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双手揽住他的脖子。


    墨晔低下头，嘴唇刚贴上她的唇，就感觉她的舌尖在轻轻撬他的牙关。


    两个人正要深入交流——


    门「咔哒」一声。


    两个人同时分开，扭头看向门口。


    一个糯米团子从门缝里探出圆圆的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但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爸爸妈妈～！」桐桐的声音又甜又亮，像清晨的第一声鸟鸣。


    墨晔和何婉清同时笑了。


    墨晔朝她招招手：「桐桐快进来。」


    桐桐「嗷」了一声，迈着小短腿「咕叽咕叽」跑过来，手脚并用地爬上床。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电池充满了电。


    她站在床上，开始蹦躂，小胖手举过头顶，像一只兴奋的小兔子。


    何婉清看着她蹦躂，刚要开口说「等等别........」


    话还没说完，桐桐脚下一滑，「吧唧」一声，整个人往前栽，脸朝下摔倒在墨晔的脚上。


    墨晔连忙用脚勾了她一下，防止她滚到床下去。


    桐桐趴在他脚上，像一只被拍扁的青蛙，愣了两秒，然后「嗷」了一声，爬起来，镇定自若地走到两人中间，像一只小泥鳅一样挤了进去。


    墨晔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肚子。


    桐桐被揉得痒痒的，小身子扭来扭去，小胖手推着墨晔的手，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坏！」


    她推不动，索性不推了，伸出小胖手，准备去摸墨晔的肚子。


    何婉清的眼睛一眯，那可是她的专属，她最喜欢的地方。


    她连忙抓住桐桐的小胖手。


    桐桐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妈妈，「咩」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问号：「干嘛呀妈妈？」


    何婉清面无表情，声音淡淡道：「不能摸，桐桐是女孩子。」


    桐桐撇了撇小嘴，眼珠转了转，理直气壮地说：「可是妈妈都摸了。」


    何婉清的语气更淡了，像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他是我老公。」


    桐桐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甜甜地喊了一声：「老公～！」


    小胖手趁机又伸了出去。


    孩子就是一身反骨，你越不让她做，她就越想做。


    何婉清伸手，捏住她后颈的衣领，像提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她危险地眯着眼睛，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不点。


    桐桐被拎在半空中，两只小胖手搓了搓，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又甜又软：「哎嘿嘿........妈妈～」


    墨晔见势不妙，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他站在洗手台前，一边刷牙一边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动静，桐桐「嗷嗷嗷」的叫声此起彼伏。


    他摇了摇头，桐桐这丫头，没事天天挑衅自己妈妈干什么。


    不过他估计何婉清也根本没有用力，那个小丫头戏多，叫得跟真的似的。


    镜子里的自己满嘴泡沫，嘴角翘着。


    他低头吐了一口泡沫，继续刷牙。


    墨晔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桐桐正一手揉着小屁股，一边迈着她那小短腿。


    她的小嘴一张一合，正在小声嘟囔着什么，声音不大，但刚好够身后的何婉清听见。


    她在自己跟自己说话，嘟囔着「小气鬼」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像念咒语一样。


    何婉清双手抱胸，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她穿了一双软底拖鞋，走路几乎没声音，桐桐完全没有察觉。


    听见「小气鬼」三个字的时候，何婉清轻轻「嗯？」


    了一声，尾音往上翘，不重，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凉意。


    桐桐的小身子一僵。


    她以三岁小孩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转头，脸上瞬间切换出一朵花一样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年轻漂酿，爸爸最喜欢妈妈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