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后。
顾寒从修炼中睁开眼，银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盘膝坐在床上，整个房间都缭绕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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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在空中凝聚出各种形态，过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体内的小世界，比昨日又扩大了一圈。
修为，也更精进了一些。
虽然距离突破还差不少，但想必再多双修几次应该就够了。
「宫主大人~」
红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与沙哑：
「您醒了？怎么不叫醒人家？」
她转头，看到红玉此时正侧躺着，青丝散落，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红晕。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顾寒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红玉眯起眼睛，享受着她的触碰，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宫主大人您还吃的消吗？」
顾寒手上的动作一顿。
吃的消……
她当然有些吃不消了。
这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神魂上的消耗。
红玉这一天一夜，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一次……两次…三次……后面她甚至都忘记和红玉到底双修了多少次。
要不是她神魂足够强大，真的很有可能会被红玉给玩坏了。
「还好。」
她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还好？」
红玉眼里带着一抹狡黠：
「那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不用了！」
顾寒连忙别过脸，不敢看她。
红玉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她凑过来，伸手挑起顾寒的下巴：
「你紧张的样子，可真好看~」
「别闹了。」
顾寒拍开她的手，下床开始穿衣。
白色的抹胸，蓝色的里衣，白色的长裙……
一件一件，穿得整整齐齐。
红玉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她穿衣服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
「宫主大人，您今天有什么安排？」
「先去后山见见寒月和云清，然后再挑一批弟子送到瑶池仙宫修炼。」
顾寒一边系腰带一边说道：
「等闭关一天，然后继续……」
红玉脸上满是疑惑，
「那么多次还不够吗？」
「嗯，还差一些。」
顾寒转过身，看着她：
「封印那边最多还能撑一年，我得尽快突破，然后把中域的事处理好。」
红玉坐起身，拉过一旁的薄被裹在身上，遮住了大片春光。
她看着顾寒，眼中满是担忧：
「可是……您一个人去中域，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会。」
顾寒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而且，我还有一个帮手。」
「帮手？谁呀？」
「暂时保密，等我从中域回来你就知道了。」
红玉看了她一眼，虽然有些好奇，但很识趣的没有追问。
顾寒站在铜镜前，仔仔细细的整理了一下仪容后，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张凌乱的床榻。
红玉此时已经窝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截圆润的肩头，六条狐尾从被角探出来，惬意地轻轻摆动着。
「宫主大人，您真的要现在出去吗？」
「不然呢？」
顾寒挑了挑眉，
「再待下去，她们该以为我出什么事了。」
红玉轻笑一声，将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那你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顾寒转过头不再看她，抬手解除了笼罩在房间周围的禁制。
银白色的光罩如同水波般荡开，消散在空气中。
她伸手推开了房门。
院中的景象，让她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清玄正懒洋洋地靠在石桌旁，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趴在膝上的桃桃。
凌霜站在院中那株古树下，仰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那目光里，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一丝……震惊。
「顾妹妹，早啊。」
清玄率先开口，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早。」
顾寒面不改色地走到石桌旁坐下。
桃桃从清玄怀里探出脑袋，揉了揉眼睛，看到顾寒后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师娘早！」
「早。」
顾寒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桃桃眯起眼睛，又缩回清玄怀里，继续睡觉。
清玄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从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到她眼角那抹遮掩不住的疲惫。
「说好的一晚，你这……可不止一晚了吧？」
「有……有吗？」
顾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没有吗？」
清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她，
「你是昨天中午进去的，到现在这个时间。」
「你自己算算，这都多久了？」
顾寒张了张嘴，有些无言以对。
她当然知道时间不短。
可那种事一旦开始，哪是那么容易停下来的？
红玉那是一次接着一次，她好几次想要结束，都被她以各种理由给拦了回去。
「清玄说得对。」
凌霜走到石桌旁坐下，眼中带着一丝不满：
「说好的一晚，结果你却让我们等了这么久。」
顾寒被她们说得有些尴尬，只能端起清玄面前的灵茶抿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清玄注意到她的举动，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既然都修炼了这么久了，那你修炼得怎么样了？突破了没有？」
顾寒别过脸：
「还差一些。」
「差一些？」
清玄蹙了蹙眉，
「那岂不是说，还得继续？」
顾寒没有接话，只是拿起一只灵果咬了一口，算是默认了。
凌霜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当然知道「继续」是什么意思。
可一想到那种事，她就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毕竟她好像还什么都不会。
上次那个，基本上都是顾寒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凌霜。」
清玄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昨晚可是在这等了一宿，就不想说点什么？」
凌霜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清玄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这个冰块脸就是太老实了。」
顾寒看着清玄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要去后山一趟，你们要去吗？」
「去后山？」
清玄眼底带着一丝认真，
「难道我们三个陪你还不够？」
顾寒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别胡说好吗？我是去说正事的，你怎么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清玄歪了歪头：
「是吗？那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放心吧，你当我是什么？」
凌霜听到这，原本微蹙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
顾寒看着她们两人的反应，心中有些无奈。
李寒月和苏云清，她可是真的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在她心里，那两个人更像是——嫂子。
是那个家伙留在这世间唯一的痕迹，也是两段未能圆满的情缘。
她照顾她们，是因为觉得她们可怜，是因为那个家伙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仅此而已。
「你们不要想太多。」
顾寒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清玄挑了挑眉，
「你就不怕，她们把你当成那个人的替身？」
「不会。」
顾寒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后山禁地的方向，满是笃定：
「她们比谁都清楚，我不是他。」
「但她们愿意留下来，不是因为我像他，而是因为这里有那个家伙的痕迹。」
清玄沉默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啊，总是这样。」
「怎样？」
「对谁都好。」
顾寒微微一怔，
「对谁好了？我对你们难道不好吗？」
清玄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别过脸不再看她。
凌霜坐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心里却很开心。
「你们先休息吧，我去后山一趟。」
顾寒转身，朝院外走去。
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清玄那懒洋洋的声音：
「早些回来，晚上我等你~」
顾寒装做没有听到，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