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糖的生物钟比赵平潇要早，她学聪明了，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弄了自己爱吃的早餐。


    赵平潇在洗手间看到原封不动的洗漱用品，紧了紧嘴角，摁压牙膏，泵出精准的长度。


    宋糖喝牛奶的时候看见他穿着西服下来，动作干净利落，她看怔了片刻，竟然觉得他侧颜莫名和陈景元有些像。


    他锐利的眼神看过来时，宋糖笑了笑，“老公，我能蹭你的车吗？”


    实习单位在空港经济区内，他去律所的路上正好路过。


    “你干爹给你买的车不能开了吗？”


    赵平潇走过去瞥了眼早餐，没他的份。


    宋糖尴尬地味同嚼蜡，赵闻给她买的车还停在赵家，她的心理那关让她开不出去。


    “你这样说话真没意思，我要是真开了，你肯定又不高兴。”她扎了个小番茄，酸甜在口中炸开。


    “车是给你买的，开不开是你的事。我高不高兴要你管？”他夺了她手里的筷子，吃了一个烧麦。


    宋糖欲言又止，直到他没停的意思，把她喝过的牛奶一饮而尽。


    “你不是不吃早饭吗？”她真服了。


    “要你管。”


    宋糖无语死了。


    ——


    沈绘是从空乘退下来，她结了婚就飞不久，干脆转到地面做培训。


    宋糖早在资料影像里看惯了沈绘穿空姐服的样子，制服下的身材无可挑剔，现实中的形体更加完美丰满。


    任宋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沈绘为什么放着赵平潇不要，去嫁给一个大她那么多岁的男人。


    沈绘在统计实习生服装尺码的时候，笑着看了看宋糖。


    课程告一段落，宋糖在模拟仓外碰到沈绘。


    沈绘像是在等她，“宋糖，跟我过来一下。”


    沈绘关上休息室的门，拿出一管遮瑕，“刚刚看你脖子后面不太雅观，对于空乘人员来说其实很有损形象的，我给你涂一下吧，别影响其他老师对你的实习印象。”


    宋糖摸上脖子，意识到什么，耳朵通红。


    “抱歉，我不知道……”


    沈绘看她脖子通红，吻痕融入其中，像代表她和赵平潇彻底再无可能的烙印。


    她扯了脖子上的丝巾给宋糖围好，看着宋糖的眼睛，“赵平潇就不为你的形象考虑一下吗？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以前，意味着什么，他和沈绘的过去，也亲密过吗？宋糖眼神有些尴尬。


    沈绘笑着转移话题，“25号我举行婚礼，我给平潇发了请帖，你帮我劝劝他来吧，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朋友，不然我卡里他前前后后转的那520万，虽说算份子钱，我到底不安心。”


    沈绘说完，把宋糖的惊讶不知情收入眼底。


    宋糖的心跳因为这个520这个数字停顿了一秒，脸色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反应，原本平稳的心脏被突然丢进开水锅里一样，涌起一股臊烫。


    “他要是想去就用不着我劝。”宋糖的笑一整个难以维持垮掉。


    沈绘拍了拍她的肩膀，“宋糖，你还小，不懂他在想什么。”


    沈绘收拾好化妆包离开。


    宋糖摸着脖子上的丝巾，心里爬起凉意，意识到赵平潇是不是拿她当装醋的碟子。


    醋想让谁喝，不言而喻。


    几百万的份子钱……


    宋糖明知道赵平潇的个人财产怎么支配，她管不了，可是心里那点不舒服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昨天晚上因为多巴胺分泌的那股暧昧鸟悄地蔫吧了，变得污秽又酸臭。


    ——


    黎冬冬属于地勤，培训比宋糖早下班两个小时，跟着她们组长出来聚餐，嗨了半天，去一楼上厕所的时候，在落地窗边看见赵平潇和李雯萍，李雯萍身边坐着一个同样西装笔挺的男士。


    她给宋糖发信息——惊！你老公怎么和李雯萍在一起？


    宋糖看到她的信息时，刚到火车站接人。


    两个大冬瓜：对面那个男的一直在输出，你老公也不说话，眼神冷酷好吓人，我看李雯萍都快被他吓哭了，他在家也这样看你吗？


    良陈美景：她不是告了丛教授迷j，也许找了赵平潇代理案子？


    两个大冬瓜：我看输出的那个男人才是李雯萍的代理律师。


    宋糖：我有事，回头再聊吧。


    黎冬冬准备上楼，看见沈绘带着一行人上了二楼，看着也是聚餐。


    她拍了照片发给宋糖：你们培训员不是沈绘吗？这是聚餐吗？你怎么没来？


    宋糖看出来是她们组的实习生，她没收到什么聚餐信息，她翻了翻群里的消息，只看到几个明天需要考察的文档。


    心里隐约意识到什么，难受得咽了口唾沫。


    宋糖接到了人，冯院长的亲戚很多，宋容是冯院长的小姑子，宋糖不明白她没有提前打电话，带着女儿来找她干什么。


    太突然了，宋糖没有任何准备。


    宋容笑得开了花，“糖糖，出落成仙女了，你订婚的时候，我都不敢认了。”


    宋容扯过女儿，“淼淼，宋糖妹妹，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们还常玩呢，跟亲姐妹一样。”


    十多年没见的没血缘的亲姐妹。


    淼淼的视线才从手机上移开，淡淡点了点头，算是跟宋糖打了招呼。


    宋糖掏出手机，“姑姑，时间有点匆忙，我先在附近订间房给你们住吧。”


    “不用不用，你姐姐订过了，她硕士毕业了，趁着暑假时间，我们就是来玩一阵子，你在这儿，都是亲人，怎么能不打个招呼呢？”宋容换了手推行李箱，拉着宋糖的手，“一切都好吧，你未婚夫对你还好吧，糖糖。”


    没有婚礼宴请，老家那边只当他们还没结婚。


    知道他们领证的也只有冯院长。


    “都挺好的，姑姑，我带你们玩一圈吧。”宋糖特别珍惜对她好过的人，哪怕年头长远，她也愿意承那份情。


    宋糖带着她们没逛太久，时间已经很晚了，送了她们回酒店，就告辞了。


    淼淼关上门，把挎包丢床上，“妈，她学习什么都不如我，不就嫁了个金龟婿，用得着特意来巴结她吗？多丢人。”


    宋容在查看参加订婚宴时的地图，眼都没抬，“你读书读傻了，现在满街的硕士法学生求资源无门，你妈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出来不是写个律状坐在店里当打印机的，有关系为什么不用，我不用，也有别人争破头要用。”


    淼淼带上耳机塞住耳朵，打开游戏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