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才从奶奶那里知道了，钱钱等于冰淇淋，等于好多好吃的东西！


    「桐桐也要去！桐桐也要赚钱钱！」小家伙立刻来了精神，冰淇淋都不香了，举着小手要求加入。


    张秀英看着和自己腿差不多高的小豆丁，有些犹豫。


    进山的路虽修了台阶，但对孩子来说仍不算近，而且夏日山里湿热，蚊虫也多。


    「桐桐啊，路有点远，山里也闷热，你……」


    「太奶奶～带桐桐去嘛～桐桐想赚钱钱～桐桐帮太奶奶忙～」


    桐桐立刻开启撒娇模式，仰着小脸，大眼睛里盛满了渴望和期盼，那眼神湿漉漉的，任谁看了都难以拒绝。


    一旁的墨晔和何婉清相视一笑。


    墨晔开口道：「奶奶，就带她一起去吧，让她也体验一下，知道东西得来不易。我们陪着她，没事。」


    何婉清也点点头：「是啊奶奶，让她劳动一下也好。」


    张秀英见孙子孙媳都这麽说，再看看桐桐那期盼的小模样，心一软，便笑着应下：


    「好吧，那桐桐就跟太奶奶一起去，可不许喊累哦。」


    「耶！耶！耶！」桐桐高兴得原地蹦了好几下，差点把手里的冰淇淋甩出去。


    墨晔把手里的公鸡递给江蕙：


    「妈，这只鸡你先拿回去处理，我们陪奶奶上山。」


    江蕙接过鸡，叮嘱道：


    「行，你们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先回去把鸡炖上，等桐桐回来就能吃瓦罐鸡了。」


    告别江蕙，一行人便朝着山里走去。


    通往山里的路已经修成了平整的水泥台阶，蜿蜒向上。


    何婉清边走边观察，发现不仅台阶整齐，沿途一些关键位置和岔路口，竟然还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这山里……怎麽还有监控？」她有些意外。


    墨晔解释道：


    「我们这边以前挺偏僻，山也多，早些年确实出过人贩子拐孩子的事。


    我爷爷就曾救过一个差点被抱走的小孩。


    后来村里条件好些了，大家最先想到的就是安全。


    这些监控和路灯，是最早一批装上的公共设施。


    现在别说村里，进出山的主要路径基本都在监控范围内。


    陌生车辆从进来开始就被盯上了。这麽多年，再没出过那类事情。」


    何婉清听了，点点头，心里踏实不少。


    自从有了桐桐，她对人贩子更是深恶痛绝，听到墨晔这里这麽重视安全，好感倍增。


    桐桐一开始还精力充沛，自己噔噔噔往上爬了几十级台阶。


    但小短腿到底比不上大人，没过多久就开始呼哧呼哧喘气，小胸脯一起一伏，脚步也越来越慢。


    「太……太奶奶……」她停下来，小手叉着腰，仰起汗津津的小脸，可怜巴巴地问，


    「还有多远才到呀～桐桐走不动惹～」


    张秀英回头看她那小模样，心疼又好笑：


    「还有一段路呢。来，小墨，抱抱桐桐吧，别累着我们小宝贝。」


    墨晔早就想抱她了，之前是她非要自己逞强。


    他弯下腰，一把将女儿捞起来，让她舒服地趴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桐桐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爸爸的脖子，把汗湿的小脸贴上去，长长舒了口气。


    又走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到了张秀英常来摘粽叶的区域。


    山外围丶容易摘取的粽叶早已被勤快的村民摘得差不多了，需要再往林子深处走一些才有，几人又走了一会。


    「就是这儿了。」张秀英在一片相对茂密的箬竹林前停下。


    她告诉何婉清，早些年大家日子紧巴，山里的粽叶丶笋子丶草药，凡是能换点钱的，不等长大就被摘光了。


    现在村里人大多在茶厂工作有稳定收入，不再指望这点山货，这山里的资源才慢慢恢复了。


    但她自己，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人，当年饿得挖野菜丶吃树皮时，能吃的粽叶芯都是好东西。


    这份对山野馈赠的珍惜和靠双手劳动挣取，她一直保持着。


    「你们就在这儿树荫下等着，我去摘就行，很快。」


    张秀英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一根细长的竹棍，先是在面前的草丛和竹根处仔细敲打了一番，驱赶可能藏着的蛇。


    然后，她才动作利落地开始采摘那些宽大丶碧绿丶品相好的新鲜粽叶，手法娴熟，又快又准。


    墨晔对何婉清说：「婉清，你陪桐桐在这儿休息，我去帮忙，山里面的箬竹比较高摘起来有点麻烦。」


    说完，他也挽起袖子，走进箬竹丛中，学着奶奶的样子摘起来。


    何婉清点点头，找了块乾净的大石头坐下。


    桐桐被爸爸放下后，看着太奶奶和爸爸都在忙碌，自己也急了。


    她跑到一丛箬竹前，踮起脚尖，伸出小胖手努力去够那片垂下来的叶子，却怎麽也够不着，使劲蹦了两下还是差一截。


    她瘪瘪小嘴，有些沮丧，她也想帮忙，也想赚钱钱！


    墨晔瞥见女儿着急的小模样，心里一乐，有了主意。


    他摘了几片粽叶走回来，对桐桐说：


    「桐桐，爸爸这里需要一个小帮手。你看，这些叶子有大有小，你能帮爸爸把它们分开吗？


    大的放一边，小的放另一边，整理整齐。这个工作很重要哦！」


    桐桐一听自己能有「重要工作」，眼睛立刻亮了，用力点头：「嗯！桐桐帮爸爸忙！桐桐会分大小！」


    墨晔把几片叶子递给她，又拿起一片中等大小的做示范：「比这片大的，放这边，比它小的，放那边。桐桐能分清楚吗？」


    「能！」桐桐信心满满，接过叶子，就在地上的一块平整石头上，开始认认真真地比较，分类。


    山间林木茂密，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空气流通不畅，确实有些闷热。


    不一会儿，桐桐的额头和鼻尖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脸蛋红扑扑的。


    她抬起胳膊，用袖口随意抹了一下额头，毫不在意，继续低头摆弄她的叶子，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这片大……这片小……」


    何婉清坐在一旁，看着女儿那副专心致志丶甚至有点苦干实干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原本觉得让她来只是玩闹，没想到小家伙还真当回事了，干得这麽投入。


    她也不好意思再干坐着，起身走到桐桐身边，蹲下来：「桐桐，妈妈来帮你一起整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