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轮测试结束。


    结果和前四轮没有本质区别。


    托尼穿上假面骑士黑洞热流形态的全套战甲，配合幻视打了一轮。


    微型黑洞的引力撕扯叠加四颗宝石的全功率轰击，终于，第六层护盾表面出现了一条两米长的裂缝。


    然后裂缝在三秒内愈合。


    十四秒，五层半。


    「五层半。」


    托尼解除变身，暗金色的面甲碎片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一张布满汗水的脸。


    「距离六层差半层，距离十二秒差两秒。」


    「而且这还是我和幻视双人全功率的结果。」他掰着指头算，「实战中莎拉要在打穿的同时钻进去，留给她的窗口可能只有一到两秒。」


    「一秒够了。」


    莎拉蹲在角落里，已经啃完了第三块风乾牛肉，正在用菜刀刀背刮牙缝。


    「问题不在我，在你们。」


    星爵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


    他从墙根弹起来，驱动器还挂在腰上，马格南的枪套撞得咣当响。


    「在我们？」


    星爵三步走到莎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蹲着的灰发女人。


    被美食细胞改造过的莎拉散发出的掠食者气息让他后背发凉，但嘴巴比求生本能快了一拍。


    「我挥了十四剑，脊椎差点被抽成面条。」


    「科尔森拍了二十三次掌心，手都拍肿了。」


    「皮特罗跑到腿软，旺达炸光了所有库洛牌的能量储备。」


    「博士踢了六十七脚，靴子都裂了。」


    「你呢？」


    星爵伸手指着莎拉，指尖离她鼻子不到十公分。


    「你蹲在角落吃了五轮！五轮！你到底是来打架的还是来野餐的？」


    训练场安静了。


    皮特罗的金色电弧在脚踝嗞嗞冒了两下，他挡在旺达前面，眼神在星爵和莎拉之间来回弹。


    火箭拉着格鲁特缩到暴龙兽的爪缝后面，只露出两只竖起来的大耳朵。


    「奎尔。」托尼叫了一声，语气不轻不重。


    「我告诉你，莎拉女士，别以为你随随便便说一句，就真的够了。」星爵没理他。


    星爵弯下腰，凑近了半步，


    「你那把小菜刀连第一层护盾都碰不到就得被反震弹回来，别说切吞星了，你连块冰都切不穿……」


    「而且你嘴角挂着口水的样子，真傻！」


    星爵补了最后一刀。


    莎拉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锁住了星爵。


    「你说我傻的流口水？」


    莎拉的声音轻飘飘的，嘴角的口水痕迹确实还没擦乾净。


    她缓缓站起身，比星爵矮了半个头，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的饥饿感压过了身高差。


    菜刀被握在右手，刀刃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冷光。


    「我不是在流口水，我是在思考摆盘。」


    莎拉偏了偏头，竖瞳收缩成了两条细线。


    星爵后退了一步。


    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被美食细胞改造过的前宇宙使者，和一分钟前那个蹲在墙角嚼牛肉的瘦削灰发女人，是同一个人。


    但本能在尖叫。


    「摆盘？」火箭的声音从暴龙兽背后传来，「什么摆盘？」


    「那六层护盾。」


    莎拉转头看向训练场中央悬浮的蓝色光球，她的瞳孔里倒映出幽蓝的反光。


    「最外面那层的颜色像冷冻过的蓝鳍金枪鱼背，第二层偏浅，像是半熟的蛋白，第三层……」


    她舔了舔嘴唇。


    「第三层的光泽很像我星球上一种叫做荧晶藻的深海植物，做沙拉特别好吃。」


    她走了一步。


    「第四层和第五层挨得很近，能量纹理有交叉，像千层酥的断面。」


    又走了一步。


    「第六层。」


    莎拉停在了距离护盾五米的位置，仰起头，琥珀色的竖瞳被蓝光灌满。


    「第六层看上去像我三百年没吃到过的泽拉星太阳糖。」


    她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圆的，发光的，甜的。」


    莎拉握紧菜刀。


    梅尔克菜刀的刀刃在训练场的冷光下泛出一层透明的锋芒，细到用肉眼都快看不见的刃口上，开始浮现暗红色的美食细胞纹路。


    「我要吃了它。」


    这四个字不是宣言，是食前感恩。


    然后莎拉跑了出去。


    「等等！」托尼伸手，「护盾有反震！你直接冲上去……」


    太晚了。


    莎拉提着菜刀，像一个饿疯了的厨子看见了走丢的和牛，直奔第六层护盾。


    前五层在之前的测试中已经被打碎了，新一轮的修复刚开始，只恢复了外面三层。


    第六层一直没被打穿过，所以完好无损地挂在最里面。


    莎拉的身体穿过第四层残留的蓝色能量碎片，菜刀举过头顶。


    刀刃上的暗红色纹路蔓延到了整个刀身。


    「开饭了！」


    她一刀劈下去，菜刀碰到第六层护盾的表面。


    莎拉的整条右臂被震得向后摺叠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莎拉！」简喊了一声。


    砰。


    莎拉背部撞上训练场的合金墙壁，砸出一个人形凹陷，然后滑落到地面。


    菜刀飞出去，旋转着插进了天花板。


    满场安静。


    莎拉趴在地上，右臂诡异地扭曲着，嘴角渗出血丝。


    但她没倒下。


    两秒后，美食细胞开始工作。


    骨骼在皮肤下咔咔作响，扭曲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位。


    五秒后，莎拉用左手撑地，站了起来。


    她吐掉嘴里的血沫，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菜刀。


    「它比我想的硬。」


    然后她转头看向众人，竖瞳里燃烧着一种饥饿到发狂的执念。


    「再来。」


    「你疯了！」星爵吼道，「第六层的反震会杀了你！」


    「我说了。」莎拉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再来。」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


    不是托尼，不是简。


    是皮特罗。


    银发少年的脚踝上缠绕着金色的闪电，他走到莎拉身边，歪着头打量了她三秒。


    「你刚才切那一刀的时候，护盾表面的能量波动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皮特罗的语速很快，比普通人快三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的菜刀和美食细胞产生的频率，跟护盾的自修复频率撞上了。」


    简的手环发出连串提示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数据，瞳孔一缩。


    「皮特罗说得对。」


    简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飞速滑动，


    「莎拉的攻击产生了一个特殊的干扰信号，虽然威力不够打穿，但能让护盾的自修复速度降低。」


    「也就是，咱们可以联手一起弄死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