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我们输了。」


    万磁王沉声开口。


    「还没有定论，老朋友。」


    查尔斯擦掉鼻血，目光复杂地看向幻视。


    幻视没有追击，也没有摆出任何攻击姿态。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额头上的心灵宝石散发着温和的金色微光。


    「泽维尔先生。」幻视开口了，语气平淡得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您想读取我们的记忆来判断真伪，对吗？」


    查尔斯微微一愣。


    「我会主动向您敞开精神连结。」幻视说。


    「心灵宝石记录了这座建筑里每一个角落的信息残留，包括他们对无数条时间线做过什么。」


    查尔斯瞳孔猛地收缩。


    「教授别听他的！这是陷阱！」镭射眼大喊。


    「闭嘴，斯科特。」查尔斯罕见地打断了自己最信任的学生。


    他盯着幻视看了整整三秒，然后闭上了眼睛。


    精神力再次延伸出去，这一次没有遭到任何抵抗。


    幻视额头上的心灵宝石主动与查尔斯的意识建立了桥梁。


    信息洪流涌入。


    不是文字，不是语言，而是画面。


    无数条时间线上的生灵，被tva的裁剪棒化为飞灰。


    一个宇宙里，变种人刚刚建立起自己的家园，下一秒整条时间线被重置炸弹抹平。


    另一个宇宙里，一群孩子正在学校操场上奔跑，橙色的光芒扫过，操场上只剩下空荡荡的秋千在风中摇晃。


    还有一个宇宙，一个秃顶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正在对一群年轻的变种人微笑。


    那张脸，和查尔斯自己一模一样。


    然后画面碎裂，那个宇宙被标记为「偏离时间线」，执行结果：已重置。


    查尔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教授！」暴风女从半空中降落，焦急地扶住轮椅扶手。


    查尔斯再度睁开眼睛，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与冷静，而是怒火。


    「埃里克。」查尔斯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虚弱。


    「他们在屠杀各个时间线的人！」


    万磁王身形一僵。


    「不是修剪，不是维护。」查尔斯转过轮椅，死死盯着二楼平台上的遗留之人，「是屠杀。」


    「数以万计的宇宙被他们判定为偏离，然后整条时间线连同上面所有的生命一起被抹除。」


    「包括变种人丶包括我们的学校丶包括那些刚刚学会控制能力的孩子。」


    查尔斯的声音越来越大。


    「在某些时间线上，你建立了基诺沙，变种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国度。」


    「然后tva来了，一颗炸弹，什么都没了。」


    万磁王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本来尽显疲惫的脸上浮现杀意。


    他经历过集中营，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被送进焚化炉。


    他用了一辈子去对抗那些试图将变种人赶尽杀绝的人类。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存在一个凌驾于所有宇宙之上的组织，正在对无数条时间线上的变种人执行系统性的种族灭绝。


    「所以，你到底是那一边的？」


    万磁王转过身，面向遗留之人。


    「这是断章取义！」遗留之人厉声反驳，「那些时间线的存在会导致多元宇宙的崩溃！我是在拯救更多的生命！」


    「你管这叫拯救？」


    金刚狼收起了钢爪，不是因为放弃战斗，而是因为他换了目标。


    罗根转过身，背对着史蒂夫，面朝遗留之人。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子这辈子见过不少人渣。」罗根的声音沙哑粗粝，「但你是头一个把杀戮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罗根！你在干什么！」镭射眼惊呼。


    「闭嘴，独眼龙。」罗根头也不回，


    「你自己用脑子想想，这帮穿紧身衣的疯子如果真想毁灭宇宙，那不是轻而易举？何必浪费时间攻打这里？」


    镭射眼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回头看了看满地狼藉的tva大厅，又看了看那些被复仇者击倒但并未被杀死的tva特工。


    如果这群人真是毁灭者，为什么手下留情？


    暴风女从半空缓缓降落，站到了查尔斯身旁。她的白发在残余的气流中飘动，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教授，我相信你的判断。」


    钢力士揉着胸口那道被弗兰克砸出来的裂纹，沉默了几秒，然后迈开脚步，走到了复仇者这一侧。


    他的金属脚掌踩在废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镭射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队友一个接一个地调转了方向。


    「该死。」他骂了一句，摘下手按在眼镜侧边的手指，转身面向遗留之人。


    「如果教授说你在屠杀无辜，那你就是在屠杀无辜。」


    遗留之人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超级英雄该死的同情心！」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们根本不明白我在做什么！维持神圣时间线才是最重要的！」


    遗留之人拍碎栏杆，碎片四溅。


    「如果没有我，多元宇宙将会面临无尽的战争！无数个我会从每一条分支时间线中诞生！」


    「他们不会像我一样选择秩序！他们会互相厮杀，会吞噬彼此的宇宙！」


    「我是唯一愿意坐下来维护和平的那个！你们杀了我，等来的只会是更疯狂的征服者！」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托尼扛着钢铁之锤，一步步走上前。


    「因为你的其他版本可能会搞事情，所以你就有权力把不听话的时间线全部格式化？」


    「这不是权力！这是责任！」遗留之人怒吼。


    「呵。」托尼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戏谑，甚至没有愤怒。


    「你知道吗，我在一个山洞里被关了三个月。」托尼的声音很平静。，「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没有选择，觉得命运已经被写死了。」


    「但我选择了自己站起来。」


    托尼抬起钢铁之锤，锤尖指向遗留之人。


    「你说没有你就会天下大乱？那就让它乱。」


    「我还是更喜欢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哪怕会为此流血流泪！」


    「至少那是我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