足膨胀到了七八丈长,粗细也从婴儿手臂的程度,变幻到了成人大腿的程度! “哈——” 恢复到巅峰状态,受了一阵窝囊气的幻冥怒火交加,体型恢复的刹那,它顿时忍不住仰头厉啸! 站在人类的视角上来说,七八丈长,那就是相当于八九层楼那么高了。 如此庞然大物,也就是中阁山顶的这个演武台足够大,才能不至于完全被其填满。 与之相比,沈凉和他控制的乾坤剑炉,就显得太过矮小了。 虽然这是沈凉见到的第三只巨型蚺蟒,而且它的体型,远不及孔琼楼那条黑鳞巨蛇那么大,却也还是不禁令魂穿异世的他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震撼感。 毕竟这种巨物,放在他上一世所处的世界里,一经出现,恐怕会被世界各国的人想方设法抓走做研究。 因为这就不应该是那个世界当代应该出现的产物。 不过沈凉这一世好歹也算吃过见过了,内心的那一丝震撼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愤怒的幻冥不由分说,根本不需要等待吴明远的进一步指令,它便游动着庞大的身躯,张开血盆大口,冲至沈凉近前,自上而下吞了过去! 见状,深感事不可违的洛嫣慌忙大喊。 “住手!吴明远!他认输了!快让幻冥停下!” 第811章:乾坤剑炉,开 站在洛嫣以及台下众人的视角上看,此时的幻冥,整个庞大的身躯自上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势,企图一口将身形渺小的沈凉吞入口中。 这般态势,简直就跟投喂给这条大蟒一只鸡、一头羊没任何分别。 听到眼前四不像的话,我顿时就不爽起来,不过此刻也感受到,眼前的家伙很强大,而且对方也明显的感受到我体内的元神和秦雄的妖兽王的力量了,却还是如此的嚣张,难道他有所依仗? 这个痕迹的出现,让花郎猜想到,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龙啸,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事情來的。 百花楼离夕月楼很近,如果昨天晚上柴峰在百花楼中毒,然后在夕月楼身亡,也是说得通的,只是老鸨说昨天晚上柴峰并不曾来过百花楼。 董员外苦着脸等结果可是结果并不如他所愿毕竟一切都只是猜测想要证明这些人中有凶手却是必须要有证据才行的。 一句话概括,就是资金不足,程祖福虽然有心办厂,却苦于资金不足,四方募股,却收效甚微。 马汉在西街势力庞大以前更是这里的一霸这种情况下那些商家都说没有见过苏权那也就是真的没有见过苏权了。 玄正清虽然只是青山云的师弟,但是他有一个青山云没有的身份,至少,在圈城,玄正清的威严比青山云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二弟!这个耻辱!大哥一定会为你讨回来!霸青天!你不在国外好好的呆着,跑回国内来,那么你就要有再次接受失败的觉悟,哼!”龙在天抹掉挂在眼角的一滴泪,率领自己的人马离开了战场。 这么做,虽然越发加大了各自的消耗,但面对这诡谲的紫光,大家却是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应对办法了。 “他为什么非要选在这里?”轩辕天心闻言有些奇怪,玉天照那个家伙不是恨不得跟联盟撇清关系,生怕别人知道了他跟联盟有些什么般,怎么又会为了这么一块地就不惜动用城主府的势力,莫非这里风水很好不成? 说完之后,般若就跳了下来。把位置让了出来。等般若跳下来之后,折鸦圣子立刻就兴冲冲的跳上了高台。般若看了看折鸦圣子,又看了看敌斑圣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对那些人高马大、肌肉发达的雇佣兵们甚是满意,不过特意提出了一点要求。 裴芩也不想起太早,昨晚九儿缠着要跟她一块睡,娘俩霸占着床,把墨珩挤到了床边。 两者缺一不可,互相依存,不存在高低之别,只是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已。 众人“呼啦~”涌出接待室,唐枫他们刚好走出货梯,冯刚方振宇跟在一边。 “四位差爷,我乃是茅山道士刘守,我这次来城隍庙是送我这个朋友到地府报道的,还行各位行个方便”我对那四个鬼差说完这话后,我将手里的纸钱还有金银元宝摊开给他们四个看。 不同于那些观战者们,第二区域的这些武者,则是冷眼扫着牧元,面露不屑之意。 神情唯一没有变化的恐怕就是那几位筑基境四层的弟子,依旧叉着手,等着看热闹,毕竟殷枫说的是筑基境四层以下的弟子,不关他们什么事,他们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五枚灵币去和一个筑基境二层的战斗,太过荒唐。 第812章:斩幻冥 驭龙阁的灵宠,是不像它们的主人那样,有着明确的境界划分的。 伴随着离岛的命令,整个城市内的士兵们都开始行动起来了,他们将高射炮调整好角度,对准了高空,普通的步兵迅速进入掩体,以应对接下来的进攻。 宋璟本来没想真的退下相位,他知道自己对于国家和太子来说有多么重要,他知道圣人肯定会来请他回去,却没想到圣人这么大方,派了太子过来。若是圣人,宋璟还会刁难几番,既是太子,他便没必要端着不放了。 如果张浩知道来了这么多实力强大的高手还有自己一份功劳,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是此时张浩是即不哭也不笑,他正全神贯注听着对面的脚步声。 第二日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叶辰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脸上痒痒的,随手一抓,现是一缕头。 尽管如此,龙魂大多数的成员都被余波扫到,受到了不轻的伤势,要不是叶辰关键时候挡住了部分余波的威力,不少人现在都要吐血重伤了。 微蓝想请两天假,大家给微蓝两天的时间,让微蓝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司浅浅摇了摇头,道:“没事。”但她的目光依旧看着那个方向。 “天色不早了,你随我跟圣人告个别,便出宫回府吧。”李隆基说着便搀扶起李守礼,朝李显那边走了过去。 一日两日的便也罢了,或许是两位相公没能上手,可时间长了,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倒恶化了许多,这就让向来脾气不错的李旦,也不得不愤怒了。 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吴阳想得到的人和物,就会不顾一切的去得到,想要劝其放弃,那是没有可能的。 方才秦干戚所说的这几句话,看起来豪气干云,其实全无半点内容,江宁军渡江而来,本就是要跟北齐打一打的,王霜问得是如何打,而秦干戚回答的是打不打,这就不着痕迹的把王霜的问题推了回来。 并以向澳m出借土地为契机,成立了“横琴新区”,以试图更大范围的借力“两制”。 以赞比西河为界,后世的津巴布韦,被称之为“南罗得西亚”;赞比亚被称之为“北罗得西亚”。 在他以前的认知之中,南启肃王赵宗显,虽然战功赫赫,但是没有一场战争是这位肃王亲自主持的,跟老肃王赵长恭相去甚远,所以韩当一直没有怎么把赵显放在眼里。 “星悦。”那人影已经完全成型,微微低头的,冲着顾欣悦唤了一声。 说话间,只见马仲英大袖一挥脑袋一偏,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再搭理大堂之内的众人。 “所以,这一战,我希望龙兄能胜了赢雄祀!让他们看看,赢家并不是不可战胜的!”项少辉攥着拳头暗暗传音道。 平常闲的没事,蛟龙还要自己去找几道最低也是金丹一级的雷霆来洗洗澡,你说你拿着雷霆劈蛟龙能够有什么效果? “这人乃是此处墟界入口的守门人。”守寂真人随口介绍了一句。 第813章:吴明远发狂 第813章:吴明远发狂(第1/2页) 事大了。 那洛嫣还能不知道事大了么?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换位思考问题。 试想,今天站在擂台上跟沈凉比斗的人换成她,然后沈凉出手把赤烛给杀了,她能不为自己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培育至今的贴身灵宠报仇吗? 事态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阿兵’又已经做贼心虚的跑了,‘剃头鱼’知道想要再否认,也是不可能的了,索性豁了出去。 虽然坐落在bd市的繁华闹市中心,但万星楼门口却从来没有堵车的情况发生,由此可见幕后老板的势力到底有多么夸张。 胡嬷嬷亲自过来,一声“老夫人”,把钱氏先扶起来,送到内室里换衣裳,又把雪瑶叫过来服侍。俞清瑶这才有空看着几个闹事的人。 随着两条巨龙的崩碎,一团团火焰和冰块四散飞射。如烟花爆炸、花朵绽放,呈现出一副别样的视角盛宴。 由此我猜想以前那个炫耀的年轻人并不是被穷渴鬼用棍棒打死的,而是被它的手臂打死的。 就在苏沐儿气得咬牙切齿的时候,萧决的劫突然一个技能位移到了她的面前,苏沐儿的神经不由紧绷起来。 “全部族人听令,收拾行装,离开无忧城,前往武者学院。”看到荆堂流泪,荆百川只是轻轻拍了儿子的肩膀一下,便是立刻对着族人下令。 听到胡媚对自己的称呼,荆堂先是一怔,旋即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感觉就好像胡媚掉入了自己的陷阱一般。 身体凭空闪现在钻石乔兹左侧的李云逍脚下一踢,一道淡蓝色的斩击瞬间射向钻石乔兹,足以轻易斩开一座高楼的气刃马上来到了乔兹的身前眼看就要击中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3章:吴明远发狂(第2/2页) 戏命师直接在原地开启了r技能,有“死亡歌颂者”的技能挡住,还有“魂锁典狱长”挡在面前,戏命师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r技能“完美谢幕”的子弹,狠狠落在了‘冠军战队’的人身上。 白龙从祠堂中飞出来,在广场上空肆意的遨游,龙吟声高亢嘹亮。 金石班房是一个九边形结构,九个监区,分别位于九边形的边上。 “那我呢,我前世是不是堕入魔道,杀了许多人?”夜九幽连忙追问。 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婆婆找了她不对付的人设计首饰,她不得气死。 衬衫男看了眼楚伊涵,眼神里透露着不识好歹,随后端着红酒杯离开了。 房门打开,夜苍风面带笑容的走了出来,却在看见西炎皇帝和一众宫人的时候,瞬间变了脸色。 他很清楚,这些消息一定是雷老虎派人散播的,目的就是引自己现身。 他带着沐恩来到六楼,一间无人的房间内,随后懒散的靠在椅子上。 “您说。”木尘对林牧的态度异常恭敬,搞得后者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如果寻常的普通绘制师,却也能够绘制简单的,防护所用的符咒,那么将来,不但可以防御类似的低等级的“邪灵大军”,而且这也大大的减轻了祭司院里,绘符咒祭司们的工作量。 看见谢长宴过来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神色里尽是对他的不满。 我接通了,我没说话,对面也没说话,很安静,很静。然后我皱了一下眉头,但是没有挂,而是继续不出声听着。 第814章:中阁亲传弟子齐上阵 第814章:中阁亲传弟子齐上阵(第1/2页) 吴明远目眦欲裂,被甩飞后稍加稳定身形,便于数丈开外站定。 “冷静?好好说?” “石重山!你知不知道我的灵宠死了!” 徐润脂在这一刻,想去摸摸他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的情绪达到了最顶峰。 “我们是专程来向老太爷认错的。”萧远峰恭敬的跪倒在萧老太爷面前。 他知道陈远是想彻底把这三个闹事的家伙搞死,以此向某些人证明陈家的能力。 看起来三十级玩家并不是很厉害,其实能在大厅完成交易的玩家多数都不是什么有实力玩家。 在电话没有接听之前,凌香还清了清嗓子,想以最好的状态和秦琛说话。 “这事咱们也不提了,妈以后要是再给我银行卡什么的,我也会还给你的,这点你放心。虽然我现在……真的是很穷!但是我穷得有志气。”凌香这是自己给自己打气。 那三个男人就差给凌香跪下了,但是里凌香的注意力却是在秦琛那里。 他们是稀有职业,在黄硕两人的指引下,放松大胆的去击杀了哥布林。 目前在上江市周围的几个城市,例如;南江市,坦市,长流市等等都逐渐收到上江市的喜报。 得到消息的鬼王听说有人举着大刀砍碎了酆都城入口的结界,下意识以为会是个五大三粗、修为至少八品的人修。 后来镜兄告诉了何朗,需要不断的给予意念才可一直输出灵气流。 不过,军队不可能一直都在的。平静一段时间后,上面肯定会撤回他们的。 但近几日,他总觉得前身背后,甚至四肢脖子总一阵阵的瘙痒难耐,在挠抓了一遍后,身体的皮肤上竟出现了一片片的白头脓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4章:中阁亲传弟子齐上阵(第2/2页) 眼看灯油即将见底,王彦的精神头依旧很旺盛,宁红儿的目光已经完全涣散,宛如一个木偶般被王彦被动的玩弄着。 也对,正一道场里面有三只我正一道的护教神兽,那可是三只拥有神通境巅峰战力的龙狮兽。就算是提卡之流对大胡子出手,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几人也赞同这个建议,他们又共同讨论了,如何落实这些想法的步骤和细节。 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在血雪的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来,他连忙起了身子离开了寝宫。虽然血雪还在‘床’榻上睡着,可是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鲜血从肩膀处喷溅,关平赶忙唤来军医给他止血,免得他流干了血死在这里。 杨锦心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脸颊鼓了鼓,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老王,朝他走过去,提着身上及踝的中式长裙,撇嘴抱怨道。 赫多罗就像吃了伟哥的公鸡,哇呀呀一声大吼,率领自己的人马冲入了皇宫。 宋征也不再多说,涉及到兽神,点到即止,毕竟那是兽族数万年来信仰的神。 为了让狂躁不安的刘祥平静下来,关山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舒缓的音乐。整个房间只有音乐的声音,和刘祥不甚清醒的自语声。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平复了下来,两个耳朵被他拽的通红,就连脖子两侧都有了不少抓痕。 这孙悟空是真的无疑,月绾没有丝毫怀疑,刚才摄仙震神般的气势,绝不会有假。 第815章:西阁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第815章:西阁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第1/2页) 洛任之淡漠发问。 见到他的这一刻,吴明远就算想不清醒也得清醒过来了。 因为相较于洛嫣和石重山,洛任之才是真正能够决定他生死的那一个。 北阁长老林沧之死尚且历历在目,连曾经跟自己一起在江湖争地盘的老兄弟洛任之都能信手杀之,更遑论他只是后来的一个弟子呢? 哪怕如今他贵为西阁首席弟子,从地位层级上来讲,也跟林沧没有可比性。 所以在面对生死的这一刻,吴明远就算再怎么想要把天捅破,也是不得不老老实实把怒火和怨恨强压下来,乖乖听从洛任之解决后续问题。 “弟子……弟子知错。” 吴明远低下了头,拳头依然紧紧攥着,身体也是止不住的在颤抖。 洛任之冷冷地看了低下头的吴明远一眼,随之环顾四周,放声说道: “驭龙阁发展至今,分为总阁与六大分阁,而总阁又进一步被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五阁。” “如此举措,是为了让尔等能产生竞争之心,于修炼一事上多加勤勉,而不是为了让你们各自占山为王,暗中生死较劲!” 说完,洛任之又看回吴明远。 “吴明远,你来告诉本阁主,什么叫做‘西阁不会放过中阁’?” “西阁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周安平呢?死了?” “姑且就算是周安平死了,你能不能接替他,坐上西阁长老的位置,似乎也应该是由我这个阁主决断吧?” “再退一步来讲,你坐上那个位置,又是谁告诉你,西阁跟中阁是两个不相干、甚至稍有摩擦就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江湖势力了?” 洛任之每说一句,吴明远心脏就跟着揪一下。 尽管洛任之的语气显得十分平静,但谁都不难听出来,这每一字每一句之中,分明掺杂了随时可能突然爆发的怒火! 同时吴明远也是深刻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言行径。 北阁长老林沧为什么死了? 名义上,是不遵阁主号令。 可实际上还不就是在这次洛任之发威以前,四大长老以及四阁弟子,都以为这只沉睡多年的老虎牙齿松动了,咬不死人了,所以在扒掉他的虎皮之前,谁都不拿它当回事了么? 如此分化驭龙阁的谋逆之心,真到了被洛任之抓住并且想要一次性整治门风的这一步,倘若继续在言行举止上触碰底线,那跟强行找死有什么分别? 幻冥被沈凉杀了,吴明远丢了半条命,这不假。 但丢掉半条命,尚且还有半条命可活。 这要是惹怒了洛任之,直接给他当场斩杀,他不光丢掉了剩下的半条命,而且这辈子还永无翻身的可能了! 所以吴明远不得不怕,只能老老实实站在洛任之面前听训,认错。 “说话!” 突然,洛任之一声沉喝,吓得吴明远双膝一软,自然而然地就跪倒在了洛任之脚下。 吴明远双手伏地,连连叩首。 “弟子知错!弟子知错!请阁主恕罪!” “哼!” 洛任之重重的哼了一声,复又看向台下那些同样把头低垂的弟子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5章:西阁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第2/2页) “眼看着你们的吴师兄跟少阁主他们打得激烈,你们当中竟是无一人上台阻拦,怎地,是怕被殃及池鱼,还是巴不得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好让你们当中的大部分人,能够在阁内地位上更进一步?” “弟子不敢——” 众人齐声高呼,语气中满是惧意。 “此事若有下次,谁站在台下只顾着看戏,就都别想活了!” “滚!” 洛任之一声落定,另外四阁的弟子纷纷躬身后退几步,然后你推我搡的朝山下跑去。 剩下那些中阁弟子,也是在石重山等人的眼色下,悄然离开,各自返回洞府而去。 末了,演武台上下就只剩下洛任之、沈凉、吴明远、洛嫣等五人、再加一个老钱了。 洛任之扫了一眼死在演武台上的幻冥,眉头微蹙,转而说道: “都随我去议事大殿。” 洛任之拂袖先行。 沈凉心思暗动,衡量了一番利弊后,下台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老钱先回住处。 其实倒也不是让老钱准备好后手,以防洛任之因为他杀了吴明远灵宠一事严厉追责,毕竟单凭一个老钱一个司小空,也没什么后手好准备的,哪怕是自己随行携带的高爆手榴弹还有一些,并且教给老钱和司小空怎么用,估计也能被洛任之这种两仪境高手轻松化解。 这就是热武器在这个世界面对真正的武道高手时,所鞭马不能及的地方。 除非能将剩下的九颗高爆手榴弹绑在一起,制造一个陷阱,让洛任之跳进陷阱里,然后引爆它们。 这样的话,兴许洛任之反应不及,还能把他炸死。 可反过来说,洛任之想要杀他们,却是简单容易多了,而且完全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下个命令,让阁内弟子围剿,亦或者让自己的灵宠出手,他们三个大概率就活不了。 硬拼没戏。 那沈凉能叮嘱老钱的,便唯有一句—— “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我还没有回去,你和小空就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别管我。” 老钱行动上虽然贪生怕死得很,可嘴皮子上却是从来都不会不讲义气。 老钱也是跟着错后几步的沈凉低声保证,定要与少爷同生共死。 沈凉没闲心跟他扯皮,权当是这老东西在放没味的屁。 临近议事大殿,老钱默默地溜了。 然后沈凉、吴明远等合计七人,便是跟着洛任之走进大殿。 “关门。” 洛任之头也不回的下令,柳明关上殿门。 等上了主座落稳,洛任之脸色和语气保持着那份严肃,抬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中阁这边的六人,包括被洛嫣拉着入座的沈凉在同一排。 对面就只有吴明远一人。 经过这一段路,吴明远情绪平复了不少,他没有入座,而是率先走到下面两排座椅中间,冲洛任之抱拳躬身,恳请洛任之为其主持公道。 “阁主,我与梁深比斗切磋,本来说是点到为止,他却不顾切磋协定,突下杀手,害了我精心豢养多年的灵宠,此仇不报,我心难安,还望阁主为弟子讨个公道!” 第816章:去龙窟再选一个吧 第816章:去龙窟再选一个吧(第1/2页) 数道光影如飞驰的流星般风驰电掣,几个飞身便到了逐鹿城的西门外,再往前不远,便是那清河镇了。 王勇如是想着,背脊在这一刻似得都‘挺’得更直了。这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丝情绪的变化都没有逃过陈风的眼睛,而这为他接下来要走的路,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开始。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好像对于凌洛的行为极为不赞同,而且一双漂亮的眼睛里也露出几分鄙夷,似乎凌洛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似的。 只是卦象确实是这样说的,他担心会有什么变故,所以才将这事说了出来。 因为魅影斑马是直接出现在他背后,又是从上往下用力的,而他,却是从下往上用力,在空中又借不着力,就只能被魅影斑马踹到地上。 “你要是姑娘家的话,估计换得更多。“惊鸿谷主忍不住笑出声。 古鸿脸色沉重,想到秦宛月受伤,他恨不得将栢常千刀万剐,但是他知道暂时来说,他做不到。 “你要是姑娘家的话,估计换得更多。“惊鸿谷主忍不住笑出声。 这样的谈话,早就该进行了。无鱼,从来不相信什么缘分与巧合。 秦役的身子等不起太长的时间,程府选了最近的良辰吉日,当月就让程清曜和秦役完婚了。 楚天凌接过电话,电话那头便传来自己妻子的痛苦声,楚天凌立即起身走出咖啡厅朝着医院而去。 四个灰衣僧冲到麦克身边,四条铁棍砸向他的头顶、左肩和胸部。 陈峰会意,立马就拉着没反应过来的徐谨撤了,车厢里只剩下了顾安歌和楼郩。 “要不你和我去南方吧,等我招兵募马我们在打回来!”秦浩劝说着。 到现在为止每次都是她来看我,而我,不敢去看她,我之前说过,在没有拿到一个有水准的冠军之前,我不会去见姐姐不会回家。 姬晚风抬头望天,眼中有些晶莹的东西,映着身后的火光盈盈闪耀。 季婉容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人命贵重,自己能帮着胤禛分忧解难,也是好事一件。 周荆楚额间青筋隐隐凸起,沉默半天,最后用力的扣了扣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这么早就睡了吗?那明天早上再跟她解释吧。”李凌也不纠结,回到房间倒头就进入了梦乡。 这块温润如玉的骨头比一般骨头重很多,断口处一点骨茬都没有,好像本就不是跟胸骨长在一起的,萧聪用灵识感应,倒是察觉到了些许异样,但这恐怕不值得欧阳寻如此看重,以至于让他将其取下来带走的地步。 李凌眼睛瞟向沙发,只见上面摆着各种零食,酸奶,沙发前播放着综艺节目,简直就是宅男必备。 而当时的李凌,实力刚刚突破地阶,实力完全不能跟现在同日而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6章:去龙窟再选一个吧(第2/2页) 她说完就走了,脸上笑眯眯的,好象自己方才什么话都没说似的。 应天长的表情更古怪了,不过吴东溪是心斋之中为数不多知晓包子秘密的人,更是在场这些人中唯一知晓的那位,至于次席唐万楚清不清楚,许鹿并未对应天长说过,所以少年并不清楚。 听了她的提醒,我才恍然大悟的倒退了一步,低头去查看自己身上的样子。 看着对方,李凌暗暗佩服。心想如果自己就是段佳,恐怕会感动不已。 好像所有的感觉都不存在了。应天长并不想这样,他想咬自己的舌头,却不晓得自己的嘴在哪里。 之前那道控制怪物的笛声,应该就是这只笛子传出,李凌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通天塔的人。 如果他能有他爹一半的魄力,也不至于被郑芝龙乘虚而入,夺走他们家接近一半的产业,否则现在大明沿海的霸主,就不会是他郑芝龙。 “特么的,这石柱内不会有充电宝吧!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原来在恢复能量。”看着恢复到原样的虚影,苏宇不由一阵无语,同时脚尖在台阶上一点,向着祭坛下面飘去。 天色渐暗,熊大载着苏宇来到了武者城外,熊大的出现让负责城门的守卫一阵慌乱,要不是苏宇及时出面,估计已经拉响警报了。 待孟萝陪着唯唯诺诺走进来的梁琪时,刘明早已经消失在办公室。 陆珏回过身,深深凝视她一眼,淡淡一笑:“把她带上来!”走到主座,坐在周若水身边,环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手指。 雪山山庄专门应付拥有九重蜕凡境强者的势力,并且海无敌会作为助手,伴随着落骏腾的身旁。 不过,艾克奎斯·普朗克他们并不是没有对付这些该死的猿猴外星人的办法的。 自然界所有生物都是优胜劣汰,人也一样。动物进化的是力量和速度,而人提升的是智力和科技,本质都一样。特种兵为什么厉害,就是因为经过生与死的考验,才能成为最强战力。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五彩蝶妖可不想步入独眼角狼的后尘,在经过短暂的考虑后,选择了臣服。 “你看我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觉得我的实力不行,不够资格加入青炎狩猎团。”轩辕雪凝面带微笑的看着苏宇,不过这笑容苏宇怎么看都感觉很假。 不过苏轩还是能遇到那种愣头青的人,非要上来找自己拼个你死我活。 房间里的三个警察你看我,我看你,眼神无疑在问:难道不是吗? 因为是用动画显示的,加上相关动力学原理并不复杂,所以当程序运行完成时佐藤永河这个负责市场销售的课长也明白了大致意思。但是,他还不明白里面所包含的真正意义,还以为这个程序还没有运行完成呢。 第817章:弟子非战不可! 第817章:弟子非战不可!(第1/2页) 刘伟的本体与这条矿脉相距不到千米,却根本就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狮皇与刘伟对拼了一记,两者势均力敌,谁也没能在这试探性的攻击之中摸清对方的深浅。 金花脸色铁青,似乎刚想回嘴,就看到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印章,皇清直接丢到了狱星瞳空间内,交易完成,他也不多说,也没有道别,就这样走了。 墨灵长老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拳就已经轰了过来,他连忙后退,然后同样一拳轰了过去。 刘伟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他开始集中精神搜索治疗的办法。 赵,赵五,老赵!莫非这赵五是老赵的人,知道我被五组的人盯了,所以才会来找我,而他的意思,是叫我去曲家老城? 皇清双拳紧握,眉心浮现出四柄古朴的金色青锋剑,四柄青锋剑不断地结出各种玄奥的剑阵,或是凝结成串联在一条直线上的长龙,或者又是组成四角的阵型,不断地组合成不同的形状。 因为大多数时候,他对我都很冷漠,扳着一张脸,像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而且雪是越下越大,北风呼啸着,那可真是风雪满弓刀了!路上的人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行走。 顿时一股子剧烈的疼痛就从双臂上的神经直接席卷上了他的大脑,让他好一番呲牙咧嘴,跌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言爵,你别冲动。”言优心头一紧,他从来没见过言爵表露出这样的神色,可怕渗人的极点。 “来,王浩,你刚才对付那么多流氓也累了,先到一边去好好歇着,下边就让我和姐妹们修理一下这帮贱货。”李嫣嫣用关心的口吻对我说。 唐轩烨的夜唐集团则不一样,至少明面上看来,夜唐集团和明煦基金没有丝毫的牵扯。甚至夜唐集团对明煦基金的捐款会成为他们的活招牌。 她说宋盛集团是宋诗月一手创办的,堪称是我们市里最大的公司之一,还深受市政府的青睐。 身体被他压住,伤处在他的粗鲁下无处躲藏,疼的南瑜眼前发昏。 “紫光神剑!”也就在飞剑至尊露出微笑的同时,一道璀璨的紫色光剑从其身后不足三十米处飞射而来。 低眉望着黏腻的手心,易瑾忽的轻笑,他觉得自己无耻又可悲,打着爱她的旗号,却做着伤透她的事。 “应该……没事的吧?”她托着双手架着膝盖托着腮帮子,看着楼梯口的方向怔怔想着。 “军师,昨天之事你可曾听说了?”魔主负手在室内轻踱了几步道。 齐云升拉着尹照南转到驾驶门前,从容的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哔”的一声,车门解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7章:弟子非战不可!(第2/2页) “先生……“贝君昊一愣,为什么自己最敬仰的先生会到这种地方? “你……”赤霞道人睚眦欲裂,但就在他一愣间,龙傲狼的身影忽然一晃,如浮光流影般刹那间到了他身前。 被动防守,巨大力量没有丝毫阻碍,全部传到了夜云的身上,让他又一次喷出一口鲜血来。 城墙之下,一条宽大的护城河围绕着京城,一座完全用竹子修建而成的巨大竹板,横跨在护城河之上,竹板之上,两条巨大的铁链牵拉着竹板。 “不是还有谷主前辈嘛,走啦,走啦!“雨翩翩一脸真诚地看着浮云暖,通过方才浮云暖的语气,雨翩翩就知道是有酒的。 拓跋蛮再想击打一斧的时候,刑楚突然一把抓住他,大吼一声:“跳!”,另一只手将李茉一把抓住,三人跳了下去。 魔教的众人更不必说了,大都是一身黑色的衣襟,这样一来,在雪地里就更显的惹眼了,老远就让人一眼发现了。 他只好仔细的回想这一片雷云的出现,他记得很清楚,之前天空之上永远是一副晴朗的样子,而且一成不变,凌洛走了这么多天,也没现天空有一丝丝的变化。 所以,哪里只要一传出有人切石的消息,这些人都会一哄而上,赌涨了现场就会喊价,要知道,由于缅甸政府限制原石输出,国内的很多玉器店,都面临着原料匿乏的现象。 翔夜抱着加百列一路翻滚,最终一头撞开一道栅栏网,摔进了一间光线昏暗的货舱里。 她当初就应该接下那一百万,现在也不用去求着苏易楠给儿子治病,也不用回来,被囚禁在这个鬼地方。 尤其是现在这多事之秋,自己刚领了大宅子,多少人那都羡慕得鸡儿发紫。 听到李渊的话,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不一会两人手里一人拿着两张椅子返了回来。 “有没有这样的妙用您一尝便知”,赵子弦脸色冷了下来,是泥人还有几分火气,这个大汉在自己上班第一天就捣乱,太不给面子了。而箐箐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用手撩拨了下他的手臂,脑袋轻轻地摇了摇。 若是直白的说了,是想要江挽清的嫁妆,这对侯府来说,终究是不好的。 郑晓曦听到他的回答,就没有再说什么了,自从那天晚上发生在她们三人身上的一幕,她对自己这个儿子弄出来的任何东西都不觉得奇怪了,毕竟有一个神仙当师傅,什么样的东西弄不出来,何况只是一根更加亮的烛火而已。 第818章:不得离开 第818章:不得离开(第1/2页) 洛任之的语气着实柔和了不少,再不似先前那般质问吴明远为何斗胆分化总阁的肃然态度。 唯有老江家,大中午的,都过了正午十二点了,这团年饭的鞭炮声还迟迟没有响起。 “花开得好又不一定结果。”陆明成挑眉,继续手上的动作,他们这是在剥金竹笋,几乎年年春天都要剥金竹笋,算是春天里他们家的保留节目了,也是因此,大家也才都这么坐在一起。 “同意还是不同意?”陆司一大声问道,金眼大鹏张开了翅膀,算上背,足足有五米长,并且在武力面前,矮下了自己高贵的身子。 这种矛盾和纠结让她心中郁愤不亚于现在的陆振军,可这一切的源头似乎也在她身上,让她连正大光明地发泄都做不到。 就在林漠然以为他们要一直这样相顾无言直到上课的时候,黎允却忽然开口了。 他是无神论者,但是得到了系统之后,他的人生开始发生了悄然的转变,故此,对于这些事儿,余生也多多少少有些相信。 此时,天边,红色的云霞向四下蔓延着,蔓延了半个天空,一层比一层逐渐淡下去,直到变成了灰白色。 门派立于蜀中青城山,渊源流传数百年,镇派绝学‘松风剑法’也是享誉江湖。 做完饭了之后就直接去直接拿一点回去吃,这样看起来也算真的是晕眼精华的运气,虽然一直不怎么好,但是每次都这个时候了,以后都会有人在自己想瞌睡的时候给你送枕头,然后就觉得特别熟悉。 “决定回z市那天晚上你是在和谁打电话”陈盈盈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开口问。 “呵呵,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不知道谁会成为新的上帝之手,也不知道他对资金的要求是什么样的。如果像是俊少一样,不管不问,没什么利润要求,对我来说,自然是件好事。”老管家笑着说道。 叶秋难得露出一丝和平常不一样的神色,他本来是神,但是,现在黏上了太多的人气,反而让他的性格越来越将近这人性的七情六欲,他似乎并没有再变得像以前那么冷酷。 你实力强,搞全面进攻、斩尽杀绝,我实力弱,搞攻其一点、不及其余,一样也能让你完蛋。 没想到鬼使神差的被叶子轩得到了,而叶子轩同样拥有轩辕血脉,这难道就是巧合麽? 祁云进入搜寻一番,也得了一些天地灵药、天地灵宝,自然,远不如那株月桂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8章:不得离开(第2/2页) 迸射出的一道道风刃冰箭如暴雨四处飞溅而出,使得一些修士没有反应过来,受了轻伤。 大师级开始,玩家每周至少完成七场排位,否则积分会自动下降。 陈俊眯起了眼镜,密切的注视着走向自己的四个保镖,他们的脚步沉稳有力,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 “杜宗主,这里真是青龙宗的总坛?”当眼前那座气势宏伟,标有“盘龙集团”字样的现代化大厦映入眼帘之际,不色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不算,最让萧可可纳闷的是,不色竟然劝她不要为今天的事报警。这让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色此举到底有何用意。 策马奔进之间,元郎君心中不由猜测着,对方会将李成器带到哪儿去……翠屏山中,抑或是长城县城? 虽然他们没有真正接触过这种药剂,可是按照他们的推断,这种药剂,给一个达到化劲的人使用的话,应该是他效率最大化的使用。 “我救人从不要原因。如果要说的话,可能因为你请我喝酒。”吴凡说。 云开山和龙天行不禁傻眼了,尼玛的,好不容易趴到了尽头,竟然功亏一篑。 左枫换好衣装,由于头发挺长,给结个辫子,出尘的气质,再加上一身清爽的装扮,让人感觉很飘逸。 它们数量非常多,在这里的起码也有一千个了,并且战斗力还非常强大,大多数都是第二代超级战士。 魄烈见状,是即刻识相的把魔医的茶杯子,从桌上是双手恭恭敬敬的给端上前。 那神屠婕灵看着神帝这么简单让明夕离开,心下是相当的不甘心,而她所有想要问明夕的,却什么也没有问到。 而二狗子就在寒千夜身后,拿着一把ma在这里守,只要有人来了就是一阵突突。 虽然这一段不怎么押韵,但是他可以在短时间内,想出这些已经很厉害了。 “喝吧,好酒,估计你这辈子再没有地方喝到这么好的酒了。”肖遥举起了碗,自己先干了一碗酒。 “前方似乎有大军布阵的痕迹,职下已经派斥候前去打探,不时便会有消息传来。”亲兵说道。 那些人想要夺走袋子,可又碍于我的环抱,就只能猛踢我的后背,希望我能因为疼痛而放手。 第819章:不能逃 第819章:不能逃(第1/2页) 自从胡杨大伯他们搬出去后,老爷子这里别提有多冷清,以前除了两天来一次的赵梦琪外,就没有其他人来过。 说完,傅少君就挂了电话,也没再多言什么。顾萌看着挂掉的电话,那心只决定在一瞬间跌入了冰谷,再也无法回头。 只是为什么关御宸会第一时间找上自己?这才是顾萌觉得奇怪的地方。 对于自己刚刚的大胆举动感觉到有些后悔的南宫那月暗暗懊悔着,她站起身来打算离开这里了,看起来今天又是一如既往的无功而返了。 陈浩手中夹着香烟,霸气十足的走在最前面,表情扭曲的大声质问道。 大牛此时忍不住跟着说道:“金人着实可恶,若有机会,定要杀光金人。”大牛因赵福昕差点被金人所杀,和在荒村见到的百姓遭遇,已经恨透了金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念悠尾这么亲密,只是感觉到念悠尾身上有种极其熟悉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俩越来越着急,就形成了心理压力,当然就更影响怀孕了。 “你满脸都这么写的,直接说呗。”关御宸就喜欢惹凤心慈生气和跳脚。 柳眠花并没有感觉到疼,但却被那法器周身的灵力震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凌云被投掷而出,夹杂着十成地魔气,凌云被暮天迟地手杖挡了一下,斜斜地擦着柳熠谪地脸颊边飞过去。 她也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若没有同盟,她是很难进去分一杯羹了。 “只要不像你这么讨嫌的,我会当做看不见!”容月认真的说道。 魔王咆哮一声,手持刀枪剑戟,挥舞间就是诸般神通,如雨点一般对林照劈头盖脸砸下。 莫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曲腿膝盖撞向男人的臀部,在他向前扑到的瞬间一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向内翻转,一手在他臂弯上用力一打。 林淼淼从来都没有见过李延和露出这样的深情,林淼淼也从来没有想过李政会身穿铠甲,坐在高头大马之上。 长安公主李安易从九皇子府出来以后,表情就变得很严肃,很冷漠。 黑色红边葫芦纹锦服,腰扣金带,浓眉如剑,双眸狭长微挑,看过来时,带着几分凌然的煞气。 叶随云将刀在手中掂了掂,道:“这就是你最好的刀吗?分量倒是给几分手劲,却只是普通货色。”说时还不停摇头,显然很失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9章:不能逃(第2/2页) 霎时间,鬼门上方倏地出现了一条银白巨龙,摇头摆尾探出一对萦绕着炽白电芒的龙爪,朝着六角重锤径直就抓了下去。 血祭见黑暗血瑰浑身冒光后大惊失色,他知道黑暗血瑰要用什么技能了。 叶随云看那簸箕虽然滑稽,可因为其特殊的形状,无论是划,推,劈,扫,皆可使出,反而所控制的范围奇大,自己无论前左右任何方向都难避开,只得一个后空翻躲过。 林南挥了挥手,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可当结果真的出现时,林南还是感到一阵不适。 于是几人都向后退去,盾瑰和传说中战神王直接用出防御技能,以防再被激光刀偷袭。 边路相对中路是比较人少了一点,黄宇持球往前推进,然后把球交给了徐子仪,徐子仪没有多带,在罗德里格斯靠近之前,传给了陈子华。 林南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随即面色一寒,将冰冷目光放到了面前几妖的身上。 而当时因扎吉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由于还有急事,便匆匆离去,只留下媒体一个个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子弹专家的技能名为极限冰火,冰是巨大的冰墙,火是熔浆火海。 未等阳云汉说话,段素廉接着说道:“阳壮士,大理自我段氏立国以来,一直与大宋交好,未尝再与大宋起过争夺。若那杨德忠叛乱成功,只怕他们会像那南诏旧国一样祸乱中原。 但现在不是疑惑这个的时候,想要救出他却是并没有那么容易,先不说这座岛上全部都是古巫族的强者,这座举行岛屿被一层黑色的透明光罩所笼罩,显然是古巫族为了出意外而布置的防御大阵。 说完,向外走去,到了门口递给了老板一沓钱,什么也没说,走了。 那琴弦刚落下一道金色巨刃刚飞出那巨蟒之尾的残影扫在珞珈身上,珞珈整个身子被击飞数十丈之远,枯印大惊,瞬间化为一道金光将珞珈抱在怀里。 众人一听这些家伙是故意来闹事的,这才放心的又坐了回去。面馆内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能让对方下如此大的血本想赶走的饭馆,自然是实力不俗。 第820章:你吴师兄留在龙窟闭关了 第820章:你吴师兄留在龙窟闭关了(第1/2页) 自打沈凉来到驭龙阁总阁至今,其实经常接触的人就那么几个。 甚至连吕芷、何昭两女,都比陈默、石重山他们接触得多。 由此才说,在石重山心里,起码至今还不算是把沈凉当作朋友看待。 梁师弟也好,梁长老也罢,那不过都是根据洛嫣跟他的交情或者洛任之对他的任命才有的称呼。 不然当下都不需要洛嫣开口,石重山早就放手让沈凉逃命去了。 然而沈凉这一席话,却是令石重山对其生出几分好感和内疚。 这是沈凉生死当头,而不是他石重山。 可面对如此危险的境地,对方却能更加关心自己有违师命后会不会遭到严重惩罚。 在这一点上,石重山觉得还是自己“太不够朋友”了。 心思这么一纠结,石重山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偏偏沈凉太会抓时机,趁势又追述道: “石师兄,你也不用担心我,更不需要因为我说这些话就听洛嫣的让我走,我心已定,就要在这里等阁主一个结果。” 石重山面色为难的左右看去,方逸他们没太多反响,唯有洛嫣气的跺跺脚,说道: “好好好,就你大义凛然,那等着吧,看到时候吴明远跟你站在擂台上,你拿什么去对付他,哼!” 洛嫣气愤地坐回椅子上。 看着驭龙阁上上下下都极尽宠溺的少阁主这般发作,石重山四人倍感无奈之余,也是或多或少的产生了些许酸意。 驭龙阁的男弟子里,不管是自觉有希望的还是没希望的,所有人都对洛嫣抱有幻想。 他们从来没见过洛嫣这么关心一个男子。 所以真的是喜欢这个梁深么? 梁深是什么态度? 师尊师娘又是什么想法? 难道最后这朵娇花的归宿,竟是一个外来人? 联想至此,石重山四人当真是内心苦闷,无法言说。 感受到洛嫣真切关心的沈凉,走到她身边跟着坐下。 随之面带微笑,开口安抚。 安抚的同时他又不禁感到好笑,明明是自己生死攸关,怎么反过来还得安慰你? “洛嫣,你比我了解你爹,我觉得如果他不希望我活,根本就不必对吴明远开出那样的条件,直接答应我跟他进行生死决战就是了,干嘛还大费周章的带他去挑选灵宠?” 洛嫣双手环胸,不予回应,实则内心也觉得沈凉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她此时正在气头上,又止不住担心沈凉接下来的安危,故而一时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就这样,石重山四人也陆陆续续坐回了椅子上,殿内六人,陷入一片寂静。 在这寂静中,沈凉一时恍惚,突然无厘头的在想——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钟表,不然挂一个在这大殿里,此刻应该咔嗒咔嗒听得十分真切吧。 约莫不到一个时辰过后,紧闭的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洛嫣第一个紧张的站了起来,沈凉和石重山四人,也紧随其后,一齐朝殿门方向望去。 六人只见,在殿外阳光照射下,一道人影在殿门口被远远拉长。 等他们快速适应光线变化,以及随着这人朝殿内走进,才是看清来人是谁。 洛任之。 驭龙阁的当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0章:你吴师兄留在龙窟闭关了(第2/2页) 可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直到洛任之临至近前,也没有看到吴明远的踪影。 洛任之嘴角含笑,慢步走来。 洛嫣忍不住上前相迎,急切又疑惑地问道: “爹,吴明远呢?” 洛任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洛嫣不含半分瑕疵的光洁额头。 “你这丫头,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正式场合上,你要遵从礼数,岂能直呼师兄大名?” 洛嫣哪有心思计较这些,忙追问道: “他是选好了灵宠,今日不再追究梁深杀死幻冥一事了?” “叫梁长老。” “爹!” 父女俩一个在教导礼数,一个迫切想要知道事情的最终结果。 末了洛嫣急了,洛任之这才跟她对上频道。 “好好好,没错,你吴师兄他决定还是以取得一个新灵宠为重,他对爹让他挑选的灵宠十分满意,正在龙窟里跟新灵宠培养感情呢。” 虽然眼前的危机算是短暂化解了,可洛嫣不得不考虑以后的问题。 “爹,吴明远肯定不会就此放过梁深的,你能不能警告一下他,让他以后不要闲着没事来找梁深的麻烦了?” “他不会了。” 洛任之想都没想就给出一颗定心丸。 众人错愕地看向他,随之他笑着解释道: “他相中的那个新灵宠,好像不太认可他,所以他决定在龙窟闭关,直到能彻底收服新灵宠为止。” 洛嫣闻言怔住。 石重山脑子慢,没转过弯来。 而方逸、宋谨言、柳明三人,则是或先或后的逐渐有所明悟。 至于当事人沈凉…… 他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但内心却是对洛任之更加警惕了几分。 在龙窟闭关?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通过这段时间愈发了解驭龙阁里的种种,沈凉一个不修炼驭龙之道的外人都清楚,驭龙阁弟子获得新灵宠后,的确不排除一时无法与其建立良好的沟通桥梁,但是往往新灵宠自身的战斗力都是非常低的,驭龙阁弟子只需要将其带回自己的洞府,通过施展驭龙之道的秘法,先言行震慑,再逐日喂养修炼资源,前后用不了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就能让灵宠认可它这个主人了。 所以就算是新灵宠不认可吴明远,吴明远也完全不需要在龙窟闭关,而是直接将灵宠带回西阁山上,自己的洞府之中,再逐步与之建立主宠关系就行了。 关键是这个在龙窟闭关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期限。 再加上一句“他不会再给梁深找麻烦了”。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 “事情解决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最近切莫再进行这种伤筋动骨的比斗了,算算时日,你们大师兄就该回来了,一旦驭龙阁跟雷霄宗开战,你们都得充当主要战力的角色,明白吗?” 石重山四人率先作答。 “是,师尊。” 洛任之没再多言,挥挥手示意六人离去。 沈凉巴不得赶紧走,拉起发愣的洛嫣,就要往大殿门口走去。 石重山四人跟在后面。 六人走出不远,洛任之在他们背后忽然说道: “对了,柳明,你先去西阁走一趟,让崔恩来殿内找我。” 第821章:确定是白蛇?! 第821章:确定是白蛇?!(第1/2页) 老首辅的脸色平静如水,带着一贯波澜不惊的笑容,拱了拱手,行了个大礼,道。 辛月心里一直没有底,当老祭祀一席长衫出现在拍卖场后台前往台上的通道时候,辛月心中终于有点放心了,不为别的,就凭老祭祀走路时候顾盼生姿、气定神闲的神态,她完全放了心。 全身都在颤抖,其实这样的鞭刑,跟后世比要查的多,虽然也很疼,但是据传说,后世的鞭刑,是要在鞭尾加料的,抽开皮肉可不是一道血沟。 会议之前,就有人提议将天元战场的入口给封掉,彻底断绝天元战场和这个大陆的衔接点,防止他们利用帝国神武学院这个入口达成入侵大陆的可能。 两只科多兽因为刚刚急速的奔跑,鼻子里面喘息着灼热的鼻息,打着如雷声般的鼻响,卫金,卫电跳下科多兽,落下是肉眼可见的尘土在落地时从衣服上震落下来。 在大臣们眼中,它和地方上的那些苛捐杂税没什么两样,都是应该严厉打击的。 天空突然阴云密布,雷电闪烁,白日的天空,突然变得黑漆漆的,充满了压抑。 恰好她的声音也是邓莉君所喜欢的那一种,据说邓莉君听了她的声音,还专门赞扬过,说她音域宽广而音色甜美。 “大争之世!天人五衰!呵,想不到,连这样远古纪元的老怪物,都冒了出来!”天乌魔妃惨笑着,声音中是无尽的不甘。 只不过殷俊也提醒自己,别把那些导演培养成像是欧洲导演一样的废人了。 “不用急,这里交给我来抵挡,我让你进入精神空间,你可以问问太虚,当年太虚神龙就是打败魔神的关键,想来,他应该可以知道。”鬼彻突然将黑刀凝聚在了自己的手中。 “不喜欢,太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婚呢。再说结婚礼服,也没有选那个颜色的呀,不喜欢。”不等冯丽华再说,朱珠直接摇头拒绝,直呼不合适。 秦淮月脸颊不自觉的起了一层红晕,说到郭奕,她首先想起的就是那个半夜爬上自己床的家伙,那是自己开始堕落同时也是自我解放的开始。 “什么那个呀?”林杰很好奇,毕竟对于长辈他也不觉得会这么龌龊,所以愣是半天没明白。 渐渐的,红芒淡去,凌空之中,威严的现出了一道威严而妖魅的俊美男子,血色的瞳孔,冰冷的面孔,健美的肌体,身背显眼的两对巨大蝙蝠状羽翼。 身体渐渐在月光背后出现,一次又一次伤害在月光的身体上产生。刘云飞没有收剑,转过头去看十二夜斩的效果。能否成功全部看这一次攻击。 “八嘎,你们华夏人不是很牛逼吗,怎么,知道绝望了,我们也会和你们华夏一样,斩下你的头颅,悬挂在城门之上。”一名东瀛武士,残忍的说道。 “不管他朝着哪个方向突围,但本帅相信我们河套将士的实力和将领的指挥艺术,只要他们能够将孟菲斯暂时挡住,那其余三个方向的大军便能够立刻扑上来将其撕得粉碎。”血杀沉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1章:确定是白蛇?!(第2/2页) 至于‘花’如雪直接疑‘惑’的看一眼,不过她跟林杰毕竟不是非常熟,所以也不没有问太多,也没有关注的太多,不过她心里还感‘激’林杰,毕竟是他给自己居住地,还帮自己照顾帅鱼。。 下方,几名岛国警察持枪准备冲上楼时,突然有人看到天空有东西落下来,明亮的火焰映入眸底的一瞬,他转头看到就在几步远弥漫空气的粉尘,陡然拉过最近的同事。 光体猛烈挪动,想要断去与这颗星球的链接,进行躲避,陡然,一股力量从大地深处喷涌而出,如同无形的大手死死将她抓住,难以脱离分毫,就连落下的白宁也在这一瞬间的力量面前,被打飞出去。 不多时,许宝平就感觉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远远的望着他,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还有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是一颗夜明珠,一颗比鸡蛋还要大的夜明珠,怎么样,很吸引人吧!”徐子清打着哈哈,得意洋洋的说道。 可现在到底是有求于人,刘澹瞪了亲兵一眼,扭头走向卧房找衣服去了。 夏亦摇摇头,收敛四条胳膊,取过雪饮刀,转身猛地朝辉瀑城城墙的轮廓劈出一刀,远方轰的传出巨响,砖石崩裂飞旋,夹杂着哀嚎惨叫的身影高高的坠下来。 “罗辰,冷静下来!”罗辰在心中不断地提醒自己,让自己不要慌乱。可就在这时,虚境当中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竟然直勾勾地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终于,武威仙帝化为的巨剑不在沉默,它开始出手了,光芒大盛,猛然间飞了起来,一下子再次变大了十几倍,对着迎面冲来的李枫就砍了下去。 当年就是因为咱爸赌对了,为那位老道人效力搜集世间珍宝,这才有了今日的家势地位,这位秦先生同样是一位高深莫测的高人,若是能够得到他的一点点恩赐。 话说的好听,其实在他们看来他们七界体魄第一的强者,居然被新生世界的人给收服了,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陈老和垂钓老者说了很多,最后,垂钓老者深深的看了于皓他们一眼,随后又坐回了他之前钓鱼的地方,收了鱼竿,然后挂上鱼饵,又开始钓起了鱼。 叶勍正在这样想着,结果葛月英突然来到门口,开启了外面的灯。 张猛愣了一下,他以为张绍苧会对自己冷言相向,没想到张绍苧竟然这么淡定,而且竟然认栽,这着实有点不像张绍苧。但是当张猛抬头看向张绍苧的眼睛那一刻,他仿佛是被瞬间凌迟,自己只剩下一片白骨,甚至没有疼痛。 第822章:吴明远已死 “已经怎么了?” 石重山到现在还没回过味来,柳明这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于是便又将目光转投到了宋谨言和方逸脸上。 宋、方二人表情凝重,面对小师弟的眼神问询,他们彼此先是对视一眼,几乎都在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答案。 宋谨言和方逸同时摇头。 柳明确认了心中推断。 石重山至此,才一点点的明白过来,他的双眼陡然瞪大,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你们是说吴明远已经死了?!” “嘘——” “师兄慎言!” 方逸和宋谨言赶忙拦了一下石重山,同时甚是心虚地左右四顾,生怕这话被旁人听闻。 石重山见状,猛地缩了缩脑袋,随之压低声音,依旧难掩惊色道: “你们是觉得师尊他把吴明远给……” 宋谨言点点头。 “不然呢?你我又不是没去过龙窟,就算师尊让吴明远挑选的灵宠一时半会无法完成认主,吴明远也不该就留在龙窟调教灵宠。” 方逸附和。 “而且师尊还说吴明远这次在龙窟闭关没有时限。” 柳明再追述。 “最重要的是,师尊让我去把西阁的崔师兄叫过来,这分明就是有意要让崔师兄上位,接替吴明远那首席弟子的身份了。” 经过三位师弟的连番解释,石重山算是彻底明朗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绝对是他们师兄弟四人一时间难以接受的。 毕竟关于这件事,肯定当属沈凉的失误更大,双方站到演武台上,完全打的就是切磋名头,即便吴明远对幻冥下达指令时有意要重伤沈凉,沈凉这杀了吴明远灵宠的行为,也着实是下手太重了。 所以不论前因后果,都该是沈凉理亏一些。 到头来理亏的沈凉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是丢了灵宠等于丢了半条命的吴明远,最后连自己的命都跟着一起丢了。 师兄弟四人得出推论后沉默良久。 旋即,石重山言语艰难地打破沉默。 “你们说……这个梁深究竟什么来头?仅仅是师妹从江湖上带回来的一介散修朋友么?” 方逸三人知道石重山想问什么。 宋谨言摇头道: “的确太不正常了,姑且近看眼前,这个梁深也不过才堪堪迈过七星境的门槛,江湖上又从不乏修炼剑道之辈,诚然,他的修炼天赋可能比你我都强数倍,但这样的例子,放眼整个大炎江湖之中,又算不得凤毛麟角。” “然后就是他刚来咱们驭龙阁不久,就被冠以‘客卿长老’的身份,于宗门之中,地位等同于四大长老。” “为了巩固他这个客卿长老的身份,师尊先是杀了林长老立威,我们可以说师尊这么做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重新巩固自身在阁内的超然地位。” “那吴明远呢?” “他可是西阁首席大弟子,跟咱们陈师兄地位平等的存在。” “你们想象一下,如果今天跟梁深纠缠不休的人是陈师兄呢?如果是陈师兄被师尊永远留在了龙窟呢?” “再有一点!” “现下正是咱们驭龙阁要跟雷霄宗开战的节骨眼上,一个六合境的弟子,那绝对是这场纷争的中坚力量,师尊却是不顾大局,也要为了梁深杀了吴明远,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我都无法理解。” 方逸听罢,叹了口气。 “没错,师尊此举,着实是太令人感到意外了,甚至让我一度以为……这个梁深,该不会真是师尊认定的未来女婿吧?” 石重山又惊呼。 “你是说师尊打算把师妹嫁给他?!” 宋谨言苦笑。 “二师兄,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大嗓门的乱喊,好像生怕隔墙无耳似的,咱们四个在这里只是闲聊而已,方才所谈种种,切记不能散播出去,否则师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惹恼了她,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这时年龄最小的柳明,倒是说出了个不太一样的见解。 “师尊是不是打算把师姐嫁给这个梁深我说不准,不过杀了吴明远这件事,我觉得可能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这些年太张狂了,他觉得近年来师尊不顾宗门事务,处处都由包括他师尊周长老在内的四大长老做主,于是打压中阁的种种言行,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然后就是今日师尊赶到演武台的那一刻,吴明远说了太多影响宗门上下一心的话,这触及到了师尊底线,以至于师尊本就有意要惩罚他。” “结果他还要在大殿上一而再再而三驳师尊要当这个和事佬的面子,师尊一怒之下,杀了他倒也在情理之中。” 听完柳明的观点,宋谨言和方逸也跟着点了点头。 “柳师弟所言不无道理。” “对,关于咱们跟雷霄宗之战,吴明远算是一股中坚力量这没错,但今日他失去幻冥,这本身就给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再加上柳师弟说的这些,师尊会杀了他一了百了,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 石重山四人围绕吴明远之死私下交谈之际,得知小白踪迹的沈凉、洛嫣二人,已是随着报信弟子飞速下山,又出了围寨,直往目标地点而去。 三人施展轻功,于林间树枝上跳跃穿梭。 报信弟子明显修为不足,奔走吃力,不过他完全能感受到少阁主和梁长老对于此事的急切,由此便只能拼了命地在前面跑。 如此一口气狂奔百里。 距离目标地点只剩下约莫二十里的时候,报信弟子实在是真气耗尽跑不动了,他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双手拄膝大口喘气。 “洛师姐,梁长老,我不行了,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气息尚稳的二人跟着从树上跳下来,洛嫣上前,对报信弟子说道: “算算脚程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这样,你给我们指个方向,我们自己过去。” 报信弟子说了声好,然后抬头左右四顾一番,随之指明方向。 “洛师姐,应该是在那边,今日负责搜山的弟子应该都赶过去了,只要你们到了附近就能看到他们。” 第823章:还是太冲动了 “知道了,你先歇息一下,回头到中阁账房领赏,就说我让你去的。” 报信弟子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剧烈的喘息都跟着平复了不少。 “多谢洛师姐!” 暂与报信弟子分别,余下的二十里路,便唯有沈凉和洛嫣同行了。 在此过程中,倒是不影响二人一边轻功急掠,一边浅做交谈。 “你应该也能猜出来了吧?” 洛嫣忽然开口。 到那个时候,白鲲才是真正的举世瞩目,不过想来白鲲是不会想要那样的情况发生的,因为一旦调查自己的来历,那么自己就再也隐瞒不住自己的身份了,到那个时候,白鲲想一想就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位于几百米开外的地方,每次扣动班级,都能给予敌人爆头一击。 “好耶!”孙尚香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赵风这么一说,孙尚香连忙举双手赞成。 所以当时在她知道这次新生大赛的特殊奖励后,她会要求秦峥一起,因为她知道他需要,当时她知道,现在的她,更没有忘记这一点。 我点头,我们一起退后三百多米,那些枪手估计只能隐约看到余志信他们那边的情况,而我则能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心中都是不相信,因为那物年代久远,若不是此次事件根本没几人知晓它的存在。 我擦,林雪儿不淡定了,正要和陆云飞说几句的时候,台上的拍卖师敲下了第三锤。 虽不知这韩飞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但是他来这遗迹的目的,绝对不会是寻找队友这么简单。 自己是轩辕黄帝,曾经一统人族的强横存在,身份高贵辉煌,况且这次自己本来就是来救这些人的,可是这些猪猡,竟然敢攻击自己,真是不知死活,干脆自己一掌结果了他们算了。 然而江海的前行依旧,在这移动的神之域中安稳的行走着,也因为他的行走,让人看到了李馨雨这一次攻击的不同。 柴进一个没忍住差点没喷出来,他和王勇在一起练武也有些工夫了,知道王勇射术高绝,就是比起草原射雕儿来,也不差什么,看到王勇装样子,自然觉得好笑。 看过了着精彩的比赛,身后的观众也散开了去。虽然这边风光无限好,但是他们却不是来看湖光山色的,都开始找机器去了。因为看到了这边精彩的比赛,心里也饥痒难挨,巴不得赶紧进入游戏打一盘。 谢老都管看了一眼,心里想说:“那里就一车是他的,剩下都是我的。”只是这会他老实下来,明白了他说了也是没用,所以才不开口。 只见它红光闪烁,逼射人眼,两人用手挡住眼睛才能勉强看看它的外貌。 秋玄知道,下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心中的失落,顿时油然而生。 “不行的话,我就不参加了!毕竟我才玩没多久,到时候别拉了你们的后腿。”孟晖突然插言说道。 王勇就拉着鲍旭到饭厅坐下,这里已经摆了七、八样粥品,还有一个馒头、饼食之类的东西,王勇就让伺候的丫环都退下去,然后招呼鲍旭吃饭。 再次被腰斩的蛇身尸鬼,发出凄厉的惨叫,眼中再没有仇恨,它根本再也仇恨不起来,仇恨亦是需要本钱的。 找找取得比赛胜利的恶魔战队在休息室中的给烟雨红尘加油打气,做最后的战前分析。 而史钥抓住了我的手,向侧面一拉,腰部猛地用力,将我压在了身下。 第824章:围洞 “我总是跟你拉拉扯扯?” 洛嫣音调一抬,质问沈凉。 毕竟这个世界的背景,还属于古朝封建时期的背景,男女之间,思想相对守旧,女儿家最重清白,饶是洛嫣作为江湖中人,也是不得不端正自己的名声。 当然,计较名声是一方面,具体怎么做又是另一方面了。 回想春啼楼密室中的那香艳一幕…… 似乎怎么说,洛嫣都不像是什么正经姑娘家。 小白找回在即,沈凉不想跟洛嫣在这种琐事上掰扯太多,只得连说“口误”,这才免于一场嘴斗之争。 不多时,两人沿着那名报信弟子所指方向,再度奔袭二十余里,随之便是望见不远处的一座矮山上,于半山腰处影影绰绰聚集了一群身穿青袍的青年男女。 除了这群身穿驭龙阁特制服饰的青年男女之外,还依稀可见各种形色不一的蛇类灵宠。 这群人蛇拉开阵仗,目标聚焦一处,俨然一副如临大敌之态。 见状,沈凉的速度更快一分,几个跳跃便是来到近处。 洛嫣紧随其后,不慢些许,两人几乎同时抵达人群后方。 二人的到来,也是引起了周遭驭龙阁弟子的注意。 “少阁主。” “梁长老。” 众人陆续跟二人打招呼,人群散开,分出一条路来。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随着沈凉就任驭龙阁客卿长老一职的消息逐渐散开,现如今不仅仅是总阁之中,就连万龙山脉之外的那六大分阁,其阁内弟子也基本都知道了这位客卿长老的存在。 驭龙阁上上下下一众弟子,免不了有八九成的人都不太认可这位客卿长老,尤其是总阁里面见过沈凉的弟子,他们的想法跟吴明远之流差不多,都觉得沈凉太年轻了,又没什么资历和实力,所以根本无法发自内心的认同他这一身份。 奈何有林沧的前车之鉴,谁也不敢再去无视乃至忤逆总阁主的命令。 所以再怎么不服气,见了沈凉他们也得老老实实叫上一声“梁长老”。 沈凉和洛嫣穿过人群来到前方,期间逐一跟那些和他们打招呼的普通弟子们点头示意。 走到最前面站定,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漆黑洞穴。 这个洞穴约莫有半人高,外界光亮只能照亮洞口以内不足半丈距离的部分,再往深处探望,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洞口四周杂草丛生,而且有明显人为清理过的痕迹。 显然,如果不是跟着“某个东西”一路来到这里,寻常情况下,即便是途经此地,恐怕也难以发现这里有个山洞。 而对于在坐潮山挖了十几年洞的沈凉来说,山洞什么的,他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在于,坐潮山乃是人为堆砌而成的假山,而眼前这个,则是深处野生山脉的真山。 进一步来说就是,真山环境下,山洞里可能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 比如说……蛇。 万龙山脉之所以人烟逐年变得稀少起来,主要原因就是有太多被驭龙阁淘汰的灵宠,被放养到了山脉里。 而这些蛇类经过多年繁衍、竞争进化,其危险程度,早已不可与寻常蛇类相提并论。 所以一般情况下,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附近那些听闻过万龙山脉境况的江湖武修,都几乎不太会在山脉中胡乱走动,最多也就是在某一趟行程中实在是避不开了,想要抄近路,才会走进山脉。 进了万龙山脉,赶路人也不会去招惹这里的“野兽”,尤其是山洞这种经常会被蛇类生灵当作家的地方。 因此在探查此洞,绝不能对照坐潮山上被沈凉挖出来的那个山洞一样,闷头就直接往里面钻。 天知道这群负责搜山的驭龙阁弟子们,肉眼所见的那条白蛇到底是不是小白。 万一不是呢? 万一这洞里还藏着其它危险蛇类呢? 盲目探洞,只能是自找麻烦。 待得二人上前,当即有一名状似领头人之一的普通弟子凑了过来。 “少阁主,梁长老。” 打了声招呼,沈凉和洛嫣冲他点点头。 接着洛嫣便是直奔主题。 “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名弟子简要作答。 “回少阁主的话,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按照计划逐步扩大范围搜山,目标就是搜寻一条通体雪白的蛇,然后就在大约三个时辰之前,附近搜山的弟子在山脚下看到一条白蛇,于是立刻呼喊附近的同门一并前来,本欲捕捉带回总阁,可那条白蛇实在是灵巧的很,我们想要徒手捕捉,多次无果,于是便有人提出,让我们放出自身灵宠,形成包围圈,限制住这条白蛇之后再用缚龙袋装回去。” “却不成想……” 言及至此,这名弟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之意。 “我们将各自灵宠放出并下达指令后,那条白蛇根本没有太多动作,仅仅是直立而起,我们的灵宠便尽数匍匐在地,浑身打颤,一动也不敢动。” “然后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它钻进了这个山洞。” 听到“一众驭龙阁弟子的灵宠尽数匍匐在地”这句话时,沈凉双眼顿时明亮起来。 应该是没错了。 只有拥有妖兽血脉,并能以血脉压制同类的小白,才能拥有这般手段。 “那它钻进山洞之后,你们有没有在附近探查一番?” 负责禀明情况的这名弟子,完全能够领会洛嫣的话中之意。 “查过了,这个山洞应该只有这一个出入口,不过这附近一切有洞的地方,无论大小,我们都拿土填实了,并且派了同门师兄弟逐一看守,力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洛嫣很满意这群师弟的做法,当即扬声表示。 “诸位师弟师妹多日搜山,一路辛劳,无论今日是否能够找回梁长老的灵宠,这一功我都会给你们记上,待得事成之后,挑个恰当时机,咱们共同举办一场百蛇宴庆功,此外凡是参与搜山的弟子,下个月分发月钱时,每人多一百两白银!” 这一颗甜枣分发下去,场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呼喊声。 “多谢少阁主!” 从这一点上也不难看出,洛嫣已经开始逐渐有了宗门掌权者的驭人之道了。 第825章:不是小白我不要 大抵是即将找回小白的心情太过热切,一时间竟是连思维缜密的沈凉,都没有考虑到洛嫣考虑的这一点。 暗暗在心底称赞洛嫣一声,沈凉又忙不迭地追加确认。 “你们看到的那条白蛇,具体长什么样子?哦,我的意思是说,它蛇鳞的颜色还有它的大小这些。” 这名弟子略作思考,大致回忆了一番,答道: “就是通体雪白,一点杂色都没有,大小的话……差不多能有五六尺长短?粗细也得有婴儿手臂那般程度了。” 听罢,原本对于此次寻得小白抱有极大信心的沈凉,瞬间心情又沉落谷底。 因为从体型方面来看,这名弟子形容的这条白蛇,跟他印象中的小白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满打满算他从丢失小白到现在,也还没超过一个月的时间,这短短不到一个月过去,小白怎么着也不该成长的如此迅速。 毕竟小白在失踪之前,缠绕在手腕上,也不过像是个白玉手镯。 短,细。 放在山林落叶中,若非那一抹雪白实在扎眼,恐怕想找都不好找。 见沈凉略显激动的表情发生变化,同样感觉这次可能找不对路的洛嫣,只能勉强安慰道: “也许……是小白它天赋异禀,本身就成长迅速?又或者是在山林中得了什么机缘……” 说到最后,连洛嫣自己都不相信了。 不过她随即又话锋一转,眼眸明亮道: “就算它不是小白,估计也得是个拥有妖兽血脉的灵宠,不然这一众同门的灵宠,又岂会被它无声震慑住?总之咱们先把它找出来,如果不是小白,也可以让它成为你的新灵宠啊!” 其实依照常理而言,如果这条白蛇不是沈凉丢失的小白,并且它具备一定的妖兽血脉,那么驭龙阁方面肯定是不会让给沈凉的。 因为反过来说,虽然沈凉名义上是驭龙阁的客卿长老,可真当驭龙阁跟雷霄宗开战,他这个客卿长老会拼死相守么? 同理。 在驭龙阁的地盘上,发现了一条拥有妖兽血脉的灵宠,而且还是无主之物,这种宝贝,单论血脉传承这一条,都要比阁主洛任之的灵宠天赋还要强了。 这种稀罕物,对于修炼驭龙之道的任何一名驭龙阁门徒而言,其价值都要远超那什么化龙丹、千机毒丹之类的宝贵修炼资源千倍万倍! 可洛嫣还是这般鬼使神差的应允给了沈凉。 这一瞬间,洛嫣几乎没做太多思考。 她只是觉得,如果自己代表的驭龙阁能付出这般代价,凭沈凉的行事作风,一定会加倍偿还驭龙阁这笔人情债。 而且…… 说不定为了培养好这个新灵宠,不辜负它自身拥有的超强天赋,沈凉或许就能长久的留在驭龙阁了。 不过话一出口,洛嫣就有点后悔了。 说不渴望这么一条拥有妖兽血脉的灵宠那肯定是假的,特别是驭龙阁门徒,从来没有限制操控灵宠的数量,门内也是有一些弟子同时培养多条灵宠的,如果她能得到这条大概率拥有妖兽血脉的灵宠,假以时日,她在驭龙之道上取得的成就,一定能超过她爹。 再者如此重大的决定,不经过她爹的同意就私自承诺出去,这之后被她爹知道了,还说不准得是什么反应了。 沈凉精准捕捉到了洛嫣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 而他一心要走的道,从头到尾都只有剑道。 同时沈凉十分清楚,武道这种东西,一定是贪多嚼不烂的,这个世界的武道,跟他之前那个世界的武道不一样,类似八极拳、太极拳、咏春拳、现代格斗、散打、柔术等等这些所谓的“武道”,深究到底,其实都早已失去了“道”的本质。 这些现代武术或者说格斗技,更多的是追求贴身肉搏,以招式化解招式为终极追求。 而这个世界的武道,却是颇有“仙家神通”之风。 好比修炼剑道。 在这个世界,剑招不过是剑道武技的基本要求,之后还要修炼剑气、领悟剑意。 唯有将剑招、剑气、剑意三者先后修炼到顶峰,才能被称作剑仙,身怀人剑合一之威! 所以剑道这条路,本身就会消耗掉他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操控灵宠辅助作战,那不过是沈凉觉得他日若能骑龙游江湖,会显得更加逍遥霸气而已。 他压根没指望在真正的高手对决之中,小白能起到某种关键性作用,于他而言,他更侧重于小白能化龙飞天,成为他出门在外的“代步以及装杯工具”。 由此,沈凉并不是特别渴望能拥有一条小白之外且拥有妖兽血脉的灵宠,他对找回小白的执念,除了小白具备化龙资质之外,还因为小白吞食了黑鳞巨蛇的妖丹,以及它是剑仙齐凡真送给他的礼物这些因素。 倘若这洞里藏着的不是小白,而是另外一条拥有妖兽血脉的白蛇,相较于欠下驭龙阁一个天大人情,他还是更希望不去做这笔交易,跟驭龙阁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以求什么时候想离开了,就能什么时候毫无负担地离开。 “洛嫣,我知道你说这些是不想我太过失望,其实仔细想想,这都没什么,如果洞里不是小白,那我就不要了,你带回去给阁主,阁主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梁深……” “就这样吧。” 沈凉没有让洛嫣再客套下去,抬了抬手打断她的后话。 随即,沈凉重新看向那漆黑洞口,又朝洛嫣问道: “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把它逼出来?用烟熏?” 上一世在山林执行特种作战,类似的问题,沈凉也解决过。 往往对付躲在山洞里的敌人,最好的解决方式不是冲进去展开正面厮杀,因为那样被对方借助地形优势发动突袭的风险系数太大了,而是在洞口点一把火,上面铺盖新鲜的树枝树叶,或者把干草浸湿,铺在火堆上,从而形成大量烟雾,通过自然风向吹拂或者人为扇风,让烟雾飘进洞内,迫使敌人受不了熏呛自己乖乖跑出洞外。 第826章:烟熏无用 沈凉下意识的反应,提出这个办法后,洛嫣稍作思考,随之便点头认可了他的方案。 “先试试吧,原本我是想用赤烛以及在场所有师弟师妹的灵宠联合起来,放入洞中将那条白蛇逼出,可又想到先前这条白蛇能够轻松震慑他们这些灵宠的情况,也许我这个办法,非但不能把它从山洞里逼出来,还极有可能给大家的灵宠造成伤亡。” “你知道的,当下这个节点上,驭龙阁已经禁不起再多的实力损失了。” 沈凉点点头表示理解,洛嫣能够说通洛任之,下令召集这么多弟子一日接一日的外出搜山,这就已经算是帮了他大忙了。 而他又才把西阁首席大弟子给废了,若是再叫这些对付雷霄宗不可或缺的力量产生莫大损失,那他就真得拼命相助,以偿还驭龙阁的人情了。 二人就此商定计划,洛嫣马上招呼在场弟子,前去四周搜集干草树枝等物。 少顷,洞口处便是用干草树枝堆积出一个柴火堆来,沈凉主动上前,准备亲手操作。 他先是分出一小部分干草树枝将其点燃,而后又叫在场的驭龙阁弟子们,贡献出随身携带的饮用水,将一部分干草打湿。 很快点燃的火堆便烧了起来,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沈凉抱起被打湿的干草盖在火堆上,不一会儿浓浓的烟雾就升腾而起了。 今日天气晴朗,仅有微风吹拂。 而且这股微风吹拂的方向,还不是朝山洞里面吹拂的方向。 不过这自是难不倒人多势众的沈凉等人,在沈凉的指导下,洛嫣命令在场弟子,从附近搜集一些长条杂草,这些杂草在夏日里仍保持着活力,只要把它们捆绑成扫帚状,煽动起来便能起到扇子扇风的效果。 于是一切准备就绪,几名弟子在洞口围成半弧站位,拿起手里的大草扇,动作整齐划一地将升腾烟雾吹进洞口。 在此之余,沈凉又以长老身份下令,让在场的一些弟子分散开来,去叮嘱那些守在掩埋洞口的弟子,一定要严防死守,切莫叫洞内白蛇寻得其它出路逃离。 剩下的弟子也不可清闲静立,而是需要在附近不断巡查,防止有连着这处山洞的隐蔽出口成为洞内白蛇逃离的出路。 其实把烟雾扇进洞口后,再寻找其它出路就容易多了,因为负责巡查的弟子们,只要盯着点有没有哪里冒出白烟,便可得知那一定是连着山洞的其它出口。 好在这群弟子还是比较熟悉山林地形,先前搜查其它出路也查得足够仔细,那浓烟吹进山洞有一阵了,外面也没再发现疏漏的地方。 就这样,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沈凉和洛嫣坚决守在洞口寸步不离,就等那条白蛇受不了烟熏自己跑出来。 