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杏眉高挑,惊诧看去
「咦?阿郎不认得我了?」
说实话,昏礼当日敢与新郎搞暧昧,敢暗戳他的脊梁骨,且还是在官家丶皇后丶文武众宾面前……赵德昭真是好奇她的九族到底有多少人。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石守信等人与姐夫团皆是笑呵呵看来,全然不觉有甚僭越。
本书由??????????.??????全网首发
赵德昭抿着嘴,开始竭力回忆起来。
半晌后,偏是认不出来。
见状,那小娘子似是受了打击,转身跑回长公主身侧,委屈说道:「娘,哥哥认不得我了!」
「唉,日新本就未怎见你,如今这般大了,变了两样,他哪能认得出。」
赵德昭虽是一头雾水,却已然听出来了。
应是他姑姑的女儿。
「不,娘你听我说,哥哥往前不是这般的,儿估计,他连儿的名也忘了。」
「怎会呢。」
长公主溺爱的抚了抚她,侧眸看了眼赵德昭,又看向宴中吹曲的有能丈夫,语重心长道:「男儿类父也就罢了,婉灵呐,你是女子,万不可随你阿爷那般张扬……」
这一番举措看似灵动,但却是故意为之,方才说话又大声,显然是想要引诸公侧目。
「娘,哥哥真不知我名了,不信我去问他。」
高婉灵跑开以后,来到赵德昭深浅,眉眼弯弯,楚楚求问道:「阿哥可还记得妹妹吗?」
赵德昭刚才就在竖耳倾听,闻言淡然一笑,道:「我怎会忘记婉灵呢。」
「那……那方才你怎不认得?」
赵德昭敛起袖袍,挥手抚膝。
「适才相戏尔。」
「………」
高婉灵蹙眉眨眼观望他好一会,却是与他杠上来,坐在旁侧,唠叨起少时家常。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了。」
「哪有!」
「襁褓中你还能记事不成?」
赵德昭权当是逗小孩,侃侃而谈应付着。
不知不觉的,他察觉到这表妹太过好奇,纵是小事,也要刨根问底,好似为争强要审讯他般,口气嘛,不似黄河两岸,更像是弯岛人士。
加之这妮子确实貌美,赵德昭得过且过,不怎与其计较。
但没来由的,他想起那位汉武,所谓金屋藏娇的典故,好似……也是长公主,三代旁亲?
为此,赵德昭不经意看向上位的老父亲,额头登时浮出冷汗,方启则念断,同时在心中暗暗道歉默诵君子论迹。
他的腿脚是硬,可再硬也顶不住当世的骨科圣手,老父亲手握之盘龙棍。
不过,盘龙棍是假,铁链夹棒却是真,也不是出自宋太祖之手,而乃西戎人。
诞生之初呢,是为马上使用,以此应对汉人的重甲步军。
但因其状如农家打麦之耞(jia),且以铁饰之,利于自上击下,是故汉人比戎人更为善用。
诸如此类的传说,赵德昭来大宋数月,俨然改观不知多少。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两宋对小说发扬传播的贡献推举。
酒过三巡,喝一口漏一杯的赵德昭来到披杨挂彩洞房前,推门而进。
正当他准备入内完成三礼时,却是见米继丰匆匆赶来,神色凝重的附耳言说。
赵德昭沉默倾听着,心弦一绷再绷。
不出所料,雷君要发难了。
从简来说,相府之人落了开封府的后尘,未能拿住雷有邻。
「往何处去了?」
「登闻鼓,阿郎……他这是要敲鼓鸣冤呐。」
登闻鼓,始于周代路鼓,晋始改称登闻。
此鼓的作用,即是令百姓击鼓鸣冤。
说是如此,但登闻鼓平日里是有吏卒看守的,唯有『可』击鼓者方才能击鼓,哪怕是黄昏以后,也该当有人值班……
至于值班的吏卒,不用想,定然是隶属开封府这则市局的。
讲真的,关乎国家大事上,他的好三叔地位一般,甚是没多少话语权,可关乎开封诸事务,他这位京州市长权柄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