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辞窝在顾寒怀里，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师尊，你们在干什麽呀？」


    顾寒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解释道：


    「没什麽，你清玄阿姨喝多了，在说胡话呢。」


    「唔……我……我才没有……」


    清玄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顾寒的指缝间传出。


    顾寒捂得更紧了。


    凌霜看着两人这个举动，心中那个疑惑越来越深了。


    「凌霜。」


    清玄终于将顾寒的手从自己嘴上拿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晚上可以好好问问顾妹妹，她都做了什麽！」


    「清玄！」


    顾寒伸手，又想去捂她的嘴。


    凌霜看着两人这副模样，佯装不在意道：


    「不用了，我不想知道了。」


    清玄挑了挑眉：


    「真的不想？」


    凌霜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夜空。


    但她眼底的疑惑，却怎麽也藏不住。


    顾寒看着凌霜这副模样，心底那股烦躁渐渐恢复平静。


    清玄和红玉已经够难缠了，可不能连唯一单纯的凌霜也跟着学坏了。


    她转头时，注意到一旁的花清辞眼皮已经开始在打架了，


    「清辞，困了吗？」


    花清辞揉了揉眼睛，小脑袋点了点：


    「嗯……有一点……」


    顾寒将她抱起来，又看向清玄和凌霜：


    「我先带她去睡觉了。」


    说完，她快步朝院外走去，那背影却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身后，清玄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凌霜看着顾寒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看向清玄。


    「你刚才想跟我说的，到底是什麽？」


    清玄看着她那双写满好奇的眼睛，心中有些好笑。


    这个凌霜平日里清冷寡言，对什麽都不上心，可偏偏这个好奇心太重了。


    她右手托着下巴，慢悠悠地开口道：


    「凌霜，你觉得……顾妹妹这个人，怎麽样？」


    凌霜一愣，不明白她为什麽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答道：


    「她很好。」


    「很好？」


    清玄挑了挑眉，


    「就只有这样吗？」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的实力很强，对身边的人也都很好，从来不忽视任何人。」


    「还有呢？」


    「还有……」


    凌霜想了想，


    「她很温柔。」


    清玄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柔？你说她温柔？」


    凌霜认真的点点头。


    清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她温柔，这个我承认……不过嘛……她有时候可一点也不温柔呢……」


    凌霜蹙了蹙眉，


    「有时候？那是什麽时候？」


    「就是……」


    清玄斟酌着措辞，


    「比如那个的时候。」


    凌霜猛地别过头，声音有些僵硬：


    「什麽……那个？我听不懂！」


    「听不懂？凌霜妹妹你难道真的不懂？」


    清玄笑盈盈地望着她，


    「你们那天晚上，难道就只是盖着被子聊天吗？」


    凌霜的耳根一热，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不知道？」


    清玄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那天晚上，我可是亲眼看到她把你抱进房间的！」


    凌霜听到这句话，脸瞬间红透了。


    「没……没有的事，你应该是看错了！」


    「看错了？」


    清玄将脸凑近了些，手指还捏着她的下巴不放，


    「你觉得，我们这个境界会看错吗？」


    「还有你那天早上的时候，为什麽会…………」


    「清玄！」


    凌霜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拍开她的手，声音里满是羞恼，


    「你…………」


    「我什麽？」


    清玄收回手，笑得更开心了，


    「凌霜妹妹，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凌霜脑子里有些乱，她想说不对，可话到了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天晚上，她确实跟顾寒做了一些……不太方便说出口的事。


    清玄看着她眼底那抹羞赧，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凑到凌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才能懂的意味：


    「我跟你说，顾妹妹那个人吧……表面上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有些时候……」


    「尤其是……」


    凌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她想要离开这里，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重。


    她只能坐着，任由清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一字一句地钻进耳朵里。


    「还有………你只要……她就会……」


    清玄后面的话才说到一半，院门就被推开了。


    顾寒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清玄和凌霜同时转头看向她。


    一个眼中满是笑意，一个脸上布满红晕。


    顾寒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人中间坐下。


    「清玄，你是不是又跟凌霜胡说八道了？」


    「我哪有胡说八道？」


    清玄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我这是在跟凌霜妹妹交流感情呢。」


    「交流感情？你觉得我信吗？」


    顾寒瞥了一眼凌霜那张红得能滴血的脸，心中满是无奈。


    她本以为自己找藉口离开了，回来就能消停了。


    可她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在她走后聊起来了。


    一个可真敢说，一个还真敢听……


    清玄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识趣地没有再继续。


    她知道有些事情适可而止，而且她都已经教了那麽多，凌霜应该能听懂吧！


    而凌霜此时正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修炼了这麽多年，什麽风浪没遇到过，可今天算是真正长见识了！


    顾寒看到两人这个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凌霜，你可不能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吗？」


    凌霜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乖巧的点了点头。


    清玄在一旁听着顾寒的话，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顾妹妹，你这话什麽意思？」


    「我只是教了她一些有用的，怎麽就成乱七八糟的了？」


    「教她？」


    顾寒瞪了她一眼，


    「你那是教吗？你那是带坏她！」


    「坏？」


    清玄挑了挑眉，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委屈：


    「那顾妹妹的意思，是在说我太坏了，对吗？」


    顾寒看着她脸上的那副表情，简直要被气笑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什麽样，心里没点数吗？」


    清玄眨了眨眼：


    「我什麽样了？你倒是说说看！」


    顾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你……你……」


    她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反正以后不许再胡说了。」


    凌霜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她偷偷在顾寒身上打量了一圈，又飞快地低下头。


    她不自觉想起清玄方才说的话——


    「你只要这样……她就会……」


    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她会是什麽样子的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