可直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任何生灵从山洞里爬出来,这不禁让二人产生了怀疑。 “你说有没有可能在我们赶来之前,它就已经从别的出口逃走了?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这些人一开始去堵住其它附近的洞口,也是需要时间的,或许那条白蛇刚钻进洞口,就直接找地方逃出去了。” 洛嫣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不可置否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相较于它们这些常年生活在万龙山脉里的蛇类生灵,对于地形地貌的熟悉程度,肯定远比我们更加清楚。” 二人交谈几句后,原本期待又激动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沈凉倒是前后两世经历过不少失望,所以早已练就大心脏的他,转眼便做好了自我安慰。 “看来我跟小白的缘分可能已经尽了,你也不必执着,咱们再等片刻,若是还没有反应,那就说明山洞里可能已经没有任何生灵了,届时我亲自入洞查找一番做最终确认,确认后咱们就回去吧。” 洛嫣的心情没法像沈凉这样平复的那么快,因为不管在场这群师兄弟刚才看到的那条白蛇是不是沈凉的小白,都将对驭龙阁后续的发展壮大起到决定性作用。 失去这么一件“宝物”,她岂能心甘? 可事实摆在眼前,除了沈凉提出的想法之外,她也没办法改变什么,由此只能点头赞同道: “嗯,只能如此了。” 又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幽黑的洞口,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湿草下面的火堆,几乎已经燃尽了,负责扇风的弟子,也都逐渐停下了动作。 沈凉暗自叹了口气,他嘴上说“可能跟小白的缘分尽了”,可实则内心始终保存着一丝期望。 如今这最后一丝期望打破,他只得下令道: “好了,劳烦诸位把草堆清理一下吧。” 洛嫣闻言,不由得在旁建议道: “要不咱们再烧一把火试试?” 沈凉苦笑摇头。 “不用了,那还不如我直接进去探查一番来得直接。” “可是万一那条白蛇不是小白,它一直在里面藏着,见到你之后发动攻击怎么办?” “嗯……” 洛嫣谈及的这个风险不无道理,沈凉手里又没有趁手兵器,虽然乾坤剑炉带在身上了,可山洞里的情况现在谁也不清楚,说不好里面空间有多大,而空间不足,是会限制飞剑制敌的,所以…… 左右四顾一番,沈凉走到方才搜集来的干草树枝前,从里面翻找一通,取出一个相对粗点的树枝,拿在手里掂了掂。 “就它吧,如果在里面真遇到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就用这根树枝抵挡一二,然后抓住机会马上折返。” 看着沈凉手里的这根树枝,洛嫣当即否决道: “不行,一根树枝能顶什么用,或者我跟你一起进去,这样遇到危险还能有个照应。” “可是你知道这个山洞里面空间有多大么?你看这洞口,才半人高矮,说不定里面的空间同样狭窄,若是你我同去,遇到危险互相阻碍,说不定反而会自断生路。” “那……那咱们就多费点力气,我让他们回阁内取一些锄头来,咱们直接把这个山洞挖开。” 第827章:少阁主你不能去! 挖开山洞,固然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办法,可万一里面那条白蛇真是小白,并且眼前这个洞口之外的去路,都已经被堵死了,那么挖山过程中,岂不是又给了小白溜走的可能性? 说白了,沈凉归根结底还是对洞内情况抱有一丝期望的。 这些火毒一旦侵入凌尊的身体之后,凌尊可以立即控制混沌神体同化火毒,提升自己的实力。 顾青烟看着与阿金差不多大年纪得丛一,嘴角勾起的笑容越发明显。 高一维本来已经往前迈出了两步,看到王深的脸,吓的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回去。 反正她听不到,他肆意的将白素贞形容成了一个浪荡的蛇蝎美人。 凌尊看到墨傲已经离开,于是他也朝着山下走去,在走下去的那一刻,凌尊还回头看了看山顶的雪山,微微摇头,旋即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里。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我又将手凑近给他看,他微微一皱眉,抓住我的手,在上面轻轻的吹了吹。 胡轸在得到了李傕的回信之后喜得手舞足蹈,亲自向臧霸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丝路之旅emba戈壁挑战赛”的后勤保障组,在沙暴之后终于通过卫星电话联系上了领队,他们迅速派出了十余辆车子,将困在路程中央的emba总裁班学员们接了出来。 卓威看了眼时间,今天已经时间不多了,他赶紧进入办公区召集自己的员工,开始在网上心情新一轮的论调。 萧然不屑的笑了一声,身形消失,手掌为刀,一下子将对方的大手劈碎,化为了点点光芒,同时已经来到了金鼎峰那位身前不远处,隔空一掌拍出,就像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样。 “巴嘎,是谁在发动恐怖袭击!”渡边雄一吐了一口鲜血,面目狰狞的喊道。 他们确实可以花钱请人去为他们卖命,但他怕那些人处理不当,惹怒了乔亦扬,本来他还不想杀孩子跟乔楚修的,弄得最后让他起了杀戮之心怎么办? 苏落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只不过因为身体太过疲惫,所以她不得不减缓了身体其他部位的运转,将所有灵力集中到大脑。 显然当初他们从这里逃出来,也是遇到了这三个石头人的袭击,最后三人联手身受重创才逃离了危险。 “你是谁?”看着这个神秘的老头突然出现在面前,唐辉兄弟直接挡在了杜海天身前,脸色充满了凝重的神情,一脸的戒备。 海天冷锋皆是脸色一变,就在这时一道穿着白色长袍,留着一头白发的老者出突兀间出现在两人面前,宛如从天而降,浑身弥漫着一股特别的气息,宛如仙人一般。 再看看四周,河内的垃圾堆积,水葫芦蔓延,还带着一丝腥臭,水质完全不能饮用。 “去死吧!”刘宇冷哼一声,杀意滔天,握着手中的短剑,反手一会,一道血光一闪而逝,紧随着就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只见对方的手臂被刘宇一剑砍掉。倒在血泊之中不断的哀嚎着。 听到萧然的话后,众人一惊,随即就看向了四周,果然在四周的山上,甚至于半山腰以上位置蒙上了一层白雾,原本他们还能够看到远方的山脉,这会儿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第828章:不是它还能是谁? 听到沈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洛嫣猛地转身,然后便是看到半个身子已经探出洞口的沈凉。 她快步走过去,忙不迭的拉住沈凉伸出来的那只手。 把沈凉从洞口拉出来的同时,洛嫣也是急声问道: “你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找到小白?” 沈凉除了脸上和黑衫上沾了血泥土之外,气色方面看不出受伤的迹象。 待得整个人脱离山洞,在洞口处站直身体,他才一边铺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很是没好气道: “我没事,但是它要有事了,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它!” “它?” 沈凉走出来之后,一眼就能看到除了他本人之外,手里、身上并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而且根据之前负责搜山的弟子所言,他们看到钻进山洞里的那条白蛇,身长已是有五六尺,粗细约莫婴儿手臂那般。 所以就算是找到了“它”,把它揣在怀里了,也一定能明显看出沈凉这一席黑色长衫会变鼓胀。 那…… “它”到底是什么? 沈凉没有言语上给洛嫣作出解释,而是转过身去,看着依旧幽黑一片的洞口,略显气愤道: “还不滚出来?!” 随着沈凉一声沉喝发出,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洞口处。 然后人们便是看到,有一个雪白无暇的蛇头从山洞里露了出来,它缓慢爬行,逐渐彰显全身。 这是一条雪白到全身没有任何一块杂色鳞片的白蛇,大小和粗细,都跟之前跟沈凉和洛嫣汇报情况的弟子所言不差。 当这条白蛇完全从山洞里爬出来后,包括洛嫣在内,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宠开始变得躁动不安,仿佛人类大白天见了鬼一样战栗。 白蛇爬出来后,游走到沈凉脚下,几乎全身都趴伏在地,只有脑袋稍稍抬起,蹭着沈凉的黑衫。 这般作态,简直就跟一个不顾家中长辈警告,偏要跑到深山河水里游泳然后被当场抓包的孩童似的,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只求能通过求饶的方式换取原谅。 沈凉也没给它好脸色,抬脚把它往旁边踹。 “躲躲躲,躲远点,你不是喜欢在山里待着么,走吧,我不拦你,你爱干嘛干嘛去,以后就算我得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也轮不上你。” 沈凉所言这些话,都是用的“人话”,而非驭龙秘术中用来跟蛇类生灵沟通的秘法。 在场一众驭龙阁弟子皆是摸不着头脑,看不懂沈凉跟一条蛇说人话是怎么回事。 那蛇能听懂吗? 别说。 它还真能听懂。 因为这条白蛇被沈凉反复踹开,并加以言语威胁后,它讨好的动作更明显了,直接高高仰起前半身,把脑袋往沈凉下垂的手掌心里蹭。 驭龙阁的弟子们都惊呆了。 这条蛇……怎么像条狗?! 适时,跟着在旁边也看了一会儿的洛嫣,说不出高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失望的样子,冲沈凉问道: “它是……小白?” 沈凉长出口气,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地回道: “不是它还能是谁。” “可是它才跟我们分别了多久?在我印象中,整个驭龙阁所有人的灵宠,都没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体型变化那么大的。” 洛嫣提出了最令人无法解释的疑点。 起初在洞里找到小白的时候,沈凉也是一样不相信,可是跟以前不同的地方在于,沈凉学会了驭龙秘术中用来跟蛇类生灵沟通的秘法,所以现在不单单是小白能听懂人言了,他也能听懂蛇语了。 “嘶嘶嘶……” 小白发出嘶嘶嘶的声音,现场无视洛嫣的存在,一个劲跟沈凉认错。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一点,就是蛇类生灵之间沟通的“语言”,完全没有人与人沟通的语言那么丰富,虽然创立驭龙秘术的那位老前辈,通过总结出一门秘法的方式,让人和蛇之间能够进行有效沟通了,但实际上蛇能听懂驭龙阁门徒的命令,也不完全是听懂了,而是能够抓住命令里比较重要的点,明白主人的意思后去有所动作。 举个例子,比如说吴明远命令幻冥重伤沈凉,那通过秘法传进幻冥耳朵里的字眼,基本上就是“伤人不杀”的意思,至于其它什么“有种正面一战啊”之类的话,幻冥是不太能听懂的。 反过来说,蛇类生灵能通过秘法让驭龙阁门徒听懂的蛇语,也都是一些比较基本的字眼或者词汇。 比如小白刚才“嘶嘶嘶”,意思就是在跟沈凉认错,但是无法精准表达出“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因为贪玩乱跑了”这种话。 显然,洛嫣和在场的驭龙阁弟子们,也都听懂了小白的意思。 小白能向沈凉认错,这不就等于间接承认了它的身份? 面对洛嫣不解的眼神,沈凉耸了耸肩道: “如果连你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那我就更想不明白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它有所成长也算是件好事,能把它找回来,则是更大的好事。” 洛嫣表情和语气中掺杂的那一丝丝失望,自然是因为这条拥有妖兽血脉压制能力的白蛇是小白而非一条无主野蛇。 如果它是一条野蛇的话,加上沈凉承诺不会索要小白之外的蛇,那驭龙阁真就赚大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沈凉总归算是答应要让小白给驭龙阁留种,那么退而求其次的话,这确实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而且小白找回来了…… 那就意味着沈凉能够继续留在驭龙阁,甚至……甚至跟雷霄宗一战,若沈凉有心得到更多培养小白的资源,说不定大家也能坐下来谈谈,只要沈凉愿意出一份力,驭龙阁便可在“战功兑换规则”的基础上,给予他更多优待! 心念通达后,洛嫣笑容里再无那一抹失望之意,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道: “是小白就最好了!估计可能是它体内妖兽血脉发挥了作用,这段时间生活在万龙山脉里,也许它吃掉了不少有价值的同类,以此促进了它的成长,梁深,咱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第829章:带小白返回 吞食同类就能快速进化? 听完洛嫣的推论,沈凉脑海中莫名其妙涌现出上一世看过的某些系统类网文设定。 不过洛嫣所谈,的确是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当然他也希望小白会是如此,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即便以后离开驭龙阁,拿不到培养小白的修炼资源了,他也完全可以在游历过程中搜寻蛇类生灵,然后拿给小白当作它成长路上的养分。 吞食同类,究竟能不能加快小白成长这件事,如此便成为了沈凉当下必须要测试出结果的问题。 而且小白在万龙山脉这段时间,之所以能成长至此,也不排除它碰巧找到了同样拥有一定程度妖兽血脉的同类给吞食掉了,亦或者吃了什么灵草奇果之类的天材地宝。 所以究竟如何,还有待检验。 不管怎么说,今天能把小白找回来,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洛嫣大手一挥,扬声笑道: “回总阁之后,通知下去,所有近日来参与搜山的弟子,皆可到账房领取二百两白银的奖赏!” 此言一出,对于这群可能在武道之路上走不长远,并且加入驭龙阁就是为了能给家人更好的生活的普通弟子们来说,简直太振奋人心了。 同时也是让洛嫣传达给众人一个明确信号。 只要你是驭龙阁的一员,只要你服从上面的指令,只要你踏踏实实办事……就一定能有所回报! “多谢少阁主!” “少阁主威武!” “少阁主万岁!” 听到“万岁”这个字眼,洛嫣当即嗔道: “别什么话都乱讲,万一传到帝都皇室的耳朵里,你们觉得我有几条命可以让当今天子杀?” 喊万岁的那名弟子闻言,慌忙缩了缩脖子。 宣布完对搜山弟子的奖励,沈凉这边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围绕小白进行一系列的动作,于是便招呼洛嫣以及在场众人,一齐回返总阁。 一行人回到总阁的时候,午饭时间都已经过了。 但这点小事,下面的人还是不难办明白的。 吕芷跟何昭两女,吩咐给沈凉和洛嫣预留了饭菜,并且两女一直在中阁山顶的宅院大门口等候。 洛嫣跟她们打了声招呼,让她们吩咐人把饭菜送到沈凉的小院,然后就跟着沈凉一路先过去了。 进了客房小院,老钱和司小空正在石桌前围坐,脸上皆有些许焦急之色。 因为在洛任之领头,带着他们两个以及吴明远、石重山等人前去议事大殿解决问题之前,沈凉就偷偷吩咐了老钱,让老钱收拾好细软,随时准备跑路。 跑路。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真到了那一步,沈凉在洛任之这个两仪境高手的眼皮底下,断然是无路可逃的。 能不能把需要跑路的消息传出来,给老钱和司小空争取时间都不一定。 所以二人没法不担心,也没法不心急。 甚至等待过程中,司小空一度想要冲到议事大殿去,作为兄弟,如果必须要面对生死,那起码落个共赴黄泉搭个伴。 可老钱却是再三拦下了司小空。 说不得老钱是贪生怕死,还是对沈凉抱有足够的信心。 反正老钱的说法是,少爷怎么安排自然有怎么安排的道理,若是他们二人盲目施为,说不定反而会把少爷置于水火之中。 好在,随着沈凉和洛嫣的出现,一切担忧急切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少爷!” 老钱高呼一声,抢在司小空前面,一路小跑窜到沈凉近前。 然后又是一通熟悉操作,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的查探了沈凉一番。 “少爷,你没事吧?洛阁主没有为难你吧?” 看着老钱这副马后炮的德行沈凉就没好气,适时洛嫣在旁边笑道: “钱老,您老就放一百个心,你们是我请来驭龙阁的,只要有我在,保证不会让你们出任何问题。” 老钱满脸感激,连连道谢。 “谢谢洛丫头,谢谢洛丫头,我就知道少爷这个朋友不会交错。” 洛嫣微微一笑,没再言语。 这会儿司小空也走上前来了,与此同时,自知犯错的小白,也慢悠悠地爬进了小院。 见到这条“陌生白蛇”,司小空顿时紧张起来,把要问沈凉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当即抽出他那银扇兵器,挪步到沈凉和洛嫣身后,对上小白喝道: “小心!有蛇跟过来了!” 司小空当然知道这里是蛇类生灵的聚集地,也当然清楚洛嫣的灵宠长什么样子,更加知道沈凉的小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长到这般体型。 所以他下意识的就以为这条白蛇是无故闯入此地来的,不是驭龙阁门徒养的蛇,那就有可能会对他们这些人发动突袭,不得不防。 小白显然认识司小空和老钱,面对司小空的警惕防守,它没有反过来恫吓司小空,而是老老实实趴伏在地,等待沈凉进一步追究自己的过错。 沈凉转过身,拍了拍司小空肩膀,语气淡淡道: “别紧张,它是小白,被我们找回来了。” “小白?!” 司小空回头看了沈凉一眼,又看回地上趴伏的白蛇。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它就长这么大了?!” 沈凉这会儿还生着小白的气,懒得搭理它,于是便招呼老钱和司小空去石桌前落座,慢慢跟他们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接下来,沈凉简明扼要,把跟吴明远的冲突和结果,以及找回小白的过程,跟老钱和司小空讲述了一遍。 待得沈凉收声,司小空先是忍不住感慨道: “洛阁主能为了你把吴明远杀了,还真是有够器重你的。” 如果不是洛嫣在场,沈凉肯定得回上一句“我倒是希望他别那么器重我”,奈何洛嫣此时也在一旁,他只能顺着司小空的话点头对洛任之致谢。 随即,司小空又轻疑一声,看向沈凉刚才从怀里掏出来,放到石桌上的乾坤剑炉。 “没想到你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看来齐老没少给你开小差啊!啧啧,一剑刺杀吴明远培育多年的灵宠,这本事要是用来对付寻常武修,岂不是七星境内无敌了?还有!你怎么就突然跨过门槛,成就七星境修为了?!” 第830章:小白嘶嘶嘶 老钱中途回到小院之后,并没有跟司小空详细说明演武台上发生的一切。 只是说沈凉把吴明远的灵宠打死了,当下正在洛任之的主持下,于议事大殿中解决后事。 当时司小空一门心思关心沈凉的安危,还没太意识到沈凉一个八卦境剑修,是如何把六合境的吴明远手下灵宠给打死了。 如今听完沈凉的讲述,司小空这才得知,在沈凉跟吴明远一战中,他居然突破到了七星境! 这是什么概念? 等于说八卦境的时候,沈凉就能在一定规则限制下赢了他司小空了。 那如今二人身处同一境界,岂不是沈凉又把他拉开一截差距? 司小空接受不了! 明明二人相识之际,他还是八卦境,仅差一步就能迈入七星境。 沈凉呢? 不过才九宫境而已! 说好的武修九大境界,每个境界之间都存在着莫大鸿沟呢? 说好的境界越是往上,高境界与低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呢? 一心想要压沈凉一头,让沈凉能心服口服叫自己一声“大哥”的司小空,此时对于勤修苦练的心思无疑又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甚至想一天三顿饭都减少两顿,把空出来的时间全部拿来修炼! “侥幸侥幸,都是侥幸。” 沈凉一副欠扁的样子,连呼“侥幸”二字。 司小空深吸口气。 快要忍不住动手了。 可就事论事的话,他现在动手,即便没有规则限制,又是否能打得过沈凉呢? “梁深,老子今后不睡觉了,就跟你拼,看你能不能在境界上超过我!” 司小空暗下决心,拳头攥得死死的。 感受到从司小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深知这小兄弟是个什么性子的沈凉,不由得干咳两声,岔开话题。 “还不滚过来?!” 听得沈凉一声沉喝,在旁边趴伏着的小白,蛇躯很是人性化的一颤,继而抬了抬脑袋,从缓慢动作上来看极不情愿的爬到了沈凉脚下。 沈凉侧过身子,瞪着小白。 “来,你告诉我,如果今天不是我叫人找到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嘶嘶嘶。” 小白的大概意思是:我会回来找你。 沈凉冷哼一声。 “哦,会回来?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离开这片山了呢?到时候你要去哪里找我?” “嘶嘶嘶。” 小白:我能找到你。 “你倒是挺自信,其实要说也没什么,反正人也好,蛇也罢,各有各的机缘命数,我寻思咱们之间若是注定没有缘分,那就此分别了也无妨。” “嘶嘶嘶!” 小白:我要跟着你! “跟着我?他娘的你要跟着我还乱跑?!你知道为了找你,我欠了人家多大人情么!” “嘶嘶嘶。” 小白:我知道错了。 “别,你没错,现在也好,将来也罢,你也不用非得跟着我,喏,洛嫣对你挺感兴趣的,不然你就跟了她算了,这样我也省心,不然以后你再没来由的跑没影了,我又得大海捞针的去找你,你当我天天闲着没别的事干了?我没那么大功夫!” “嘶嘶嘶!” 小白: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洛嫣原本听了沈凉的气话,还以为又能有机会得到小白。 结果小白宁可无限制的放低身段,也坚持要跟沈凉低头认错。 洛嫣小有失望。 沈凉的态度也有所缓和下来。 “反正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什么时候想离开了,随时跟我打个招呼,我不拦你,但是如果你再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没影了,那我也保证不会再去找你,你更别玩够了再回来找我。” “嘶嘶嘶!” 小白:知道了! 给小白上完思想教育课,沈凉这才朝它问道: “在山里这段时间,你是吃了什么东西吗?怎么短短二十来天就长这么大了?”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小白“嘶”了半天,依照驭龙秘术里的秘法翻译,大致就是说—— 它那天跟着一起进了万龙山脉,在山林里感受到了许多同类的气息,这种气息很亲近,也很美味,是的,就是美味,然后它就忍不住一头扎进了山林里,最近这段时间,它吞食了不少好吃的同类,每次吃完这些同类,它都能像当日吞了黑鳞巨蛇那颗妖丹一样,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能量在流淌。 以上这些翻译,一半是出自小白的蛇语,一半是沈凉根据上下文填充的内容。 意思基本大差不差。 小白还没说完,它还说—— 之前吞了黑鳞巨蛇的妖丹之后,其实它并没有第一时间把妖丹的能量消化,这段时间在万龙山脉里,为了吃掉那些它觉得美味的同类,便不可避免地跟它们产生了厮杀。 而一次次厮杀的过程,则是促进了它消化那颗妖丹的能量。 由此便不难推论出来,小白能够快速成长的原因,或许并不是因为它吞食的那些同类具备妖兽血脉,更多的还是在山林里的厮杀历练,加速了它消化黑鳞巨蛇的妖丹。 这就更容易让沈凉不难理解了。 与此同时,也是让洛嫣跟着一块理解了。 “我说万龙山脉里岂能有具备妖兽血脉的灵宠一直没有被驭龙阁发现,原来它成长的真正原因,是吞食了一颗妖丹?!” “梁深,你哪来的妖丹?!” 沈凉在小湾村,意外被剑魔孔琼楼掳进地下空间的那段时日,当时他和洛嫣还不认识。 而且就算小白后来没有吞食妖丹,妖丹一直在沈凉怀里揣着,并且沈凉已经知道了洛嫣的真实身份,他也不会闲着没事主动去跟洛嫣说—— 你好,我手里有一颗几近化蛟的大蚺妖丹。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纵使放到现在,谁能保证洛嫣得知此事后,能不对这颗妖丹产生觊觎之心? 如今,跟小白交谈过程中,被小白说出了此事,沈凉只得跟洛嫣解释道: “那是我们认识你之前,我在一位江湖老前辈手里意外得到的,起初我都不清楚这妖丹有什么用,直到遇见小白,它从我手里抢走了妖丹,再加上齐老前辈一番授教,我才大致了解了其中门道。” 洛嫣难以置信地看向小白,一双美眸中闪烁着羡慕又渴望的光芒。 “驭龙阁创立至今二十余年,连一个拥有哪怕一丝妖兽血脉的灵宠都没寻见过,而你不单得到了拥有妖兽血脉的小白,甚至它还吞服了一颗妖丹……难以想象,等它再好生成长一段时日,该会变成何等强大的存在。” 第831章:找洛嫣摊牌 “但愿吧。” 洛嫣对于小白未来的期望和判断,沈凉听起来自然心里会抱有同样的期待。 可是围绕这一点,沈凉不能延展说太多,因为按照目前的他了解到的情况来说,驭龙阁内部,从上到下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灵宠是拥有妖兽血脉的。 不然洛嫣干嘛要费那么大心思请沈凉带着小白来给驭龙阁留种? 面对如今的处境,沈凉必须要尽最大可能考虑周全,把一切可能危及自身的可能性算计在内。 他,和洛嫣以及宠溺洛嫣的这些人,如今看似是结下了一份江湖情谊,甚至于洛任之都能为了他把西阁首席大弟子吴明远杀了。 可这就意味着沈凉能够在驭龙阁高枕无忧了么? 当然不! 沈凉上一世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 所谓的不背叛,只不过是因为对方开出的利益筹码不够。 放眼当下,沈凉手里的小白,就是极有可能会让包括洛嫣在内的驭龙阁中人背叛他的利益筹码! 所以沈凉必须要在驭龙阁生活的这段时间,尽可能弱化小白的存在,尽管他再怎么弱化,也避免不了会有人眼红,但这最起码要比天天举着小白在人前招摇过市安全多了! 念及至此,沈凉又联想到了下一步。 他必须得把“什么时候应该离开驭龙阁”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小白找回来了,之后沈凉留在驭龙阁的意义,就是怎么利用驭龙阁能够付出给他的资源,尽快完成对小白的培养。 还有,在能够获得的这些资源完全得到之前,他、老钱、司小空还要面对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驭龙阁和雷霄宗之间的纷争。 如果把这一点因素包含在内的话…… 那他的动作就必须得快一点了! “洛嫣,有件事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沈凉想做就做,对洛嫣提议道。 洛嫣还沉浸在对沈凉拥有小白的羡慕中,此时闻言,不由得一愣。 “啊?找我单独聊聊?” 本来心里对于沈凉在修为境界方面不断给自己压力这件事就极为不爽的司小空,哼了一声说道: “怎么着,这是把我和老钱当外人了啊?” 老钱嘿嘿直笑,很是自觉地站起身。 “咱年纪大了,中午容易犯困,咱先回屋歇息片刻,等吃饭的时候再出来。” 说罢老钱就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房门。 沈凉则是跟司小空解释。 “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就是这件事跟你和老钱没什么关系,所以……你懂吧?” 司小空撇撇嘴,也拎得清什么时候该正经,什么时候该斗嘴取乐。 “你想让我听我还懒得听了,我要回房间修炼了,午饭不吃了,你跟老钱吃吧。” 目送司小空离开后,沈凉还是觉得在这个院里聊不太隐秘,于是就邀请洛嫣出院走走。 这偌大的山顶府宅,平时除了轮值做活的弟子之外,对于其他无事弟子,都属于禁区,所以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还是很容易的。 洛嫣没有拒绝,跟着沈凉出了客房小院。 行至一处回廊中段,沈凉停了下来,见左右无人,便是邀请洛嫣入座。 二人坐下来,沈凉直奔主题。 “现在小白找回来了,我们之前的交易还算数吧?” 洛嫣一听,瞬间明白沈凉是什么意思了。 “当然算数,你让小白给驭龙阁留个种,我会尽全力帮你加快小白成长。” 沈凉由此追问。 “那你能给我多少化龙丹?哦,还有,虽然我暂时还摸不清小白属于毒蛇还是蚺蟒类型,但是我觉得千机毒丹和千钧重丹,都可以尝试给它吃一些,嗯……那个成品的缩尺丹,能不能也给我点?最好是地级品质的。” 洛嫣听了这话,顿时瞪圆了美眸。 “给你多少化龙丹?千机毒丹和千钧重丹也都给它吃一些?地级缩尺丹?” “梁深,你真以为这些丹药是街头坊市的大白菜啊?想要多少就能炼制多少,想要多少就能给你多少?” 沈凉意识到自己嘴有点快了,应该给洛嫣一个适应过程的。 “呃……反正就是尽你最大努力呗,你看啊,我觉得首先小白现在年龄不大,如果不加快它的成长,那万一我等不及要离开驭龙阁了,咱们这场交易就得拖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再者,小白如果毒性或者力量变强,说不定留种的时候,能一块传承给它的后代呢?这样对驭龙阁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沈凉开始了他的忽悠。 不过洛嫣听着也感觉有那么几分道理。 紧接着,沈凉又补充几句,而他补充的这几句,就是不希望老钱和司小空参与进来的话题。 坏人,他一个人当就够了。 “还有个十分关键的问题,虽然这个问题聊起来挺伤感情,但早晚得说,不如正好趁今天一起聊清楚。” 见沈凉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洛嫣心脏一揪,隐隐感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是自己想听的话。 “洛嫣,我这个客卿长老是怎么当上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凉兀自开口。 “答应跟你来驭龙阁总阁,是因为我们有交易在先,我不否认我们之间是朋友关系,有一定的情义,而且在驭龙阁这段时间,你和洛叔怎么待我的,我心里也有数。”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让我带着老钱和司小空一起,拼了命的帮你们跟雷霄宗打这一仗,你能理解么?” 洛嫣不自觉地攥紧拳头,肯定是不高兴,但她又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沈凉。 “其实我知道,就算我说我们可以带你一起走,你也不可能丢下自己爹娘以及那么多师兄弟师姐妹不管的,更不可能放弃你和你爹的驭龙阁,但我还是想说,我们三个势单力薄,对于你这个朋友,唯一能帮的就是带你一起走,并且在我们离开的路上,尽力保护好你。” 洛嫣咬咬牙,回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梁深,这些丹药在驭龙阁内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就算咱们之间有交易,我也无法全力支撑小白吞食这些丹药,你……你有没有考虑过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参与我们和雷霄宗之间的纷争,然后获得宗门贡献,更多的去兑换这些丹药?” 第832章:没有得到预期答案的洛嫣 周围的几个销售早已经憋的脸色涨红,想笑,但出于职业素养他们不能笑。 所以说,好奇心害死猫,可,此事都已经进展到这个程度,让她把信合上不再看后面,那是断然不可能的,她一定会被自己心里的好奇给折磨死的。 她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呼在那花痴学弟头上,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险恶。 南华路也不算太远,当陆浩然开到附近的时候,隔着车窗远远就看到了各种记者围堵在一个路口。 毕竟自两人在方家村直播带货之后,陆浩然就一直有些忙,没有与她交流过了。 青月觉得匪夷所思,这些人是不是从来都是认为别人有错,从不从自身找问题。 之后断断续续出现的危机,也都被厂子通过拖欠工资,开一部分工资,降低工资,消减福利待遇等等方式糊弄过去,最终到九十年代实在一分钱工资也开不出去,这才引爆了危机。 到家后,陈芸把汗淋淋的肖白塞进浴室,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卧室。 那个时候他原本也打算妥协了的,可后来怎么就出了事,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又过了差不多将近10多天的时间,魏青流依然不肯妥协,最后皇上大怒,扬言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司徒空想了一想,觉得有必要试一试这紫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二十八人,自然就是医圣门的底蕴所在,是医圣门的太上长老团。 她难道不知道他一个正常人雷浩哲那个智商降低到五六岁的男人更好吗? 他当然不可能将这颗“雷灵神木卵”重新孵化,让那个已经陨落的先天神灵重生。 随着入口处的天地元气一阵扭曲,一名身着紫袍的男子狼狈的掉落了出来,此人满脸的血迹,一身紫袍也有些破烂,出来一看清崖坪上的状况,连忙手忙脚乱的冲向了自己宗门的长辈处。 与此同时,有三个黑衣蒙面人站在一处高楼顶部,正用“魔镜”窥视着张扩和欧阳暮雪。 年纪最的那名二十余岁的男子,在刚刚那名同门被老者诡异的击杀之后,由于法力最弱的原因落在了最后面。一想到刚刚最后一饶死状,年轻男子俊秀的脸上惊惧的微微扭曲了起来。 在一片无时无刻不在因为风化而剥落外壳的石山前,雷云风暴落了下来。 林天神识直接是将整座大楼给笼罩,王连的安慰与胡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 “也没有觉得讨厌……”覃雨磕磕巴巴地回答,根本不敢看向程逸言。 随着孔夫的话音落下,雷鸣般的掌声滔滔不绝的响起,比起上一次更甚,他们此时也顾不得因为用力而红肿的手掌,介是不惜余力的鼓着掌,以此来表达自身那激动万分的情绪。 三声狗叫在安静的大殿之中环绕,“噗呲”的笑声阵阵的响起,云溯雪学完更是扑倒在地,厉声的垂泣着。 但就在他张开手的同时,黑曼巴伸出疾速右手,直接了当的拍向他的篮球……托尼帕克赶紧一个拉扯,试图将篮球从背后转到右侧。 他似乎在挣扎,在犹豫着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令他如此难以决断呢? 堂堂至高神都没有达成的伟业,被你一个新人给完成了,这怎么可能呢? 自从进入七罪大殿,司徒空仿佛似李玄为首,事事听从李玄的,如何会进入生路。 “那毛英龙呢?他怎么说?同样是雪崩的唾液感染,他为何却传承了空间异能?”江岚突然插了句嘴。 不得不说,申大的学子素质比较高,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还是安静了下来。 “如果他不带你走,我就不杀他。”半晌西门飘雪才挤出一句话。 加大工作量,调岗,让员工各种不适应,却不加工资,这些都是迫人辞职的常用招数。 茫茫夜色中,一道灰光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处山涧中,正是灰袍邪修。 虽然北冥雷注入的法则之力是残缺的,可毕竟是正宗的法则之力,对孙悟空有巨大的借鉴作用,所以他才能不到五百年就悟通“魔帝”的关窍,与芒潮隔空交手后,正式踏入三界最顶尖的行列。 妮可?罗宾有些懵,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正常人不是应该都明白那一句所谓的谢谢就只是客套而已,真的会有人会把这样的一句谢谢当真吗? 他说完就掩了掩自己的衣袍,然后便和那个兵士一同向着一旁走去。 在酒馆免费大吃大喝了一顿后,陆平与陈长贵便就此别过,带着爹娘买了不少米粮,还给娘他们二老做了几身新衣,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只是现在正事在身,压下心中的冲动,就让王兴新赶紧去叫他们。 解除了危机,他还有一个更担忧的问题,那就是胡喜梅是不是已经脱身回去狐异门了,为了这个,他也得回去走一趟。 徐乐说:“神医可要注意安全。我们这儿虽然与外头隔绝,但毕竟是在山里,还是有些飞禽走兽什么的。”说完,徐乐还特地看了灵儿一眼。 从新世界的四面八方,一艘艘海贼船,一只只大舰队,开始朝着同一个地方汇聚了。 “我这不是没多少经验吗?沈侯爷和圣上的脾气又不一样。要不,你帮着我求求情说几句好话?”徐佑也真能厚下脸皮。 第833章:不是和尚 沈凉和洛嫣彼此算是彻底摊牌心中所想之后,洛嫣的情绪一时间实在是回暖不过来,于是便草草找了个由头,跟沈凉就此分别了。 站在回廊中,看着洛嫣离去的落寞背影,沈凉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但是没办法。 这些话今天不说,明天不说,拖到最后驭龙阁跟雷霄宗真打起来了再说,反而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给洛嫣留,那样的话,对洛嫣来说反而更加残忍。 所有的问题归结到最后,又变成了沈凉自问他和洛嫣之间的关系。 朋友。 还是有望发展成男女感情的那种……特殊的朋友? 其实沈凉还是挺颜值狗的,毕竟上一世和这一世,他自己的颜值就还挺不错,所以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卡点要求,应该谈不上过分吧? 而洛嫣的颜值,又的确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来。 至于她那古灵精怪外加时常跳脱的性格,虽然经常会带来麻烦,但又何尝不是一种生活的调味品呢? 春啼楼密室,洛嫣为了测试沈凉的本事,命令赤烛对其发动突然袭击,而且沈凉至今回顾,也都能感受到那一刻的洛嫣,完全就是把他的生命自主权交到了他自己手里。 你有本事,就活下来。 没本事,眼上嘴上占了我那么多便宜,我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你活下来! 而你的存在和死亡,无非就是给我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而已。 这是沈凉至今无法让自己放开了跟洛嫣进一步发展的根本问题。 因为你没法保证,曾经做过这种行为的一个女人,将来能够在你落魄的时候,愿意跟你共渡难关。 对于爱情,沈凉前后两世始终保持着一份浓厚期待。 尤其是上一世,在那样的法制和道德背景下,他身居高位,却之所以迟迟没有搞定终身大事的原因,就是想要一份完美的爱情,灵魂的伴侣。 这一世,虽然在“男女必须一对一”的层面上放开了,可他依旧没有放低寻找另一半的要求。 只不过满足这个要求的人,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两个三个。 除此之外,皆为露水情缘。 这并非沈凉独有的想法和打算,而是每一个生活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背景下的掌权者,都与生俱来的资格与资本。 想着想着,沈凉的思绪就飘远了。 随之他使劲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抛开关于男女感情的这些繁杂想法,除了男女情事,如今的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面对,以及更多更沉重的责任需要担负。 变强。 这是离开晋王府,约定三年游历的最终目标。 甭管怎么说,游历过后,回到晋王府,他总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给沈万军、给青皮哥、给吃货、给哑巴哥他们好生掌掌眼吧?! “也不知道吃货怎么样了,有没有减肥成功,还是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活生生把自己给胖死了?” 脑海中浮现褚食乐那张面孔时,沈凉嘴角不自觉地就牵扯起一抹笑容。 虽说他这一世年轻的身体里面,装的是一个三十多岁历经腥风血雨的灵魂,可他这一世从降生到现在,期间所经历的一切,他都是在潜意识引导自己去享受整个过程的。 重生,就要彻底。 上一世残留的种种记忆、知识、经验、能力,不过是用来让这一世变得更好的养分,但却绝不能干扰到这一世的人生经历。 这样的话,才算有趣。 一番回忆,令沈凉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的脚步重新变得轻盈起来,一路走回他和老钱、司小空居住的客房小院。 回到小院,午饭已经被驭龙阁的弟子送来了。 其实原本洛嫣是打算跟他们三个一起吃的,结果沈凉横插那么一场交谈,便是令洛嫣没了兴致。 不过多出来的那一份也不会浪费,老钱最喜欢拉长每顿饭的吃饭时间,只要没别的事需要他做,他连吃带喝,能从这一顿一直延续到下一顿。 吃完饭,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司小空就开始在自己房间里闭关了,而且他坚持说到做到,以后每天只吃一顿饭,剩下的时间谁也不能打扰他,他必须得冲一把,争取尽早赶在沈凉前面迈入六合境。 从七星境到六合境,而且现在还仅仅是刚迈入七星境不久的基础上,司小空即将面对的辛勤劳苦,注定将会是一个庞大的量级积累。 纵使他天赋异禀,纵使他所修之道,不似主攻杀伐的那些武道类别似的进步迟缓,这一个大境界的跨越,理论上说也得有个三五年。 不过没有今天的努力,哪有三五年持续努力的积累? 面对沈凉这种运气顶天好、天赋也不差的妖孽兄弟,他想稳压沈凉一头,可不就得在同样拥有天赋的同时,付出更多汗水?! 二人之间武道境界方面的你追我赶,实际上只是司小空的一厢情愿。 沈凉从来没打算在这方面去跟司小空进行比较。 倒也不是什么“兄弟之间谁强都是自己强”的想法,而是沈凉的眼睛要看得更远,他要追赶的,永远不会是司小空一个人,他要追赶的,是整个天下,整个江湖。 要么不做,要么就拥有做到最强的能力。 这是沈凉前后两世一贯的行事准则。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渴望权力、渴望财富、渴望美女、渴望最好的生活。 因为他不是和尚。 他是个有着正常七情六欲的人! 那么在司小空回房间闭关努力的同时,沈凉没想着跟他比,却也是同样丢下老钱,自己回到房间里,按照规划好的日常修炼计划,逐步去完成真气的积累、乾坤剑炉的精修以及剑道基础招式的刻入肌肉记忆。 这一夜,沈凉状态不错,大概只睡了两个多时辰,就又一大早到院里练剑了。 待得早饭过后,沈凉继续。 只不过他继续练剑没多久,洛嫣就来到了院里,想必应该就是昨晚跟洛任之商量过了,驭龙阁方面该当如何提供帮助小白快速成长的修炼资源分配。 第834章:此事还需我爹决断 原本沈凉练剑,老钱就守着一大盘油炸花生米坐在院里的石桌前,边喝酒边欣赏自家少爷的进步神速。 老钱还挺感慨的。 要说当年,他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江湖剑客,也曾迷倒过无数娇艳女子,能拥有当初的实力和名气,从根基上来讲,自然要归功于他在武道天资方面的耀眼卓群。 可是人比人气死人呦! 他的天赋高,还有人比他的天赋更高。 比如剑仙齐凡真,剑魔孔琼楼,剑圣吕玄这些同代妖孽。 剑修之心,当一往无前,无畏无惧。 他老钱也当是如此。 奈何无论他有多么不服气地去追赶,也总是比他们这些妖孽差上一截。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当年绝对是江湖公认的剑道高手之一。 放眼当下,跟自家少爷的天赋相比,却是让他更是不由暗道—— 这若是将少爷跟自己放在同一座江湖里,恐怕他连追赶的心思都生不出来了吧? 这也是少爷应得的。 脱胎换骨、易筋伐髓。 这一套活计在身上摆弄下来,怕是百万人当中也不见得能有一个扛过阎王招手。 少爷忍住了常人所不能忍,从鬼门关抽回了脚,那就理应他得到如今得到的仙人之姿。 于是自从外出游历以来,看着沈凉从一个毫无武道天赋可言的废柴,一步步蜕变成如今连六合境武修都能正面一战的莫大变化,老钱俨然已经把欣赏这个过程当作了余生最为令人心喜的头等趣事。 当下洛嫣来访,老钱倒也识趣,恋恋不舍的从沈凉身上收回目光,冲洛嫣含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之便一手提着酒葫芦,一手端着花生米回自己房间去了。 老钱心里总是想着。 “洛丫头这女娃屁股大,劲头也足,准能给少爷生个大胖小子。” 老人嘛,从来不会去关心男女情事的那些细枝末节,他们只想早点抱上亲近晚辈的子嗣颐养天年。 老钱进了房间关上门,洛嫣来到近前,沈凉也放下了剑。 “坐吧。” 洛嫣率先在石凳上落座,朝沈凉招了招手。 沈凉跟着坐下。 经过昨天那一番交谈,要说不影响两人之间相处的气氛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沈凉。 他深知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再面对洛嫣,总感觉自己好像亏欠了她。 “洛嫣……你……就是……昨天……我……” “呦,平时跟我还有小空斗嘴的时候,我看你不是嘴皮子挺利索的,怎么今天结巴了?” 洛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从语气上大致判断,貌似她已经没太把昨天两人的谈话放在心上了。 沈凉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洛嫣撇撇嘴,帮其解围道: “行了,大男人别那么婆婆妈妈的,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后来我又细想了一下,如果换成是我,我可能都扛不到等驭龙阁和雷霄宗打起来就先跑路了,甚至我都可以私下去找雷霄宗合作,那样一来,等雷霄宗灭了驭龙阁,凡是用来修炼驭龙之道的资源,雷霄宗又用不上,卖给江湖其他武修,一样卖不上价,届时化龙丹什么的,还不是你想要多少就能拿多少?” 听洛嫣这么一说,沈凉心里的别扭减轻了不少,随之他便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回应道: “哎,真别说,你这倒是个好方法,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去你的,说着说着就没正经。” 洛嫣再怎么想,也没想过沈凉会按照自己说的那样,暗中跟雷霄宗的人搭上线,反过来咬驭龙阁一口。 而且就算沈凉如今有这个心思,他也没机会、没时间下山去找雷霄宗谈合作。 毕竟一来一回,可是需要不少时间的,他一下子消失那么久,驭龙阁肯定会发现。 彼此间的氛围轻松了一些,洛嫣便话锋一转道: “聊正事吧,省得你又说我耽误你修炼。” “昨晚我去找我爹聊过了,跟他说了小白已经找回来的消息,也跟他说了小白在同类之中的绝顶天赋,我爹听完对小白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说是中午想找你一起在议事大殿吃个饭,见识见识小白的独到之处。” 听到这,沈凉皱了皱眉,洛嫣捕捉到这一表情变化,忙解释道: “你别多想,我跟我爹说了,小白是齐老送你的礼物,你是不会把小白当成筹码去换任何东西的,小白唯一能帮驭龙阁的,就是给驭龙阁留个种。” 沈凉的眉头由此舒展开来,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爹又怎么说?” “我爹说理解,然后我又跟他说了咱们俩之间的约定,他说给小白提供化龙丹、千机毒丹、千钧重丹以及送给你一些地级、玄级的缩尺丹,这都没问题,至于具体数量,等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会跟你聊。” 其实沈凉非常不想亲自跟洛任之聊这件事,不过他也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洛嫣自己就能全权做主。 特别是在驭龙阁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大概摸清楚了驭龙阁的掌权模式。 洛任之和柳静姝夫妇二人,绝对是无比宠爱洛嫣的,洛嫣这个少阁主,虽还没有正式上位,但是只要她提出来的意见有理可据,洛任之基本上都会听从。 至于柳静姝这位阁主夫人…… 看似她始终都是一个旁听者的角色,但是背后她肯定也会提出一些值得洛任之关注的个人建议。 而这一家三口的最终拍板权,总归还是在洛任之手里。 再说拿来给灵宠提升实力的各类丹药。 丹药这种东西,在驭龙阁绝对是个稀罕物,尤其是地级、玄级品质的丹药,更是只有长老、分阁主以及亲传弟子才能享用的修炼资源。 如果不是这些丹药价值不菲,当洛任之抛出这颗糖的时候,也不会驭龙阁上上下下都不再畏惧跟雷霄宗一战。 甚至是有了那么几分期待。 这恰好印证了那句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由此说来,洛嫣没法直接把各类有助于小白提升实力的丹药拿来就不难理解了。 第835章:驭龙阁的丹药很宝贵的 可是这样强横的生物在明哲这一对人马眼中却宛如牛羊鹌鹑一般,举手投足见就可以解决。 招弟打量了这两人一眼,大概也是姐妹两个,只是年纪比她们大些,大概在家里天天做活的关系,面色比较黑,身材也比较壮实,看她们那桶,应该是一人挑了一挑的,除此之外,旁边还放着个篮子装着碗。 在这片充满恶意的湖泊和土丘上,恶魔们会用棍、矛、网甚至捕鼠器来捕捉和猎杀你的灵魂,只有知道恶魔的真名方能战胜它们。 一阵叹息声后,河边的人渐渐散完了,只留下冰冷的河水,带着人们的惋惜感叹,流向远方。 血帝心中阴冷的笑着,一次一次以超音速撞向景奇,消耗着他的真气。 棋盘一尺五见方,厚度约一寸。是由一整块和田羊脂白玉籽料雕刻而成。 片刻后,一名高阶骷髅战士带到了林克面前,对方用桀骜不驯的眼神轻蔑的望着林克,似乎在俯视着即将死去的蝼蚁,让人说不出的厌恶。 待四人慢慢移近后,白七把手一拦,示意三人在这里等他过去查探。 “老板,有什么吩咐叫我就够了,喊这头蠢熊来做什么,他只会误事!”沙罗直接挑衅。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莫雪说的对,帝王家本就是无情冢,哪会有什么真情可言,是她太傻了,活了两世,仍看不明白。 硕大仙船被叶枫甩出去后,全然飘荡在河之上,排列整齐,宛如一个个强壮士兵。 被慕宥宸冷不丁的一恐吓,沐千寻立即就没了耀武扬威的气势,缩着脑袋不吱声儿了。 黎兮兮轻轻摇头,清澈的眼眸见底,她看着叶长安,里面有的只是认真和平静,没有丝毫绵绵荡起春雨的涟漪。 浩浩荡荡的回鹘车队终于沿着朱雀大街出了城,公主的车驾慢慢模糊,消失不见,李恒一直绷着的一颗心忽然落了下去,又像是忽然消失不见。 “长安!我会记得的。”黎兮兮目光复杂看着手中的玉佩,伸出在半空的手臂,却没有继续挽留。因为有些东西给不起,那就一定要狠心拒绝。这是黎兮兮一贯的风格,出手迅速,狠辣无情。 见他一连数日都不曾露面,心里又犯嘀咕,只担心他是喜新厌旧去了别处。又差人打听过了,原来是郭家一位国公仙逝了,家中子侄自然不好再往平康里去,也就略放下了几分心。 不知为何,三个异族强者看到天玄脸上的笑容,有些慌乱,可是他们不认为天玄一个连至尊都没进入的神碑掌控者能够挣破束缚。 夏询沉默,不去说破夜倾城的“自然而然”举动,然而内心,却如平静的湖水被砸入水滴般,掀起波澜。他以前当夏王爷时,那些关心他,恨不得全天下知道,哪里会像夜倾城一般,根本不想息知道她在关心他。 孙殿英后来投奔叶荃部,也是他的主意。孙殿英被叶荃提拔为第二师师长,他就任十八团团长。 这一夜,伊娃和木占过的惊魂动魄,而夏梓晗和褚景琪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当然,你到时候可以看看别的巫师家庭是怎么做的。”天知道方白其实就听说过这个站名,但他觉得自己的建议还是很靠谱的。 黄刚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吓人了,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的呢? 我想,即使自己在怎么看不惯她,但是人家毕竟对我们很照顾,不但提供免费机甲,还免费充当训练。 不过幸亏叶姗姗也抱着他,他没法近前,我往后打了一个滚儿就站了起来,但张家铭好像杀红了眼,使劲一摆动身体,愣是把叶姗姗给推出去了,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魔法,本来就是巫师和世界的等价交换。你有多少,你得多少,超过的东西则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感觉脸上潮乎乎的,想抬起手擦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绑上了,我使劲挣扎了一下,但无济于事。 “半个月,他每天都给宝儿打电话,可出事前一天,他告诉我们,他还在华盛顿,后来他又和宝儿说了些话,我就不怎么在意了,接下来,他就没有给我们打过电话了。”我老老实实的摇了头。 张可人看见了,心想,倒是个单纯的孩子。本来还抱着严肃观察的心也放宽松了不少。 但是貌似这妮子却一副若无其事,完全不在乎,亦或者是根本无所谓的态度。 这个懒是因为过于‘肥’胖,现在减了一些‘肥’,也不想过去那样动也不想动了。 “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刘啸说完把包往刘晨身边一放,径自往候机室那边的商店走去。 申成省此时已经低声哭泣,他大哥地死,一直是他不敢承认的事情。 他本不想再看这最后一张卷子,可是偏偏眼角看到那卷子中的一行流利地字体。 袁行健赞道:“林少侠对武学精研至此,他日必有大成,我们比较比较如何?”林剑澜刚要谦逊,却见袁行健已经轻呼一声,身形如鹰隼般疾厉向前奔出,便也施展身法,却如羽毛被狂风吹动一般,拂地向前掠去。 第836章:洛任之的诚意 此时此刻,沈凉恍惚间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站在了一个集市上的小摊前,然后相中了摊位上的某件物品,表达了自己想要的需求。 完事摊主问他—— “你打算给多少钱?” 想到这,沈凉不禁有点想笑。 你问我想要驭龙阁付出多少丹药。 那我肯定希望你把驭龙阁的丹药全拿出来,吃到小白吃不下了为止啊! 不过这种思维跳脱的想法,沈凉自是不能直接跟洛任之讲。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转而反问洛任之。 “洛叔,小白于我而言,就像是您的灵宠之于您,如果同样的问题,我们位置互换,我问您想要多少修炼资源,您会怎么回答?” 洛任之一怔,随之摇头一笑道: “你的头脑还真是够敏锐的。” “洛叔过奖。” 如此沈凉便是把问题抛回给了洛任之。 洛嫣在旁边听着二人对话,内心没来由的有一些紧张,生怕她爹和沈凉谈不拢,最后闹个不欢而散。 洛任之考虑了一下,接着对沈凉坦诚道: “缩尺丹的话,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好炼制一些,相信嫣儿应该也跟你提起过,在驭龙阁,地级缩尺丹唯有我们一家三口,还有四大长老、六大分阁主方可得到,下面的亲传弟子,则只能得到玄级缩尺丹,除非某位亲传弟子在某件事上做出了对宗门极其重大的贡献,如此方才能获得地级缩尺丹的奖励。” “如今你身为驭龙阁的客卿长老,于情于理,送你一些地级缩尺丹也是无妨的,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单纯一些地级缩尺丹,应该满足不了你的胃口,那你看这样如何,关于缩尺丹,阁内可以给你三十颗地级缩尺丹,再加一百颗玄级缩尺丹。” “此外,缩尺丹丹方你也有了,之后还想要缩尺丹的话,你完全可以去万龙鬼市或者山脉之外的城池当中采买炼丹所需的药材,拿回药材后,我可让阁内炼丹师免费帮你炼制丹药,届时炼制出来的丹药,驭龙阁分毫不取,全都给你。” 缩尺丹乃是一种消耗类丹药,用一颗少一颗,地级加玄级共计一百三十颗丹药,也就是说沈凉只能用一百三十次。 并且每一颗缩尺丹,对应它的品质高低,能够产生效用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 驭龙阁弟子,平日里若非离开宗门做任务,在有必要的时候才会给灵宠吞服缩尺丹方便随身携带,大多情况下,这些灵宠在宗门里都是放养的状态,大家见怪不怪,根本不必担心巨大的蚺蟒会引起骚动,亦或者给寻常百姓带来恐慌。 所以一百三十颗缩尺丹,对于普通驭龙阁弟子来说,怕是用个三五年都够了,可是对于随时可能离开驭龙阁的沈凉来说,却是远远不够。 毕竟现如今小白已经呈现出了它的超强生长力。 这才一个月时间不到,就从缠绕在手腕上宛如一条手镯的大小,成长为了一个成年男子身高的大小。 如果仅限于此,将小白安置在马车里倒是还不会暴露,可若是这生长力不变,再加上后续驭龙阁提供的丹药促进它生长,一旦体型超过丈许,这马车车厢可就不好装它了。 到时候怎么办? 想要方便携带,只能是吞服缩尺丹。 可这三十颗地级缩尺丹和一百颗玄级缩尺丹能够小白吃多长时间的? 吃完了呢? 总不能先中止游历,回晋王府让沈万军派人把丹方送到天师府,先炼制几箱子缩尺丹出来,再带着这几箱子缩尺丹重新上路吧? 虽然在缩尺丹方面,对于洛任之开出的筹码,沈凉不是特别满意,但沈凉也大概能推断出来,这绝对算是洛任之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驭龙阁不是天师府。 二者之间,不论是在实力层面还是在炼丹能力层面,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如果驭龙阁真有那么强大的炼丹能力,洛任之也就犯不着非得设一顿午宴,亲自出面来跟沈凉谈生意了,而是直接任凭洛嫣决断,反正丹药有的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呗。 稍作衡量后,沈凉也不贪,直接就点头答应道: “多谢洛叔,一切皆依洛叔所言。” 见沈凉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洛任之不由笑道: “你也不跟我讨价还价一下?” 沈凉摇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洛嫣。 “我跟洛嫣是朋友,这段时日,跟洛叔相处的也算很合得来,况且洛叔在一些事情上非常照顾我,我知道洛叔是不会亏待我的。” 顺势小拍了一手马屁,把洛任之架在了高台上。 洛任之何尝不懂沈凉那点小心思,当即朗声一笑道: “哈哈,你小子这是生怕我接下来的筹码开太低了,你自己又不好意思跟我开口,所以干脆堵死我的退路,让我尽最大能力满足你,是吧?” 沈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道: “洛叔这可就冤枉小侄了,我说了,我跟洛嫣是朋友,朋友之间岂能相互算计。” 洛任之笑而不语,又思考片刻,然后继续给沈凉开筹码。 “阁内能够用来快速提升灵宠实力的丹药,其实不外乎就是那三种——化龙丹、千机毒丹、千钧重丹。” “而这三种丹药,又恰好是驭龙阁最为昂贵的修炼资源,饶是随我一同创立驭龙阁的四大长老,每年能够分得的这三种丹药数量,也不过才百余颗,而且品质都是玄级。” “今日咱们关上天窗说亮话,这三种丹药,地级品质也是有的,只不过每年能炼制出来的地级丹药数量太少,单是我与夫人加起来,就要消耗八成,余下两成,不是不分给他们,而是我要保存起来,留给嫣儿的赤烛所用。” “也许正因如此,才会使得这四大长老甚至是分驻在外的六位分阁主,会变得愈发对我这个总阁主不满吧。” 沈凉接过话锋,替洛任之开脱道: “但是洛叔在玄级品质的丹药上,也从来没亏待过他们不是么?只不过就是一颗地级缩尺丹的效用要顶上很多颗玄级缩尺丹的效用罢了,只要玄级丹药数量给够,这二者之间的差别……最多也就是体现在灵宠体内残留的丹毒上。” “但话又说回来,蛇跟人不同,人体内残留丹毒积累多了,难免影响寿命,而蛇就算被丹毒影响了寿命,相较于它们本就漫长的寿命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也不排除这些丹毒的积累,会限制灵宠的境界上限,可说一千道一万,如果没有驭龙阁,没有驭龙秘术,他们这些在驭龙阁势力范围内饱受江湖人敬仰敬畏的长老和分阁主,如今能否拥有当下所拥有的一切?” 第837章:我的诚意只能到此 “哈哈哈!说得好!” 沈凉这番话算是说到了洛任之心坎里,洛任之当即自斟自饮,满腹一杯。 雪凡心才刚开始心塞,听到夜九觞的解释之后,差点笑喷了出来。 二叔的脾气只能用不可理喻要适当些,根本不能说成是霸道,因为他从来都是这样子。 一道身影从火海中倒飞而出,在追风毒箭的冲击力之下,逃出了火海。 李斯特眉头一挑,暗道看来碎掌氏族即便不是主使,也是敌人的核心力量了。 谈不上对沈景霖有多恨,但是,曾经有多痴迷的喜欢他,这会儿,她就有多么憎恶的厌烦他。 奇怪了,为什么颖儿回家了却不找自己呢,这也太奇怪了,现在应该给颖儿打个电话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颖儿居然回来了都没有和自己说,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可是现在在飞机上也没有办法打电话。 莫涵若不敢接着往下说了,因为简筱的眼色已经骇然地瞪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莫涵若掐死般可怕。 “什么医院?”她警觉起来,心说,不会是六年前绑她来做检查的那家医院吧? 在他们要冲上来时,简筱冲了出来,她举着铁棍就是一阵乱打,虽然她开始害怕得全身颤抖,一听说要抓走两个孩子去卖钱的时候,她全身都是力量,冲出来一阵乱打。 “好。我喝。我马上喝。”夏云海嘴角勾勒起笑意,端过瓷白的碗,把里面的姜茶一饮而尽。 龙潭终究是进来了,不过撒维是万万不会忘记原本在洞穴里的老虎也在追他。 “多谢大夫了。”一边付了丰厚的赏金,谢瓒一边随着大夫出了门去,临出门前,轻轻瞥了一眼齐慎,出去时,体贴地带上了门。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万子晏转头看到了苏律,自己又坐回了凳子上。 把自己甩进被子里装了片刻鸵鸟后,某茵狠狠锤了锤床,终于再次坐了起来,胡乱地刮了刮自己的呆毛,而后直接冲向了卫生间。 “太后可莫要夸我贤良二字,这两个字重得很,套在我身上,总觉得瘆的慌。”谢鸾因笑笑道。 周围传来了一声郭匡武的低笑声,同时也将雪星然的“神”彻底拉了回来。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那些杂乱想法全都抛出,而后集中了全部的精力,密切的关注着火鸟那边。 见老鸨妈这样说,走到楼梯一半的几名大汉停住了脚步笑了起来,老鸨妈的面子必须得给,只要这名侏儒同意了老鸨妈的建议,那就说明他们认怂了。外乡人来到在硖石县,谁特娘的敢不在张二公子面前认怂? “但是皇上您可知道,您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十八笑问靖轩帝。 “传令下去,等昌吉士兵全部离开,一炷香后,再动手!”宫凌睿道。 这里的环境倒是非常不错,河岸边上,经常可以看到一些贝壳之类的东西,这在内陆其实很少见的,孩子们经常到河边来玩,将那些鹅卵石堆积成各种形状,特别有意思。 “北府海军近海第四舰队第一支队统领颜实前来接驾!”为首的将领开口言道。 祭坛之,只剩下了姜禹一人,他全身是血,身子摇摇晃晃,被金色尸骨身的金芒护住,并没有被黑气所伤。 李明还未来得及炼化天地巫气,天地巫气便是被真元冲散,强行逼出体内。 突然,远处的草丛中一阵骚动,黑梅令神情一变,抽刀在手叫道“什么人!”。 陈一凡打开包裹,里面半块兵符,以及总兵大印;不由的有些吃惊。 孟离眼神阴冷,他深吸了口气,全身的灵气仿佛决堤一般,灌入手的天火锤内,顿时,从其散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气势越来越强。 而与此同时。高西跟克莱门特还在餐厅里享受着自己的美味,为了不让这顿饭变得难吃起来,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就没有谈论刚刚的话题,而是等吃过了饭之后,才聊了起来。 陈一凡安排一人前去寻找钱峰等人;两人在等候间,正巧见到纪泽全身披挂的到来。 赵云枪头一抬,从嘴角挤出几个字“出全力吧~~~”说罢身子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人影一闪,突然之间出现在了张角的身前三尺之内。 “阿爹,阿娘,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学生了。我会好好教他们,也会照顾好他们的。”张君筠让他们俩不用担心了。 刘家远是曼联球迷,当然希望凯飒加盟曼联。自家人加盟心中的球队,还有更美好的事情吗? 杜子辕赶到时,双方正在激战。一方除了纯白之羽和白水以外,还有一个男性玩家,角色年纪看起来不大。而另一方则足足有二十几个,全都是20级左右的玩家。 水听云出身武道世家,父亲曾经是一代名捕。不过一次缉拿盗匪时膝盖中了一箭,这才不得不退离了前线。后来,他辞官归乡,在老家开起了武馆,打算培养一些有用的人才。 第838章:只能自己解决 第838章:只能自己解决(第1/2页) 沈凉所言,翻译的再直白一点就是,凭我跟驭龙阁之间的感情,根本不值得自己去拼死一战。 这个道理,你作为一个老江湖,应该不会不懂吧? 洛任之当然懂。 而且他还很欣赏沈凉的直接。 如果沈凉净说一些漂亮话,他反而会对沈凉真正遇到危险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产生怀疑。 事情聊到这,基本上就算是聊透了。 接下来就看洛任之觉得沈凉给的够不够。 “爹。” 洛任之正陷入沉思之际,洛嫣忽然面色平静地开口。 洛任之看向她。 洛嫣扯出一抹牵强笑容,缓缓说道: “梁深把我当朋友,我也把他当朋友,朋友之间,能做到以死相护,这就足够了不是么?” “驭龙阁是咱们姓洛的驭龙阁,不是他姓梁的驭龙阁,我们凭什么要让他为了洛家的驭龙阁拼上性命呢?” 见自己女儿都胳膊肘往外拐了,本想着再从沈凉身上多争取一些好处,或者说是承诺的洛任之,作为长辈,也不好再对一个晚辈锱铢必较。 于是洛任之释然一笑,冲沈凉举起酒杯。 “那便这样说定了。” 绷着神经的沈凉闻言暗松口气,幸亏谈成了,不然要是洛任之蹬鼻子上脸,他也没招。 “多谢洛叔。” 举起酒杯,沈凉跟洛任之碰杯而饮。 正事谈完,这场酒局就算是完成了它的任务。 随后沈凉又陪着洛任之喝了一会儿,在洛嫣的要求下,酒局适可而止,跟着洛嫣走出大殿,回返客房小院途中,算是微醺的沈凉忽然开口道: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洛嫣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替你跟我爹最后明确了一下你的意思,因为以我对你的了解,就算我爹还想加码,你也不会跟了,即便嘴上答应,也不会付诸行动。” 沈凉苦笑摇头。 “也不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吧,主要是我实在能力有限,你们父女俩要求再多,我能力不够,也办不了事啊!” 洛嫣白了他一眼,深知沈凉在这件事上对她、对她爹,都算足够坦诚。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挑不出你话里有什么问题,不过有一点我要跟你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驭龙阁跟雷霄宗开战了,真到了驭龙阁要败的那一步,我是不会离开我爹和我娘的,到时候不管我爹怎么跟你说,也不管你有没有强行带走我的能力,我都希望你明白,即便你当时救了我,事后我也会跟我爹娘共赴黄泉。” “所以……一旦势头不妙,你就带着钱老和小空跑吧,不要管我,也千万别想着带我走,否则咱们就是仇人,不再是朋友。” 洛嫣态度决绝,一丝余地都没有给沈凉留,当然也没给自己留。 沈凉愣了愣,皱着眉头还想再劝。 洛嫣一抬手,便将其打断。 “驭龙阁对我而言,没有我爹和我娘对我重要,除了我爹我娘,驭龙阁也没什么值得我冒死守护的人事物,我也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只是最后驭龙阁若是败了,我能不能活,全看我爹娘愿不愿意舍弃这里的一切,跟我一起逃命。” “他们逃,我就跟着一起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8章:只能自己解决(第2/2页) “他们决心要与宗门共存亡,那我也定然不会苟活!” 沈凉眼看是劝不动了,脑海中不由得幻想出那幅画面。 就是驭龙阁要被雷霄宗打败了,洛嫣要跟着洛任之夫妇二人一起赴死的画面。 真到了那一刻,他能狠下心来带着老钱和司小空跑路吗? 毕竟除了春啼楼密室里,洛嫣险些要了他性命的那件事之外,后来的一切,洛嫣都还挺照顾他的。 起码在二者交易过程中,洛嫣没有仗着背后有一个两仪境的爹,就强行逼迫他或者拿老钱和司小空的性命威胁他出谋划策,以及让小白给驭龙阁留种。 其实就算联想到了这一步,沈凉也没法预判出一个完全合理的解决方案。 他现在只能是考虑到所有可能性,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见沈凉不说话了,昨天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洛嫣,没有期待沈凉对她做出进一步的付出,而是话锋一转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要那些丹药?我爹这次可算是花了大手笔了。” 沈凉顺势岔开话题,笑了笑回道: “夜长梦多,我比较喜欢今日事今日毕。” “切,守财奴。” 洛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接着点点头道: “那我去帮你取丹,然后给你送过去,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小白吞食完这些丹药后会有怎样惊奇的变化。” “我陪你一起?” 沈凉纯属就是客气客气,他并不是很好奇驭龙阁的炼丹之所。 “不好意思,你只是个挂名长老,不得出入我驭龙阁的机密要地。” 洛嫣借着这个话头,到底还是没忍住“讥讽”了沈凉一句。 沈凉扯了扯嘴角,回道: “那好吧,那就有劳少阁主了。” “再会!” 洛嫣转身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沈凉不禁暗道: “若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步,就算变成仇人,我也不能眼看着我的朋友死啊……” 沈凉其实是完全有能力帮助驭龙阁化解危机的。 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哪怕无法及时调动沈家军前来救场,也可八百里加急书信一封,让沈万军给他回一封信,信的内容不需要太多,只需要表示一下,驭龙阁这个江湖势力,晋王府要保,恳请幽王夜轻歌能给三分薄面。 不论其它八州的八位异姓王对沈万军持有怎样的态度,都不影响这封信送出来之后落实的结果。 因为保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对于异姓王而言,尤其是在自己地盘上,就是一句话的事。 用一句话,换沈万军一个小小的人情,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赚! 但沈凉不想那么做。 无关乎欠不欠沈万军的,也不是说隐藏身份继续游历这件事比朋友的性命更重要。 而是如果他遇到的所有自己解决不了的事,都要卖沈万军的面子,都要让八十万沈家军听命调动,那用不了多久,沈万军的面子就贱了臭了,而尚且不属于他、绝大多数将士们也还不足以信服他的沈家军,将来等他世袭罔替坐上晋王的位子,恐怕也会在心底对他存有嫌隙。 如此影响太大,波及太广。 他必须要学会自食其力。 第839章:想出去耍的小白 第839章:想出去耍的小白(第1/2页) 回到山顶府宅的客房小院。 院子里安安静静,有林间飞来的鸟儿,在院中老槐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一片祥和。 老钱和司小空都没在院里,司小空不用说,肯定是闷头在房间里闭关呢。 司小空这般刻苦勤奋,除了要跟沈凉在修为境界层面争个高低外,其实还有一点因素。 那就是为了应对驭龙阁和雷霄宗箭在弦上的一战! 司小空之于洛嫣,在朋友感情方面,要比沈凉纯粹一些,毕竟他可没有经历春啼楼密室里那香艳又危险的一幕,所以他对洛嫣的“忌惮”和负面印象,没有沈凉的程度大。 不过有一点司小空跟沈凉的想法一致。 那便是这两个宗门的一战,胜与负,根本不是他这种七星境小散修能够左右的了的。 而且他对驭龙阁,同样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情感关系,完全不至于为了驭龙阁的胜,而拼上自己的性命。 关于这件事,沈凉老早就跟老钱和司小空聊明白了。 作为朋友,可以出手帮洛嫣一把。 但为了保住自身性命,他们也仅仅是只能“帮洛嫣一把”。 这里加个引号,意味帮助对象只局限于洛嫣一个人,其他人,他们没理由,也没能力去帮。 为了帮洛嫣一把也好,为了保命也罢,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拥有足够的实力基础上,至少正面打不过对方,也得具备一定的逃命能力。 因此当下平静生活的每一时每一刻,都必须卯足气力去打好这个实力基础! 至于老钱…… 从头到尾,沈凉和司小空都没有把他算作己方小队的战斗力。 他年纪太大了。 还断了一条胳膊。 而且修为大跌后,境界便停留在了九宫境。 如果是九宫境武修之间的纷争,那老钱还能出手帮扶一把,可但凡敌人再往上提一个大境界,他就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了。 老钱不算做战力之一,他平日里都在做什么,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灰白巨剑立在那棵老槐树下,沈凉走过去,拿起剑,再次挥舞起来。 虽然当下来看,似乎乾坤剑炉更具备实战能力,但是这跟沈凉预想中的剑客还是存乎差别。 他臆想中的剑客,是手持三尺青锋,荡尽天下不平事。 这不是说乾坤剑炉无用,亦或者乾坤剑炉的威力不够强,只是秉承着技多不压身的道理,沈凉对于自己修炼方向的打算,还是以手中剑为主,乾坤剑炉这等更倾向于暗器、阵法的兵器,以及小白的相伴,都算是辅助手段。 他还在等,等一个机缘,获得一门能够值得他一路进修剑道的绝世武技。 如果个人机缘实在是勉强不来,他也完全不必担心,因为有晋王府作为背后倚仗,别说是天级剑道武技,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沈万军都有办法给他摘下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天上骄阳,已有西下之象。 沈凉如今已是愈发适应灰白巨剑的分量和大小,“剑刺鸡蛋”的训练方式,也是令他对于基础剑招的施展逐渐有了收发自如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9章:想出去耍的小白(第2/2页) 他并不觉得每天反复上千次的练习基础剑招以及剑刺鸡蛋有多么枯燥,因为上一世的很多训练课程,都是这样一路枯燥着走过来的。 盖楼,地基打得越夯实,楼盖的就越高。 这般道理,别说是上一世在军中亲身训练经历过,哪怕是平日看那些网络修真小说,他都能从中汲取经验化为己用。 这一个时辰的挥剑,并没有完全消耗光体内真气,而且沈凉也没觉得累,仅仅是额头冒出来一层细密汗珠罢了。 不过他算算时间,估计洛嫣差不多该回来了,于是自觉烧了一壶开水,沏好茶水,坐在院内石桌旁一边欣赏美丽的晚霞,一边静候洛嫣送丹。 沏好茶,沈凉正给自己倒茶的工夫,只允许在院内自由行动的小白,从他身后那棵老槐树茂密的树枝中穿行,一路缓慢爬了下来,凑到沈凉脚边。 