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证实周严就在樊阳。身边至少有十几个人，其中包括安全局的。”
“我警告你，明天安安稳稳的把学生收了！”
“该验收的验收，该公示的公示！尽最大努力安抚好学生家长。绝对不能弄出纰漏.....”
陈力达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几句话说完。
电话另一边，赵仁宝同样在咬牙。
“陈书记，我跑几百公里，好不容易从锦城借来的人。难道因为什么周严在，就软了？！”
“我手下听到消息，那些家长还在暗中串连，准备继续闹！”
“不但要求把被抓的人放出来，还要求第三方机构对办学条件，收费标准进行审核。”
“这帮蹬鼻子上脸的东西，不吃足苦头不会老实！”
“反正闹大了，有调查组背锅！”
“书记，你放心。锦城来的人绝对可靠，干完就走，路线都安排好了。还有锦城市局的人跟着，路上也不会出事！”
“不会出事？”
陈力达冷笑：“你去打听打听，周严的那些手下都做过什么事，再来和我吹大气！”
“如果金牛集团的人知道周严在这，估计都不敢把人借给你！”
“周严待在樊阳的消息，明显是他故意散播的。示威也好，警告也好，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有准备！这时候再闹，是送把柄给他抓！”
“书记.....”
赵仁宝不服气，还要争辩，却被陈力达不耐烦的打断：“分流学生的新方案，已经以市委市政府的名义发布！”
“你现在马上回来，组织人手布置现场！”
“学生报到，要欢乐祥和，要让学生家长满意。”
“方市长会亲自在现场监督现场布置！你也是！”
“重点是宿舍和食堂！宿舍卫生要搞干净！食堂，弄一些饭菜，让家长参观......”
“必须严格按照要求，拿出最大的诚意.....”
“至于环测，教育部门评估这些，不用你管！”
“后天，我会带着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到场，省委调查组也会去。”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如果出问题，谁都保不住你！”
“另外，杨市长在樊阳，你去见一见......”
赵仁宝傻眼了。
陈力达说的，和前两天商量的，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从给那些刁民一点颜色到哄着他们.....
包括省委调查组。不是说张省长就是要拖着，把学生家长的耐心耗尽，继续闹事吗？
怎么如今也要去现场监督？
不等他再说，陈力达已经挂断电话。
“欢乐祥和你妈逼！”
确定电话已经挂断，赵仁宝这才咒骂着把手机重重拍在桌子上。
“艹！平常个个鼻孔朝天，现在遇到牛逼的，全都软蛋！”
“周严....老子就不信真的这么牛逼.....”
“老大，干脆不鸟他！什么周严张严的！既然在樊阳，不如今晚我带几个人.....”
身边的手下说道。
“滚！老子还没活够！那是他妈的市委书记！你想死，离老子远点自己上吊去！”
对赵仁宝来说，暴怒只是情绪的发泄。
如今他早已脱离单纯的社会大哥身份。可以说没有当年的“血性”，也可以说不再像当年那么“愚蠢”。
别说建宁市委书记，就是陈力达这个县级市的市委书记，想搞他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哪怕他有牛自武罩着。
夜壶再好用，也不能当饭碗。
“准备一下，马上回樊阳！”
赵仁宝吩咐。
“老大，锦城的人怎么办？”
手下小心的问。
“留两个人，安排他们去洗澡按摩，想怎么快活都行！”
赵仁宝吩咐：“好好招待！等过了风头，再让他们做事！”
.....
周严在外面闲逛到晚上才回到暂住的家属区，远远就发现大门口站满了人。
除了普通人，还有十几名警察在维持秩序。
“先别过去！陈阳，去看看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陈阳带着那个安全局的年轻人一起回来。
“领导，这些人都是来找您的.....”、
年轻人有些拘谨，犹犹豫豫的不敢上车。、
“进来说！你叫什么来着？王东是吧？”
王东连忙点头：“嗯嗯。领导还记得！”
周严笑：“我还没老到前几天刚问过，转头就忘吧？”
“那边围着的人，都是来找我的？是不是杨市长过来的原因？”
王东挠挠头：‘我也不知道.....’
“您走没多久，有四辆车过来。我只认识建宁的杨市长。”
“那些人上楼，没多久就下来走了。”
“然后，附近开始有人过来打听，您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周严点头，和猜想的差不多。
让人在外面说自己住在矿务局家属区，领导们会相信。老百姓不会信。
但杨守志等人过来之后，看到的人就会好奇，怀疑。再有人联想起“微服私访的谣言”，老百姓过来“申冤”，就理所当然。
毕竟国人未必认识省市领导，但大多数认识车牌号。
谣言这种东西，可以传播未必有人信。反倒是让人们自己去猜，去编，去演绎，更能“引人入胜”。
“目的是达到了。不过速度有点快啊.....”
周严一副神棍的表情。
“现在要是出面鼓动他们，会给人留下把柄。我的清白......”
陈阳剧烈咳嗽，像是要死一样。
周严翻白眼：“这么喜欢搞小动作，别开车了。给你个任务，去继续造谣！”
陈阳憋红了脸：“领导，我不擅长骗人。”
“也是。看你的样子就不老实。不可信。”
周严目光落在王东身上。
“工作证带了吧？”
“带.....带了。”
王东喉结滚动，更紧张。
周严的样子.....
“帮我做件事。一会儿，等我走后，你和这些老百姓说。想解决问题的，后天都去......”
王东苦着脸：“领导，我.....我不会讲话。”
“又不是让你演讲！你随便拉个人，搞神秘点。出示证件，悄悄告诉他。”
“多告诉几个人。记住，一个一个的说，有人围过来，你就走。装出怕人认出来那种.....”
......
育新学校附近，程学习鬼鬼祟祟的从灌木丛中钻出来。
周严摇下车窗招手：‘厨子，这边！’
程学习小跑过来。
周严把一个小袋子递过去：“注意分寸，别搞出人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