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愣住了，落在谭翠芬的目光中带着愕然。
秦淮茹背叛他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只不过他也知道，谭翠芬没理由欺骗他。
虽然两人之间因为秦淮茹的事情有矛盾。
可在他的压制下，谭翠芬不敢反抗。
正是因为这点，易中海才感到惊讶。
秦淮茹的表现，只有易中可能，贾东旭秦淮茹有了异心......
“好好好......好啊！”
易中海站在病房中间，狰狞扭曲的脸，死死的咬着腮帮子。
夏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却映不出半分暖意，反倒是那深刻的皱纹里仿佛藏着千年寒冰，每一条沟壑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锈铁，带着撕裂般的沙哑。
“白眼狼......我易中海掏心掏肺养了十几年的白眼狼啊！“
唾沫星子随着剧烈的喘息溅在病房的水泥地上，他猛地咳嗽起来，佝偻的脊背弯得像张弓。
对面的谭翠芬攥着棉袄下摆，默默的看着易中海哀嚎，没有上前，只是默默的看着。
好一会，易中海骂累了，目光像箭一样落在谭翠芬的脸上，眼眸通红，死死的盯着谭翠芬，声音沙哑。
“这下，你满意了？”
“满意？”
谭翠芬摇摇头，神色阴晴不定，易中海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你不满意么？”
易中海默默的挣扎起身，脸色昏暗的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我不满意又能如何？”
易中海苦笑着，声音里满是悲凉。
“我养了他们十几年，到最后却是这般下场。”
谭翠芬轻轻叹了口气。
“易中海，这世道就是如此，你一心为他们，可他们却只想着自己。”
“更何况.......”
谭翠芬顿了一下。
“更何况什么？”
易中海追问。
“更何况什么？”
“你还用问我么？”
谭翠芬没想到易中海会追问，原以为他自己清楚，不会打自己的脸，可现在可现在看来......
易中海遭受接连的打击，已经失去了分寸。
易中海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后，本就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红晕。
咳咳咳.......
易中海剧烈地咳嗽着，他当然明白谭翠芬话里的意思。
当初，他收贾东旭为徒本身目的就不纯。
目的叵测。
能有什么好结果。
老话说，好人有好报。
他一个恶人，居然还奢望得到善终。
做梦都没那么做的。
不！
易中海突然抬起头，满脸扭曲的看着谭翠芬。
“这下，你满意了，贾东旭秦淮茹那两个白眼狼反水，这些没人和你争了，你高兴了？”
“我高兴什么？”
谭翠芬神色依旧平静，慢慢的打开带来的饭盒，随后将易中海扶到床上，拿起勺子，轻轻的吹了吹，虽然早上熬的粥早就凉了。
可他还是细心的吹了吹，送到易中海嘴边。
易中海默然的看着谭翠芬，机械的张嘴配合，病房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易中海的咀嚼吞咽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易中海谭翠芬两人，仿佛回到了一开始结婚那会。
那时候。
易中海加班回来，还没洗去一身泥泞，谭翠芬就像今天这样，
将热乎的饭菜端到他面前，温柔地看着他吃。
想到这儿，易中海的眼眶不禁湿润了，心中罕见的闪过一丝悔意。
这么多年，每天每时都在算计，值得么？
不！
值得！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他没有错。
错的是贾东旭，是秦淮茹，是何雨柱，是所有人。
“你，去打听一下，贾东旭住在那个病房？”
易中海神色冰冷，没有了刚才的癫狂。
可这样的易中海，却让谭翠芬心头一寒。
“中海，你......你要干什么？”
“我！”
易中海嘴角扯动，似笑非笑。
“我能干什么，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难道你还怕我杀了贾东旭不成？”
易中海举手，双手无力，如果不是还有骨头支撑的话，说不定早就掉下来了。
“中海！”
谭翠芬捂着嘴，眼眶泛红。
她恨易中海。
恨到骨子里那种。
恨他心狠！
恨他为了儿子，连他们几十年的夫妻情分都不要。
更恨他的无情，为了他的人设，居然拿她的性命威胁她。
可现在！
看着易中海此时的下场，谭翠芬心中还是闪过一丝担忧。
易中海！
95号大院的一大爷。
轧钢厂的老师傅。
如果没有意外，过不了几天就能成为人人敬仰的八级工。
可现在呢？
满脸灰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甚至，就连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贾东旭，都选择在这个时候背叛他们。
一连串的打击，易中海疯了也正常。
毕竟，他要强了一辈子。
要强的人，往往都很极端。
就像易中海，如果不要极端，他也不会做出那么多的错事。
可疯子和疯子也有不同。
有暴躁，癫狂的，浮于表面，这种还好，最起码让人一看就知道，安全上有保证。
惹不起，躲得起。
可易中海呢！
平静，死一样的平静，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
让人没有防备。
如果！
她说如果，这个时候，易中海突然爆发，谁能躲得开？
是她，还是贾东旭？
谭翠芬下意识起身，椅子腿滑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易中海抬头看了谭翠芬一眼，眼神依旧平静，平静的让谭翠芬浑身一僵，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要凝固。
呵呵.......
易中海嘴角咧开。
“翠芬，你别怕，我不会乱来。”
易中海低头看着自己废掉的双手，声音低沉。
“我就想去看看他，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
谭翠芬心中充满纠结，理智告诉她不能去，可习惯让她没有一点犹豫。
“我去打听。”
吧嗒.......
房门被关上，易中海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他在想，待会怎么和贾东旭摊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