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


    全是高热量的东西。


    她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那肉嘟嘟的手感让她有点担心，再这么吃下去，真怕她长成小肥妞。


    「桐桐，不能吃了，」她叮嘱道，「留着肚子吃晚饭。今晚我们吃大鹅。」


    桐桐眼睛一亮，顺着何婉清的手指看向电动车，车兜里面放着两只大白鹅，长长的脖子，大大的脚掌，看着就肥美。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我们今晚吃他吗？他的腿好大呀！桐桐想吃惹～」


    何婉清戳了戳她的额头：「这大馋丫头，什么都想吃。」


    这时，江蕙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见那两只鹅，有些意外：


    「哎哟，你们买大鹅了？家里还有好几只没吃呢。」


    墨晔摇摇头：「不是买的，套圈套的。」


    江蕙走过去，捏起鹅看了看，点点头：「这不是土鹅。」


    墨晔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土鹅，要是土鹅，老板不得亏破产？


    这种肉鹅，一般都是养殖场出来的，专门用来吃的。


    「这两个先留着养一段时间，」江蕙指了指屋后的河，「你去河里抓一只来吃。」


    墨晔看向何婉清：「你觉得呢？」


    何婉清看了看那两只鹅，又看了看江蕙，点点头：「行。」


    桐桐一听又要去河边，立刻抱住墨晔的腿：「爸爸，桐桐也要去！」


    墨晔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坐好，两只手抓住她的小胖腿。


    桐桐一下子变高了，视野开阔了不少。


    她兴奋地抓着墨晔的耳朵，冲何婉清喊：「妈妈你看！桐桐比妈妈高了好多耶——！」


    何婉清抬头看她一眼，笑着说：「嗯，桐桐比妈妈高了。」


    她推着小推车，里面装着两只鹅，跟在墨晔后面往河边走。


    桐桐坐在爸爸肩膀上，小嘴开始叭叭叭地讲起今天的见闻：


    「爸爸妈妈，桐桐和你们说小熊猫嗷～小熊猫可可爱了！它们吃竹子的哎～黑黑白白的，还带着黑眼圈，一看就不是好孩子，肯定天天熬夜！」


    她说着，还皱了皱小鼻子，一脸认真。


    墨晔乐了：「桐桐，小熊猫那个不是黑眼圈，它们天生就长那样。」


    桐桐愣了愣：「真哒？小熊猫不是坏孩子？」


    何婉清在旁边点点头：「小熊猫是乖宝宝。」


    桐桐这才相信，小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三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河边。


    墨晔家的河滩上，养着一群鸭子和鹅，白花花的一片，「嘎嘎嘎」「鹅鹅鹅」地叫着，热闹得很。


    墨晔把桐桐放下来，解开推车上那两只鹅的绳子。


    两只鹅一获得自由，立刻扑扇着翅膀冲进河里，和其他鹅混在一起。


    墨晔从旁边拿起一个铁钩，递给何婉清：「你喜欢哪个，就钩哪个。」


    何婉清接过钩子，目光在河滩上扫过。


    很快，她锁定了一只，钩子一伸，稳稳地钩住了它的脚。


    「嘎嘎嘎嘎」


    她有些得意地把那只「鹅」拎起来，正要说话，墨晔忽然笑了。


    「你猜猜它在说什么？」


    何婉清一愣：「鹅还会说话？」


    墨晔捏着下巴，模仿着那只「鹅」的语气：「我估计它在说，我是鸭，我是鸭，我不是鹅……」


    何婉清低头仔细一看，愣住了。


    这里的鹅和鸭子都是白色的，她一时没分清……


    她拎着的那个，确实是一只鸭子。


    何婉清：「……」


    她把鸭子放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墨晔指着河里的鹅，给她科普：「你看，鹅的冠大一些，鸭子的冠小。而且体型也差很多。」


    何婉清认真看了看，记住了区别，然后重新举起钩子，瞄准一只真正的鹅。


    墨晔掏出手机，开始给她录像。


    何婉清在河滩上追着一只鹅跑，那鹅扑扇着翅膀，跑得飞快。


    何婉清穿着裙子，不太好跑，但还是很努力地追着。


    「别跑——！」


    鹅不听她的，跑得更快了。


    追了好一会儿，何婉清终于瞅准机会，钩子一伸，钩住了那只鹅的脚。


    「抓住了！」她高兴地喊了一声，但很快脸色就变了，「墨晔！快来帮我！它的力气好大！」


    那只鹅拼命扑腾，何婉清差点被它拽倒。


    墨晔笑着收起手机，快步走过去，接过钩子，三两下就把鹅制服了，用绳子绑住它的脚。


    桐桐连忙跑过来，蹲在鹅旁边，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滑滑哒！」她眼睛亮了，「肯定好吃！吸溜.....」


    墨晔笑了：「今晚给桐桐吃大鹅腿。」


    桐桐立刻站起来，拉着墨晔的手就要往回走：「爸爸妈妈，我们赶紧回去吃大鹅吧！」


    墨晔点点头，把鹅放进小推车里，推着往回走。


    回到家，墨晔和江蕙开始杀鹅丶拔毛丶清理内脏。


    何婉清和墨晔在旁边打下手，桐桐则蹲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看着，时不时问一句「好了没有」。


    晚饭的时候，一盘香喷喷的红烧大鹅端上桌。


    桐桐面前放着一条最大的鹅腿，油光发亮，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桐桐面前放着一只大鹅腿，比她的小脸还大。


    她双手抱着鹅腿，「吭哧吭哧」地啃着，小脸上沾满了油光，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吃了好久，鹅腿还剩一些。


    桐桐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圆滚滚的，已经装不下了。


    但她不服气。


    她又啃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再啃一口。


    再咽下去。


    何婉清看着她那副「我还能吃」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桐桐，吃饱了就不要吃了。」


    桐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终于认命地放下鹅腿。


    「好叭......桐桐真的吃不下惹......」


    墨晔伸手把她没吃完的鹅腿拿过来，三两口就吃完了。


    桐桐看着爸爸的嘴，眼睛里满是羡慕，爸爸的肚子怎么这么大，还能装得下？


    晚饭后，三个人上了二楼。


    桐桐坐在沙发上，两条小短腿一晃一晃的，眼睛盯着电视里的《猫和老鼠》。


    「杰瑞聪明哒！」她一边看一边嚷嚷，「猫猫坏坏！」


    何婉清坐在旁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对面接通了。


    「喂？」


    何婉清开口：「妈，端午节快乐。」


    对面传来江舒雅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你要是能让小墨家的爸妈满意，我就端午节快乐。要是不满意，那我就不快乐了。」


    何婉清：「......」


    「妈，我有这么差吗？」


    江舒雅嫌弃的声音立刻传过来：


    「你也就是读书能让我满意。其他的，简直就是一坨答辩。」


    何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