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侧,士郎刚从房间出来,低头重新按住右手的绷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archer双手抱胸靠在墙边。
“archer,你找我?”
archer看了他一眼。
“先去客厅。”
“客厅那边?”
“rider要说间桐家的事。”
士郎的表情一下变了。
他迈出一步,又突然停住。
“那你刚才在这里……”
archer移开视线,语气已经透出不耐烦。
“你的事,之后再谈。”
士郎怔了一下,想问自己的什么事,可客厅那边已经传来伊莉雅的声音。
“详细说说吧,间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把话咽回去,转身往客厅走。
archer跟在后面,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客厅里,rider坐在桌子一侧。
saber站在她身后偏右的位置,手仍然握着那把看不见的剑。
伊莉雅坐在rider对面,外衣还披在肩上,红色眼睛一直盯着她。
葛木宗一郎靠在墙边,手背上的纱布又换了一层。
士郎在伊莉雅旁边坐下时,rider抬了抬头。
封印带遮住眼睛,没人看得出她在看谁。
“樱刚才吸收了一股很庞大的灵基,黑影立刻失控了。”
士郎的手指一下收紧。
伊莉雅看了他一眼。
“继续。”
rider的声音很稳,可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客厅慢慢安静下来。
“樱的头发开始变浅,黑影覆盖了她的身体,间桐宅里的墙壁、地板和虫群,全都被卷了进去,间桐脏砚想命令她回到地下术式里,后来他的声音也被黑影盖住了。”
走廊口传来凛的声音。
“你确认他退场了吗?”
众人转过头。
远坂凛站在那里,头发还带着水汽,肩上搭着毛巾。
她看见rider时,脚步明显停了一下,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可凛很快走进客厅,把毛巾放到椅背上,在桌边坐下。
“回答我,rider,间桐脏砚死了吗?”
rider转向她。
“我没有确认。”
凛的指尖按在桌沿上。
“那就当他还活着。”
伊莉雅轻轻哼了一声。
“伊莉雅也这么想,那种家伙,没有亲眼看见他消失,就不能当成结束。”
士郎抿紧嘴唇。
“樱呢?”
rider垂在膝边的手握紧了锁链。
“她清醒过一小段时间。”
士郎猛地抬头。
rider的声音低了些。
“她用最后一划令咒命令我保护你,之后黑影想吞掉我,我离开间桐宅,路上遇到assassin,被brave救下。”
士郎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
那只手明明什么都抓不住。
樱却在那种时候,把命令留给了rider。
“为什么……”
士郎的声音很轻。
rider隔了一会儿才回答。
“那是樱自己的选择。”
士郎闭了闭眼。
saber看着他,声音放缓。
“士郎。”
“我知道。”
士郎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却没有站起来。
“我不会现在冲出去的。”
凛看着他,绷紧的肩膀稍微放下来一点。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我会记住的。”
士郎转向rider。
“樱现在还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吗?”
rider没有回答。
士郎握住自己的手,低头沉默。
伊莉雅扭头看了他一眼,她重新转向rider。
“也就是说,从者退场后的灵核,会被那边收走。”
凛皱起眉。
“caster、金色的王、真assassin,全都成了那边的养分。”
葛木宗一郎抬起眼。
听到caster的名字时,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动了一下。
杯子里没有茶,他却一直拿着。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士郎咬着牙。
“ncer……”
凛打断了士郎的话。
“目前能确认还在敌方阵营外活动的从者,只ncer,他的master是言峰绮礼,教会那边的态度一直很奇怪。”
伊莉雅把手放到桌上。
“明天确ncer的位置。”
士郎立刻看向她。
“我也去。”
saber皱起眉。
“士郎,你的伤还没有好。”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冲在前面。”
士郎看了看伊莉雅,又看向凛。
“但ncer是最后一个单独的从者,如果去教会附近,应很有可能会出现。”
凛用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你现在说得很有道理,可一旦遇到樱的事,你还能不能这么冷静,就很难说了。”
士郎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我会让saber拦住我。”
saber轻轻叹了口气。
“遵命,master。”
伊莉雅看向rider。
“你呢?”
rider抬起头。
“樱命令我保护卫宫士郎,只要他行动,我会跟着保护他。”
saber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
rider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会完全信任我,可以让saber看住我。”
saber看着她。
“如果你威胁士郎,我会第一个让你退场。”
“我接受。”
凛揉了揉眉心。
“那就这么安排,明天白天先确认教会、柳洞寺山道和新都残留战场,archer负责高处侦查,saber护着士郎,rider暂时跟在后队,行动范围由saber判断,葛木老师,麻烦您留在这里看家了。”
葛木宗一郎点了点头。
archer嗤了一声。
“又把麻烦塞给我。”
凛抬眼看他。
“你最适合做这件事。”
archer没有反驳。
伊莉雅开口。
“brave明天能不能出门,由伊莉雅检查之后决定。”
凛看向她。
“他的状态很差?”
伊莉雅的手指按了一下衣领下的吊坠。
“这个就不劳烦你们担心了。”
凛看着伊莉雅的反应,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伊莉雅的判断。
她收回视线,看向rider。
“还有一件事。”
rider转向她。
凛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樱最后说的话,你带出来了,谢谢。”
rider停了一会儿。
“因为那句话该让卫宫士郎知道。”
凛垂下眼。
“嗯。”
她没有再说下去。
士郎站起身,走到rider面前。
saber往前半步,又停住。
士郎弯下腰,语气很认真。
“rider,樱把我交给了你,可我也想拜托你一件事。”
rider抬头。
“说。”
“在我去找樱之前,告诉我她可能承受不了什么,也告诉我,我可能会做错什么。”
士郎的声音有些哑。
“我不想再只说一句救她,就让别人替我受伤了。”
rider安静地面对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会告诉你的。”
士郎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saber看着士郎,眼神柔和了一点。
凛双手抱臂。
“总算有点长进。”
士郎苦笑。
“人总是会成长的嘛!”
凛撇了撇嘴,又看向伊莉雅。
“今晚先到这里,你去看看brave的情况吧。”
伊莉雅站起来。
“rider留在客厅,saber看着她,archer守屋顶,远坂凛继续查资料,但是不许熬到天亮。”
凛眉头一挑。
“你还管我?”
“你倒下的话,明天谁看记录?”
凛被堵了一下。
“知道了。”
伊莉雅转身往走廊走。
走到一半,她又停下,回头看向士郎。
“卫宫士郎。”
士郎抬头。
“明天如果你又想一个人冲,伊莉雅会让saber把你按在地上。”
士郎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不会的。”
“最好是这样。”
伊莉雅说完,走进走廊,回到自己房间拿上睡衣后,朝着白夜在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