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云初回答他。


    郁庭昀一笑，“嗯？”


    他敛眸，张嘴轻咬了一下她的唇，“说清楚一点儿。”


    云初失笑，“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郁庭昀好像在跟她唱反调，他一本正经地说，“不清楚。”


    “……”


    僵持几秒，云初还真有点儿拿郁庭昀没办法，只得认真问他，“你要不要跟我回去看看奶奶？”


    她眉眼温和地望着郁庭昀，“就去看看她，待两天就——”


    没等她把后面的话，郁庭昀就说，“要。”


    他抱着云初换了个姿势，让她趴在自己的怀里，胸口，和她额间相抵，一字一句地说，“我和你一起回去看奶奶。”


    云初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听到他这话，轻笑一声，“好。”


    郁庭昀应声，忽而道，“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


    云初被他问得一懵，面露茫然。


    她也不知道。


    两人无声片刻，云初说，“不用准备什么，你人去就行了。”


    郁庭昀：“不行。”


    他想了想，低声道，“我明天问问。”


    云初和他聊得已经有点儿困了，她趴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忘了问郁庭昀准备去问谁。


    昏昏沉沉的，云初和郁庭昀聊着聊着就睡了过去。


    次日中午，郁庭昀给云初发来几张照片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问：「你在外面？」


    郁庭昀：「给奶奶买点东西。」


    云初眨眨眼：「一个人？」


    郁庭昀：「不是。」


    没等云初问他跟谁一起的时候，郁庭昀又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秦方仪的身影，她侧对着郁庭昀所在的位置，正低垂着眉眼在挑选东西。


    看见这张照片，云初大脑宕机几秒，给郁庭昀回了个问号。


    说实话，她有点没能明白郁庭昀的意思。


    郁庭昀：「和秦女士一起。」


    云初捧着手机沉默几秒，犹疑地问：「……秦女士让你陪她吗？」


    她实在不敢想，郁庭昀让秦女士陪他逛街给奶奶买东西这个可能性。


    郁庭昀：「？」


    郁庭昀：「不是。」


    他被云初的话逗笑，眉梢往上扬了扬：「我让秦女士陪我。」


    云初：「……」


    她捧着手机沉思须臾，实在没忍住问：「秦女士知道你……要买什么？」


    郁庭昀明白她想问什么，他勾了下唇：「知道。」


    他问云初：「你不希望她知道？」


    云初倒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不敢想，秦女士知道郁庭昀的想法和决定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是担心，秦女士会做什么。


    想了想，云初回答郁庭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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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消息发过去，郁庭昀没再回复云初，反而是秦女士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云奶奶喜欢什么颜色。


    云初连忙回复秦女士。


    回完，秦女士又问她：「晚上有空吗？」


    云初坦然：「我晚上跟朋友约了饭。」


    秦女士：「明晚呢？明晚要不要跟郁庭昀一起来家里吃顿饭？」


    看到秦女士的消息，云初感觉自己呼吸有点儿急促。


    她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条消息半分钟，甚至抬手掐了下自己的手臂，确认会痛，确认不是自己产生的错觉后，她回复秦方仪：「我没问题。」


    秦方仪：「行，那就明晚来，你想吃什么跟郁庭昀说，让他跟家里阿姨说。」


    云初：「好。」


    跟秦方仪简单地聊了两句，秦方仪说要继续逛街了，有什么明晚再聊，便先结束了对话。


    关了和秦方仪的对话框，云初还有点儿恍惚，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恰好杨可佳上楼找她说事，看到她出现，云初忍不住道，“佳佳。”


    杨可佳：“云初姐，怎么了？”


    云初和她对视片刻，突然要求，“你掐我一下。”


    杨可佳：“啊？”


    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掐你一下？”


    云初点头。


    “……”


    僵持少顷，杨可佳狐疑地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掐哪里？”


    “手臂吧，”云初说。


    杨可佳缓缓地朝她靠近，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你确定哦？”


    云初：“确定。”


    得到云初的应允，杨可佳轻轻地掐了下她，“痛吗？”


    “有点儿，”云初很是淡定地回答她，“好了。”


    杨可佳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和指挥弄得一头雾水，她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打量着云初，很是困惑，“云初姐，这是要做什么吗？”


    云初：“没有。”


    她神色如常道，“我就是确认一下。”


    杨可佳啊了一声，“确认什么？”


    “确认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云初实话实说。


    杨可佳：“……”


    听完云初说的话，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好在云初很快转开了话题，两人商量了一下工作方面的事情，杨可佳就下楼了。


    云初这边，她冷静了半小时，才给郁庭昀发消息，问他明晚去他家里吃饭的事。


    郁庭昀很淡定地告诉她：「秦女士刚刚跟我说了，别紧张，就是吃顿饭。」


    云初心想，这怎么可能不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去郁家，也是第一次正式地见郁庭昀父母。


    不过郁庭昀有句话说得对，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太多的紧张和担心没有必要。


    云初自我说服，尽可能地让自己忘记明晚吃饭的事，她先过好今晚。


    -


    下班后，云初驱车去荔枝。


    她和庄如曼郗笑雯约了晚饭，商量到哪儿吃饭的时候，庄如曼突然说她还没去过荔枝，她想去荔枝看看。


    庄如曼想去荔枝，云初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提前给餐厅经理发了消息，让他安排包厢。


    云初到的时候，郗笑雯和庄如曼都还没来。


    她去包厢等两人，顺便告诉郁庭昀，她已经到店了。


    郁庭昀还在加班，消息倒是回得蛮快：「好，吃完就回去吗？」


    云初想了想：「应该会去逛一会儿。」


    郁庭昀：「准备回去了跟我说一声？」


    云初：「我今天开车了。」


    她不需要郁庭昀再来接自己。


    郁庭昀：「我的意思是，我也下班回家。」


    云初：“……”


    她被郁庭昀这条消息逗笑，扬了扬眉：「好的。」


    郁庭昀这老板当的，稍稍有点儿惨。


    等人间隙，云初和郁庭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忽地，外面有了声音。


    云初微微侧头，和庄如曼对上视线。


    “心情挺好。”庄如曼走进包厢的第一句话就是，“跟郁总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