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院中安静了下来。


    红玉的狐尾停止了摆动，清玄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凌霜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一部完整的丶能修炼的仙品功法意味着什麽，她们比谁都清楚。


    「顾妹妹。」


    清玄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我什麽时候骗过你们？」


    清玄沉默了片刻，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那个杨凤山，倒是送了一份大礼。」


    红玉在一旁眨了眨眼，


    「宫主大人，你刚才说，等改良后任何人都能修炼？」


    顾寒点头。


    红玉的眼睛更亮了，整个人都贴到了顾寒身上：


    「可我是妖族啊，跟你们不一样，真的可以吗？」


    「都可以，放心吧！」


    「宫主大人，你最好了！」


    红玉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这难道……就是你准备的聘礼吗？」


    顾寒差点被茶水呛到。


    清玄和凌霜同时转过头，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红玉脸上。


    「聘礼？」


    清玄挑眉。


    「对呀对呀~」


    红玉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说了什麽了不得的话，依旧笑盈盈地靠在顾寒身上：


    「宫主大人要找一部仙阶功法给我们修炼，这不是聘礼是什麽？」


    顾寒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别胡说……这可不是聘礼………」


    「不是聘礼？那是什麽？」


    红玉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顾寒的耳廓。


    「我只是为了……提升我瑶池仙宫的整体实力。」


    顾寒急中生智来了一句。


    清玄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提升实力？那你直接给那些弟子们修炼不就好了，为何只给我们三个？」


    顾寒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凌霜坐在一边，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顾寒被三人看得有些无奈：


    「行了行了，就当是聘礼，行了吧？」


    红玉一脸的开心，整个人都坐进了顾寒怀里：


    「宫主大人，你终于肯承认了！」


    清玄眼睛满是促狭：


    「顾妹妹，你这聘礼，可是有些贵重了呢。」


    「所以呢？」


    顾寒反问。


    清玄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当然是要好好感谢你啊！」


    顾寒自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正经点，说正事。」


    她轻咳一声，努力将话题拉回来：


    「收集残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中域那几个超级势力，哪一个都不好对付。」


    「所以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去中域走一趟。」


    「这麽着急？」


    清玄眉头紧锁：


    「那边可比东域危险得多。」


    「我知道。」


    顾寒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但这部功法，必须弄到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的寿元，还有多久？」


    院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她们都心知肚明，却从不提起。


    清玄率先开口，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里和苍兰大陆不一样，在这里我的寿元会被压制，若是去不了仙域，最多五千年。」


    红玉歪着头想了想：


    「奴家感觉，应该还有两万年。」


    凌霜沉默了片刻：


    「我和清玄一样，最多五千年。」


    顾寒静静地听着。


    五千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大帝而言，不过是一次闭关，几次游历。


    「所以，这部功法我必须要。」


    「不是为了让你们能修为大进，而是想让你们……都好好的。」


    随着顾寒的话音落下。


    清玄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了，眼中此刻满是复杂。


    五千年。


    这个数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可当顾寒说「想让你们都好好的」时，她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忽然就松了。


    她活了这麽多年，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


    可眼前这个人，却让她觉得，活着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顾妹妹……」


    她起身走到顾寒面前。


    顾寒还没来得及反应，清玄已经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脸颊。


    「谢谢你。」


    红玉在一旁看着，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向来是最爱笑的，可现在却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宫主大人……」


    她同样凑过去，在顾寒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谢谢你。」


    她松开手，悄悄退开半步，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凌霜。


    清玄也看了过去。


    两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凌霜身上。


    凌霜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耳根处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她当然知道她们在等什麽，可她就是做不到。


    让她当着清玄和红玉的面，去亲顾寒……


    光是想想，她的脸就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我……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红玉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凌霜姐姐，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凌霜，现在就剩你了！」


    清玄也笑盈盈开口道。


    凌霜被两人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偷抬头，飞快地瞟了顾寒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顾寒看着凌霜这副样子，知道她是在害羞，正准备开口说点什麽时——


    凌霜却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


    然后，她俯下身。


    顾寒微微一愣，抬起头，对上凌霜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眸。


    「我……我也是。」


    凌霜的吻轻得像一阵风，亲完便重新坐了回去。


    那张脸，此刻红得能滴出血来。


    清玄和红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这个凌霜，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真的敢。


    「好了，说正事。」


    顾寒轻咳一声，


    「中域那边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


    「那你要先做什麽？」


    清玄看着她。


    顾寒想了想，


    「我想去北域看看。」


    话音落下，院中安静了一瞬。


    「北域？」


    红玉眨了眨眼，


    「去那里做什麽？」


    「三件事。」


    顾寒竖起三根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第一，带你们去北域好好玩几天。」


    红玉的眼睛瞬间亮了，


    「玩几天？真的吗？」


    「当然。」


    顾寒笑着点头，


    「第二，去林家看看，林家如今已经是我瑶池圣地的附属，我总该去露个面。」


    清玄挑了挑眉：


    「第三呢？」


    「第三……」


    顾寒的目光落在院外某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柔和：


    「带那些小家伙们出去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