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稍稍安定两日,刘封便将刘琦、徐庶、诸葛亮三人请入府中,密议长久固守大计。
众人刚刚坐定,他便目光如炬,开门见山:
“想要在这乱世真正站稳脚跟,靠的是一支能打、能守、能让百姓死心塌地的军队。刘表之兵松散无纪,寻常部曲更是乌合之众,我要在新野,练出一支截然不同的铁军。”
话音一落,刘封语气陡然一沉,将现代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作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道出:
“从今往后,军中但有命令,必须不折不扣执行,谁敢打折扣、搞变通、阳奉阴违,军法处置。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抢不拿不欺不扰,谁敢祸害乡民,一律严惩。
队列整齐,举止端正,行止有度,不做散漫之徒。
上下同心,战友互助,不欺凌、不内斗、不搞倾轧,上阵便同生共死。
训练从严从难,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人人练就一身真本事。
兵器甲胄细心养护,粮草物资绝不浪费,一分一厘皆为民脂民膏。
军机大事严守秘密,不造谣、不传谣、不乱说话,令行禁止,赏罚分明。
上阵便敢拼敢杀,守城便与城池同生共死,绝不退缩半步。”
一番话说完,堂内一片寂静。
徐庶越听越是心惊,到最后起身拱手,语气震动:
“公子……这等军纪,古今未见!有此军规,何愁练出天下精兵!”
诸葛亮亦是眼神骤亮,抚掌轻叹:
“元直所言极是。亮走遍九州,从未见过如此严明规整、又深合人心的军法。公子见识,远超世人想象!”
刘琦也是慨然点头:“公子这般治军,莫说新野,便是纵横荆襄也不在话下!”
刘封面上只是淡淡点头,心中却暗自冷笑:
那是自然。
这可是现代中国军队的军风军纪,放到这三国乱世,本就是降维打击,别说一个荆襄,就算横扫天下,也并非难事。
念头一转,他又缓缓开口,语气多了几分体恤民生的温和:
“还有一事,我也要定下规矩。今后新野征兵,绝不强征硬拉,全凭自愿,愿意参军者便入伍,不愿者绝不强求。
家中若有两子,只许一人从军;若是独子,无论本人如何愿往,一概不许入伍参军。
我要百姓保家卫国,却不能让他们断了香火、失了依靠。”
顿了顿,刘封继续道:
“入选之人也有优先次序:通晓拳脚、箭术高超、身怀武艺、身强体健者,一律优先录入军中,好生培养。”
此言一出,徐庶、诸葛亮、刘琦三人,皆是动容不已。
诸葛亮长叹一声:“公子征兵,既讲仁德,又重精锐,如此一来,军心必振,民心必安。”
徐庶亦点头赞道:“不强征、不独子从军、又择优选拔,古今将帅,少有这般仁明。”
刘封心中锐思再起,看向三人,语气沉稳却带着锋芒:
“只是常规强军,还不足以纵横四方。我想再组建一支真正的精锐,当作我新野军中的锋刃——铁甲骑兵。
人马俱披重铠,骑手配精铁长枪、锋利短刀,骑术、格斗、突袭样样精通,如同战场上的锐锋,便是这时代的特种兵。
冲阵破敌、千里奔袭、攻坚解围,无所不能。”
这话一出,三人又是一惊,眼中尽是期待。
不等他们细问,刘封又看向诸葛亮,缓缓说道:
“孔明先生,如今寻常弓箭,射程不远,威力也有限,敌军一旦逼近城下,我军难免近身厮杀,伤亡必然惨重。若能有一种远距强弓,既能远射,又能快速连发,我军守城之时,伤亡便可大大减少。”
诸葛亮闻言目光一动,沉吟道:
“公子所言极是。亮近来也在潜心钻研,试图研制一种可连续发箭的弓弩,只是尚未完全成型。”
刘封当即拱手道:
“此事便托付先生。新野一应工匠、物料,任凭先生取用,还请先生早日将此连弩研制成功,以固新野防线。”
诸葛亮神色一正,郑重拱手:
“公子既有此托,亮定竭尽所能,不负所望!”
待诸葛亮应下,刘封再度开口,语气郑重,转向刘琦:
“琦兄,方才定下的军风军纪,并非说说而已。
自今日起,军中上至将领,下至普通士卒,人人都须熟记背诵,一刻不可懈怠。
还望琦兄一同督促,共同严守此规。”
稍一停顿,刘封声音更沉,也更显担当:
“还有一战后抚恤规矩,今日一并定下。
但凡战事之中,将士负伤,必尽全力医治;
若是不幸伤残,断肢失能者,官府终身发放抚恤金,确保其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若有阵亡者,家属足额抚恤,老有养、小有依,绝不令为国尽忠者,身后凄凉。”
此言落地,满堂皆惊!
刘琦、诸葛亮、徐庶三人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随即起身,神色极为郑重地拱手。
徐庶颤声道:“公子……此等抚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世间征战,将士伤残便是弃之不顾,阵亡草草收葬。
公子竟能如此体恤将士,养其一生,养其家族!
有此恩义,新野将士愿以死相报,此城必成铁桶!”
诸葛亮亦是目光灼灼,深吸一口气道:
“公子此举,何止是仁德?实乃定国安军之无上妙策!
无后顾之忧之兵,方能死战不退。
公子之恩,泽被万世,亮今日大开眼界!”
刘琦更是激动得面色潮红,拱手道:
“贤侄……不,公子!
有此军纪,有此仁政,便是十万曹军来犯,我新野亦能稳如泰山!
这等格局,这等胸怀,天下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