小白昂起上半身,蛇头凑到沈凉手边。 沈凉瞥了它一眼,淡淡道: “怎么,在外面野惯了,不想在院里待着了?” “嘶嘶嘶……” 小白:想出去透透气。 “你要耐得住寂寞,我跟你又不一样,你跟着我,总不能让我天天跟你住在林子里吧?” “嘶嘶嘶……” 小白:想吃东西。 “哦,原来是嘴馋了。” “嘶嘶!” 小白:是饿了! “得了吧,我也算是差不多摸清你的性子了,你要是饿,在这里大把的鸡鸭鹅肉我都能给你要来,你不就是想去山里挑掉营养高的东西吃,加快体内那颗妖丹的炼化么?” 沈凉叽里咕噜说了这一顿,其实小白听得也是似懂非懂。 只是掰扯好几句沈凉都没松口,小白也觉得诉求无望了。 于是小白没再回应,而是蔫了下去,脑袋趴在地上,眼睛半开半合,一副“我快要闷死饿死了”的样子。 沈凉被它这副德行给气笑了,干脆也不卖关子,对其说道: “行了,别假模假样的了,待会儿有人会来给你送糖豆吃,味道不比你在山脉里吃的野食差,甚至犹有过之,到时候你有本事,就把那些糖豆全吃了,我保证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白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嗖”的一下就跳到了石桌上,还不小心碰洒了沈凉的茶杯。 茶水洒出来,沈凉及时岔开双腿闪避。 “你丫能不能沉稳点!” 幸亏成为武修后反应能力随着体质的提升而大幅度加强了,否则这要是弄湿一裤裆,再碰巧被洛嫣看见,那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说不定从此还会从洛嫣那里获得一个新的称号——尿裆大湿。 闯了祸的小白,也是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连忙低下蛇头,帮沈凉把茶杯顶起来。 不愧是拥有妖兽血脉的灵蛇,这一言一行间,当真是与寻常生灵不同,倘若这世间真存在什么“化形丹”之类的仙物,给小白吃上一颗,化作人形,那可真就跟“人”没有太大差别了。 第840章:小白辨雌雄 第840章:小白辨雌雄(第1/2页) 石桌上被茶水打湿,沈凉回屋拿了一条抹布出来,打算擦拭一下。 就是他拿抹布的工夫,洛嫣提着一个小包裹走进了小院。 不得不说,这时机简直就是把握的刚刚好。 一如方才沈凉所想那般,这要是茶水洒在裤裆上,正好得被洛嫣撞个正着。 “怎么了?” 洛嫣走近问道。 沈凉拿起抹布,擦拭石桌上的茶水,重新摆好茶杯,给自己和洛嫣分别倒了一杯热茶。 “没什么,小白把茶杯弄倒了,我拿布擦擦,你坐。” 洛嫣点点头,将手里提着的小包裹轻轻放在石桌上。 不用说也知道,这小包裹里面,肯定就是洛嫣去丹房取来的四种丹药了。 “丹药拿来了。” 洛嫣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包裹,里面的小丹瓶,从外表上来看都是一样的,而且丹瓶表面画有一条金蛇图案,想来应该是驭龙阁为了放置这些丹药,专门烧制的土瓷瓶。 这种统一制式的物件,对于一个宗门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一来显得正统,二来也能给阁内弟子增加些许归属感。 待得洛嫣逐一将丹瓶在石桌上排列开来,沈凉这才发现,外表相同的丹瓶瓶颈上,都用红纸贴上了标签。 缩尺丹,化龙丹,千机毒丹,千钧重丹。 四种答应给沈凉拿来的丹药,一样不缺。 洛嫣先是把两瓶缩尺丹的丹瓶推到沈凉面前。 “这两瓶是缩尺丹,地级三十颗,玄级一百颗。” 沈凉拿起标有“地级缩尺丹”字样的丹瓶,打开瓶塞,凑到鼻间闻了闻。 一股子混合药材味。 洛嫣见状,忍不住在一旁调侃道: “混迹江湖,别人拿给你的药丸,你就敢这么直接放在鼻子前面闻?也不怕被人下毒?” 沈凉笑笑。 “如果是在外面,一个陌生人拿过来给我,我肯定不敢这么闻,甚至你让我拿起来瓶子,我都得衡量再三,但咱们不一样,说了很多次了嘛,我们是朋友,朋友怎么会给朋友下毒?” “切。” 洛嫣轻嗤一声。 “少来,你又忘了因为‘好玩’我戏弄过你多少次了?是不是最近没戏弄你,你又觉得我不贪玩了?” “人总是会长大的嘛,回到驭龙阁,你就是少阁主,少阁主得有少阁主的风范,我相信你。” 沈凉看似是在拍马屁,实则是在封死洛嫣后路。 他话都这么说了,如果洛嫣还要因为贪玩戏弄他,那就不符合驭龙阁少阁主的身份了。 对于接下来要给小白喂丹一事,洛嫣也充满了期待。 因此在这个话题上,洛嫣没有再跟沈凉闲扯下去,而是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三种丹药,问道: “你打算先给小白吃哪种?” 这方面沈凉哪有洛嫣懂行。 “还请少阁主赐教。” 沈凉抱拳拱手,有模有样。 洛嫣抿嘴一笑,白了他一眼道: “其实按照常理,这三种丹药最好不要同时服用,虽然创立驭龙秘术的那位前辈,并没有提及这三种丹药会药性相冲,但是我们驭龙阁中人,一般都是将化龙丹和另外两种丹药分开给灵宠服用,以免影响到丹药成效的发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0章:小白辨雌雄(第2/2页) “而且驭龙阁每个人的灵宠,从一开始对于它们往后要走的路就做好了判定。” “比如赤烛,我们都知道它是毒蛇,所以完全不需要吞服千钧重丹,只需要吞服千机毒丹。” “此外,我记得你说小白吞服过一颗妖丹对吧?如果小白这段时间在万龙山脉里的快速成长,跟它在同步消化那颗妖丹的力量有关,那么极有可能它还远没有将那颗妖丹蕴含的力量完全化为己用。” “化龙丹的效用,跟这颗妖丹的效用应该差不多。” “那么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先用千机毒丹和千钧重丹,分别拿给小白尝试一下,等判断出它究竟更适合哪一种后,再让小白消化一段时间那颗妖丹,等它成长的速度变迟缓了,再让它吞服化龙丹,这样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洛嫣说得有理有据,沈凉哪有反对的道理。 他当即竖起大拇指,称赞洛嫣道: “不愧是驭龙秘术的正统传承者,这见解就是独到啊!” “你讽刺我呢?!” 洛嫣瞪眼。 沈凉连连摆手。 “哪有!我这绝对是十二分的真诚夸赞!” 洛嫣娇哼一声,催促道: “我听着刺耳,你赶紧吧,我也……哎?你是不是还没有检查过小白的雌雄呢?” 谈及这个问题,沈凉顿时扭头看向眼巴巴把脑袋搭在石桌上的小白。 “是啊,之前我觉得它还挺有灵性的,在这种事上盲目施为,怕它不好意思。” “那你也得判断一下吧,不然给驭龙阁留种,我们是要准备一条雌蛇还是雄蛇?” “也对……这方面还是你比较擅长,我跟它打个招呼,你帮我看看吧。” “行。” 二人商定,沈凉刚要张口。 小白:“嘶嘶嘶!” 都修炼过与蛇类生灵沟通秘法的二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小白是在说:我是雄蛇!雄蛇!你们别碰我! 果然,不出沈凉所料,灵性十足的小白,的确是对于人类检查自己雌雄的手段存在排斥心理。 这也不难理解。 毕竟你说位置互换,如果小白要检查他和洛嫣的公母呢? 他俩能愿意让小白给衣服扒了,腿分开,完事凑过去仔细瞧瞧? 听了小白的“呼喊”,沈凉哑然失笑道: “原来是个小老弟,怪不得那么喜欢到处乱跑呢。” 洛嫣跟着掩嘴轻笑。 “幸亏它们不存在脸红一说,要不然估计这会儿小白的脸都得烧成猴屁股了。” 在旁边郁闷的小白内心:你俩还有没有正经事了?我要吃东西! 一个小插曲过后,沈凉先拿起一瓶千机毒丹准备给小白试吃。 因为齐凡真跟他说过,小白的爹娘,是蛟龙,蛟龙多是体型庞大、力量惊人,所以先给小白试吃千机毒丹,如果小白不爱吃或者干脆不吃,那剩下的也别浪费,最好是能跟驭龙阁换成同等数量的千钧重丹。 第841章:挥霍无度到精打细算 第841章:挥霍无度到精打细算(第1/2页) 在无尽的深渊气息的支撑下,苏白游刃有余的维持着自己的权柄,维持着这半个被荒芜之力充斥的世界。 骆玥听她这一嗓子,就放开了她的手,道:“师姐等我一下,我瞧里面在干嘛?”就不管夜羽僵在半空的手,径直钻进了人堆。 隋卫国听了管家汇报说齐衡川来了。一脸的不悦,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出去见齐衡川的。 毕竟自己和对方如今才是初次见面,对方说出这等话语来,倒是让李哲颇为意外。 凌峰为了感谢智贤的接风之义和嘉毅的帮扶之情,特意回请众兄弟吃火锅,为照顾嘉毅的时间,特意选了一个嘉毅没课的日子一一12月31日。 我可以吞噬低阶鬼物,也可以替你圈养鬼宠,比如鬼萤火是最好的,我们可以一起修炼。 那个时候,因为国家政策反哺农村、推进农村城镇化发展。他们家的农田和房屋都拆迁了,分到了钱和房子,所以条件也好多了。 王若蕾从那个时候萌生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不是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如果父母努力培养自己,那么凭自己的相貌,也许是可以当明星的。想到这,她对自己父母的怨恨有多了几分。 喻楚楚说,她不会用5年的时间抱着曾经的伤害过凄惨的日子,果然是这样的。 她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巴着秦寿的胸襟使劲嗅那股子沁人心脾的淡淡木沉香,企图驱散鼻尖的梅子酒香。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我们刚才也没说什么,就是商量今天晚上怎么安排?”陈沛华的声音已然低了一个分贝。 那位扮演虞姬的戏角还没有卸妆,长发落在白衣胸前,绝佳的仪态有着大师风范。 而与此同时,按照大金的礼仪风俗,完颜霜甯与亚贤需各自归还大金,返回彼此的府邸,等待婚期的到来。期间,二人不可再见。 “每次买水果的时候,老太太都说一定要买猕猴桃和火龙果。其他的可以不买,但这两个一定要买。”李妈笑着道。 她显然是不愿意多呆的,说完这话看也不看顾世安一眼,转身便离开。 余安安询问任翔的事,当然是和尉总有关。她也已经得知尉总被北城警方带走,可究竟如何却不清楚。而她想要询问任翔,偏偏任翔声明自己也不知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1章:挥霍无度到精打细算(第2/2页) “她今天加班。”蔓生回道,邵璇近日工作一直都很忙碌,所以根本都不得空。 石缪同样面色凝重,他虽明白自己的上位,背后离不开相承与易岚青的帮助,但在他心目中,大家同为盟主,自然就是平起平坐了。 他要的正是这个机会,一指点出,紧接着便是一剑,剑气长虹斩下,正中那老者的胸膛。 狱警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费良言走到自己的床边。正在走到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害的费良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天皇陛下,是老臣无能,使帝国海军主力战舰损失殆尽,臣甘愿受罚”海军大臣斋藤实恭敬道。 荷香园,彭氏,大哥大嫂,三哥,礼儿都已经在了,彭墨走进去后,笑着一一问礼。 这一刻,云峰是彻底的被惊呆了,素仙儿在自己的识海之内呆了这么多年,一想起来,就让他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的右臂臂骨被轰碎,整只右手再使不出半分力气,而他的左臂被崔封扭得弯折,以一种触目惊心的弧度弯曲着,看着就让人感觉到剧痛。 这样想着,二人就商议着怎么去参加盛会,没怎么商议就都统一了意见,决定要去参加盛会,二人也不急,通过打听,二人知道离那大会还有半个来月,而炎龙谷离这里也不远了,顶多就七八天的路程而已。 见此,云峰心中也是一惊,这毒液的霸道还真是大出了他的预料。 相承并未回应相浒,他周身弥漫的气息逐渐攀升,整个大殿之中每一寸空气都变得无比沉凝。 “你欺负人,两只班吉拉怎么打orz”菜子经历了这个世界最为残酷的磨练,即使用出了浑身解数也只是让班吉拉微微受伤,沙奈朵不忍心班吉拉的脚趾甲受伤破了,换上了圣代的班吉拉继续打,菜子很幸福的气晕了。 躲掉了叶寒的镇魂怒吼,十二回身又是一段折翼之舞,这一次,再没有意外,终于是命中了。 不止是圣灵大巫师,其他势力的那些巫师们又有哪个没点私心的? 可是不走……一旦等这个叫花子姑娘醒过来,肯定又会大吵大闹,一想到刚才叫花子姑娘疯狂的样子,马逍遥就有些头疼。 “失败了,看来不是打扮。”就在我狠下心想把沙奈朵推了算了的时候她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接着跑开了。 肖斗斗不自禁悄悄撩起眼皮,露出一线目光,与侍奉园亭内的俏丫鬟对望了一眼:主人领悟的剑灵锐,居然是‘怒’? 第842章:小白狂吃 第842章:小白狂吃(第1/2页) 刚吃下一粒千机毒丹的小白,原本满怀期待继续吃,结果沈凉给它换了一种“糖豆”,瞬间就让它有点不太高兴了。 可它才刚被沈凉从万龙山脉强行拎回来,风头还没彻底过去呢,因此也不太敢跟沈凉矫情。 算了,有什么吃什么吧,总比没得吃强。 抱着这样一种心态,小白多少有点不情愿地探出脑袋,用相同的方式,从沈凉掌心将那一粒千钧重丹吞进嘴巴。 突然! 小白猛地挺直身体,一双蛇目瞪得滚圆。 “嘶嘶嘶!” 翻译:好吃好吃! 沈凉大无语。 不过他也没借题发挥教训小白这猴急的性子,而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两种你喜欢吃哪种?” 小白极具人性化的陷入了短暂思考。 思考过后,小白回答。 “嘶嘶嘶!” 翻译:都好吃! 对于这个答案,洛嫣的反应是觉得小白可能还不至于通灵到像人类一样作出精准判断,于是忍不住再度提议道: “我觉得还是检验一下比较好。” 小白跟寻常蛇类生灵不同的一点在于,它能直接听懂人言,而不需要驭龙秘术的加持翻译。 听了洛嫣的话,小白当即阻拦。 “嘶嘶嘶!嘶嘶!” 翻译:我都要吃!都要吃! 洛嫣闻言,无奈一笑,将选择权交给沈凉。 沈凉仅仅是思虑一瞬,便做出了决定。 “它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我也不图它大富大贵,一切都是它的机缘,由它自行决断。” 说是不图小白“大富大贵”,实则沈凉内心恨不得立马骑龙飞天,装杯于江湖。 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其实还是更倾向于保留一份惊喜。 小白肯定是有自己的判断。 既然不排斥,干脆就让它二者兼顾。 万一真具备了毒杀和绞杀两种能力,那以后对自己的战斗加持,必然会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于是在沈凉的准许下,他直接行动起来,把玄级品质的千机毒丹和千钧重丹,全部倒在了石桌上。 “吃吧,能吃多少算多少,吃不了就剩下,我给你装起来,等回头……” 沈凉正交代着,小白那边已经开始脑袋贴着桌面风卷残云了。 速度之快,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工夫,两种丹药各余下九十九颗,全部被它一股脑地吃进了肚子里。 看着这一幕,自幼在驭龙阁长大,见过诸多同门培育灵宠过程的洛嫣,一整个惊呆了! 她从来没见过有哪个灵宠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吞食丹药。 等她回过神来,再想出言终止小白举动的时候,小白都吃完了。 “小白!你……” 洛嫣欲说无言。 沈凉感受到了她的急切,连忙问道: “是不是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 说着沈凉就抓过来小白的脑袋,想掰开它的嘴催吐。 洛嫣开口阻拦。 “等一下!” 沈凉动作一滞,看向洛嫣。 洛嫣眉头紧蹙。 “你这样掰开它的嘴,就算它把吞下去的丹药全吐出来了,丹药已经沾了它的唾液,恐怕已然融化大半,这样只会浪费掉这些丹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2章:小白狂吃(第2/2页) “说实话,我的确没有见过有哪个灵宠能一次性吞服这么多千机毒丹或者千钧重丹,这件事也好理解,就像是人若体虚需要进补,也当循序渐进,不可一下子进补过剩一样,否则难免过犹不及。” “但换个角度想想,驭龙阁的灵宠,包括我爹和我娘的灵宠,也都没有半点妖兽血脉,成长至今,完全就是用驭龙秘术中涉及的修炼资源堆砌起来的。” “也许……拥有妖兽血脉的小白,天生便体质过人,它觉得自己有能力消化掉这些丹药药效,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吞食呢?” “还有,你喂给它的那颗妖丹,妖丹里面蕴含的能量,肯定要比这些丹药蕴含的能力更大,连妖丹它都能一口吞下,更何况是这些丹药?” 洛嫣一番基于过往经验的推论,顿时令沈凉安心了不少。 再看小白。 沈凉和洛嫣一同观察小白的外在变化,比如说会不会出现“消化不良”的难受表现。 结果是没有。 非但没有,小白还眼巴巴地看向了桌上余下那几个丹瓶。 “嘶嘶嘶?” 小白:这些还能给我吃吗? 沈凉瞪眼。 “你还要吃?!不觉得撑吗?” “嘶嘶!” 小白:不撑!想吃! 小白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沈凉仅仅是犹豫一瞬,便干脆放开了手脚! “行!你想吃就让你吃个够!” 沈凉出手,把桌上余下的十颗地级千机毒丹还有十颗地级千钧重丹,全部倒在了桌面上。 小白再度风卷残云,压根不理会这丹药品质的差别。 而且吃完之后,它又看向分别装有地级和玄级化龙丹的两个丹瓶。 这次不用它“嘶嘶嘶”,沈凉也知道它是什么打算了。 不过沈凉却是没有再由着它的性子来,毕竟化龙丹它还没吃过,必须得先拿一粒出来试试水。 于是沈凉取出一粒乳白色的玄级化龙丹,放在桌面上,让小白试吃。 小白吃了,并且反馈表示味道同样不错。 洛嫣在一旁还是忍不住担忧。 “梁深,要不咱们别给它吃了,我真没见过有哪个灵宠能这么吃丹药的。” 沈凉没有无视洛嫣的意见,但他也尊重小白的想法。 “你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吗?” “嘶嘶。” 小白:没有。 “确定?” “嘶嘶!” 小白:确定! “好吧。” 跟小白简单确认了一下,沈凉看向洛嫣,苦笑道: “你看它还是挺有灵性的,而且凡是生灵,皆有本能,如果它真吃不下了,应该是不会强吃的。” 洛嫣眉头紧缩。 “你就这么着急让它成长起来?” 沈凉不答反问。 “你不急吗?驭龙阁不急吗?” 洛嫣由此没了下文。 气氛沉寂片刻,沈凉还是决定按照小白的意思来,直接把剩下两种品质的化龙丹,全部倒在了桌面上。 洛嫣头疼地闭上双眼,已经做好了小白可能会被撑爆的预期。 小白则是浑然不顾两人的想法,丹药刚被倒出来,它就逐一吃进了肚子里。 第843章:天赋异禀的小白 第843章:天赋异禀的小白(第1/2页) “嘶嘶嘶!” 小白一股脑的把两种品质,共计一百十一颗化龙丹也吃进肚子里之后,当即昂起头来,冲沈凉叫唤两声。 意思是:好吃!还想吃! 沈凉:“……” 你特么还真把这些丹药当糖豆了啊?想吃老子就能无限制供应你? 不如你有本事的话去把洛任之、柳静姝外加长老啊、亲传弟子啊什么的,全都给揍一遍吧。 只要你揍服了他们,驭龙阁丹房里有多少丹药,你就能吃多少丹药,好不好? 心里狠狠埋汰了一番小白,沈凉没搭理它,而是看向洛嫣。 “它好像……真挺能吃的。” 洛嫣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苦笑。 “我真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灵宠,可能拥有妖兽血脉的它,生来体质就要远超普通生灵吧……” “那会不会有事?” “这个问题咱们刚才不是聊过么,你自己说它有灵性,知进退。” 沈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承认我是有点心急了,可是你看它……好像……没什么问题。” 洛嫣不开玩笑,双手环胸,冷静思考了一番。 “我觉得这些丹药被它吃下去之后,化开的能量,应该暂时都堆积在了它体内,或许……或许它也已经具备了妖丹,而这些能量,则是涌入了它的妖丹之中,跟它之前吞食的那颗妖丹一起,需要一定的时间慢慢消化。” 洛嫣这通分析,可谓头头是道,让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而上一世读过不少网络修炼小说的沈凉,也是曾在很多本小说里面读过类似的桥段。 这也是唯一能够解释小白一下子吞食这些丹药而没有产生不良反应的理由。 不然的话,这就好比用一根水管,插进只有一个水管口大小的水缸,然后往里面不断蓄水,倘若水缸里没有“异次元空间”之类的特殊存在,帮助水缸去存放灌入的水,那么一旦输入水量超过水缸固定的容积,就会将其生生撑爆! 而妖丹的存在,或许就是所谓的“异次元空间”。 类似于人类武修用来存放真气的穴窍。 只不过…… 小白真的已经拥有妖丹了么? 据沈凉所知,妖丹应该是普通生灵修炼足够漫长的岁月之后,慢慢在体内衍化出来的东西。 像孔琼楼的那条黑鳞巨蛇。 那条黑鳞巨蛇,应该就属于一种普通生灵,只不过在它不断修炼进阶过程中,或自身藏匿得当,或机缘巧合之下,没有让它过早被人发现并将其斩杀,如此才能让它一步步进阶到了几近化蛟的层次。 也是到了化蛟的层次,它才衍化出妖丹来。 那么如果小白“年纪轻轻”就有了妖丹,这只能说明一点。 就是它的父母,天生就具备妖兽血脉! 生而为妖,固伴妖丹。 总之不管小白是不是已经拥有了妖丹,吞食掉这些丹药而没有被撑爆,这就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时间。 沈凉有,可以等。 它不怕给小白成长的时间,就怕自己能够拿出来的修炼资源,不够小白拿来日常去慢慢消化。 “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那驭龙秘术之中,有没有能够帮助小白加快炼化这些能量的秘法?” 洛嫣撇撇嘴,回道: “如果真有那样的秘法,那驭龙阁的整体实力,相较于当下,恐怕早就翻几倍甚至十几倍了,不过小白失踪的这段时间,倒是提供了一种可能性,你看它吞食那颗妖丹之后,跟在咱们身边的时候,是不是没有体现出那么快的成长速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3章:天赋异禀的小白(第2/2页) 沈凉恍然。 “你是说……通过不断的战斗,就可以加快它炼化那些能量,从而加快成长?” 洛嫣微微一笑,点头道: “应是如此。” 沈凉转头看向眼巴巴等着继续投喂“糖豆”的小白,哼了一声道: “那也不能把它再放回万龙山脉吧?万一它疯起来又没完了,岂不是回头还得再召集人手搜山?这次搜山,已经让我很不好意思了,我可不想再让你们白白出力。” 洛嫣其实很想说,你不想让我们白白出力,那之后跟雷霄宗开战时,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尽可能帮助驭龙阁赢下这场纷争啊! 可是她又十分清楚,倘若自己这么说了,一定不会让沈凉有好情绪。 “龙窟里倒是豢养了不少暂时还没有寻得主人的灵宠……” 沈凉胳膊肘拄在石桌上,单手扶额道: “快得了吧,龙窟里的灵宠虽然都是无主之物,可光用脑子想想,我都能猜得出来,那些灵宠要么就是你们现有灵宠繁衍出来的后代,值得培养的那种,要么就是从万龙鬼市之类的地方买来的品相不错的灵宠,你要说让我按价买下部分灵宠拿来给小白当陪练,那我心里自然可以接受。” “问题在于……” “我没那么多钱,也不想再欠驭龙阁那么多人情了,人情债,最难还啊!” 沈凉字字句句里都透着十足的理性,倒不说不把洛嫣当朋友,只是朋友之间有些账目该算也得算清楚,如果朋友和朋友,只是单方面的去帮助另一个,那这关系久而久之也就变味了。 道理洛嫣懂。 但这些话听在她耳朵里,还是令她大为不爽。 “呵,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 说罢,洛嫣抬屁股就要走。 毕竟是吃了人家不少宝贵丹药,沈凉哪能让她负气离开。 “哎!我……不是,洛嫣,你别动不动就生气好不好,咱有商有量的嘛。” 沈凉起身拉住洛嫣一条胳膊,洛嫣回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你要是真那么怕欠人情,可以这么想,驭龙阁提前支付给你丹药,甚至是拿出一部分无主灵宠来帮小白炼化体内能量,完全是希望能尽早让小白最大程度的成长起来,这样诞下的后代,对驭龙阁来说也更有价值。” 沈凉尴尬一笑,叹气道: “你这不是让我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嘛。” “不,事实的确就是这样,因为大师兄应该没几天就该回来了,到时候无论幽王府是否出面,驭龙阁都没办法再继续等下去了,一旦两个宗门开战,结果谁都说不好,依照我爹的性子,他肯定希望能留下小白的种,届时哪怕驭龙阁败了,阁内只能有限的一部分人逃出去,那驭龙阁也算是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 洛嫣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她这进一步的说明,倒也达成了安慰沈凉的效果。 沈凉细细咂摸,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于是他便不再跟洛嫣客气,略显理亏地笑道: “好吧,你成功说服了我,那咱们就这么办。” 洛嫣扯了扯嘴角,暗讽一句道: “如此便多谢梁长老应允了。” 第844章:诗情大发的洛任之 第844章:诗情大发的洛任之(第1/2页) 沈凉悻悻一笑,没再接洛嫣的话。 而洛嫣也没有继续言语上刺激沈凉,由此来宣泄内心情绪的不满。 二人商定后,眼巴巴的小白还趴在石桌上坐等投喂。 沈凉拿人手短,不好跟洛嫣拌嘴,于是便把这份郁闷转移到了小白头上。 “啪。” 沈凉毫不客气,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小白头上。 “你小子吃起来没够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吃掉的那些‘糖豆’值多少钱?照你这种吃法,我得把自己卖了才能供你一顿饱!差不得了,我劝你见好就收!” 小白委屈巴巴的耷拉下脑袋,其实它有种猪八戒吃人参果的那种感觉,就是方才沈凉喂它的那些“糖豆”,红黑色的也好,深蓝色的也罢,还有那乳白色的,味道都不错,只不过就是吃太急了,还没尝出什么滋味就下了肚。 没办法,谁叫这是它与生俱来的本能呢。 蛇吃东西,原本就是靠吞。 那一粒粒小糖豆,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教训完小白,沈凉回过头来重新看向洛嫣,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洛师姐,您看咱们去龙窟是不是还得提前跟阁主打招呼啊?今天已经叨扰阁主挺长时间了,要不咱们明日再议?” 洛嫣呵呵一笑。 “别跟我说你不心急,刚才给小白喂丹药的时候,劝你多少次别给它吃那么多,也没见你说明日再喂啊!” “哎呀,我……是有点心急来着……但是做决定的是它嘛。” “哼,少废话了,你跟我去找我爹,我打个招呼,估计应该没问题,毕竟连化龙丹这些丹药我爹都拿出来这么多给你,龙窟里那些无主灵宠,就价值而言,自是远不及这些丹药,我爹应该不会拒绝。” 沈凉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有板有眼地抱拳拱手。 “如此便多谢洛师姐了!” “梁深,你还真是脸皮厚,平日里怎么没见你一口一个‘洛师姐’叫得亲切?” “洛师姐,这事您可不能怨我,那不是阁主给我安排了个客卿长老的位子,当着外人的面,咱们肯定得讲规矩啊,如今四下无人,我当然要对您保持足够的尊重。” 沈凉此时的态度可谓是好极了,哄得洛嫣表面上没什么神色变化,实则心里却是忍不住想笑。 “咳咳。” 为免沈凉看出异样,洛嫣清了清嗓子,裹着香风转身,双手负于身后,昂首挺胸地朝院外走去。 “跟我来吧。” “得嘞!” 沈凉应声,随之猛地回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白,低声道: “老子为了你就差给人家跪下了,你可得给老子争点气!” “嘶嘶嘶?” 小白:是要去吃糖豆吗? “吃你妹!跟我走!” 沈凉数落小白一句,然后他跟在洛嫣后面,小白跟在他后面,一路前往洛任之和柳静姝居住的小院。 很快,两人一蛇来到了小院,洛任之刚喝完酒,诗兴大发,在小院里搬出来一张案桌,柳静姝在旁边立着,给洛任之研墨。 洛任之挥毫动笔,在一方宣纸上龙飞凤舞。 院子里养着五颜六色的鲜花,花团锦簇,还在东南角开了一方浴池,有硕大的锦鲤在里面欢快游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4章:诗情大发的洛任之(第2/2页) 一眼看去,真乃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洛嫣带着沈凉和小白一出现,柳静姝便看到他们了,雅然一笑,颇具大家妇人之风。 而洛任之却是眼睛不离桌上的纸张,提笔作诗,最忌中断,讲究一气呵成。 洛嫣和沈凉走到近处,也十分识趣地没有说话,而是一起看向洛任之笔下的诗。 “幽径苔深没旧痕,千林蔽日昼如昏。” “忽闻山外钟声渡,光浪分云桃源存。” 诗词作罢,洛任之提着笔,重新品读了一遍,脸上露出一抹难掩得意的微笑。 旋即,他放下毛笔,将纸张上半部分抬起,先是看向柳静姝,复又看向刚分别不久的洛嫣和沈凉,问道: “嫣儿,看爹这首诗作得如何?” 洛嫣轻声诵读,甜甜笑道: “爹的文采举世无双,这首诗的含义,也颇为适合驭龙阁当下境地,当得起‘绝佳’二字。” 洛任之给了洛嫣一个宠溺的眼神。 “就你会夸。” “人家说的是事实嘛~” 洛嫣挤进洛任之怀里撒娇,后者无奈摇头,转而又问沈凉。 “梁深,你以为呢?” 沈凉轻轻颔首。 “此诗甚妙,暗藏峰回路转之意,想来应是洛叔对驭龙阁当下困境存有足够信心逐一解决,以致宗门焕发新机,更上层楼。” “哈哈哈!” 洛任之放声朗笑,无疑,沈凉对他所作诗词的解析,要比洛嫣更加详尽。 “听起来你小子似乎也深谙此道?” 沈凉谦虚地摆摆手。 “先前便与洛叔谈及,小侄不过是自幼喜欢看些杂书罢了,论才情底蕴,远不及洛叔十之一二。” 适时,柳静姝在一旁含笑开口。 “瞧瞧,要比嘴甜,我看梁深可是比嫣儿还有本事。” 沈凉转看向柳静姝,抱拳施礼道: “婶婶过奖了,方才洛叔说婶婶身体抱恙,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柳静姝白了洛任之一眼,大大方方地回道: “哪有什么身体抱恙,这不过是你洛叔给我找的托词,其实我本身就不太喜欢参与宗门事务,每次作陪,都插不上话,像个花瓶似的摆在那里,着实无趣,我和你洛叔都没把你当外人,所以能图个清闲,便懒在屋中睡了个回笼觉。” 洛任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冲沈凉无奈道: “人家都是夫唱妇随,到我这就成了你婶婶半分也不客气的大肆拆台,坏人全叫我给当了,唉。” 看着这对夫妇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所营造出来的氛围令人倍感舒服。 只不过对于沈凉而言,在气氛融洽之余,他也是不免暗自神伤。 若是……若是娘没死,论恩爱程度,应是跟沈万军堪称天下夫妻之典范吧? 沈凉这一丝哀伤情绪隐藏得极好,谁都没有发觉。 与此同时,洛任之和柳静姝也终于看到了趴在沈凉身后的小白,不由侧身看了一眼。 “这便是你的灵宠?” 第845章:灵宠有天赋和没天赋的差别 第845章:灵宠有天赋和没天赋的差别(第1/2页) 沈凉往旁边让开一步,显露出小白全貌。 将近六尺的体长,若是相较于毒蛇而言,已经算是成年之态了。 人未到,刀未至,强劲的刀芒就扑面而至,在地面上留下一条深深的刀痕,劲风扑面。 付炎皱了皱眉,他与冷一鹤的交集,就那么一次,如果他不出现,他差点儿就把那次交集给忘了。 “我来告诉你应该怎么办。达先,用不着发愁。”说完,郭淑婷把手里的两张图放在了茶几上。 “你们就做完了?”林峰回到他负责的那个教室,看着那些发呆的老师,他非常吃惊的问道。 “是不是空间的问题,他在这里唱没感觉,进录音室里面,把伴乐那些放着试试。”一直没有开口的卡瑞试着提了一个建议。 天色终于开始有些昏暗起来,林影等人,也终于动身了,动身之前,林影开口。 听到车子的响声,云妈妈急忙跑出来,当看到‘云蔓茜’从车上光脚下来后,心中很是疑惑。 连续问了三遍,付炎感觉自己好像被炎龙给无视了。怎么感觉重新掌握自主权的他,被炎龙说成了替他执行命令的傀儡。 战士们七手八脚打开了麻袋和柳条箱。于根山等人走过来好奇地查看。战士们从每个打开的麻袋里又掏出来三四个白布包,布包上写着中药名。 “谁知道呢。”钱东无力地说。到目前为止,除了晋凌自己的本钱加上赢来的钱一万多金执意押自己胜出,其他人全押方方胜出。 大圆圈立马以一种超诡异之势散开成近一字形的半圆,且这些人根本不同南海流云和紫云长虹带着的人缠斗,这八人一边以诡异的步法闪避攻击,一边缓缓的收紧半圆,直至萧鱼淼再次高声叫了一个“合”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5章:灵宠有天赋和没天赋的差别(第2/2页) 据说,在欧洲那边的秘境探险中,那些家伙还带着枪、手榴弹进去呢,甚至在美洲发现了一座大型秘境,美国曾经还投资数十亿美金,靠军事力量对秘境进行轰炸,确保秘境安全了之后装甲车、坦克再压进去。 至于萧鱼淼为什么没有被萧二老王爷也一起带走,那是因为……因为……因为太多了,所以就被留下了。 听到这两个字,叶轻澜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她太天真,阿九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萧琦玥嘟着嘴道,她都这样服软了他还不肯原谅她,太坏了,这辈子除了煜王,她萧琦玥还从来没这么跟人服过软呢。 她渐渐地进入了剧情,为皇后的命运有些愤愤不平的,象痛惜中国过去的百年屈辱史。 帝天漓皱了皱眉,他走到二人身边,紫草眉心渐渐浮现一抹黑气。 对自身的运道也有一定的影响。オオ这阎六就是个残疾,六根手指头,而且还是个道人,所以就更加不能让他看见我儿子了。 “看你,和孩子说这些干嘛!”程映秋嗔怪了刘玉凤一声,走上前来,将周筱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李锦华听得此言连忙的又去找石头了,而此举却一直被少年注视,三次了,已经是不下三次望向那棵树的位置,难不成真有什么? 第846章:驭龙阁全力支持小白提升 第846章:驭龙阁全力支持小白提升(第1/2页) “嗯?” 听了洛嫣的话,洛任之不明所以,轻疑一声。 洛嫣紧跟着解释起来。 “就是我拿给梁深的那些丹药,小白它……全吃光了。” 此言一出,洛任之和柳静姝两人脸上,皆是不由得面露惊色。 毕竟自从早年那位老前辈创立了驭龙秘术之后,这传承就断了,直到后来洛任之和柳静姝令其重见天日,这份传承才得以在如今的大炎江湖中扎根立足。 所以没有人比他们夫妇俩更加清楚驭龙之道。 一条幼蛇,竟是能一次性吞食地级化龙丹、千机毒丹、千钧重丹各十颗,玄级各一百颗,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且别说是幼蛇了,哪怕是他们二人如今的灵宠,也无法一次性消化这么多丹药里面蕴含的能量! 这不禁令夫妇二人一同走近小白,近距离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异类”。 “嫣儿,你是说……我答应给梁深的那些丹药,它一个没剩,全都吃了?” 洛嫣苦笑着点点头。 “爹,对此我也十分不解,我能给出的推论就是……也许它已经凝炼出了妖丹,并将这些丹药的能量暂时保存在了妖丹里,由此我们才打算带着它走一趟龙窟,让它通过不断的战斗来促进吸收那些丹药。” “哦,对,一开始我们回来的时候,它只有巴掌长短,你看它如今的体型,这只是才在山脉里散养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再有就是……” “梁深说,之前我们在小湾村的时候,他得到了一颗千年大蚺的妖丹,还被它给吃了。” “我们怀疑,那颗妖丹的能量,也许促进了它自身妖丹的衍化,而那颗妖丹剩余的能量,还有今日吞食的这些丹药所蕴含的能量,则全部储存在了它的妖丹里,只待通过某种合理的方式激发炼化。” 洛嫣一番讲述过后,洛任之残存的那点酒意全醒了。 他忍不住扭头看了柳静姝一眼。 柳静姝也是难掩惊色的与之对视。 随即,洛任之定了定心神,含笑看向沈凉。 “梁深啊,如此说来,你这个灵宠的潜力,恐怕相比你本身在武道方面的天赋,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沈凉其实是不希望洛任之知道这么多的,因为这样只能让洛任之对小白更加眼热。 不过这也怪不得洛嫣。 毕竟人家是亲父女,就算当着自己的面不提,私下里洛嫣肯定也会跟洛任之说的。 何况他凭什么找驭龙阁索取修炼资源?甚至是当下想要让小白去拿龙窟里的那些无主灵宠练手。 你想得到什么东西,就势必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驭龙阁愿意倾力帮助他提升小白实力,那还不就是为了能让小白给驭龙阁留个种么! “洛叔,小白它的天赋确实不错,机缘也够深厚,所以我还是比较希望它能给驭龙阁多生几个崽儿,如此也算是报答您和洛嫣对它的栽培了。” 沈凉这话看似是客气话,实则也是在告诉洛任之,我能让小白做的,就只是给驭龙阁留种,你也别想着用什么东西找我换小白,姑且不说我不会换,即便我愿意换,小白怕是也不会跟着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6章:驭龙阁全力支持小白提升(第2/2页) 洛任之是何等老狐狸,他一听就明白沈凉的意思了。 “哈哈,你小子,放心吧,虽说我驭龙阁所修之道侧重豢养阴寒之物,但行事上还是称得光明磊落的,做不来那巧取豪夺的事。” 沈凉“惶恐”。 “洛叔这是哪里的话,跟您和婶婶还有洛嫣相处了也算有一段时日了,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自然清楚。” 洛任之摆摆手。 “不谈这个,再谈就疏远了,嫣儿,为了咱们驭龙阁的未来,龙窟里那些区区无主灵宠算得了什么,你们尽管去,若是这小家伙有本事把龙窟清空了,你且告知于我,只要陈默那边还没送回消息,咱们尚可花银子或者派人再去山林里弄来灵宠给它练手。” “这件事,关乎驭龙阁的未来,爹和整个驭龙阁,势必全力支持!” 有了洛任之的准许,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不过紧跟着,洛任之又提出一个沈凉和洛嫣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梁深,如你们所言,你的这个灵宠拥有妖兽血脉,而龙窟里的那些灵宠,显然是要被它血脉压制的,届时一旦那些无主灵宠不敢造次,你们便达不成让它们彼此缠斗的目的了。” 闻言,别说是行内人洛嫣了,就连沈凉这个行外人,都不难理解洛任之提出的问题。 而且之前赤烛也好,还有在山洞口围堵小白时其他那些驭龙阁弟子的灵宠也罢,确实是一见到小白就畏畏缩缩的。 这不由得令沈凉产生了新的疑惑。 如果血脉压制这么有效,那小白自己在万龙山脉里搏杀的同类,又该都是怎么斗胆跟小白一战的? 莫非小白在山脉里挑出来的对手,都是拥有妖兽血脉却一直没有被驭龙阁发掘出来的漏网之鱼? “爹,那该怎么办?” 洛嫣知道,既然她爹提出了这个问题,就一定有解决办法。 洛任之微微一笑,也不卖关子。 “首先,你们得先叮嘱它,让它尽量不要散发出妖兽血脉的威压,其次,你们可以先去丹房,取一些狂灵丹喂给龙窟里的灵宠吃。” 洛任之又说出一种名为“狂灵丹”的新丹药来,沈凉听了,第一反应就是—— 这早年创立驭龙秘术传承的老前辈,该不会真是个道士吧? 不然怎么能专门给蛇炼制出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丹药…… 洛任之知道沈凉这个外人肯定会对此心生疑惑,于是便紧跟着为其介绍起来。 “所谓狂灵丹,就是一种能够短时间内激发灵宠全部实力的丹药,由于灵宠吞食此丹后,一个时辰内必将竭力而亡,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驭龙阁的弟子是不会给自身灵宠喂食这一丹药的。” “而灵宠吞食了狂灵丹之后,就只会按照主人下达的最后一道指令,无畏无惧,战至死亡。” 沈凉心惊,没想到连这种丹药那位老前辈都能研究出来,简直就是丹道大才! 第847章:此诗妙极 第847章:此诗妙极(第1/2页) 如此沈凉又忍不住暗自揣度。 号称大炎江湖第一炼丹势力的天师府,能不能也跟这位老前辈学学,搞一些具备相同功效的丹药出来用在人身上啊? 试想。 如果也有针对人类使用的“狂灵丹”,那掌握了此等丹药的军队,简直就是无敌了! 虽说会比较有失人道主义,但经历过无数战场的沈凉十分清楚,真到了最后一步,以大夏子民刻进骨子里的信仰而言,肯定是每一名将士都恨不得人手一颗狂灵丹。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算赚了! 若入死境,谁人不想再疯狂燃烧一回?! 沈凉暗暗记下这个游历途中的新信息,回头碰上合适的时机,一定得找天师府的老道士们好好聊聊,给他们提供一些炼制新型丹药的研究方向。 适时,洛任之又最后补充道: “因为平日里用上这种丹药的机会不多,所以估计丹房里也没多少狂灵丹,不过正好也快到了陈默回来的时候了,届时一旦跟雷霄宗开战,恐怕需求就多了,嫣儿,你跟丹房里的那几位说一声,让他们近日将主要炼制的丹药类别侧重于狂灵丹,越多越好。” 尽管洛嫣跟洛任之一样,都不希望自己的同门会用上这种丹药,但她同样清楚,在必要时刻,保住灵宠主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人还在,灵宠没了,还可以重新再培养。 “好,我会跟丹房的那几位前辈说的。” 洛任之笑着“嗯”了一声,正事谈完,他又转身走回桌前,拿起方才即兴写下的那首诗,交给洛嫣。 “来,这首诗送给你,你找人裱起来,挂在房间里讨个好兆头。” 洛嫣却是没有接过这首诗,而是“一脸嫌弃”的傲娇道: “爹,哪有你这么自说自夸的,就算我真想挂一首诗放在房间里,也有比你写的诗更好的选择。” 说着,洛嫣便是将赞许的目光投到了沈凉身上。 感受到洛嫣投来的目光,沈凉头都大了。 “不是,你看我干嘛,我哪有洛叔此等才情。” 洛任之和柳静姝也是饶有兴致的看向沈凉。 尤其是洛任之,他那书生习性,饶是踏足武道多年也未曾改变,如今得知沈凉似乎也通晓此道,瞬间来了兴趣。 “哦?梁深你也会作诗?” “洛叔,我不……” 沈凉刚要说自己不会,洛嫣就抢过话锋,替他回道: “当然,爹,你不知道,我在春啼楼的最后一天,就是瑞城的华府华瑾川咄咄逼人,非得要给我赎身,当时我遇到了梁深他们三个,是梁深提议要办一场诗会,来决定花落谁家,并且以碾压之姿赢下那场诗会,才逼得华瑾川没了办法。” 洛任之越听越兴奋,连忙侧身,让开通往案桌的路。 “好好好,快,梁深你也作诗一首,让我好生品读一二。” 其实直到这一刻,洛任之和柳静姝心里都还没怎么把沈凉的“诗情”当回事。 在他们这一双父母看来,洛嫣对沈凉的大肆称赞,根本就是出于“情人眼里出西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7章:此诗妙极(第2/2页) 不过既然洛嫣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按照流程,他们肯定得让沈凉露一手,然后不管沈凉写出来的诗层次如何,他们都得好好夸一夸,如此才能满足自己女儿的那点小心思。 “洛叔,还是算了吧,我真不行。” 沈凉并不希望自己过于出彩,特别是在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装杯的如今,关键这又不是在晋州,自己没实力,一时半会也用不上自己的背景,盲目出头,很容易被人枪打出头鸟。 然而洛嫣却是对此充满了期待。 她真的像是个春心泛滥的少女一般,渴望自己的心上人能够得到父母的认可。 当然,此时此刻洛嫣想不到这么多,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一种情绪催化。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洛嫣出口成章。 所成之章,正是当日在春啼楼诗会上,沈凉拿来碾压华瑾川那首《美人歌》的大作! 而这首大作…… 没人知道。 它并不是出自沈凉之手,而是沈凉凭借上一世的记忆,借用了一下诗仙李太白的上百首成名作之一。 诗仙李太白,作为浪漫主义诗人的绝对代表性人物,其诗词豪放之余又不失细腻动人,想象力更是丰富,当真宛如天人下凡,抬手便是千年绝句! 拿他的诗,在这个同样身处古朝时期背景下的世界放出来,试问能有几何敢与之相较? 洛任之是穷苦秀才出身。 十年寒窗,他显然是懂行的。 这首诗从洛嫣口中念出来,混迹江湖二十余年的洛任之,已经很久没有大幅度波动的内心,竟是瞬间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这……” 洛任之有口难言,根本说不出用怎样的话来形容这首诗有多完美! 柳静姝更是忍不住半合双眼,嘴角含笑,细细品味着这首诗的妙处。 少顷,总算勉强恢复两分理智的洛任之,忍不住瞪大双眼冲洛嫣问道: “这是梁深写的诗?!” 洛嫣抿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是他写的,不然爹你还在哪里听过这首诗?” 论见识,洛任之肯定谈不上走遍山海。 而且以他、柳静姝的见识,也不排除可能这首诗在其它地方早已流传,只不过就是没传到他们耳朵里罢了。 但是只要一天没有人证明这首诗并非出自沈凉之手,他们就必须承认沈凉的诗情,绝不是寻常文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甚至洛任之都不由得暗暗推断一种可能性。 倘若沈凉愿意去参加一次大考,别说扣题不扣题,文章不文章,就光凭这么一首诗,恐怕都能引起官道上的一些大官注意! 如此洛任之更迫不及待了。 “梁深,你别谦虚了,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诗词歌赋,人生能闻一首好诗,当可死而无憾啊!这样,你就围绕我这首诗想要表达的意境再写一首,给叔长长眼!” 第848章:山重水复,柳暗花明 第848章:山重水复,柳暗花明(第1/2页) 在洛任之的盛情邀请下。 在柳静姝和洛嫣母女俩的满怀期待下。 沈凉。 到底还是没逃过必须得装一把的结局。 有那么一瞬间,沈凉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干脆就发挥本身实力,随便搞那么一首。 可又一想到,自己当下表现得越是讨洛任之喜欢,他能帮小白在驭龙阁争取的好处不就越多么? 而且他可是大夏的魂! 就因为她之前在组织里太傲,看不起那些比她弱的人,也不结交朋友,导致队友才要在杀死她之前,好好折磨她一番才罢休。 一筐鸡蛋在地上碎了大半,蛋液淌了一地,还有一只被捆住双脚的母鸡,正在泥地上扑腾着,卷起一团团尘土。 他闻着在经过雨水浸透的马粪越发难闻刺鼻的气味,又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 办公室大门敞开着,陈海的声音如同雷震一般,传遍了整个楼道,甚至整个大楼。 街道的另一头也有警鸣声由远及近,警车后还跟着两辆黑色的高级轿车。 霍筠舟点点头面不改色扮演他的傻子形象,目不转睛盯着前方不远处的空白。 渐渐地,刘嘉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燥热起来,躺在沙发的时候是冰冷的,现在却变得有点热。 陈海也刚刚得知,在这一刻他是愤怒的,作为一个老干部,尔虞我诈,人心搏斗,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并且,她还得拿着这十几张设计图去换军功,不要求严格一些,怎么换到期望的东西。 他们今天来合风主要是测试荒野穿越者2000性能的,又不是抓人所以就没有提前调查。 “无价珠!”药师立刻取出无价珠,将孙悟空手中鲜血引流到珠内,无价珠颜色不断闪烁,大概放了一成左右的精血,药师便叫停了。 四大神猴这个说法的出处,就是从如来口中说出来的,当时孙悟空西天取经,和六耳争斗到了西天雷音,如来说出了天地有四大神猴,分别是灵明石猴,通臂猿猴,赤尻马猴和六耳猕猴。这个说法就流传了出来。 中午放学,张少飞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凳子倒地的声音将还没离去的数学老师吓了一跳,张少飞连忙傻笑着将凳子扶了起来。看的身旁的穆晴雪额一阵好笑。 相貌身材都很普通,不过都穿着还算是不错的衣服,颇有人模狗样的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几个中年男人,还是出自于富贵之家。 然而,就在这神乎其技的罡劲之后,居然还不是国术的最高境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8章:山重水复,柳暗花明(第2/2页) 日后的局势如何,元青也不操心,反正大魏对大秦,胜算不是很大。 “毒气!”我盯着荼毒堡上空冲天的毒气,这让我想起了琵琶,她可是用毒的祖宗。 下一刻,白翎突然站起身来接着一晃手中令牌,令牌上立时射出一蓬青光打在护山大阵上,护山大阵马上露出一个高约三米的孔洞。 “太岁!”一团黑影从远处飞来,迅速来到太岁身边,黑影伸出粗壮的手臂,将太岁头顶虚无的空气抬了起来,拉住太岁飞到了一边,脱离了重力范围。 在断崖下,白素素发现了这座矮山和矮山上插着这两柄刀,白素素亲眼看到了矮山的散发出来的阵阵的霞光,她就知道了这两把刀肯定是什么宝贝,这不正研究着怎么把刀在巨石上拔出来,就遇到了应家兄弟。 孙林离开孤儿院,孤儿院焕发新生,孟洛的实力有目共睹,孩子们渐渐的开始相信他。 顿时朗飞几人犹如被雷劈过一样,傻愣愣的呆住了。您如果不知道出去就直说,卖了这么一个大关子,还以为能出去呢。真的可以说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了。 “公子,公子,属下陈苏,有要事禀报“正在林卓脱身不能的时候,陈苏的救命仙音传了过来。 喝着,吃着,飞刀李满脸通红,看似醉了,但是心里依旧是清醒的。一拍兄弟的肩膀:兄弟!我在城里听到一个传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想听吗? 沈云英的手就停在空中了,回头望去,就见打孩子的人回头,正是丁立。 但随着唐新的再次出现,并且宣布争夺神器比试开始,在场的所有修者全都安寂了下来。 “我身披天地战神铠甲,同天地战圣,天地战尊,以及七位天地战皇共十人,破开九峰神洞封印,从而进入的。”唐新说着,便将身上黑色的风衣露出了原型。 王成定睛一看,却发现救自己的人马中,有无数的“燕”字大旗。 而当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迷宫的某个方向忽然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吼叫声。 “我们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谨萱?”冷昊轩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一丝的波澜,但是也无一丝感情的问道。 “孟先生,我有急事要找冷总,他吩咐了我一点事情,让我做好了立刻就拿给他,事情我都办好了,但是这……”廖经理露出为难的表情,下面的话不用说,相信孟北也会知道他遇到什么事儿了。 第849章:前往龙窟练小白 第849章:前往龙窟练小白(第1/2页) “咱们是不是可以去办正事了?” 眼看洛任之沉浸在那首《游山西村》里无法自拔,沈凉忍不住在旁边小声提醒了洛嫣一句。 洛嫣由此也看了眼自己父亲的状态,随之轻步来到柳静姝身边,母女俩简单交流了一番。 去往龙窟“祸害”其中无主灵宠一事,洛任之方才便算是答应了,而且就算他没点头,柳静姝点头也是一样的。 得到柳静姝的再次肯定,洛嫣展颜一笑,回到沈凉近前。 “走吧,我娘说没问题。” 沈凉暗松口气,其实他如今留在驭龙阁的意义,也就只剩下培养小白了。 说难听点,等利用完驭龙阁的价值,他手中才能真正拥有自主选择权。 届时等陈默那边带回幽王府的态度,他基本上就该代表己方三人小队做出某个决断了。 离开洛任之夫妇二人的常住小院,洛嫣稍前一步,在前方领路,沈凉紧随其后,二人一路左拐右拐,朝后山方向走去。 片刻后,来到山顶府宅最后方。 这里是府宅外墙的一面,有一处通往山顶后方的后门,而后门所在之处,也是每日都有中阁弟子轮番把守。 平时这里基本上是用不到中阁那几位亲传弟子的,不过近日来驭龙阁波荡太多,所以洛任之私下有令,安排石重山等人轮番负责把守后门,以防变数突发。 今日,正好赶上石重山轮值把守,与之一同把守后门的,还有四名中阁普通弟子。 远远看到洛嫣带着沈凉走近,石重山上前几步相迎。 “二师兄。” “师妹,梁长老,你们怎么来了?” 石重山和洛嫣见面打着招呼。 洛嫣和沈凉停下脚步,前者含笑与之解释道: “哦,我们要去一趟龙窟,跟我爹打过招呼了。” 一般而言,去往龙窟行事,单单是这么一句“打过招呼了”肯定不行,否则万一有哪个弟子心生反叛之意,或者遭人威胁,前去祸乱龙窟里面的无主灵宠,那从一定程度上而言,就等于是坏了驭龙阁的根基。 不过洛嫣是个例外。 胸前那条紫蛇所代表的少阁主身份,足够她在驭龙阁之中任意穿行。 况且谁人不知,洛嫣从小就是阁主手心里的宝,捧着都怕化了的那种,即便洛嫣捅破大天,阁主也定然是会倾力为其收拾烂摊子的。 所以石重山也好,其他四名中阁弟子也罢,没有人怀疑洛嫣所言真实性。 “去龙窟做什么?” 石重山嘴上问着,同时已经大手一挥,示意身后那四名亲传弟子开门。 通往后山的府宅后门打开,石重山作势领路,洛嫣则是示意沈凉跟上。 在沈凉身后不远处,是左顾右盼似乎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小白。 “喏,梁深的灵宠不是找回来了嘛,我们打算带着它去龙窟里历练历练……哎呀!坏了,差点忘了!” 洛嫣正跟石重山解释着来意,谈及“历练小白”,她又猛地想起忘了先去一趟丹房取来狂灵丹了。 “怎么了师妹?” 石重山关切发问。 洛嫣拍拍额头,然后不好意思地对石重山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9章:前往龙窟练小白(第2/2页) “二师兄,我们还需要狂灵丹,你看看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身份令牌,让守门师弟代我去一趟丹房,帮我把丹房里现存的狂灵丹全拿来?” 石重山闻言瞪大双眼。 “把狂灵丹全拿来?!你们要这么多狂灵丹做什么?” 洛嫣苦笑作答。 “这个我慢慢跟你解释,还有,你帮我叮嘱一声,过去取丹的时候,顺便告知一下丹房的那几位前辈,让他们接下来全力炼制狂灵丹,我爹说,一旦我们跟雷霄宗开战……说不定就能用得上了。” 洛嫣神色并不凝重。 但是石重山却是明白,如果驭龙阁到了要大量使用狂灵丹的时候,那就说明宗门真的到了必须殊死一搏的时候了。 这时洛嫣又补充一句。 “放心吧二师兄,这都是我爹的意思,我的身份令牌没带在身上,不然我就不麻烦你了。” 石重山摆摆手。 “师妹,我没别的意思,更不担心会承担什么责任,我只是一时没能接受你所言种种,好了,这件事我现在就去安排,你们等等我,我把你们送到龙窟再回来。” 说罢,石重山便转身回到了后门处,依照洛嫣的意思,将取丹一事吩咐下去,并给予了那代表自己的身份令牌。 待得石重山去而复返,三人便是继续朝龙窟洞口方向走去。 途中,洛嫣给石重山解释起来。 “梁深的灵宠,跟我们驭龙阁所有的灵宠都不太一样,它本身就具有妖兽血脉,即便尚处幼年时期,一旦散发妖兽气息,也会震慑寻常灵宠,好比我的赤烛,初次跟梁深这个灵宠接触时,也被吓得掉头就跑。”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龙窟里面的灵宠,能壮起胆子跟梁深的灵宠进行战斗,就必须得借助狂灵丹。” 石重山性子直,头脑简单,却并不代表他不懂事。 洛嫣这么一说,他基本上就能领悟个大概了。 石重山并不心疼龙窟里的那些无主灵宠,毕竟对于他这种亲传弟子而言,这辈子大概率是不会轻易更换灵宠了,而如果不更换灵宠,那么其它灵宠的死活,也就跟他没了关系。 他只是满眼惊奇的看向小白,有种想要祭出自己的灵宠,看看拥有妖兽血脉的小白,究竟是不是真的像洛嫣所言那般强横。 “梁长老……” 石重山刚一开口,就被沈凉含笑打断。 “石师兄,这里没有旁人,我还是更习惯于你叫我一声梁师弟。” 石重山并不拘泥于这些小节,点点头继续说道: “好,梁师弟,师妹她所言倒是勾起了我几分好奇,不知稍后可否待我回洞府取来灵宠,感受一下你这灵宠的妖兽气息?” “呃……” 沈凉看向洛嫣。 说实话,他并不想节外生枝浪费时间,但是又不好一开口就拒绝石重山的请求,于是只能让洛嫣帮他回复。 洛嫣明白沈凉眼神的意思,马上代其婉拒石重山。 “二师兄,之后肯定会有机会让你长长见识的,今天就算了,估计待会儿梁深的这个灵宠会被消耗不少精力。” 第850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第850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第1/2页) “好吧,那就等改日有机会再说。” “好臭,怎么会这么臭?”宋苑清睁开眼睛后第一反忧皱眉,然后迅速拿手掩住自己的鼻子,只是当她的手和鼻子接触时,她却感觉到滑腻腻的,她不由把手伸到眼前看了一下。 不过此刻他倒没有再说什么,因为那个士兵已经按照要求将他们带到了一座中等的旅馆。 再说单单这六个士兵的修为就这么高,肯定还有更高修为的人,甚至有“渡劫境”的也说不定,现在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玄天一紧闭着的眼睛猛然张开,而眼神中,似乎瞬间透露出了无数的光芒,就好像是一道精光突然射出一般,直接挑衅着天威。 自己已经集齐了九大灵根,可是那金币还是没有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事情要找这萧公子谈?林东这样的反应简直有些莫名其妙,这个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奖励全拿到了,甚至就连凉北村这块地盘都到手了,还有什么事情要谈?之前的任务时,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的。 玄天一作出一副很疯狂,什么都不管的样子,而那个长老,居然还真的相信了,一脸阴晴不定的看着玄天一离开。 “师兄救我!”池丽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吓得大叫起来,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自己被点xu是黄学鹏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他刚想张嘴问高林是怎么回事,又惊骇地发现,自己现在居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狐九微微一愣,她倒是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之前玄天一不说,她也没有怎么反应过来,以为本来就应该是这么一回事,但是现在想想,这样的变化,似乎是从玄天一他们去了修真界之后才发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0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第2/2页) 审判活动区正中前方设置法台。法台上设置法桌、法椅,是审判人员席位,正中间坐着的将是此次公益诉讼的审判长陆有亮,她也是公益审判庭庭长。 “同事们,现在,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但却必须接受这‘五十八号’决定,因为公安属于特殊职业,具有军队色彩,执行命令是第一位。 “方兄不必在劝。他自己不答应,这也怨不得谁。”丘功似乎也有些生气了。 只不过,蟠龙天帝行事从不遮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朱雀天帝却非常虚伪,表面上是正人君子,背地里却喜欢玩弄阴谋诡计。 “你干啥呢,让你干点活这么费劲是吧?”老太太也是无奈了,这两个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这么厉害你还用手抓,赶紧的扔了。”老太太急赤白脸的喊道。 吴诗敏从灶屋里拿了把菜刀出来,当场就把其中一只给剁了,她能肯定不是瘟疫,那就只能是下药。 村长让人来敲了门,把人都喊出去,这次他没给陆兴家面子,让人押着陆志坚才审。 这就是他设计的基础意识:当嫌疑人看到一位年纪偏大的中年人,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掐着大葱,像个傻子似的慢腾腾地走过去,对方会被“两只手都拿着东西”的假象所迷惑,让他精神走神,感受不到危险。 第851章:进龙窟 第851章:进龙窟(第1/2页) 石重山愣住了。 他本以为沈凉作为一个接触驭龙之道不久,并且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宠的此道武修,应该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好生找自己讨教一番。 谁知憋到最后,沈凉竟然问出了这么一个毫无营养可言的问题。 其实石重山也懒得给沈凉传道解惑。 毕竟沈凉平日里跟洛嫣走得近,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石重山又对洛嫣存乎一定的想法。 在这般前提下,若非沈凉为人没那么讨厌,估计石重山都懒得搭理他,更别提指点驭龙之道了。 由此,见沈凉自己不把握机会,乐得轻松的石重山,想也没想就回道: “此处没有茅厕,不过你可以就近找棵粗壮些的大树,就地解决即可。” “哦,对。” “不过你得小心点,龙窟里的无主灵宠,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里不会每天都有人守在洞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跑了一两条出来,它们没有受过同门调教,野性犹存,万一碰到一条带毒的,咬你一口就不好了。” 石重山这绝对不是在咒沈凉,而是出于正常心态的提醒。 沈凉道了声谢,左右四顾一番,就要朝附近的树木走去。 石重山对着他的背影追述一句。 “梁师弟,那你就在洞口等着王师弟把丹药送来吧,今日我负责把守后门,不能离开太久,我先回去了。” 沈凉回首,含笑点头。 “好,不劳烦石师兄作陪,请便。” “嗯。” 洛嫣走了,石重山自然也就没了留下去的道理,说到底,他跟沈凉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更懒得为了沈凉去找话题避免相处尴尬。 背对着石重山走了几步,沈凉放缓速度,等感觉差不多了,回头一看,石重山已经走远了。 于是他去而复返,压根没尿可撒的他,不过是找了个托词暂躲罢了。 又在洞口等了一会儿,那位石重山口中的“王师弟”快步前来,沈凉含笑相迎,伸出手来。 “劳烦这位师兄了,洛嫣先进了龙窟,丹药给我就好。” 王师弟伸长脖子,朝沈凉背后的洞口望了一眼,随之才忙回应沈凉。 “梁长老,‘师兄’二字师侄我担待不起,既然洛师姐叫梁长老在此等我,那这丹药便交给您了。” 说着,王师弟递上来一个布包裹,送到沈凉手里的时候,能听见里面瓷瓶碰撞的脆响。 入手分量也是不轻,看来果真如洛嫣要求那般,把驭龙阁丹房里现有的狂灵丹全拿来了。 “有劳。” “梁长老客气。” 二人客套一句,王师弟抱拳告辞,回返轮值岗位去了。 拿了狂灵丹,沈凉扭头寻找小白的踪迹,方才跟过来之后,他就没管小白,让它就近自由活动。 当下打眼一瞧,小白似乎已经感受到了诸多同类的气息,正凑在洞口往里面探头呢。 只不过经历了之前那一次自作主张的跑路,被沈凉揪回来狠狠训了一顿之后,小白明显听话了许多,在没有征得沈凉的同意下,它是不敢随便乱跑了。 而且更关键的一点在于,这次被沈凉找回来不久,就蹭到了那么多好吃的“糖豆”,这让小白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跟着沈凉能吃香的喝辣的。 还不用自己花力气去找好吃的,何乐而不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1章:进龙窟(第2/2页) 捕捉到小白的踪影,沈凉提着丹药走过去。 “看什么呢?” “嘶嘶嘶!” 小白:这里面有吃的! 沈凉扯了扯面皮,这飞禽走兽,跟人就是不一样,没听说有哪个正常人会在同类聚集的地方,声称“这里有好吃的”,而小白显然已经是把那些品相还不错的同类,当成了自己的食物种类之一。 不过贪吃点不见得就不是好事,小白胃口好,长得就快,如果它成长的速度,能高出自己成长哦速度,那且不论骑龙飞天的快活期许,就单说有这么一个强力打手在旁,也是能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提供不少帮助。 想到接下来小白要经历的种种…… 沈凉内心只想说,这次肯定是能让你吃个够。 就看你能坚持多久了。 洛嫣始终没有出来的样子,沈凉探头往山洞里面看,发现里面散发着闪烁的烛光。 山洞一直朝里面蜿蜒延伸,洞壁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烛灯。 沈凉低头,跟小白对视一眼。 “跟上。” “嘶嘶!” 小白显得十分兴奋,如果不是它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肥胖,沈凉真觉着在吃这方面,它跟褚食乐的性子还挺像的。 映着明亮的烛光走进山洞,沈凉试探性地喊道: “洛嫣,我带着小白进来了。” 无人应答。 “洛嫣?” 沈凉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得到洛嫣的回应。 沈凉当然不会担心洛嫣的安危,这里是驭龙阁总阁里的中阁,出了洞口没多远,洛任之和柳静姝夫妇二人就在山顶府宅里坐镇呢。 在自己家里洛嫣要是能出什么事,那这驭龙阁可就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沈凉想着,说不定是洛嫣走深了,没听见他的呼喊。 而且进了山洞,起码走出去十几丈远,洞口也没有分岔,所以他只需要沿着一直往前走,只要洛嫣别真给他自己丢在外面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碰见。 洞口有弯路。 来到一个拐弯的地方,沈凉没太警惕,带着小白仍继续往前走。 谁知刚拐弯没多久,他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幽幽女声。 “何人至此……闯我阴曹地府……” 沈凉停下脚步,没有丝毫畏惧。 一听这声音,他就知道准是洛嫣那贪玩的性子又耍起来了。 转过身,洛嫣把墙壁上的一根蜡烛拿了下来,放在下巴前,营造出一副“女鬼”的作态。 沈凉没好气地开口。 “我说洛大小姐,你都二十岁了,还玩这样的把戏?” 压根没想着能吓到沈凉的洛嫣撇撇嘴,轻哼一声把蜡烛放回原位。 “二十岁怎么了?还不让人玩啦?” 沈凉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道: “玩玩玩,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没劲。” 洛嫣吐槽一句,转而问道: “石师兄走了?” 想起被她抛在外面的沈凉,呵呵一笑道: “你要是想跟他聊天,我可以再去帮你把他叫回来。” 洛嫣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谢谢你。” 第852章:别那么悲观 第852章:别那么悲观(第1/2页) 两人小斗了几句嘴后,沈凉便要求洛嫣开始干正事。 洛嫣给了沈凉一个“你甚是无趣”的表情,接着便带沈凉继续朝山洞深处走去。 随着在山洞空间里不断行进,左右两边逐渐变得宽敞起来。 并且没过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三岔口。 沈凉止步,扭头看向洛嫣。 洛嫣微微一笑,朝眼前的三岔路口努努嘴巴。 “喏,选一个吧。” 走在路上我心不在焉的想着刚才在家,老妈说的话会不会让贺俊齐对我的印象不好之类的,在过马路的时候,我没有看红绿灯,低着头走在马路中间。 还在走神中,王敏已经带我逛了好几家服装店,最后,在一家时尚潮流前线的店停留了脚步,两人一起在这家店里挑选中意的款式。 刚刚那一位病人是谁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地位不言而喻了,她居然能让紫云宗付出那么大,这真是意外了。 黎世海一听这话就知道大事不好,狠狠在黎影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大蚯蚓,受死吧!”顾诚上去就是一阵突突突,奈何被t病毒侵蚀的毒蛇变大的不仅仅是它的身躯,它的蛇鳞也变得坚硬无比,一连几枪,竟然连皮都没打破。 “呵呵,不知道叶家主想要我怎么让步?”高正不以为然的抿了口茶,看了秦白福一眼。 高手拼杀,只争一线。就在晏齐云失神的瞬间,甘楚生的刀已经近到他的脖子。只要砍中,哪怕晏齐云不死,也肯定会重伤。 生活中有人因不舍而迷失双眼,眼睛长在头顶上,总是想象着不切实际的远方而看不到近在咫尺的幸福。 正因为如此,这大太监于是取了篡权夺位之心,从而引发了前朝之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2章:别那么悲观(第2/2页) 胖橘猫虚点一下,面前展现出一个透明的屏幕,是在一个偏古代的世界。 锥心的疼,令茵若全身颤栗,握枪的手也跟着软了一软,另一只手则条件反射的抬起来,捂住受伤的眼睛。 听到这句话,蓝月的脸一下就难看和尴尬了起来,什么,什么玩意儿? 看样子就应该是一家酒店,唐欢从酒店走廊一路冲下去,然后冲到了酒店大厅。 就在这个时候,大学里的人工湖因为水质污染太过严重,所以要将水全部都抽出来。 炎血藤也可单独炼制成法宝,威力不凡,在如今的修真界有价无市,炎血藤何湘尚可想办法,可冰蛤骨与火蛟骨这等早就销声匿迹的东西,何湘知道若要炼制这阴阳白骨鞭的话,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另寻替代物。 陆青山的光芒那自然是挡都挡不住的,几乎在他向门口走的同时周遭的宾客都注意到了他。 可是却在觉察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直接大踏步的朝着寂欢扑了过去。 陆聪低下了头。最近他被地皮的事搞得焦头烂额,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在使绊子,他就是成不了事。 姚圣垂下脑袋默默不语,好不容易忍住不用手去抚摸火辣辣的脸颊,却实在控制不住双腿微微颤抖的动作。 全天票虽然只是象征性的收费二十块一张但好歹也是花了钱的,谁不想看一场酣畅淋漓的巅峰对决呢? 嬴政甩了我三个字。我这暴脾气,我找师父去了,我也难得搭理他了。 如果是正常的奇鲁莉安,头发和下半身应该是翠绿色的,眼睛和角的颜色也应该是樱红色。 第853章:还在为驭龙阁考虑 第853章:还在为驭龙阁考虑(第1/2页) 就在此时,刘寿光失策了,他并没有料到,秦洋及虫皇已然悄然摸到了自己的身后。 双方的合作有很多种,以牺牲一方为前提的欺骗性合作不会长久,一个不慎就是两败俱伤,让渔翁得了利。而双方的共赢才是合作的最好境界,才是可以长久的。 他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朝那黑洞洞的洞口招手,神色十分严肃。一条条人影鱼贯而出,先后从中跃出了数十个精猛的高大汉子,各个披坚执锐,赫然都是玄冰宫中的勇士。 要是王东海真变成逃犯,郑凯更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和他的关系撇清。 阵法的范围很广,丝毫不影响他们打坐修炼,为了提高他们修炼的速度,凌云特意找了这么一个灵力充沛的地方。 墨魁刚一进入房间,顿时吓了一跳,但见胡环裹在被单内,半裸着身体躺在床上,一见自己进屋,立刻一脸红潮,羞涩万分地看着自己。 自己一人应对就可以了。但见刘寿光悍然将铁马冰河神通施展出来。 ‘不,,,不会吧?’秦逸龙看见黄婉莹和自己的母亲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秦逸龙无语了,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母亲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林雯雪脑海中想着他片刻前的焦急模样,柔情万般,娓娓将离开他之后经历的事情以及去向全盘脱出,只是其中掠过了关于“曦儿”的事情。 人家是黑道雄魁,他们不过是一些个铜臭味十足的商人,论起打打杀杀来,怎么能够敌得过王潇? 开篇附带的讯息,简单陈述了六人的基本讯息,身高、体重、肤色、发色、随身空间戒指内所带物品的详细清单,还附赠了尸检报告一人一份。 狙击部队的点射早已开始,异蛇为第一优先级,这会儿还没过来只得拿螳螂虫打打牙祭。 辛酸,又有几人知晓呢!这刘辩只因为生在帝王之家,就要遭受如此多本不应该属于这个年纪要面对的苦难,这就是历史的无情。 嘈杂过后的空荡荡,超过了七成以上的人选择了加入。先前的铺垫,这次当真是海盗一点花样都没耍,人上杆子往里钻的。 凤凰长老的歌声,还有一种神奇的安抚灵魂的力量,蕴含着祝福之力,对于伤势的愈合,也有侧面帮助。 徐阳手中拿着的是店里面最好的一款电闸,光从包装上来看就比王叔手里还好出不少。 更让人揪心的不是这个,新接弦的巡洋舰中,上千的敌人正大股的涌入。 杨卫红的男人早就辞去了去年的临时工,找了份钱更多,但是更累的体力活,没办法,孩子的医药费,一家的生活费费,还有欠娄燕妮的钱,都是压在身上的担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3章:还在为驭龙阁考虑(第2/2页) 紫阡陌这边防御住了,另一边,苏九九的修为比她还要稍微高一点儿,在遇到危险的那一刹那见,苏九九的八条银色大尾巴,忽然间伸展了出来,把她自己的身体给包裹在了里头。 他这种态度,既是不想承认自己在为她破例,也是想疏解心中都别扭之情。看她这样好脾气,还耐着性子纵容他的坏脾气,心里又忽然舒坦了。 此时摆在柜台前的是一个大盒子,里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紫金币,只是粗略一数就不止一千紫金币。 李哲这次赞助的武器复合弓,全部都是他从江浙省城弄来的好东西,甚至有几张复合弓还是他从国外弄来的禁品。因为威力太过巨大,国内禁止进口和使用,是他找关系走私来的。平时私藏的很紧,一般人都不让知道。 周白刚想推辞,却见到田不易愈发发黑的脸色,不禁面露苦笑,伸手接过了田不易递来的沧澜剑。 再英俊的人,年华逝去之后,也会老气横秋;再多的金钱,到最后,也和纸片无异;别人的阿谀奉承,更是会让人感觉到无限腻烦。 “奕轩,惠姑姑,我知道你们这么说是为了安慰我。可是我过不了我心里那一关,如果不是我将他们带回来,如今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所有的道理君奕晟都明白,可他无法释怀,因为他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娘子,你怎么来了?”许仙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疑惑道。 不要,不想看见他,面对他冷冰冰的样子,她是人,不是机器,她也有累的时候,他就不肯哄哄她么? 忽然一声轻响,三味动作一顿,灵气组成的水球轰然落地,化成一滩水。 不过这些符箓十分昂贵,用一张就少一张,能留下作为底牌,还是尽量减少使用为好。 而玉洁也很给面子,真的就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魏索踏动踏板,自行车缓缓向前驶去。 山本次郞被李安一拳打飞,落地后发出一声惨叫,周身黑气腾腾被包裹了起来。 “没。。。没事。。。只不过是跪了太长时间,暂时没有缓过来,休息一下就好了——”恩承一边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淡淡的摆了摆手,一边撑着八仙桌坐在了和李鸿章对位的太师椅上。 接着,蓝光散去,一张紧紧卷着的纯白色卷轴,便陡然出现在了完美玉手之中。随后,玄霜伸出修长而又不失纤细的玉臂,将卷轴递给了洛宇。 一掌击出,树林之中突然金光大盛,如天神降临!两阵龙啸齐鸣而出,惊心动魄,而后两条金龙犹如穿云之箭一般,带着神圣之气直接击中的中年人。龙啸停止,那人一口鲜血喷出,望着眼前的耀眼金光。 