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过。
云来城的客栈丶酒肆丶茶楼，所有能住人的地方早已人满为患。
连城外的空地，都被密密麻麻的帐篷占满。
每日都有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满怀期待。
而关于瑶池圣地的传闻，也在这些人口中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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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这次收徒，那位老祖好像会亲自出面！」
「真的假的？那位老祖听说可是一位巅峰大帝，会亲自来看我们这些人？」
「谁知道呢，我也是听说的。不过就算不出面，那九位大帝随便来一位，也够了。」
「九位大帝……啧啧，整个东域，也就瑶池圣地有这等底蕴了。」
类似的议论，在城中每个角落响起。
有人憧憬，有人忐忑，有人志在必得，也有人只是来碰碰运气。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同一个方向——瑶池圣地。
而与此同时，顾寒的小院内。
顾寒手中正捧着一枚玉简，细细阅读。
这是洛冰鸢呈上来的收徒方案：
考核流程丶场地布置丶人员安排丶后勤保障……
洋洋洒洒数千字，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她看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冰鸢。」
「弟子在。」
洛冰鸢上前一步，恭敬而立。
顾寒将玉简递还给她：
「就按这个办吧。」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第一轮的测试很重要，你稍后去如烟那里拿观天石，她会告诉你怎麽用。」
洛冰鸢接过玉简，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弟子明白，但还有一件事……」
「说吧。」
「这两日，云来城那边有些世家子弟，私下里在拉帮结派。」
顾寒眉头微挑：
「哦？还有这事？」
洛冰鸢斟酌着措辞：
「他们大概是觉得，人多力量大，可以提前排除一些竞争对手。」
顾寒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随他们去吧。」
「若是那些好苗子，连这点麻烦都应付不了，那也不配入我瑶池圣地。」
洛冰鸢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明白了。」
翌日，晨光熹微。
云来城的喧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密密麻麻的人群从城中各处涌出，朝着瑶池圣地所在的方向而去。
「快走快走！听说马上就要开始考核了！」
「急什麽，还有一个时辰呢……」
「你知道什麽？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山道两侧，每隔几丈距离，就站着一位瑶池圣地的弟子。
他们身穿统一的服饰，面容肃穆，气息沉凝，最弱的也有灵海境修为。
这些弟子主要在这里负责维持秩序。
虽然他们早就听说了，这次来了很多人。
但当他们真正亲眼看到这漫山遍野的人影时，那份震撼依旧难以言喻。
「这……这得有多少人啊？」
一个圆脸的女弟子张大了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入门不过五年，见过最大的场面，也就是上次瑶池圣地重立大典时的盛况。
可那次来的人再多，也不过是各方势力派来的代表，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人。
而眼前——
「少说也有……五六万吧？」
旁边一个男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
「不止。」
另一位年长些的弟子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人群，沉声道：
「光是能看到的人，就不下七万，后面还有源源不断赶来的。」
「七万？」
刚刚那名女弟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那咱们得忙到什麽时候去？」
「忙到什麽时候都得忙。」
年长的弟子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
「这可是瑶池圣地重立后的第一次开山收徒，多少人想来露脸都没机会，你倒还嫌累？」
那名女弟子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山门外传来的喧嚣声打断了。
「快看快看！那就是瑶池圣地的山门吗？」
「好气派……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气派！」
「你们看那些弟子，随便拉出来一个修为都比我高，这也太强了吧……」
「废话，瑶池圣地可是有九位大帝坐镇的势力，底蕴能差吗？」
「九位大帝？我怎麽听说是十位呢？」
「管他九位十位，反正咱们只要能拜进去，这辈子就不愁修炼资源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入每一个瑶池圣地弟子的耳中。
那些瑶池圣地的弟子原本还有些紧张，此刻听到这些议论，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是啊，他们可是瑶池圣地的弟子。
就算这些家伙入了门，未来也得称呼自己一声师兄师姐。
他们有什麽好紧张的？
就在这时——
山门深处，数道身影踏空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洛冰鸢。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宫装，长发高挽，面容清冷，周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场。
身后，跟着数位气息强大的长老。
而在她身侧，还跟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孩童。
那孩童穿着一身黑衣，面容稚嫩清秀，眼神却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正是无常。
山门外的喧嚣声，在看到这几道身影出现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为首那道蓝色身影上。
「是瑶池圣地的圣主！我见过她！」
「她身边那个小孩是谁？怎麽看起来……好奇怪？」
「嘘！！那位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帝，可不是什么小孩！」
「他是大帝？兄弟你确定没跟我开玩笑？」
「这位兄弟说的没错，瑶池圣地重立大典那天，我跟着家中长辈来过，他正是那九位大帝中一位。」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快速蔓延。
半空中的洛冰鸢，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那目光很平静，但现场却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诸位。」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是我瑶池圣地开山收徒之日。」
「规矩，想必诸位来之前都已经打听过了，但本座还是要再说一遍。」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考核分为两轮。」
第一轮，测潜力。第二轮，试心性。」
「两轮都能通过者，方可入我瑶池圣地。」
话音落下。
一道温润的白光，自她掌心浮现，缓缓升空。
白光之中，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
石头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星辉，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沉浮。
正是柳如烟交给她的观天石。
「去。」
洛冰鸢轻喝一声，抬手一抛。
观天石脱手而出，迎风便涨——
眨眼间，便化作一块高达数十丈的巨大石碑，稳稳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中央！
「轰——！」
石碑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块凭空出现的巨大石碑吸引了。
石碑上铭刻着的许多星辰符文，大大小小，密密麻麻，遍布整块石碑。
有的明亮如日，有的黯淡如萤，有的静止不动，有的缓缓流转。
它们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规律排列着，隐隐构成一幅浩瀚的星图。
「这……这就是瑶池圣地用来测试的东西吗？」
「好大呀……比其他那些宗门的都要大……」
「你们看上面那些星星，好像在动！」
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
就连瑶池圣地自己的弟子们，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显然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洛冰鸢抬手虚按，现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天赋分九星，一星最低，九星最高。」
「四星以下者，淘汰！」
「四星以上者，可入第二轮！」
「现在——开始。」
随着她话音落下，几位长老从她身后走出，来到石碑两侧站定。
「排队上前，将手置于石碑，一个一个来。」
一位长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满是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