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季苍站起来。
他绕过会议桌,走到林小娇面前,低头看着她。
「我在国外读书,有完整的出入境记录和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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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造不了假的。」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所谓的亲子鉴定报告,翻开第一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几行字。
「这份鉴定是假的。」
「这里的编号格式不对,这家检测机构五年前就注销了,这份报告的日期是去年的。」
「还有这里,这个印章……」
他把报告里的几页纸抽出来,随手一扬。
那几页纸像刀片一样飞出去,分别打在三人的脸上。
纸页的边缘锋利,划破了林小娇的颧骨,划破了花臂男的下巴,划破了黄毛女孩的额头。
三道细细的血线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三个人捂着脸,想破口大骂,但不知道该从哪里骂起。
他们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不是这样的!
旮旯认亲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按照他们的预想,季苍应该慌张,应该妥协,应该乖乖签字。
怎么反而被拆穿了?
怎么反而被打了?
季苍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我看报告上有一个项目很有趣。」
他笑容和煦:
「你二十八岁,你的女儿十四岁。」
他看着林小娇。
「这么说来,你当年生她的时候,不过十四岁。」
花臂男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他破口大骂:「关你屁事!老子的家事不用你管!」
他的声音很大,但底气明显不足。
他的眼睛在躲闪,不敢跟季苍对视。
季苍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站在身侧的金丝眼镜女助理。
「去报警。」
「就说这个男人强幼女。」
「这两个女人,控告她们诈骗和敲诈勒索。」
他顿了顿。
「然后去请最好的法务团队,我要她们判最重的量刑。」
他又顿了顿。
「顺便把保安叫进来,把这三个垃圾丢出去。」
金丝眼镜女助理扶了扶眼镜,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好的,季总,我马上去办。」
她转身要走。
「等等。」季苍叫住她。
她立刻转回来。
季苍转过身,看着坐在会议桌旁的那些董事。
「这个丶这个丶还有这个,刚刚为她们说话的那几个废物。」
「既然你们是非不分,那就别干了。」
王副总的脸色从紫红变成了死灰。
李董事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了。
「法务部,立刻启动审计程序,查他们最近的帐目。」
季苍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看垃圾的嫌弃。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然后滚出公司。」
王副总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全是汗。
「季……季总……我……我们也是……也是为了公司好……」
「啊对对对!为了公司好!」
李董事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接了一句。
季苍看了他们一眼。
「有什么话跟审计团队去说吧。」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要是你们的屁股不乾净……」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个「呵呵」的笑声,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心里发寒。
王副总瘫在椅子上,脸上没有血色。
李董事的嘴唇哆嗦着,其他几个刚才跟着起哄的人,现在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子里。
这时候,保安来了。
三个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走路带风。
打头的是保安队长,四十来岁,方脸,浓眉,一脸正气。
他带着两个手下走进来,看到地上的林小娇,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和血痕,又看到季苍站在她面前。
他的脚步停了。
一时间,他的脑子里忽然涌上来很多东西。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
一些他平时从来不会想的东西:
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
这个女的太可怜了,带着孩子被欺负。
季总这么有钱,给人家一点怎么了?
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吗?
这些念头来得很突然,很强烈,像是有人直接塞进他脑子里的。
他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恭敬变成了质疑,从质疑变成了敌意。
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季苍和林小娇之间。
「季总。」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做人留一线。孩子都这么大了,您不能这么绝情。」
他身后的两个保安也跟着点头。
他们的眼神和队长一样,充满了对「弱者」的同情和对「强者」的敌视。
季苍看着这三个保安,忽然笑了。
「呦~还有第二关?」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转向金丝眼镜女助理。
「他,他,还有他。」
他指了指保安队长和那两个保安。
「这群保安,统统辞退。滚蛋。」
女助理点头。
「然后起诉他们威胁雇主。」
「法务力度拉满。」
「好的季总,马上去办。」
女助理的声音乾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保安队长的脸色变了。
从义愤填膺变成了惨白,从惨白变成了灰白。
他瞬间清醒了。
季氏集团的保安,是出了名的活少福利高。
工资是同行的一倍半,五险一金交齐,逢年过节发红包,年终奖三个月起。
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他当年也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当上这个队长的。
现在因为一句话,全没了。
「季——」
他张了张嘴,想求情。
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他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直接推出了门外。
门在他面前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两个保安跟着退出去。
三张脸在门缝里一闪,就消失了。
会议室里清空了一大片。
季苍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窗外那片城市的天际线。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放松。
「幕后黑手打脸,哪有自己动手来得痛快啊~」
他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