第854章:质不够,就用量堆 这第一条拿来帮助小白消化体内能量的无主灵宠,并非洛嫣刻意选之,而是随便在山洞石壁上的格子里拿出来的。 它的体型大小,身体粗细,都跟小白差不太多。 许是之前一直闷在瓷罐里,很少有能出来活动的机会,所以刚探出头时,它还在通过蛇信感知周围的情况。 无主灵宠,便是没有受过驭龙秘术调教过的灵宠。 它们仍然存在着一定的野性,因此在感知到周围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三个生灵存在后,它立马高高仰起脑袋,发出“哈”的一声警告。 “咱们这就正式开始?” 洛嫣再次跟沈凉确认了一句。 沈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扭头看向小白问道: “整?” “嘶嘶!” 小白明显已经兴奋得不得了了。 它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山顶之上,居然还有如此美味的……同类。 早知道是这样,那它干嘛还要独自跑出去,在山里风里雨里地找吃的,干脆直接跟着一起上来,张开嘴巴就是个吃多爽! 以上种种情绪,其实在小白这么个飞禽走兽脑子里,是无法思想那么明确的,但是意思总归是这么个意思。 说不定随着它以后修为实力的不断精进,思想也会跟着愈发成熟。 到时候可能跟沈凉交流起来,就越来越人性化了。 话锋回转。 在得到小白的肯定答复后,洛嫣出手轻松至极,一抓就抓住了这条无主灵宠的七寸,将其牢牢钳制在了手中。 这条无主灵宠反抗不能,但还是象征性地挣扎着,柔软的蛇躯不停扭动,企图缠绕住洛嫣的手臂。 洛嫣伸手,找沈凉要来一粒狂灵丹,屈指一弹,就送进了这条无主灵宠的嘴里。 狂灵丹入腹,洛嫣直接就把这条无主灵宠丢在了地上。 落在地上后,它第一反应仍是作出防御姿态,显然这狂灵丹的药效还没有立刻发挥出来。 不过很快,这条无主灵宠就开始躁动不安地在地上扭动起了身体,如果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它那双原本还算清明的蛇目,竟是在逐渐被鲜血充满! 红眼。 无论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都象征着狂性! “哈——” 这条毒蛇用蛇类独有的方式嘶吼,仿佛体内有一股即将把自己身体炸开的强横能量,正在疯狂流窜,它必须要找到一个口子,将其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否则就很容易憋爆自己的身体! 这一刻,它太难受了! 难受到根本顾及不到发泄出这股能量之外的任何事! “梁深,差不多了。” 洛嫣眼看狂灵丹的药效已经起作用了,连忙招呼沈凉一句。 因为狂灵丹就是在固定时间内,大幅度地提升蛇类灵宠实力。 在这个过程中,它感受不到任何畏惧和痛苦,但是相应地,它也不会知道不管能不能找到口子将体内这股躁动能量发泄出来,它最后的结果都将会是死亡! 而对于沈凉和洛嫣来说,他们必须要让小白把握住这个关键时机,否则这条无主灵宠要是先被狂灵丹的药效给冲死了,那就会白白浪费一条无主灵宠和一颗狂灵丹。 沈凉也清楚这一点,于是赶紧跟着提醒小白。 “可以开始饱餐一顿了,只要你有本事,今天我们就让你吃个够。” “嘶!!” 小白激动的叫了一声,然后就冲向了那条无主灵宠…… 原本沈凉和洛嫣都以为,在狂灵丹的加持下,小白那与生俱来的妖兽气息便发挥不了作用了,而失去了这天赋压制,小白跟同类之间的战斗力就会大大降低。 毕竟小白还只是一条幼年到不能再幼年的“小蛇”,抛开妖兽血脉的压制不谈,论起真实实力,它还真不见得就是驭龙阁当中绝大多数灵宠的对手。 谁知沈凉和洛嫣,总归还是低估了小白的实力,或者说是没有把小白自己在万龙山脉里生存的那段经历算在里面。 小白冲向那条吃了狂灵丹的无主灵宠,对方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张开嘴巴要咬它,而小白则是十分灵宠的选择避其锋芒,而不是跟对方硬碰硬。 避开对方的第一次攻击,小白来到侧面,一口就咬在了这条无主灵宠的七寸上。 刹那间,不知是吃痛还是感受到死亡降临,这条无主灵宠疯狂挣扎起来,似乎是想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可是没用了。 小白咬到这条无主灵宠的瞬间,便将蛇毒注入到了它的体内,同时嘴巴和牙齿还在撕咬,不出三息工夫,蛇毒起效,无主灵宠渐渐没了动静,小白也是撕咬开了它的皮肉,在里面叼出蛇胆,一口吞了下去。 吞了蛇胆还不算完,小白还有选择性的在这条无主灵宠身上挑选吃食,一会儿这里咬一口,一会儿那里咬一口,等把这条无主灵宠的身体撕咬的千疮百孔,好像是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它吃了,它才意犹未尽地爬回沈凉脚下。 “嘶嘶!” 小白:我还要吃! 沈凉和洛嫣对视一眼。 “是不是这里的灵宠太弱了?这样能刺激它体内储存的能量炼化么?” “弱……相比于有主灵宠,它们的战斗力自然免不了会低一些,但是跟普通蛇类相比,它们就算是很强了,而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总不能让我拿赤烛出来跟小白生死一战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质不够,就拿量堆,这次直接弄两条无主灵宠跟它斗,两条要是还被秒杀,那就三条,四条,直到让它感受到压力为止,哪怕是受点伤也无所谓,在战斗中不受伤,哪能快速成长起来。” “没问题,听你的。” 二人商定,便开始按照沈凉的思路,给小白上了强度。 小白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对于它来说,只要有的吃,就什么都好说! 如此这般,沈凉和洛嫣这一夜都在龙窟里过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小白瘫在地上动弹无力,而他们二人也都略显疲惫,才算结束这一天对小白在龙窟里的历练。 第855章:龙窟一夜激战 这人‘扑通!’一声,客栈里人皆瞅他,连咬生鱼片的猫也瞅他。客栈里人谁瞅,但皆没在意,都道他喝多了。 但令项昊想不到的,是太清城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几乎都到场了,九大家族、众神教与上请教都有代表前来祝贺,另还有各路散修,来自其他世界的亦有,很多前来恭贺项昊与沈清竹新婚大喜。 随着中年将军的命令发出,城头的弓箭手纷纷搭起弓来,弓弦一阵,羽箭已经朝着城墙下头飞去。 此刻他,坐在车中不禁有些患得患失。曾经他是糖王的孙子,赫赫有名的缅甸“玉王”,现在他不过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富家公子而已。 上面的那张画像,画着的是云霆的模样,比之许久前的那张通缉梦神机的画像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墨色勾勒出的,是云霆完整的模样,传神十足,甚至你看上去,还会觉得那个纸上的男子在对你邪笑着。 在凛冬带着人离开的时候,一名又一名的玩家手中发出了光芒,符纸带着它们特有的力量发散在天地之间。 惟独一旁闷骚的金刚,等他反应过来时,竟然悲剧地发现,自己没了目标。 而除了这名弟子外,其余的弟子,在见到这一幕后,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也是踩风而过。 随着朱天蓬的诵经声响起,青羽脸上的挣扎慢慢减退,最终归于平静。 而凌振国就算动用了自己手中的关系找到叶晨,并且找到叶晨,本以为叶晨会看在他是老人的份上,即使他对凌梦夕有排斥,也会听自己有些劝说,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他,此刻却是如此强势。 等我缓过来后发现孙团长正板正的站在远处,而且他身边还多了十多个青年。 我们望着这些“失而复得”的妖卵全都沉默起来,我不知道他俩想的什么,但我觉得,这次我们面对的麻烦可够大的。 “哈哈哈哈哈,张城主果然了得,在下的障眼法在张城主眼中竟然毫无作用,佩服佩服。”黑暗中走出了一行戴着黑斗篷的人。 是的,田二苗将阵法给引爆了,以阵法的损坏为代价,吸引了更多的雷电。 虽说是公路,但却并不是硬化公路,而是一条坑坑洼洼的黄泥公路。这条公路弯弯曲曲的在大山之中延伸着,两旁没有乡镇,也没有村庄,可能是因为前两天下过雨的原因,公路上的坑洼之中满是积水,行走起来颇为不便。 田二苗没有说话,他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敲了敲感觉还算结实。 柳逸风自然不知道苏家已经盯上了他,现在的他,已经开始猎杀八阶野兽。 “那我这就去找大哥二哥,让他们不要杀你们。”老三听了胖的话后,说了句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知道真相的实力派根本不在乎,而浑浑噩噩的民众连知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 青梅自然知道这封信的重要性,郑重的接过信,表了一个“信在人在,信亡人亡”的决心,就领命出发了。 其实,如果单论战斗力,单挑的话,也许是凯多更胜一筹……虽然这之论就有如酒局助兴的下酒菜,但凯多是杀不死的‘最强生物’,bigo是‘最强家族’,而爱德华·纽盖特则是以他的生存方式被称为‘最强海贼’。 说罢?右脚狠狠踏在地上?地面顿时如蛛网般向着四面八方断裂而开?而他已经借冲势之力?巨刃自下而上斜撩?一式撩阴刀直朝着寒风而去。 其背后的四条手臂散发着可怕的红光,瞬间打出四道光晕,杀到郑拓面前。 见斯纳蒙完全陷入了桃色妄想之中,斯慕吉和斯特隆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从乃木坂回来的4天后,戏份较少的高山一実比预计中晚了一天结束了拍摄,性格认真但身上总会发生各种意外的高山一実在与拍摄现场的人熟识后,不出所料的变成了大家的开心果。 在成员反应过来前,两个刚刚站在舞台中间的吉祥物就那样提溜溜的滚向主持人席,巨大的玩偶内部还不时传来大家熟悉的尖叫。 “你们有话赶紧说,我先去一旁赏赏景。”景钰朝着商俪媛说道。 费莱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鼓起全身力量猛地挥出一记大范围横劈,逼得舞红姬后跳避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虚空缓步走下,踏过满地的尸体,走到了柳尘霜的面前。 唐夕微微握紧自己的双手,秦欣颖,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唐夕的仇人,我们以往的友情,就从我坠机死亡那一刻开始,全部都消失了。 “约翰,你说说看,我们牧场还缺些什么东西,咱们今天争取都买齐了。”晋阳说道。 不管内心多么有信心,10万金币的巨大压力都让他没办法轻松。 但他知道马丽的性格,她一旦较真起来,不刨根问底是决不罢休的。 沾满了白色沙拉的仙人掌果滚落一地,现场一片狼藉,其中一块仙人掌果还很顽强的滚到了钱远的身下,紧紧的挨着他的膝盖,可惜刚才的美味糖衣炮弹这会已经不足以打动他了,他仍然一脸严肃的目视前方。 第856章:幽王府的答复 第856章:幽王府的答复(第1/2页) 听了柏毅的话,那名技术骨干鼓了鼓腮帮子,还想再说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愣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先前说过,吴国很多人是对魏国不友好的,他们不希望吴国与魏国联盟,更不希望魏国能重振河山。于是一商量,决定在边关设下五十人的大埋伏,等人一到,立马刺杀。 段振庭宠溺她,呵护她,照顾她,偏偏他的眸子里没有爱,没有父亲看母亲的那眼神。 要只是个妓子,兴许他是会看上,然后与她相好一阵子也就罢了。但眼前,她看殷戈止的眼神实在含了太多东西,也许她自己都没察觉,似爱似恨,挣扎万分,那蒙蒙的雾气,像极了躺在他身下时候的样子。 这法子没少用,也公平,对各家都好交代,老大臣没什么意见,拱手就应了,然后传旨下去。 换成其他人,想见谢尔曼肯定是需要预约的,李牧和洛克菲勒就不用,甚至别说是谢尔曼,就算李牧和洛克菲勒想见海斯总统都不用预约。 然而零号首长毕竟是大风大浪里冲过来的人,虽然吃惊,但也只是吃惊而已,至于惧怕什么的,简直开玩笑,在朝鲜中国可是跟17个国家的联军死磕,也没见过怕过谁,德国人怎么样?就算把希特勒拎出来,他也照打不误。 就这样天地中又度过了一些年月,这巫妖两族大战连连,而且随着天地中的二尸准圣越来越多,就连那伏羲道人也成功的修为突破。 听上去好像是玩的大了点,但做企业就要有这个魄力,企业发展就像逆水行舟,没有足够的开拓力就会原地止步,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迟早是要被社会淘汰的。 可是,李嫣然偏偏没跑,反而还被激发出凶性,不惜来个鱼死网破。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冷奕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刚才一进大楼,冷奕就闻到了浓重血腥味,冷奕就急匆匆的赶到了穆柠莜的办公室。 关于该如何给新地球命名的问题,王琰珂发动全体人员,进行了一场投票,这毕竟是以后大家要共同生活的家园,总不能一直叫它新地球。 这种改变并不是指陈浩成本人的命运,而是连带他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 就在朗飞他们要出手相助的时候,一根长棍直接从天而降,砸在了贾真的身前。 叶开一个健步,一个刀花耍了出来,向着张泽杀了过去,张泽的剑芒一抖,一条青龙闪烁而出,向着叶开便是扑了过去。 而反倒是郝志驾驶的那种“瓜子”,以其超强的灵活性和机敏的作战反应,成为了地国星际舰队的主攻舰支。 “灭日”行动破坏了恒星内部的引力平衡,导致橙星星系第二恒星坍缩,在临界点以内爆发氦闪。 孟洛这边的打野眉头一皱,刚刚他用人马冲过去的时候,虽然被打,但是也落下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6章:幽王府的答复(第2/2页) 虽然这是重伤,不过,丁火这样等级的斗士,就算是血流光了,体内原力也足够支持起他的短时间‘激’烈战斗,这可不是怯战的理由。 只不过他后来在通天秘境内被唐笑斩杀,丹‘药’也就落到了唐笑的手里。 “你们,搜索全部岛屿,如果有抵抗,全部消灭,直到找出铁面魔王。”但丁下达命令。 整个江南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而在这寂静的雪夜,花青衣家的门却慢慢的开了,然后从外边探出一张人头,那人往里望了一眼之后,便突然消失了,随后门大开,四个黑衣蒙面人鱼贯而入。 雪莉的讲解很有特点,讲得非常的精彩,非常的生动,这让蓝幽明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班主任——伟大的物理老师段继志先生。 “好,凤姑娘的人情我水涧之今日记下了,他日定重谢。”水涧之抱拳说道。 退出了包围的步点惊一声大吼,顿时飞沙尘石,破阵已成,海滩上的人像张网似的把‘花’青衣三人紧紧围住,让他三人想退退不得,想合合不得。 结束自言自语,他又对照屏幕里的映像抬起空闲的一只手,将头顶上突起的乱发捋平。 说着话,她竟然又掏出了一个精巧的罗盘出来,当真是准备万全。 “猫?”蓝幽明向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但是什么都看不见,那里是公园的一角,有着一个大大的花坛,而猫叫声就是从花坛中传出来的。 抬头看了一眼那一堆密密麻麻的黑色细针钉在了棚顶,江十二咽了几口唾液,下一刻摸着脸,干咳了几声。 这一刻,在场众人,见状,皆是心中一振,他们知道,接下来,中年男子便要开始踏天路了。 看着这儿的环境,楚昕尧也知道未必能洗澡,她还是不好意思麻烦江华的。 “你居然要和他打架,你脑子是进水了么?!”韩重言的话在耳边响起。 随着人类的崛起,妖族逐渐陨落,再加上天地间的灵气变得稀薄,成妖的难度更是大大增加。 “你脸怎么了?”温婉越发好奇,谢莹玉多自信的人,怎会帷幔遮脸。 白起看着好笑,随意的发了一个位置过去,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不再理会。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除了自家主人杜生平,以外的人,拥有飞天的能力。 说起来,何远感觉到,今年的电影票价格有了明显的上涨。记得以前回来看电影的时候,哪怕是3d的大制作,一张票下来也才十几二十块。结果现在再买,不是四十多,就是六十多。 仔细算下来,爱林往分公司投了不少钱,虽然说是前期建设吧,但是确实有点多得离谱了。 难得二人总算是尽兴的停止了动作后,花上雪正式将舒可悦介绍给花夏草,让他换了一声悦姐姐,算是混了个脸熟。 第857章:备战雷霄宗 第857章:备战雷霄宗(第1/2页) 洛任之考虑到的这个问题并不难,所以在场众人基本上也都考虑到了。 其实对她来说就一个问题最重要,对她和对娱乐圈都是。其他问题都不是大事。 “你别看她现在这样,她以前可是团里最甜的。”沈玥一脸坏笑地要伸手去戳戳封影的后腰,对方仿佛早有预料迅速躲开。 水冰儿开始注入武魂本源的力量,使雪花凝聚成一只体长七米的巨大蓝色的凤凰。 卢嘉寓上面有三个哥哥,他在族中排行老四,而他的父亲卢刚在族中的确是行六,年轻的时候多称呼为卢六郎。 桑伶只觉心头微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很可能面前这片黑暗中,藏着一个她极度不愿意看见的事实真相。 坐在那里沉默,韩恕叹口气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关于梁颖这一期的评价,看了一会韩恕也懒得看了。 月婵主身确定,就是这种酸辣爽的感觉,让她不惜从上界来到下界,万里迢迢斩杀次身。 身为天庭的司法天神,每日里汇聚到杨戬这里的破烂事儿,着实是不少,要是按照天庭的天条处理,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最重要的是,其中不少都是无辜的,这让杨戬怎么能够容忍。 她扶扶自己的眼镜,在后台卸了妆造,封影非得说她戴这眼镜蛊麻了,让她眼镜半永久。 成功炼制后,李一凡高兴起来。炼器玉简里记载来了几十种禁制,拥有不同的效果。不过因为是初级炼器篇,所以这些禁制的威力都不大。 就在她张嘴那瞬,一块又酸又涩的滑腻物品溜进了喉管,滑进了肚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7章:备战雷霄宗(第2/2页) 于是太后丢下一句“哀家回去便让人把花搬走,看看还咳不咳,若是还咳,便是容贵人你的罪了!”回慈宁宫去了。 “天地日月尚有阴晴圆缺,血肉、呼吸之躯岂无生死劫难!”墨尘缓缓从屋里走出,“屋里好好带着吧!”说完消失在院外。 但这些也都只是背地里的流言罢了,没有蠢货会将其摆到明面上谈论,白白竖立一个敌人。 李二现在需要开始打造属于他自己的眷属,除此外还需要收集材料炼制能够容纳位面本源的源器或者说法宝,以及能够征战异位面的军队。这些可都不是简单容易的事情,都需要花费不少的经历和时间。 僳迁鄙视地耸耸肩,毫不躲闪,长袖一挥,将尔绵翼匈那招足可开山裂石的“怒马驱狼”化得无影无踪。 堇年听了坐在床边默默垂泪,乐羡和玲玉不免又劝说了一二。因五公主在钟粹宫照顾也不方便,所以堇年便将五公主挪回翊坤宫去了。 无量大长老直接招手,那封信直接脱离杨三郎手中,飘浮在天空之上,紧接着慢慢展开。 他有实力有能力,但却只能是妖皇,始终无法称帝,就因为他不是蛟龙族。 明明只有金丹期的实力,但这一道毁灭之光,却射出了远远凌驾于元婴期的力量来。 最近几年时间,央视在节目的制作上面也是在进行积极的改进,只不过作为中央台,和地方台又是有些不一样。 第858章:想什么呢? 第858章:想什么呢?(第1/2页) 根据幽王府传达给陈默的消息来看,驭龙阁和雷霄宗这一战,基本就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十五天。 驭龙阁还有十五天的时间做准备。 相应的,雷霄宗方面肯定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开始筹备跟驭龙阁的生死一战。 今日今时,驭龙阁阁主洛任之,给包括自己女儿在内的六名亲传弟子分发任务。 虽是余晖但盯的久了眼睛也有点受不了,秦月干脆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此时此刻的惬意。 元宵节当日,阖宫妃嫔带着皇子齐聚皇后的凤仪殿相会,云姝与徐贵嫔等人皆是候在殿外,等皇后通传。 牛奶湖的周围围了许许多多的游客,他们在近距离观察牛奶湖后,都发出了惊叹,原来世界上真有湖泊的水是牛奶色的。 而到了第六次的时候,本来还一脸纠结模样的路明非,此时傻眼之余,更多的是若有所思。 要知道当初那个间谍盗取的数据,可是直接复制的人工智能本体,并没有把编程软件一起带过来,毕竟开发软件都是被范羽绑定了的,根本就不能被复制。 陶严与云姝相顾,纵使他知道云姝并非外人看起来如此柔弱,可她虽心中怀有利刃,可刀锋只对着越归侯府,从未曾蓄意害过旁人,遑论对一个八岁的稚子下毒手。 这一次并没有传来巨响,因为现在枪上已经被装上了消音器,声音并不是很大,不过效果非常的显著。 纳吉为人很豪爽,这一点大家都看在眼里,也正是因为如此,纪羡才坚持要用钱来买。 此时,天空之中,黑云骤然出现,一道道水桶粗大的雷电朝着主神殿方向劈下。 元启身上的气势慢慢地升腾,神元的千般变化盘旋于头顶,挡住了阵阵天雷,还有那刺目的闪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8章:想什么呢?(第2/2页) 而精灵这种生物拥有强大的能力,而且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非常的不固定,目前能够确定是精灵的人只有琴里一个,如果要去寻找的话只能够看运气,这样寻找太过困难了,所以这个任务暂时不提,有时候顺其自然就好。 在这间ktv包厢里面,诱宵美九也停止了点歌静静听着。诗乃现在的反应真的很少见。 “哇哈哈!以为老师这样就会被打倒你们实在太天真了!”躲开了bb弹杀老师没有刚才的那种失望感叉着腰向天大笑道。 东岳大帝要是知道有鬼修敢帮助阳灵族,阻挠了他的计划,肯定会把火撒到那些帮助阳灵族鬼修的宗门上吧。 可就在此时,原本在虚空中逍遥穿梭的精血所化的紫金圣灵,突然一闪,出现在齐宝面前。 李狗蛋发现自己又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明知故犯”,要是师傅在这里,还不把他吊起来打? 洪天心底,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恐惧,这里的力量,确实对自己造不成伤害,但是,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实在让人恐惧。 听到“天兽”一词,虎天霸只觉得无比熟悉,内心微微一颤,但他暂时想不起来天兽究竟是什么。 与此同时,希尔瓦落下的爪子一顿,整条手臂不规则的对折开,只见诸葛瑾将布娃娃往前虚晃一下,这头火红狼人的躯体也如那布娃娃一样,倒飞向了大后方,他的躯体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落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向诸葛瑾。 张宇刚刚只是放松了一下,他控制的火焰或许加大了温度,同时还没来得及刚进入药,他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成为液体的灵液烧焦了。 第859章:我不希望你死 洛嫣点点头。 “我当然知道,其实把你叫出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又没办法让自己轻松下来。” “是因为陈师兄带回来的消息?” 洛嫣苦笑。 “就算他没带回来什么消息,驭龙阁和雷霄宗这一战也是避免不了的,过去这些年,雷霄宗没少给驭龙阁找麻烦,而且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我在春啼楼的那几年,早就不止一次想要跟他们真刀真枪的决一生死了。” 沈凉挠了挠脸颊,劝道: “虽说混迹江湖,就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但咱也不至于动不动就要跟人家决一生死吧?有句老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 洛嫣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 “你看雷霄宗有要跟我们海阔天空的意思么?这才刚给幽王府送去个男宠,就开始狐假虎威不把驭龙阁放在眼里了,到了驭龙阁的地盘,敢那般猖狂,这若是传出去,驭龙阁还怎么在江湖立足?” 沈凉不言语,他知道这两个宗门之间的纷争是避免不了的。 洛嫣又突然好似泄了气般,继续道: “可真到了要跟雷霄宗分个生死的这一天,又觉得之前平静的日子弥足珍贵,尤其是跟你、钱老、小空一起在小湾村生活的那段时间,虽然没有山珍海味,没有人伺候衣食住行,没有那么多热闹的场合,却还是令我感到很开心,那应该是我长这么大最开心的时候了,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顾虑……” 看着洛嫣眸子里的向往,沈凉恰到其时的提议道: “那不如你干脆就跟我们先走吧,然后告诉洛叔和婶婶一声,让他们两个见机行事,再不济,凭他们的实力留下一条命肯定不是问题吧,反正只要你们都还活着,以后是东山再起还是从此退隐江湖,都能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啊。” 洛嫣闻言,扭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凉。 沈凉这次不可避免地与之对视到了一处。 “梁深,这种幼稚的话,一点都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沈凉一怔,随之就明白她所言何意了。 “也是,除了洛叔和婶婶,你还有陈师兄、石师兄、何昭和吕芷两位师妹……哪怕阁内不全是讨你喜欢的师兄弟妹,至少也得有百八十个让你放心不下的人。” “而洛叔和婶婶,显然是不会选择不战而逃的,他们留下,就意味着驭龙阁必须要打这一仗。” “你又放心不下他们,所以你也会留下。” 洛嫣重展笑颜。 “对嘛,这才像你。” 沈凉呵呵一声,叹了口气。 这下反倒是洛嫣开始宽慰沈凉了。 “哎呀,有我爹娘在,我是没那么容易死的,而且只要幽王府不横插一脚,在万龙山脉决战,雷霄宗胜算只能更低。” “那你有没有想过,明明有赵青那层关系在,幽王为什么还要把地点定在万龙山脉?方才我提出的那种可能性,是最坏的一种,但目前我也想不到其它别的解释了。” 沈凉又给洛嫣浇了一盆冷水,不过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追述道: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战前祸乱军心乃是大忌,咱还是把事情往好处想。” 气氛又陷入沉默。 片刻后,洛嫣纠结半晌,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梁深,如果十五天以后,我没法陪你坐在这里闲聊了,你会想我吗?” 沈凉无声出了口气,这种问题对于他来说,简直要他去跟雷霄宗宗主正面干一仗还让他难受。 “我不希望你死。” 语言在心里组织了半天,沈凉只给出了这样一个答复。 话音落下,洛嫣豁然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巧笑嫣然道: “那我就尽量活给你看。” 说完,洛嫣转身就一路小跑而去,在背过去的那一瞬间,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你赶快回去照看一下小白吧,晚上咱们还得再练。” “洛嫣……” “时间不多了,我们都抓紧些!” 洛嫣没再跟沈凉说什么,沈凉其实也明白洛嫣从他口中想要得到怎样的答复。 可是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总也找不回来那种感觉了。 而且对于洛嫣,沈凉深知自己更多的还是对其美貌上的欣赏,即便是二人真发生了什么关系,那也一定是出于激情,而非爱情。 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是做人的原则底线,除非哪天洛嫣真去了春啼楼,明码标价对外宣称价高者得,那他晋王府小殿下,自当豪掷千金,将其揽为笼中雀。 最终,沈凉还是强忍着没有追上去再安慰洛嫣什么,因为能够安慰洛嫣的承诺,他给不了。 回到客房小院,沈凉兴致缺缺,打算用修炼的方式来迫使自己挥散心中阴霾。 挥剑千次之时,已至晌午。 驭龙阁来人送上午饭,老钱从闻着菜香就从房间里窜出来了,看那衣衫不整的模样,多半又是昨晚没少喝,刚醒。 “呦,少爷,今儿没出去忙啊?” 沈凉放下灰白巨剑,擦了擦额头上一层细密汗水,如今挥剑于他而言,已经习惯了在当下境界中的分量,所以只有加快挥剑频率,才能达到尽快耗光体内真气的目的。 耗光真气,再施展易筋经寻求更快的真气走脉方式,这一修炼模式,沈凉仍在坚持。 “呦,老钱,今儿你也挺闲啊。” 沈凉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老钱。 老钱不痛不痒,早已习惯。 “嘿嘿,少爷有事尽管吩咐咱,咱虽然大事办不了,可若是为少爷鞍前马后的小事,咱还是能事必周到的嘞。” 沈凉懒得搭理他,转而问道: “空空呢?” 老钱坐在石桌前,毫不客气,拿起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 “屋里闭关呢,自从跟少爷你斗了一场之后,他吃饭就没点,什么时候赶上什么时候就吃一口,吃完了就回去继续修炼。” 沈凉听了不由得朝司小空的房间扫了一眼,边说边坐到石桌旁。 “这么勤奋,那该不会哪天一出关,直接就是陆地神仙了吧?” 第860章:青草,桃枝,残月,还有? “哦呦呦,少爷此言在理,司小贼这般勤勉,指不定哪天就要赶超少爷喽!” 这话老钱还不就是跟自家主子随口一聊。 我则是一脸的冷汗,多亏这妮娅对我还算有情义,否则一扭头的功夫,我也挂掉了。 “放箭,放箭,赶紧放箭!”刚刚脱离险境的韩德璋,再度吓得亡魂大冒。张开猩红色的嘴巴,大声命令。 大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着,静静坐在那儿的薛云楚感受着这一切,人类这个新的种族,此刻体现出来的就该是他积极向上的一面,那么堕落阴暗的一面又在哪儿? 幻阵的幻像便是建立在阴阳五行的低魔能量运转过程中的,五行的金木水火土并非特指实物,而是能量形式的代称,其各自不同的属性决定了生命对其感官的不同区别。 “那是两回事,其实那个男人不过是身体积劳太多,导致身体内部许多经脉堵塞,虽然辛苦了一些,将那些全部打通便好了。”邬灵瑶在一旁解释道。 过了片刻,没有枯萎,再过了片刻,那花朵越发的娇艳了,似乎比在墙壁之上还要火红三分,竟是生长得愈发的旺盛了。 武皇拿出了真本事,李凡也全力迎战,以示尊重!李凡身体也膨胀到三米高,再次往下一压,把武皇的枪口又给生生压了回去,自己也落到了地上。 在外面说了一会话,刘大锤拿着姜寒那断刀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摇头。 另外两名九霄城的神级强者,此时已经插不进手了,只得远远退开。 飞掠于虚灵界中,纵身如同落叶般吸附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干上,远远探查。 她迈着步子跟在二公子身侧,慢慢往夫人院子里走,二公子既这样说了,她心里闷闷发疼,一直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蓝若思的心七上八下的,从未有过的心跳。 思及此,漆兰静叹气。她也时常问自己,每个月好几万的工资为什么不够花。 林间清爽的风阵阵袭来,路边的野花摇曳在风中,偶尔抖落两滴晶莹的露珠,很是喜人。 签过合同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不砍价,甚至都不抹零,那些供应商简直不要太喜欢这样的顾客。 所以许颖问起他并不心虚,甚至这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还让他更加的心烦了。 但要是他们知道,这场灾难,波及的不止南岛,而是全球,估计就不会等了。 言罢,她猛捏了几下桂花糕,而后将系扣的绳子解了开,直接甩在了地上。 王祖洛指点了陈耀庆一句,让他最近不要光忙着街道上的生意,也要多注意阿添他们才行。 可他感觉所有的动作都跟往常一样,可时间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压缩了很多。 然而就在,星震轩在冷静下来之后,竟是面色苍白无比,简直就像一个将死之人一般,额头上的冷汗也是一颗一颗如黄豆一般滚落下来,顺着脖子落进衣领里。 单涛看尹欣再次冲来,自己没有挪动身子,将烈刃抛至空中,以法力操控之下,迎上尹欣。同时在烈刃挥动之时,甩出阵阵火焰,向着尹欣所唤出的粗壮草物而去。 南宫宇寒搂着已经温顺的涂宝宝,他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抹算计的目光。 这一刻,王婉清并没有去想,如果那种炸弹落在这里,落在这几个孩子的跟前,她还会笑吗? 等曲三和须伯桐再次进了屋,却一下子都愣住了,那位中年汉子不见了踪影,反而变成了一位如花似玉,长相比须伯桐还要娇媚的姑娘。 邢轩似乎有些缓过劲了,此时已经没有起初那样不适了,但他仍然趴在那里不能起身。 顾逸康端来一杯奶茶,跟童乖乖坐在天台上聊天儿,奶茶温热的的气息让童乖乖的心渐渐暖了起来。 “放心好了,刺客要找的人又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闯得进来呢,做贼也是要懂贼道的,知道不,有哪个贼肯自动投到两个武林高手的房中呢,那不是找死么,将心收好啦,那贼没那么倒霉的!”南宫瑾仍旧无动于衷。 “不错,若是能击杀犬戎左翼王,北疆这一系列的战乱也就画上休止符了!”司徒孟明也难以掩饰自己激动的神情。 南宫善予说着,就从她身上翻身下来,再一个熊抱,将苏欢欢抱在了怀里,禁锢住,当然大掌也没有闲着,在她的衣服某处游离着。 通灵之塔之中,玄河,丹丹,岳山三人齐齐一震,尤其是玄河,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瞬间涌起在心间。 远处隐隐约约的议论声传来,辰寒心里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果然跟猜测中一样,自己何曾挡了什么路? “轰!”的一声,地底再度裂开了一道裂缝,只听突突的声音络绎不绝的响了起来,林胜不再多想直接纵身一跃避开了一里远。 也许,乌布吉的眼线也看到了她,只是没有真凭实据,没法来找她对质。想到这儿,刘烨更是坐立难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在监视乌布吉的同时,乌布吉的眼线也没少关注她。 沿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些个修为极高的守卫,见到絮纷纷恭敬行礼。 “对了,白姑娘,你说他要是见到你我的话,还会认得出来你么?”阿斌在那笑道说。 秦阳带着婴儿,在仙香门住了下来。雪正看出秦阳的修为,深不可测,对这个突然来到的前辈高人礼敬有加。 第861章:小白膨胀了 第861章:小白膨胀了(第1/2页) 异变突生,沈凉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好歹也是见过不少风浪了,这种小变数,不至于让他乱了阵脚。 更别说这一变数,根本不会殃及他的性命。 与每次四大国相聚之时不同,除去其他三大国尽皆汇于此处外,就连其他诸侯国也来参加其中。 5通未接来电都是他的,可是没有短信。最终他也是没有耐心了吧。心里其实怅怅然的,一夜就这么囫囵着过了去。 宇浩阳三人一惊,怎么这神秘武士像鬼魂似的,说不见就不见了,他到底是人还是程控的机器人呢?就是机器人也不可能一眨眼功夫就凭空消失了吧。 暮天寒站在一边着,桃花眸中闪过一丝的异样,随即便有烟消云散了,他看了看两人,最后自己一人走了出去。 可是陈琪的反应也让我不惊讶了,不悲不喜的,反倒是让我心里觉得毛毛的了。 历苍穹把她朝着边上拉着,就差一点点,他就看着她,跑下了山崖。 夏沫很期待见到慕容衡,却又害怕见到他,自己眼下这副丑样子,若是被他瞧了去,会不会留下阴影? 陈婆婆半晌没说出话来,红着脸,对着我张了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这还真的吓死我了,看上去,她就像是犯了心脏病一样。 听二夫人这般说话,心中虽然不悦,却也懒得同她计较,二夫人这人嘴巴特别贱,可她又是个长辈,倘若同她计较的多了,只怕气的还是自己,倒不如少说两句,也让耳根子清净清净。 见凌珊说这等丧气话,明月天怒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一缩脖子,心底发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1章:小白膨胀了(第2/2页) 想不到中华集团收购捷豹路虎的影响力如此之大,不但在国际上扬名立万,还得到国内政府高层的首肯,因此通过跨国并购来发展壮大顿时成为许多国内车企的首选之一。 至于最后这串项链,是云行雨施看上的,项链的本身属性极差,并没有能入陈墨这个实用主义者的眼,但是这bulbul亮闪闪的珠宝项链显然让云行雨施没有太大的抵抗力。 原本脚步就像是深陷泥潭的师徒二人,这一下更加迈不动步子了,任由二人如何努力,依旧像是原地踏步一般。 陈墨顿时感觉有些委屈,没召唤之前,他哪里知道星骓的卖相会这么好,而且这也没过多久,他们不也知道了么,陈墨就开始跟霍思思诉起苦来。 岳冲虚看到冷如玉,眼神中带着欣喜。不过下一刻随着“锵”的一声响,他毫无征兆地出剑攻向释魔天。 毕竟对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谁做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还能拥有现有的和将来拥有的一切。 只有李忱拒绝,自己才能名正言顺地将其废掉,才能名正言顺地拥立另立新君。 他是真的强横,不躲,不闪,连续拍出十三道掌影,运用滔天巨力形成涟漪,瞬息之间强行干扰因果。与李辉差不多,无论是因,还是果不关他什么事,顺利滑行而过,成功避开黑线。 蓝色的流光变幻不定,神秘而美轮美奂的场景吸引了陈墨的注意,很显然,着几名法师大概就是陈墨需要帮助的法师塔的那些家伙了吧。 第862章:小白长大一倍 第862章:小白长大一倍(第1/2页) “怎么办?” 对于眼下这般境况,沈凉自然是两眼一抹黑,不然的话,他也没必要把洛嫣叫过来了。 洛嫣眉头一皱。 沉默不语。 思来想去,张扬也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然而张扬有心不理会,可是许美琳似乎是欲火高涨,她起身再度给张扬倒酒。 客气了一套之后张扬挂了电话,转身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妍希站在自己身后,一直偷听他的谈话。 一旁的越南人,则警惕的一直盯着老巫婆手中的白骨刀,衣服随时都想动手抢回来的样子。 “帝尊,若让那莲华大帝成长起来,必然会非常恐怖,甚至难以阻挡。 这时候被龙嫣儿击飞的两大金刚也从后面的树丛中爬了出来,和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二位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凶气。 叶辰笑了,抽空还往宝塔中扫了一眼,他在屏蔽中被借法,按说司命那货,该惊异的才对。 三人关系虽复杂,却把所有矛头皆指向了若曦,又给她添了一层很神秘的面纱,她的身份,会是解开一切疑团的关键。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也明白,你肯定不会让苏染染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她病还没有好,看见你们安全,我就放心了。”秦墨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些紧张,但是眼神却真诚无比。 苏御澈确信,那些人没有走远,就刚刚这段时间,他们下楼,还有些困难。 丫丫听的津津有味,虽然有些题目还是不懂,但是纪哥哥说的,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等她惊讶完以后,她就连忙往旁边挪了一下,又把那摆了半个长椅的蛋糕挪了挪,才腾出了可以让韩语坐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2章:小白长大一倍(第2/2页) 看着这些靺鞨人色眯眯的眼神,甚至还对着自己流出涎水,裴秀顿时觉得万分恶心,她轻纵马力,马槊轻挑中就将聚拢在城门处的十几名靺鞨人士兵挑飞出去,将围拢过来的数十名靺鞨人撞倒。 攻陷敌营、拿下山头,那是他的本职,但这个打扫战场的事情,还是交由专业人士来处理比较稳妥。 另外刚刚划归夏国的满喇加、槟城、沙璜这几处地点也都非常重要,这些地方都将是夏国在南洋最重要的据点,这些军队加上南洋各地大量新增加的移民,让南洋的实力大增。 季煜但笑不语。韩语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猜到了这件事情跟他有关,说不定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以前她赖在他房里不走的时候,他哥可是用很粗暴地方法把她撵出去的,怎么今天她哥这么好说话自己出去了? 苏尘夕是怎么知道自己会来这比赛赢手办的?而且还说要帮自己,乔汐朵不禁脸上微微发热,这事八成和蓝辰俊有关,而且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aq战队队长是朋友了。 在有了王泽提供的三万匹战马后,王勇手里的骑兵数量在事实上已经达到了五万人,可以说已经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势力,哪怕是北齐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凑齐这么多的骑兵部队。 与现代的电子投影产品不同,墙壁上的巨大影像更像是某种灵气汇聚的投影,石壁之上灵纹浮动,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有一种穿越时空的空间之感。 第863章:疯狂长大的小白 第863章:疯狂长大的小白(第1/2页) 苏败就抱住了卡拉低头亲了下去。卡拉的反应更加的热烈,主动搂着苏败热烈的回应着。 虽然他也说不粗否则会怎么样,但是只要能把民愤激起来就行了。 不过好在黄明达统计过了,李鸿图收购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四十,虽然不知道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李鸿图为什么突然收购黄家,但是这个仇,他们黄家是跟李鸿图结下了。 云中君也是惊骇无比,当即出手对着盖聂袭去,掌风划破虚空,带起一溜风声,尚未攻进盖聂身影一丈之内便看到盖聂的剑气再度袭来,这一次,剑气之强远胜刚才那一道,直吓得云中君急忙收手,连连往后跳开。 这种能力,分明就是终极幻境里面那种再造宇宙能力的雏形,虽然无法拥有那样可怕的开天辟地的力量但是也绝对的可怕。 毕竟当年的康顿公司正陷入财政危机,最后是露西天使投资收购一多半的股权,才让康顿公司度过危机。 一时间,一个个的脸色也变得无比的难看起来,其中有不少人的眼底也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若是巅峰时期他们或许不会太害怕,这些人巅峰时期其中不少都是超越了圣尊之境,达到了神尊级别的高手。 不少建筑只是外部被淋湿,但里面却仍是干燥无比,在有黄油的情况下瞬间便被点燃,从而燃烧起来。 “哎!哎!话说还不一定是来闹事或者挑战的吧?万一只是来调查资料的呢?你说对不对?慈郎。”宍户亮无语的对芥川慈郎问道。 “古,古药树?”白若风顿时也内心震撼,要知道古药树的价值可是很恐怖的,传闻当初叶家就是靠一颗古药树发迹起来的。 他浑身神经紧绷起来,感觉到来人已经摸到了他床这边时,他立刻伸出手,向黑暗中的人出手。 前几场常规赛,即便对上十二星座、狮王leo这个档次的队伍,绝大部分人也没怎么在意wz新中单。 等墨逸晨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墨逸晨不想惊醒顾颜,便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duyin堂堂一个顶级中单,用有一定范围攻击能力的暗裔剑魔,因为射程问题亏兵掉血可以理解,还不了手也不是没办法接受。 潘灵总算冷静下来,她知道王天说得没有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是找史飞算帐。 “灵猴花毒!你居然能除掉灵猴花的腥味!”飞檐峰的葛万材早已大惊失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3章:疯狂长大的小白(第2/2页) 苏晓青正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还未入口,忽然听到白雨荷问这句话,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把排骨放入碗中,握着筷子看向白雨荷。 她知道炼丹的艰难,即便三份材料给她来炼制也基本无法成丹,因为那是上品丹药,元婴强者方可炼制的上品灵丹。 赵柳蕠和王天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吕飞这样子似乎不是好的样子,资金的事情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最好的解决的办法就是向相关部门寻求支持,这个事情之前就已经商量好决定下来而且是由孙世林和上官石去处理的。 “组合箭术?那是什么?”洛思涵疑惑的问道,这个名字他可是没有听说过。 这一刻仿佛就这样停止了,时间空间仿佛就定格在了这一秒!云若汐飘落而下,扶着已经脱力的风离几步推到了众人身边。 身在母舰中的龙组战士看到眼前的场面,双眼战意浓浓,都是热血青年,他们自然想到了日本当年对华夏的烧杀抢掠。 证券保障局孙天良眼中出现惊恐,华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危机,这让他不知道如何面对。 自己的公司,自己的职工,再加上人家的职责,虽然对自己有些阻拦,但是她们都是为了朱倩的安全,这让林翔根本有力无处使,也不忍对周围的人下手。 “嗡嗡嗡”一阵阵嗡鸣声传来,冰龙宫内所有的龙柱同时散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宫殿的照射的无比明亮,甚至让一干圣阶强者都感觉到刺眼。 人一死就推说是鬼害的,这是骗人呢还是陷害鬼呢?这将会是陶芸听到自己的想法后,给出的回答。 “慕容风,刚刚踏入四阶中级,而他的对手,那个年轻人却早已踏入了四阶中级,如果在打下去……恐怕慕容风会输!”奥尔德里奇淡淡的说道。 “见外了不是?你们昨天做得很好,没给我和你爸爸丢脸。”宋翰林呵呵一笑,在她肩上拍了一拍径直出去了。 冷主席一脸的笑意,林翔处理的事情让他很满意,更重要的是,林翔把世界的仇恨目光投向了美国,相信这次的事情,足以让美国政府喝一壶,看他们还敢不敢无法无天,随意践踏别国主权。 我去,章嫂果然酒后全招了,她妹妹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华佗的神药可不能捅出去,否则很麻烦,郑枫打算否认到底。 第864章:梁长老,我们能摸摸它吗? “你要是觉得嘴巴里那个东西多余,我可以帮你割下去。” 沈凉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警告老钱。 老钱当即闭嘴,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服气。 阿珍脸上一副大势已去的表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杨国强原谅。 “我会派两人护送你前往时空之海,这几日你便好好准备准备吧。”说吧便是挥了挥衣袖,示意楚泽退下。 还好,大家提前有了准备,并且距离冰层中央不是很近,如果此刻和冰层一般,掉入下面的深渊,估计就算下面有水,那也得直接掉到深渊底才能停止不可。 但司马昭可从来都是善谋之人,当那牛魔再度冲袭而来,司马昭便已是计上心头。 “难道,他手中的那把红剑是道灵天兵?”这时,有人开口问道,目光却是一直盯着那于天际掠过的红光。因为,那光芒正是那用剑青年掠行于空之际从而弥放出的光芒。 接下来他竟然又迎来了同样的情况。还是接连依靠挑战格斗的优先级,拖延郑鸣九天时间,并且不战而降。 五星好评,加赞不绝口的评论。吸引得徐卫立马购买了视频,点进去观看。 一路上,布鲁斯不说话,反而,大斌很好奇,我们这次要面对的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一个跳大绳的家伙。 等到汽车停下的时候,方士果然出来了,他出来的时候,身上自带的阴气,让我有些很不自然。 除了沙漠之后,楚泽与渊茗二人便是打算率先去往西方钟离家,毕竟此地距离那里最近,而且听青凝所言,这钟离家如今的家主正是她的姑姑,所以洽谈联合之事定然会轻松许多。 “出发!”大家都休息好了,萧如兰又领导众人上路了,方向自然不是回城,而是往前赶,去找敌军那三千人的部队。 “夫君,这一个月来,大家齐心协力创造出这座新生大城,银月城,而且龙大哥,李大哥他们还创建了一所学院呢。”碧儿的话让雷天惊叹的看向老龙二人。 “诸位也都回宫歇着吧,没事别乱说话,也别乱走。”望月似乎是无限疲惫的说道。 “既然敌军已经撤了,王爷也没必要留下,免得本座整顿军队无暇顾及王爷的安全。 “圣君,有眉目了!”毛球管家连忙上前去,傒囊跟在身后,呈上活地图。 “还说没事儿,瞧你的膝盖都磕破了。”李龙飞说罢俯下身子,轻轻地温柔地将嘴巴趴上去,舔舐天晓膝盖上的血印。 “悠涵!你是不是想造反了?”菲碧雅丽百忙之中回过头说了一句。 周围的白色灵魂纷纷停下了逃匿,飞至雷天面前七嘴八舌起来,显然是在对雷天称谢。 在这个时候,众人虽然个子交谈不休,但却俱都是通过传音的方式,并不会将己方的安排泄露出去,以金丹境修士的实力,还无法监听他人传音,这种交流方式还算隐秘。 这算是地狱级难度的成就刷到一半突然发现有bug可以利用将难度降低到了简单成就的级别吗?腐国不是只有断头的将军没有举白旗的将军吗?罗德尼大姐姐你这节操全不要了是吧? “老师!学生不懂,难道这火炮就不管了?就这样让鞑子抢走?”袁崇焕疑惑道。 唐易淡淡一笑,如果只是纯粹比拼肉身之力,唐易自信,无惧任何人。 白薇告诉他,这只是预热,过几天打算来一次大的,这样囤积的面膜能处理一大半。 “逸天,今晚你睡哪里?”唐筱萱看着邵逸天问道,眼睛还眨了眨。 “报总督!明军已经摧毁了我们前方的炮台,如今正对我们的港口以及近岸进行攻击!由于明军的火力太强,我们无法抵挡,请求暂时进行撤退!”有士官来请示道。 “奴婢遵旨!”曹化淳躬身道,随后立刻飞奔而出,他也明白这事情的重要性。 估计与他一样,前往神秘特处总局所在悬陆呆了近一个月,却啥也没开眼的奇葩真心没几个。 猝不及防就多了个早恋对象的慕珏还打算解释两句,这是就看到长离转过了视线来,那双平静的眼里慢慢的有不耐浮现上来玩,他只能憋屈的带着馨儿离开了。 顾云锦一时半会间没有细想那么多,叫蒋慕渊直直一问,不由拧眉沉思起来。 能够容纳这么多东西从地下城回来的,要么是法度人的三角形飞行器,也就是苗然他们曾经看到的金字塔状的东西,而黄金城最早是作为溯族人离开家园的工具使用的。 顾家先前就知道,既然宁国公府开始报喜了,顾家也准备了一番,给左邻右舍报个喜,也要给北地、宣平去信。 她能够感觉到那道视线中的善意,所以她对着皇帝露出了一个纯净的笑容。 将炉子封存在晶体当中,主要防得就是如此,如果导弹就此发射,他们希冀晶体的包容力和硬度能够抗住,让这颗导弹憋死腹中。 它本来想说,如果她忏悔的话,它就大人大量的原谅她,继续和她做玩伴。 “你,你已经结婚了?”男知青一脸震惊的看着苗然,满眼的不可置信,逗得苗然跟路红也笑了。 后面的事儿想也知道是怎么个结局了,说是嫁过去,其实更像是被抢过去的,傻子村真的是个很奇怪的村子,健全的人脑子都不太灵光,反而是天生残疾的人,心眼子比正常人多出好几倍。 “我父亲的事,你们找我父亲去,问我做什么?”他情绪开始急了,语气也没有了先前的淡定沉稳。 “万祈,我走了。”庞然大物的灯光亮起,元朔驾驶悍马离开时,车灯却刚好照到何晨的方向。 其实人家山蛮准备的也不只是这些,还有在山间打来的野味儿,剥皮烤来吃,味道亦是不错。不过,估计许多人被一些比较罕见的虫蛇类吓着了,于是,便是烤肉也吃得有些难以下咽。 第865章:少阁主还会女红? 第865章:少阁主还会女红?(第1/2页) “嘶!” 小白:能! 这一声小白回的高亢,仿佛有种迫不及待的情绪蕴含在里面。 沈凉顿时满脸黑线。 貌似…… 这小子…… 还是一条色蛇啊! 尽管何昭和吕芷也能听懂小白的回复,但是还是在沈凉点头之后,她们才凑近上手。 小白抬着脑袋,让两女摸摸。 一双蛇目半眯着,满是享受模样。 沈凉在旁边看着,嘴角挂起一抹无声冷笑。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啊! 小白是蛇,何昭和吕芷是人。 就算小白灵性天生,能够听懂人言,按理说这取向方面,肯定也得是照着同类去寻。 为何人类女子抚摸,这小子也能那么享受? 哦莫! 该不会……妖兽的尽头,真能像上一世网络小说里写的那样,可以修炼出人形来? 所以小白此时才会不挑种族类别? 想着想着,沈凉脑海中就开始浮现一幅幅画面。 大多都是在想象小白化形之后的人形态模样。 没多久,沈凉就甩甩脑袋,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 他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不存在妖兽幻化成人形的,否则在这个世界的历史记载上,怎么着也得有点蛛丝马迹。 过去十八年的废柴生涯,沈凉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他曾经让王府下人搜集过不少记载这个世界的历史书籍,但是从这些书籍里面,并没有看到过妖兽化形的记录。 反正就是说,沈凉可以接受这个世界的神奇,但是除非亲眼所见,不然肯定是没法接受这个世界的“神话”。 当然,这些目前来说还都不重要,别看小白最近两天消化体内能量,使得体型突飞猛进,可实际上,距离化蛟那一步,明显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连化蛟都还远着,就更别提化龙了。 等什么时候化龙了,再看小白能不能化形吧。 何昭和吕芷交替着抚摸小白,小白享受得不行。 不过这份享受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回房间取东西的洛嫣就走了出来,这也意味着小白要跟她还有沈凉继续去龙窟卖力了。 “我拿完了,走吧。” “好。” 沈凉答应一声,转而给小白使了个眼色。 小白还是分得清正事的,它不舍地低下头,冲两女嘶嘶两声。 翻译:回头咱们再一起玩。 何昭、吕芷闻言,彼此错愕地对视一眼,继而两女掩口娇笑,脆生生地答应小白。 小白这才心满意足,跟着沈凉和洛嫣出了小院,前往龙窟。 半路上,沈凉扭头瞥了一眼洛嫣手里提着的小包裹,不禁问道: “你拿的什么东西?” 洛嫣提起来,笑着眨眨眼睛。 “不告诉你。” 沈凉也没那么好奇,耸耸肩就没再追问。 二人走到山顶府宅最后面,跟轮值把守后门的中阁弟子打了招呼,然后熟门熟路地进了龙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5章:少阁主还会女红?(第2/2页) 还是前面两个晚上的熟悉流程。 只不过因为沈凉跟洛嫣已经商量好了,在龙窟对小白彻底失去价值之前,他们就不离开了,所以相较于前两晚的不同,就是沈凉趁着小白跟那些无主灵宠厮杀磨炼的空当,开始练习看似枯燥乏味的挥剑动作。 挥剑过程中,沈凉的大脑也没有停止思考。 他发现一个有点尴尬的问题。 就是虽然洛嫣不懂乾坤剑炉,而且之前在擂台上跟吴明远对战时,沈凉也展示了他这个“葫芦兵器”的玄妙之处,但目前来说,乾坤剑炉还是他的对敌底牌之一,如果撒开了手在这里修炼,洛嫣免不了就要看个遍。 思来想去,沈凉打算在乾坤剑炉这方面,该修炼修炼,但是必须得留两手,这样之后遇到危险,还能当作底牌拿出来用。 这一点,也算得上是沈凉无法完全信任洛嫣的一种体现吧。 毕竟从关系层面来说,洛嫣虽然对他有意,但是他的再三婉拒、装傻,却是将二人的关系定格在了“朋友”层面上。 而且还谈不上是过命的朋友。 由此在洛嫣面前藏一手,沈凉觉得也无可厚非。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洛嫣又给小白安排了新一轮的对战。 这次洛嫣加大了训练量,也意味着小白这一战,将会消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至此,洛嫣才走到洞壁边上,蹲下来解开被她带来的那个小包裹。 沈凉这会儿刚完成了上一阶段的挥剑修炼,他盘膝而坐,调整状态,恢复真气。 原本闭上的双眼,随着洛嫣的动作悄然睁开一条缝。 随之他便是看到,洛嫣从包裹里面取出来一小捆黑线,还有做针线活用的工具。 “嗯?” 沈凉内心轻疑一声。 暂且不论在这种情境下,洛嫣会腾出心思来做针线活这件事有多奇怪,就说凭她的身份和年龄,居然会做针线活这件事,便是令沈凉感到无比意外了。 从认识洛嫣,到跟洛嫣回到驭龙阁总阁,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沈凉完全可以断定,洛嫣这位少阁主,简直就是整个驭龙阁的宝贝疙瘩。 洛任之和柳静姝夫妇俩,对待洛嫣的态度,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只要女儿想,他们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办到。 在这种万千宠爱下,若非洛嫣自己愿意,恐怕是绝无可能像普通人家的女儿那般,被要求必须得学会女红的。 那么问题反过来说。 洛嫣为什么会学这个东西呢? 到底是江湖儿女,只需要把自己所修武道修炼好就足够了啊,何况驭龙阁也算是财力雄厚,凡是需要裁缝所制物品,花些银两岂不来的轻松直接? 一道杂念飞速闪过,最后偷看的沈凉也没开口询问,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人家喜欢做什么,跟他没太大关系。 后面的时间,基本上就是重复了。 磨炼小白,完全由洛嫣操刀,就是挑选灵宠出来,围下狂灵丹,然后给小白和那些无主灵宠丢到深坑里,让它们去进行疯狂厮杀。 直到又一天清晨,外面的初阳刚刚升起,小白虽未力竭,却被洛嫣告知暂时休息片刻。 第866章:自古细节最动人 第866章:自古细节最动人(第1/2页) “嘶嘶嘶!” 面对洛嫣提出的休息建议,小白当即表示反对。 它大声嚷嚷着—— 我还行! 但是从洛嫣那里得到的,却只有一个大大的白眼。 洛嫣没搭理小白,径直走向盘膝打坐的沈凉。 沈凉虽闭着眼,但是也感觉到了洛嫣在朝自己走来。 沈凉缓缓睁开双眼。 随之便是看到,洛嫣嘴角含笑,双手背在身后,似乎是拿了什么东西。 连云城当然知道俞人伯的意思,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敬佩俞人伯处处为他人考虑的侠义之情的。只是,目前而言,他还有话要说,所以,要走?还要等一会。 西蒙的确实在等待,可他不是在等死。他等的,是瑞莫开枪的那一瞬间。 仙姑此时也走了过来,她见过白无敌之后,然后喊着连云城等几人似乎有重要的话要说,却避开了白无敌。 虽有美颜系统,不用为灵气担心,却也要为无数人美颜,修炼起来,也是颇为麻烦。 因为,那是火蟒的变种,浑身散发绿光,吐息间火焰光芒闪耀,死亡在一念间铸就。 比如生命的长河中,有生就有死,有死必定对应生。但是在生与死之间,所经历的万象,却有更多种不同的滋味。 “难卜绿烟梦,何消一腔愁。负疚难相忘,覆水不易收!”嫦娥仙子打开门,一边渡部一边嘴里呢喃着这句诗。 他在出击阵地与4号高地的结合部,损失了2个营,在出击阵地的右翼,被重创一个营,而4号高地驻防的部队中,也是以他麾下的澳大利亚部队为主,仅有少量英军为辅。 随着数声巨大声响,那片天边散漫的赤红色的血液,仿佛都要燃烧起来。看得出来,星海之内出现乱象,那些肯定是强者之血。 待送罢人,折返家中,去往松鹤堂向老太太回话时,同在堂内的张眉寿瞧了一眼自家父亲,不禁就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想来阿宝应该是顿悟出了什么吧,一时间左阳又开始思念起了阿宝。 郁如琢挣了挣,随后觉得舌头不那么麻了,嘴唇也重新恢复知觉。 李默刚刚来到光甲格斗系,暗暗咋舌这光甲格斗系的财大气粗,光是门口的巨大光甲模型,恐怕就价值不菲了。 他本来就没有奢望能够彻底留下红霓裳,毕竟半圣大能又哪个是简单的,将其击败可以想要灭杀,估计再来一人也是不可能的,如果将其惹急了,到时一张底牌一出同归于尽,谁都讨不着好。 “不要好不好。”一直不说话,脸上满是羞涩红晕涵灵,感到林晨东双手在脱她身上沐浴袍,双手马上护住前面地方,不让它滑落下去。 张眉寿只觉得好像没怎么听闻过,想来算不得什么有名的好去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6章:自古细节最动人(第2/2页) 虽然这一次双修没有它们第一次的好处大,但广成子也知足了,首先它们也不会在意这些好处,其次他对凰翎的爱意就足以颠覆一切了。 不仅是身体素质的全面进步,甚至连光甲操作水平,都有了很大的进步。 欺软怕硬,也是没出息的一条,作为典型的没出息,当然条条必备,缺一不可。 身后没有声音,却听到一男性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我一惊,立即回头,“唉呀--”随着一声尖叫声,我又砰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一拨人以一个穿着灰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为主,中年男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身材倒是很强壮,只是眉眼间多了几丝戾气,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徐若光这话一出,众人这才朝外看去,的确,外面已经夕阳西下了。 “陛下,咳咳!”令成功跟崇宁帝是老相识,自然知道他的口味。 低级死亡骑士就存在这样的问题,他们残破的灵魂无法思考太过复杂的问题,而眼看着地精的“检测”没有出现问题,古板的死亡骑士便点了点头,他举起手,前方的死亡骑士让开道路,为这暗金教的商队开放边境。 那男人也没说什么,直接动手,脱下她的衣服,他可能也是第一次,手有些生疏,衣服也不怎么会脱,良久都没脱掉。 在变形术的光芒中,玛法里奥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泰兰德,眼前那头庞大的,身披梦魇藤蔓护甲,全身散发出暗红色梦魇力量,如同一头邪魔巨熊的战熊,用那饱含杀意的暗红色双眼,击碎了泰兰德所有的幻象。 “林汶!”二人正交谈着,只听严玉衡大吼一声,接着便是嘭的一声,顾绣忙转头看去,林汶正落在不远处。 “可是一品侯爷,那些江洋大盗为什么要对付清平王?”火凤太子道。 实际上,当时在贵族圈子里,有个传言说,强大的联盟根本不需要把兽人当成一回事,这传言得到了很多贵族的认可。 娟子盯看祥子的目光,渐渐地揉和了起来。最后,被“噗嗤”一笑,淡化成一束柔美的光芒。然而,那束光芒,却刺闪着祥子的眼睛。顿觉一股暖暖的东西,从喉头,渐渐地沉了下去。 林长峰闻言不由得大喜,知道是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当即恭恭敬敬的给江淮行礼,江淮从一众闲人中把他选出来,已经算得上是再造之恩了。 起先是院子里吵嚷了起来,一盏盏灯笼的微光在雨雾里渐渐透出来,接着便是脚步声,而后柴房的门锁被打开,门被一脚踹了开。 蔚曼一把拽住太夫人的衣袖,一抬眼,却迎上太夫人有些瘆人的目光,蔚曼心里一窒,抿了抿唇,她突然起身,直挺挺的跪在了太夫人的脚边。 “这可是在大街上,你若想的话。试试咯,反正我没在乎。”只觉得无言以对。 第867章:小白出关,已非蛇,当归蚺蟒 第867章:小白出关,已非蛇,当归蚺蟒(第1/2页) 沈凉和洛嫣带着小白,在龙窟里就这么闭关了几天。 而黄瑾儿那边,也在不久之后得到了消息,让她准备一下,明日陪着兴城郡主去龙陵寺上香祈福。 玉无涯有流云护体想要砍伤玉无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玉无涯重伤在身,只能勉强躲避,但是身法已经跟不上,不断被玉无海击中,玉无涯已经是伤上加伤,恐怕用不了多久玉无涯真的灰丧命在噬魂刀之下。 “恩,成功了,你做的很不错”厄云微笑道,自己也很佩服赖药儿的毅力,似乎与剑天一不相上下,如此痛楚,竟然都能一声不吭坚持到最后,如果刚才换作是自己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像赖药儿一样坚持到最后。 魔月的四肢正如四条柔若无骨的滑腻水蛇一样紧紧将自己锁住,身下也传来紧紧的湿滑温热的包裹感,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近在咫尺。 邪恶守序部落的玩家们脸色一变,城墙上的塔楼、大炮纷纷做好了准备,最前排站满了弓箭手,一场攻城大战,即将展开。 我躺在用金子打造的大床上,室内的摆设琳琅满目,虽然我不是学考古学的,但是我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古董,而且价值连城。 黑霜要塞外的联盟军士军队和冒险者军队也开始加紧攻城,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拿下,而此时黑暗凤凰联盟和战争工会的冒险者部队,却是突然消失在了后方,撤离了攻城战,不知去向。 随着玉无涯意念一动,体内的战气流动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套寒冰铠甲,玉无涯动都没动就能够调动体内的战气,而且控制起来得心应手,铠甲变形随着玉无涯的眼神向前冲去,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顿时化为粉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7章:小白出关,已非蛇,当归蚺蟒(第2/2页) 无力,一种无力感涌上了东方紫嫣心头,她特别特别想帮她爷爷解决麻烦,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愿意为着贾如做任何事是他的事,而贾清风身为父亲不想随随便便接受好意也再正常不过。 靠,找个邮递员还得预约,太过分了吧?吴用忿忿地想道。但人家确实是工作去了,一时怎么喊得他们回来呢? 可能是并不怕她能从这里逃跑的原因,萧凤亭并没有对她做任何防御措施。 “学瑶池仙境么?以为悬在半空很厉害么?华而不实,画虎不成反类犬。”不屑的表达了一番心中对长生界这些土神仙的不屑,清风慢慢的飞了进去。 不灭天尊笑着点了点头,他与雪十三认识这么长时间,很少露出眼下般和蔼的神色。 她撑着脸往外看去,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停在了正在打车的洛南初的面前,英俊高大的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洛南初脚步没停,转身就走。 一时间这王栋也是好奇了起来,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用嘴吹了吹便吃了下去。 夜玄离竟然真的说出来的,她还以为夜玄离昨晚是酒醉了才那样子的。 杨萧一阵的郁闷,在现代的时候杨萧玩过一些收集卡牌的游戏,知道碎片的收集难度非常的大,所以本来并不抱什么希望,因为系统提示需要九块碎片才能合成物品。 第868章:小白的特殊能力之自由切换形态 经洛嫣这么一问,沈凉不由得看向已经变成“大块头”的小白。 “我在想……以后在外面游历江湖,该怎么安顿它好。” “嗯……也谈不上安顿吧,我肯定是打算带着它一路走下去的,但是它现在体型就这么大了,出门在外实在是不方便。” “你也知道的,大炎律法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你我这等武修,断然是不能打扰到普通人家生活,这么大一条大蛇,走到哪不得给那些普通百姓吓一跳?我可不想走到哪都惹一门子官司。” 洛嫣闻言,总算明白了沈凉皱眉所为何事。 “所以才需要缩尺丹呀!” 沈凉苦笑。 “话是这么说,可缩尺丹又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而且缩尺丹是有时效的,时辰过了,它马上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这不稳定性太大了。” 听了沈凉进一步的忧虑,洛嫣也是当即意识到,她和驭龙阁的其他人,之所以过去从来没把这个问题当成问题,主要原因就是驭龙阁有着属于自己的固定地盘。 在万龙山脉,亦或者在分布六座城池的分阁之中,都是有大面积的地方用来安置灵宠。 哪怕平日里需要外出执行任务,也只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去把任务完成。 而有了固定的时间,就能根据需要外出的时间,来提前规划好带上多少颗缩尺丹。 沈凉和小白的情况则不同。 按照沈凉的打算,不管驭龙阁和雷霄宗这场大战之后结果如何,他都不会留在驭龙阁了。 到时候他还有老钱、司小空,便是又恢复了一路游历的行程。 在此过程中,便会出现沈凉担心的问题。 总不能让驭龙阁分出来一个炼丹师,送给沈凉一路随行吧? 且不论人家炼丹师愿不愿意,就算愿意,那炼丹器具还有材料,难不成还要一直随身携带吗? 洛嫣沉默。 因为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方法来帮沈凉解决问题。 况且从根本上来讲,她就不希望沈凉离开。 少顷。 洛嫣重新看向沈凉,不算安慰地安慰道: “其实我觉得……咱们大炎江湖里的奇人异士还是挺多的,少不了会有人带着自己独特的灵宠行走江湖……” 沈凉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意思就是,江湖人有个坐骑很正常,有个吸人眼球的灵宠,也不是什么天下独一份的怪事。 但问题在于他不想那么惹人注目啊! 他还是更喜欢猥琐发育,扮猪吃老虎。 沈凉没有接洛嫣的话,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洛嫣清楚,自己的话并没有解决他的问题。 然而就在两人陷入思考之际…… 阳光忽然照在了沈凉身上。 是的,就是那种本来阴天,突然晴天的变化。 这显然不是天气本身的变化,因为他们两个从龙窟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方才“阴天”,完全是因为小白在旁边用它那庞大的身躯遮挡住了阳光。 而当下这份阴凉的消失,则是在于…… 阳光的突然照下,使得沈凉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洛嫣也跟着转移了目光。 随之二人便是不禁张大了嘴巴! 因为…… 小白…… 它…… 变小了! 变成了差不多和洛嫣那个灵宠赤烛差不多的大小! 也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那种普通毒蛇的大小! 这……这…… 这该如何解释?! 眼前小白体型自行变化的一幕,不单单是令沈凉这个行外人感到震惊,就连洛嫣这个浸淫此道多年的行内人,都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现象! 并且! 照此推论! 恐怕创出驭龙之道的那位老前辈,都没有见过有哪条蛇能够自行变大变小的! 否则的话,这位老前辈早年就不会研究出缩尺丹这个东西了! “嘶嘶嘶?” 小白:是这样吗? 沈凉:“……” 洛嫣:“……” 没错,是这样。 但是你先别急,先让我们消化一下这个情况…… 气氛沉寂片刻,沈凉才冲洛嫣开口问道: “这……也是拥有妖兽血脉的一种特殊能力?” 洛嫣略显僵硬的扭动脖颈,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沈凉。 “你觉得如果我知道还有这种特殊能力存在的话,刚才我还会那样劝你吗?” 沈凉苦笑连连。 “那我估计你爹应该也不清楚,毕竟如果驭龙传承里面提到过类似情况的话,最早的时候那位创立驭龙之道的老前辈,也就不会研究出来缩尺丹了。” 洛嫣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接着两人又一起看向小白。 “你还能变回来吗小白。” 沈凉试探性地要求了小白一句。 然后小白就很自然地“膨胀拉长”,变回了它实际的体型。 沈凉内心连续狂喊“握超”!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简直不断地在碾碎他上一世树立的世界观! 不过不管怎么说,小白能够自由切换大小形态,无疑是解决了当下最为困扰沈凉的难题。 “好了,你还是变小吧。” 沈凉逐渐接受了这个天大的好事,而且这也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小白的存在,以后将会成为他行走江湖,乃至镇守晋州的最大底牌之一! 小白很是听话的变小了,然后一路游行,沿着沈凉的腿爬到了他肩膀上。 洛嫣在旁边羡慕的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 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啊……” 沈凉权当是在夸他,没有计较。 当然,小白拥有这般奇特的能力,对洛嫣以及驭龙阁同样是好事一桩。 要相信遗传的力量。 说不定小白诞生的后代,也一样能拥有这种能力呢? 那样的话,驭龙阁的未来,就会更加强大! “还有八天,在这八天时间里,梁深,你得兑现承诺。” 洛嫣收拾心情,十分郑重地对沈凉说道。 沈凉正沉浸在喜悦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兑现什么承诺?” 洛嫣气急,冲他一阵咬牙切齿。 “让小白给驭龙阁留种啊!驭龙阁为了帮它成长,几乎用尽了龙窟里的无主灵宠,你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哦哦哦!你说的是这件事啊,没问题没问题,别急嘛,我又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辈。” 沈凉连声应是,他若敢说半个不字,瞧洛嫣这副姿态,怕是得当场生吞了他。 第869章:知道明天让你干的事怎么干吧?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还算清净。 小白的龙窟闭关结束,它体内储存的能量是否已然消化完全,这一点沈凉并不清楚,但是他更希望没有消化完全,因为在未来的日子里,小白能否还具备相同的机缘,这一点犹未可知,如果还残存着未能被消化的能量,这对它后续继续快速成长,无疑是有着极大裨益的。 不过这件事,沈凉就不好操控了,只能顺其自然。 而从龙窟出来之后的这两天,沈凉就带着小白在客房小院里闭关了。 所谓闭关,其实就是日常修炼。 小白这边,沈凉倒是没怎么管它,唯一的交流,就是沈凉在给它灌输一些“成年蛇”的思想。 说白了,就是为接下来给驭龙阁留种做准备。 此外,在这两天时间里,司小空也露面了。 之前每次回来,沈凉跟他总也凑不到一块,加上本身沈凉有事情要忙,所以也就没刻意去看司小空的情况。 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修炼,司小空的修为定然是有所精进的。 