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涵脑袋昏沉，身体有些摇晃。
眼前这幅画让他觉得十分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没事吧？”林薇走过来关心道。
“没事，可能是这里两天太累了，没休息好。”
宋涵回以微笑，将多余的情绪压下，看向柳雲。
“画的事情我了解了，说一下你为什么要去找胡安民？”
“是院长让我去的。”
“继续。”
柳雲抬起头，看着宋涵，一字一句道：“院长让我带句话给胡安民——该活的人死了，该死的人还活着，但现在，死人回来了！”
宋涵和林薇对视一眼，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柳雲摇了摇头，接着又补充道：“但院长说，胡安民听见这话，就会明白的。”
宋涵思索片刻又问道：“那在你见到胡安民之后，他是什么反应？”
“他看见我时就慌的不行，还一直叫我陈玉，我对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他脸色立马就白了，跟见了鬼一样，嘴里不停说‘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害她’之类的话。”
“那个她是谁？”宋涵预感到这将会是一个重要线索。
“我不知道，这个得问胡安民他自己啊，不过，或许院长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的宋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题卡在胡安民这里。
而江北精神病院的院长也有很大问题。
“你在那江北精神病院工作了多久？”宋涵直直的看着她。
“五年。”
“五年时间里，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过，院里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
“你指什么事？”
“任何事。”
柳雲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
宋涵盯着她看了她三秒，点了点头道：“好，谢谢你的配合。”
整场审讯中，系统成就栏中的【欺诈心理学】，就一直没有停下闪烁。
审完柳雲，宋涵揉了揉太阳穴，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翻涌，却怎么也抓不到。
记忆被蒙上了一层纱，怎么看都看不真切。
“目前可以得知院长与胡安民都是关键人物，只是胡安民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一时半会都审不了。”
“宋涵，你们即刻出警，除了林薇再带上几个人，先把那个院长带过来。”
隔壁的观察室中，赵队作出最后总结，立即下达命令。
宋涵准备出警事宜，一出门，在休息室的白莉莉就冲了过来，一直跟在后面。
想到白莉莉的特殊性，宋涵便将她带着，一起登上警车。
车内，宋涵被林薇和白莉莉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林薇将手机里的资料递过来。
“院长叫沈放，五十六岁，是精神科主任医师出生，从接收精神病院到现在，履历都很干净。”
“履历是会作假的，精神病院的背景查了吗？
“查了，这个精神病院是个老资历了，九三年建成，表面上都没有什么问题，各种资质齐全，
甚至还拿过几次民营医疗机构的优秀奖。
林薇顿了顿，皱眉道：
“虽然表面正常，可我还是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
“这家精神病院近十年的病人转出率极低，一般来说，精神类疾病的病人经过治疗，多多少少会有好转，转出率应该在百分之三十以上，但它的转出率，不到百分之五。”
宋涵的眼眸微微眯起。
“进的多，出的少，那些病人去哪了？”
“不知道。”
林薇摇头道：“资料上没有体现。”
宋涵没在说话，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
江北精神病院。
位于沙塘区，像是一座封闭式的老庄园。
将近三米高的围墙，上面还拉着铁丝网，大门口还有个保安亭，进出都需要刷卡。
白莉莉在看到精神病院时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拉着宋涵的衣袖，紧紧跟在身后。
宋涵察觉到白莉莉的异样，伸手主动牵着她，这才安抚下来。
门口的保安看见有警察过来还想给上级汇报，直接被宋涵制止。
“你带我们去找你们院长。”
亮明身份后，直接让保安带路，一行人直奔行政楼
院长的办公室在三楼，门没有锁，里面一片狼藉。
抽屉被拉开过，文件散落一地，书架上的书也被翻的乱七八糟。
林薇见此，有些诧异道：“这是？难不成人跑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
宋涵随即让保安给院长打电话，同时安排同事在医院里找人。
保安的电话显示关机。
“医院几个门？院长今天出去过吗？”
“只有一个大门，我们都没有看见院长出门。”
听见保安的回答，宋涵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视整个办公室，最后停留在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
墙上挂着一副书法作品，写着“仁心仁术”四个大字。
宋涵走过去，试探的敲了敲画后面的墙壁。
空心的。
宋涵一把扯下画框，露出一个嵌入墙壁的小保险柜。
看到锁住的保险柜，宋涵笑了笑。
保险柜门也是门。
【破门而入主义者】发动。
咔嚓！
整个柜门就被打开了。
“林涵，你这业务也太熟练了吧？”
之前的偷窃和现在的开锁，林薇真怀疑宋涵在做警察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职业。
“做警察嘛，会的多点很正常，要是没这一手，那我们不都拿这保险柜没办法了。”
“行行行，你厉害，你说的都对，快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吧！”
林薇有些哭笑不得，随即看向保险柜。
保险柜不大，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宋涵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日记。
那是一本罪证。
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条都是一个病人的名字、入院日期，以及院长对他们做了什么。
电击、药物滥用、肉体折磨、长时间禁闭……
这那里是院长，分明是个披着白大褂的典狱长。
再想想那森严的围墙，这里根本不像是精神病院，而是一个监狱。
宋涵一页一页的翻着，手指越来越用力，指节泛白。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停住了。
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像是匆匆忙忙写下的“
“蝴蝶
女性，长期精神不正常，智商极高。
入院时间：不明
身份：不明
备注：——”
备注后面是一片空白，上面都没有写。
但在这几行字下面，有一道被圆珠笔反复描过的痕迹，像是一个人犹豫了很久之后，最后还是把想写的东西划掉了。
宋涵将笔记本举到光线下吗，凹痕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词。
“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