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庆呆呆看着天空，直到最后一粒传送阵的星光消失，他还愣在原地。


    “扬儿，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张延庆内心满是苦涩。一百多年没见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


    柳飘絮化成一道流光，落到他身边，喃喃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清楚。”


    “什么境界能做到？”


    “化元为阵，还是如此巨大，神境应该做不到。”


    “虚空领主？他是怎么认识的？”


    柳飘絮呆若木鸡，那根本不是这方宇宙能存在的人物啊！


    张延庆还是摇头，说道：“我早就应该跟他见面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他也不会仓促离开。”


    “他是在恨我们吗？”柳飘絮幽幽道。


    “或许……只是不满。”张延庆叹了口气，“凤玉说过，扬儿是个爱恨分明的人，最讨厌被欺骗。咱们如果早一些跟他见面，说清楚，他或许不会一怒逃离。”


    “怪我。”


    柳飘絮满眼悔恨，“早在天下城的时候，我无意被他看到真容，却没有跟他相认。我若是当时告诉他真相，他或许就不会离开了。”


    “他只是好面子，不喜欢被人庇护。等他足够强大，会回来的。”张延庆故作轻松。


    “我真的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他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柳飘絮不断地摇头，内心充满了苦涩。


    “他在害怕真相……所以逃避。”


    “这件事会不会给他留下心魔？”柳飘絮担心地问。


    “这一点你倒不用担心。他对大道的追求，凌驾于感情之上。从他果断斩断跟蓝星那些无法跟上他脚步的女人，你就能看出来。”


    “他会不会，有一天也斩断跟我的关系？”柳飘絮患得患失。


    “没事，等他回来好好道个歉就行了。”张延庆安慰。


    两人正聊着，角天都过来，拱手道谢：“多谢影主前来救援。这里人多眼杂，要不咱们进去聊聊？”


    “有劳角道友。”


    一行人从天而降，进入听风阁大殿之内。


    经过一番简单介绍，众人的话题马上就落到了张扬身上。


    闲聊片刻之后，角天都将余人支开，只剩下他、张延庆和帝珑玉，三大势力进行密谈。


    ……


    柳飘絮走出大殿，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红尘，喊道：“红尘姑娘。”


    红尘失魂落魄，直到她叫唤了几声，这才反应过来，恭敬地作揖：“柳前辈。”


    “不用叫我前辈，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叫我一声絮姐。”


    “晚辈不敢。前辈有何指教？”


    柳飘絮笑道：“你是张扬公认的道侣，他可曾跟你说过，要去哪？”


    红尘摇头：“晚辈不知道。”


    “连你也没说。”


    “没说。”


    “那……你们感情很好吧？”


    张扬离开之前，对红尘那个温柔的眼神，柳飘絮历历在目。当年，他对自己眼神也是这般温柔的。现在温柔依旧，只是对象已经换了个人。


    “他对我很好。”


    张扬的离开让红尘心里有些难过，敷衍道，“前辈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去吧！”


    红尘拱了拱手，匆匆离去了。


    柳飘絮站在门口，脑海之中，依然不断地浮现着先前的大阵景象。


    “我一直都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伪灵根修士，而你却一遍遍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若是早知道，你有如此逆天资质，我又何必隐瞒你。”柳飘絮喃喃道。


    她的思绪飘了起来，飞到了一百多年前。


    那时候，作为守阵者的她，无聊到在世间以不同的身份存活。


    女将、郎中、富商、高官，医生……


    拥有千年寿元的她，经历了无数职位，经历了人生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