只不过他天赋虽强,却也不至于一日千里。 如今已是七星境的他,之所以能快速从八卦境迈过门槛,突破桎梏,主要原因有二。 其一,八卦境也好,七星境也罢,其实都是武道之路的初始阶段,在这个初始阶段,大境界的跨越,并不算多么困难。 其二,司小空认识沈凉的时候,就已经在八卦境后期滞留许久了,不是机缘未到,也不是突破困难,完全是司小空之前被青竹派蒙蔽在内,给他营造出一副“这里就是你的家”的错觉,让司小空误以为神偷师尊离世后,自己仍然有家可依,由此在修炼一事上,他从不肯踏实勤勉。 基于以上两点缘由,在受到沈凉的刺激后,司小空突然爆发勤奋,那么从八卦境突破到七星境,自然就成了水到渠成的易事。 当下,虽然沈凉的刺激仍在持续,可司小空却是不能说突破就突破了。 从七星境到六合境,这段距离,远不是从八卦境到七星境可比的。 即便司小空天赋异于常人,所修之道,又非主流艰难之道,也依旧无法快速提升。 所以在闭关多日之后,发觉自己并没有太大进足的司小空,自己也意识到这件事是没办法走捷径的,于是干脆出关透风,先舒缓一下心境,说不定要比一味的苦修作用更大。 出关后,司小空理所应当地就看到了没事在院里乱爬的小白。 当时司小空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起初,司小空以为这是驭龙阁哪个弟子的灵宠偷跑出来了,毕竟小白在他印象中,还是一条处于正常范畴内的小蛇。 此等雪白大蟒,怎么可能跟小白画等号?! 只是下一刻,司小空就看到了在院内石桌前悠闲吃喝的老钱。 老钱的状态,分明是对这条误闯大蟒的存在并不意外。 于是司小空保持着足够的警惕,慢步挪到老钱近前,屁股缓缓落在石凳上,问老钱这条雪白大蟒是怎么回事。 老钱半醉半醒地解释了一番。 司小空这才知道,原来这条雪白大蟒,就是沈凉的小白。 难以置信! 亦或者…… 自己闭关太过专注,或者进入了某种神奇的坐定状态,由此才会不知外界时间流逝? 再经过老钱的进一步解释。 司小空才逐渐接受了时间没有偷偷跑掉,而是小白天赋异禀外加驭龙阁不惜资源代价的倾力投注,才使其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后…… 司小空又酸了。 他娘的一个沈凉进步神速就够让他压力山大了,如今甚至就连沈凉的灵宠,修炼速度都跟风吹鹅毛一般扶摇而上。 这还让他这种少年天才活吗?! 在小白的二次刺激下,本打算出来透风的司小空,连饭都不吃了,转头就又回房间开始了新一轮闭关。 以至于后来沈凉从房间里修炼完乾坤剑炉,得知司小空临时出关了一下后,到底是从房间里强行把司小空拉了出来。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才劝司小空跟着一起吃吃喝喝了一番,不然照着司小空这样的模式修炼下去,恐怕还没摸到六合境门槛,就先把自己饿死渴死困死了。 这一日的傍晚。 何昭奉洛嫣之命前来送信。 告诉沈凉,说让沈凉明日带着小白,准备次日前去完成“留种仪式”。 沈凉正面答复了何昭,何昭带着沈凉的答复,施了一礼回去复命了。 随之就是沈凉、老钱、司小空三人围聚石桌旁吃着晚饭。 捎带着沈凉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小白。 小白趴伏在一旁,听到沈凉的话,只是抬了抬头,然后又没精打采的把头趴了下去。 这明显就是情绪不佳啊! 察觉到小白的情绪问题,沈凉很不理解。 不用你出钱出力,白给你找姑娘搞一搞,你还不高兴了? 难道说…… 它不会? 所以忧愁? 想到这一点,沈凉好生组织了一番语言,问小白。 “小白,你知道明天让你干的事怎么干吧?” 小白这次连头都没抬,甚至还把脑袋往另一边侧了侧,一副懒得搭理沈凉的样子。 沈凉更加确信自己所猜无疑了。 “你还真不会?这玩意不应该是生来就有的本能吗?” 老钱非常不合时宜地在旁边打趣沈凉。 “少爷,要不你教教它,反正这事你熟。” 沈凉瞬间便把冷冽的目光投向了老钱,给喝了点酒就得意忘形的老钱吓得赶忙缩了缩脖子。 回过头来,沈凉蹲到小白面前,语重心长道: “这事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难,说不定对方有经验呢是不是?人家可以教你啊!” 小白倏地抬起头,满眼凌厉之意,不耐烦地回应。 “嘶嘶嘶!” 翻译:我会! 沈凉身子往后一仰,顿了顿,更为不解道: “不是这事你还忧愁什么?怎么,第一次心里紧张?放轻松,这种事有一次就想第二次,以后你会越来越熟练的。” 这下换司小空在旁边嘲讽沈凉了。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没个女人就觉得生活无味,说不定小白就是不好这一口。” “放屁!” 沈凉大骂回应。 “那天何师妹和吕师妹说摸摸它,你是没看到它有多兴奋!还有什么叫跟我似的,谁没个女人就……” 话说一半,沈凉突然露出一副惊恐表情。 他僵硬地转向小白,颤抖着问道: “你……你该不会……喜欢女人吧?!” 第870章:小白要换名 “嘶嘶嘶!” 小白严厉回应:我和你们人类怎么繁衍! 沈凉想想也是,忍不住小声嘟囔。 “谁让你表现得对女人那么感兴趣的……” 小白没开口,明显是懒得搭理他了。 沈凉收了收心思,追问道: “那你干什么没精打采的?有什么想法你倒是说啊!” “嘶嘶,嘶嘶。” 小白一本正经地看向沈凉,肃然表达自己的意见。 在场三人,唯有沈凉修习过驭龙秘术中用来跟蛇类生灵沟通的秘法,所以也就只有他听懂了小白的意思。 老钱和司小空,都满眼好奇的盯着沈凉。 “它说什么了?” 司小空代表发问。 沈凉则是一脸黑线。 原来小白这两天闷闷不乐的原因,是因为它……要脸。 简单来说就是,自从沈凉告诉它,不日将会给它找一个交配对象,来完成蛇生首次传宗接代的大事,它就开始琢磨着……想换个名字。 小白。 这个名字,完全就是沈凉根据它身体的颜色,随口叫的那么一个名字。 而凭小白的智商,以及对人类文化的理解,虽然不会那么成熟,却也知道“小白”这个名字,实在是太随意了。 以前它身体小,你说它小,它能接受。 现如今它已然成长为庞然大物,体长十丈有余,这般体型,相较于寻常飞禽走兽,绝对是霸主级别的存在。 这时候你还说它“小”,它指定是不能乐意。 尤其是接下来在跟驭龙阁方面为它提供的交配对象面前,两个人……哦不,是两条蛇办事之前,免不了会有点简单交流对吧? 到时候对方要是问它的名字,它告诉人家叫“小白”,完事人家有个响亮好听的名字,对比之下,对方万一嘲笑它怎么办? 这办事的时候想着这件事,都办不痛快啊有没有?! 小白直勾勾地盯着沈凉。 沈凉抬起手,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让不明所以的司小空,不由得再次追问道: “说啊,它到底说什么了?” 沈凉这才回答。 “它说它不喜欢‘小白’这个名字,觉得太随便了。” 司小空:“???” 脸上写满了问号。 若非跟沈凉相识,沈凉又机缘巧合下得到小白,恐怕这辈子司小空都不会想到,除了人之外的生灵,竟然还能产生类似于人的思想。 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司小空想想倒是觉得有趣,在有趣之余,也是认为小白提出的意见没什么问题。 “这事还不简单,那就给它重新取个名字呗。” “所以我在思考。” 沈凉表示,他会重新给小白取个名字的。 而这也令小白支棱起来了,一双蛇目中充满了期待。 既然这次要重新给小白取个名字,沈凉自然不能草率。 他其实也算是个取名废。 可只要他肯耗费点脑细胞,取名还是没问题的。 比如说…… 晋王府那只被他亲手养大的金顶白鹰——蒙王朝的护国神鸟。 这个金顶白鹰,也是通体雪白,当时沈凉给它取名字,就没花太多时间,而且“白将军”这个名字,听起来难道不够威风吗? 有这么个成功的案例在前,沈凉就不信自己接下来给小白重新取的名字能得不到它的满意! 沉吟片刻。 沈凉有想法了! “我想到了!” 小白往前蹭了蹭身子,凑到沈凉脚下,身体高高扬起,静待答案。 老钱和司小空,也是一副想听听沈凉能取出什么好名字来的模样。 “以你现在的体型,确实是不适合叫‘小白’了,所以我决定……给你更名为……大白!”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小白:“……” 老钱:“……” 司小空:“……” 这特么谁能不无语啊! 根本就是说了等于没说!纯纯的废话! 两人一蛇沉寂片刻。 小白先一步爆发。 “嘶嘶嘶!嘶嘶嘶!” 翻译:你要是不能好好给我取名字就不要取了! 小白严正表态,非常不满意沈凉给出的结果。 司小空也跟着在旁边吐槽。 “我觉得你要是实在不行,就让洛嫣帮小白重新取个名字,毕竟驭龙阁灵宠成千上万,在这种事情上,她应该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老钱附议。 “少爷,你这名字等于没改。” 看着他们不满意的样子,沈凉撇撇嘴,哼道: “你们急什么,我开个玩笑还不行了。” 说罢,他又正儿八经地重新为小白正名。 “你改名叫白帝吧,留一个‘白’字,咱自己在家里的时候我还叫你小白,毕竟叫了那么长时间了,已经叫顺口了,对外的话,咱就叫白帝,蛇中帝王,多威风,多霸气。” “白帝”这个名字,绝对是沈凉认真思考过了。 如果小白还不满意……那他这个取名废,暂时就没有更多想法了,只能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再琢磨琢磨。 好在,听了白帝这个名字的小白,当即就给出了正面反馈。 “嘶嘶!” 翻译:这个名字好! “嘶嘶嘶!” 翻译:我以后就叫白帝了! “嘶嘶嘶嘶!” 翻译:还不速速拜见你们的蛇中帝王! 此时的小白,还是缩小版的小白,体型跟普通的毒蛇、草蛇什么的差不多,于是沈凉只需轻轻一脚,就给丫挑飞的远远地了。 “哪凉快哪待着去,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 老钱和司小空瞧着不禁发笑。 被挑飞的小白,也没有流露出不满,打了几个滚,重新立起来后,它嘶嘶两声,情绪明显好起来了。 解决了小白的情绪问题,这一晚上剩下的时间,就只是让它再好生调整一下状态了。 …… 翌日清晨。 一大早洛嫣就亲自来到了客房小院。 而沈凉心里也是十分有数,早早的就起来练剑了。 见洛嫣进门,沈凉放下手里的灰白巨剑。 “你们那边都准备好了?” 到了即将兑现承诺,让小白给驭龙阁留种的这一刻,在沈凉看来,洛嫣应该是满面春风才对。 可是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发现,洛嫣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古怪。 以至于沈凉还以为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第871章:古怪的洛嫣 “没……没有,都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洛嫣回答的有些勉强。 不过既然她没有明确表现出来为什么会产生这份勉强,沈凉也就十分识趣地没有追问。 叫上小白。 沈凉带着它,随洛嫣一路走出客房小院。 途中,沈凉并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被洛嫣带到哪里,只能确定这件事的完成,大概率就是在中阁这座山顶上。 之所以不确定具体地点,主要原因在于,按照沈凉的推论来看,给小白挑选交配对象,肯定不能随便弄一个灵宠来完成这件事,毕竟这关乎着驭龙阁的未来,甚至是一旦驭龙阁败给雷霄宗,那么小白留下的种,就将是他日驭龙阁东山再起的关键资本。 由此。 小白的交配对象,驭龙阁在筛选环节,基本要素肯定对方得是一条雌蛇,其次这条蛇的资质和体型,也要跟小白搭配得上。 体型这就很容易理解。 因为小白虽然能够自由切换大小,但若是想要它放手施为,那必然得让它恢复正常大小。 也就是十丈有余的体长。 这般体型,你说给它整个寻常大小的毒蛇过来…… 嗯…… 恐怕是难以完成“对接”环节。 而驭龙阁内,众多门徒之中,能够将灵宠豢养到如此体型的存在,其实屈指可数。 比如余下的三大长老。 比如六大分阁阁主。 再往下去数,也就是这三大长老以及六大分阁阁主的亲传弟子了。 好比吴明远那条幻冥,体型方面就足够达到合格线。 对比之下,也就可知其他亲传弟子,除非是像洛嫣这般,灵宠选择方向上是毒蛇,而非蚺蟒,才会被排除在外,如果是蚺蟒之流,应是便能符合要求。 想到这,也就能顺势把洛嫣的赤烛排除在外了。 其实这样也好。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洛嫣可是不止一次向沈凉释放过男女之情的信号,但却都被沈凉婉拒了。 虽说这次留种一事,乃是由小白与另外一只灵宠进行,但是如果是洛嫣的灵宠,这……难免会让人往它们各自的主人身上联想。 想入非非的那种“想”。 反正这一路上走着,洛嫣没怎么开口,沈凉思绪就比较杂。 他还在想,这三大长老,皆是男子,他们豢养的灵宠,难不成还能有雌蛇? 至于六大分阁阁主……可能性就更低了。 因为他们本身就常驻万龙山脉之外,虽说大战在即,洛任之这位总阁主已经对外发布召回令,可按照脚程估算,估计这六大分阁阁主也不会太早回来。 他们早回来一日,分管的城池就多一分变数。 有分阁阁主坐镇,自然更能让洛任之安心,让驭龙阁安心。 况且谁能保证,雷霄宗在得知幽王府即将对他们这两个宗门公正决战之后,会不会暗用计谋,比如说……雷霄宗料到这一场生死存亡之战,洛任之势必会召回六大分阁主,那么此六座城池势力空虚,便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一点,雷霄宗可能想到,驭龙阁也就一样能够想到。 所以六大分阁阁主尽可能晚的回归总阁,也就成为了一个十分必要的决策。 会是谁的灵宠呢? 沈凉无声一笑。 好像这个问题,并不需要他过多关注,他只要小白帮自己兑现承诺,然后在恰当的时机,完成这笔交易后心无负担地带着老钱和司小空离开。 当然,如果洛嫣愿意,也可以多一个洛嫣同行。 如此这般思绪飘忽间,洛嫣带着他和小白,一路七拐八拐,最近这段时间,沈凉虽然没有完整的跟洛嫣游逛过这座山顶府宅,但现在走的这条路,却是他熟悉的路线。 没错。 这是通往洛任之和柳静姝居住小院的路。 不过这也谈不上有什么好奇怪的,此事重大,洛任之和柳静姝会跟着一起参与进来,乃人之常情。 差不多就快要到洛任之夫妇居住小院的时候,沈凉忽然打破两人间这份奇怪平静。 “嗯……尽管这件事不重要,但我还是替小白说一声,昨晚我给它改了个名字,现在它叫‘白帝’了,不过你要是觉得不顺口,还是叫它小白也行,反正咱都是自己人,它应该不会在意的。” “白帝?为什么要改名?” 洛嫣提出疑惑。 白帝这个名字,确实是挺好听的,改不改名,于洛嫣而言也无所谓,她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怎么突然就给小白改了一个正式的名字。 沈凉回头看了眼跟着后面的小白,无奈笑道: “这改名是它自己要求的,它觉得小白这个称呼太过随便,会让它在今日交配对象面前丢了面子。” 提起“交配对象”,洛嫣的神情一滞。 她没再说话,只是让沈凉感觉更奇怪了。 沈凉本想就此追问一二,可是洛任之夫妇的小院门口已在眼前,于是他终究还是把问题咽回了肚子里,这份不解,稍后在小白办事的时候抽空再问不迟。 进了洛任之夫妇居住的小院,此时他们二人,已是静立在院内的那方高脚案桌前。 洛任之挥毫洒墨,远观粗望,似在作画。 见到沈凉和洛嫣,洛任之放下毛笔,没有把手头上的画画完。 待得二人走近,洛任之微微一笑,摇头道: “梁深啊,自从上次你作了那首诗,我可是再没了吟诗作对的兴致,只能画上几幅山水画以作消遣了。” 沈凉不好意思的笑笑,回道: “古人云,武无第二,文无第一,洛叔何必纠结,你我无心从官,又不赶考,吟诗作对纯属消遣娱乐,哪有谁好谁不好,只要兴致来了,大可落笔便是。” 沈凉大大方方的安慰了洛任之一番,洛任之听罢,露出片刻沉思之态。 随即,他朗声一笑,捋了捋胡须点头道: “哈哈,这般看来,就连心境上、思想上我也是都不如你啊!大才!大才!” 沈凉挠挠脸颊,连忙谦虚道: “洛叔过奖,我可谈不上什么大才,否则哪里还需要提着脑袋出入江湖,还不如进京赶考,落个官名,如此更得是光宗耀祖了。” 柳静姝听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客套话,不由得含笑打断道: “好了好了,你们叔侄二人快别酸腐了,有这心思,等以后你们单独去聊,我和嫣儿可不爱听。” 洛任之一愣,随之哈哈大笑。 “好好好,不酸了不酸了,咱们办正事。” 第872章:这里……方便吗? 沈凉点点头,没说什么,反正接下来他和小白只需要一切行动听安排就行了。 “你们谁还有上?”凉欣儿轻蔑挑衅的眼神望着张雄,张雄一张脸被气成猪肝色。 靳水月的位置是和三位公主紧挨着的,在一排,最左侧的自然是年长的六公主,紧接着便是八公主,十公主和她了。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看见一辆的士经过,陈俊想也不想拦下来钻了进去。 那时候淮知安本以为是杀了蛇妖,给的经验驱散的迷雾,可如今想来,真相应该是杀了蛇妖,救了那位身居千尺江河神之位,并且在蓬来鲸族地位不低的鲸老伯的缘故。 姜稚月见他们真的没有很冷的样子,只好又钻回了帘子后面,开始想盖房子的事情。 在给你升官加爵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给予了你相应的报酬,如果你依旧是居功自傲的话,那无疑是寻死之路。 可惜淮知安的系统只是个武侠系统不说,还只有剑道一种,欺负欺负普通凡人和幽冥火没问题,遇上强一点的对手,淮知安都要立马提桶带狗跑路,更别说对上修道之人了。 若不是因为天道法则的排斥,宗五在刚刚的一瞬间,就已经死了。 父亲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沉重的,这个男人抛弃了他们母子俩,让他们饱受生活的艰难。 虽然绝大多数不怀好意的人,面对拥有麒麟血的人,结局都是被一面倒的屠杀,但是也难以避免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 突兀的笑声追随着杨弯弯平静而充满力量的指控,显得特别神助攻。 毕竟,心理咨询师这个职业的特殊性,需要的不仅仅是解决,而更多的是分享。 她不知道柳樱雪会不会去举报苏莫,也不知道这事会不会有严重处罚,反正担心得很。 杨弯弯先带她们去商场,每人买了一个质量上乘的随身听和一整套英语课本磁带,还有好几本原声电影磁带。 她直接拿出行医常用的家伙,这侍卫纵然是个傻子也该明白自己是干什么的了吧? “唐总,你这是怎么了?”伏骏心里明知道唐振山的意思,但故意装作不知道的反问道。 对皇祖母不敬就算了,还想操控自己的人生,操控自己也算了,最不能忍的是她居然下毒害三皇兄。 明明在感情上受过那么多挫折,还有当初,她和苏莫母子两个,被人歧视被人欺负了好多年,但李若华的乐观开朗和难得糊涂的劲儿,竟从来没有改变过。 他当然知道魔族人的厉害,况且我们这边来的都是高手,已经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其实,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两个结局,还有一种……”隼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们惊愕的看着降龙师兄和苏逆,脸颊上,带着深深的不解和一丝无法掩盖的惊恐。 “这下子,似乎有些乱套了。”莱娜想起其余几位宗主的下场,似乎还有几位宗主至今没有出现。 林霖这边的李狗蛋就是这样的机智,跟着有不稳定控制的戏命师一起,亚索有机会放出积攒起来的吹风,在黄铜局没有走位的情况下,吹起敌人来那不是so-easy。 第873章:搞谁的蛇? 沈凉不是特别能理解洛嫣的意思。 让小白出马,给驭龙阁留种,这难道不是他和洛嫣之间最重要的交易么? 听孙滢这么说,李吏也不气恼,仍然自顾自的捣鼓手里的一堆液体,时不时将这些液体混合在一起。 “但愿吧!若是这样最好了!”方敖勉强的笑了笑,下面的人和自己的想法不一样,他们看得是眼前。 再加上一部分丧尸去追逃跑的玩家,所以,现在追四人的,也就剩下了七八十只。 “没错!根据保护伞提供的消息,这伙歹徒和倭国银花集团有关!”曾雷严肃的回答道。 离开的路口浓烟滚滚,不少人直接被呛了回来,而月门祷子的声音也够尖够响亮,果然有不少人听了她的,转头向着国会内冲去——不是去收拾国会议员,而是现在就那儿看起来还安全点儿。 纯黑色的十字架,代表着黑暗圣堂,同时也说明,这里就是黑暗圣堂名下的私人古堡,也是诸多黑骑士集会的地方。 丸子抢在他前面跑出了房间,过会儿也许有战斗,她要先回自己房间去把武器都带在身上。 蔷薇已经泪流满面,她蹲坐在地上,泪水从她长长的睫毛上滴落,落在地上。 “我们都是做生意的,楚天集团的楚含韵应该也知道这个道理,保护伞哪怕连续进购药材一年,也绝对抵不过我东林集团一月的数量,孰轻孰重,她应该能够知道。”林东初非常自信的说道。 但更让姜陵烦心的是,他赢来了参战至此的第一次失败,奖励少的可怜。 “越来越坏了哟。”林沐依嗔笑了一声,旋即拉过被子,而陆羽嘴角带着一抹笑容正要开始,突然陆羽嘴角的笑容化作了无奈。 姜陵没有大意,急忙凝聚一层念力护盾覆在了席九的手背上,那墨绿色的大蜘蛛撞在了念气护盾上,而后被弹得倒飞了回去,但谁知这蜘蛛屁股上吊着丝线,倒飞回去之后它竟又荡了回来,扑向席九的脸颊。 老黑再不敢说话,只好缩在角落,拿起手机加入了战斗。渐渐地,他直起了身子,再一次沉浸在游戏中。 叶倩倩盯着曲俊,就是不说话,一路把他逼到了墙角。曲俊就是嘴巴贱,胡说八道的,让叶倩倩都气乐了,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脑门上。 “你们就是常欣的妹妹,是吧?”叶挽虹热情地说道,将两人领进屋内。 老人嘴唇发紫,哆嗦个不停,一直在低声念叨着什么,“不冷,不疼,不冷,不疼……”言语的暗示,有时候不是一种心理调节的方法,而是人在恐惧和绝望时候的挣扎,到了那个时候,往往意味着那人已经离死不远。 此时的白阳灵珠已经大变了模样,甚至连外放的气息也是如此。本来是白色的白阳灵珠此时变成了淡淡的粉红之色,其实它原来所呈现的白色便是阳气高度凝结的现象,而现在变色是那两滴及血液纹路的缘故。 不远处的毒珠脸上微微泛红,强装镇定,手上动作明显变慢了点,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我们的交谈上。 第874章:再拒洛嫣 第874章:再拒洛嫣(第1/2页) 沈凉呆住了。 洛嫣此时的状态,加上她问出来的这句话,实在是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他头上。 尽管之前洛嫣也曾委婉表达过这份心意,但是却从来没有这般直白过。 “今日这炼丹大会,想必老牌弟子都是知道的,不过老夫看在场还有不少新进弟子,那就先说一说何为炼丹大会。”药长老和颜悦色的说着,倒也不像传闻说的那么古怪。 “先看看效果怎么样。”官云已经迫不及待的打算试一试了,运转灵力下,双眸里覆盖上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眸光宛如利箭一般,不管是什么都能看穿一样。 大军齐声应诺,此时这死亡峡谷之外,有着整整三百万正规士卒。 严哥在电话里没指名道姓说那个给节目组投资赞助的人是谁,但周语柔和宋希汐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盛彦奕。 “三叠翻江印我已经能在十息之内完成,一叠翻江印我已经能在三息之内完成,虽然依旧难以在连续的战斗中使用,但是却也可以在拖延时间的时候运转从而出奇制胜。”云雪柔一边起身一边笑道。 在这一瞬间,外面就响起了噼里啪啦鞭炮的声音,沐月漓的心里才算是真正的踏实了,这个店是第一家,虽不是她喜欢的医药的,但是靠这个先赚点钱也未尝不好。 “外婆,你无需自责,我能够打破这个轮回,不也是因为你吗?”李长风笑着道。 身为国师府的车夫,这位相貌寻常,看起来一幅老实巴交模样的汉子,远没有城中其他那些达官贵族家的车夫那般跋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4章:再拒洛嫣(第2/2页) 见过了雪域高原的辽阔,见过了众生朝拜的信仰,见到在吐蕃人心中恍若神明的恩师,释弘心中产生了一个宏大的构想。 谁也没想到李北棠会突然发难,在场还有几位道祖势力代表,他一个五品势力少主是怎么有这个胆的? 刚刚接电话的男子对着手机吼了一句:“老大,确定是四合院?!”不过这边的人却听不见了。 看到田甜舍不得自己,赵子龙为难之下,声音不由变得凝重了起来。 师兄弟几人再次交换眼神,同时使出全部气力飞身撞破明镜,当空夹攻秦羿。 首先,力量头盔是剑士系专属套装,一共有5件,其余是力量胸甲、力量肩铠、力量马靴和力量腰带,分别为不同部位,而只需要穿上4件,就能触发套装的所有特效,给予玩家自定义配装的空间。 …行吧,你要点我,我还能不从吗?何夕心底长叹一口气,然后稳住自己颤抖的双手,深吸一口气,她的破邪功少进入了“艾米丽玩闹鬼”场景。 “吱吱吱!”而那些蝙蝠在遇到这些火焰的瞬间就已经直接被烤焦了,发出了让人感觉到恶心的烤焦味道。 “两照山,两照山。”沈念一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丘成的话。 当然喽,楚阳并不是排外的人,他只是觉得挺好奇的,怎么一个监仓里,外地人就能把本地人给压制住呢?难道临海本地没能人了吗? “别慌,韩老,你那边没问题吧?”古宏春顿时一个机灵,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第875章:青君,红娘 第875章:青君,红娘(第1/2页) “小白,变大。” 按照洛任之的要求,沈凉招呼小白一声,让小白恢复它现在正常体型的样子。 然后场面寂静了三秒钟。 小白懒洋洋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凉见状,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 该不会是这小子变大变小是有次数限制的吧? 又或者说……它并不能随时控制自己的体型变化? “不,不孝弟子是为太一宗第五十一代弟子出宗之子,吴啸天祖师再传五世弟子吴运!敢问道友是……?”五运真人报上了自己的来历。 谢朗好似也想明白了什么,跟着谢明这一段时日,他也学到了不少左右逢源的伎俩,谢明倒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教自己唯一的儿子,那是倾囊相授希望谢朗能比过谢岩。 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像是在对谢姝说话,又好似自言自语,手指一直都没有离开谢姝的下巴。 “不过,阿良兄弟,之前不是说世子爷病了,而且还病的很严重,后来是怎么好的?”有人悄声问道。 最后泽纳斯的死因被检查出来时,也更是让人无语,竟然说是在进入气泡前被海水呛晕过去了,偏偏那么不凑巧的,他在气泡中被海水推到了比较隐蔽的地方,救援人发现他的时候比较晚了,他尸体都凉透了。 它一动不动,眼瞳中的暴戾气息,渐渐熄灭,化为一种柔和的神采,目不转睛的看着脚下的陈元。 那日,与谢姝说道了一下,给她指了一处明处,本来谢家就已经危在旦夕了,如果还留在京都一定会被吞的连骨头渣子也不会剩下一丁点儿的。 看到主心骨离去,四大金刚也灰溜溜的撵了上去,他们四人曾经败在周风的手下,虽然有些气恼,但不服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5章:青君,红娘(第2/2页) 加上一路带来的一百二十多名红石感染者,过来接应的九龙行动组不敢怠慢,早早安排好了收容的地方,便提前几日在港口驻留,这样的态度,自然表现出重视的程度。 坐在马背上的公孙止从胸口镶嵌的红色收回视线,面容不怒而威,风卷着沙砾拂在他身上,连同身后的披风都吹在风里,猎猎作响。 凌天虽然逃离了魔龙深渊,但是并不意味着,凌天一行人就是安全的,毕竟身后的魔龙强者们,还没有放弃他们的追击。 叶修将橙色锦盒重新摆放回原处,目光往下搜索,在最下层的壁柜中,叶修目光锁定住了一个白色的锦盒。 加之这一剑闹出的动静太大,怕是会把天山的其他人吸引过来,于是我也不敢逗留。 太玄瞥了白衣人一眼,笑了笑,眼中的神色颇有些惋惜,似乎在跟他作别。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张天生的脑子当中还是不断的在将那个危险的信号发射出来,这肯定不会有错。 他突然停下了遁光,自从他被收入到了太极图中,用尽了各种方法,始终逃不出去,让他明白过来,太极图别有奥妙,只凭着强冲怕是无法脱身的,他有些束手无策,抬眼看向太玄,暗忖:莫不成只能打倒太玄后才可出去? 好在,花束里并无其他东西,看来,应该只是黑粉的一个恶作剧而已。 他们之前门派中所有法宝聚集起来虽然数量上比殿中的法宝要多出无数倍,可论质量便拍马难及了,悬在空中的法宝,宝光熠熠生辉,散发着无匹的威势,气息之庞大无言可述,摄人心魄,无一不是精品。 第876章:血脉压制并非无敌 第876章:血脉压制并非无敌(第1/2页) 不过青君和红娘的体型虽大,却并不是沈凉在这个世界所见之最。 不过这一次不管是他装睡还是踢飞自己的存在感都无济于事了,因为已经到了抉择的时刻。而原因,则是此时此刻李实手中所拿着的那卷由董卓处送来的绢帛。 那咆哮的声音竞然让徐猫一愣,心道:这个局长不是秀逗了吧……随即她想了,现在局长廖犀谋被出去考察了,而副市长孙加西被停职了,正孙氏一系可以是都处于停摆的状态。 周雨涵的话刚刚说完,就发现林天生那刚刚在自己身体上面肆虐过的某处竟然又怒张了起来。 如此一下子就真相大白了,虽然温岭县警察局的计算机主机房也曾经经过专业的计算机人员进行过加固。 韩曼玉是依依的母亲,李夸父又怎么可能真的丝毫不顾忌这一点? “陈克复,你既然已经身为朝廷的北陈郡王,为何却要袭击朝廷兵马,抢夺朝廷关城?”薛定国吹胡子瞪眼,怒喝道。 若是那样的话,最后那一枚大内高手的令牌岂不是就在他们的手中所以,自己必须把这个问题问清楚。 本以为陆无暇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纳天戒摘下来给他,谁知简易说完后,却发现陆无暇愣了一下后,脸色突然微红,转过身去,背着简易和于奉两人摆弄了一阵后,这才重新转过身,将纳天戒递给简易。 老者终于缓缓抬起了头,在那一刻,两位天兵才猛然发现这位老者竟然有着一张年轻俊朗的刚毅脸庞。 那时候他就像一道光,就这样贸然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想上前接住他的行李,但是被楚清辞抢先一步,之后便不敢再和楚清辞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6章:血脉压制并非无敌(第2/2页) 每天的十二点她不但困,也是她最虚弱的时候,这些年在时空局也是这个毛病。 “我去看看老板怎么样了?”我转身去了卧室,主要也是怕我自己会后悔。 他们这些知青远离家乡,远离亲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要干从来没有干过的农活,心里忐忑不安的,没有安全感。 陈连宋举起了手,又悻悻放下,他要是真打了陈司律这个茶狐狸,商绒婧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理他了。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截至目前所有历练后成果的结晶。他一步一个脚印地战斗和学习,一步步地变强,这一抽便将是那所有成果的证明。 再她来看,都是因为她抓丁唐鸿宇冒充自己的男朋友,才会有现在的一切。 袁督师他没有见过,但他却也和不少的大周将军打过交道,唯独最恐惧的人是陈安。 房嬷嬷引了二人入内,柳婵真一眼就瞧见在另一个屋里坐着的崔衡,他背对着雕花木栏,挺拔的身姿与他那玉树兰芝的出尘气质使他在一众男人中格外出挑。 简之语差点没被口水呛着:“什么?结婚?”她觉得自己是幻听了,一定是。 阮瑜也被马夫这一波操作搞得很紧张,一开始还以为是碰上了劫匪,看清是阮琅之后,便劝马夫掉头回去。 晏时玥陪了孟敏两天,又去了一趟王府,看了看老王爷,这才抽出空儿,去工坊看做出来的机器。 第877章:步步紧逼的洛任之 第877章:步步紧逼的洛任之(第1/2页) 没有了青君的阻拦,小白在原地警惕片刻后,又朝沈凉投去征询的目光。 “那我可以喂它吗?”看到石头趴在一张椅子上滚来滚去,东摸摸西看看那么可爱,赵婉茹终于忍不住说道。 强大如他,也曾经探寻过天外的世界,但是终究是徒劳,因为天外混沌当中,存在着数不清的杀机,根本没有办法横渡。 她倒说得好,只剩下21天时间,被她说得那么的轻巧,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字就是干? “老师,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金,能不能刷卡?”另外一名男生说道。 所以,苏音在被问及此事的时候也只推作不知情,声称自己到场的时候就刚好只看到保安们动手。 一个头领模样的家伙走过来,另外一个士兵请示说:“这个间隙如何处置?”。 看着他说话,江凯然忽然发现王阳其实也挺帅的,就是那个鼻子,是不是有点太完美了,以至于让人觉得好假。 锤音落,无声的掌声涌起,所有人都是挤出一份振奋而又激动的表情,使出全身的力气鼓掌,声音之大,简直就是如同雷鸣。 沈权手中的双锏,在陈浩青龙剑下,瞬间成为了四段,两段落地,两段手中。 秘境链接稳固,空间通道形成,下一秒,一道道君主凶妖灵或君主傀儡,便从空间通道中不断冲出。 此刻的他,面色极度苍白,人皇之气如茧一般裹着他的双腿,提供急速。 所以,此刻面对着这些漫天雷电的疯狂攻击,在防御方面也显得有些吃力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7章:步步紧逼的洛任之(第2/2页) 只是,随着越飞越高,天际血气不由得变得无比浓厚了起来,散发着强烈的邪恶气息的同时,一股股强烈的威压,骤然降临到了姬考的身上,好似要阻止姬考飞天而起。 阿宝还在迷眼感叹,可良久不见师兄石敢当回话,有些不解,顿时望向师兄,一看之下,为之气结,师兄居然在愣神。 原来,他已经无心恋战,孙悟空却不依不挠,他便使出这么个花招来,躲开了孙悟空的纠缠。 黄河龙王笑了:“你在做什么清秋大梦?”可是,话音刚落,他突然觉得喉咙里如塞了一块火炭一般,烧灼着他,疼痛难忍,再说话,就要喷出火来。 一想起那几次的事她就浑身都不舒服起来了,不得已,她只好避着了。那慧儿是杨府的人,自然也是受到了牵连,被她一并躲避了起来。 从体型上来说,欧美人种比黄种人更加强壮高大,在雇佣兵的世界里,这种差异会体现的更加明显。 顿时,只见张晓枫手里拿着一个喊话筒,漂浮在半空中一脸嚣张地对着两方人马大喊道。 “可恶。”感觉没面子的托尼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冲天而起,钢铁战衣开合间,数颗导弹向黑矮星和乌木喉而去,誓要将这两个可恶的外星人炸回老家。 洪易平时虽然不轻露山水,但他的实力也是众人皆知的,否则也不会落下一个“半仙”这种褒贬参半的绰号。 汉,建安二十年春二月,曹『操』调集主力近十五万,从合肥、皖城一带出兵,想趁孙张两家交兵之际,趁势攻取东吴,来个渔翁得利。 第878章:此地清静 第878章:此地清静(第1/2页) 洛任之脸上的笑容没变。 但上一世久经风雨的沈凉,却是能分明感受出来,此时此刻洛任之的笑容里,分明多了三分冷意。 沈凉微皱了一下眉头。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先使一招缓兵之计的时候,洛嫣再度开口了。 “爹,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这些杂事以后再说。” 所以刺杀的任务并不会让忍者感觉到难看,反而会让忍者感觉到便利,像是这样子的保护的任务,才会让忍者真正的感觉到麻烦。 六月十五这日,莫宅内动工的工匠不到酉时便收了工,整个莫宅的人将各处门楣擦的干干净净。 当然他自身提升修为并不需要筑基丹,只是在考虑能不能走炼丹一道赚取灵石?想了半天没什么头绪,便只好偃旗息鼓。 要换做旁人说自己被老婆养,早就羞愧得面红耳赤了。哪里会像萧卓这样,吃软饭吃得自豪满满,一脸嬉皮笑脸。 纪氏财阀被搞垮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涉及到与政府合作的一块地皮拍卖项目。 莫约半个时辰,李元感觉到夹携自己的青年有些气喘,速度也不由的降了下来。不一会儿,青年弟子身体一闪,落到了地面。 见李元没有异议,大长老没再不多说什么,他简单招呼一声,便领着众人朝传送殿外走了出去。 而现在也是一样,夏梓家里穷,便是连老师都可以随意给她安莫须有的罪名,让她错失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而外面,莱尼家族的人,又飞了过来,准备跟他们家族的人决一死战,她更不想看到双方死伤无数的悲惨结局。 唐明桑皱眉,觉得哪里不对,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瞬间头皮发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8章:此地清静(第2/2页) 威克岛舰队有两艘航母,一艘重型航母,可以搭载90架飞机,另外一艘轻型航母可以搭载45架飞机,他们将在完成任务之后在威克岛上降落。 “杀!”就在他们正在僵持的时候,喊杀声远远传来,不用说,杨暕的大军已到附近了。 “咔~”后面又传来一声,原来是韩强到了刚才叛军主帅的位置把帅旗给砍断了,那统领刚才只顾跑了,哪里顾及得了帅旗。这一下好了,帅旗已断,叛军整个西大营已经毫无抵抗之心,纷纷朝着不用的方向逃命。 “冷不冷?”见苏月脸色微微发白,商慕炎眉心微蹙,伸手拾过薄毯替她擦拭着湿透的发丝。 领命的是肖慧欣,他刚才被魔王耍的团团转,心里早有不忿,现在更是料准了楚云手底下没有偏光,所以直接就一个暗影突袭上去,偷袭。 烟尘中的那道身影正是红胡老者,此时前者身上的气息非常虚弱,断断续续仿若不可闻,那满身的红色衣衫都是被尽数的撕烂,口角处,不时地有着鲜血低落而下。 云梦雪皱着眉望着罗阿后场,此时他的头上戴着红色返古的新郎帽子,手里还那这条同样大红色的丝巾,看起来好像是个盖头,却又有些猜不准。 众人听到副盟这么说,也都转身离去,九阶魔灵体是会爆出九星灵器的,就是他们来说九星灵器都是少见的极品装备,因为现在还没见有谁爆出一星仙器来,没有仙器那么九星灵器就是最高等级的装备。 至于每一世的内容简介,等完本后嘉楠再码,不然就严重透剧了。 第879章:规劝?威胁? 第879章:规劝?威胁?(第1/2页) 洛任之一道施展了驭龙秘法的指令,添以二十余年朝夕相伴的默契,青君顿时领会其意,爬到他身侧昂起了硕大的蛇头。 沈凉顿时攥紧双拳,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也只能攥紧双拳…… 两头是金钛合金材质,中间的透明材料则是足以抵挡狙击弹攻击的超级材料,林肯在其中放入的是高浓度的超级士兵血清。 邵向北的动作如同一只灵巧的猫,一双脚稳稳的落在围墙上面,紧接着弯腰蹲下双手按住围墙边,身体就挂在了围墙里面,手一松脚就落在了松软的草坪上,只发出他自己可以听到的细微声响。 所以,她很难相信,江知非一个材料专业学生,大学四年都默默无闻,竟能写出这种好歌。 而且,她开始觉得,这男人不应该身上有那么多被人误会的脏水,原本他的样子没有那么龌龊,他的不在乎,只会糟蹋他的清誉,还会影响人间正气。 她现在失忆精神又显然存在问题,真正界定起来,说不定她真的没有。 一旦证明,龙战擎真的醒了,那么他梦境之中的画面,也会成为现实。 出于对创业白马走势的乐观判断,加上创业白马已经一跃成为创投概念的龙头,他当天还是继续持债过夜,继续博弈明天创业转债受创业白马涨停而产生联动。 看着说一句话就拍一下副驾驶窗户的醉鬼,邵向北心头的无名之火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箍得沈窈微下巴有些痛,紧接着,微凉的薄唇就落在了沈窈微柔软的唇瓣上。 虽然距离诗词大会总决赛还有三天,但比赛场地已经布置的七七八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9章:规劝?威胁?(第2/2页) 然而没想到他这话刚说完,突然那真传弟子竟二话没说,直接啪的一声一巴掌劈了过来。 聂风华在那一瞬间忽然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他们之所以会如此相像,肯定是有过类似相同的经历,但他堂堂一国皇子,又怎么会和她的遭遇类似呢? “好,我答应你们,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杨杰凯一对拳头捏得紧紧的,咬着牙道。 叶鹏看了他一眼,仿佛看到当初那个柔柔弱弱的自己,当初为了让李逸带着李逸去找食物时,不也是这样的吗。 不过他也没有说些什么,道洲人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你越是对他强势,越是不把它当一回事,它就越是会把你当成一回事儿,对于他们,不能跟他们太过于讨好,而是要晾着他们。 说完之后,赵杰就扑上去开始撕扯柳妍和林雯的衣服,柳妍和林雯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声。 三人刚跑出没多远,南红的援兵便又追了上来,此次南红赶来援兵人数之多,可想而知对猪王的看重。 “这什么情况?”旁边的林虎一愣,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这一刻甚至连几个前辈都愣了一愣。 李逸直奔商城,现在让他立足的根本,如果要说,那就是系统商城了,所以李逸最为关心的是商城的变化。 天鹅湖,柳州岛内的人工湖。说是湖,其实连池塘都算不上,毕竟池塘还有活的水源,而这天鹅湖的水都是下雨累积的。不过天鹅湖边上是一片草地,末日前那里也算一大特色。 第880章:跑路无门 第880章:跑路无门(第1/2页) “放了他们?当然可以,他们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生还是死,离开还是留下,都没关系,但是……现在还不行。” 洛任之笑着冲沈凉摇摇头。 “圣上,如果真是如此,请圣上及早派兵增援!”曾浩英本来一直有信心,能在潼关坚守,让耶律隼冲不破潼关,到秋末冬初自然无功而返,收兵回塞外。 我和林映雪紧随其后,心说总算可以看看这玄之又玄的科学实验了,希望结果不要让我失望就好。 “心理作用?意识迷糊?可笑?不!”李青坚信自己的直觉,确实感到它在笑,不是冷笑,而是和善的笑意,甚至有种思索的目光在它眼里浮现。 李青昨天约好王宝墙和徐峥两人谈电影的事情,没想到两人今天就到了,看来两人也挺心急的。 如果袁浩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张起珊,必定就是那个九尾狐!她来到这里处理的私事,其实就是她姐姐张起灵死亡的事情,然而她中途接到的任务,恐怕就是和我有关了。 爆炸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情,等爆炸的余波结束后,我立刻转头看了看身旁,发现此时我正被白龙飞一手压住,而李华和林映雪也都倒在我们旁边,看样子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的,正是白龙飞。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历史学院和体育学院的足球赛终于开始了。 而且,他既然想要以这种身份前往战场进行历练,总不能当一个光杆司令吧?所以龙炎军必须要整肃好。 而顾婉雪只一想到昨晚上的自己竟然睡着了,她就不禁有一种懊恼的心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0章:跑路无门(第2/2页) 还有就是这么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就抢了两百万,这也不符合逻辑!而且死的两人身份都特别敏感,让他们直怀疑谋杀才是真,抢劫只是顺道而已。 如此豪气,感染着许多的人!华山弟子一边杀,一边笑,还一边自报姓名。 “舅子,你相信万物皆有灵吗?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说完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邢宇又问道。 投入和维护也是非常的高,目前这种最先进的蔬菜大棚正在试验阶段,是否能够推广还需要进一步的统计成本。 “赵四爷,您可来了。”微胖男子一见赵四海,仿佛看见了救世祖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娱乐圈要变天了,一个妖孽已经逐渐成型,谁也无法阻止他的成长。 以刘刚目前的实力,一旦激发内息稀有特质和心觉附加能力,凭借凌空掌刀便能轻易取胜林香墨,他之所以欺身上前,完全是为了戏耍林香墨,顺带占点便宜。 “我什么我,说吧,想不想我?”辛雪见李枫面露尴尬之色,不着痕迹转换了话题,并且把薄纱笼罩的身体向前靠了靠。 他声音温温的,细细分析着,声音温和而润润,并没有一丝责怪她的意思。 赛道设计的这个土坡,是临时用挖掘机堆出来的,只有一条很窄的道路,两边的坡度都很陡,顺着赛道边缘滑下,车辆一下子就侧翻了。 大皇子的母子曾是皇上宠妃,自其母过世后,便一直留于宫中,并未出宫另立府邸。 第881章:老钱的不安 第881章:老钱的不安(第1/2页) 听得司小空的调侃,老钱不由得微微一笑,随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上一碗酒。 拿起酒碗,老钱浅酌了一口,这才回应司小空。 “喝酒也要看心情。” 司小空面色生疑。 体制内的人,对于话术是很敏感的。就连和两人一起对戏的柯蓝都听不下去了,愤怒的指责周一唯,可是王恺依旧是乐呵呵的,还劝解柯蓝。 听见罗冰冰的话,江俏耳无语的看了一眼宫御臣,耷拉着脸极不情愿的把自己腿边的凳子挪到了宫御臣面前。 随着料理越做越多,钱辰也渐渐发现,制作料理时,厨师越是专注,倾注的感情越丰富,厨心赋予料理感动食客的能力也就越强。 另一边,金族弟子一个个仓皇逃窜,双臂化作焦黑的金二宝被两人架着,一番颠簸也不曾睁开眼睛。 “我……”事情来的有些突然,面对大家的目光,唐悦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所以当二老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之后,陆非凡愕然的发现,杨菲在偷偷擦眼泪。 这栋别墅是他的,只要他想进,这里所有的房间他都轻而易举的走进去。 对于高轩而言,只要是能够消灭浑天圣殿的势力,他都是应该善加利用的。 当然,在钱辰看到那又回到个位数的好评积分后,一把掐死系统娘的心思都有了。 曾子他是知道的,【如诚天圆地方,则是四角之不揜也】这句话他也看过,但从来没有往这上面想。 说完,他从白板的桌子下找到盘子和西瓜刀,当场宰了瓜招待江谷雨。 同一时间,叶囡周身,整条天河的仙葩全部绽放,霎时杀伐如潮,逆卷向天,一道又一道的仙光纵横激荡,同荒塔的法则碰撞在了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1章:老钱的不安(第2/2页) 一名身着白色雪貂袍的少年对着身边负责引路的刘伯轻轻说道,他是赵族族长的七公子,身份尊贵,且修为不低,达到了丹道境九层,最主要的是他还是内峰弟子。 两种思想不断的左右着她的想法,虚空中的大嘴不断的张合,显示着她的焦躁与不安。 一个时辰后,殷枫的眼中也渐渐有了焦急之色。当然了,如此长的时间里殷枫也是确定了几门备选剑法。 随后,她果断切断了思路,眸湛仙光,面对围上来的羽化天兵,岿然不动,犹如含苞待放的仙葩,蓄势待发。 老郭这么说,不仅代表张鹗不是锦衣卫的人,也是告诉他,张鹗底子清白,也不是别的哪方势力的人,自己可以彻底放心。 却见自称天下第一的天庭少年与老猴子忽然出现,不知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随着四声暴击声响起,石童四人又一次被轰趴在了地上,鼻青脸肿,模样颇惨。 澜州北地,荒无人烟,自帝落时代传下的上古囚牢预言后,便再无人轻易涉足。 姜绾轻轻转了转身,朝着枕畔摸索了一下手机,看了看时间,再回过头,却冷不丁看到男人已是睁开了眼。 长杳不着痕迹的暗自观察了烟词几天,这丫头偶尔会趁打扫房间的空档站在她的梳妆盒前望着那堆珠宝首饰发呆。 这么说着,她却没有拿纸巾,而是就这么捧着男人的脸,俯首,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第882章:老钱的分析 这片导致老钱面色凝重的落叶,显然是有特别之处的。 因为它刚好落在了老钱酒碗旁边。 所以老钱一低头,就下意识地仔细看了它一眼。 这片落叶,叶片完整无缺。 尾部连着一小截根部,又细又短。 如果换成普通人,哪怕是仔细看,恐怕都不会看出来这一小截根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老钱不是普通人。 他是一名武修。 曾经也在腥风血雨的江湖里如履薄冰过。 由此练就出来一双老辣的眼睛,以及不会随着境界大跌而彻底消失的敏锐感知。 这片落叶那一小截根部,并不是它本来的样子。 它本来的样子,应该是中间稍微往里面凹进去的,这才符合它飘落之前,生长吸附在树枝上的自然规律。 然而实际却是,它这一小截根部,虽然长短看不出来太多异样,但它最尾端,却是失去了那一点点凹陷。 简单来说就是—— 它不是自然脱落,或者被风吹下来的。 而是被某种利器,一瞬间从树枝上斩了下来! 此番念头一闪而过。 不过老钱却是没有像正常情况下那样,猛地抬起头来左右四顾,去寻找斩下这片落叶的……“刺客”。 因为他内心大概有些猜测。 如果对方是冲着他、司小空乃至于始终未归的沈凉来的,那么无论正面袭杀还是暗中刺杀,都不可能采用这种方式来提醒老钱。 答案,老钱心中明了。 他皱了皱眉,紧刹那间,便又恢复如常。 看着眼前的酒水,老钱叹了口气,先是把碗里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随之又把酒坛子里剩下的酒,尽可能往随身携带的酒葫芦里面装。 直到葫芦里面的酒溢出来了,老钱才就此作罢。 当然还不忘把酒坛里剩下的酒,提起来咕咚咕咚狂灌进肚子里。 最后,满身酒气的老钱,慢步走到司小空房间门口,叩响房门。 “司小贼,我进来了啊。” 勉强算是礼貌敲门后,不等司小空回应,老钱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刚盘坐在床榻上准备进入修炼状态的司小空,原本吃晚饭的时候就受了老钱一肚子气,当下老钱又来扰他清修,他顿时就憋不住那点火气了。 “死老钱!我让你进来了吗!” 说着司小空就跳下床榻,迎向老钱的同时,不客气地推搡着把他往外面送。 老钱用剩下的那只手,抓住司小空一只手腕。 司小空原本很不耐烦,但是映着烛光,看清楚老钱凝重的表情后,手上推搡力道便是松了下来。 “出事了?” 看老钱这样子,司小空就知道准是没什么好消息。 果不其然。 老钱点点头,简短说明。 “少爷可能真出事了。” 听老钱这么说,司小空下意识的就以为这老头子还是凭借所谓直觉在乱想。 可还没等他开口,老钱就又决然道: “司小贼,相信你钱爷爷我,我不会拿这种事诳你,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我怎么证明少爷出事了,也不是你怎么追问我凭什么认为少爷出事了,而是应该一起想想办法,怎么救少爷脱身。” 司小空由此也跟着皱起眉头。 “你让我怎么不问你为什么觉得梁深出事了?方才我已经给你分析过了,这里是驭龙阁,除非是驭龙阁要对梁深不利,否则……” 随着司小空言及至此,老钱已是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眯起了那双老眼。 “那有没有可能,就是驭龙阁要对少爷不利?” “怎么可能?” 这句话虽是疑问,但司小空说得明显没那么有底气。 老钱转身,先在外屋的圆桌前坐下,那只独臂搭在桌边,问司小空。 “别说我们,就说少爷,他跟驭龙阁是什么关系?” 司小空登时作答。 “梁深跟洛嫣是朋友啊!洛嫣是驭龙阁的少阁主啊!” “朋友?” 老钱笑着摇摇头,觉得司小空还是太天真了。 “如果是朋友,少爷又为何自从来了之后,就处处跟那丫头锱铢必较?” “他人就这样呗,那我不还是被他坑了,至今我师尊留给我的那颗珠子都还在他那里押着。” “错,你仔细思考一下,少爷所谓的坑你珠子,跟他对待洛嫣的态度一样吗?或者你可以想想看,若是你需要那颗珠子救命,少爷会不给你吗?” 司小空还是不服气。 “那洛嫣若是生死攸关,我和梁深同样不会坐视不管。” “既是如此,少爷又为何先前要与你我商谈,最后决定如果洛嫣死活不肯在驭龙阁落败时跟我们离开,那就干脆不管她了,保自己的性命要紧?” “也许梁深只是这么说说而已……” “算了,我懒得跟你小子掰扯这些,简单来说,爷爷我明摆着告诉你,当初答应跟洛丫头来驭龙阁,就是因为当时少爷戳穿了她的身份,知道了她一直以来都在哄着我们玩,只不过当时我们身处驭龙阁地盘上,少爷担心若是不答应跟洛丫头交易,洛丫头就会杀了我们。” 老钱所言,平心而论,司小空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他还是很难相信,平日里跟他们三个相处还算愉快的洛嫣,甚至是明显对沈凉有意思的洛嫣,会出手加害沈凉。 老钱看出了司小空眼神里的存疑,于是再次换了个角度说道: “好,姑且就算洛丫头不会加害少爷,但你这些时日总该看得出来,驭龙阁对于一条拥有妖兽血脉的蛇有多么渴求吧?寻常他们想要变幻灵宠大小,还得靠着丹药辅助,并且有时间限制,而少爷的那个白帝,却是能随时变幻大小,且无需外力。” “再者,少爷的这个灵宠,最近实力有多突飞猛进,你也不是看不到。” “人和蛇,最大的区别就是寿命长短远不相同。” “这样的宝贝,对于修炼此道多年的洛任之来说,你觉得他真就甘心只是让少爷的灵宠给驭龙阁留个种?” “那万一留种后,跟白帝交配的那条雌蛇没能怀上孩子怎么办?” “届时少爷已然拍拍屁股远去,他洛任之天大地下何处找寻?” 老钱进一步的连番解释,总算是撬动了司小空的想法。 “你是说……也许洛阁主可能会背着洛嫣,杀人夺蛇?可若是如此,以后他该如何跟洛嫣解释?” 第883章:老钱不急了,司小空急了 “何须解释。” 老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身处江湖的冷酷。 “我辈江湖人,本就命如草芥,真正能混迹出头的能有几何?而且司小贼,你还太小,不懂,感情这档子事,喜欢是一方面,爱是另一方面,那洛丫头,最多就是看着少爷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头脑聪慧,外加天赋过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如此方才表现出对少爷的倾慕之意。” “不信若是能有个比少爷更加卓群的男子在此,你看那洛丫头会不会动心?” “当然,不排除将来洛丫头可能真的会为少爷舍生忘死,但起码如今这个程度不会。” “如此在这般情况下,洛任之杀了少爷,夺走能够左右驭龙阁将来发展大计的白帝,顶天了,事后也就是落个洛丫头的埋怨,一年也好,三年也罢,这件事总归有过去的时候。” “洛任之是洛丫头的亲爹,到时候少爷死都死了,洛丫头还能为此跟她亲爹彻底断了关系?” 二人交谈至此,司小空愈发心冷。 不过这种残酷的江湖,司小空也不是头一次见了。 想当初师尊把他托付给青竹派掌门蓝玉川时,蓝玉川一家,也是表面上待他极好。 可到头来呢? 只不过就是窃取了自己师尊的遗物,把他当条随便丢点吃食就能养活的狗罢了! 故此,司小空很快就消化掉了老钱所言种种。 随即司小空站起身来,急不可待地说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去搭救梁深啊!” 说着司小空就跑进屋里,从床头拿起他那把银扇兵器插进腰间。 老钱及时拦住了他的脚步。 “等等,你急什么?” 司小空愕然。 “这还不急?赶紧去说不定还有得救,去晚了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被啃没了!” 别看司小空平日里为了跟沈凉争一争“谁叫谁大哥”这件事,整天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闭关苦修,只求有朝一日能把沈凉按在地上摩擦。 甚至于两人经常斗嘴斗得面红耳赤。 可兄弟就是这样。 平时没事的时候,恨不得让对方叫爹。 真碰上了事,那也绝对是不惜性命的去帮扶搭救! 所以在老钱分析完这一通,预感到沈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这一刻,司小空完全没有考虑其它任何因素,只是出于本能的拿起兵器就要去营救沈凉。 在这点上,他摆明了还是不如老钱这个老江湖沉稳。 “救少爷固然重要,可是你别忘了,我就是个九宫境的独臂老头,而你,也不过才刚步入七星境没多久,别说洛任之他们夫妇二人了,更不用提这驭龙阁总阁里面的长老,就单是洛任之座下的那个什么陈默、石重山,随便挑出来一个,就够咱俩喝一壶了,困难重重之下,咱们如此盲目的冲过去,除了白白送死之外,还能有什么好的下场?” 司小空冷静三分,急声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 老钱陷入沉默。 说实话,他现在一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毕竟平日里遇到这种事,都是少爷想办法,他只负责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花点力气就是了。 况且他和司小空的实力受限,很多办法,都是得建立在一定的实力基础上。 面对洛任之这么个两仪境高手,莫大的实力差距下,得是何等谋划才能填补这巨大的实力鸿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司小空没有再坐下,就站在老钱旁边,等着老钱给出一个合理的营救计划。 关于沈凉究竟是不是真的遇到危险了这件事,在司小空心里,或许还存有一丝余地。 可看到那片落叶的老钱,却是能百分百肯定。 老钱知道,这件事还没到了必须要强力营救的地步,否则那片落叶,就不会落在自己面前了。 又过了一会儿。 就在司小空的耐心差不多快被消耗光的时候,老钱终于开口了。 “首先,我们得知道少爷在哪。” 司小空闻言,心想这不是废话么? 不过他也没闲心跟老钱斗嘴。 “会不会在那个什么龙窟?之前梁深和洛嫣,不就是在龙窟带着小白修炼的?” 老钱皱眉沉思,继而摇头道: “不见得,根据洛丫头他们平日里的交谈来看,那个龙窟应该是驭龙阁安置无主灵宠之地,少爷带着他那个灵宠,去给驭龙阁留种,驭龙阁拿出来的雌蛇,品相一定不会差,大概率会是某个长老或者亲传弟子的灵宠,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化的利用起白帝的妖兽血脉。” 司小空觉得有理。 “那……我们就现在四周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某个驭龙阁的弟子,再询问一下驭龙阁这边挑选出来的是谁的灵宠?” “此举不可行,平日里根本没几个弟子会在这处府宅里,何况就算碰见了,对方地位不够高,也无从得知此事具体情况,问也问不出个结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 越聊司小空就越觉得事态紧迫,偏偏提出沈凉遇到麻烦的老钱,却是愈发镇静下来了。 “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司小空一头雾水。 “静观其变?!” “嗯,先等等看,明天一早,若是少爷还不回来……我们……就先想办法逃出去,找人来帮忙。” 老钱的最终方案,端是令司小空气不打一处来。 “你开什么玩笑呢,梁深遇到危险,我们先逃出去?而且就算逃出去了,我们能找到什么援手?驭龙阁在方圆数千里范围内,除了雷霄宗敢跟驭龙阁叫板,其它那些江湖势力或者江湖散修,恐怕我们就算给再多好处,人家也不会敢拿命来拼的。” “除非……” “除非咱们能请来一个太一境的高手,那样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老钱呵呵一笑。 “请太一境的高手?你当太一境的高手说请就能请来?你算算浑身上下有什么宝贝是值得人家替你出手的?” 司小空回以冷笑。 “你心里倒是也清楚啊?那我们逃出去的意义是什么?我看你个老小子就是想丢下梁深保命!” 第884章:两个臭皮匠 “司小贼你休要妄言!我对少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我怎么会丢下少爷独自逃命!” 老钱坚定地表明立场。 可现实就是他和司小空一时间都没什么解除此时这般处境的方法。 司小空也没跟老钱掰扯下去。 他忽然灵光一闪,一双小眼睛射出精芒。 “对了!之前在青竹派,梁深不是拿了一些铁疙瘩出来,差点就把蓝玉川弄死了吗?那个东西咱们是不是还有?” 司小空所说的“铁疙瘩”,就是沈凉从永动列车里拿出来,并且此次游历携带在身边的部分热武器。 现如今沈凉那个大包裹里面,除去之前消耗的那些,的确是还剩下不少能够在关键时刻拿来保命的家伙。 比如沙漠之鹰。 比如x-069冲锋枪。 但是这两种枪械,用来对付两仪境的洛任之,大概率发挥不出什么作用,甚至对于这种境界的武修而言,单凭轻功步法,就很难让沈凉的枪口锁定。 而既能造成大范围杀伤力,又有可能伤害到洛任之的,就只剩下n-886高爆手榴弹了。 从晋王府出来的时候,沈凉一共带了三十颗手榴弹。 其中普通手榴弹二十颗,n-886高爆手榴弹十颗。 那二十颗普通手榴弹,已经全部用在了青竹派一战上。 当时n-886高爆手榴弹也用了一颗,现在还剩下九颗。 在司小空的提醒下,老钱也是觉得这条路有希望走一走,于是就带着司小空来到沈凉的房间,在那堆放大包裹的角落里蹲下,将包裹拆开,显现出了里面的那些热武器。 司小空这是第一次仔细查看沈凉的这些热武器,它们长得奇形怪状,司小空过去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尤其是两把枪,造型独特,有的地方凹,有的地方凸,拿起来不算沉重,又毫无锋利之处,他根本弄不明白沈凉是怎么用这两件“兵器”对敌的。 包括新型合金手铐,司小空也不知道拿来干什么用。 唯一能看出来怎么用的,就是那把新型合金打造而成的三棱军刺了。 在司小空看来,这就是一个有三面锋刃的匕首。 这种冷兵器,拿在他们手里去对付洛任之,也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帮助。 由此。 最后司小空和老钱的注意力,就定格在了那九颗n-886高爆手榴弹上。 司小空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这玩意的杀伤力,他可是见识过,完全不亚于一名剑道高手之流斩出来的强大剑气。 把高爆手榴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查探了一番。 司小空转头看向老钱。 “你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吧?” 老钱回看向司小空。 “你怎么就认为我会用这个东西?” 司小空瘪嘴,没好气道: “你是梁深的马夫,还常说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的东西你会不了解?” 老钱也是没好气的反驳。 “你也说了我只是一个马夫,少爷的新奇玩意,他怎么会拿给我用?” 司小空无语了。 折腾折腾去,最后还是白忙活一场。 他也不是没想过尝试一下怎么使用高爆手榴弹,可一想到之前三才境的蓝玉川都被炸成了重伤,他顿时打消了尝试的念头。 万一一个没整好,还没拿去救沈凉了,先把自己炸死了,那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 这时老钱又在旁边说道: “我想了想,就算咱们知道这玩意怎么用,也很难找到机会把洛任之引到咱们设置的陷阱里,如果是直接把这玩意丢出去,凭洛任之的修为,想要闪开并不难。” “而且……司小贼,如果少爷他当真是被洛任之关起来了,甚至是杀了,那么我们应该很快就会步少爷的后尘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提议,咱们两个先想办法逃出去,然后再计划怎么营救少爷的原因。” 说完,老钱顿了顿,又一脸严肃地补充道: “诚然,我们晚一分搭救少爷,少爷的性命就多一分危险,而且凭我对少爷的忠心,你和少爷的情义,咱们为了少爷拼死一试,也实属理所应当。” “可是司小贼,我们的目的不是一上来就陪着少爷一起死啊!” “哪怕是注定要死,咱也得先尝试施救,继而再想办法死前在他们身上咬下来一块肉不是吗?” 在老钱的循循善诱下,司小空逐渐摆脱了那股子执拗。 的确。 老钱说得没错,一味埋头硬冲,只能是平白送死,到时候救不了沈凉,他们两个还得因送死陪葬而失去给沈凉报仇的机会。 “好吧,那我们就先想办法逃出去,而且我刚才想到了一个逃出去之后,能找到合适帮手的办法。” “哦?” 老钱来了兴趣。 “那就是……找雷霄宗帮忙!” 司小空掷地有声。 “老钱,你想想看,咱们刚才分析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什么?是在驭龙阁的地盘上,如今除了雷霄宗,就没有哪个江湖势力或者江湖散修敢跟驭龙阁叫板。” “那我们干脆就找雷霄宗帮忙啊!” “至于我们能给雷霄宗的筹码……这段时日,咱们对驭龙阁也算是有些了解了,只要雷霄宗宗主或者长老肯接见我们,我们只管把这段时间在驭龙阁看到的、听到的全部说给对方听,再不济,我们就暂且加入雷霄宗,答应帮助雷霄宗对付驭龙阁,我一个七星境,你一个九宫境,咱俩境界虽然不高,但也绝对能在低境界武修之中给驭龙阁造成不少麻烦。” “雷霄宗本来就巴不得灭了驭龙阁,他们顺手帮我们救个人,我们卖给他们消息,这笔买卖对他们来说绝对不亏啊!” 司小空的提议,顿时就得到了老钱的认可。 “哎呦!司小贼你长大了啊!居然能想出来连我都没想到的办法!” 司小空对于这样的称赞和认可并不买账。 “我的脑子再不济也比你好使。” 老钱俗气地咧嘴一笑,转而却是又皱起了眉头。 “那……咱们两个怎么逃出去?” “就今晚!” 司小空果断做出决定。 “倘若梁深真被洛任之拿下了,那今晚就是我们最后逃跑的机会,否则一旦等到洛任之派人来盯着我们,我们想跑也跑不了了。” “而若是梁深没事,这一切都是我们胡思乱想,等梁深回来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也会让驭龙阁派人对外散出消息找寻我们,届时我们就说待在山上太闷了,出去随便逛了逛,想必旁人也不会为此深究的。” 第885章:跑路被发现 老钱和司小空两个臭皮匠,经过一连串的猜测、分析、思考、商谈之后,便算是初步商定了今晚的跑路计划。 听到这话,墨客心中不由一动,出绿了,这可是解石的场景,难道那里就是原石卖场? “倒了,本宫自己有茶水。怕是这上官府的茶水不干净。”轻轻一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上官绝爱和紫若晴自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你不吃吗?”萧采芙说着,自己伸手拿起另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嘴巴里,一声长长地叹息,当即在男人的耳边响了起来。 的一拳落空,声音狰狞的开口,神色凶狠的再度冲了过来,五级的战气猛然凝聚在掌心,云枫心头一沉,她所有的一起都已经归零,然而感知对手的等级却很轻松。 楚卿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匆忙间走过去,伸出手急忙将萧采芙抱进了怀里,男人的气息,灼热的拂动在萧采芙的耳边,那一刻间,她忽然间疯狂的想要杀了他。 “婆婆,为何上去,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吧。”那如黄莺一般的话语一出口,竟有甜三分的感觉,听到她唤自己婆婆,寇乐儿有些想笑,但是她平稳了自己的情绪,并没有说话,而是将脚放慢了速度,不说话,依然往楼上走去。 于是,叶苍昊就在栖兰苑内一直呆到晚上,吃过晚膳,躺到了竹榻上,仍沒有回房的打算。 林碧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anna就已经从肖烨的身后的探出一个脸来。 应此事是皇后亲自下的口谕,太后不要当着众人的面将她驳了回去,只好暗地里命人放季秋离开。 萧采芙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楚卿,一闪身,迅速的从楚卿的怀里闪开,跟着又一阵旋风的扑向了窗边的莫封。 “我这辈子都没觉得躺着是这么美好的事情。”浩克一进城也不顾地上的血迹就完全的躺在了地上,说实话他身上的血污比这地上也差不了多少。 下午,韩梦莎照常上班,李雷照常修炼,两人都在努力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吴峰冲进这玄域范围内,立刻感到身体一阵冰冷,血液好似要凝结一般。 他知道对方心中着急,担心自己放过敌人,所以直接如此言道,好叫对方安心。 用尽了手段,也无法困住王渣,只能任由他屠戮,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他就像是神一般勇猛,金军对他已经产生畏惧。 就连方青都面色触动,万龙天命体竟然如此强大,完全不在圣魔镇狱体之下。 陶清彤听到叶枫的话语,在她白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他的耳根刹那红的都要滴出血来。 随着一声惨叫,政委从将军体内破胸而出,现在称呼政委应该称呼她了。 再看到他二人出现的时候,叶枫平静的望了一眼王紫凤后轻声说道:“王紫凤!你可还记得这个钟,我想你应该记得很清楚吧,”正说间,叶枫神念一动,将浑天钟从自己的元神中唤出,并将其拿在手上晃了晃。 “此事本公主会好好考虑,还请铭王殿下不要心急。”南苇说道。 第886章:三人都被软禁了 在当下这般境况之中,对于老钱这种老江湖而言,洛任之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洛任之的出现,也间接印证了一件事。 沈凉是安全的。 因为如果连沈凉都已经被洛任之杀了,那么他和司小空的存在,就完全没有任何必要了。 方才碰面时,洛任之不会再跟他们玩虚的,而是会一上来就直接出手,杀了他们,再派弟子前来毁尸灭迹。 而且老钱百分百确定,他们刚才跟洛任之分开后,洛任之一定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暗中跟踪他们,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回到客房小院休息去了。 回到院里。 老钱冲司小空使了个眼色,随之二人各自回屋。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老钱才悄然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没敲门,推开司小空的房门就快速闪了进去。 司小空没睡,也没有进入修炼状态。 毕竟在这种节骨眼儿上,随时都可能大难临头,司小空除了全神贯注戒备之外,哪还有闲心干别的。 老钱一进门,司小空就绷紧了全身神经,潜伏在暗中,随时做好了出手准备。 “司小贼,是我。” 老钱关上房门后,马上给司小空释放信号。 听到老钱的声音,司小空这才放下戒备。 “来桌前。” 老钱又呼唤了司小空一声。 司小空闻言,从里屋走到外屋,摸着黑找到外屋的圆桌坐下。 此时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门纸照进来,勉强能让老钱和司小空依稀看清对方的轮廓。 司小空知道,老钱这会儿来找自己,肯定是要商量下一步计划,于是就等着老钱开口。 老钱也不出所料,压低着声音对司小空说道: “看洛任之这样子,分明是不知道在哪里关住了少爷,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少爷,但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因为除了我们肯定不希望少爷死之外,也意味着他不会杀了相比少爷而言,毫无价值的我们。” 老钱的分析,令司小空深感赞同的同时,也是颇为意外。 他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这个平日里嗜酒如命几乎很少有清醒时候的糟老头子,居然能承担起团队大脑的角色。 不过现在也不是夸奖老钱的时候,司小空紧接着就问道: “所以呢,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钱沉默半晌。 最后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司小空:“……” 得,幸亏刚才没夸,这要是夸了,都算自己浪费口舌。 “别光我这个老头子说,你们年轻人不应该脑子更加灵光,你也想想办法啊。” 老钱倒打一耙。 司小空这才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吐槽老钱的资格,因为他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 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而且他们对于这处府宅的环境、驭龙阁内部的情况、洛任之的确切战力等等各方面因素几乎都不甚了解。 战场之上,有道是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不殆。 这现在完全摸不清对手的情况,怎么凭借计谋来弥补双方实力上的差距? 一时间老钱和司小空都成了闷葫芦。 这份沉默,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演变成了焦躁。 准确地说,是司小空一个人的焦躁。 “正面打也打不过,想着先跑出去找援手也跑不出去了,横竖都是个死,我们还不如直接跟他们摊牌,看看洛任之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 司小空豁然起身,俨然一副做好了拼命准备的样子。 而老钱显然是并不打算就这么直接拎着脑袋过去递给洛任之。 “别急,咱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司小空看向他。 “什么机会?” “驭龙阁和雷霄宗一战。” 老钱给出自己脑子里能想出来的最后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之所以刚才没主动说,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太拖时间了。 拖得久了,少爷的性命安危说不定就会有所差池。 接着老钱继续言道: “今晚少爷出事,洛任之肯定会盯我们盯的很紧,而且恐怕往后两三天内,都不会让我们有出去的可能,可你别忘了,再过四天,就是驭龙阁和雷霄宗约好生死一战的时候了,届时驭龙阁势必会精锐尽出,这七星境的弟子也不是大白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洛任之为了以防万一,最多最多也就留两三个七星境的弟子看守你我。” “如果只是对付两个七星境弟子……” “就算你我还是不敌,起码凭借你小子出类拔萃的轻功步法,若是想跑,同境之中应该没人能拦得住你吧?” 司小空焦躁的情绪,随着老钱这一番话入耳,顿时消散大半。 “有办法你不早说,让人干着急!” 老钱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少爷现在身处何种境地,你我一概不知,谁知道洛任之打的什么算盘,如今是拖一天,少爷就多一分丢掉性命的危险啊!” 司小空也跟着叹气。 “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也只能再等等了。” 老钱起身。 “休息吧,假装我们还不知道少爷已经出事了,最近这几天,该吃吃该喝喝,万不能表现出异样来,否则只能激起洛任之的杀意。” 司小空明白老钱的意思,肃然点头道: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早点睡,修炼一事不差这几天,养好精神。” 又叮嘱了司小空一句,老钱便闪身出了门,回到自己房间安睡去了。 …… 转天一早。 想睡,却一夜没睡着的司小空,早早就梳洗了一番走到了院子里,他表面上在活动筋骨,实则眼睛和耳朵,始终都在观察着四周的细微变化。 尤其是耳朵。 他所修炼之道,不单单是要手脚麻利,视力和听力也有着一套系统的修炼方法,照他神偷师尊的话来说,眼神和耳朵不好使,就不能提前预判“准失主”有没有发现自己,从而快速做出隐藏或者跑路的应对。 所以司小空听力十分敏锐,他想要听听看,这院墙外面,有没有被洛任之派来的暗哨盯梢。 