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君悦名苑的门外。
席景棠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两个小家伙下车。
临走时,岁岁举起手腕上的儿童手表,晃了晃。
“叔叔,加个号码!下次找你兑现冰淇淋!”
席景棠扯了扯唇角,痛快地报了一串数字。
看着劳斯莱斯驶远,悠悠脸色严肃,问起岁岁:“晚上,你肯定要行动的吧?”
岁岁点了点头。
“我也很想参加,一起阻止你爹地的订婚宴!可是……”悠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的,悠悠姐。你先回家待着,我会随时告诉你进展的。”岁岁安慰着。
随后打了一辆车,送悠悠回去。
岁岁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拨通了妈咪的电话。
“妈咪,你下班后,能不能早点回来?”
“岁岁,出什么事情了吗?”盛晚意紧张地追问。
岁岁告知,有很重要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却没说。
盛晚意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答应了。
接着,岁岁同样拨打电话给干妈沈清弦。
“干妈,今晚有大行动!事关我爹地和妈咪的终身大事,速来!”
电话那头,沈清弦红唇一挑,当即拍板应下。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洒在小区门口。
盛晚意和沈清弦几乎同时赶到,两人急匆匆地下了车。
岁岁早已等候多时。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盛晚意快步走过去。
岁岁仰起脸,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妈咪,爹地今晚要和京都顾家的顾韵订婚了。”
盛晚意脚步猛地一顿,足足愣神了好几秒。
这消息来得毫无预兆,她的心脏莫名瑟缩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在胸口快速蔓延开来。
“席靳深……要订婚了?”她轻声呢喃,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一旁的沈清弦闻言,面色陡然一沉。
但仅仅一瞬,她便迅速收敛了情绪。
“岁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弦满脸的不解,“席靳深怎么会这么着急订婚?现在席氏集团正处在绝对的上升期,他完全没必要拿婚姻去置换什么利益啊!”
岁岁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提前了,但这场订婚宴,绝对不能让它成功!”
岁岁绷紧小脸,将前世爹地订婚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前世订婚之后,顾韵就仗着未婚妻的身份,慢慢架空了小叔叔的权利,强行插手天启傲世的战略决策。”
“最后,整个公司陷入了巨大的危机。爹地也因为这件事,承受了巨大的打击,大病了一场。”
岁岁声音发紧,一字一顿。
“如果不是后来妈咪你力挽狂澜,爹地或许就彻底消沉下去了,整个席家都会面临崩溃!”
盛晚意听完,眉头越皱越深。
那个向来冷厉果决、手腕强硬的男人,竟然会被一个未婚妻影响到那种地步?
她抿了抿唇,眼帘微微下垂。
他竟然能在那个女人身上栽这么大的跟头?
莫非,他其实对顾韵投入了很深的感情?
沈清弦的脸色,冷得更加厉害。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闺蜜,其实,她认识这位顾韵。
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所以,不管是为了席靳深,还是为了天启傲世的前途,我们今晚都必须阻止这场订婚宴,对吧!”
沈清弦看向岁岁。
岁岁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我甚至有些担心,因为订婚的提前,会影响爹地跟妈咪原本的轨迹。”
沈清弦目光看向闺蜜,问道:“你呢,怎么想?”
“去是一定要去,可具体应该怎么做?难不成,咱们直接冲进去,给他套上麻袋强行带走?他身边可是随时跟着一大群保镖的。”
盛晚意心里头,其实更多考虑的是岁岁。
她担心席靳深一旦订婚后,会不会影响岁岁后续跟席家相认?
沈清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岁岁顿时苦笑了一下。
“不过,今晚不管用上什么手段,哪怕是耍无赖拖住爹地,也绝不能让他们两家顺利订婚!”
随后,岁岁摸出儿童手表,拨通了席景棠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叔叔,我是岁岁,你还在忙吗,酒店选好了吗?我跟妈咪说了,今天碰到你的事情。她让我转达对你的感谢呢。”
岁岁毫不脸红地套着话。
席景棠突然冷哼了一声,“谢谢就不用了,让你妈咪好好工作就行。她的股份,可是比我还多呢。”
“好的,叔叔!你也不要工作太晚了,要注意休息。”
“小家伙,你是想问我在哪里吧?我现在在湖畔酒店,晚上八点举办订婚宴。感觉你很在意这个,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席景棠语气轻松,对岁岁完全不设防的样子。
不过岁岁心头却再次惊诧。
他察觉到,小叔叔有着比爹地更加敏锐的直觉。
随即回应道:“叔叔,我就是想试试自己的技术,看看能不能攻克更厉害的安防系统而已。”
也顾不上小叔叔到底信不信了。
不过席景棠却没继续深究,只是严肃提醒:“小家伙,这种黑客技术可不能随便乱用,属于违法的。好了,我先忙,下次有空再见面!”
挂了电话后,岁岁小脸一片严肃。
这时,盛晚意却是诧异的面色,追问道:“岁岁,你什么时候跟小叔叔关系这么亲密了?莫非,你们相认了?”
岁岁摇摇头否认。
他不能把今天去天成酒店调查的事情,告诉妈咪。
于是便解释,在悠悠姐在外面逛街时,偶遇了小叔叔。
“妈咪,小叔叔肯定也跟爹地一样,不会相信我穿越的事情。所以,暂时也相认不了。”
接着,三人又是一番商谈,提出了各种办法,但最终都认为,很难做到。
最后只能先行前往湖畔酒店,见机行事。
与此同时,席氏集团总裁办。
席靳深站在窗边,手里端着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视线眺望着正逐渐出现的夜景。
办公桌上的手机开着免提,传来父亲席鸿峥沉稳的声音。
“靳深,顾家的专机马上就要落地海城了。他们会直接前往湖畔酒店,你赶紧做一下准备。”
席靳深长眉深压,冷硬的下颌线绷紧。
“爸,一定要联姻吗?”
他嗓音冷沉,透着一丝抗拒,“顾家在京都的能量固然很大,但我未必就需要。”
电话那头,席鸿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靳深,我们真的不想你扛得那么累。有了顾家这层关系,会有很大差别的。”
席鸿峥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细细劝解。
“而且,两家心里都明白,这只是一个为期三年的约定期而已。三年一过,自然离婚。外界不会知晓这一切的。你放心吧。”
席靳深沉默了,转身走过去,挂断了通话。
他垂下眼帘,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三年?”
他薄唇微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张清冷明艳的面容。
“或许,有那个女人在天启傲世,我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家族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