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书站起身，把邀请函攥在手里，点了点头：“谢谢院长，我明天答复您。”
走出院长办公室，走廊里阳光正好，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而过。
她靠在走廊窗台上，低头看着邀请函上自己的名字，烫金字体闪闪发亮。
陈静书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到高扬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高扬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工地上：“静书姐？”
“高扬，”她靠在窗台上，“下周我要去瑞士，参加个学术交流会。我倒是让阿姨照顾小宝，但如果你有空……就过来陪陪他可以吗。”
她说完，忽然觉得这话有些唐突。
正想补一句“没空就算了”，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低笑。
“巧了，”高扬说，背景音里的机器轰鸣忽然小了，像是他走到了僻静处，“我也要去瑞士总部述职，也不在国内。”
“那真是巧……你去哪个城市？”
高扬报了个地名。
陈静书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会议通知，两人去的竟然是同一个城市。
“静书姐？怎么了？”高扬见她没出声，又问了一句。
“哦，我们去的竟然是同一个地方，”陈静书回过神，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手指把邀请函攥得更紧了些，“那……到时候瑞士见？”
“行，到了联系。”
挂断电话，陈静书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忽然觉得这次出差，好像没那么枯燥了。
她转身走回办公室，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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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扬接到出国通知后，开始着手办护照。
他先跑了趟江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在政务服务中心三楼。早上八点半到的，门口已经排了长队。
取了号后，坐在塑料椅子上等叫号，周围全是准备出国旅游的大爷大妈，叽叽喳喳讨论着欧洲十国游。
轮到他了，窗口工作人员头也不抬：“身份证、户口本原件，复印件一份，两寸白底照片两张。“
高扬递过去材料，是他提前在公司让助理搞定的。
照片是现拍的，政务中心里就有自助拍照机，三十块钱一版，咔嚓几下，打印出来。他瞅了眼照片，脸色有点僵，像是刚被追债的。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给了他一张回执单：“七个工作日后凭身份证来取，或者选邮寄，到付。“
高扬选了邮寄，填了度假村地址。
全程二十分钟，比想象中顺畅。心想现在办护照真是方便，搁以前还得回老家折腾。
护照到手后，开始办签证。
瑞士属于申根区，得去瑞士驻华大使馆指定的签证中心递材料。
高扬准备了厚厚一沓：护照原件、复印件，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在职证明，银行流水，行程单，酒店预订单，机票预订单，保险单（申根签证强制要求，保额三万欧元以上）。
他本来还担心材料复杂，自己第一次办会出岔子。结果到了签证中心，前台小姑娘看了眼他的预约单，又看了眼系统，表情忽然变了。
“高先生？“
“是。“
“请跟我来。“
小姑娘把他领进一间单独的vip室，沙发、茶几、矿泉水，还有专人对接。
高扬愣了一下，心想这待遇不对啊，旁边大厅里那些人还在排队叫号呢。
对接的是个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笑容得体：“高先生，您的材料我们优先审核。如果有缺漏，现场补就行，不用重新预约。“
高扬把材料递过去，女人快速翻完，点头：“基本齐全。在职证明这里，如果能补充一份天海集团的英文版组织架构图，说明您的职位层级，会更稳妥。“
高扬当场打电话给骆宾，半小时后，传真机嗡嗡作响，英文版架构图到了，上面他的职位赫然在列——亚洲区副总裁。
女人看了眼，眼神微动，笑容更殷勤了：“高先生，您的申请将作为特殊情况对待，完全走特殊通道。预计三个工作日出签，护照直接寄送到您指定的地址。“
高扬道谢，走出vip室时，大厅里排队的人群还在等待叫号，有人已经等了两小时。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回执单，上面盖着“优先处理“的红色印章。
一路绿灯。
他第一次出国，心里又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终于要亲眼看看天海集团的总部，看看那个一直藏在迷雾背后的庞然大物究竟是什么模样。
紧张的是，他没坐过国际航班，不懂海关、外币兑换这些门道。
他一个从贫民区里爬出来的穷小子，护照上干干净净，连东南亚都没去过，现在却要直飞瑞士，去总部述职。
晚上回到公寓，他把护照和签证材料摊在桌上，反复翻看。
护照上那张僵硬的证件照，签证页上瑞士使馆的印章，这些东西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的。
手机响了，陈静书发来的信息：“签证办得怎么样？“
高扬拍了张护照照片发过去：“搞定了，特殊通道，快得很。“
陈静书回了个笑脸：“我也是，学校统一办的学术签证。那瑞士见。“
高扬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好。”
-
这边，唐忠例行汇报。
“先生，高扬已经升为亚洲区副总裁，“唐忠开口，声音沉稳，“下周到瑞士总部开会述职。“
老爷子手中的核桃顿了一下。
“我要见一见我外孙。“他缓缓开口，“但我不想这么快和他相认。“
“当年他们母子相依为命，他妈妈走得早。我要是说我是他外公，他肯定会逆反，肯定会恨我那些年没管他妈妈。可是我也一直在找他妈妈，谁知道那孩子把名字给改了，实在是找不到。“
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提起往事，他还是很伤感。
当年他还是太强势，太武断了，早知道是这样，他应该妥协一下的。
“我也确实亏欠他们母子，所以我只能一步步把他培养成有用的，能接管我的商业帝国的人。“
唐忠微微躬身：“高扬很聪明，您要是见他，估计就会露馅。那您的培养计划恐怕会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