第887章:假装无事发生 “赵师兄,你说里面这两个是犯了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从座上宾变成了阶下囚?” “阶下囚也算不上吧,师尊只是说别让他们离开这里而已,至于犯了什么事……平日里你我又不常来此处,只有轮值的时候才会进来做活,跟他们的接触更是少之又少,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只是好奇,你看他们两个还有那个梁长老刚来中阁的时候,师尊大张旗鼓,设下百蛇宴招待他们,尤其是那个梁长老,我听说洛师姐跟他十分亲近,要不然怎么他那么年轻,才刚来咱们驭龙阁就被师尊任命为了客卿长老,享受与四大长老……哦不对,应该说是三大长老……说起这三大长老,赵师兄,你说林长老的死……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反对梁长老上位啊?不是说林长老他们,是早年跟师尊一起打天下的手足兄弟吗?为了一个外人,对兄弟下杀手,师尊真的是……” “孙师弟!再说就过了!” “啊呸呸呸,是师弟失言了,师兄莫怪……我主要就是想说,你看之前师尊师娘,还有洛师姐,对他们都多好啊,怎么感觉一夜之间就变天了呢?” “要非得猜的话……没准是梁长老一不小心惹洛师姐不高兴了,洛师姐若是不高兴了,什么狗屁客卿长老的身份,还不都是师尊看在洛师姐的面子上给他的?既然能给他,那自然也就能随时收回来。” “嗯,师兄所言在理,不过这个梁长老,好像也不是什么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西阁的吴师兄,不就是败在他手里了吗?” “切,那是吴明远喜欢装,装大了!倘若从一开始吴明远就全力一战,二者间境界的差距,根本不是那出其不意的招式所能弥补的。” “他那一招飞剑,确实是够出其不意,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能操控飞剑了,看来洛师姐跟他走得近,也不是没有道理。” “投机取巧罢了,况且就算他真是个举世不出的天才又能怎样,得罪了洛师姐,惹得师尊震怒,今日是软禁,说不定明日就杀了,没了性命的天才,还能算是天才吗?” “对,师兄,死了的天才就不算天才了!话说……赵师兄,我还有个问题,说起吴明远,我听说西阁首席弟子已经不是他了,而且好像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来中阁蹦跶了,你说会不会他也跟林长老一样,被师尊给……” “好了,别聊了,估计里面那两个也快醒了,师尊让我们尽量隐蔽监视,休要暴露了踪迹。” “是,师兄。” 二人在客房小院墙外所谈种种,悉数被司小空收入耳中。 而通过他们交谈的内容来看,唯一勉强还算有价值的消息,就是确定了沈凉被软禁的事实,并且暂时沈凉是还活着的。 可惜这两名弟子并不清楚沈凉被软禁的原因。 其实原因也很重要,因为如果他和老钱知道了原因,说不定就能对症下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让洛任之解除软禁沈凉的命令,而不需要双方再产生正面冲突,或者他们两个冒死去营救沈凉了。 外面那两名负责监视的中阁弟子刚收声不久,老钱就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由于昨晚没醉酒,所以今天老钱起的也挺早。 见到司小空,老钱张嘴就要说话。 司小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主动对老钱说道: “呦,看样子今儿这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你个老小子昨晚居然没喝个酩酊大醉啊!” 说着,司小空抬手指了指院墙外的方向,老钱顿时会意,假装出什么都没发现的日常姿态道: “你小子懂个屁,爷爷我这是该喝酒时就喝酒,该办正经事时也不含糊,少爷说了,再过几日便要离开,那咱不得调整调整状态,提前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行程?” 司小空点头一笑。 “这么听来,你这马夫倒也不全是让人瞧不上眼的地方,竟是还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 “屁话,不然你当少爷为何月月发咱月钱?做活做不好,谁乐意白养着你啊?” 二人你来我往了一番,随之老钱又问道: “司小贼,早上送饭的还没来吗?爷爷我肚子都饿了。” “没有,饿极了去啃树皮。” “嘿,论年岁,咱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呵呵,在小爷眼里,为老不尊的长辈不算长辈。” “爷爷我怎么就为老不尊了?” “反正大多数没个正经样,懒得理你,我回屋继续闭关去了。” “滚吧滚吧,看见你小子爷爷我就没胃口。” “喝死你个老东西!” 老钱和司小空一顿嘴炮对轰,二人表现得毫无异样,成功骗过了外面的两人,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还没有被发现。 对炮对轰之后,老钱朝司小空房间门口指了指,意思是让司小空先进去,待会儿再说。 司小空点点头,自己先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有中阁弟子按时按点的送来早饭。 老钱接过早饭的同时,不忘顺口问了一句—— “小兄弟,知道我家少爷在哪吗?有没有说早饭还回不回来吃?” 这名中阁弟子送饭前,显然也是被提前交代过了,滴水不漏地回道: “前辈,晚辈不知梁长老行踪,不过梁长老若是回来饭菜凉了,您老可以随时招呼我们重新给梁长老准备。” 老钱哈哈一笑,挥手道: “那就好,有劳小兄弟了。” “前辈客气。” 说完,这名中阁弟子就退出院外离开了。 酒菜上桌,老钱从表面上看,当真是没心没肺一如既往的胡吃海塞。 吃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老钱把酒葫芦装满,又把坛子里的酒喝干净,然后一边起身,一边舌头打卷道: “乏了乏了,睡个回笼觉,醒来接着喝!少爷那句诗当真写得极好……莫使金樽空对月……莫使金樽空对月!哈哈哈哈!” 从外面那两名弟子耳朵里来听,老钱的笑声逐渐低了下来,而且没多久就响起了关门声。 殊不知,老钱回到房间里停顿片刻,就又悄然拉开房门,转而溜进了司小空的房间。 第888章:幽王府来人 通过方才院外那两名中阁弟子的交谈,司小空基本可以判断,此时在外面负责监视他和老钱的,应该就只有这两名弟子。 反过来说,就是洛任之不在。 而洛任之不在的话,有些话说聊起来就不需要那么谨慎了。 因此老钱一进门,司小空就立马对其说道: “方才在院里,我听见了,洛任之派了两名弟子过来监视我们。” 老钱点点头。 “马上就要跟雷霄宗开战了,想来他也没有那么多工夫浪费在我们身上。” “那我们要不要借此时机……” “不行,都说了要沉住气,表面上你看只有那两名弟子在外面,可谁知道洛任之有没有多防一手?而且你别以为洛任之什么都不知道,昨晚他能在那里拦着我们,就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我们可能猜到了少爷被他抓起来了。” 没等司小空说完,老钱就打消了他的念头。 而司小空也不是想不明白这一点,主要是他太急于想要去营救沈凉了,这么投脾气的兄弟,往后这辈子还能不能遇到都两说。 况且…… 他还欠沈凉一条命。 不过司小空也没再反驳老钱什么,昨晚两人把话都聊明白了,盲目施为,只能是白白送死,越是身处这种险境,就越要保持冷静思考的能力。 “听到他们具体说些什么了吗?” 老钱适时发问。 司小空当即作答。 “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信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们推断的没错,梁深的确被洛任之抓起来了。” 说完,司小空又恼火道: “先前我真是看错洛嫣了,还以为她真把咱们当成了朋友!” 老钱面色平静地摇摇头。 “驭龙阁还轮不到她当家做主,也不用那么着急给她下结论,说不定她也是被逼无奈,这江湖里啊,免不了还是有真感情的。” 安慰了司小空一句,老钱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就算洛丫头选择站在她爹那一边,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人家父女俩的关系才是最亲近的。” “唉!” 司小空又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种关系和感情的变化。 “既然没有其它有价值的消息,咱们就还继续陪洛任之演戏吧,只要他不急着下手,咱们就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他赶在驭龙阁和雷霄宗一战前想要个结果,到时候咱们再撕破脸,拼一次命不迟。” “还有,后面这几天,咱们轮番戒备吧,你盯白天还是晚上?” 老钱给出提议,司小空想了想说道: “那我盯晚上吧。” “行,我盯白天,你待会儿好好歇着。” 老钱应承下来,又悄然摸出了司小空的房间。 …… 日子一过就是三天。 永平二十四年农历七月初三。 这既不是大炎节日,又不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某一个。 其实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可对于驭龙阁和雷霄宗而言,却是一个非常重要且注定将会在各自宗门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日子! 因为这一天—— 寅时初,天光未明,就有一辆华丽宽大的紫帐马车,缓缓驶入了如今堪称普通人乃至江湖散修禁地般存在的万龙山脉。 这辆马车似乎十分熟悉此地地形,沿着山路,径直驶向驭龙阁总阁五座群聚山峰所在之地。 待得马车来到中阁山脚下的围寨大门前,隔着老远就有中阁弟子发现了它,今日五座山峰山脚下的围寨里,人烟明显要比往常多出数倍,因为从昨晚开始,陆陆续续就有六大分阁的人奉命返回总阁来了,目的就是为今日与雷霄宗之间的大战做准备。 而这些常年驻扎在外面的分阁门徒,在总阁上是没有固定洞府的,所以只能暂时被安排在五处围寨中歇脚。 有了六大分阁门徒的回归,总阁中哪怕是先前还对这场大战怀有忧惧之心的年轻弟子,也都渐渐踏实了下来。 总阁和六大分阁,平日里来往实在太少,以至于许多年轻弟子都不知道整个驭龙阁究竟有多少同门。 这次“托雷霄宗的福”,也是让最近三两年刚加入驭龙阁的弟子,终于亲眼见到了自己所处宗门的强大! 就这样,雷霄宗还敢造次? 简直找死! 一时间,东南西北中五处山脚围寨热闹非凡,蛇蟒遍地。 在这般底气支撑下,面对尚未摸清身份来意的紫帐马车,中阁围寨的守门弟子们,只是释放出了应有的警惕,却并不担心对方来者不善。 若是来者不善…… 那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来者止步!” 马车临近寨门,被派下来协助安置分阁来人的柳明,当即上前一步,抬手拦下了紫帐马车。 紫帐马车外,是一名身姿挺拔,体魄健壮,头戴斗笠的青年男子。 只不过这名青年男子体态虽是不赖,但却叫人瞧不清楚他的五官。 他的脸上,戴了一面青铜面具,鬼面獠牙,透着一股森冷气息。 听得柳明一声沉喝,面具青年单手勒紧缰绳,无声勒停马车。 他微垂着头,连看都没看柳明一眼。 柳明左右偏了偏脑袋,勉强看清了青年戴着面具的脸,心中古怪之下,不禁又开口问道: “马车里可是分阁同门?若是的话,报上名来!” 柳明以及东南西北四处负责把守门关的亲传弟子,手里都有一本分阁名册,分阁的人来了,说不定就有叫不上名字来的,届时只需核对名册,便能确定对方身份。 面具青年没有理会柳明,而是侧了侧脸,也没开口问,就是一副等待马车里某个人下达进一步指令的样子。 随即,马车上紫帐门帘掀开,微风吹过,裹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扑在柳明等人脸上,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了一口。 从马车里走出来的人,是一名五官带有些许稚嫩之意的青年,此人身着用金丝绣出种种古朴花纹的白袍,贵气十足,满头乌发高高束起,剑眉星目,唇角上扬,一双眸子如碎星般点点闪烁,端是好生俊美了得。 出了紫帐,青年并未下车,而是站在车上,居高临下又举止随意的冲柳明拱了拱手,淡淡道: “幽王府赵青,奉幽王大人之命,到此为驭龙阁和雷霄宗一战做个公正。” 第889章:幽王府来了三位大人 赵青表明身份后,站在柳明身后的驭龙阁弟子们,更多的是恍然和敬畏。 出于对这种拥有大背景的大人物,所自然而然产生的敬畏。 可柳明则不同! 因为柳明是洛任之的六大亲传弟子之一。 最近这段时间,基本上凡是涉及宗门要务的会议,洛任之都让洛嫣和他这五名亲传弟子一起参加了。 所以柳明比其他人要多了解一些信息。 比如—— 这赵青,便是雷霄宗费尽心思献给幽王夜轻歌的新晋男宠! 且正是当红之时! 也正是因为赵青的出现,才迫使驭龙阁不得不草草决定,请求幽王府出面公证,让两个宗门通过一场相对公平的争斗,来决出往后在这片地界上,谁才是此处江湖的领头羊! 柳明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今天就是驭龙阁和雷霄宗决一死战的时候了。 原本幽王府决定把决战地点定在万龙山脉,驭龙阁上上下下,还都以为幽王大人是在照顾他们,更倾向于让驭龙阁这个老牌江湖势力,重新坐稳在自家地盘上的头把交椅。 可若是派来充当公证人的这位,是承了雷霄宗一份恩情,从此改变自身命运的赵青,那夜轻歌究竟更偏向谁一点,就实在是不好说了…… 站在马车上表明身份的赵青,眼看柳明等人在听闻自己身份后,尽数愣在当场,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极为得意的情绪。 自从他被幽王大人迎进幽王府,他的人生,不出意外得到了巨大变化。 虽然幽王府内灵宠万千,除了“姿色”之外,武道实力比他强横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他胜就胜在新鲜! 会哄人! 由此最近这段时日,光是从幽王大人手里得到的那种小赏赐,加起来都有数万两白银了。 这是以前的他,十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而且正因为他受到了幽王大人的恩宠,平日闲来无事,出门在幽城街道上闲逛游玩,旁人见了那华贵马车,还有前后十数名“曾为男宠今为侍从”的、既俊朗又实力强劲的随从保护,基本上都能一眼看出他尊贵无比的身份。 下了马车,是走进商铺还是摊前闲逛,那群普通商贩以及来往百姓们,哪一个不对他敬畏有加,恨不得把头低到裤裆里? 他太享受这种美妙至极的生活了。 甚至于他都不会去想他日又有新人取代了自己之后的未来。 因为他还算聪明,知道自己不会一辈子受宠,成为幽王大人余生的唯一。 那么他要做的,就是享受当下,积累财富! 如果有可能的话,在幽王府的帮持下,最好能在武道之路上,更上几层楼! 若是如此,兴许他日失宠,他照样还能留在幽王大人身边,为幽王大人鞍前马后,成为其得力干将。 届时财富和权势,他或许得到的会比今天少,但却不至于永远失去! 然而享受了片刻柳明等人的呆愣,赵青站久了,气氛开始变得尴尬起来。 于是他眉头一皱,轻咳两声。 “咳咳,见到本大人还不快快行礼参拜?” 尽管明知赵青理论上肯定更偏向于雷霄宗一方,但其明面上的身份摆在那了,柳明再怎么心怀敌意,也是不得不乖乖低头。 “驭龙阁总阁,中阁亲传弟子柳明,见过赵大人。” “我等见过赵大人——” 柳明抱拳躬身,隔空一拜。 其身后的驭龙阁弟子们,也跟着一起拜了下去。 赵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眉眼间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的淡淡道: “嗯,准备一间上好的房间,我与另外两位大人一路奔波,需要先休息片刻。” “是,赵大人。” 柳明点头应是,同时心里盘算着,听起来除了负责架势马车的这个铜面马夫之外,紫帐车厢里,应该还有另外两名幽王府来人。 这倒是个不错的信息。 因为如果还有另外两人负责公证一事,那么赵青就无法一言定乾坤。 驭龙阁从未得罪过幽王府的人,而赵青又是刚去到幽王府,这么算下来,另外两位大人,应该能做到眼见为实,公平公正。 随即,赵青转身钻回紫帐,铜面马夫轻轻甩了一下缰绳,马车缓慢前行起来。 柳明转身,挥手示意人群散开让路,而他本人则是稍稍加快脚力,走在前面负责引路。 有柳明在前面引路,接下来这一段就畅通无阻了。 由于六大分阁来人,尽数被分散在了五个山脚围寨里歇脚,因此马车前行的这一路上,中阁围寨里有不少驭龙阁弟子都在朝马车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大概议论的焦点无非以下几点。 铜面马夫的奇怪。 紫帐车厢的招摇。 马车上来人的身份? 关于最后一点,众人推断,来人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物,否则怎么值得柳师兄亲自在前面徒步带路。 那么问题又来了。 在今天这个宗门大战的节骨眼上,究竟是何人如此身份尊贵? 是幽王府派来的人么? 亦或者是师尊在江湖上找来的隐藏帮手? 要说是隐藏帮手,其实也不合理。 因为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在幽王府来人的见证下,双方都不可能冒险去找外面的帮手来帮忙的。 驭龙阁也好,雷霄宗也罢,对敌手段都太有各自的特色了。 驭龙阁驾驭蛇类灵宠,雷霄宗擅使雷枪。 所以无论是哪一方坏了规矩,都很容易被发现。 逐渐有头脑敏捷的驭龙阁弟子想通了这一点,排除掉外援这个选项,那么这马车上的人是何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最终,在柳明的带领下,一人一车停在了一处木屋前。 马车停下,铜面马夫率先下车,拉住缰绳。 柳明这才发现,铜面马夫不单单是脸上带着青铜面具,甚至就连双手……都戴着一副青铜手套。 而且这青铜手套所用材料,绝对不是凡物。 铜面马夫在握紧缰绳时,那只手的青铜手套,弯曲自如,毫无普通青铜材料的僵硬感。 铜面马夫下车后,是赵青跳了下来。 再之后,则是另外一名身材略显娇瘦一些的……大人。 他一身玄色劲装,窄袖束腰,衣襟以暗纹金线绣着流云纹,行走间泛着点点隐光。 面上则是同样戴着一个面具,不过相较于铜面马夫的鬼面獠牙,她的面具就显得柔和了许多。 那是一张白狐面具,狐目细长,微微上挑,唇角上扬,似笑非笑,有几缕青丝从鬓边溢出,垂落在肩膀上,叫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第890章:巳时开战 戴着白狐面具的这人下了马车,柳明站在原地稍等了片刻。 因为方才在围寨大门前,赵青明言,此次幽王府算上他,一共派了三位大人前来主持驭龙阁和雷霄宗一战。 在柳明眼里,戴着青铜面具的这名男子,应该是负责驾驶马车的马夫。 齐老夫人点头,“去吧!”齐瑞确实得好好教育教育,否则要是让他将许姝的事说出来,齐家也要跟着倒霉的。 “谢娘娘!”许嫣忙谢过,一抬头就见已经到了大皇子居住的宫殿,踌躇着要不要进去时淑妃已经走了进去,许嫣只得跟上。 蒋温伦是个柔和性子,于今胸无俗虑,并无须急急的苦赶途程。遇着风色不顺,风波险恶,就拣一个稍可流连的地方停泊下来。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动手之时,那于忍术中移动身形的鼬马上发出了忍具来打断那打算攻击乌鸦的暗部忍者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厄云竟然从镜面般的孽石表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可能是光线的原因。 那老者又叹息了一声,手中捏起一阵复杂的灵诀,随之而起一团亮光被投入传送阵,下一刻传送阵那复杂的光路便被激活。用神识查探能感受到阵阵空间波动。 油门踩下,两辆车同时疾驰而动,目的地就是这座大山顶端,多处上山道路都有不存在任何防护措施的断崖,稍有不慎,便会车毁人亡。 “怎么回事?”鲜见高志男有如此失态的时候,丁夫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两个身穿截教服饰的少年,修为灵神境大圆满,比余恒大上一两岁,对东林颇为客气,看到余恒的时候,愣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东林和余恒的关系很好,这在教内都有所传。 徐遥听到这里也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得之前自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壶中境之中除了一开始在消耗一定的灵草与灵石,会产出灵泉之后,后面就慢慢变少,到现在已经是完全没有,原因原来是在这里。 “呵呵,阿姨,我刚才说了,如果萧天知道了菁菁拥有破妄灵瞳,绝对会不惜一切的要她修炼阵法之道!所以这方面您不用担心,等迁移到了中域之后,您就会明白了!”秦风笑道。 听到周围人的讨论,我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叫来了服务员。给了他几枚死灵币,并且向他询问活动的事情。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就把我吓了一跳,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 楚枫带着四件道器回到了琉璃天,将四件道器交给了崔静妍,楚枫也询问了一下,其他各处的战况。 “算了,他已经死了,你想知道他就算想告诉你,也没有办法了!”云菲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好歹认识几年的朋友就这么意外的死了,她也有些伤感。 这日一大早,以菀妃、吕惠妃和贺贤妃为首的妃嫔近百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承乾宫,坚决要求求见皇上。 朴天秀很好奇,“恩?难道你们的乐队没鼓手的吗?”一个摇滚乐队的构成方式可以有很多,但是没有鼓手的乐队是不可能的。因为鼓手就是一个乐队的节拍器。 “回什么家!我过段时间会回去的。”白智英奇怪的看了朴天秀一眼,很讶异他怎么连自己躲出来就是为了避免麻烦这点都不明白。 等进了住院部,我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走过的道路,除了几个医护人员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 当然那些围观的人,想法都是跟唐品的想法一样的。他们真的感觉自己低估了楚枫了,而且低估的不是一点半点,楚枫在对付炎龙马的时候,显然没有用处自己的全力。 几个士兵停下来身开始犹豫,其余的本来不想理会韩纷的话,可见同伴停了下来,也一并停下。 而是军方的工程团,特地为原子城旧址建设的,当时的用料非常的充足,地基也打得格外牢固。 周苏愉躺在床上,想着那个傻傻的周坤,心里暖暖的。只要有他的陪伴,无论到哪里都是值得的。 “不然嘞,我是当首领的人,追人的事情怎么能我去做,那不是太掉价了!”胖子插着腰理所当然地说道。 “惹出如此大祸,此地驻扎守卫罪无可赎,当夷三族!”某个祭坛上,有神念波动传来。 歉疚着,苏威昀其实不敢告诉唐氏,是唐家一直来信,不让唐氏回去,美其名曰让她和他好好过日子。 战舰上的每一寸空间都非常宝贵,原本没有会客室,不过长戈号上人手不足,空出了许多船舱,随便找个空船舱摆点桌椅,就成了一间会客室。 “你活腻了是吧?林壮士并不是武士,你约什么战?”庄三斧一听,浓眉冷竖,一下挡到了林见秋的前面。 “看的懂脚下的阵法么?”云中青发问,他想要给韩纷炫耀一番,重叠阵法可不是谁想布就能布的。 这怎么可能。父亲所在的方舟竟然叛变,不止如此,而且还全部失踪。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几分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标注战争装甲耗能的汞柱急速下降。当无常的身躯飞到百米高空。双脚几乎踩在尘埃号的甲板上之时。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汞柱已经下降了三分之一。可见飞行消耗能量之大。 胡鑫磊的这句话提醒了我,我不由的往头上看了看,虽然黑暗里看不到头上杆子的状况,但我知道杆子顶端有个连接口,只要把顶端顶上去,我的双手就能撑起来。 “别动!”正蹲在地上,对着地图苦思不得一良策的陈到,下意识地喝了一句,却忘了自己跟夏侯惇的从属关系。 胡鑫磊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和班长告密,还答应要帮我一起让班长服下去。 “这倒是其次,学生见那张邈,虽然多有侠义,却未必是守节之士。学生担心的是,太守大人会在袁术大军袭来之前,先行逃离。”贾诩面无表情着说道。 第891章:逃不脱 第891章:逃不脱(第1/2页) 洛任之一番安慰,也不知有没有起到作用,洛嫣脸上的笑容看着依旧尽显牵强,她点了点头,应道: “知道了爹,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三口,先齐心度过眼前这道关。” 说着,赤烛似是有所感应,从洛嫣袖口中爬了出来,在她背后肩头处探出脑袋,嘶嘶嘶的吐着蛇信。 说罢,绝复走到悬崖边,张开双臂,像大鹏展翅一般,朝着幽幽浮云的深谷一跃而下。 老李头一边说着,一边还拖着我往远处走,在这期间我还听到了身后胖子阻止其他人帮忙的声音。这肥头大耳的家伙居然这么能装,刚刚还变现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其实人就的他叫的。 不过就在张知节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的时候,一队骑兵来到了大宁。如今因为互市往来大宁城的牧民络绎不绝,但是这一队骑兵却有些奇怪,他们并不是冲着互市来的,而是径直去了大宁城。 “这个是,太清的气息?”大孔雀明王不由心神微敛,有些疑惑,但明王已杀心大起,定要斩杀五位大尊,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只要这个幻境中的世界进化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像真实的世界演化,一旦这个幻境中的世界演化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那就会分化鸿蒙世界。 不过无所谓,我在和风大陆,并非是为了交朋友来的,而是为了完成我一个又一个的目标,现在最近的目标,就是先把罗德尼和效忠他的英勇公会的实力弄上去。 “方程大哥,你怎么变样了?”聂风仔细的看了好几遍,这才确认是方程,现在方程连眉毛都变成了火红色,难怪聂风认不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1章:逃不脱(第2/2页) “陆玄,这次可能玩大了,十二万海兽怎么可以应付过来么。”胖子已经跟陆玄建立了通话连接。 其他三位导师以及现场的观众都很奇怪,这叶明杰咋来参加华夏好声音了?他不是最近风头正剩的三线明星?而且这章心怡为什么看样子对叶明杰有点……仇视? 林薇薇有些无语,洪荒世界入侵这个世界?洪荒世界有多少高手?这个世界又有多少高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好吧? 林平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刘老会针对自己,挠了挠头,不明觉厉。 从刚才的状态变回了一个普通的人类,尼禄冷眼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思维有毛病的人类,随后便直接向着旁边走去。 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便走上去将相框拿了起来,凑到了提灯下面观看。 毕竟像这种似什么都没做就可以控制别人的办法,她蓝花保证在这龙界是头一回见,更是曾经闻所未闻,毕竟这根本没有半丝灵力流动,她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术,但要想用这种术杀人,那简直太简单了。 如果不是当初意外暴露了坐标,轮回者也就不会入侵这个世界,尼禄认为自己还是想办法解决掉轮回者们比较好。 天歌在宿舍里的死党王涛推门而入并用怪怪的眼神看着他,天歌怎么知道又是哪个妹子干的,如果是苏雨晴的话王涛就知道了,看来是一个不认识的妹子才会这样。 沈青霞看到林娇娇,瞪了她一眼,林娇娇吐了吐舌头,又缩了回去。 成百上千只虫子放在一个地方,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就是成功的蛊了。 第892章:送早饭的熟人 第892章:送早饭的熟人(第1/2页) 面对当下处境,要说沈凉丝毫不慌,那纯属扯淡。 他是魂穿异世,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也的确投了个好胎,生来嘴巴里就塞满了名为财富和权势的东西。 但问题在于—— 这辈子,命,照样还是只有一条啊! 而且他又不是上一世网络小说里的那些挂逼主角,一重生就带着注定能一步步将其带上巅峰的无敌系统。 他想要变强,成为最强,只能靠自己。 此外就是他完全不具备上帝视角,无法预判自己每一次遇到危险,究竟能不能化险为夷。 按照洛任之的说法。 他目前摆着的就两条路。 要么老老实实留在驭龙阁,跟洛嫣成亲,以后辅助洛嫣打理好宗门事务。 要么……死,付出能够被驭龙阁看得上并且利用起来的一切,比如小白。 二选一,沈凉肯定会选择前者啊! 毕竟只要活着,才有摆脱困境的希望! 所以这么看来,慌归慌,也不至于心惊胆战,面临必死之局。 只不过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是不想低头认怂,然后找机会让老钱或者司小空把消息送回晋州,求这一世的爹来救他。 太没面子了。 也完全没有发挥出这次外出游历的全部价值。 正因为沈凉上一世是个思维已经足够健全的成年人,所以他很清楚这一趟出门游历,万事尽可能都靠自己解决的重要性。 基于这一点,沈凉更倾向于给自己洗脑,让自己想象一下,自己背后没有晋王府,如果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那就只能死或者成为洛任之手里的傀儡。 可是问题绕来绕去,又绕回到了原点。 他能怎么办? 这处密室,找不到任何出去的路,就算找准了一个方向,他和小白轮番出力去挖洞,也得需要大把的时间把洞挖穿。 现实就是他和小白还没把洞挖穿,恐怕外面两个江湖势力的纷争就已经出结果了。 沈凉倒是觉着,最好还是驭龙阁赢了雷霄宗为妙。 那样的话,他跟洛任之,起码还有的谈。 而一旦换成了雷霄宗,对方对待他这么个被洛任之关押在密室里的“小家伙”是何态度,那可就真不好说了。 没准直接一枪穿透他的心脏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 他还远没到能够辟谷的境界,这特么万一雷霄宗赢了,但是一时半会发现不了这个密室,他和小白怕不是就得活活饿死在这里了! 到时候是先一步和小白把洞挖穿,还是先一步饿死在挖洞过程中,这还真不好说。 …… 沈凉和小白相伴在密室里大感头疼之际。 司小空和老钱这几天过得也不算舒坦。 尽管吃的喝的,驭龙阁方面一直都在按时按点送过来,但他们的自由等于是彻底失去了。 他们俩装的挺好,可这一连好几天都没想着出个门,其实就算是间接告诉洛任之,他们已经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只不过就是双方谁也没有明确的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时间来到今天驭龙阁和雷霄宗的决战之日。 司小空早早就来到了老钱房间里共商要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2章:送早饭的熟人(第2/2页) 老钱只是说等。 一直就等到了现在。 “咱们还要继续等?” 驭龙阁和雷霄宗这一战,具体是今天什么时候开打,老钱也摸不准,而这两个宗门还没开打,就意味着这山顶府宅之内,可能随时都能碰见七星境以上的驭龙阁门徒。 七星境是个坎。 两个七星境对手,司小空仗着擅于轻功步法,尚能与之周旋。 可若是三个七星境对手,甚至是六合境、五行境的对手,碰上一个,他和老钱所剩不多的自由,就也得宣告再见了。 由此,老钱以为,他们破局的方式,有且只有一次。 一旦错失了这次机会,再想突破外面负责监视他们两个的驭龙阁弟子所设下的防线就难了。 “再等等,这几天都等过来了,还在乎多等这一两个时辰吗?” 司小空提了口气,想反驳,却也知道老钱所言不是没有道理。 “行,那就再等等。” 又是半个多时辰过去。 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一名驭龙阁弟子呼喊的声音,说是来给老钱和司小空送早饭来了。 司小空俨然是一点吃吃喝喝的心思都没有。 老钱……也同样不像平时那么有胃口。 不过为了双方那份心照不宣,老钱还是及时应答了一声,告诉今日负责前来送早饭的驭龙阁弟子把酒菜放在院里石桌上,待会儿他会出去吃。 这种对话,在来到驭龙阁的这段时间里,也不是头一回了。 一般听到老钱这么招呼,负责送饭来的弟子,直接就应了一声放下酒菜,然后离开。 最多最多,就是多跟老钱招呼一句,让老钱和司小空有任何需要随时提出来,如果不好找到他们,可以每次送饭的时候顺便告知。 然而这次却是不同。 门外那名弟子听了老钱的回应,竟是坚持要当面把酒菜送到。 “钱老,洛师姐特意叮嘱今天让厨房烧了一条鱼,鱼是今早在山河里钓上来的,异常肥美,她说让我看着您老和司少侠品尝一二,再评价一番,然后由我回去复命转述。” 听了这莫名其妙的要求,而且还沾上了洛嫣的意思,老钱不由得轻疑一声,神色不解地看向司小空。 司小空与之对视一处。 二人安静几息,忽然面露讶异恍然之色。 莫非…… 老钱和司小空皆是在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相同的猜测,然后一起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外。 二人前脚跟后脚,走出房门来到院子,打眼一看,今天这顿早饭送的,果然跟平时不一样! 无关乎酒菜。 而是来送早饭的人! 这个人,老钱和司小空谈不上熟悉,却也绝对不陌生。 他是他们三人小队跟着洛嫣来到驭龙阁总阁当日,最早碰到的三个人之一。 只不过当时这三个人,有一个没能通过入阁考验,被刷掉了,另一个跟着吴明远去了西阁。 而他,天赋不算高,但是一上来就很讨洛嫣喜欢,因为他明知道总阁划分的这五阁里面,就属中阁最为势弱,却还是坚持要加入中阁。 他叫赵川。 青袍黄蛇。 如今是驭龙阁中阁的一名普通弟子。 第893章:要偿还恩情的赵川 第893章:要偿还恩情的赵川(第1/2页) 驭龙阁每一批参与入阁考验的弟子,通常在三五十人左右。 而最后能通过考验留下来成为正式弟子的,却通常只有两人。 这是洛任之和那十几个老兄弟,当年创立驭龙阁时便立好的规矩。 虽然在后来这些年里,规矩被暗改过,但是考验通过人数这一点上,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 当众人看到千夕月他们那一刻,顿时目瞪口呆,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 灵族头儿一瞬间产生错觉,这人,该不会灵族上层吧?否则,看到他,为何不惧? 双脚落地,妙玉急急忙忙跑到墙角,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墙角出现一个突起,妙玉用力按了下去,而后一个洞门出现。 一头雪白仙鹤翱翔天空,穿过层层白雪,若是配上阵阵梵音,那将是极佳的视觉与听觉的享受。 路越来越难走了,颠得我屁股疼。我全力抓着方向盘,尽可能找平坦的地面行驶。 被自己深爱的人遗忘,在他面前,变成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叹只叹,造化弄人,命运无常。 “那余先生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只有你能给我这种生活呢?”龙漪杳笑着说道,话里,眼里,都是带着一丝嘲讽。 可是对面的日吉仿佛是已经预料到他的动作般已经先行赶到了网前,轻轻地放了个短球。 杜椽点了点头,杜心茹要做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去干扰,她不管做什么都是有她的道理的。 这个时候他们会想到曾经的战神英雄苏玹,期盼他一如从前一样从天而降,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高贵的血族,你不能……”尼古拉强撑着自己的身子,慢慢的爬了起来,但是回应的不是陆辰的声音,而是让他一阵几乎肝肠寸裂的剧痛,以及满眼泛花的双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3章:要偿还恩情的赵川(第2/2页) “是,大人。”赵栋梁心里却有些吃惊,刚才还一致对外,有说有笑,怎么转眼之间就对对方防备起来。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梦,周林真不想去了解自己的过去的,因为父母不在已经是铁一样的事实,他不希望还背上什么压力,反正他只想过他自己喜欢的日子,要是父母知道的话,应该也是认同他的。 现在岐君退了,林枫开始冲锋了,上次给你的记性还不够,那么就再给你涨涨记性,林枫的身子一个闪烁就到了岐君的身前,再次一枪轰出。 一路无话,众军沉默着一路飞奔。在从舒县出发的第七天,终于到达了南阳郡,陧阳县。 她本是微微眯着眼睛,然而那双眼突然瞪大,先前离得太近,没有注意到白云的异常,现在才陡然发现,天幕之上的白云,竟然组成了字样。 今天这样一系列的变化,让周林更加不安,于是他拿着这些从网上得到的消息情况,前往方教授的实验室。他自己不能弄明白这一切,就得靠方教授,他是一个知识渊博,很有经验的科学家,所以找他准没错。 那个地方距离陆辰并不是很远,只有不到一千米,当陆辰到达那儿的时候,已经是空无一人,翻着泡泡的沼泽地上,一具损毁的不像样子次元毁灭者,正在缓缓的下沉。 “何老!”古乐一惊,他虽然是个穿越者,但这社会的科技实在太发达,网络上各种信息,铺天盖地,某度大神一搜,任何资料清清楚楚,对澳门赌王,古乐了解一些。在港澳,只要说出赌王二字,人们就知道是指何老。 第894章:三人前往密室救沈凉 第894章:三人前往密室救沈凉(第1/2页) “当然。” 赵川给出了令老钱和司小空迫切期待的答案。 随即赵川起身。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吧!” 老钱和司小空跟着站起来。 “好。” 而且绮鸢和诺诺又是很好的朋友,如果发生了这种事,哪怕只是个游戏,以后相处起来也会觉得别扭。 布罗利也到达了完全体,体内的潜力全部激发,变化道施展到了巅峰。 场上还没有开始打,sn战队这边便是已经全部掉到了半血以下。 “这是我王家与曹雨生等人间的恩怨,希望待会儿道兄不要插手!”王十望向了太一,拱手道。 “天哪,李卫,你以为由瑟指挥官要恢复的是三四百年卡西尼国的王位?”凯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 而随着李卫的靠近,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营地里传了过来,让李卫不由得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还会有人在这里争吵?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在教堂上顶的十字架居然是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原本是不怕十字架的两个僵尸显然也被这个强大的力量所驱赶,不敢再靠近一步了。 看到众人馋嘴的样子,李卫不觉苦笑起来:看样子他今天也要客串一日苦力厨师,这无论怎样看都不像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 “这……”吴梅欲言又止,她明白其中的到底,但是害怕丈夫到头来欺骗自己。 更让周总理震撼的是,等到了这里的时候,天空中已经有十几架直升飞机在飞了,而下面还有三个大型的战地医院已经建设了起来,不断的有人从直升飞机上面开始运输病人到医院里面去。 在这一刻,操场上面变得寂静下来,他们所有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韩东的身体上面。 说来今天也是巧,他本来就有点厌倦跟着那些虎身无脑的家伙到处游荡了,这实在有损他的威名。 从此以后,牧云再没有阎王,再没有一尊杀神能让敌人望而却步。 但是韩东如今的实力已经到达融神境,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和韩东同等级的高手,恐怕都不能轻易突破韩东的结界。 一直以来,七彩琉璃体在邪族也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可现在却出现在他的面前。 “贱人真的这样说?”刘昭仪原本疼得在床上打滚,以为进来的会是皇帝,没想到却是自己的心腹太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4章:三人前往密室救沈凉(第2/2页) 听到李静晓这么说,我知道李静晓和方心怡都对我产生了重大的误解,因为当时我也不知道妻子的底细,我真的很需要钱。 段灵儿神情恍惚了一下,直到铺子下人唤了她一声:“客官。”她才回过神。 “好好好,你娘做事稳妥,爹放心。”师大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是眼角却溢出了些许眼泪。 认真倾听的电器厂职工在私下里交头接耳,都说今天要是有康师傅这样能说会道、有勇有谋的人来领导维权行动,情况很可能不会这么糟糕。 公孙瓒虽然势力很大,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北平太守,手底下的地盘非常有限,没办法,这是因为幽州刺史刘虞与他有很大的矛盾,平时公孙瓒去与北方的少数民族作战的时候,刘虞不在后面捣乱就不错了。 彭铁豹道声不好,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了自己的铁枪,却不料薛丁山却是借着彭铁豹的力,拿着方天画戟一翻身,直接上了岸。 眨眼间,全身附着红色融力,提起双手于胸,掌心相对,体内的红色融力如血管中的血液滚滚地朝双掌流动。 他的样子一脸无所谓,就好像所属的老师请并不重要,但是当骂我呢好的原因遗落,眼前的这些达成们,就全部都傻眼了,一脸的不可思议得看着骂我呢好。 但是他知道,魔大等人接下来肯定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而且他们还不得不接受。 不过现在既然是云月开口了,那么苏九自然不会放任不管,所以苏九俯下身子,低声对云月说道:“好吧,那我们这就去救她们。”说完,苏九便拉着云月往胡商那边走去。 药效的消失,使得洛隆与临城希仿佛能够松了口气,陆奇的融力与空气的能量混合所带来的压力感,并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如若不是为了面对将来的战争,这种足以令人窒息的修炼方式任谁都不会去触碰。 “尉迟恭,你且不要着急,你慢慢和我说。”赵云之前在齐国城的时候,见过尉迟恭,知道是他。便尝试着和尉迟恭交流一下。 所以叶潇也争锋相对,既然逍遥子善于点石成金,那么自己不妨来个言出法随。 毕竟之前这家伙就说报复我,虽然之前没有动静,但再被提醒,我就跟着注意起来。 相比于从之前开始就颇为活跃并且还能变身的狼牙,带着怪异面具,从始至终都不曾移动丝毫,平静淡然的郑鸣,确实不怎么引人注目。 第895章:营救半成功 第895章:营救半成功(第1/2页) 赵川按下机关按钮的手,随着司小空一声沉喝,又惊又疑地悬在了半空。 “怎么了?” 赵川惊疑发问。 司小空走上前,将他往后面拉开两步。 江离连忙跪下,他根据力将军的记忆知道,这令牌是皇帝代表,手持令牌,可以生杀予夺。 别的不说,单单是那北宫瑶,如今大道种子觉醒,便如金鳞化龙,扶摇而上,其势已不可阻挡。 慕雪雁不是黄青也不是何璐菲,陆峰自然不会有什么隐瞒。他微微沉吟了一下,还是将关于露露的一切都告诉了慕雪雁。 在剧烈嘶吼,挣脱的一瞬间,艾林的右手扬起,一颗巨大的燃烧眼睛也已经冲向了迪兰特。 它本身亦带有法则之力。此时,与漫天的先灵气浑然一体,发挥出更胜在灵界时的威力。 他拿出一个黑色的果子,递给李宝骏,让李宝骏看得双眼发直,虽然这果子灰不溜秋的,但他认得出这就是万寿果。 毕竟,任苍穹与刀白羽那一战,让人印象太深刻了。那一战所体现出来的技术含量和精彩程度,已经完全是无限接近大道级的水平。 那所谓的羽毛,只是一个普通的鸟兽之羽,其上的颜色也并非自然成黑,其中有一些位置还有其原本的白色,看起来,就是一根白色的羽毛,在燃烧过后的木炭上抹了几下,使得其颜色有了黑而已。 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在强烈的意志对抗下,他慢慢开始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厅堂又分左右,左边中央一张梨木圆桌,右边是两排单椅。樱桃和棉桃坐的是左边,手放在圆桌上,圆润光滑,光泽莹亮。樱桃感概的细细摩挲,那么长时间了,终于见到一个像样的家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5章:营救半成功(第2/2页) 凌云的脑海中不断的有系统提示音,简直美妙到让凌云热血滂湃。他的属‘性’界面,经验值正在飞速的飙升。 不提蒲草和方杰如何商议,也不说楚非如何去信告知老侯爷,只说南沟村众人的日子照旧一日日过着。 仅有拨刀之时,便可以将其力量发挥出来,拨刀斩天,要求的是速度,以速度带动力量,而他以前曾修炼过拨刀术,所以这一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便可以学会。 对于洛浦的问话,何羽一点也不拿乔,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临了还来了一句。 身上奇妙的变化莉迪亚四人自然感觉到了,可他们并没有马上随着刘慈逃离,反而呆呆望着湖边战场。 “那不是让我的弟兄们喝西北风吗?”郑芝龙睁大眼,瞪着颜思齐吼着。 要是老爷唤夫人唤,问起来公子在哪里,难道他就回在房里,和少夫人高卧不成。玉照还是愣在这里,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凌云攻破了这离火雷灵剑阵以后,他身体缓慢的落在普圆和雷洛面前。 “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也就你能衬得上这首句子,实话跟你说,今天我是第一次为人画眉,而你也很荣幸成为第一人。”弘历笑吟道。 “丫的,那个混蛋,竟然这么对我?”苏婧气的咬牙切齿,拿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第896章:午时下山 第896章:午时下山(第1/2页) 从实际意义上来说,沈凉抬起来的这只脚,并不具备什么威胁力。 但是从沈凉和老钱的相处模式上来讲,看到这只脚,老钱就老老实实地停下了前冲脚步。 沈凉不是瞎子。 他也太了解这个老东西了。 看似老钱万般关切,实则内心毫无波澜。 沈凉甚至每次都忍不住在想,如果他真死了,那么参照上一世大夏国名著之一的取经记,他就会是唐法师的角色,而老钱则完美契合猪老二。 到时候师傅死了,猪老二直接就是分分行李该去哪去哪了,压根就不会关心他这个“师傅”的死活好吧? 不过…… 关于这一点,暂且还没有得到事实验证,因为自从外出游历以来,虽然也遇到过几次可能要命的麻烦,但是最后基本上都化险为夷了。 因此真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老钱究竟能不能像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忠心不二,尚且犹未可知。 当然。 要是真到了那一刻。 沈凉倒也希望这老东西能识趣一点,有多远跑多远,别闲着没事干陪着送个人头。 也不能说是沈凉心善吧。 主要是老钱算是陪着他这一世长大,名义上是主仆,实则就跟爷爷孙子差不多的意思,沈凉早就把他当成亲人看待了,谁会忍心让自己亲人陪着自己送死呢? 况且老钱曾经还是个高手。 或许是太一境,甚至有可能是半步陆地神仙境。 倘若是后者,那是什么概念? 放眼当今大炎江湖,真正踏足陆地神仙境界的高手有几个? 而老钱。 明明仗着这一身修为,哪怕离开晋王府这棵粗壮大树,再入江湖,也照样威震八方,开创个上三流江湖宗门都不是没有可能。 可他偏偏为了帮自己获取逆天改命所必须的材料之一——凤髓,而不惜以命冒险,最后还不得已自断一臂保命,导致境界大跌,从一个真正的高手,变成了如今连自己这个江湖新鸟都不如的九宫境弱鸡。 单论这份恩情。 平日里喜欢喝点酒怎么了? 遇到危险先自己保命逃之夭夭怎么了? 那是他应该的啊! 这一切的一切,沈凉心如明镜。 老钱知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那就不知道了。 话锋回转。 帮老钱克制住那股子拥抱过来的冲动后,沈凉抬眼又看到了慢步走来的赵川。 沈凉记忆力何其过人,一眼就把赵川认出来了。 “赵川?” “梁深兄。” 赵川上前,抱拳拱手,笑着跟沈凉打了个招呼。 这时司小空在一旁解释道: “你被软禁当日,我和老钱也被软禁了,一直没找到机会逃出来,本想着今天驭龙阁和雷霄宗大战在即,算是没有机会中的机会了,结果还没等我和老钱拼死跟负责看守我们的驭龙阁弟子一战,就等来了赵川兄弟的相助,没有他,我们能不能出来都不好说,你就更别提了。” 听了司小空的话,沈凉不由得轻疑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6章:午时下山(第2/2页) 在他看来,赵川刚加入驭龙阁,既没实力,又没身份,还有就是……他怎么知道这处密室的? “小空兄弟言重了,我只是奉洛师姐之命,按照她的安排做事罢了,整个过程也没花多少力气。” “洛师姐?洛嫣?” 沈凉惊疑出声,他万万没想到,最后救了他们三个的人,居然是洛任之要软禁自己当日,连个求情的话都没替自己说的洛嫣。 当时他还以为,洛嫣默许了洛任之的行为,是因为她也希望得到自己、希望驭龙阁得到小白。 而没有洛嫣主动相助,他想从洛任之手底下逃走,几乎没有可能。 哪成想到了今天,还是洛嫣出手救了他们。 难道之前洛任之的种种决断,并没有得到洛嫣的赞同,洛嫣只是无力改变她爹的想法,所以才选择暂时装作同意了的样子,就等今天这个机会再安排人放走他们? 假如真是这样,沈凉内心感动之余,也是有种想抽自己两个耳光的冲动。 还是误会了这个……“朋友”啊。 沈凉一时失神,赵川接到的任务却是还不算彻底完成,他急忙催促道: “好了,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 沈凉点点头,当即和老钱、司小空一起,跟着赵川一路走出了密室。 来到外面的院子里,重见天日的沈凉,不禁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还是外面空气清新啊! 真不知道剑魔孔老前辈,那几十年在地底下是怎么活过来的。 江湖人都说他疯了。 可如今沈凉看来,那段经历当中,孔琼楼能保持理智,没当场杀了他生吃他的肉,就说明这天下人没有谁比他这个“疯子”更加清醒。 沈凉正在重温自由,一旁的赵川主动开口道: “洛师姐说,如果我顺利把你们带出来了,先回你们之前住的院子里,等到午时,再一起下山,你们用的那辆马车,我也在围寨里安顿好了,只要驭龙阁和雷霄宗的大战开启,到时候除了一些修为低下的普通弟子会留在围寨等待结果之外,其他人……至少是九宫境以上的弟子,基本上都会去参与这场战斗。” “这就给了你们驾驶马车离开的机会,哦,对,洛师姐说,为了准备这场大战,阁主早就派弟子在山脉平地上清出了一片空地,临时搭建了擂台,地图在这里。” 说着,赵川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这是驭龙阁内部自制的地图,范围局限于整个万龙山脉。 赵川摊开地图,沈凉三人便是一眼看到,上面有个地方画了红圈。 “擂台开设在此处,地图给你们,等上了马车,你们就绕开这里走,八成不会有危险。” “洛师姐还说,你们离开之后,不要去管这场战斗究竟是哪一方取得了最终胜果,尽管按照你们的预想,继续起程走下去,走得越远越好,若是他日有缘,自会再见。” 沈凉没跟赵川客气,从他手里接过这份“生机”。 收好地图,沈凉点点头道: “那我们就先回院里收拾好行李,午时一到,即刻下山。” 第897章:梁长老为何没参战? 第897章:梁长老为何没参战?(第1/2页) 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么个化险为夷的机会,沈凉自然是不会有半分客气。 一行四人回到小院,及至院门口处,沈凉也是看到了那两个被赵川用药迷晕的中阁弟子。 赵川又跟沈凉解释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办到的。 沈凉听后点点头。 “能大概估算出他们什么时候醒来吗?” 两名七星境中期的弟子,单论老钱和司小空,肯定是无法正面解决的。 特别是他们两个人,还不会使用沈凉从晋王府带来的那些“特殊兵器”。 不过沈凉得救了之后就不一样了。 加上沈凉,其实就算这两名中阁弟子此时醒来,他们也完全能够正面应对。 当然,前提是他们之间争斗闹出的动静,不会引来其他有可能仍然身处这个府宅的其他中阁弟子。 面对沈凉的疑问,赵川摇了摇头,回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洛师姐说了,让我们午时下山,那估计在午时之前,他们两个都不会醒来了。” 沈凉颔首,表示心中有数。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对老钱吩咐道: “老钱,你去找两根粗点的麻绳过来,把他们能捆多紧捆多紧。” 这么做的缘由,自是无需多问。 老钱即刻会意,举步就去房间搜寻麻绳去了。 不一会儿,老钱拿来麻绳,沈凉和司小空跟着一起,把这两名晕过去的中阁弟子五花大绑在了院内那棵老槐树下。 其实这么做,是有可能会害死他们的。 不是饿死,不是晒死。 而是一旦驭龙阁败给雷霄宗,那么等雷霄宗的人登上山顶,来缴获战利品的时候,这两名中阁弟子便是再无脱逃可能。 不过沈凉并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并非冷漠无情。 而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要唯洛任之的命是从,那就要做好接受任何相应结果的打算。 话又说回来。 依照沈凉的推论,如果幽王府方面不插手其中的话,驭龙阁八成是会赢的。 不排除雷霄宗这些年来,敢把手伸到明面上去策反与驭龙阁有牵连之人,说明宗主陆寻,可能早已积攒了足够多的底气。 可洛任之又何尝不是一个莫大的未知之数呢? 好比整日与之朝夕相处的四大长老。 他们从洛任之创立驭龙阁的时候,就伴随在洛任之左右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不也是被每天吟诗作对、不顾宗门事务的洛任之给蒙骗了? 否则的话,林沧岂会因为这一时的无知,而被洛任之当成杀鸡儆猴的菜码? 现如今,人们只知洛任之乃是两仪境修为。 却不知他的灵宠青君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更不知搭配上青君之后,洛任之能够强到何种层次。 反正站在沈凉的角度上来看,洛任之当日能够在擂台上尽显轻松写意的绞杀林沧,那就说明他手里肯定藏着东西的。 而一旦驭龙阁赢了,那么这两名被捆绑在此的弟子,之后自然也就会得到解救。 接下来,沈凉让赵川随便找地方坐,同时也是让司小空和老钱各自收拾行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7章:梁长老为何没参战?(第2/2页) 司小空告诉他,他们三个的行李,早就收拾完了,只要时间到了,他们就能马上拿着东西下山。 沈凉一听,这倒是省事了,眼看距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上一世就有轻微洁癖的他,似乎浑然不顾当下处境仍未安全,直接就开始在院里烧水,准备清洗一番,换身衣衫。 待得沈凉梳洗完毕,换了一身令他全身清爽的干净黑衫,便是坐在院里的石桌上,吃起了赵川今早带来的早饭。 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虽然武修的体质,让他能够扛住这份饥饿,但是如果有的吃,他也不会客气。 填饱肚子,沈凉又招呼三人,抓紧时间去补个觉。 在他看来,保持绝对巅峰的状态,才能更有助于后续脱逃。 老钱、司小空还有赵川,三人对于沈凉要去睡一觉的提议,并没有太多意见。 只不过司小空和赵川,更加不能理解沈凉为什么能在这种处境下还有闲心去睡觉而已。 相较于他们二人,老钱就显得镇定多了。 这些天被司小空缠着不断研究营救沈凉的方案,他也没怎么睡好觉,方才陪着沈凉吃喝,小酒上头,他巴不得去睡个回笼觉。 于是最后就是沈凉和老钱回房间睡觉了,徒留司小空和不太熟的赵川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尴尬闲聊。 这个世界是不存在“闹钟”那种东西的,不过好在沈凉对于时间的把控,早已随着上一世的特种训练融进了骨子里。 正午时分,沈凉准时在床上醒来。 走出门外,已经尬聊不下去的司小空,坐在石凳上正在闭目潜修。 而赵川同样为了避免这份尴尬,召唤出了自己的灵宠,正在院里调教。 听到沈凉出门的动静,司小空和赵川各自收功,沈凉一看老钱还没出来,便是进了他的房间,把他从床上叫起来了。 接着四人便是分好了行李搬运。 沈凉主要负责拿好乾坤剑炉和灰白巨剑。 大小包裹,则是分别由老钱他们三人携带。 四人就此离开这处山顶府宅,走正路石阶,一路蜿蜒下山。 整个下山过程中,免不了要途经那些修建在半山腰往上的中阁弟子洞府。 只不过因为这时候驭龙阁和雷霄宗,已然在幽王府来人的主持下,开始进行这场将要决定两个宗门存亡大计的纷争,所以整个过程都显得十分寂静,一路上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直到抵达山脚围寨,才是在这里看到一些三五成群的底层普通弟子。 赵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基本上把中阁围寨里的中阁弟子认全了,而这些留下来的底层中阁弟子,又基本上都是驭龙阁的边缘人物。 边缘人物,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参与到宗门要务中去。 直白点说就是—— 他们根本不知道沈凉三人被洛任之软禁了。 此时见到沈凉三人,听闻沈凉成为驭龙阁客卿长老的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意外。 他们想来,沈凉作为客卿长老,为何没有前去一同痛打雷霄宗? 第898章:不甘心的赵川 第898章:不甘心的赵川(第1/2页) 看到沈凉一行四人的围寨弟子们,虽然一个个满心疑惑,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发问。 毕竟长老乃至亲传弟子之流,他们作为驭龙阁的核心人物,或许清楚沈凉这个“客卿长老”的身份有几成水分。 但是这些底层弟子们不懂啊! 他们只知道,根据上面的人传下来的消息,沈凉被任命为驭龙阁客卿长老之后,身份地位上可是跟四大长老、六大分阁主等同的存在! 而他们呢? 他们上面,有资历深、实力强的普通弟子,在此之上,还有东南西北中外加六大分阁的亲传弟子。 再往上,才是长老和分阁阁主。 中间隔着那么大的一条身份鸿沟,加上他们大多都是才加入驭龙阁没两年,谈不上对于驭龙阁有多深沉的归属感。 故而谁也不会随便去触霉头,上前质问沈凉一句—— 梁长老,身为驭龙阁客卿长老,你为何没有跟一众同门共进退、争荣辱? 在此基础上,随之前往赵川早就安顿好的马车途中,一切就变得通畅了不少。 待得四人来到熟悉的马车前,将灰白巨剑以及大包小包放进车厢里的瞬间,司小空和老钱皆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再准确点说,是只有老钱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因为只要此处围寨里没人阻拦,他们驾驶马车出了围寨,同时参照洛嫣给予的万龙山脉地图,避开那方两大宗门展开擂台战的场地,他们就等于是摆脱驭龙阁的束缚了。 它驭龙阁再强,也不过是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中三流江湖势力。 影响范围不过方圆数千里,而且这还只是理论上的影响范围,实则驭龙阁的门徒,大多都集中在六座城池以及万龙山脉的中心地带,其它地方,要想藏他们三个人还不是好藏的很? 此外通过之前沈凉或多或少透露出来的后续打算,离开驭龙阁的地盘后,他们一行三人,大概率是会前往东海海畔。 那里是剑魔孔琼楼死前期盼的最终归宿。 同时也是四象营之一的朱雀营如今驻扎之地。 只要他们三个进了朱雀营…… 别说是区区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 即便是幽王夜轻歌亲临,若想动手强行做事,那也得掂量掂量,她幽州能否承受得住晋州的怒火! 所以老钱真的是无比放松,拿起腰间斜挎的酒葫芦,打开葫芦塞,往嘴里猛灌一大口。 痛快啊! 看着老钱的样子,沈凉并没有多作评判,这时基本上从一瞬间的愉悦心情脱离出来后的司小空,忽然脸上表情又沉重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这时赵川再次叮嘱三人。 “梁深兄,洛师姐再三叮嘱,一定要看好她给你们的地图,千万不要再落入阁主手中,至于我……我只能送你们到这了,毕竟我怎么说也是驭龙阁的一名弟子了,无论这场争斗是输是赢,我都要等个结果。” 老钱当即开口。 “那你小子多多保重吧,切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不过是刚加入驭龙阁而已,犯不着为此搭上性命,若是见形势不妙,就抓紧逃走,换个宗门安安稳稳的修炼,一样能过得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8章:不甘心的赵川(第2/2页) 老钱以过来人的身份,冲赵川谆谆教诲了一番。 赵川何尝听不出老钱是为了他好,而且事实也的确如同老钱所言,他不过是刚加入驭龙阁,还没有在驭龙之道上走远,大不了就当最近这段时间白忙活了,有武道天资傍身,换个宗门,照样能加入进去,得到一份传承,再顺其自然的修炼到彻底无法进足为止。 赵川没有太大的野心。 他只是觉得,自己既然检测出了武道天资,那要是不借此让自己和家里人往后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的话,那未免就太浪费了。 当然,倘若将来真能侥幸在江湖里闯出名堂,那自是更好。 赵川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感激意味。 “多谢钱老教诲,晚辈定当铭记于心。” 老钱笑着摆摆手,连说两声“无妨”。 沈凉抬手,冲赵川抱了抱拳。 “人各有志,兄弟保重。” “保重,有缘再见。” 赵川回以一礼,接着便是目送沈凉三人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围寨主路,一路畅通无阻,在赵川的目送下渐行渐远。 望着逐渐在视野中缩小的马车,赵川攥了攥拳头,脑海中有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飞速膨胀。 他如今修为境界,不过堪堪迈入九宫境。 缠龙拳也好,培育灵宠也罢,二者皆是刚刚入门。 凭这般实力,洛任之下令留守围寨的一众弟子当中有他一席,无可厚非。 因为就算他们这种弟子去了,也只能是连炮灰都算不上,人家随便一枪,就能给他们心脏洞穿,连人家的力气都消耗不了多少。 但是赵川同样清楚一点! 他有武道天赋,却远远谈不上有多天才! 尽管参加入阁考验当日,他侥幸得了洛嫣这位少阁主赏识,并且还在今日之事上,帮了洛嫣一个大忙。 但—— 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借此登天! 想要在驭龙阁闯出名堂,今日两个宗门一战,明面上看似凶险,实则又何尝不是他快速出头的一个机遇?! 反正负责留守围寨的他们,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任务,他也不求参与进去之后就能立下值得洛任之入眼的莫大功劳,最多就是他行事小心一点,躲在远处观望,万一走了狗屎运,碰上几个能随便捡个人头的好事,哪怕所得战功,不足以兑换化龙丹之流,那不也能在阁主、阁主夫人以及少阁主一家三口面前彰显一番存在感? 赵川从跟着周晓梅一起加入中阁那天起就看透了。 周晓梅比他年龄小,但却仗着天赋异禀,不久的将来,势必是会成为洛任之的亲传弟子的。 而他没有那样的天赋,就只能拿这条烂命去搏个机遇! 否则真就想着安安稳稳混日子,那干嘛还要踏足江湖? 种种念头不断闪过,赵川的心思愈发坚定。 最终,马车在视野中消失。 赵川也随之大步走向围寨之外。 只不过,马车是避开地图上的红圈,而赵川,则是要朝红圈靠拢! 第899章:就这么不管了? 第899章:就这么不管了?(第1/2页) 赵川内心的决定,沈凉一行三人自是不知。 马车非常顺利的就驶离了中阁围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人阻拦。 或许这些见到马车离开的底层弟子们,会对沈凉三人之举感到不解,甚至不排除有些弟子会暗自揣度—— 梁长老这是临阵脱逃了? 产生这个想法后,免不了要对沈凉一阵议论纷纷,明嘲暗讽。 相应地,还会有人想的更深一层。 梁长老会不会听到什么风声,判定今日这场大战,最后驭龙阁无法取胜,故而方才明哲保身,趁早逃命? 这个念头一生,原本就处于驭龙阁地位最下层的这群弟子,也是不禁闹得人心惶惶,考虑着要不要同样趁着今日宗门管理松懈的当口,赶紧逃跑保命。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跟沈凉三人无关。 马车驶出围寨大门的那一刻,老钱明显表现出了“松了口气”的状态。 坐在车厢里,沈凉掏出洛嫣让赵川转交给他们的那份万龙山脉地图。 直到这一刻,沈凉完全可以相信,这次洛嫣绝对不是为了玩他,故意闹这么一出。 这份感动,沈凉心里还是记下了的。 “梁深……” 看着沈凉认真查阅地图的样子,司小空方才忍住没有说出口的话,到底还是想要跟沈凉提上一句。 司小空知道,他们一行三人,自从打青竹派离开之后,就始终以沈凉的决断为主导。 他没法改变沈凉的念头。 但是有些话,不吐不快。 听到司小空叫自己,沈凉抬起头,整个万龙山脉的地图,已经被他强大的记忆里快速印在脑海中了。 收起地图的同时,沈凉问道: “怎么了?” 司小空舔了舔嘴唇,强颜欢笑道: “我们就这么走了?” 沈凉一怔,随之笑道: “怎么,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你还想再以身犯险?” “不是不是……” 司小空连忙摆手,接着他深吸口气,缓缓道: “你被关在密室的这些天,我跟老钱一直在想办法营救你,在此之余,我们也不止一次分析过,为什么你会被洛任之关起来,而且为什么洛嫣跟我们关系那么好,她却没有帮咱们。” 沈凉来了兴趣,同时他也知道司小空想要表达什么了,但是他没有捅破,而是看司小空“表演”。 “哦?那你说说,你们猜测她为什么没有帮咱们?” 司小空认真作答。 “我们猜测有两种可能,要么她左右不了洛任之的决定,同样被洛任之控制起来了,要么就是她跟洛任之一样,都觊觎你的小白。” 说着,司小空扭头看了旁边盘踞成一堆的小白,小白闻言,抬头也看了司小空一眼,但却明显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它只是在思考,到底什么时候沈凉还能带着它吃大餐。 “现在结果明确了,她之所以从一开始没有选择帮我们,是因为她没办法说服洛任之。” “嗯。” 司小空赞同点头。 “虽然没有洛嫣,我们不会来驭龙阁,更不会身处险境,但既然她在险境中救了我们,如今她可能面临生死危机,难道我们真就这么走了?” 沈凉和司小空聊这么几句的空当,马车已经沿着主路驶入林子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9章:就这么不管了?(第2/2页) 烈日阳光被茂密的林叶挡住了大部分,送来一份凉爽。 沈凉没有立即回答司小空的疑问,而是起身掀开车帘,对老钱说道: “停车。” “吁——” 沈凉一声令下,老钱当即勒紧缰绳。 马车停下,老钱回头笑呵呵的问沈凉。 “怎么了少爷?” 沈凉没说话,转身又回到车厢,乾坤剑炉早已系在腰间,他又把之前找裁缝铺定做的战术背心套在黑衫外面,插上沙漠之鹰和一个备用弹夹,再抓了一把子弹放在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最后,就是挂了三颗n-886高爆手榴弹。 拿完这些热武器,沈凉又扭头看了一眼灰白巨剑。 这一世做了剑修,特别是随着修为提升,对这些热武器的依赖程度也在不断减弱,他真的很想带着一把剑逍遥江湖,却实在是提不起用灰白巨剑对敌的心思。 太重了啊! 平日里拿来充当“哑铃”的角色训练还挺好用的,可要是带着它出去干仗,那实在是显得有些拖累。 所以他还是放弃了带上灰白巨剑的念头。 家伙事准备完毕,沈凉率先走出车厢,跳下车来。 司小空和小白,先后跟着走出车厢。 “我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江湖义气什么的,也是比较看重的,既然人家对咱有这份好心,那咱在能保证小命不丢的情况下,能帮就去帮一手也无可厚非,如此即便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失去了这个朋友,起码也能问心无愧了。” 司小空完全没想到沈凉居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其实关于去不去帮洛嫣一把这件事,他也拿不定主意,倒也不是怕死什么的,主要就是跟洛嫣相处过程中,他和洛嫣,只能算是……比普通朋友稍微多一点感情的朋友。 说白了,就是不值得他这个决定下的那么果断,哪怕沈凉不去,他也要去的那种。 而沈凉帮他下了这个决断的瞬间,他只感觉自己内心拧着的那个结被打开了。 盗亦有道。 这是师尊生前不断在他耳边念叨的大义。 司小空永远都会记得这份大义,并将其贯穿人生始终。 “要不说咱俩投脾气呢,小子,我看好你。” 司小空朝沈凉竖起大拇指,高高兴兴的跳下马车。 沈凉呵呵一笑。 “我劝你对大哥放尊重点。” 司小空回以白眼。 “我可从来没认过谁当大哥,要说那也是你叫我大哥。” 这会儿不是斗嘴的时候,沈凉轻哼一声,转头看向马车上的老钱。 “这一趟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有马车在,也太容易暴露踪迹了,所以我打算只带着空空和小白去,我们见机行事,若是遇到实力强的,就躲得远远的,不会出事。” “至于你,你先驾驶马车,去这个位置藏起来等我们,如果我们三天都还没有去找你汇合,你就回家给我爹报个信吧。” 沈凉这一番吩咐里,藏着一些只有老钱能听懂的话。 所谓报信,其实也就是求援,外加报个极大概率的死讯了。 而把时间定成三天,也是考虑到两个宗门之间的大战,极有可能一天无法分出结果,同时还要给他们有可能被俘后自行找机会脱身留出时间。 第900章:偷过东西就是贼 第900章:偷过东西就是贼(第1/2页) “不!少爷!老钱誓要与你共生死!” 听完沈凉的吩咐,老钱顿时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决绝姿态。 沈凉叹了口气。 “你算是我给空空留的一条后路,咱们不能被一窝端了。” 语落。 老钱当即朝沈凉伸出手。 “好吧,少爷,我一定会等你们得胜归来的。” 沈凉看着他伸出的那只独手,上面布满了苍老的皱皮。 人到七十古来稀。 老钱已经老了。 “干嘛?” “地图啊少爷。” 沈凉一时没能领会老钱伸手的意思,然后老钱告诉了他。 沈凉内心无大语。 但是也没臭骂老钱一顿,毕竟这般贪生怕死的表现才更加符合老钱人设。 从怀里掏出洛嫣给的那份地图,递给老钱。 老钱接过地图,倏地高呼一声“驾”! 他甚至都还没仔细看地图,就直接驾驶马车奔了出去。 “少爷——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咱等你们回来一起喝酒——” 马车渐行渐远。 老钱的声音也渐行渐远。 望着马车奔走留下来的漫天尘烟,司小空怔怔地站在沈凉斜后方。 尽管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知道老钱是什么样的人了,但是老钱跑得这么痛快,还是令司小空一时难以接受。 毕竟在司小空眼里,沈凉虽说总是跟他拌嘴闹不对付,可遇到正事,沈凉还是很讲兄弟义气的。 这么一个讲兄弟义气的兄弟,怎么会带着这么一个不讲义气的老马夫出门游历? 难道他爹不清楚这个老马夫的脾气秉性么? 让这种人搭伴,除了驾车之外,司小空真的想不出老钱还有什么用。 一回头,对上司小空怔怔的眼神。 沈凉不禁一笑。 “不适应?觉得这老东西跑得太快了?” 司小空尴尬地笑了笑,不可置否道: “在山上,跟老钱商量着救你的时候,他一直也没提过要逃,还总说你要是死了,那他这把老骨头拼了命,也要在洛任之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沈凉呵呵出声,语气间满是讥讽意味。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他,这老东西,平时你让他跑跑腿什么的,他能给你把事儿办了,可你要说一起打架玩命,他绝对会第一时间丢下你跑路,所以……相信我,永远别把自己的背后交给他。” 司小空:“……” 沉默一瞬,司小空又忍不住问沈凉。 “那你爹还要把他留在府上?甚至让他陪着你出来行走江湖?” 沈凉耸耸肩。 “唉,说来繁复,老钱他啊,虽然不能共生死,但是日常小事基本还都办得不错,而且在家里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了,只要不涉及生死,他对我还是挺上心的,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他那条胳膊,是为了‘救我’才断了的,这份情我这辈子也不能忘。” 关于老钱断臂一事,司小空从来没问过,毕竟这种事很容易就会牵扯出令老钱不快的回忆,除非司小空情商全无,否则岂会主动发问。 此时老钱不在,沈凉又提到了,他便是追着问了一句。 “救你?当时发生什么事了?” 沈凉自然不会谈及逆天改命一事,只是简单敷衍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0章:偷过东西就是贼(第2/2页) “不提也罢,总之就是没有老钱,我现在就算活着,也跟废人差不多,单凭这一件事,就算他愿意陪我犯险,我也不会答应,主要他跟着也帮不上忙。” 司小空点点头,方才对老钱生出的负面看法,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么说的话,倒也是。” 围绕老钱产生的话题到此结束。 司小空忽然想起了些什么,急声问道: “哎不是,你把地图给他了,我们用什么?!” 沈凉抬手指了指脑袋。 “地图已经在这里了。” “你记下来了?” “废话,不然我能把地图给他么?” “就在车厢里看的那一会儿?” “那已经是我看了很多遍了。” “嘶——你小子脑袋挺好使啊!” “你小子对大哥放尊重点。” “狗屁大哥,老子才是你大哥,梁深,你记住,以后大哥我一定会成为举世无双的侠盗,江湖上到处都会传颂哥的侠名,现在认我当大哥,为时不晚,否则到时候你想认,怕是都排不上号喽!” 司小空狠狠畅谈了一下自己的抱负。 然而在沈凉口中得到的,却是不屑。 “切,毛线侠盗,头一次听一个贼这么给自己脸上贴金。” 司小空顿时瞪眼撸袖子。 “你说谁是贼?” 沈凉浑然不虚。 “你是不是偷过很多次东西吧?” “我……我那叫劫富济贫!” “偷没偷?” “劫富济贫!劫富济贫懂么!” “就是偷,偷就是贼。” “他娘的!狗日的梁深!老子跟你拼了!” “小白!跟上!” 司小空斗嘴没斗过,急眼了,作势就挥舞拳头要跟沈凉干仗。 