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撕逼。
刘子睿被搞得头大，他最不擅长处理这种女人之间的明枪暗箭。
左边一个“子睿欧巴”，右边一个“子睿哥哥”，左胳膊被挽着，右手臂被搂着，两个女人笑得一个比一个甜，可那股子火药味浓得能把整个签约室点着了。
就在这时，白萱从走廊那头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合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裙，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巾，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干净利落。
白萱看了一眼挽着刘子睿左臂的李雅瑛，又看了一眼搂着他右臂的江小白，最后目光落在他那张被夹在中间、写满“救命”的脸上。
她的语气平淡：“老板，合同准备好了。”
自从那天刘子睿邀请她之后，第二天她就关掉了咖啡馆，把剩余的物料低价处理给了隔壁的奶茶店，第三天就来公司报到上班了。
此刻，白萱站在那里，她身上自带的那种冷静气场，像一盆冰水，不声不响地泼在了两团燃烧的火苗上。
李雅瑛松开了刘子睿的胳膊，往旁边挪了半步。
江小白也收回了手，低头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角。
两个人同时看向白萱，又同时移开目光，谁也不看谁。
刘子睿趁机从“夹心”状态中抽身出来，走到白萱面前，接过合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白萱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白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别贫了，签合同吧。签完我还有别的事要跟你汇报。”
刘子睿将合同递给江小白：“小白，这是你的合同，一式两份。没问题就签了吧。”
江小白接过合同，低头翻看起来。
她今年才十九，之前在夜场打碟靠的是手艺和脸蛋，合同这种东西，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她翻了几页，看到上面写着“底薪+分成”“合同期限十年”“违约责任”等字样，也没太细想，拿起笔刷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白萱坐在对面，看着她签完最后一笔，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老板，这几天我们接到了三十多家商业演出的邀约，报价从五万到三十万不等。我从中挑出了五个价格最高的，你看一下。”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推到刘子睿面前：“如果没问题，我就让他们打定金了。”
《说好的舒服呢》《妻里香》《troublemaker》三首歌，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浪潮。
短视频平台上，翻唱、翻跳、切片满天飞；各大音乐软件的热歌榜上，三首歌轮番霸占前三名，把一众老牌歌手的单曲压得抬不起头。
有人戏称：“刘子睿一个人，撑起了半个华语乐坛的苦情歌市场。”
江小白听到白萱的话，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
三十万。
她现在的工资一个月才八千块，三十万是她四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出来的钱。
而子睿老板只要点点头，唱几首歌，就能赚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签下的那份合同，忽然觉得上面的“十年”两个字，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李雅瑛坐在旁边，手机里开着翻译软件，白萱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被转换成了韩文。
她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
30万人民币，换算成韩元，五千四百多万。
她在韩国啦啦队的时候，月薪才五百万韩元，没有演出费，没有商演分成，一年到头存不下什么钱。
而眼前这个男人，只要同意三个邀约，就能赚到她两年的收入。
她想起以前韩国娜拉前辈说的一句话。
“华夏的钱好赚，人又傻，赚钱跟捡钱一样。”
当时她不信，现在信了。
不是人傻，是市场大。
十四个亿的人口，随便从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一个人吃一辈子。
刘子睿低头看了一遍白萱筛选出来的报价单，拿起笔划掉了两个省外的：“这两个太远了，来回折腾不划算。
剩下的三个都在魔都本地，报价分别是二十万、二十五万、三十万。”
他把表格递回给白萱：“就这三个吧。让他们打定金，时间错开，别挤在一起。”
白萱接过表格，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合上文件夹，目光落在江小白和李雅瑛身上。
刘子睿也转过头，看了看她们两个，问道：“你俩有地方住吗？李雅瑛，你的工作签证办的是几年的。”
李雅瑛愣了一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答：“三年签证！还没想好在哪住。”
“没地方住的话，就搬到公司来吧。”
刘子睿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我租了一整栋楼，现在空了很多房间，正好可以当员工宿舍。人员集中，也好管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晚上可以挨个敲门查查寝，看看谁还没睡，督促一下作息。
嗯，作为老板，关心员工生活，合情合理。
“那你俩就收拾东西搬进来吧！小白，阿龙那边我会给打招呼，这几天让你早点下班，下班来我这，我教你几套新姿势。”
对于江小白的职业规划，刘子睿早就想好了。
她的卖点一目了然。
年轻、身材好、性感。
这三个词往那儿一摆，就是天生的流量密码。但在酒吧干巴巴地打碟，哪怕手法再纯熟，也很难真正涨粉。
观众记不住一个坐在dj台后面的影子，只会记住一个有记忆点的人。
打碟、跳舞、互动，三位一体才是之后她走的主流路线。
该露的露，该擦的擦，该扭的扭。
观众想看什么，你就给什么，但记住一个原则：永远吊着，永远别给满。
江小明显又想歪了，她俏脸微红，糯糯回答：“知道啦子睿哥哥！”
二女离开了办公室，白萱莞尔一笑：“老板招人的要求越来越高了，个顶个的大美女。”
刘子睿贫嘴道：“对呀，都是大美女，要么我招白姐你来干嘛？”
对于刘子睿贫嘴，白萱并不反感，她咯咯笑道。
“呸呸！我都快四十了，还美女呢！”
“说姐姐老的都是没品位的男人，每个女人都有独特的美，正好，我有一双擅长发现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