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接过福寿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啪」地扔回水里，小胖手指着水渠里的螺，气势十足地宣布：「桐桐开始抓啦！」


    两个小家伙弯下腰，开始在渠里摸螺。


    水渠里的田螺真的不少，密密麻麻爬在渠底和渠壁上。


    桐桐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看见一个，伸手一捞，丢进背篓里；再看见一个，再捞，再丢。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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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


    「三个！」


    她一边捡一边数，数着数着感觉耽误自己捡的速度，乾脆不数了，只顾着埋头捡。


    小脸上满是认真，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这个是田螺……这个也是田螺……这个是……咦，这个圆圆的是福寿螺，丢掉！」


    墨云起在旁边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桐桐捡着捡着，忽然停下动作，盯着手里一个又大又圆的田螺，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微微张开，一道亮晶晶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她连忙吸溜一下，把口水吸回去，但没过两秒，又流出来了。


    这个螺，好大啊……


    肯定很好吃吧……


    炒一炒，放点辣椒，香香哒！辣辣哒！肯定好吃哒！


    「桐桐？」墨云起的声音把她从幻想中拉回来，「你怎麽流口水了？」


    桐桐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呀，桐桐没有流口水。」


    她把那个大田螺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里，又继续埋头捡，但捡着捡着，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实在是太馋了。


    背篓里的田螺越来越多，渐渐堆成了小山。


    桐桐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仿佛已经看见这些田螺被炒熟端上桌的样子。


    「桐桐，好了好了，」墨云起终于开口喊停，「已经够多了，等等我们拿不回去了。」


    桐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背篓，确实，已经满满当当，冒尖了。


    她又看了看水渠里还剩下的那些田螺，小脸上写满了不舍。


    这些都是好吃的呀……


    「哥哥，」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墨云起，「真的不能再捡一点了吗？」


    墨云起看着她那副小馋猫样，差点心软，但还是摇摇头：


    「真的够了。再捡我们拿不动，而且叔婆一次也炒不了这麽多。剩下的下次再来捡，好不好？」


    桐桐瘪瘪嘴，恋恋不舍地看着水渠里的田螺，最终还是点点头：「好吧……」


    墨云起先爬上去，然后弯下腰，双手伸给桐桐：「来，哥哥拉你上来。」


    桐桐抓住他的手，被他用力一提，整个人像拔萝卜一样被拔了上去。


    又跳下去，把装满田螺的背篓递上来。


    最后是那几个装着鱼虾泥鳅的瓶子。


    两个小家伙清点了一遍「战利品」，一背篓田螺，三个瓶子装着泥鳅黄鳝小鱼。


    「走吧！」墨云起背上背篓，手里提着两个瓶子。


    桐桐也抱着一个瓶子，跟着他往回走。


    走到墨茶山那边的时候。


    墨茶山正在收网，看见这两个孩子，愣住了。


    桐桐浑身是泥，脸上丶头发上丶衣服上，没有一处乾净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但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笑，手里抱着一个瓶子。


    墨云起也没好到哪去，同样一身泥，背着的小背篓里还装着满满一篓田螺，精神头十足。


    墨茶山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这样才好。


    小孩子嘛，就该这样，脏一点丶野一点，才健康。


    桐桐一眼就看见了爷爷身边的桶，桶里装了好多好多大鱼，银光闪闪的，有的还在扑腾。


    「哇！！」桐桐眼睛都直了，抱着瓶子就跑过去，趴在桶边往里看，


    「爷爷！这鱼鱼好大呀！」


    确实大，每一条都有她小臂那麽长，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桐桐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一摸。


    「桐桐小心，」墨云起在旁边提醒，「鱼背上有刺，被刺到会流血的。」


    桐桐缩回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鱼，还是没忍住，又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朝最近那条鱼的边上摸去。


    指尖刚碰到鱼鳞，


    那条大鱼猛地一甩尾巴，「啪」地一声，水花四溅，甩了桐桐一脸。


    「呀！！」桐桐惊呼一声，往后跳了一步，用手抹脸上的水，小嘴撅起来，「鱼鱼讨厌！」


    墨云起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就在这时，墨茶山又起了一网。


    网里鱼不少，但有一条格外显眼，金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金鲤鱼？」墨茶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扭头看向桐桐，


    「桐桐，这条金色的鲤鱼，你要不要养？」


    桐桐的眼睛「唰」地亮了。


    金色的鱼！


    漂酿！


    「要！爷爷我要！」她连忙举手，小脸上满是兴奋。


    墨茶山笑着把那条金鲤鱼解下来，从旁边捡了个塑胶袋，装了点水，把鱼放进去，然后递给桐桐。


    「云起，」他看向墨云起，


    「你带桐桐先回去。你们两个衣服都湿了，赶紧回去洗澡，别感冒了。」


    墨云起点点头，接过袋子：「走吧，桐桐，我们回家。」


    桐桐抱着装金鲤鱼的袋子，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个大鱼塘，小脸上写满了不舍。


    「爷爷，我们下次还来抓鱼鱼吗？」


    「来，下次爷爷带你去更大的塘。」


    「好耶！」


    两个小家伙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桐桐走着走着，又忍不住低头看袋子里的金鲤鱼。


    鱼在袋子里游来游去，嘴巴一张一合的。


    她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它。


    手指刚伸进袋子，碰到鱼身，脚下突然被什麽东西绊了一下。


    「哎呀！！」


    桐桐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手里的袋子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落在地上。


    袋子落地的一瞬间，里面的水全洒了。


    金鲤鱼在地上拼命跳动，尾巴拍打着地面。


    桐桐稳住身子，回头一看，脸都白了。


    「鱼鱼！！」


    她顾不上别的，冲过去就想把鱼捡起来。


    墨云起跑过来，看着那条在乾燥地面上挣扎的鱼，也急了。


    其实只要再装点水就行了。水渠就在不远的地方，或者路边也有小水沟。


    但两个孩子都慌了神，谁也没想起来这一茬。


    「快跑！」墨云起一把抓起地上的金鲤鱼，放到袋子里面，


    「我们跑快点回去，放到水里！」


    桐桐用力点头，跟着他就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