沈凉才懒得把精力消耗在司小空身上,前掠几大步,随之纵身一跃,就跳上了一棵大树,开始从林间穿梭,往地图上画着红圈的地方奔去。 小白听了他的招呼,速度同样不慢,在地上急速爬行,虽然稍稍错后一段距离,但是凭借蛇类生灵独有的追踪秘法,即便沈凉跑远,它也能最后追上。 见沈凉没跟自己正面对决,而是选择施展轻功跑路,司小空更加兴致盎然。 “比轻功?那你更没戏了!” 说罢,司小空甚至还站在原地吹了一会儿口哨,等沈凉的身影彻底在视野中消失,他才跟着掠上树梢,沿着沈凉前行之路追去。 走这一趟,沈凉没想收获太多,而且他都不想离那处赵川口中搭建的擂台太近。 鬼知道幽王府派来的人是何修为,再加上有洛任之、陆寻这种两仪境的高手在场,若是贸然靠近,免不了就会被这些人发现。 而一旦洛任之发现了他,他可就真别想着回去跟老钱汇合了。 因为到时候洛任之看他和小白跑出来,为了不在这个当口上浪费太多时间,导致他和小白逃走,洛任之肯定会雷霆杀之,以此来保证小白这个大宝贝从自己掌心里溜走。 所以沈凉的计划是,在距离红圈差不多还剩下百八十里左右的时候,就不能再施展轻功快速逼近了,而是得步步为营,确保前路无人,方才能小心行进。 第901章:脑子回来了 第901章:脑子回来了(第1/2页) 于林间快速掠动过程中,沈凉脑海分神,无形中平铺开洛嫣给他们三人留下的那张地图。 他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以至于后面追着的司小空,从一开始的猫捉老鼠心态,转变成了疑惑,最后是惊讶! 差不多距离红圈外围还剩下八十里远的时候,沈凉倏地停下,从高高的大树上跳了下去。 紧跟着不一会儿就是司小空追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了那么久,司小空甚至都消了一开始要追他的那份心思,就是沈凉骂他是贼的心思。 谈不上气喘吁吁。 不过也是让司小空感觉有点累了。 来到沈凉近前,司小空第一句话就是—— “这不可能!” 沈凉扭头看向他,没说话。 司小空进一步开口,表达内心惊诧。 “论修为境界,你我相差无几,甚至我还要早比你步入七星境,你说拳脚切磋比不过你,我认了,谁叫我修炼的功法武技都更侧重于轻功步法呢,但问题是!为什么我现在追都追不上你?!” “啊?哦,那可能是我最近修为又精进了一点吧。” 沈凉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司小空如遭雷击,瞪大了双眼。 “你跟我鬼扯呢是吧?才步入七星境多久,你就又修为精进了?还有,什么叫精进了一点,你精进了一点,能让我都追不上你了?” “这不重要。” 沈凉懒得在这件事上跟他掰扯下去,两人谈话之余,小白也追过来了。 “重要的是,咱们接下来的路得小心点了。” 可司小空压根不让他岔开话题,因为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于境界和实力上要比沈凉强这一点,逐渐成了他的执念。 尤其是看到沈凉在自己熟悉的领域上,还比自己强,这就会让他更受打击! “不,这很重要,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看着司小空大有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势,刚才只是想逗他玩玩的沈凉,忽然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该暴露实力出来,而且这小子怎么就那么倔呢! “都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谁强不是强啊……” “梁深!” 司小空一听沈凉又要扯皮,当即打断。 沈凉举手投降。 “得得得,告诉你实话吧,其实我爹有一段时间,接触了不少江湖术士,我跟你说过嘛,看我迷上武道之后,我爹为了让我能尽早入门,就这么做了。” “包括我带着的这些……兵器,也都是那时候那些江湖术士们卖给我爹的。” “而他们卖给我爹的东西里面,还有一些道家上古符箓,就是传说中,凡俗修仙的道士,这门手艺现在或许失传了,但以前没准真的存在过,比方说我刚才用的这个神行符,就是我爹买来送我的小玩意之一,只要贴在脚上,就会感觉浑身轻飘飘的,速度快得飞起。” 沈凉“急中生智”那叫一顿胡编乱造。 偏偏想不通也不理解的司小空还就信了。 “你……你是说……这种民间传说里的修仙道士,曾经真的存在过?而且你还得到了一些上古符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1章:脑子回来了(第2/2页) “对啊。” 沈凉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不然同为七星境初期,我怎么可能跑的过你?” 司小空觉得这才合理。 “嗯,我就说嘛,你不可能跑的比我还快。” 感慨了一句,司小空又朝沈凉伸出手。 “拿出来,我看看。” 沈凉装傻。 “什么?” “神行符啊!” “哦,那不行,不能给你看。” “他娘的,为什么不能看,咱还是不是兄弟了?” “嗯……你只能说是我的小弟,不能说是我的兄弟。” “滚!” “不是,因为这东西,是我关键时刻拿来保命用的,一共就两张,刚才用了一张,剩下一张贴身放着,万一拿出来拿出去的,丢了怎么办?” 司小空听了这个话更特么无语了。 “……保命的东西,你拿来用在我身上?!” 沈凉一脸的理所当然。 “主要是我看你刚才太激动了,万一追上我,说不定一失手就把我打死了呢?这也算保命对不对?” “我真……你……我服了!” 司小空彻底被沈凉整破防了,气得浑身颤抖,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出来。 沈凉眼看气一气司小空的效果达到,最后收尾打哈哈道: “哎呀,这东西没你想象的那么宝贝,你看,我用了它,不也就是比你快了一点么,而且它不光效用不强,持续的时间也短,真遇到高手,有这玩意也逃不掉,除非能有什么传送符在手里,那才是真正能称得上是保命的大宝贝。” 司小空大翻白眼,心情随着沈凉的劝解平复了不少。 “还传送符,你真以为这世上有神仙?” “那不然武道的境界极致为什么叫陆地神仙?” 沈凉反问了司小空一句。 司小空细品,感觉好像这话也没毛病。 “行了,估计这场大战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呢,咱们别浪费时间,赶紧去看看,如果真能碰上洛嫣,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司小空的注意力总算是被牵扯回来,神情恢复严肃道: “嗯,你说得对,这时候不能拖下去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凉侧身指向一个方向。 “沿着这个方向再前行八十里,就是地图上画了红圈的地方,这个红圈具体有多大目前不清楚,可能是以擂台为中心的一个范围,也可能是擂台本身所在之处,所以我们不能再急行了,得换成快走,既不耽误时间,也免得过早暴露你我二人的踪迹。” 这几天跟沈凉分开被软禁,再到当下又听沈凉围绕他们遇到的问题出谋划策。 司小空忽然有一种……脑子回来了的感觉。 重点是他也不是无脑听沈凉的,他从不排除自己可能会给予一些更好的提议。 偏偏每次沈凉说完,他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因此剩下的就只能是无脑执行计划了…… 第902章:初遇两宗博弈之徒 第902章:初遇两宗博弈之徒(第1/2页) 司小空没有提出异议,二人一蛇,便是开始缓步朝地图上标记红圈的地方前进。 途中,沈凉和司小空一直在贼着耳朵,仔细聆听周围的风吹草动。 这一段场景则是格雷塔和戴夫首次到纽约途中,在汽车上的情景,使用可见画中画的方式,就是为了展现此时格蕾塔的纯真、兴奋,她就像所有初到纽约的纽约客一样,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杨世杰气急败坏的挂断了电话,陈玄武则是面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但就凭着这么6部片子,火狮影业去年创造的全球票房,却达到了非常惊人的15亿美元!即使在去年的好莱坞73亿美元的总票房中,火狮也非常霸道的占据了20%的市场份额。 他有些懵,察觉到不对劲,观察一周,发现所有人都没动,气氛有些诡异。 “报告!”就在这时,穆念雪突然迈步出列队,一双水眸直直的盯住了陈玄武。 还未到辰时,第一天要的参加者已经在军营外等候,时辰一到,这些参加者就在士卒的带领下进校场,当然这些是两郡的百姓。而军中将士则是直接从军营集中之后才到测试的校场。 “你确定?”对于男子的话,切石师傅确认道,做切石,他们最怕的就是切坏石,所以一般都是客人说怎么切,他们便怎么切。 甚至一张画着皮克斯、蓝天和梦工厂,“齐心协力”把迪斯尼的2d动画师扫地出门的漫画,在好莱坞的媒体圈内流行起来。 上次在停车场弄过一次,到现在章馨想起来还一阵后怕,此时见肖楚还要来,顿时一阵担心。 朴将领这拐弯骂人的本领比岚汀可一点不差,“表扬”的元均无地自容。 虽不如莫余所修道衍魔胎经,但是也绝对称得上世所罕见可进化型功法。 也就是说,只要你敢屠戮天下,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能修炼到一个极为高深的地步。 之前,莫余说的恶心,他们一想到曾经吃过的人类,就忍不住又呕吐的感觉,所以,他们集体无视了莫余。 “知道粪是什么么?”莫余盯着黑长直略有些恶心的表情,又问道。 可是这风城城堡可能是太有钱了,就连这被废弃不用的屋子的墙都这么结实。 再三询问之下,从赵班头那里得到了确定的答复,而在那之后,大雨开始倾盆而下,禁不住赵班头等人的苦苦哀求,何载旭这才有些犹豫不绝的同意了暂时离开堤坝。 这绝不可能是刚刚证就的大帝,否则天地感应之下,即便是无尽时空当中也会有大帝之劫降临。 在他眼中,因为之前的荒唐誓言,如今什么都不被他放在心中,尽早的能够打破武神界壁障,离开武神界,才算是对他最为重要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2章:初遇两宗博弈之徒(第2/2页) “子安兄,不介意的话,我想和班铭同学单独聊一聊。”万长河扭头对郭子安微笑说道。 于是王风就抱着王语嫣冲着几个气聚集在一起的地方飞了过去,王风可不想把王语嫣独自留在矩阵那里。 而她一旦火起来,那就会成为现象级或者说是唯一的头部这种类型的歌手。 李川抬起头,发觉天色的确浅了一些,他环视四周,终于看清了他所在的地方。 南宫界觉得自己的暖阳妹妹笑的可真好看,自己待会一定要好好保护她,顺便将南宫列狠狠的踩在脚下。 李轩辕看这两人目标是自己,看着他们的眼光,李轩辕觉得两人并不好惹。 这段时间李川与他接触下来,发现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打兵器打工具讲究一个够用就行。 这么没出息的事得亏没让楼尽欢看见,不然说不定她是笑话他一年还是觉得他是个变态就此疏离他。 “人族,刚搬过来那个,没事别来烦我们,滚!”一道粗暴的声音响起。 刀修也不客气,想要近身直接朝着兰安诺砍去,但是兰安诺又怎么可能如他的意,鞭子被她挥舞的密不透风的,直接化解了他的攻击。 兰安诺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师傅有些咬牙切齿的在说着什么,靠近听才发现全是骂人的话。 “陛下的确是因为有了常大将军的支持,才登上帝位的,但……”宫无光面上也尴尬起来。 汽车缓缓驶入海景别墅,别墅已经铺满了玫瑰,院子中央,是玫瑰铺就的心心相印。 中秋当日清晨,玩了一夜的孟琰正睡得香甜,可恶的电话铃声就已经响起。 选择了道府后,沐风把帮主和丁总叫到了自己的道府,简单了布置了一道阵法屏障,随后身形一闪,带着迷茫的帮主和丁总进入了无极仙宫之中。 沈逸轩的脸顺着那一巴掌撇在了一边,很久都没有转回来,在柳如萱看不到的地方,他闭了闭眼,将其内复杂的暗流一一挡在眼帘外。 老大没有理会柳如萱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只是命人将她绑在了一个木柱上,然后将木柱缓缓升起,一直到半空中才停了下来。 缓过神来,沐风才发现大殿正前方坐着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那位中年男子正在微笑的向自己招手。 于是他就反复的耕耘着这块已经被他开耕好的土地,在这里面挥汗如雨,终于又得到了新的水源。 等沐风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饮血仙王不见了,只是饮血仙王坐的凳子上留下了一枚银光闪闪的戒指。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他和我滚到大床,我的身子,全在他身躯和气息的压制之下。 第903章:雷霄宗安插了内应 明面上,陆大有的确是给刘天佑开出了一个极为诱人的筹码。 因为按照当下驭龙阁的层级架构来说,两仪境的洛任之,对比六合境的刘天佑,二者之间,差距实在太大了。 先不提洛任之和刘天佑究竟谁的天赋更强。 咱就说—— 第一,洛任之不可能毫无保留地把驭龙秘术传授给刘天佑,如果洛任之舍得这么做的话,那四大长老就不会心生反意,他师尊林沧更不会死。 第二,姑且就说刘天佑的修炼天赋比洛任之强,并且洛任之愿意把驭龙秘术全部传承给刘天佑,那谁又能保证在接下来的成长过程中,刘天佑不会半路夭折? 第三,武修无论所修何道,随着真气淬体,体质增强,寿命也会跟着一起变长,比如说一般的九宫境武修,往往这种刚步入武道的新手菜鸟,只要不是半路上被人杀了,基本上都能轻松活到百岁。 洛任之已经是修炼到两仪境了。 关于两仪境武修的寿命长短,或者说是各个境界的武修寿命长短,千百年来也未曾有过一个准确定论。 但能够肯定的是—— 非意外死亡前提下,洛任之往后再活个两三百年,基本不成问题。 那么当一切有利于刘天佑进步的前提条件都成立,他想要从洛任之手里接过驭龙阁,那也得等个一两百年。 况且顺其自然的话,洛嫣这个少阁主算什么? 洛嫣会钟情于他刘天佑吗? 如果洛嫣无法钟情于他,洛任之凭什么把驭龙阁交给他,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洛嫣之后,还有中阁陈默之流的亲传弟子,还有另外三大长老以及六大分阁阁主。 怎么算,怎么轮,这辈子除非走大运,否则他刘天佑,势必是跟阁主之位无缘的。 偏偏他所修之道,还是武道“偏门”。 哪怕将来学有所成,想要出去自立门户,底蕴方面也永远追不上驭龙阁,更不太可能在驭龙秘术的基础上,去创立出同为此道却比此道更强的新道。 综上所述。 驭龙阁这份象征绝对权力的权杖,刘天佑自己去争取,九成九这辈子都没戏了。 现在陆大有借着雷霄宗的势,给了他得到这个权杖的机会。 不诱人么? 当然诱人! 尽管那时候的刘天佑,会是雷霄宗的一条狗,可这样一条狗,那也是能金钱权势应有尽有的! 而且…… 雷霄宗若是胜了,一定不会放过洛任之一家三口,还有三大长老、六大分阁阁主。 他们这些人,是必须要死的,因为他们已经无法被重塑,又都是江湖老油条,这种人哪怕他们口头上示弱接受雷霄宗的收编,雷霄宗往后也得日日夜夜提防着他们,万一有谁是选择暂时隐忍,打算积蓄力量东山再起,那雷霄宗不是自己给自己埋雷么? 雷霄宗不需要驭龙阁传承。 也用不上这种存在莫大隐患的“奴仆”。 雷霄宗需要的,是拿到驭龙阁现成的以及未来可以持续得到的修炼资源、金银财宝,这样雷霄宗就能更加倾力的去培养自家弟子,他日雷霄宗传承壮大起来,还需要个屁的驭龙阁,驭龙阁这群养蛇的阴寒东西,只配当狗、当奴隶,做一些雷霄宗门徒不愿意做的脏活累活。 由此。 届时战后,洛任之等人逐个被杀,只留下刘天佑这一代活下来的亲传弟子,再加上有陆大有美言几句,帮刘天佑上位,那刘天佑就能安安稳稳地给雷霄宗当狗了。 而用不上驭龙秘术的雷霄宗,可能也会为了让他刘天佑能够稳住驭龙阁后续局面,选择把整套秘术交给他去修炼掌控。 这一下子,刘天佑就成了新阁主,还能拿到全套的驭龙秘术。 如此诱惑,岂能不动心? 说实话,刘天佑真的心动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据。 给刘天佑留出时间,让他好生消化了一下自己所言种种,少顷,陆大有继续蛊惑道: “刘师兄,你是聪明人,这里面的利弊得失,想必不用我说你也都能想到,这笔买卖你稳赚不亏,何必偏要死守那狗屁忠义,陪着洛任之他们一起送死呢?” 刘天佑双眼片刻失神后,重新聚焦,他没有正面回答陆大有“是”或者“否”,而是皱起眉头,朝陆大有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陆大有,你怎么知道我师尊死了,而且是被阁主亲手绞杀?还有吴明远,他是生是死,驭龙阁内部尚且都还没个定论,为何你能如此肯定,他是阁主为了梁长老而杀了他?” 面对刘天佑充满审视意味的质问,陆大有脸上顿时佯装出一副“说漏嘴了”的惊慌之色。 可没过多久,他就咧嘴一笑道: “没想到刘师兄倒是抓住了我话中重点,也罢,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若是不答应跟我合作,那我就只能让你为驭龙阁献出性命了。” 刘天佑没接话,而是注视着陆大有。 陆大有果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就对刘天佑阐明实情。 “我能知道这些事,自然是因为雷霄宗在你们总阁安插了内应。” “内应?” 这个解释足够合理,却也令表面平静的刘天佑内心大为震惊。 林沧之死不说什么,毕竟那本就是洛任之为了立威,总阁上上下下,没人不知道林沧死了,也没人不知道他是为什么死的。 而吴明远的死讯,却是藏有蹊跷。 因为至今在驭龙阁内,吴明远“失踪”,也只是声称去龙窟里找地方闭关去了,即便有人推断他已经被杀了,也没人能像陆大有那样,把这件事说得那么坚决。 除非陆大有口中,所谓雷霄宗安插在驭龙阁的内应,地位足够高,起码可以随时出入龙窟,把龙窟搜个遍,确定吴明远没有在里面闭关、没有外出执行宗门任务、也没有返回自己的洞府静修…… 排除掉这所有可能之后,才能确保吴明远已经死了。 是跟沈凉约定上台切磋之后,沈凉杀了他的灵宠,他大闹一场,跟着沈凉和洛任之一起去了议事大殿,之后就再没现身过。 知道这些讯息,方可盖棺定论。 那么进一步来想,放眼整个总阁,又有多少人能随时随地的出入龙窟?! 第904章:清醒的刘天佑 心中对于猜测对象有了个大概范围,刘天佑不由得下意识问道: “是哪位长老?还是哪个亲传弟子?” 刘天佑的猜测中,并未包含六位分阁阁主,以及他们座下的亲传弟子。 因为虽然总阁和六大分阁的很多重要讯息,平日里也会互通,但是在之前大战在即的节骨眼儿上,两方根本没太多精力去关注类似“吴明远死没死”之类的情况。 这种情况,并不重要。 何况其中还有阁主洛任之参与的痕迹。 连洛任之都没围绕这件事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其他人自然也就没必要深究下去。 哪怕是单纯的八卦,也得挑时候。 面对刘天佑的疑问,陆大有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就又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说是不在乎告知刘天佑实情,因为刘天佑接下来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成为自己人,要么成为死人。 而无论是自己人还是死人,就都不影响告诉他雷霄宗在驭龙阁安插的内应是谁了。 也有可能是“谁们”。 “还是算了,刘师兄,这份惊喜,我觉得还是等最后出了结果再说,不然万一因为我告诉了你,导致事态产生变化,那师尊怕是要扒了我的皮。” 显然,陆大有并没有被自认为的完全掌控局面而冲昏头脑。 事情就像他说的那样。 他把实情告诉刘天佑,一旦在结果出来之前,刘天佑侥幸逃跑了,把消息传出,导致雷霄宗即便最后能够得胜,也要付出更多代价,那么宗主陆寻知道此事后,定不会轻饶了他陆大有。 聊到这,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陆大有也觉得把刘天佑逗弄的差不多了。 “刘师兄,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说说你的选择吧。” 陆大有将那一杆陨星玄雷枪夹在腋下,枪尖直指刘天佑。 感受到陆大有毫不掩饰的强烈敌意,刘天佑还没开口,盘踞在他身边,宛如一座冰蓝色小肉山的灵宠大蟒,便是高高抬起蛇头,大张其口,从陆大有极具警告意味的“哈”了一声。 陆大有完全没把刘天佑的灵宠放在眼里,只是目光盯着刘天佑,等待他的答复。 他没想过刘天佑会痛快答应自己的策反。 他也没想过按照引诱刘天佑提出的条件,一旦刘天佑答应了,就满足他。 因为等驭龙阁败了,由谁当雷霄宗的狗王,这件事最后还是得让宗主陆寻决断。 陆大有在雷霄宗地位虽然不低,却总归只是弟子一辈,上面还有宗主和长老,轮不到他做主。 如果刘天佑真答应了,那他也只能是最后举荐一下,仅此而已。 不过…… 陆大有想不出刘天佑拒绝的理由。 在他看来,刘天佑应该心里清楚,从各自在宗门之中的地位来说,他的地位,要比刘天佑在驭龙阁的地位高,别看刘天佑挂着北阁代长老的名头,实则下面的那些弟子,尤其是那些亲传弟子,其实谁也没把他当长老看待,即便见面称呼一声“刘长老”,那也仅仅是守洛任之立下的规矩罢了,打心底而言,刘天佑的实力跟其他亲传弟子差不多,甚至不如陈默之流,陈默他们几个,谁会真把刘天佑当长老啊? 再说实力。 刘天佑可以说是七星境,也可以说是六合境。 也就是所谓的半步六合境,七星境后期有余,六合境初期不足。 而他陆大有,却已经是真真切切的六合境初期了,而且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跨入六合境中期阶段。 地位和实力,刘天佑都不如陆大有。 陆大有这一声“刘师兄”,那纯属就是在拿刘天佑开涮。 现下,按照幽王府立下的规则来说,短时间内,刘天佑是等不来援手了。 所以刘天佑应该很清楚,接下来只要他敢摇头,那么等待他的,就不再是雷霄宗的拉拢,而会是成为他陆大有的枪下亡魂! 且不论什么拉拢不拉拢的,如果有机会活下去,谁会选择死呢? 然而令陆大有万万没想到的却是—— 刘天佑沉默一瞬,随之冲他笑着问道: “陆大有,你怎么就能肯定……最后赢的一定会是雷霄宗?就因为你口中所谓的内应?” 陆大有闻言一愣,但又很快冷笑起来。 “刘天佑,你也别抱什么希望了,对于驭龙阁而言,雷霄宗是挑战者,而身为挑战者,最该拥有的最大觉悟,就是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绝对不能在上位者面前表现出不轨之心。” “你以为,这些年来雷霄宗不断做出小动作,是因为既不敢闹大又不甘于安分守己吗?” “那是因为,从雷霄宗开始表现出来对驭龙阁不敬的第一天起,我师尊就已经做好了跟驭龙阁全面一战的准备!” “雷霄宗具体是哪里来的这份底气,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只要明白一点,即便没有内应,驭龙阁也必败无疑!” 刘天佑摇头一笑。 “陆大有,说实话,你开的条件很诱人,我难免有那么一瞬间意动了,但是你也说了,我是驭龙阁最早纳入的那一批弟子,我跟阁主相处的时间,前后已有十数年,我也许谈不上彻底了解阁主为人,但也算是比如今的新弟子们,还有你们这些外人,要多了解一些。” “没人知道,我师尊林沧死前,早在我发现他跟另外三位长老有意要联合起来对抗阁主之时,我就不止一次私底下劝过师尊,让他不要心生反叛之意,可以明面上跟另外三位长老同流合污,背地里则是将全部情况尽数禀报给阁主。” “无奈……师尊他不听我的。” “他觉得我是不堪大用,没有冲劲,没有狠劲,可我却总觉得,他们把阁主看待的太简单了,哪怕平日里阁主当真是将精力都浪费在了吟诗作对上,也并不影响他拿出了更多的时间去精进修为。” “而且我们已经太久没有人见过阁主的青君了。” “谁知道青君成长到了何种地步?我驭龙阁门徒,战力多半要依仗灵宠强弱,好比阁主夫人她,她自身境界,不过四象境,但她的灵宠红娘,却是三才境武修不可小觑的存在。” “结果啊,我师尊为他轻视阁主付出了代价,生命的代价。” “而我,并不想步他的后尘。” 第905章:寒螭激战陨星玄雷枪 刘天佑一本正经的说完这些,陆大有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 同时也是对他师尊陆寻的怀疑,对驭龙阁和雷霄宗这场大战最终结果的怀疑。 难道—— 雷霄宗真的还是少算了一步么? 楚昊天正愁怎么和这位香玲套近乎,现在她主动邀请了某人自然要接下来了。 蓝晶儿跳到地上之后,一脸认真地盯着那个几乎是彩色的法护大会堂。 不然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保安,想要的真取得李木子的信任还是其他的很难办到的。 达到他们这种层次的存在,已经很难再进一步了。除非离开这鸿蒙秘境,离开这鸿蒙界。前往更高的位面才行,否则的话,他们四象神兽,只能一生都止步于界道层次了。 可是,我从出生到现在,也才过了三个多月,这么短的时间,我都干了什么,我记得一清二楚,不可能用过很多次这个技能。 巨龙的眼中露出一道光芒,内丹直接化为一道蓝色光芒进入到它的嘴巴里。 “你拿着,走最前面。”师父估计现在有些气,更是一种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儿上我就和你的拼命的即视感。 地下王国被彻底瓦解,七叔已经算是承受了最严厉的惩罚,并且善因,已经到了林沧海的手中,那么接下来的就是高心洁了。 所以说,华炎也直接就不用解释了,因为这个样子就很成功地吸引了蓝晶儿的注意力,让蓝晶儿不再在乎是什么原理。 周明远躺在病床上,脑门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伤得挺严重的,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写意性情老实,对她忠心耿耿,但在她与谢寒之间,写意直接听命的人是谢寒。她总得想个法子,既不让谢寒发现端倪,也能让写意从这场阴谋中全身而退才是。 杨工他们技术组,把所有技术好的全拉了进来,成立了好几个分组,有的攻关控制系统,有的攻关动力系统,有的攻关悬挂系统。 伴随着一拳震下,赵晴当即一口鲜血喷出,飞射了出去,坠落在了场下。 就在李素王回忆最初见到李剑一的画面时,剑冢的弟子前来汇报。 张静宁透过透明的舱门,盯着琪琪格,皱着眉头道:“你疯了,再不进来,你会死的。 看着安全出来的爱因斯坦和特斯拉两位博士,王凡不由的咂了咂嘴。 虽然自己已经猜到过去的历史已经完全被自己影响过了,哪怕是自己还没去过的时间线,实际上也已经被干扰了。 他们从未上过仙域,为了世间,他们与苏墨一起毁了仙门,此生怕是再难登仙。 楚明皱眉看了一眼屠苏,眸中透露出不解,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自从姜宁嫁人东宫后,也不知怎么回事,总是隔三差五的被梦魇惊醒。这让写意很担心,劝姜宁让医师给瞧瞧,谁知姜宁总是一副无关要紧的。 然后看着身边不远处在等自己的队伍,大声喊道:“启程,我们去武川!”一旁的空性笑的栽。 “你告诉我,这事儿就算了,不然我就打死你!”林然说完了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 在世俗阶武君阶基本不会活动的情况下,这样的一队人马足以震慑帝国势力。 第906章:你跟刘天佑很熟吗? 萧潇在管家慌张的,前来报告之前就已经穿戴整齐,抱着瑶琴,一袭红衣的蓄势待发了。 蒯良长长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安然地躺在枕头上,一副舒心满意的神色,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然而,金宏浚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金铁交鸣之声,是不是显得有些过于冗长了? 嬴泽看了看自家姐姐的表情,又转头看向场中打着激烈的两只鸟,眉头蹙了起来。 通过卢明的讲述,这一家三口的生活呈现在我面前,其中酸甜苦辣只有当事人清楚,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些让我动容的地方。 作为阿普的师父,听到自己的弟子说愿意为做这一件事耗费终生的时候,罗用心里其实是很骄傲的。 三楼是最高一层,我搜查的也很细致,病房之中布置了各种机关,但我在追眼的辨别之下,几乎没有怎么触发陷阱就走完了三楼。 “我都说了,你那是精神衰弱,给你介绍了精神方面的权威宋医生来帮你治疗,你看过了么?”罗京问道。 狂鼠和大雷子两人心中已经做下了决定,此刻与断晓漆一战,不求有功,只求无过。所以,两人率先出了手。 就像一个周围都是高墙的大坑,真气好比江洋被高墙拒之门外进不去,必须需要用什么别的东西来填满这个坑,又或者是在一瞬间内,将真气的量提升十倍以上,强制性突破这层关口,将坑填满。 想法虽然简单,苏仪却不得不面对的一个比较头疼的问题——古墓的准确位置。 黑木城神秘笑着,把新田惠利带出富士台,开车来到一家音像店。 没办法,先天条件不好,运动神经失调,要是参加军训走,能把一个班的人全带歪。 麦西亚跟威塞克斯各出千人,合计两千人,对上海斯泰因跟比约恩的一千八百人。 黑木城本来还担心大雄陷进去,但看他色眯眯表情,也就把心放在肚子。 血焰神布可是神祖身上的衣服布,血焰据说也是神祖血,威力极强。 宋耀良的身体直接倒飞而出,撞在周围自助餐桌上,桌面紧跟着粉碎开来。 "是,这一关,你必须打败周家少爷,你要是赢了,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如果你输了,那你只能远离我们清清。"苏振东说道。 “那你别乱动。”君轻还是给他解开了,一得到释放,江离就去抓自己的嘴巴,终于能看见了。 君轻顿为众人焦点,各种目光,多为打量,但这之中有三道极为强烈。 顾清源像是疯了一样,魔怔地看着我,何伟业将他的手掰开,我这才脱了他的控制。他颓败地站在一边,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不是所谓的数据面拐点,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策略面姿态,似乎……有点不对劲。 临走之前,孔妙妙不忘将听來的最新八卦告诉给战行川,她记得,之前他让自己去打听过这个叫江凯睿的富二代,好像说他是虞幼薇当年的高中同学。 龙隐轩冷漠的脸颊上,如果细看会发现那微翘起的嘴角,可见他此时的心情很好。 公孙蓝兰当然很清楚自己所拥有着的身份在很多人眼里肯定是有着非常浓厚的震慑意味的,林子凡肯定也在其中,然而现在林子凡却完全不畏惧自己选择与自己作对,这不得不让公孙蓝兰感觉到惊讶。 办公室外,王镇君还不知道这一点,被王诺用瞎扯的理由拒绝之后,他只是急得满头汗,回去之后却只是努力想着要怎么挽回,根本就没想过,他的前途已经无亮。 “不过,虽然险胜,但自从那一站过后,我可以在床上躺了有一个星期之久。这几日,才刚刚能够下床。”他见着赵青云如此的吹捧自己,也是有些谦虚的回道。 如果有后悔药,王凌雄绝对不会在慕容将军面前,使出那种强大的炼体灵技,也根本不会选择将他得罪,哪怕是让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吃点亏,也不能将这样一位名副其实的灵王境给得罪了。 毕竟,病人都在车厢里面呢,还有医护人员,要是摇晃太过剧烈的话,会对病人产生影响。 作为,慕容锦圣的头号敌人,俞亲王当然是对慕容锦圣十分的了解,从以往便是对他的各项能力指标,有过很详细的调查。 “唉~你东西掉了。”夜汐她很无语的说道。现在距离世界boss入侵活动还剩下不到20分钟,时间紧迫,还要在搞死1万玩家就行了,然后排行第三的位置就稳固了。 唐逝水刚想牵着黑驴大将军往外走,黑驴大将军的步子,是一步三晃。 韩宇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并没有选择交出来,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而另一边的李煜星也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 “你们就放心吧,方远领队一回来,还不第一个要找你们?到那时,他的修行境界提升后,炼制的丹药将更好,对大家的修行都有帮助!”沈又双期待道。 蚤休踏着步子,就一步踏进了绝世仙府,谁知蚤休的身子刚没入绝世仙府,就被打了出来。 由于叶龙的“叶泷”身份表现十分的好,于是这些天叶龙也不用再进行课业上的学习了。 这很正常,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只要你实力足够强大,自然会受到尊重。毕竟,这些前来参加星云际会的学员,还没有到达真正强者的层次。 正当方远按照自己的想法,查探大阵的阵眼之时,突然前方的巷道处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冰墙给挡住了去路,而且身后也被冰墙结堵死,包括头顶之上,全是厚厚的冰层封印。 第907章:被低估的北阁首席大弟子! 当寒螭被开膛破肚的那一刻,沈凉和司小空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刘天佑完了。 这一瞬间,沈凉甚至还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他的小白,被他呕心沥血的培养了十几二十年,然后在某次江湖纷争中,被敌人给杀了。 于是,最为残忍的实验开始了,最开始是人体实验,解剖,改造,巨大的王国在维持对外战争的同时,也已经沉迷到了创造新的物种的激动之中。 分配好任务的王兴新又找了几个会瓦匠活的民夫教他们如何做土地龙。只是这天寒地冻的甚是不好取土。 接着王兴新又把酒精消毒治伤之事给李二说了一遍,又言明这酒精提纯消耗极大。 随着惨剧生日期的逐渐临近,连海平越来越感到绝望,难道他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也真的无法阻止这一切的生吗? “大概会吧。”咩咩大人是否是成年体她并不确定,但是歃血兔却是只是一只领主级幼崽。 李靖还未走进帐内就听见程咬金那咆哮声!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在帐外大呼道:“知节!何事咆哮? 既然大家开心聚在一起,李静儿何乐不为的将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她的声音在朦胧月光下显得极为柔转,让陆平觉得极为好听,再加上一身雪白,配着精致的脸庞,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让人不得不感叹,月色美、月夜美、月下更美。 1571年纳黎萱被放归,回国后立为储君,此后他开始领导暹罗军反抗缅军。并在后来打败缅军,恢复大城王国。此后又打败缅军的反攻,并在随后继位。 那些军士被抽打着,没人抱怨,只是显得有些狼狈,然后被驱赶到营房外列阵。 可不知怎么的,自从到了飞马牧场后,徐风再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对策了,而那个飞马牧场场主又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自己想见她都难。 航天工业公司前身为我国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曾历经第七机械工业部、航天工业部、航空航天工业部和华夏航天工业总公司等发展阶段。 毕竟以福晋对弘晖那重视的程度,若是知道弘晖寿命不长了,铁定发疯。 见素伊再次怀疑看向自己,林子墨不禁尴尬的移开了视线。好吧,昨天晚上确实是闹的太过分了一些。 这个世界就是修仙的世界,进入游戏当中也会选择自己即将要加入的门派,也会选择自己需要选择什么样的武器,是一些比较古典的武器,并没有机关枪这类的东西。 花园后墙处突然传来喀嚓一声响,听着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我顿时惊觉,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第二日用过早膳,皇后遣人在宫门备了马车,又吩咐芷兰送我出宫。我从妆奁里挑了几件首饰赏了芷兰、珠儿和兰馥。拜别皇后,从安顺门出宫登上了马车。 但,晖儿和福晋都不了解实情,也最好不让他们清楚知道,所以不能说太重。 待屋里众人给佳茗和弘景行过礼后,一个接着一个扶着丫鬟的手从门口走入。 黑蝴蝶蓝宝石般的眼睛中诡异的闪着金光,它从眼中射出两道金光,金光穿过蟑螂的身体,这只挡在身前的蟑螂瞬间变成了灰烬。 可双儿与狄煜二人默契尤佳,一个运转体内归墟疯狂吞噬,另一个则将残余全部引入丹炉之内。 第908章:刘天佑渴望的生活 刘天佑近乎癫狂的笑声,彻底击碎了陆大有最后一丝幻想。 他当然清楚自己双臂的状态如何。 只不过就是没那么清楚。 他以为,武修相争,手脚有个骨头断裂,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别说是这种决定两个宗门生死的恶战了,就算是平日里在雷霄宗跟那几位师兄弟切磋枪道,彼此间也没少受过类似的伤势。 可看着眼前刘天佑癫狂的模样,以及他对于自己伤势作出的最终定论。 陆大有难以置信。 心中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正在疯狂滋长! 没办法不愤怒! 他所修之道,乃至于大多数武修所修之道,用的最多的就是这双手。 如果真像刘天佑说的那样,非黄陀神医所不能救,那就意味着他往后的武道之路彻底断了! 大炎江湖谁人不知,黄陀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且就算侥幸遇到了,他陆大有拿什么东西能值得对方倾力出手? 靠雷霄宗的面子么? 开玩笑。 雷霄宗放在这方圆数千里范围内,江湖之上,或许还算是有些权势。 但要是把雷霄宗放在整个大炎江湖里面,一个连中三流江湖势力都还没得到正名的江湖势力,根本就没法被黄陀神医那样的人物放在眼里好吧?! 退一万步来说。 雷霄宗耗尽宗门上上下下的财富,送给黄陀神医,或者买来黄陀神医需要的置换物品,能够获得黄陀神医一次治疗机会。 这样的机会,宗主会送给他这个只能说是还算不错的亲传弟子么? 他姓陆,跟宗主陆寻姓一个陆,却并不代表他们是亲生父子关系。 他跟陆寻之间的关系,差不多就跟柳明和柳静姝的关系差不多。 何况即便是亲生父子,在这充满残酷冷漠的江湖里,在这关乎宗门发展的大局里,陆寻恐怕宁可养着他,让他享尽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会耗尽雷霄宗的底蕴去为他治疗双臂。 这一刻的陆大有,无比绝望。 原本双臂骨骼断裂,还没有让他脸上显现的那么苍白。 可得知了这一境况后,他的脸,却是要比狂喷两大口鲜血的刘天佑,更加苍白如纸。 极致的绝望过后,便是极致的怨毒愤恨。 陆大有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刘天佑面前。 他俯视着重伤后动弹不得的刘天佑。 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刘!天!佑!” “你既是找死,那我倒要看看,这天,能否佑的了你!” 说罢,陆大有高高地抬起右脚,照着刘天佑那张充满讥讽笑容的脸,卯足气力,作势便要一脚踩下! 不要低估一名六合境武修的脚力。 这一脚全力落实,势必会让刘天佑的脑袋好似西瓜一般,红的白的炸裂开来! 躺在地上的刘天佑,则是看着那只在自己视野中无限放大的脚底,堵着的胸口,忽然有种释怀的感觉。 脑海中,不断闪烁着过去在驭龙阁一步步成长的一幕幕。 还有他的寒螭。 犹记得,寒螭刚被他收为灵宠的时候,还是个不足三尺长的小蛇,虽然它天资一般,但却令他感到十分亲近。 后来,寒螭也争气,一次次超乎它现阶段承受能力的资源灌输,它都硬扛着挺过来了。 于是才有了今日的寒螭。 他最好的战斗伙伴。 好到即便他怀里有一颗宗门下发的高品质狂灵丹,他都没有给寒螭服用下去。 他知道。 不用什么狗屁狂灵丹。 若是他深陷必死之局,寒螭一定会先一步死在他的脚下! 寒螭死了。 他的半条命没了。 一个人,剩下半条命,还有什么好活的呢?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万一侥幸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他已经没有了报答宗门知遇之恩的能力,那便留下这半条命,若带不走寒螭的尸身,便从它身上拔下一块最硬的鳞片,往后贴身带着,随便找个地方,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十几年的江湖,让他感到累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很适合成为一名武修。 修炼武道,能增加寿命,能敛取财富,能拥有一定的权势,能让那些普通人用充满艳羡的目光敬仰自己。 但若不是为了报答驭龙阁的恩情,不是为了看看寒螭有朝一日化龙后的模样,他早就不想坚持下去了。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没有那个成为陆地神仙的天资,甚至连三才境、两仪境,都可能是他的毕生奢望。 如果终点看得见,那又何必整日进行这枯燥乏味的修炼? 不如隐居山林,讨个媳妇,生个娃,最好还能有寒螭陪着,就此终老,也算美哉。 看来这样的生活啊,要等下辈子了…… 刹那间,万千心念闪过。 刘天佑缓缓闭上双眼,准备迎接那一瞬间的疼痛。 然而! 就在陆大有和刘天佑都以为这场战斗即将迎来最终结局的时候! 不知从四周山林中的哪一处,传来一声轻呼。 “青草剑,去!” 伴随着这声轻呼,一道破空声由远及近,快速呼啸至陆大有耳畔! 陆大有甚至没有看清楚产生这道破空声的源头是什么,只是那么多年修炼武道的本能驱使着他,让他收回踏向刘天佑的脚,随之一举蹬地,骤然朝后方倒掠而出! 陆大有倒掠过程中,这才看到那是一道漆黑暗器,从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急速刺出,终而“哚”的一声闷响,刺入了不远处一棵树干上。 暗器几乎全部没入其中,只留了一点尾巴显露在外。 瞧这力道和距离地面的高度,方才若是击中了他,恐怕他的心脏就会被当场贯穿! 杀招! 一出手,就是冲着要他命来的! 可是……这会是谁呢?! 驭龙阁所修之道,可并没有暗器一说! “谁!” 倒掠站稳后,陆大有心中闪过惊疑,口中惊喝出声,左右四顾一番,却只能看到被夏风吹过的林叶,根本找不到暗中出手之人。 躺在地上侥幸捡回一命的刘天佑也睁开了双眼,他更加搞不清局势,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好像有人来找陆大有麻烦了。 没等二人进一步弄清楚局势。 钉入树干的青草剑,陡然从树干里面震颤着拔了出来,随之调转方向,再次直奔陆大有而去! 青草剑刺向陆大有的同时—— 四周山林中,又有轻声传出。 “桃枝剑。” “残月剑。” 第909章:陆大有死,刘天佑生 青草剑迎面疾冲向陆大有。 消耗了不少真气,双臂残断的陆大有,单是对付青草剑便要全神贯注,严阵以待。 几乎是下意识的,青草剑冲向面门的刹那,陆大有当即双脚发力,往右侧横挪而出。 而沈凉祭出的桃枝剑和残月剑,则早就分别封死了陆大有左右退路。 林中。 乾坤剑炉悬浮半空。 沈凉在树干后面,露出三分之一个身位,手掐剑诀,目光锁定陆大有,一心三用,分别操控着三把飞剑围杀后者! 出剑之时,沈凉就已经给三把飞剑划分好了任务。 青草剑先出剑试探,扰乱陆大有心绪。 二次出剑,正面向陆大有发动攻势。 情急之下,陆大有只能往左或者往右闪躲。 那么同时掠出袭杀陆大有的桃枝剑和残月剑,便总能在左右两个方向,从后面贯穿陆大有身上要害! 当然,陆大有后仰闪避也被沈凉算计其中。 若是他后仰闪避,青草剑便会变换轨迹,自上而下,继续攻向他。 届时随后补位的桃枝剑和残月剑,一样能紧跟着青草剑朝下刺向陆大有。 后仰体态,本就不容易操控身形,在这般境况下,三剑齐至,陆大有面临的依旧会是必死之局。 刹那间。 陆大有以为闪避开青草剑,总算是又捡回一条命了。 却不成想后心处陡然传来一阵刺痛,接着他便是看到,有一道黑色残影,从胸前带着一道血箭喷射而出,那道黑影飞出后,往上空画出一道弧线,随即又调转方向,再度贯穿了他的胸口。 青草剑,桃枝剑,残月剑。 三把颜色相同,大小相近,唯有形状不一的飞剑,在陆大有被桃枝剑所伤后,被不远处的沈凉操控着,开始疯狂穿梭起陆大有的身体。 道道血箭接连喷射,围绕着陆大有的身体爆出团团血雾。 由于乾坤剑炉里面的每一把飞剑形状都是不规则的,所以它们给人造成的伤口也都是不规则的。 伤口不规则,缝合起来就会大大增加难度。 原理上差不多就跟沈凉从永动列车里带出来的三棱军刺差不多。 更不用说这可不是在陆大有身上刺出一道伤口那么简单,单是桃枝剑首次建功,便已然是从后背上贯穿了陆大有的心脏。 一番疯狂连刺过后,那一个个不足寸许大小的伤口,便是开始大量往外涌出鲜血。 沈凉一声轻唤,剑指后摇。 三把飞剑掠回,精准飞入乾坤剑炉,葫芦塞一盖,黑葫芦便是稳稳落回了沈凉掌心。 将乾坤剑炉系回腰间的同时,空地上的陆大有,也是瞪圆双眼,仰着头重重倒在了地上。 倒地后,他还艰难挣扎着想要扭头,看看究竟是谁在暗处袭杀了自己。 可终究架不住生机流逝太快,到死,他也没能看到出手之人的长相。 陆大有。 雷霄宗宗主座下资历和实力皆是排名第二的亲传弟子,至此身亡。 站在沈凉身边的司小空,全程观看了出剑、控剑、收剑的一幕幕。 他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忍不住冲沈凉发出略带那么一丝不满的埋怨声。 “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偏偏沈凉还十分欠揍的淡淡回应。 “厉害么?也就一般吧。” 司小空:“我**你个**!” 沈凉没跟司小空闲扯下去,他从树后彻底现出身形,快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刘天佑。 刘天佑受了重伤,浑身动弹不得,不过方才沈凉袭杀陆大有的时候,倒是给了他缓一口气的余地。 待得沈凉和司小空来到近前,刘天佑看着这两张陌生又稚嫩的面孔,不由虚弱发问。 “二位少侠这是……误闯此地?” 沈凉微微一笑,开门见山。 “刘师兄,我叫梁深,他是司小空,跟我一起闯荡江湖的兄弟。” 听到“兄弟”这俩字,司小空心情顿时好多了,刚刚因为沈凉“突然变强”的郁闷感挥散了不少。 “梁深……司小空……你还知道我……” 可能是受了伤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在驭龙阁里就没机会接触过,刘天佑一时反应迟缓,不过最后还是回忆起来了。 “哦!你……你是梁长老?!” 沈凉苦笑着点点头。 “算是吧,其实我这个长老就是挂个名,没什么实际价值,之前在中阁,跟陈师兄、石师兄他们,私下里我们也是以平辈相称。” 见沈凉没有什么架子,刘天佑对他的初印象可以说是非常不错。 尤其是沈凉刚才还出手救了他。 刘天佑强撑着一口气,想要抬起头,可脖颈却总也使不上力气。 见状,沈凉连忙招呼司小空。 “来,给刘师兄扶到树下靠着。” 在二人小心搀扶下,一动就免不了牵扯腹部伤势的刘天佑,强忍着没吭声,靠着临近的一棵大树坐好后,缓了一会儿,才总算是将持续的痛变成了时不时的刺痛。 刘天佑抬眼,望向不远处躺在血泊里的陆大有,然后又看向沈凉问道: “他……死了?” 沈凉点点头,肯定道: “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呼——” 刘天佑长舒口气,又满眼悲戚地望向寒螭。 “没想到我还能活着。” 沈凉大概能体会刘天佑面对寒螭死亡的忧伤,他皱着眉头思虑一瞬,还算颇为欣赏刘天佑为人的他,直言道: “你和他打起来之前,我们两个就已经藏在暗处了,只是……” “无妨,你们做的是对的。” 刘天佑打断了沈凉含带歉意的解释。 “你我之前在阁内虽未相见,但是关于你的一些信息,我听北阁的师弟提起过,他们都说不理解为什么你能被任命为客卿长老,可以我对阁主的了解,他这么做,一定不会只是因为你跟洛师妹的关系好这么简单。” “当然,你还那么年轻,纵使再如何天赋异禀,恐怕实力也不会超出自身境界太多,陆大有是六合境,说实话,若非他轻敌于我,我也没办法用寒螭的命,去换他两条手臂,而若是你们两个一开始就选择现身,那除了加重他的警惕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正面成效。” “所以你们选择在方才这个节骨眼上出手,是对的,同时也证明了阁主的眼光依旧独到,只是那些觉得你不行的师兄弟眼光太过狭隘罢了。” 第910章:不回去了 不得不说,刘天佑看待问题真的是十分透彻,思维也足够清晰,绝对有着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 甚至于这份缜密心思,恐怕要比北阁原本的长老林沧,也就是刘天佑的师尊,更加像是一个宗门高层。 也正是凭借着这份过人头脑,所以在面对实力悬殊的对手时,他才能获得意外成效。 只不过这种夸奖的话,沈凉听听就行了。 诚然,这种话很能令人心情愉悦。 但是沈凉从来不会在没有站到绝对的巅峰之前,由此就翘起尾巴不知所以了。 “刘师兄过奖,在下倒是觉得,能被洛阁主委以重任,八成还是看在洛嫣的面子上,实则我对驭龙阁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贡献。” 刘天佑轻轻摇头,没有再围绕这个话题跟沈凉虚与委蛇下去。 “梁长老,可否帮我一个忙?” 对于“梁长老”这个称呼,沈凉没有否认,更没必要跟刘天佑谈起自己已经算是跟洛任之撕破脸了这种事。 一多半是出于对洛嫣这个朋友的随手相助吧。 剩下的,是沈凉对于身处当下这般境况的刘天佑,心底所产生的……同情。 总之就是面对刘天佑的请求,沈凉想也没想就应承了下来。 “刘师兄尽管开口,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在下义不容辞。” “咳咳咳……” 刘天佑咳嗽了几声,然后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陆大有的尸体。 “劳烦梁长老,帮我取下他衣衫上那块宗门绣标。” 刘天佑说完,一直在旁边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聊什么的司小空,当即起身道: “我去吧。” 司小空跑过去割绣标了。 这一边,刘天佑继续对沈凉说道: “包括我在内,我们是第一批参与宗门之战的弟子,当时在人群中,我没有看到你们二位的身影,想必……不论出于何种原因,你们二人应该是没有正式参与这场纷争。” 沈凉点点头。 “嗯,不瞒刘师兄,开战之前我就跟洛阁主说过,我不会正面参与这场宗门之战,客卿长老的身份,也是硬塞给我的,我并不想要这个身份和它对应的权势。” 刘天佑微微讶然,可能是想不到沈凉这么一个年轻武修,面对中三流江湖势力的掌门人抛出这般橄榄枝,居然还能保持本心,选择拒绝,坚定去走自己想走的路。 不过刘天佑也没有再过多称赞沈凉,说一些场面套话。 “那么你一定还不清楚这场宗门之战的规则。” 沈凉再次点头。 “愿闻其详。” 他当然要多了解一下眼前的局势,这样才能更便于之后的应对。 刘天佑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对沈凉解说道: “幽王府此次来了三位大人,其中就包括被雷霄宗送去给幽王大人暖床的那个男宠赵青,除了他,另外两人,一个面戴青铜面具的青年男子,两只手也戴着不知用何种材料锻造而成的青铜手套,还有一个分不清男女,面戴白狐面具之人。” “他们三人,来之前似乎就已经得到了幽王授意,此次驭龙阁和雷霄宗的宗门之战,规则并非擂台切磋,而是每过一炷香,两个宗门就要往万龙山脉里陆续投放一百名弟子,这一百名弟子进入山脉也是有时间间隔的,每隔二十息就进入一人,范围局限于整个万龙山脉,据他们三人所说,山脉外围有幽王府的人把守戒严,谁若是敢偷跑出这个范围,当死不赦。” 听到这,沈凉内心忍不住撇撇嘴。 夜家军虽然名义上是幽王夜轻歌的私军,可身处大炎江山,除了沈万军这个例外,谁能真正意义上拥有“私军”? 若是夜轻歌敢随意大批量的调动军队,一旦被天子得知,肯定是要承担责任的。 所以赵青三人这番话,估计也就是打个心理战,起码你要是当场跑路了,不会有什么事,最多也就是事后夜轻歌可能会觉得自己的话没被逃跑之人放在心上,有辱异姓王威严,完事在幽州贴个通缉令,再把人找出来带回去严加惩戒罢了。 “按照这个规则,两个宗门最后要到了派无可派的时候才算停止,三天后的午时,哪个宗门带回去的绣标更多,就算是哪个宗门胜了。” “失败的一方,要举宗退出江湖,全部打散送进夜家军,从此再也不得过问江湖事,至于宗门传承……比如若是雷霄宗败了,宗主陆寻以及那几位雷霄宗长老进了夜家军,幽王大人可以让他们继续在军中分管一部分士卒,传授他们枪道,而其余的亲传弟子、普通弟子,则听天由命,能继续靠自己修炼下去那就继续雷霄宗传承,若是无人指点便再难寸进,可以改换功法武技重新修炼,也可就此止步不前,一直充当夜家军之中一名士卒的角色,直到退伍离开军营。” 刘天佑给沈凉详细讲述完规则,司小空也是割下陆大有的绣标回来了。 沈凉冲司小空使了个眼色,司小空会意,转手把绣标递给刘天佑。 刘天佑却是没接。 “我不需要了。” 一时间,沈凉和司小空没懂他的意思。 随即,刘天佑请求道: “梁长老,可否搀我一把?” 沈凉看了他一眼。 “你能站起来吗?” “嗯。” 在刘天佑的坚持下,沈凉和司小空把他搀扶起身。 站起来,刘天佑的身体晃了晃,到底还是稳住了。 “我受伤不轻,不过所幸那一脚踹在了腹部,走路还是能走的,梁长老,不管你们接下来作何打算,若是能遇到任何一名驭龙阁弟子,便将这个绣标替我转交给他,让他代为交给阁主吧,这……是我能为驭龙阁做的全部了。” 沈凉讶然问道: “你不打算回去了?” 刘天佑苦笑摇头。 “寒螭已死,没了灵宠,纵有半步六合境修为,我这武道之路也算是断了,我不想重新去培育一个新的灵宠,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不愿再混迹江湖了,我要离开这里,随便找个地方,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听了刘天佑的打算,沈凉怎么看也不觉得他像是带了盘缠的样子。 就这么放弃十数年在驭龙阁打拼到的一切,转头去做个普通人? 那过去耗费掉的这人生中最好的年华算什么? 为何不从一开始就不要踏入江湖? 似是看出了沈凉和司小空眼中的那份惊疑,刘天佑笑容中多出几分释怀。 “以前我也想过成为江湖上一位赫赫有名的高手,但或许是我的性子不适合常年闭关苦修,亦或者我不适合驭龙之道这份传承,总之我倦了,不想再这么生活下去了。” 沈凉追问一句。 “不是说山脉外围有幽王府的人把守么?万一……” 刘天佑无所谓的回道: “本来方才这一战我就没想过活着离开,走得了,算是我命不该绝,走不了,那便叫我下辈子从一开始就做个普通人吧。” 这一刻,沈凉真想说—— 你这心性,适合修佛。 不如我介绍你给我大哥,到金蝉寺当个和尚算了。 第911章:打完怪不捡装备? 单从个人能力层面以及江湖道义层面而言,沈凉还是比较欣赏刘天佑的。 在沈凉看来,刘天佑这种人,只要他愿意,哪怕继续修炼驭龙之道,重新找一个灵宠培养,假以时日也照样能重回巅峰。 甚至换一种武道修炼,也算为时不晚。 沈凉有那么一瞬间,还起了爱才之心。 也许凭刘天佑的武道天资,此生注定不会有过高成就,但仗着那份头脑和心性,若是能将其拉拢成为沈家军的一员,当个千百人的小将领,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刘天佑此次所受伤害,主要还是以内伤为主,可能需要疗养很长一段时间,但总归是能痊愈的。 不是废人,又有一定的才华能力。 就这么被埋没了,实在可惜。 然而这份爱才之心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从刘天佑的眼神里能够看得出来,他真的十分向往恢复普通人的生活。 八十万沈家军,晋王府内万千鹰犬,能人无数。 晋王府不缺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小将领。 人家也不想再触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所以沈凉打算“放过”他。 “既然刘师兄心念已决,那我们便唯有祝福刘师兄能够一帆风顺了。” 刘天佑发自内心的一笑,抱拳颔首道: “多谢二位今日救命之恩,他日再相逢,若有机会,定当相报。” 沈凉摆摆手。 “那我们最好还是别相逢了,如果到了我们需要你报答的那一刻,可能你就得拼上性命了,刘师兄,说心里话,我真的很欣赏你的为人,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 真诚待真诚。 这一刻,刘天佑对沈凉,着实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梁兄,我也希望以后咱们能在一个安稳无忧的地方,一起坐下来,痛痛快快地喝上三百回合,哈哈哈……咳咳咳!” 刘天佑稍有激动,牵扯腹部伤势,不由得重重咳嗽起来。 沈凉连忙关切。 “刘师兄切莫激动,你我若是有缘,咱们一定浮一大白!” “好!” 刘天佑畅怀地答应下来,随之与二人抱拳道别。 “二位,有缘再相逢,告辞。” “保重。” 沈凉和司小空抱拳回礼,齐道保重。 就这样,刘天佑一个转身,步伐缓慢却又坚定地朝万龙山脉外围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司小空站在沈凉旁边问道: “说离开江湖就离开江湖了?” 沈凉面色沉重,叹了口气。 “常言道,入江湖易,出江湖难,不过好在过去这些年,他在外面应该谈不上有什么仇家,当然,如果幽王府当真派人在万龙山脉外围把守,碰上了,他肯定是走不了,要么回来,要么死。” 司小空非常不理解刘天佑的选择。 “宁可死,也不留下?” “看他的样子,像是这么打算的。” “可江湖也没什么不好的啊,我们这种人,虽然行走江湖免不了打打杀杀,但是这样的生活才精彩有趣啊,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伺候那一亩三分地,有什么意思?” 沈凉转头,看向司小空,微微一笑。 “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江湖也没什么好的,你看老钱,以前也混了几十年江湖,最后还不是厌了倦了,跑去我家当马夫了?” 司小空撇撇嘴。 “他这也不算完全退出江湖了啊,这不是又陪着你出来提着脑袋过日子了。” “切,他算个屁的提着脑袋,遇到麻烦,他跑得比谁都快,这老东西精着呢,死不了。” 司小空难得在这一问题上跟沈凉达成共识。 “嗯,说的也是。” “行了,一个人一个活法,看命,接下来咱们还是继续干咱们的事吧。” 沈凉收拾心情,正要带司小空离开,却又见刘天佑走了回来。 二人讶异。 刘天佑则是不好意思的冲他们笑道: “梁兄,忘了一件事,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沈凉无所谓地回道: “刘师兄请讲。” 刘天佑伸手指向不远处寒螭的尸体。 “帮我取一片寒螭的蛇鳞,然后……如果最后驭龙阁胜了,麻烦再帮我招呼几名同门师兄弟,好生安葬了它。” 这点小事,沈凉没理由拒绝。 取来一片冰蓝色蛇鳞,递给刘天佑,刘天佑精心抚摸了一下,小心翼翼收入怀中,然后恋恋不舍地再看了一眼寒螭,就此彻底转身离去。 了却了刘天佑和陆大有这一战,沈凉和司小空接下来自然是继续朝地图上标注的红圈位置靠近。 司小空抬脚就要走,却被沈凉开口拦下。 “等会儿。” 司小空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沈凉翻了个白眼。 “一看你小子就是吃饱这顿不想下一顿,打完怪当然要搜集装备啊!” 司小空没懂他的“怪话”。 “什么打怪?什么装备?” 沈凉没解释,举步走向陆大有的尸体,从他怀里翻找一通,低声咒骂,完事捡起陆大有那杆陨星玄雷枪,在手里掂了两下。 一个中三流江湖势力的亲传弟子,所用兵器自然不会是什么稀世珍宝,别说放在整个大炎江湖里了,也别说放在三层楼的神兵榜上了,就单是放在晋王府的神兵阁里,恐怕连门槛都排不进去。 尽管这杆枪的名字还挺霸气…… 司小空走过来,就听沈凉不满道: “出门在外连点银钱都不带,这要是打赢了,那不得就近找个城内花楼庆贺一番?” 司小空听完就无语了。 “死人的钱你都不放过?穷疯了啊?” 沈凉呵呵一笑。 “死人的钱不能花?还有,你那么有志气,怎么不赶紧把欠我的二十两白银还上?不想要你师尊给你留下的珠子了?” “我……” 司小空当场就哑口无言了。 甚至心底还有那么一丝丝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能在陆大有之流的死人身上扒下来点银钱,不用多,二十两就行,那他既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不违背师尊教诲,岂不是能当场讨回自己的珠子了? 为了不让这件事严重影响自己的心情,司小空选择赶紧转移话题,顺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你拿他的兵器做什么?打算回头去城里卖了?” 第912章:梁深啊,别学的太杂 沈凉说不能放过这种……白捡的财富。 但是对于司小空“拿走卖了”的说法,还是免不了再送他一个白眼。 “照你这么说,待会儿捡到一个卖一个,你跟我有几只手,能拿多少?” 司小空理所当然的回应。 “那就能拿多少卖多少啊!” 这会儿司小空已经被沈凉方才搜刮财物的言行洗脑了。 他觉得哪怕是待会儿自己稍微出点力,只要拿到一杆雷霄宗的枪,回头去城里卖掉,欠沈凉的二十两银子就能攒够了。 到时候,师尊遗物赎回,他心里才能彻底踏实下来。 同时平日里跟沈凉打嘴仗的时候,也就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了! “行,你这么有想法,待会儿再有拿到的枪,都给你,我看你遇到危险需要跑路的时候舍不舍得丢掉。” “遇到危险肯定要先保命啊!” 司小空觉得自己很聪明。 沈凉微笑请问。 “那你觉得我们会不会遇到危险呢?” “嗯……” 司小空略作沉吟。 “大概率会吧?” “如果八成会碰上需要全力跑路的情况,那么在此之前你提着几杆枪走来走去的,白白浪费掉的气力算什么?算你吃多了?” 沈凉真的很头疼。 刚开始在青竹派遇到司小空的时候,他还觉得这小兄弟就算谈不上聪明,起码也不是傻子。 怎么越相处,就越感觉他没长脑子了呢? 司小空被沈凉堵住了嘴。 可他又不想以这种“愚蠢”的姿态结束对话。 于是司小空吭哧瘪肚了半天,反驳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拿这杆枪?” 沈凉深吸口气。 真特么无语啊! “你看我现在浑身上下,是不是也没有太累赘的兵器?” 司小空打量了穿着战术背心的沈凉一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自己。 “是都贴身带着。” “对啊,那我拿一杆枪,遇到敌手,以兵器应敌,这没毛病吧?” 司小空闻言瞪眼。 “你还修炼过枪道?!” 话题终于重归正轨,沈凉语气缓和三分。 “不算是专门修炼过,但最基本的一些枪法还是会一点的,所谓武技,究其根本不过是在特殊的真气走脉方式这一前提下,通过手上的兵器,增加武技招式的威力,那么只要我懂一些基础枪法招式,不就能拿它对敌了么?” 沈凉在尝试给司小空解释武技的基础原理。 司小空似懂非懂,其实也不想懂,但有些话他还是听懂了。 “所以你还是修炼过枪道?” 沈凉见解释不通,干脆算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司小空却是又不明白了。 “梁深,你别怪我多嘴啊,我师尊说过,我辈武修入道,最好还是专精其一,贵精不贵多。” “你这又是修炼过拳法,又是修炼剑道,还养了灵宠,如今再加一个枪道……太杂了,恐怕对你将来武道攀升不利啊!” 这几句劝说,绝对是作为好兄弟最真诚的建议。 可沈凉真的是没办法跟司小空解释清楚,而且魂穿异世的秘密,他也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包括沈万军、大哥大姐二姐他们。 其实沈凉所谓用枪,无非就是跟八极拳、太极拳、形意拳这些古拳法的来头一样,全部都是上一世在大夏国特种训练课程之中,跟那些各个古武门派的掌权人所修。 而这些拳法也好,枪法也罢,所有从上一世带来的古武招式,基于当时的水蓝星已经完全步入科技武器时代,这些古武学早就落寞的不能再落寞了。 剩下的这些古武门派掌权人,他们自己也好,传授给沈凉的内容也罢,全都只是一些见招拆招的格斗技巧。 也许曾经的大夏国古武,也有过类似这一世大炎王朝的辉煌时代,无奈年代太过久远,很多信息都只能在挖掘出来的史书上,根据史官记载或者一些野史、民间传说来获取,根本无从考证,故而沈凉对于那些传说中的大夏古武学,甚至传言中大夏深山有修道成仙之人的言论,几乎全都保持着怀疑态度。 毕竟上一世的他,都已经坐到几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位置了,如果大夏国果真存在那种武道高人、修仙异士,他肯定不会不知道。 话说回来。 关于枪法,他学的不算太精,不像八极拳、太极拳这种那么熟稔,因为一个人再怎么具备卓群的学习能力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从精力层面而言,也终究是有限的。 况且这一世踏足武道,沈凉也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随着往后剑道功夫加深,他理应选择去把上一世学过的这些东西全部埋在心底封存,唯有如此,方可像司小空说的那样,贵精不贵多,以剑仙之姿,登顶人间。 不过当下嘛,就像他还需要一些热武器傍身一样,在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他还是需要这些学过的技艺保命的。 于是沈凉十分难得的没有反驳司小空。 “你说的没错,修道太杂,反而于攀升不利,以后这些剑道之外的东西,我会少接触的。” 沈凉能听劝,司小空还是比较满意他的虚心态度。 “那就好,我主要是怕你……哎呦!” 司小空正想着趁势好生教导沈凉一番,结果还没说完几个字,就感觉小腿传来一阵刺痛。 不算太痛的刺痛。 司小空抬着脚跳开,回头一看,就见到小白正朝他昂首呲牙。 显然,小白是对司小空劝说沈凉“不要修炼灵宠之道”的强烈抗议。 如今小白看待沈凉,不管是主人的角色也好,还是朋友的角色也罢,一人一蛇都算是比较有感情了。 尤其是跟着沈凉,小白觉得能有好东西吃。 那它自是不能任由司小空乱进谗言,致使将来的某一天,沈凉干脆就把它放回山林了。 一看是小白咬的自己,司小空赶忙弯下腰,提起长衫,仔细看了一下皮肤表面有没有留下伤痕。 不开玩笑,这小白虽然是“自己蛇”,可这玩意没轻没重的,也说不准体内蛇毒有多猛,万一咬下去顺便喷了点蛇毒,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所幸,小白还是很有灵性和分寸的,拎得清是敌是友,这一下只是给司小空一个小小的警告,并没有给他咬破。 “死小白!你疯了!咬我干甚!” 小白据理力争。 “嘶嘶嘶!” 第913章:先藏为妙 “它说什么?” 司小空听不懂蛇语,略显恼火地冲沈凉问道。 “嘶嘶嘶!” 小白让沈凉给司小空翻译。 沈凉哑然一笑,说道: “它说,咬你这都算轻的,再废话,下次直接毒死你。” 司小空呆住。 “它不就叫了三声,有这么多话?” 沈凉耸耸肩。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人言和蛇语,哪有字字句句都能对得上的。” 司小空“哦”了一声,转头又看向小白。 “我那是对他好,你小子别不识好歹,下次再敢偷袭我,我直接给你蛇皮扒下来一层!” “嘶嘶嘶!嘶嘶嘶!” 小白不甘示弱,身体逐渐有膨胀变大的趋势。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别把精力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沈凉劝住小白的同时,司小空也是再度看向沈凉。 “它的意思跟你的意思差不多,你俩要是想切磋一二,也得分个时候,现在把力气都用光了,待会儿需要出手的时候,你俩拿什么跟敌人斗?” 沈凉绝对是客观公正,而且非常有道理的。 司小空和小白也不是拎不清楚状况的人和蛇,被沈凉这么一劝,一人一蛇火气就都降下来了。 结束了刘天佑和陆大有这一战,他们算是帮刘天佑解了围,间接算是给洛嫣代表的驭龙阁助力一把。 按照沈凉的意思来说,帮洛嫣、帮驭龙阁,这都没问题。 谁让洛嫣出手救了陷于软禁境地的他们呢? 不过这一切帮助的前提,都是得不伤及他们二人自身性命。 尤其是不包含洛嫣在内的对战,他们两人一蛇,必须得保证隐藏好踪迹,否则真到了碰上洛嫣且洛嫣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就没法达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手里提着从陆大有身上缴获来的那杆陨星玄雷枪,沈凉却是仍旧没有急于迈动脚步,而是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司小空在旁边见状,不由问道: “这里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我们还不赶紧走等什么?” 沈凉面色凝重,回道: “我在想这次驭龙阁和雷霄宗一战的规则。” 司小空没太懂。 “规则刘天佑不是都跟咱们说了,这两个门派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各自分派一百名弟子进入万龙山脉,战斗的区域局限于整个万龙山脉,没有固定的战斗方式,杀死对手,取得对方衣袍上的绣标,带回去,最后哪个宗门取得对手的绣标更多,哪个宗门就算取胜么?” 司小空稍作回忆,把方才刘天佑讲解的宗门之战规则,又给沈凉重复了一遍。 沈凉当然不会记不清这个规则。 他在思考的是…… “我们没有离开,而是选择深入险境,目的是什么?” 面对沈凉的突然发问,司小空一皱眉。 “这还用说,帮洛嫣啊!” “那洛嫣是谁?” “你这不是废话。” “说。” “是我们的朋友,是驭龙阁少阁主。” “对。” 沈凉点点头。 “她是少阁主,那就不可能一上来就被洛任之派出来,甚至于如果洛任之不想让她只身犯险,可能都不会让她出战。” 听到这,司小空才想到了沈凉顾虑的问题。 “哦对!你说的有道理啊!那我们怎么办?如果洛嫣真不会被派出来,我们总不能自己送上门去吧?且不论幽王府除了赵青之外的那两个人修为如何,就单是洛任之和陆寻,以及这两个宗门的长老、分阁主,一旦靠得近了,他们都极有可能很容易就发现我们了。” 沈凉思虑一瞬,摇头道: “我们当然不能靠近他们,不过我们也没办法肯定,洛任之就一定不会派洛嫣出战,毕竟这一战关乎驭龙阁的存亡,而且也是驭龙阁用来解决内忧外患,让内部同仇敌忾的一战,洛嫣身为少阁主,若是不出战,光看着自己的师兄弟、师姐妹出来拼命,万一最后驭龙阁赢了,恐怕洛嫣暗地里的风评和威望,就会受到巨大打击了。” “按照这个逻辑,洛任之不让洛嫣出战,洛嫣自己也会强烈要求出战的。” “只是她出战的次序,应该会跟其他那些驭龙阁的亲传弟子一样,排的比较靠后。” 在沈凉的分析下,司小空的想法也跟着打开了。 “所以我们应该先藏起来,保存实力,等这两个宗门的先锋军打到最后,再出来搜寻洛嫣踪迹,对吧?” 沈凉予以肯定。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接下来我们需要找一个隐蔽之处,藏起来,静待时机。” 司小空环顾一周,茂密的丛林,层峦叠嶂的座座山峰,想要在这里找个地方藏起来,太简单了。 “那我们就搜寻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山洞。” “好。” 二人商定,便是离开了这陆大有和寒螭的尸体所在之地,随便挑了个方向,朝最近的一座山走去。 刘天佑和陆大有,应该是两个宗门第一批派出来的弟子。 为什么一个北阁的代长老,一个陆寻座下排名第二的亲传弟子,会被放在第一批百名弟子当中派出来,其实道理也简单。 首先绝大多数的中坚力量,一定是放在最后决胜负的。 但是也不能完全把那些亲传弟子放在最后,起码每一批放出来的百名弟子当中,应该有一个亲传弟子,或者能力较强的普通弟子领头。 也许他们按照规则,一出战,就要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山林。 可有这么一名弟子存在,起码能给其余那些菜鸟弟子吃一颗定心丸,让他们知道,无论稍后遇到什么麻烦,只要运气好,还是有可能碰到同批次当中的这位高手师兄现身相助的。 而且这种高手弟子的陆续入场,也能加快清理地方阵营的菜鸟弟子。 别忘了,规则是最后哪个宗门取得的对方绣标多,哪个宗门就算胜出。 至于为什么驭龙阁和雷霄宗没有放出来长老啊、分阁主啊这种更高的高手,恐怕还是对彼此都有些顾忌,担心过早让长老、分阁主这种级别的人物入场,会彻底打乱下层弟子们之间的生死之斗。 第914章:进洞隐藏 沈凉和司小空决定先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后,二人便很快在附近的一座山上,找到了一处直径大约只有两尺左右的洞口。 这个洞口无疑是有些小的,像沈凉这种身高六尺有余的成年人,想钻进去免不了要费些力气。 但是沈凉也并不打算找一个更大的山洞。 因为洞口大,就容易被发现。 这次宗门之战,雷霄宗和驭龙阁各自分派了数千名弟子出战,在如此庞大的人数基础上,其中肯定会有一些弟子心生怯意,尤其是在幽王府来人的规则制定下,如果一心想要保全性命,不求能获取功劳事后得到掌门人封赏,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借助万龙山脉的复杂地形,寻一个隐身之处,默默等待这场宗门之战结束。 当然,这种想要找个地方藏过去躲避危险的弟子,只要脑子不蠢,起码也会捡个漏,在恰当的时机战斗一场。 否则最后到了大战结束之时,回去不仅毫发无损,还一个敌对宗门的绣标都没拿到,这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战斗的样子啊。 而且光是假装出战斗过的样子也不行,你战斗了,却没拿到绣标,便是说明你或者对方,肯定是有一方战时逃跑了。 即便是对方逃跑了,也不该在那么长的时间里,遇到的敌人全都被你打跑了吧? 所以取得一个绣标,尽量减少自身受到的伤害,才能安然度过后续宗门掌权人的审查。 基于此,沈凉就觉得这个勉强能让他跟司小空钻进去的洞口,不大不小,刚刚好。 “你在外面先等等我,我进去查探一下,看看这个山洞里面空间够不够咱们两个同时在里面待着。” 洞口大小合适,却还要去看看里面的空间大小如何。 如果里面的空间也那么狭小,那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招呼司小空一声,沈凉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了两下将火折子点燃,接着便是弯腰屈膝,钻进了洞口。 进到洞口里面,火折子微弱的光亮,只能勉强找来眼前的景象。 前面大概两三丈远,山洞通道还是保持着洞口的那份狭窄。 不过又往里面走了一段,空间就变得宽敞多了,这个山洞不深,总共也就五六丈的距离,而里面变得宽敞后,空间差不多能有个十来平米的样子。 走到里面直起身体后,沈凉举着火折子,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山洞里的情况。 反正空间是小了点,而且透风性一般,不过用来暂时藏身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砰!” 突然! 山洞里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砰响。 是沈凉在刹那间发觉危险,下意识地掏出插在战术背心里的沙漠之鹰,朝危险袭来方向扣动了扳机。 那是一条蛰伏在洞壁上,找准时机飞掠向沈凉的毒蛇,沙漠之鹰的子弹打中它靠近身体中间的位置,直接一整个拦腰炸断,分成两截掉在了地上。 子弹穿过这条毒蛇的身体,最后落在洞壁上,在上面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坑,飞溅起大片碎石。 死亡坠地的那一刻,这条蛇还没死透,两截身体不甘地扭动了两下,最终归于沉寂。 万龙山脉山多,林子多,这是自然常态。 而非自然常态,就是蛇多。 这一点,沈凉心里早就清楚,所以从钻进山洞到枪杀这条企图偷袭他的毒蛇,整个过程中他都在防着这一手。 不过就算没有提前提防,这种偷袭,光凭上一世训练出来的基本素养,沈凉也能轻松应对。 别说是在这种随时可能爆发战斗的环境中了,就算是平时在房间里躺着,他都不会睡十分熟,这是一个兵王之王的必修课。 而山洞内的情况,在外面的司小空并不清楚。 听到山洞里传出这一声剧烈的砰响,司小空想都没想,马上就冲进了山洞,还以为是沈凉在山洞里碰上雷霄宗的人了,爆发了战斗。 刹那之间,司小空没时间去管这道响声是怎么发出来的,他一门心思就是冲进来查看一下沈凉的境况。 摸着黑冲进山洞后,司小空立马喊道: “梁深!” 沈凉举着火折子朝向他,火光映在脸上,跟鬼一样,阴森森的。 “小点声,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是不是?” 