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西雅图，本就开始降温。


    晚上的时候温度更低，加上外面的大风大雨，导致没开暖风的车里，这会冷飕飕的。


    我却感觉不到冷。


    哪怕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的差不多，仰躺在冰凉的座椅之中，我身上却像着了火一样热。


    依稀听到，悬于头顶上方的顾知衍，在冷声质问我：


    “错了吗？”


    “江以锦，说你以后再也不跑了。”


    “说你非常愿意给我生孩子，说你以后再也不说谎骗我了！”


    我知道。


    只要我服软。


    顾知衍肯定不会再强迫我，可是，我不甘心，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明一开始就是他软禁在先的。


    我想逃。


    为了自保，为了保护孩子，才不得不说谎的，难道有错吗？


    我咬紧牙关。


    不止不会服软，还忽然笑出了声。


    “顾知衍，你也就这样。”


    “除了会在这方面欺负我，还有其他本事吗？”


    “想想你也挺可怜的，心心念念的女人不能娶，却只能抓着我这个……唔……”


    大概是我的话刺激到了顾知衍。


    他动作越发激烈疯狂。


    外面的暴雨噼里啪啦的下个不停，车内即使还是没开暖风，温度也在节节升高。


    闷热之中，我把热热的脸颊紧紧贴着微凉的玻璃窗，企图从缝隙之中吸取一点点氧分。


    但是，顾知衍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他把我拉到了腿上。


    我软软的靠着方向盘，他双手扶着我的腰。


    天窗打开的时候。


    有冷风吹进来，豆大的雨滴落在了我的脸上，在顾知衍的带动下，我浑浑噩噩的仰起头。


    随着暴雨越来越密集，我头上脸上都是雨水。


    顾知衍亲吻着我的胸口。


    问我快乐吗？


    我不想回应，双手攀着天窗边缘，脑中居然在这个刹那，闪出小时候在清水镇落水时的一些画面。


    当时只有五六岁的我，在深不见底的河水里大声喊着救命啊救命。


    姥姥也在岸上心急如焚。


    忽然，只有十三四岁的白衣少年，像天神一样落入水中，准确无误的把快要窒息的我抱在了怀里。


    ——苏苏，不怕不怕，大哥哥来了。


    ——大哥哥一定会救苏苏上去的，苏苏千万不要忘了大哥哥。


    ——别忘了要嫁给大哥哥的承诺啊。


    大哥哥？？


    我意识昏昏沉沉的，那不是儿时在姥姥家，我和顾明泽躲猫猫、玩过家家时对他的称呼么。


    怎么变成了顾知衍？


    总不能我倒睫手术时，陪在我身边的不是顾明泽，而是顾知衍吧。


    那段时间。


    我的眼睛因为做了倒睫手术，好长时间不能视物，明明是顾明泽怕我无聊，才特意赶去清水镇陪我的。


    当时刚好是暑假，顾明泽费了好大的劲才赶上最后一次航班。


    虽然手术前，我没能见到他。


    但是，术后他一直在陪着我，直到我康复之前，他才不得不因为训练匆匆返回江城的。


    怎么都不可能是顾知衍。


    而且，人家顾知衍开头喊的是苏苏，不是江以锦或小锦，说明了，他以为当时落水的是霍苏苏。


    才在情急之下说出那些话的。


    “无趣！”


    “顾知衍，我早就说过，你只会横冲直闯！”


    “技术差得无法直视……”


    又一次把顾知衍激怒，我咬着他的肩膀，无力的威胁道，“等着吧，福罗斯家族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次，你死定了！”即使我头重脚轻，即使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也绝对不会就此妥协求饶。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欺负我，将要面临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