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看着他那副真诚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小口抿了一口。


    汤入口，鲜甜醇厚，确实不难喝。


    但碗里那些切成小段的「至尊骨」，她是真的吃不下去。


    她低着头，用筷子把那几段东西挑出来，悄悄夹到墨晔碗里。


    墨晔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心里却在暗暗发苦，今晚不会爆炸吧？


    这补得也太过了。


    何婉清看着满桌的菜，发现除了饺子，好像每道菜都和某方面的功能沾边。


    她拿着筷子在桌上转了一圈，实在不知道该夹什么，最后夹起一个生蚝，放到了墨晔碗里。


    墨晔看着那个蒜蓉生蚝，挑了挑眉，用眼神和她交流：怎么，你对我的表现还不满意？这是在暗示我？


    何婉清读懂了他的眼神，脸又红了。


    她能说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夹了吗？


    她低下头，夹了一块羊肉，默默地吃着，装起了鹌鹑。


    吃饱饭，几个人挪到客厅沙发上。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画面一闪一闪的。


    何砚舟靠在沙发上，摸了摸饱胀的肚子，偏头看向墨晔，语气不咸不淡的：「我们准备还是要彩礼的，你知道吧？」


    墨晔点点头，这个他当然知道。


    何砚舟伸出手，比了一个「一」，又比了一个「八」。


    墨晔看着那两根手指，试探着问：「一亿八千万？」


    何砚舟和江舒雅同时咳嗽起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脸都红了。


    何砚舟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


    墨晔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又不知道这种东西。」


    一亿多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压力，虽然银行卡里的余额他从来没仔细看过，但肯定还是有的。


    何砚舟缓过气来，伸出两根手指：「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墨晔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内心暗暗道：「彩礼这么少？网上不是一直说什么高彩礼........」


    他还没开口，就被江舒雅抢先了。


    她把瓜子壳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语气温和但笃定：「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意思意思就行了，根据你家的环境要的。一万多对于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压力。」


    墨晔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确实没什么压力。」


    江舒雅继续说：「你到时候和你爸妈说一声就行。」


    墨晔又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江蕙开口。


    妈，我要结婚了，彩礼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您看行吗？


    他几乎能想像到江蕙的反应，这么少？


    然后二话不说把钱转过来，再问一句，够不够？


    一家人聊到九点多，江舒雅站起来，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红糖的甜香混着糯米的清香飘了出来。


    她端着一锅红糖汤圆走出来，把锅放在茶几上，揭开盖子，热气腾腾地冒上来，汤圆白白胖胖地在红糖水里翻滚。


    「来来来，吃这个，甜甜蜜蜜，团团圆圆。」


    她盛了三碗，分别放到墨晔丶何婉清和桐桐面前，「你们一家三口都吃一点。」


    桐桐看着碗里的汤圆，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她可不管什么甜甜蜜蜜团团圆圆，只知道这东西好吃。


    她抓起勺子，舀起一个汤圆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吭哧吭哧」地嚼着。


    何婉清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小模样，忍不住提醒：「桐桐，吃两个就行了，等等你要睡觉了。」


    桐桐不乐意了，小嘴一瘪，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看见好吃的不能吃，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她不管不顾，又舀起一个汤圆塞进嘴里，然后又舀了一个，把勺子上的汤圆全部扒拉进嘴巴里，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像含了两个桌球。


    何婉清看着她那副「我就是要吃」的倔强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说：「赶紧吐出来，你想吃多少都行，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