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咪咪地扭过头，露出半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何婉清，声音又软又糯：「妈妈～」


    然后整个人扑进何婉清怀里，小脸在她胸口蹭来蹭去，开始撒娇，「刚刚不是桐桐说哒！是嘴巴自己说的！」


    何婉清「哦？」了一声，尾音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嘴巴说的？」


    桐桐认真地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恨不得在脸上写上「我很诚实」四个大字：「是哒！」


    何婉清的声音凉凉的，像冬天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那桐桐罚嘴巴几天不吃东西，好不好？」


    桐桐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


    几天不吃好吃哒？


    她纠结了好一会，她认命了，还是打屁股吧！


    自觉地从何婉清怀里翻出来，趴在何婉清腿上，两只小胖手撑着下巴，可怜兮兮地看着墨晔，小声哼哼唧唧的：「妈妈不要打这么重嗷～」


    墨晔看着女儿那副「我认了但你能不能轻点」的小表情，嘴角抽了抽。


    这小不点，脖子以下全是胆，有事没事就去找揍。


    他不忍心地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何婉清把手轻轻放到桐桐的小屁股上面，还没有用力.........


    桐桐立刻嗷了一嗓子，声音大得整个别墅区都能听见：「杀小孩啦～！」


    何婉清她面无表情地说：「我还没打呢。」


    桐桐根本没听见，还在扑腾，两条小短腿在沙发上乱蹬，嘴里嚷嚷个不停：「爸爸救救我！妈妈大坏蛋.......」


    墨晔和何婉清同时沉默了，看着那个闭着眼睛丶满脸写着「我在挨打」的小团子。


    桐桐嚷嚷了一会儿，忽然「嗯........？」了一声，停了下来。


    不痛哎........她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睛，从缝隙里看了看墨晔，又扭头看了看何婉清。


    然后她确定了一件事，自己根本没有挨打。


    那她刚才白叫了？


    她瘪了瘪嘴，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内心暗暗道：「我口都干惹～等等叫不出来怎么办！」


    她扭了扭身子，奶呼呼地开口，「妈妈，我口渴惹～我去喝点水。」


    然后她从何婉清腿上窸窸窣窣地爬下去，踩着她的小拖鞋「哒哒哒」跑到茶几边，抱起自己的小水杯。


    「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珠顺着嘴角滑了下来，挂在圆润的小下巴上面，喝完还「哈」了一声，满足地擦了擦嘴。


    墨晔和何婉清看着那个小背影，同时笑了。


    这个小戏精。


    桐桐喝完水，又「哒哒哒」跑回来，爬上沙发，乖乖地趴到刚才的位置上，两只小胖手抱住头，一副「我准备好了你打吧」的模样。


    何婉清看着女儿这副自觉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是不是该夸夸她？


    这么讲义气，说喝水回来真的回来。


    她抬起手，在桐桐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轻得像在拍灰尘。


    「嗷～！嗷～！」桐桐立刻嚎了两嗓子，然后捂着屁股从何婉清腿上滚下来，一骨碌钻进墨晔怀里，


    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爸爸，屁股痛痛，抱抱～」


    墨晔忍着笑，把这只戏精小团子捞进怀里。


    桐桐立刻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小脸贴着他的胸口，安静了没两秒，又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要吃薯片。」


    墨晔点点头，伸手从茶几上拿过那包已经拆开的薯片，打开口子，给她拿了两片。


    桐桐没有伸手接，只是张开小嘴，奶声奶气地说：「要爸爸喂～」


    墨晔把薯片递到她嘴边。


    桐桐「啊呜」一口咬住，嚼得「咔嚓咔嚓」响，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


    她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爸爸喂的就是好吃嗷～」


    然后一只小胖手抓着墨晔的衣服，扭头看向何婉清，那小眼神里分明写着：看，爸爸在喂我哦。


    何婉清看着那个窝在墨晔怀里丶一脸得意的小团子，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


    真的是生了一个小情人，还是个小戏精。


    桐桐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爸爸，我困惹～我们去睡觉好不好？我要抱着爸爸睡。」


    墨晔点点头，抱着她站起来，往卧室走。


    何婉清也跟着站起来，把客厅的电视关掉，灯也关了，整栋房子慢慢安静下来。


    桐桐被放在大床中间，墨晔躺在她旁边。


    她在被子里拱了拱，蹭到墨晔身边，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整个人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爸爸，好久没有给桐桐讲故事了。」她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


    墨晔脸色微微一僵。


    他想起自己之前讲的那些雷霆故事，有点心虚。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讲一个正常的故事。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始讲狐狸和葡萄的故事。


    「从前，有一只狐狸，它走到一架葡萄藤前，看到上面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


    桐桐听着听着，小嘴慢慢撅了起来。


    等墨晔讲完，她皱了皱小鼻子，一脸不满意：「这个不好听，是讲给小孩子听的。没有爸爸之前讲的好听。」


    何婉清靠在墨晔肩膀上，听见这话，嘴角抽了抽。


    这小妮子，就喜欢听那些野史。


    墨晔摸了摸桐桐的小脑袋，哭笑不得：「桐桐不就是小孩子吗？」


    桐桐在他怀里拱了拱，哼哼唧唧地抗议：「桐桐是大姐大，不是小孩子啦！」


    三岁的小奶团子说这种话，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喜感。


    墨晔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声音温柔：「快睡吧，爸爸下次再给桐桐讲好听的故事。」


    桐桐打了一个哈欠，小嘴张得圆圆的，眼泪花都出来了。她把脸埋进墨晔胸口，声音越来越小：「好呀！爸爸，我困惹～要睡觉～」


    墨晔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桐桐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小嘴微微张开，轻轻吹拂在墨晔的手臂上，痒痒的。


    何婉清侧过身，看了看女儿安静的睡颜，小声问：「桐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