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坦然道：「没错，我也有前世，且觉醒了记忆。」


    洛尘从张灵身上的因果中，看到了很多画面。


    他继续问道：「我们为何转世？你说你在寻找仇人，是否因为遭逢大敌，重伤不得已才转世？」


    张灵摇头，他心中对洛尘的身份已经有了推测，眼中浮现一丝异色，解释道：


    「不，恰恰相反，我们都是主动投胎转世的，此为轮回劫，为的是冲击更高的境界，在轮回中悟道，铸造自己的道果，修行圆满之后，方才能有资格冲击大道九重天之上！」


    洛尘听后，转而好奇道：「轮回劫需要经历多少次？」


    「因人而异吧，感悟足够即可，毕竟经历轮回劫的目的是为了冲击更高的修为。」


    他目光看向星河，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寻找的那位敌人，也在经历轮回劫，他进入星落古境，估计是因为这里比较安全，加入的门槛也不高。」


    外界动荡不安。


    星落古境有轮回殿主存在，这片区域相对来说还是很安全的，有一些散修就会汇聚而来。


    但他们只能在附近的古界中生活，有些散修不想要加入其他势力。


    洛尘闻言，将神念笼罩星落古境所有地方，一瞬间所有人信息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因为他又看到了凌云。


    这家伙当初赠他传承，没想到凌云太过谨慎，害怕洛尘对他有不好的念头，转身收拾行李，以回家乡看望为由离去。


    多年未见，凌云又回到了星落古境，估计是外界太过混乱，待在星落古境至少安全有保障。


    而且通过古恒踏入光阴长河中的经历，洛尘已经可以确定凌云也是正在轮回的修士。


    这家伙不会就是张灵的仇人吧？


    洛尘心中思索，看向张灵问道：「如果轮回修士与另外的轮回修士碰面，会发生什么？」


    就算凌云不是张灵寻找的仇人，但他是轮回修士是事实。


    洛尘怕两人相见，搞出什么动静，提前问一问。


    而张灵也不打算隐瞒，解释道：「这全凭个人选择，而且在轮回劫中陨落，本尊顶多受一点反噬，除非有特殊手段针对。」


    「正在经历轮回劫的修士，不会轻易沾染未知因果，他们历经诸世为的是悟道感悟，体验各种人生。」


    「就像是我，更喜欢与道友论道，相互交流，可惜你没有觉醒本尊记忆，不然我们可以交流的更多。」


    洛尘点头，对方能说这么多，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种活了悠久岁月的修士，本身就极为警觉。


    洛尘自己都没有想到可以聊这么久，他转移话题，想要看看对方的经历。


    「你在轮回劫中可有遇见什么印象深刻之人？各方天地的强者或者与你一样，正在经历轮回劫的道友？」


    这个问题不涉及张灵自身，他想了想，沉吟道：「确实有，天地之大，惊才绝艳之人太多了，我既然来到这太初，就和你说一人吧。」


    「在过去时间节点中，我遇到了一位不可思议之人，他没有在经历轮回劫，却可以逆流光阴长河，前往其他时代，这本身混元道果就绝对做不到。」


    张灵提到此人，感觉浑身血液在沸腾，那是激动，他起身站在阁楼中，目光灼灼的看着外界。


    洛尘的表情则变得有些古怪。


    他提到了太初，不会想说的是古恒吧？


    那自己可太熟了啊。


    「当时我正在前往过去历劫，途经光阴长河上游，巧妙的遇见了对方，这也是我见识过的最强之人，那种气魄与无敌道心绝无仅有。」


    洛尘已经确定对方说的就是古恒，但仔细回想古恒的记忆，却没有发现张灵的身影。


    难道是因为轮回之后改变了相貌？


    「这位存在叫什么？」洛尘好奇问道。


    张灵脸上露出一丝向往，道：「他名古恒，证道于太古时期，他踏入光阴长河败尽一切敌手，一生都在追求战斗。」


    「说来惭愧，我未曾与他交流，他甚至不认识我，我只能远远观望他面对那些至强者的大战，那种气势，纵然只身一人也可败尽古今未来敌！我永远不会忘记。」


    「后来诸世轮回中，我曾寻找那位的踪迹，可惜等到我找到蛛丝马迹时，这位已经陨落了，就在太初大天地之外！」


    张灵眼中出现短暂的迷茫。


    他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以击杀在他心中无敌的古恒。


    道无止境，这四个字在他脑中回响。


    「他是我见过的最强之人，倘若他不陨落，不敢想像如今又是什么光景。」


    果然是古恒。


    也许张灵转生进入太初天地也有古恒的原因。


    洛尘心中暗自得意，古恒就是他，能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他的名号，这种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你知道他为何会陨落吗？」洛尘盯着对方，好奇问道。


    他在想那些所谓的天道仙神击杀古恒之后，是不是篡改了古史。


    太古时期的记载，太初天地各方教派一点没有。


    只有那些底蕴深厚的太古遗种传承记忆中，有模糊的记忆，但也残缺不全，不明真相。


    「不清楚，他曾路过天外的恒道领域，从其中感受到了与那人相似的气息，才断定他已经陨落，至于原因……」


    说到这里，张灵面露遗憾之色。


    他曾追寻古恒的脚步，期待与他的第二次相见，那时他必然要堂堂正正的与他一战。


    可惜，可惜。


    就在这时，阁楼外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透露轮回劫，产生未知因果，你不怕遭受轮回反噬，功亏一篑？」


    洛尘两人抬头看去，一名身披黑衣，面容英俊，穿着普通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站在门外。


    他的双眼锐利中带着一丝邪性，死死盯着张灵。


    张灵看见来人，神情不变，道：「你不也在尝试接触未知因果？」


    「你都不怕，我为何要怕？」


    两人针锋相对，虽然修为不高，但光凭气势足以将合道境修士吓走。


    旋即，张灵忽然一笑，气势收敛，但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对方，说道：「这里可是轮回殿主的地盘，你还敢出手？」


    「你就不怕轮回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