见沈凉还能闲扯淡,司小空放下心来,走上前问道: “刚才发生什么了?我听见响了一声。” 沈凉举起手里还冒着烟的沙漠之鹰。 “洞里有条蛇,想偷袭我,被我用这个暗器给打死了。” 司小空是见过沈凉开枪的,沈凉也解释过这个“兵器”的来头,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转过头,看向地上断成两截的那条漆黑毒蛇,司小空又看向沈凉手里的沙漠之鹰,惊叹道: “你这暗器威力还真是不弱,回头你教教我怎么使呗,前几天你被软禁,我和老钱就想着拿这些家伙去救你,可是我们谁都不会用啊。” 沈凉把沙漠之鹰插回腰间。 “你还是别学了,这东西对付一般武修还行,稍微轻功好点的,很容易躲避,而且不适合远距离偷袭,如果远距离打不准,那就基本上没办法对付高手了。” “而一般九宫境、八卦境的武修,你也犯不着用这个,我带着它,其实就是为了在恰当的时机应应急,对付稍微境界高点的武修,我还是比较倾向于使用正统武道。” 沈凉这一番解释,绝对是平心而论。 司小空却是忍不住撇撇嘴。 “小气。” 沈凉面皮一抽,跟你好好说你就是不听是吧。 “小气你大爷!这玩意用不好你给自己崩死了,到时候怪谁?” “行行行,你不教我还懒得学呢,要不要生个火,不然待会儿你这个火折子烧完了,里面一片漆黑,说不准就得被爬进来的毒蛇给咱俩交代在这。” 沈凉想了想,回道: “那这样,咱们分头行动,你去附近找点干草和木枝,我去拉点藤蔓过来盖住洞口。” 司小空没异议,二人很快行动起来。 第915章:没有帮的情分了 在沈凉和司小空的共同协作下,这处暂时的藏身地,不多时便被收拾完毕了。 主要是洞口。 沈凉找来一些藤蔓杂草,把洞口厚厚的掩盖了一层,多少带点强迫着的他,最后还不忘调整了一下那些藤蔓杂草的摆放位置以及枝叶角度。 丛林求生,这种活计,沈凉上一世干了不下上万次,早已轻车熟路。 除非有人趴到这个洞口过来查看,否则的话,绝对察觉不出端倪。 山洞空间不大,不宜过度生火,否则空气中的氧气被快速消耗,无法得到补充,就很容易让人感觉窒息,如此便无法在洞内久处。 点燃一方小火堆,保持着足够照明的程度。 司小空围着火堆坐下之前,还不忘用树枝把那两截断蛇挑到了角落里,说是看着恶心。 关于野外求生,处理毒蛇烤肉吃这档子事,沈凉同样能够做到信手拈来。 不过他并没有那么做。 主要还是如今的处境,跟上一世在野外丛林中执行任务的处境不一样了,这一世他修炼了武道,有真气修为傍身,添以体质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淬炼,所以抗饥饿程度,绝对不是上一世能够比拟的。 既然没必要非得吃这么一口东西,那自然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 “我们具体要藏到什么时候?” 把毒蛇挑到边边角角之后,司小空学着沈凉的样子,原地盘膝而坐,开口发问。 正准备进入修炼状态的沈凉睁开双眼,淡淡道: “刘天佑说这场宗门之战,会一直持续到三天后的午时,所以我打算等第三天下午,我们再出去看看战况。” 司小空听完,过去十几年来,已经习惯于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他,只觉得一阵无名烦躁。 “那岂不是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两天两夜?闷也闷死了,还不如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沈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说不定不是活动筋骨,而是让人家把你的筋骨扒出来喂蛇呢?” 司小空知道沈凉的判断没问题,现在保存实力,等洛嫣入场后再去搜寻施援才是最好的行动方案。 可自从跟着沈凉、老钱一起陪着洛嫣回到驭龙阁,他就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外面,这对于一个曾经在江湖上劫富济贫、飞檐走壁的“侠盗”而言,无疑是太过束缚了。 此念闪过,司小空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小声嘟囔,宣泄不满道: “就不该跟洛嫣一起回来,天天待在那破小院里不说,还平白惹上那么多麻烦,如果没来这里,咱们现在怕是正在哪个城池里逍遥快活了。” 沈凉知道司小空这不是在埋怨他,但还是提醒道: “当时如果我不答应跟她一起回来,凭当时咱们之间那点微弱交情,说不定洛嫣已经把你脑袋搬家了。” “我知道,所以才说倒霉啊!” 司小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时沈凉又道: “行了,你自己不也说,咱们来到这里之后,洛嫣对咱们不错,否则你怎么会想着让我陪你一起来帮她一把?” 司小空逐渐冷静下来,无奈苦笑。 “是啊,混迹江湖,哪有什么顺风顺水的,权当是历练一场了。” 沈凉嗯了一声。 “前段时间你不是挺能闭关静修的么,今日不过是换了个没那么舒服的环境而已,踏实住了,两天时间很快的。” 司小空点点头,随之便是跟沈凉一起坐定,平缓进入了修炼状态。 …… 两天后,也就是驭龙阁和雷霄宗开战的第三天中午。 按照幽王府那三位大人设下的争斗规则,明天这个时候,就是清算两个宗门所获敌对阵营绣标多少,以此来断定哪一方最终胜出的时候了。 距离分出最终结果,还有足足一天时间。 山洞内,沈凉率先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腿脚。 听见他的动静,司小空随后脱离修炼状态。 其实这两天两夜,他们两个也不完全是一直沉浸在修炼中,沈凉偶尔也会出去看看天色,以确保时间不会因为他们处于幽暗环境中而悄然流逝。 如果算错了时间,等他们出去,人家两个宗门已经打完了,那就尴尬了。 此外,钻进山洞隐藏的第一天晚上,附近基本上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万龙山脉虽大,却也架不住两个宗门人多,并且这个位置,已经算是比较靠近洛嫣标注的红圈位置了。 所以两个宗门的弟子,伏击也好,往远处多走走隐藏起来伺机待发也好,总归是免不了有些人会靠近他们两个藏身的这个山洞。 过去这两天两夜,距离洞口发生的最近的一起冲突,几乎就在十几丈开外。 当时好像是有三名驭龙阁的弟子汇合在了一起,共同追杀一名落单的雷霄宗弟子。 沈凉透过一点点杂草藤蔓的缝隙孔洞,目睹着那三名驭龙阁弟子将那名雷霄宗弟子围杀至死。 其中一名驭龙阁弟子的灵宠,是一条三丈多长的蟒蛇,而那名雷霄宗弟子被一条毒蛇灵宠毒杀后,便成了这条蟒蛇的腹中餐。 整个过程沈凉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一方面是驭龙阁一方占优,没必要出手相助。 另一方面是那三名驭龙阁弟子他都不认识,如此也就更没必要相助。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 关于驭龙阁和雷霄宗之间的这场纷争,沈凉不站任何一方,他和司小空,单纯就是为了帮洛嫣本人来的。 这还得多亏了洛任之的软禁,让他们下了如此决心。 若是没有那场软禁,说不定相同的处境之下,沈凉能帮也就顺手帮了,毕竟洛任之没少拿出资源来帮他培养小白,这个情分还是要看的。 可话又说回来,驭龙阁出资源培养小白,也是因为他沈凉提供了相应价值。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结果洛任之软禁了他们三个,这一出闹出来,也就谈不上什么情分不情分了。 总而言之,过去这两天,藏在山洞里的沈凉和司小空,没少听见外面传来的厮杀声。 司小空不止一次担心洛嫣已经被派上场了,并且多次征询沈凉的意见,要不要提前出去,查探情况,以防洛嫣还没等到他们现身,就已经先“献身”了。 第916章:出山洞,抓舌头 “什么时辰了?” 脱离修炼状态后,司小空朝沈凉问道。 沈凉摇摇头,回道: “不清楚,感觉差不多了,我去看看。” 走到洞口,透过表面掩盖的藤蔓和杂草,外面烈日当头,正是夏日之中逐渐升至温度最高的时候。 粗略估计,应该是午时中段。 收身折返,司小空已是将熄灭的火堆重新点燃。 “怎么样,到下午了吗?” 刚才,于他而言,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放手一搏,此时,天空中,第三道雷劫已经孕育完毕,轰然而下! 所有人都只会赞叹他们眼前看到的那片银装素裹的美丽,而不会去想这美丽下面掩盖的到底是什么。 “梁经理是吧,你也是华夏人吧?虽然你在歪果仁的公司上班,但是你也应该知道青蒿素的事情吧,说实话,我对你非常的有鄙视感!你这是在哄骗我出售ke素给歪果仁!拜拜!不见。”阮彬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运矿的工作很累,但由人感觉却没那么累……只是这样的体力消耗有些久违罢了。 司徒清英默默地想着,她也是第一次参与这样惨烈的战事,身在异调局的时候,虽然也参加过各种行动,但是像这样数万人亡命厮杀的情景却是从未碰到过。 相较于红甲男子,风灵王的表情无疑更加错愕与不敢置信,隐藏在更深处的,还有那深深的恐惧与后怕。 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看到时候出现这种问题,缺口大不大,缝合长度长不长,位置好不好缝合,手术视野清晰不清晰,这一切都是存在着不确定的因素。 进了一个镇子之后,由人就带着井野进了一家玉石店,然后让店家用一块钢锭雕刻了一方印。 机场里,看着陆家明跑前跑后,倒是杨璇一下没适应过来。原本都是她跑前跑后准备各种事宜,猛然被拔高到一个指挥的位置,有点懵。 “既然知道死者的身份,那你还一口咬定死者是你的妻子,还说叶瑟是凶手?”唐龙已经开始反问慕容生。 只见张亮左手迅速掐诀,从剑身上猛地擦过,一道灰芒渐渐浮现,他缓缓松开手中的长剑,手掌猛然一推,长剑呼啸而出。 果园区域的施工点太分散,加上没这么紧急,施工工人被抽调到道路施工队继续加班,所有的主要道路都在铺水泥路面,大半个农场灯火通明。 不过一起训练了这么久,又有方扬的提醒,虽然互相也会呛几句,但气氛还算和谐。 “我们还是把尸体放在地面上检查。”唐龙话音刚落,李三开始呼叫,尸体只有放在地面会有点方便,唐龙和李三把腐败死者放在地面,李三已经开始勘察衣物,想通过死者的衣物,或许真的有什么发现? 张亮听到这几个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这件事情牵扯到的势力越来越多了,除了毒神谷以外,如今竟然又多了一个无量山,这可都是在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势力。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立刻起床,打开衣帽间,看着满满一屋子的服装和鞋子,歪头思索着该穿哪一件衣服。 “不,我知道唐龙现在达不到我们要的效果,但是,唐龙称帝,也給了很多人一个野心的暗示,唐龙敢称帝,那我问你,胡浩敢称帝吗? “那我对你也有救命之恩,你怎么不报呢?”凌曦不服气的掐着腰,扬起下巴问。 第917章:终于碰到舌头了 第917章:终于碰到舌头了(第1/2页) 搜寻“舌头”过程中,沈凉一路都表现的不急不躁。 因为急也没用,反而可能会惹上麻烦。 只不过走了好一段距离出去,也始终没有听到附近闹出什么打斗声,以至于沈凉开始怀疑,会不会真像他推测的那样,经过这两天时间的激斗,驭龙阁和雷霄宗的弟子们都已经走远了。 当然。 活人没看到,死人、死蛇却是每隔一段距离就能发现一些。 死蛇就不用说了,对于驭龙阁门徒而言,灵宠若是在战斗中死亡,那多半意味着它们的主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毕竟不是所有驭龙阁门徒都能像刘天佑那么幸运,在即将丢失性命的那一刻,得到沈凉及时出手相救。 不过也不排除有一些驭龙阁门徒,可能是拼着灵宠一死,同时杀死了雷霄宗的对手。 只是一旦面临这般境地,恐怕也不会有几个驭龙阁弟子能够拼光自己手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也就是即便没了灵宠,也要凭借所学缠龙拳法,继续游走于山脉之间,寻找雷霄宗的敌人,拼到自己也没命了为止。 这种忠义之举,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看来这场宗门之战,闹得还挺惨烈的。” 又发现一处躺尸地,司小空捂着鼻子,实在不太适应那么强烈的血腥味。 沈凉却是像发现了宝贝一样,依旧走过去,在那些尸体身上搜寻一番。 司小空见状,虽然知道沈凉这么做还是挺有道理的,但还是接受不了去发死人财。 结果…… 还是分毛没有。 “这群人真就是抱着有死无生的心态来的呗?!居然连一块铜板都没带着!” 沈凉十分懊恼的低声吐槽。 这一路走来,估摸也得有个二三十里地,足足翻了八处躺尸地的尸体,却是在他们身上没有找到半毛钱。 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司小空见沈凉再度空手而归,心里其实是有点小确幸的。 因为他也想捞点银子,把师尊遗物从沈凉手里赎回来。 无奈又实在过不了心头道德那一关,于是只能默默期盼着沈凉可千万别发了财。 沈凉悻悻而归,司小空那点鬼心思,自然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他们两个又免不了一顿互骂。 “咳咳,估计他们是想着少带些没用的累赘吧。” 沈凉瞪眼。 “银子那能是累赘?你想想,如果是驭龙阁的人怀里揣了银子,碰巧跟雷霄宗的弟子交战时,对方一枪刺在了银子上,这是不是能帮前者保住一命?” 沈凉说的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但听起来运气这么好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司小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过来问道: “你说他们这两个宗门的弟子,是不是真的已经走远了?咱们要不要往外面扩散一下搜寻范围啊?” 沈凉沉默下来,他心里其实也已经开始这么想了。 然而就在沈凉准备点头的一瞬间,不远处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戏耍声。 “哈哈哈,小妹妹不要跑了,你的灵宠虽然看起来品相不错,却不免实力太弱,而且就凭你那点九宫境中期的修为,拼轻功脚力,岂能是哥哥我的对手?束手就擒吧,让哥哥好生快活一把,说不定哥哥一高兴还能放你一条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7章:终于碰到舌头了(第2/2页) 接着便是又稚嫩的娇叱声响起。 “做梦!我宁死也不会屈从你的!” 听了这道稚嫩女声,沈凉下意识的就觉得十分熟悉,不过一时间没能想起来是谁。 司小空这时在旁边紧张起来。 “好像有人朝这边来了!” 沈凉撇撇嘴。 “我不聋,听得见。” 就在沈凉回应司小空之际,林间树叶一阵沙沙作响。 随之二人视野当中,便是由远及近了一男一女。 女的在前,身材矮小,体型微胖,皮肤白白净净的,五官嘛……要是以十分为满来打分,怕是也就只能给个两分三分,算是比较普通的那种。 男的一袭雷霄宗专属长衫,手握一杆银白色的枪,狭小的眼睛里此时泛着淫光。 看到在前面疯狂逃命的这少女时,沈凉顿时就跟脑海中熟悉的那道声音对上号了。 有些时日没见,她微胖的体型,其实还算是相比初见之日瘦了一些。 不过沈凉还是忍不住心中暗暗腹诽。 后面这名不知姓名的雷霄宗弟子,未免真的是太饥渴了。 这种普通长相的女子,竟是都表现得如此渴求。 关键这还是在宗门之战尚未结束的节骨眼儿上。 他还有心思搞男女之事?! “哦?好像是叫周晓梅的那个姑娘。” 司小空也认出了跑在前面的那名少女。 沈凉点点头,以示肯定。 没错,被这名雷霄宗弟子追赶戏弄的少女,正是沈凉他们三人,跟着洛嫣来到驭龙阁总阁首日,在入阁考验上遇见的周晓梅。 当日周晓梅在那一次入阁考验上,可谓赚足了风头,甚至因为藏了一手双头蛇,被洛嫣相中,并搬出少阁主的身份让西阁首席弟子吴明远闭嘴。 智商,情商,天赋。 周晓梅都表现得很不错,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将来她势必能成为驭龙阁的中流砥柱。 像这种级别的宗门天才,按理说是不该在这种时候被派进宗门之战的。 因为周晓梅的加入,并不能左右战局,还不如留着她看守围寨,这样一旦驭龙阁惨胜落幕,将来还能把周晓梅培养成新的亲传弟子,让她继续为驭龙阁发光发热。 脑海中瞬间闪过这般思绪之时,周晓梅和后方那名雷霄宗弟子已是临近。 周晓梅难掩慌乱间,也是看到了站在林子里的沈凉和司小空。 望见二人的刹那,周晓梅先是面色一喜,随之又慌忙大喊道: “梁长老!小空哥!你们快跑!” 周晓梅生怕他们两个站在原地发愣,不知局势有多危险,最后自己跑过去了,反倒害得他们两个成为了后方追敌的目标。 谁知沈凉和司小空好像是被“吓傻了”,任凭她如何提醒,也都没有移动半分。 与此同时,后面追赶的游刃有余的那名雷霄宗弟子,一偏头,也是发现了沈凉和司小空的存在。 而令其瞬间收敛戏谑表情的关键一点还是那声——梁长老。 第918章:你不是,我不是,他是 第918章:你不是,我不是,他是(第1/2页) 后方追赶周晓梅的雷霄宗弟子心头一惊! 他不明白。 明明驭龙阁和雷霄宗,十分默契地没有选择分派长老出战,怎么自己这边现在碰见了一个?! 难道有诈? 不,不应该。 如果真是有诈,前面这小妹妹不应该嚷嚷着让对方逃走。 梁长老……梁长老…… “你是……飘渺仙宫的人?”江东羽稍作思考,问道,在巴蜀仙王势力中,唯有飘渺仙宫没有对他产生过敌意,这一点让慕诗蓝都很诧异,但江东羽却想不明白飘渺仙宫的人为何会帮他。 “这样呀,我知道了,对了明月师姐,你和你夫朗和轻羽可要跟我去月澜大陆?”凌夕末大概跟龙明月说了她的情况,及关于各大陆的介绍,并且猜测沐秋等人都传送到不同的大陆。 海岛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枝折树断,以及……被打上马赛克的呕吐物。 “卖,只是买这类乐器的不多,所以没占地方,我去给您拿。”伙计道。 铁大柱一往无前的拍了拍胸膛,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就听到咣当一声巨响,一柄暗红色的锻兵锤狠狠的砸在了面前的锻兵台上。 东边的黑石擂台之上,叶秋絮说完之后,随即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将自己手中的长剑,给收了起来。 杨浩的煞体分身完全化为战斗形态,峰峦如聚般的气势,厚重而狰狞,冷冽的眼神杀意暴涨。 叶逸眉宇微低,手捧黄色叶家弟子令,原本淡漠的内心之中,却突然间生出一丝淡淡的优越之感。 周森自然知道武青口中的师兄是谁,就是以他骄傲性格也不得不承认武震的不同凡响,杨浩望着坤萱儿,后者能从其平淡的瞳孔中看出一丝忧虑,他最终没有成功斩杀周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8章:你不是,我不是,他是(第2/2页) 但即使是这样,岸上和浅水处的齿虫也够人抓一阵子的了,因为齿虫的繁殖能力强悍无比,一次产500-800个卵,跟玩一样。 齐心莲一边吃一边恶心地想吐,可是她不敢松口,直到杜鸿云身边的嬷嬷从屋外走进来通报了一声。 尤其是角落里的罗非,他刚刚给陆管买了一杯咖啡,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余安安踩着拖鞋去开门的时候,西西已经坐起身揉眼睛了,睫毛上挂着因为哈气沾染的细碎泪珠。 她看向前面的监控摄像头,摘下了黑框眼镜,微笑着挥了挥手,神情怡然自得,并没有被抓包的紧张感。 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市井生活,或许对于生活在宋朝的人们并不陌生。 一上车,余安安就给林谨容打电话,可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通。 然而在大秦还未繁荣昌盛、百姓还未安居乐业前,楚月凝仍需要背负沉甸甸的责任。 剑脊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理,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又像是天地自然形成的神秘图腾。 因为没了传送门,他们还有别的方式跟仙域联系,这点身为仙域人的神落,不可能不知道。 顾不上其他,拎着自己手中的那柄长剑,跟着众人一阵风似的奔向了镇外。一出城,耳边立马传来阵阵喊杀声,咆哮声。 喝了就捞一口溪边的河水,虽然疲惫不堪,但也有了前进的动力。 “不用,真的不用,你们吃吧,这份工作还是我好不容易找的呢,我觉得干的挺好的。”说着,父亲就要去工作。 第919章:注意小白的位置 第919章:注意小白的位置(第1/2页) “哦?敢问阁下名号?” 沈凉信手一指,便是将司小空当场卖掉了。 或许是司小空实力低微,亦或许是他在过去这段时间,没有怎么在驭龙阁抛头露面。 总之范平一方的雷霄宗,在获取信息时,并没有把司小空收录其中。 也不排除,雷霄宗得到的信息,就只是沈凉身边跟了一老一少两位“仆从”,并且这两位“仆从”的修为境界不足道也。 范平发问。 司小空那边还瞪着眼睛看沈凉,心里一顿狂骂呢。 沈凉却是假装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为何意,朝范平努努嘴巴说道: “人家问你呢。” 司小空:“%#&……@%&……@” 尽管内心狂骂不止。 但司小空还是清楚当下是何局面的。 起码要先解决了外敌,才能腾出手来跟自家人好生掰扯一二。 于是,司小空硬着头皮上前,神情冷淡地回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司小空。” “司小空……” 范平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回忆师尊陆寻此战出发前说给他们听的那些信息。 最后对标上司小空的长相,他恍然了。 “哦,你就是这位梁长老带到驭龙阁的两个下人之一吧?” “下人?!” 司小空当时就不乐意了! 特么你要说老子是他弟弟,老子都能暂且忍了,结果怎么着,你说老子是他的下人?! “看来你们雷霄宗获取信息的渠道也不怎么样。” 司小空略带讥讽意味地回应一句。 范平愣了愣,岂会不知司小空的言外之意。 不过稍加错愕之后,他耸了耸肩,笑道: “是不是下人都无所谓,反正今天你们注定都要死,这份功劳,我可是不会让给我那些师兄弟的,啧啧,客卿长老也算长老,杀了驭龙阁一位长老,不知师尊最后会给我怎样的奖赏。” 范平话里话外已经开始畅想战后论功行赏的场景了。 趁着范平想入非非之际,司小空又错后半步,偏着头低声问道: “晓梅,你说他是半步六合境修为?” 周晓梅点点头,同样低声作答。 “嗯,碰到他的时候,他自己跟我说的。” 司小空顿时皱起眉头。 半步六合境,那几乎就可以说是七星境之内无敌的存在了。 而他才不过刚刚迈入七星境不久,过去这段时间的闭关静修,也只是让他稳固了一下这个新的境界。 一个七星境初期,一个半步六合境。 怎么打? 何况他所修炼之道,根本就不擅长攻守,只擅长腾挪闪避。 可是—— 一来对方修为超出他太多,纵使所修功法武技更擅长轻功步法,恐怕也难填补修为境界的差距。 二来就算他能凭借轻功步法逃脱范平追杀,沈凉和周晓梅肯定也是跑不了的。 那么既然跑不了,就意味着一定要打。 如果一定要打,等初步过招之后,范平就不难发现,他只顾着一味的辗转腾挪,根本不会正面过招,那么范平就会选择盯住沈凉和周晓梅,因为只要他们两个跑不了,与之对战的他,也就总有把体内真气耗尽的那一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9章:注意小白的位置(第2/2页) 等他把真气耗尽了……还跑什么?打什么? 这似乎是个死局。 一念闪过,司小空忍不住皱着眉头瞪向沈凉。 倒也不是埋怨沈凉把他推到台前跟范平首战,而是他特别不理解沈凉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不等于就是让对方逐一击破么? 若是他们兄弟二人齐力出手,说不定打个配合啊,打个出其不意啊之类的,还有那么两三分的可能取胜。 沈凉看出了司小空眼神中的不解,心中已有想法的他,上前两步,凑到司小空耳畔说道: “放心,哥怎么会让你去送死,记好,我估计他一上来应该不会全力追杀你,借着这个机会,你就撒开了跑,我暗中做个准备,你跑的过程中,注意一下小白,我会让它在我准备好的陷阱里盘绕片刻,你看准它盘绕的那棵树,最后把他引到那棵树下就行了。” “切记!” “从那棵树下经过后,什么都不要管,一定要拼尽全力随便找准一个方向急掠出去,能跑多快跑多快!” 虽然沈凉没有明说具体要给范平设下什么陷阱,但是一听他的描述,司小空脑海中就有画面了。 当时在青竹派,要跟蓝玉川等人做个了断的时候,沈凉也是带着他跟老钱做了个陷阱。 而做那个陷阱所用之物,便是沈凉从家里带来的那些……不像是蕴剑葫芦的蕴剑葫芦。 威力不可谓不惊人。 蓝玉川那等三才境武修,在没有任何提防的前提下,都差点被直接炸死。 而眼前的范平,不过是区区半步六合境。 倘若沈凉真能在他拖住范平的过程中,完成这个陷阱的埋伏,那他们还真不见得胜算微小! 司小空也想不到别的什么办法。 所以他选择相信沈凉。 “你最好是能按照计划把事情做好,不然老子先死,其后就得你跟着老子去黄泉里泡澡。” 沈凉咧嘴一笑。 “黄泉水太脏,哥还没有死的打算,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咱们谁也死不了。” 有沈凉这句话,司小空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体内真气催发开来,司小空再度上前,迎战范平! 而对面的范平,也由此显露出三分讶异七分轻蔑的表情。 “呦,你们还真打算一个个上啊?这么公平?其实我没关系的,你们两个一起也行,这样的话……我就能早点杀死你们,然后跟周师妹好生快活一番了。” 既是决定迎战,司小空嘴皮子上自然也不会落了下风。 实力不济,斗嘴还斗不过你么? 真当老子平日里跟梁深小弟是白练的? “我说小范杂碎,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泔水吗?怎么话里话外不离女人,是不是小时候你妈看你长得丑,把你丢街上了,从小被一群老乞丐养大,所以没碰过女人,长大了想把你娘缺失给你的爱补回来?” 司小空一顿骂完,范平脸上的笑容先是僵住,继而平添一抹阴狠。 “你真是找死啊!” 第920章:七星境初期和半步六合境的差距 第920章:七星境初期和半步六合境的差距(第1/2页) 范平此威胁之言,并不响亮。 但他却用抬起又落下的银枪,向司小空传达了此时内心的愤怒。 那银枪枪尖隐有电弧闪动。 枪尾落地,瞬间以那一点为中心,荡起一圈尘烟气浪! 气浪扑面而来,吹得司小空发丝飘动,司小空虚眯了一下眼睛,连连往旁边啐了两口唾沫。 对于事件的调查进展状况,发言人没有透露任何一点风声。这不仅让媒体们大失所望,也让我们这些人非常的失望。 “最后你还是被郑毅骗走了,我的焕雅,永远幸福。”夏玉薰欣慰地望着两人。 罗绮然到了这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一天毕阡陌之所以要见她根本就不是对她有任何想法,而是给她下了一个套。 墨客开上百万的车,甚至在缅甸的事情,早就在班上传遍了,邢云鹏他们虽然不在凉都,但也知道墨客的事情。至于叶江,则是加入了罗氏珠宝,虽然只是一个销售,不过架不住罗氏珠宝总店的身份,依然让不少人羡慕。 说到这里,由于许枫的意识已经彻底恢复了,灰色气体不再占据他,渐渐退回了他的潜意识。 不过那时的严乐没被金螺灵液改造过,现在却不同了,他不但受灵液之益智力大增,还会了武功得了异能,特别是喝了蚁力王神液和跳蚤弹力液,具有了力量型异能及级弹跳力,这对打篮球绝对有很大帮忙的。 我一头冲进候机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找不到王源。该不会已经走了吧?我连忙掏出手机拨打王源的号码!号码才输到一半…余光在远方捕捉到一根很熟悉的身影!那是……王源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0章:七星境初期和半步六合境的差距(第2/2页) “对接人还是ailsa,对方不换。也不知道是她没有说还是对方就这个意思。分成可以按照原来的。但是对接人不换,来公司交流的时间从一个月变成2周……”阔不断的说着。 她的肚子里的确是怀着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碰都没碰过她毕阡陌,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回到家里,爹与娘都吃完了饭,娘平时见了我话很多,不知怎么娘头也不抬,跟本不看我,爹也虎着脸好象很生气的样子,我有些莫名其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艾克的大招是会回到四秒之前的位置,为了方便使用者也为了让这个技能具有一定的提防性,所以设计师在做艾克的时候留了一个影子,这个影子会一直出现在艾克四秒前的位置。 江冽尘与人交战以来,即使吃过些亏,却从未如此窝囊过。双拳格格紧握,朝李亦杰虚晃一掌,另有数道掌力击往各个方向,不论他朝何处闪避,都必然中招。 主上生气不是好事,自从楚风被鹰王发掘,到现在,鹰王真正发怒也就一次。那是蛮湘火三部暗算老城主、致使老城主丧命那时候。鹰王一怒,险些荡平三部。数万人也就差点儿死在战火中。 “没事的。”骢毅见坐在副驾驶上的那名百姓代表一脸的不安,骢毅推测,这货可能是害怕“钢铁神鸟”啄他。 温度高达上千摄氏度的烈焰从上而下笼罩了这尊诡异的神像,那是名为“火炬”的技能引燃了空气中的一切可燃物质,并落到它身上。 “好好好,妈妈这就给你去做。”赵秦的妈妈心疼的看了赵秦一眼之后,便去了厨房。 第921章:死腿快跑啊 第921章:死腿快跑啊(第1/2页) 小白天生具备妖兽血脉,灵性非寻常蛇类生灵可比,这也就使得它同样拥有着寻常蛇类生灵所无法拥有的奇特技能。 比如能听懂人言。 “聂司令也算守诚信,只不过以后我们在雾都基地要当心那崔猛了,等我伤好了以后想必那崔猛也不敢找我们麻烦了。”张生用护短的语气对着岸阳说道,就像是不想要任何人欺负自己身边的人。 “你这丫头,就知道乱跑,钱是赚不完的,慢慢来就可以了!”三伯母无奈又宠溺的点了一下慕的鼻尖说道。 外面黑漆漆一片,隔十几米才有路灯。凉入骨髓的空气往肺里走一遭,让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惠广的脑子里面“轰”的一声:怎么会,她的脖子都被割断了,血流的满地都是,怎么可能还活着。 都是他雇佣的杀手,可是最后一大半的杀手却嗜杀了另一半的人? “你不是岸阳!”张生此时的脸上没有了一点宠溺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怒与严肃。 张生一枪径直刺在了怨魂劈下来的大刀之上,一声巨大的金属碰着之声,接着就从霸王枪上又传来一阵嗡鸣之声,这一下显然连霸王都震的不轻。 话落,她便将手帕朝扈准抛去,银光飞散,扈准像被一张网牢牢罩住,动弹不得。 蓝咪看着敖战,目不转睛,唇还是颤抖的,仿佛要将人深深的印入脑海中,怎么也看不够。 就在这名山大王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他身后突然冲出来七八名骑马的山贼,互相对视一眼之后,脸色竟然有些激动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1章:死腿快跑啊(第2/2页) 这龙暴煞君一直等待着雷骨龙可以给他带回胜利的消息,结果等了数日竟然得到了雷骨龙七兄弟遭遇到了西北雄狮的强烈抵抗,伤亡巨大不得不在骨龙山进行死守御敌。 “你老大?”刘振兴左思右想也没能想的出来自己得罪了,如果说最近他们得罪过人,也只有自己的外甥和那个叫郭子龙的有矛盾,难道是他? 待我完全掌握了鬼魅的力量,也想到了如何为哥哥演一出人世间的好戏。 一边按照乾老的吩咐拿出方才购置的炼丹盒,孤落一边心中默念,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在他的肩膀上令他感到无比沉重。 这龙鹰兽王深知鹰王令牌的重要性,便施展一身本事进行抢夺。结果与这天山雪猴大战数百回合后,一不留神竟然被怀志大师收进降魔紫金瓶之中,失去了最后逃生的机会。 路上,叶惊风见林鹏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红色长剑看,笑着问道。 "而且我们借用完本源碎片之后,一定会将它完好无损地归还。"卡修斯诚恳地对雷诺尔德说道。 庄坚对于灵皇的考虑,却是并不在意,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而他这一举,乃是千秋万代的基业,并不损伤各大位面的根本,反倒是更加利于各大位面之间的交流。 当玄通六耳带着斋饭飞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师父不见了,他找到圣通、义通二位师弟,详细追问师父消失的前因后果,听了一遍后,认为妖山离此地并不远,于是到处搜山寻找师父。 第922章:炸死范平 在范平的视角下,司小空绕了特定的那棵树一圈,随之便是头也不回的往前面奔逃而去。 而且还是那种突然速度变得快了一大截! 就好像之前跟他兜圈子闪闪躲躲的时候,司小空没有发挥全力一样。 短短的一瞬间,范平愣了一下。 但是范平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局面脱离掌控的样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司小空在他眼里,依旧是煮熟的鸭子,盘中餐,飞不了。 只不过范平没有注意的是,沈凉和周晓梅,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抛弃”了他当下的对手司小空,早已跟战斗中心开始拉开距离了。 惯性使然,范平还是追着司小空的路线,来到了那棵树前。 就是靠近这棵树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树上盘了一条通体雪白的蛇。 蛇,在驭龙阁总阁经营多年的万龙山脉里,绝对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之前在山林里搜寻驭龙阁门徒的时候,他遇到不少,也杀了不少。 雷霄宗所修之道,仿佛天然就是用来对付驭龙阁的。 雷火元素,最为克制鬼物阴物。 或许也正是如此,雷霄宗宗主陆寻,才会在佯装以驭龙阁马首是瞻多年后,隐忍待发,逐渐谋划出了今日的局面。 范平深以为,在他们陪同师尊这些年做足了准备的今天,即便是在驭龙阁门徒熟悉的地盘上,他们到此,与之相战,也不过是猎人与猎物的角色。 而且凭他的修为境界,除非是遇到陈默之流,也就是总阁以及六大分阁的首席亲传弟子,否则谁来了都不好使,全都得成为他范平的枪下亡魂! 哪怕遇到了陈默之流,范平也不怕。 因为他如今也迈入了半步六合境,算是触碰到了六合境的门槛,加上雷霄宗所修枪道,对驭龙之道的天然克制,此消彼长之下,纵使不敌,他也有信心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至于陈默之流…… 这些人,自有大师兄逐一杀之! 这般念头,促使范平多多少少都放下了对于眼前此战的戒心。 与他逐渐靠近的这条白蛇,如果识趣还好,自己也没工夫跟它较劲,可若是它自己找死,偏要发动攻势,他也不介意捎带着随手一枪将其斩杀! 虽然范平并不惧怕万龙山脉里的蛇类生灵,但是最基本的小心谨慎还是要有的。 一旦被这些毒物咬伤中毒,就算不致死,也很容易让他短时间内丧失一部分战斗能力,并且后续的排毒疗伤,也得消耗不少精力。 好在,这条白蛇还是十分识趣的。 也许是感受到了他身外释放的澎湃真气,受到了威势压制。 在他靠近那棵帮助司小空转了个弯的大树时,那条探头的白蛇,突然缩回了树后面。 肯定是怕了。 范平如此想着。 他要做的,是跟司小空一样,勾住这棵大树,转个弯,继续全力追杀后者。 终于,范平按照内心的打算,来到了这棵树前,探出右手,五指化爪,狠狠抓在树干上,抠掉了不少树皮木屑,甚至在上面还留下了五个浅浅的指窝。 更让他恨不得立刻杀死司小空的是—— 司小空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跑着,还不忘放声大喊。 “狗日的范平!老子祝你在女人床上永远抬不起头!” 这是范平的大忌! 他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跟姑娘做那事,这要是被司小空咒的真抬不起头了,那岂不是这辈子都没了乐趣? 范平笑了,笑得阴狠。 “今日你若不死,我范平的名字……” “轰!!” 范平话没说完。 勾住树干,转弯之际,也被司小空的咒骂分了神,完全没注意到那条怕了他的白蛇,在他来到近前后,跟司小空一样,身体几乎快要贴着地上的野草飘起来了,瞄准一个方向疯狂游窜了出去。 与此同时,话说一半的范平,整个人就这么被淹没在了剧烈的爆炸火光中…… 大概四五十丈开外。 沈凉拉着周晓梅,站在一棵高高的大树顶部,如今他的轻功,并不能支持他长久地站立在这种谈不上有太多着力点的地方,不过短短的几息工夫,已经足够他带着周晓梅确认这场爆炸了。 n-886高爆手榴弹的威力,绝不容小觑。 这五十来丈远,将近一百六十米的距离,爆炸所产生的气浪,都能让他们二人清晰无比的感受到。 迎面吹来劲风,沈凉立马带着周晓梅跳下树尖落在地上,继而外放真气,形成一层真气屏障,背对着气浪袭来的方向,将周晓梅护住。 此时的周晓梅都傻眼了,方才那升腾而起的火光,漫天飘洒的木屑碎末,动静之大,让她恍惚间都以为是不是暗处藏了什么四象境甚至是三才境的高手,全力一击轰在了那处爆炸点。 林间鸟儿惊扰纷飞。 这道爆炸声,也是吸引了山林里不少驭龙阁和雷霄宗弟子的注意。 不过心思各异的众人,谁都不会想过来凑个热闹。 因为造成这种威力攻击的人,根本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能够对抗得了的。 所有人都在想……难道是对方下派长老级别的高手入场了? 可是按照规则,这种级别的高手,是不应该参与到他们这些弟子之间的争斗当中来的啊。 幽王府那三位大人,对于这些宗门掌权者,不是说另有安排么? 两个宗门听到这边动静的弟子们内心惊疑不定。 这边沈凉直起身,询问周晓梅。 “周师妹,你没事吧?” 周晓梅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刚才……刚才那是……” 沈凉笑了笑,简单解释道: “我家里之前请过一些江湖里的奇人异士,来帮我制作一些保命物,方才那个就是其中之一,若是正面对敌,可能很容易被对方提防躲掉,但如果是提前埋伏陷阱,就往往能建立奇功。” 周晓梅对于这个解释没有异议,她紧跟着最关心的事情是范平。 “那……那范平他?” “应该是死了。” 半步六合境,对于他、司小空以及周晓梅来说,或许想要迈入这个境界,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半步六合境,可不是青竹派掌门蓝玉川那样的三才境。 只要范平靠近了爆炸中心,哪怕他反应再怎么及时,所释放出来的真气屏障,也根本不可能抵消掉n-886高爆手榴弹的强横威力! 所以沈凉非常自信,小白能引爆手榴弹,就说明范平靠近了,而范平靠近了,那就一定会死。 第923章:炸没了 周晓梅并不怀疑沈凉判断的准确性。 南宫烈的实力明显比不上白墨,虽然现在可以靠着灵环支撑一段时间,可是面对白墨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却已经有了落入下风的预兆。 因为有昭阳在场,墨容湛不好直接将叶蓁带回乾清宫,他深深看了一眼叶蓁,吩咐沈异送她和昭阳出宫了。 叶淳楠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叫猴子的男子已经扑过来抱住他一顿大哭。 在一阵轰鸣之音的回荡当中,黄泉妖圣只觉有无数凌厉的气息从茧子里边射出,虽然个头微不可查,但相信就算是绿级之修碰上,都会是一击毙命的下场。 君无邪举着奉命行事的大旗,皇帝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当着黎明百姓的面让她滚蛋。 那洪亮而委屈的声音,瞬间引来了四周行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哭诉中的白墨以及君无邪的身上。 即使星灵至尊是进过不死悬崖,得到了无上力量,玄天依然不信。 他想起那些属于他的这具身体的上一个主人的那些记忆碎片里,最后一战,就是面前这个男人,以远远不敌的实力,强行逆天而行,最终做出了超乎世人想象的壮举。 穆扬灵一手一只,毫不吃力,就算是围观的人中之前有了什么心思,现在也完全没有了。 “这是仙尊的弱点……只要毁去尸身,对仙尊来说,绝对有着莫大影响!”悟道茶树目光炯炯地说道。 墨苒:算了,反正只是一个试验品。石头还有很多,再改进改进,定能做一件比这个更好的,哼,才不稀罕这个呢。 而黑暗之中梦魇也是直接朝着敌方凯影冲了过来,不过却被凯影借助大招所躲过,而被凯影进入身体的沐不慌不忙的先利用e技能倒钩的高额伤害配合从眩晕状态之中恢复的徐亚眠先将敌方辅助洛所击杀。 “起的比我还早?”宗风有些诧异,然后,就走出门外,想看看苏魇去了哪里。 “等等,你刚刚说到苏家大院,莫非,你的母亲在苏家大院?”王慧芬的脸色骤变。 激情完毕之后。两人走出酒店。今天他们想去布达拉宫的周边走走,看看周围能不能发现一些可疑的线索。 “青杏不怕,以前是青杏不懂事,不识好人心。”青杏紧张的解释着,怕墨苒不信。 而从侧方杀出的波比则是直接被徐亚眠大招石化凝视眩晕在了原地,被诸葛套上护盾和加速的沐直接抬手输出起了敌方的死歌,徐亚楠的梦魇同样开启大招鬼影重重紧跟着直接朝着ssw战队的死歌脸上冲去准备先将其击杀。 说不定今年,又一个神奇的年轻人,会在詹姆斯的成神之路上再插一脚呢? 游戏开始,奥拉夫购买了可以增强自己的续航能力的腐蚀药水,而剑姬则直接掏出了长剑三红。 张进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了,一眼就看出了陆光友的意思,这让他的心里更不淡定。将车开出军分区以后,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把车停在了路边,摇下车窗,点上一支烟,仔细的琢磨其陆光友的态度来。 第924章:仍不知洛嫣何在 “您说的是真的吗,马歇尔叔叔,连巨树守护者罗丁大人也被罗特斯侵蚀了?”奥菲利亚一脸的不可置信。 尤美听后,脸色明显有点紧张,眼睛看着萧鹏等人,征求他们的意见。 “我当时走的时候说的话你们都没记住,还谈什么其他?”王玮的脸色沉下来了。 “那好,你就沿着焱霜城出发一路抵达流霜帝国后再一路西行,自然就可以进入万年雪山了。等到了万年雪山你就说你是我的朋友,那里的班图族人自然会妥善安置你的。”苏阳道。 “你呀,就是个滑头,总喜欢在朝廷上装聋作哑,”李三娘也笑了起来,拿起筷子夹菜到碗中。 虽然知道大培元丹降价会引发购买的热潮,可是暴涨的销量还是让百草堂吃不销了。 本体与分身只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完全可以通过独有的传心术进行无障碍交流,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发现。 不多久,几十道身影就在院墙出现,其中不过只有两名二级大师,剩下的只是些高阶狩猎师而已。 不过这一次,这狗腿子真的是想错了,多菲特面无表情的意思并不是眼前的苏阳可以踩,而是多菲特也在心中思索着这苏阳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这一脸不屑的说着,话说这种事情在这上面的话,他也是不知道这些家伙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居然还会生出这种要打自己一顿的想法的,要是不佩服他们都不行了。 于是矮冬瓜,就把他父亲说的郝运来的情况,给冯枭和老疙瘩还有雷刚,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冯枭听后沉默不语,老疙瘩和雷刚更是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妙姬姐,诸位夫人,夫君伺候的你们满意吗?”天心揽着她的纤腰笑问道。 “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担心,很多人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前途,会阻挠你这么做,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欧阳凌菲说。 “他只问我这幢楼是谁买的,花了多少钱,其外就没有再问,然后开车走了。”黄海玲说。 莎莎木俏生生说道,看着叶枫的眼神尽是崇拜和倾慕,在叶枫的要求下,她已经改口不再叫主人了,而是叫师傅。 叶凝雪在静海大学也算风云人物,毕竟她的容貌和家世摆在那,学习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那种,所以余飞认识。 “哼!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有何本事只管使出来吧!”花月晨曦冷冷的回应,丝毫没有畏惧。 肌肉男挠了挠脑袋,呵呵笑道:“这事你们看着办,我也想不出什么来。”至于瘦竹竿,那就更别指望他了。 巫神教教主更是雷霆大怒,若不是因为他正在闭关冲击更层次的关键时刻,恐怕绝对会亲自出关把叶枫给灭了。 “爸,我知道错了。”被江百万这一呵斥,江天直接没了脾气,甚至都不敢与江百万对视。 南宫琉璃没有大过将秦欢欢的攻击放在心上,身体一转,躲过长剑,食指指向着剑身之上一处薄弱点一弹,轻易的就改变了长剑了轨迹。 “只用这么点血?”菲尔有些惊讶,这还不如他做一次血液检查用的多。 价格只是比他们稍微贵一点点而已,这样的价格让老百姓有了新的选择。 “来吧,你们三个大笨蛋,过来打我呀。”百里玄策又做了一个鬼脸,这时,三人的大招也全部落下。 赵炎在地球的时候,虽然见过一些黄纸符,但是地球的符箓并没有什么等级划分。 有道是朋友多了路好走,各路人马都认识一两个,未尝没有用不到的时候。 谈判的内容无人知晓,在这次谈判后,贺家停止了吞并李薛两家的产业,一时间,三家又进入了短暂的和平时期。 刘伟一直都不同意秦露跟他回家,或许就是因为秦露的家境偏好,而刘伟家里的条件太差了。家境不好使他很不自信,坡脚又让他感到自卑。所以像他现在这样,做什么事儿都畏首畏尾的。 低沉的钢琴声响起,张凡的话语犹如一把把刀子,狠狠的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这一刻,所有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场很多人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卢卡当然知道使用塑能之力会面对的问题,这一次,他打算把“精准控制”这件事,全部交给爆破队长麦考贝来做。 在深海内,潜艇不用上浮就能进行导弹的潜射,锁定了目标后,两艘潜艇同时发射了,每艘潜艇发射了四枚战斧式巡航导弹,总共八枚,这足以摧毁港口和军用机场,这将给日本造成极大的损失。 黑水玄蛇不敢合嘴,只能剧烈地摇摆起脑袋,张华明却是紧紧地抓住了黑水玄蛇嘴巴下边缘,随即伸手一下用劲狠狠地抽出了那把插在黑水玄蛇嘴巴里的断剑,然后顺着黑水玄蛇摆动的方向跳了出去。 “这九天玄火果然神奇。”此时宋云却是另外一番感受,九天莲藕确实很难炼制,这也是宋云以前沒有把握的原因,但是有着九天玄火存在,炼化九天莲藕就简单多了。 对于张华明而言,他不会去解释什么,因为他从未想得到众人的认可,更不会将自己标榜在道德的制高点,杀了便杀了,妖也好,魔也罢,他从来都不会在乎这些。 第925章:继续找舌头 第925章:继续找舌头(第1/2页) 沈凉询问周晓梅的意思,其实并不存在客气的成分,但是也没有强求的意思。 这次孙磊带回梁山的头领不少,他特意把李懹留下,就是为了给李懹多一点机会。 说起来她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厨师做出来的食物是什么样子的呢,肯定不会有上辈子的好吃,但是应该还过得去吧。 “对了。”严沐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间止步,转过来看着高远。 床上的罗山,呼吸平稳,生命特征逐渐正常,众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你不知道吗?k市是你们蓝星末日的起源地,那里很危险,而且有很多人会去,人员成分太复杂了,再就是,你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去k市。”清宴解释。 此刻陆寻的心很惆怅,他有点无法接受自己娘子是笨蛋这个事实。 “练气五重猛禽,除了大蟒蛇,还有三只。”惊讶不已的水云襄,换了身衣服,乖乖侧躺稻草堆。 孙磊指着街道上的那人,可那人已经走进了挂着花灯笼的倚翠楼。。 王雪儿顿感眼前金星直冒,险些摔倒,恶狠狠地瞪了他们眼,大踏步走向楼梯。 竹笋是熊大的最爱,那种刚破土不过一尺长的竹笋对于熊大而言是最顶级的食物。 韩景沉浑噩中,能感受到手术刀划破皮肤,他想握紧双拳,可是混沌中,她的意识在一点点的流失。 我径直朝着韩云帆走过去,他从椅子上也坐了起来,急忙往后退,面色也变得惊慌失措,之前的嚣张气息此时变得无影无踪。 乔燃轻笑一声,走到北川的身边为他详细的教导起了撕风爪的具体修炼方式和心得。 看到燕扬天如此冷漠无情,西门冰眼底深处不由的闪过一抹失望。 这会疼痛的感觉已经渐渐散去了,不过因为本身就有些胀胀的,所以,感觉并不是很舒坦。 这个家伙,可真是属鹌鹑的,也就能和这帮可怜的奴隶们嘚瑟一下,真要指望他,那可真是天方夜谭了。 这还不足以证明混混在非洲动物界,真正的扛把子古惑仔的老大身份吗? 在这种势出现的瞬间,李飞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他那好像呼吸不过来的喘息,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悠然自得,坐在伊雷的背上,看着只能后退的伊宇,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哪里知道,李飞的防御天赋,虽然看不到了,到时候也不是没有了,这是不能比得。 见面礼直接给银饼和金豆子合不合适?还是连着荷包一块给比较好?或者坦白一些,说没有准备,下次再送来? 众人看着林木消失的方向,都是意识到,一场大风暴,即将拉开帷幕了。 只见苏星河迈步走到木屋前的一株半枯的大树跟前,蹲下身来伸手扶住树下的一块石头,双手用力猛地一转,只听得一阵扎扎声响,在木屋之前的一块地面骤然挪动,竟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5章:继续找舌头(第2/2页) “你在做什么这么悠闲?”叶楠薇一进来,也不瞧叶楠夕,先是左看右看了一会后,才随口道了这么一句。 叶少阳知道不是,不过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也有点看不懂了,干脆什么也不做,在一边等待着,那姑娘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慢慢聚焦,落在叶少阳身上。 不过赵田龙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除了答应赵田龙干不了其他的事。 不过,这一打岔,再去有凤来仪便不合适了,他想了想甘脆回度支曹,在衙内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在衙内巡逻的官兵还都很认真,或许是前些天刘创给大家伙敲了警钟。 红笺虽觉匪夷所思,但不管真假,石清响的这封信还是叫她长长松了口气。 野津道贯不愧是日军的名将,在行军之中,早就向四周撒下了骑探,侦查敌情。清军各部向着松岳山运动集结的过程中,他就已经得到了战报。 林公公站在窗前,望着初秋的窗外,院子里刚移植过来的几株菊花刚刚绽开花蕾,在秋风中微微摇晃。 要真让人一姑娘被发现当众‘尿’‘裤’子了,还‘尿’了这么大一片,那以后确实没法见人了。 因为就大众所知道的,武贤陈琛是最先进入迷雾世界中的人,之后众多人类强者跟随进入,接着光幕出现,所有人类强者都被圈禁在内,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出来。 方怀然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了眼大千世界镜,发现好像他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神识试图联系一下大千世界镜的元灵,也是没有丝毫得反馈。 所以,夕喆等人误会他是修仙者,只会对他更加看重,利大于弊。 金乌天尊突然看向一株古树,他的感知太过敏锐,感知到那里有目光窥探他们。 九翅蝎蜈头顶一名少年盘膝而坐,这少年几乎和人族一模一样,他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以不知名的兽皮包裹。 他们不顾性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撞开了清兵外围的盾墙,杀了进去。 在他身后的黑暗之中,观众们视线不及之处,几名工作人员将一架钢琴、一把电吉他抬上了舞台,几分钟内,一切已经搞定。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个志向太过遥远,遥不可及,但对于范浪而言,近在咫尺。 相比于那些内门弟子和内门精英弟子,不远处的左护法和几位内门长老更是目瞪口呆。 大铁子知道这次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和杜子妃,乃至他的全家,都会被自己人血洗。 第926章:又一个九宫境初期? 见王开和沐三娘合起伙来数落,柳一剑面色愈发铁青,眼底阵阵杀意乍现,拳头捏的嘎嘣作响。 对于一个此刻已经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王皓是没有必要对此人下毒手的。 ????刚吃了那块肉,这黑熊一下子就把锅拿了起来,把嘴就对着那锅喝起汤来。 海族这次是真的隐藏了力量,并不是人族所知的那点筑基高手,海族最近几年在丹道上取得了一些突破,暗中已是培养了不少的筑基高手,这次为了把人族一举拿下,把所有隐藏的力量都拿了出来。 饶是那想对王开动手的修者,此刻都是硬着头皮,心底滴血的抱拳赔不是了。 通过简单的计算,pony马也意识到了做智能手机有多么赚钱,他可是知道的,喵星人上一款手机的总销量至少一千万以上。 蒙羿微微一愣,朝着远处看去,果然发现居然还有许多多的杀手趁着夜色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白影梅瞬间身子化成了一道黑影躲开了这道金光,当她在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朗飞的身后。 至于用来当兵器,王开则是想都未想,达到圣人之境,可只手化万物为圣器,何须麻烦的将妖虎之牙炼制成兵器呢? 另外负责签下了王馨怡的经纪公司,实际上也是独立在苏氏总部之外。 “没事,他听到了又怎么样,他那样的大人物,还会和我计较不成!”曾有麟无所谓地笑了笑。 她知晓,这绝对不是自己本能想要做的事,可是偏生这个念头越来越重,想要杀人,想尝尝嗜血的味道,想令别人生不如死。 无奈的叹口气,这些日子为了躲避千学的耳目,不曾出过村,看来明天,还是要去集市上看看,总要先知道这是哪儿,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完成了……”看着眼前的巧克力鲜奶油蛋糕,缪可蒂死死咬着下唇。 但是,老龙王和妖兽王者却是很清晰地看到青龙神力包裹着的龙腾,此时似乎在进行着蜕变,满脸都是痛苦,那狰狞的龙首,让老龙王和妖兽王者都是一阵震惊。 刀疤大概被我的恶相吓住,他结结巴巴的说:“那那那……那……”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竟然是那个发光的大蘑菇。 男人很急,他自然看见云茉雨进门了,说实话,不管是高婉婉还是云茉雨都不是一般的měinu,他可以品尝其中之一的滋味又怎么会放弃?毕竟当初高价请他来,就是毁人清白的,如今正好满足下自己的火。 老者手抚白须,摸胡子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出卖了他紧张的心。 两位老祖,都感觉眼前发晕,难以想象,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们一个个咳嗽不止,呼吸困难、涕泪横流,有人直接撞到门框上。 宁青跨坐在战马之上一脸兴奋的向着不远处的宁霜影呼喊着,宁霜影此刻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望着那面高扬的帅旗,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悲是喜。 距离有点远,白狼险些没有跳上去,还好他两个前爪扒住了房檐,虽然后面一大半身子都是悬空的,不过在甩了两下后,白狼就凭借着自己粗壮的前肢把自己直接拉到了房檐上。 丢城失地,百姓罹难,受到天下人的指责,千夫所指之下,恐怕就不是降职罚俸那么简单了。而自己则完全可以从中脱身,等风波平息,在运作一番,完全可以去其他郡城担任郡尉甚至太守一职。 赵大夫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屋内,周大国也连忙跟了进去。 “来吧。”陈叔朝着黑袍人伸出右手食指,勾了一勾,作挑衅状。 “嘿!还挺团结,行,我看是你们脑袋硬还是嘴硬!”吴厉用手顺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笑眯眯道。 哈士奇们集体狂奔起来,瞬间,前面的、后面的都跑到了莫嵩的上面,将莫嵩甩下。莫嵩心中也有些猜测,于是加速,朝上仰冲。 其它如武官诰敕、水陆步骑之操练,军伍之清勾替补,俸粮、屯费与屯种之器械、舟车。 郢都的东门,吱哑一声,缓缓打开一条裂缝,不多时,整个东门就被全部打开,林青等人就在距离东门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放着眼前的郢都城门,停下了脚步。 就在他郁闷无比,担心错过了重宝出世的时间的时候,罗平的仙舰引起了他的注意。 夜空中,月光昏晕,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沉睡了过去。一片森林中,一名男子跌跌撞撞的跑着,不时还看着身后,似乎怕有什么东西追上来一般。 深蓝空间并没有封闭,李天畤得以轻松进入,而且神性也没有刻意再回避他,一轮金色的光环包裹着一团烂棉花,就在空间的深处飘来荡去,怎么看怎么别扭。 除了教育厅的陈主任和教育局的相关领导外,只有裴东来和吴志国坐在了主席台上,省电视台的记者负责全场直播,而其他人则是坐在了礼堂的第一排。 耳畔响起纳兰轩的话,纳兰明珠那黯淡无神的眸子渐渐地、渐渐地恢复了几分光泽,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也是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 第927章:赵师兄!不要死! 尽管从对话声音上来判断,不远处这场冲突的局中角色,应该不至于是陆大有、范平之流的雷霄宗顶级亲传弟子。 但沈凉一直以来的性格,以及上一世所修种种课程,都不允许他马虎大意。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好,暂时相信你!”慕容恋看着父亲慕容威正看着这边,一脸不知想着什么的笑容,脸蛋立刻就烧红了,不敢再对莫铭无理取闹。 “那我送你回去吧,要是脚疼得厉害,就叫医生过来看一下吧!”占北霆说。 见状,刘枫本能的感觉到自己危险了,紧皱着眉头,忽然三道影子飘然落下。 “谢谢你,这件事说起来太复杂,还是算了!”林念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淡蓝色的牛仔裤,粉色的薄衫长袖t恤,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就这么站着校门口,唇角含着浅浅的笑容,站在学校门口和一些早已忘记,却又重新认识的同学们分手道别。 不知觉间,两人的脸庞慢慢接近,对方的气息扑打在彼此的脸上,温热而又甜美。 “不用在说了,他这种态度,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谈下去的希望了。”天鸣扭头就走,陈天立马喊住了他,“年轻人脾气太过于高傲可不太好,不过你这脾气我喜欢。”陈天立陪了个笑脸。 呆愣了许久的梵爱爱这会才反应过来,掐了一下欧阳的腰间软肉,羞骂道。 这样的他,她是从没见过的,妖媚的脸柔情的化为一池春水,看见的人仿佛都会沉溺其中。 “让无数豪杰拼得头破血流的魔剑就在此地。”话落,老前辈的眼中‘射’出一丝‘精’光,灼热的盯着刘枫。 这一次唐婵的几个徒弟笑的更大声了,孙悟空手舞足蹈的动作,猪八戒向上翻飞的唇下的牙花子,沙僧眼角停不下来的泪水,无不揭示着清风这话的笑点。 为首的侍卫暴怒道,而且此刻聚集过来的城卫军更多了,足有数百人,城内的一些武者对于这个侍卫首领的做法也只摇头。 唱片公司和事务所每年签下的新人成千上万,一纸合约从来说明不了什么,至多是让她得到了一个在机会后面排队的号码牌而已,至于正式出道成为这首这件事,至今为止还只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这张专辑也是misia的出道专辑,并且拿到了两百五十万张的超高销量。 他看到林峰手指一勾,那抹黑云迎头冲向金云剑,却在剑气跟前轰然消散,溃败无形。 如今不一样了,竟然有人自动送上理由,这才真叫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可背不住人多拥挤,越挤越厉害,终于有人被挤得没有办法,撞向了丧尸统领。 冰逸道,对于他们家族内宝物丢失一事根本就不提,看上去都不关心。 诸邪神妄托上真名字者,送下镬汤地狱,或付逆鳞将军,令其万死千生,不舍昼夜。 这枪支和普通枪支不同,上面刻画着繁复的白色纹路。一枪发出后,整个枪身都散发着灼热的红色光芒。 “不对,我看是那个猴面人不给她衣服吧,果然不是个好人!”袁萍肯定道。 “这就是玩大了的结局。”霍君楠将毛巾递给许冬,然后转过身子。 第928章:埋葬赵川 关于续命丹的种种思绪闪过,最终沈凉还是暗自摇头,不再做这无谓的妄想。 原本摆的高高的香槟塔,彻底成了碎片,而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精致食物,此刻却躺在地上,变成了一堆垃圾。 “喜欢喜欢,我的脚好痛,高跟鞋穿着好累,还是抱我出去吧,谢谢老公。”宋唯一吧唧一下,在裴逸白的脸上落下一吻。 等会儿干活儿回来的时候,再让他的霞儿好好的“安慰安慰”他。 苏太太虽然在苏世城的心里不是最爱,但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些感情的,再说苏太太的娘家在政界很有名望,这也是苏先生一直对她不差的原因。 等她哪天怀上孩子,其他人就不会再担心提起孩子就刺激到她了,宋唯一喜滋滋地想。 “萌萌,你怎么了?”旁边的肖雪被吓了一跳,忙不叮关切地问。 “如今的我,不需要风零帮忙,也照样打败你。”凰无夜的挥动魔剑,对准者风之圣灵。 虽然木生也觉得这事做起来特别变态,但是既然是冥神大人吩咐的,他不照办都不行,只能对不起司命大人了。 他们母子三人说的火热,导致正主儿裴成德,直接被忽略了个遍。 但是胳膊扭不过腿,不管王媛可怎么个叫唤,程爷还是要把人给带走的。 敢说这话的老皇上秦元璋那是吃定了傲骄无双的萧鱼淼,绝对看不中眼前这些人家中的少年郎。 时间慢慢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叮”的一声,在五色星石内终于又出现一道星光,周围木元素开始慢慢消散,周围树木的精华之液也不再如下雨般落下,精灵们开始尽数散去,都显得很是疲劳。 天罗地网的黑暗武用的武器虽然都很不错,但却没有一件是圣武器。 不过付嬷嬷还是仔细的检查起来,不过结果虽然是疑惑,不过是很不错的,那层薄膜虽然是不太稳定,但是还是存在的,付嬷嬷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了,最怕的就是已经不在贞洁的结果。 她真的想不明白,其实也知道自己的暗恋是无果的,毕竟林总助这么优秀,而自己,这么普通。 婆子一席话说的声泪俱下,只可惜确是感动了自己,却不一定能感动的了别人。 “对了莫一诺,我们听说你和齐倾都在上班了?”一个男同学突然开口问道。 萧鱼淼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南宫风逸对楼玉环的态度从宠爱和纵容,走到了如今的陌路。 “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灵力没有浊气不少可是却不足以让人吸入进去,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慕云一边好奇的看着四周那些紧紧相挨着的树,然后又是自发的感慨起来。 “我?”白雪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飞了,这些年來他最希望就是能够重新回到以前的那日子,他只愿过那风花雪月的生活,余歌的话实在是对他诱惑力太大了。白雪只觉得喉头一阵阵的发干。 宋胖子急急忙忙地要去追思怡,忽然一道低沉的男声慢悠悠地插进来。 凭借着对血气力量的感应,东方晓很容易便找到了一家旅店,在他的感应之中,这座旅店之中的客人,大多都是一些血族。 不同于印象中的无系魔法师,许由向来从不使用魔道具作战,或者说他只使用构成念话的特殊粒子作战。然而此时此刻的许由,竟然直接将魔能具现化作为武器使用。 要是连自己都在这里躲藏着,那么还有谁能帮助外面的那些人呢? 只见土狼王身上的罩子,就像玻璃打碎一样,咔嚓一声就裂开了,牢不可破的防御,终于被牛力给打破。 有些担心的我决定主动联系他看看。因为不知道老秦去哪了,没办法蹭网,手机套餐里没什么流量的我放弃了用微信,改为打电话,毕竟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打电话联系要更迅速一些。 好在这次墨衣没什么时间吃,不然,就连现在的这些也都一样剩不下了。 两人就是讲酒往嘴里倒,哗哗啦啦的一下子将整壶酒就这么喝完了,叶宇将空酒壶狠狠的砸在桌上,闭上眼睛,露出一丝淡淡的思念。 叶以晴义正言辞的斥责林风,双眸像冬天里的寒风,刮得人发疼。 “木村君的状态不好。可要保重身体。”山瀨美代子温和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个说法,确实可以让医治御兽的事情,解释得更加合情合理一点。 美纪平时打扫卫生的时候特别的认真。哪怕是桌子底下这样子的死角,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他原以为这种互不干扰、分别成长的模式会一直持续下去,自己不会和其他凡修炼体系的路子一样。 发生这样的事,卢爱琳都深感恐惧,今天早上的事要马上通报唐龙,现在只有唐龙能帮助麻七。 依旧是昨天的样子,没有想象中乱糟糟的样子,并且床铺也是整整齐齐地,好像真的是没有人上去睡过一样。 张亮神色一冷,本来被无端针对,他就有些不满了,如今对方更是朝他出手,他再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左手掐诀,右手拍了一下储物袋,飞剑呼啸而出,被他一把攥住,狠狠地斩在了冲来的那把飞剑之上。 就算是被镇压封印了许多年的第六天魔王,当初一听说虚空污染之后,都第一时间选择了与他合作,然后开始商议如何应对虚空污染。 夜深人静,吴迦勒焦急万分,眉头微挑,脸色苍白,正带着几人在后院转移机器,不料被刑警重重包围。 第929章:急于救人的少阁主 若是有旁人在此,无论是驭龙阁门徒,还是雷霄宗弟子,恐怕都很难忽略这一男一女衣袍上的绣标。 他们二人—— 女子胸前绣标为紫蛇。 男子虽非紫蛇,却也是象征着驭龙阁弟子中崇高地位的蓝蛇。 而女子的紫蛇,就更不用多说什么了。 放眼整个驭龙阁万千门徒,有资格绣紫蛇的,无非三人,其中二人乃是阁主洛任之,与阁主夫人柳静姝。 第三个紫蛇,就是他们夫妇的掌上明珠——少阁主洛嫣。 没错,此女正是沈凉一行三人苦苦找寻的洛嫣。 不出意外,洛嫣是跟随最后一批弟子被分派入场的。 她本身就有着七星境初期的修为,其灵宠赤烛,一直以来更是被洛任之夫妇倾尽优质资源加以培养。 综合实力来看,只要不碰上七星境中期以上的敌手,基本上就不会出什么意外。 而且…… 为了保证自己宝贝女儿的安全,洛任之还特意将洛嫣此时身边这位一脉相承的师兄跟着一起派出来,并且再三叮嘱后者,分散进入万龙山脉后,先去东边十里处找个地方等待,届时洛嫣也会瞄准这个方向行进,待得二人顺利汇合,再行后事。 这个人,体型雷硕,嗓音浑厚,看起来十分粗犷。 性格方面也是直来直去,似乎“阴谋诡计打算盘”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也正是这份憨直,让洛任之认为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派来保护洛嫣安危。 因为遇到麻烦,动脑筋这件事,洛嫣自己就足够了,她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忠诚、不畏死亡、吩咐什么就去做什么的顶级打手。 他,便是驭龙阁中阁,洛任之座下亲传二弟子——石重山! 至于为什么派石重山保护洛嫣,而不是更加稳妥的大弟子陈默来保护洛嫣,这一点原因的根本,倒不是陈默不听洛嫣的或者对驭龙阁不够忠诚。 而是陈默还要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一点,战前他们一家三口,就经过了一番慎重考量。 方才石重山口中,与陆大有一起被提名的江上鸥,便是雷霄宗宗主陆寻座下的首席大弟子,也是正儿八经的六合境武修。 推断也好,现实也罢。 结果都印证了他们一家三口的预判。 江上鸥没有跟任何雷霄宗弟子强强联合,在雷霄宗最后一批弟子入场时,陆寻将其放在了这最后一批的第一个。 既达到了压轴的效果,又能尽早让江上鸥进入山林,对那些分散开来的驭龙阁弟子展开单方面杀戮,从而获取更多的绣标。 为了应对江上鸥,经过提前商议,后续微调,洛任之选择让陈默跟着倒数第二批弟子入场,提前埋伏在山林中,等待江上鸥入场后与之正面一战。 陈默和江上鸥的战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将会极大概率的影响整场战局的走向。 虽然这两个人若是拼死一战,大概率赢的人也会受到重伤,可毕竟修为境界摆在那了,即便重伤,只要能做到及时调整,后续再遇到敌人展开战斗,那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阻碍了。 由此。 陈默要用来去对付江上鸥,那么保护洛嫣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了石重山头上。 所幸后来的一切都发展的十分顺利。 洛嫣跟石重山成功汇合到一处。 之后的时间,两人基本上就没歇过脚,一直不断地往外扩大搜寻范围,按照洛嫣的想法,就是能救下多少同门就救下多少同门,况且与此同时,他们二人也能获得更多的雷霄宗绣标。 一开始石重山是没意见的。 可随着战斗的不断持续,他额头上也冒了汗。 他这个半步六合境也好,洛嫣这个七星境初期也罢,不论战斗强度高低,如此持续消耗下去,真气又得不到及时补充,精神状态也会随着战斗逐渐衰弱。 到了这一刻,石重山才是终于忍不住向洛嫣提出了意见。 他能理解洛嫣想要拯救同门的心情,但是再这么打下去,恐怕还没救更多的人,他们两个就得先把命搭上了。 别忘了,这片山林之中,可不是只有一个要被他们大师兄盯上的江上鸥。 雷霄宗虽不像驭龙阁底蕴那么深厚,足足拥有五十余个亲传弟子,从综合实力上来说,也是不弱驭龙阁太多的。 还有那个陆大有。 对上此人,石重山也不敢说有多大把握能够战而胜之。 所以他们两个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找个安全又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调息一番,把状态恢复到巅峰,如此应对起突发事件来,才能做到最基本的保住性命。 然而洛嫣现在根本听不进石重山的劝说。 自从迫不及待的她被分派下场后,这一路走来,她跟石重山不知见到了多少被雷霄宗弟子残忍杀害的同门师兄弟。 甚至还有一些姿色姣好的师妹,尸体身上衣衫不整,明显在死之前受到了那些雷霄宗恶徒的侮辱! 客观地说,这并不能作为雷霄宗弟子人性极恶的评价标准。 因为两个宗门原本就积怨已久,如今又是生死之争,若是换成驭龙阁弟子在局势上占据上风,恐怕也不会对雷霄宗弟子有多善良。 可是这一幕幕看在洛嫣眼里,尤其是那些她熟悉的同门,看着他们死不瞑目的尸体,亦或者不得好死的惨状,洛嫣难过极了。 她一度忘记了,驭龙阁和雷霄宗这场大战,虽然注定无法避免,但过早的开战,其目的便是要借助外患,来解决内忧。 让几乎快要四分五裂的驭龙阁弟子们,一起共抗外敌。 通过生死一线的信任和依赖,通过心怀壮大宗门信念的期望,来让驭龙阁的门徒重新拧成一股绳。 好比凤凰,浴火重生。 战前,洛嫣坚信,只要驭龙阁能迈过这道坎,未来迎接驭龙阁的,将会是更加壮大! 可真当战斗打响,死伤众多的时候,她就实在顾不上这些谋算了。 她只希望,能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多的去拯救同门! 第930章:石重山的爱而不得 “师妹!你听我说!” 他为这事想了好久,最后认为和她在怡康超市碰面纯粹是偶然发生的,绝对不会是她一直跟踪他,也不是她在警方内部有什么眼线透露了他的行踪。 秦戈手中缺月一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波浪,波浪所咋,翻起了紫色的火星。 “谭双胡影,你二人因商业竞争不过,便对竞争对手痛下杀手,视门规如同儿戏,你二人可知罪?”申羽侧身让开了谭双二人的身影,冷冷的喝问道。 来到了巡铺房的院子,手下的兄弟们都已经集合好了。看着这些兄弟。黄明又是生气,又是担心。 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中,秦戈看着眼前的一个个男人,言语之间满是低沉与阴冷。 林天费了好大劲,这才挤了进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下,打开车门,发动汽车,轻踩油门,驶离了这个地方。 刚开始梁臣也觉得林天下手重了点,毕竟将人胳膊都打断了,已经是至少造成了伤害,不过又想到能抓到这么多聚众吸毒,那林天的行为也算是间接性的帮助了警方维护中州的治安了。 “美白产品可没这个效果好,咱们可以长时间在仙泉的浸泡,把全身内外全部修养一遍,到那时,你再服用驻颜丹才最好。”羽梦笑着解释道。 啾——。一只龙鹰兽于借秦戈力尽之际,突然俯冲偷袭,却不料原地已经失去了秦戈的影子。 念及此处,瞬息之间,陆羽的身躯之上涌出一股无比强横的气息。 宴席之上,自然少不了投来的异样眼光。目光中的探究与新奇,都让毓天青甚不自在,若非她有言在先,恐怕就会就此走人。 他的孩子长大成人了,也正是这一刻,嬴政察觉到了,扶苏不再是一个孩子。 约翰特纳惨叫过后,颤抖着说出自己曾经和某些人一起参与操控股市,一连说出4个金融家的名字,还有操控的哪几只股票。 当看到殷红的血液顺着他修长的指尖不断流下时,姬流玉讶异地挑眉。 宋戚知道俞杏曾是唐柳华最好的朋友,见唐柳华面露激动,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山狗当下便吃痛的丢下枪械,捂住脖子,一脸惊恐的后退了几步后,身子轰然倒地。 想来是关键时刻,是虚无华送来了那道强大真气。否则,后果难料。 然后他慌乱中拿了根棍子反击,才发现这丫头不知为何,竟是不敢用任何兵器。就连腰间的佩刀,她都没拔出来。 欢欢傲娇地哼了一声,优雅地拍了拍自己的裙摆,撒着欢的奔向姬流玉。 重生于凡间,看世间沧海,人心叵测,她似乎才明白一些道意的奥妙。 真是有了这神之金沙,沙漠帝国这个偏居沙漠一隅之地的国,才能够拥有三件半神器。 这名修士并不是人族修士,而是巨人一族修士,身材虽然并不是很高,可是在这名巨人修士聚集气息的时候,身高一点点提升,最后身高竟然达到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