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看着红玉那毫不避讳的姿态，以及凌霜瞬间沉下去的脸色。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红玉仿佛没看见凌霜一般，几乎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顾寒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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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大人~您猜猜，奴家在外面发现了什麽？」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抚过顾寒的手背。
凌霜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不安分的手，以及红玉贴在顾寒身侧的亲密距离。
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的微微握紧。
「这个女人……行事作风，与清玄那个女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但清玄至少还懂得些分寸………」
「可眼前这个红玉，那种媚态浑然天成，比清玄还要……还要妩媚放浪得多！」
顾寒感觉到身侧凌霜散发出的冷意，以及红玉那几乎快要坐进自己怀里的举动。
瞬间，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她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拉开了与红玉的距离，缓缓开口：
「发现了什麽？直接说就行。」
「哎呀，宫主大人好冷淡~」
红玉撅了撅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奴家可是冒着风险，特意去了那天阳圣地转了一圈呢~」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凌霜，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能力。
「然后呢？」
顾寒来了一丝兴趣。
红玉淡淡一笑，顺势伸出一只手将顾寒的一缕银发握在手中把玩，
「那天阳圣地的护宗大阵都开了，若不是我有分手段，根本进不去。」
「而且我还感应到，他们圣地深处，有两股帝威正在不断攀升。」
「尤其是其中一股，隐隐有冲破八重天，触及九重天的趋势…」
她说着，眨了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看向顾寒：
「宫主大人，他们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的呢~需不需要奴家先去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
「比如……毁掉他们几座大殿，或者从他们宝库里搬点东西出来？」
这个提议带着明显的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
凌霜终于忍不住了，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
「你就是红玉长老吧？」
「如此偷偷摸摸的行为，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怕了那天阳圣地！」
红玉仿佛这才「注意到」凌霜的存在，微微偏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无辜：
「哎呀，原来还有其他人在呀！」
「刚才人家只顾着跟宫主大人禀报要事了，都没瞧见……真是不好意思啊！」
一个大活人就坐在旁边，她却说没看到！
这种说辞，在凌霜眼里简直就是一种刻意的忽视和挑衅。
这一瞬间！
她心中的那股火气，几乎快要压抑不住了，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顾寒感到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连忙开口：
「红玉，探查消息有功，但凌霜说得对，我们完全不用这样。」
「他们既然在积蓄力量，便让他们积蓄好了，我倒要好好掂量掂量他们的实力！」
她先肯定了红玉的功劳，又支持了凌霜的观点，试图缓和气氛。
红玉听到顾寒的话，低低的笑了两声。
然后她直接伸手，轻轻握住了顾寒的放在石桌上的手，
「宫主大人说什麽就是什麽~奴家都听您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指尖在顾寒手心上轻轻划过，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等他们打上门来的时候，那天阳塔可一定要留给奴家哦！」
「人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它变成自己的玩具了呢~」
这个动作和语气，亲昵得过分，近乎调情。
凌霜猛然起身，她看着红玉握着顾寒的手，以及顾寒那略显僵硬却并未立刻抽回的反应。
心中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醋意猛然窜起。
「红玉长老！」
凌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请注意你的举止！」
红玉仿佛被吓了一跳，怯生生地松开手，躲到顾寒身侧，只露出半张脸。
狐尾也微微蜷缩起来，一副受惊的模样：
「这个姐姐好凶呀……」
「人家只是太高兴了……再说宫主大人都没怪我呢……」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眼角馀光偷偷瞟顾寒，满脸的委屈。
顾寒见到她这个表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明知红玉是故意的，但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配上她那张美艳动人的御姐脸蛋。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实在是让人说不出斥责话。
而凌霜……
顾寒看向凌霜，看到她眼中除了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是因为红玉的亲近，还是因为自己刚才没有立刻推开红玉？
顾寒心中微软，轻轻吸了口气，先是对红玉正色道：
「红玉，凌霜是我们瑶池仙宫的副宫主，也是我的挚友，你不可如此对她。」
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接着，她转向凌霜，声音放缓，带着解释和安抚的意味：
「凌霜，红玉她天性就是如此，并非有意的。」
「而且，她带来的消息很重要，天阳圣藏着一位实力快要到达九重天的大帝。」
凌霜看着顾寒清澈的目光，心中的怒意稍稍平复，但那份因红玉勾起的醋意，却并未消散。
她冷冷地瞥了红玉一眼，没再说话，重新坐了下来。
红玉见顾寒没有斥责自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知道啦知道啦，人家以后一定注意！」
最后四个字，她刻意拖长了音。
顾寒有些无奈，脑子里灵光一闪，再次开口：
「红玉，你去留意一下太玄圣地丶天剑阁等其他势力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唉！那奴家这就去了哦~」
红玉拖长了语调应下，转身离开前，又对顾寒抛了个媚眼，娇笑道：
「我的宫主大人，奴家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她身姿摇曳，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而去。
小院内重归安静，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滞。
顾寒揉了揉额角，看向凌霜，轻声唤道：
「凌霜……」
凌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醋意：
「她……和清玄是一类人。」
都是那般……缠人，不守规矩，喜欢黏着你。
这句话她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顾寒自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伸手，轻轻覆上凌霜放在石桌上丶微微握拳的手。
凌霜的手微凉，带着一丝紧绷。
「红玉是红玉，清玄是清玄，你是你！」
顾寒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们每个人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再说了，红玉的性子就是如此，若你不喜欢，以后我多跟她说说就是了。」
她顿了顿，手指微微收紧，握住凌霜的手：
「你是我顾寒认定的人，是和我并肩同行的人。这件事，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
凌霜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听着她的话，心中那点酸涩渐渐消散了。
她反手握住了顾寒的手，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我信你。」
她只说了三个字，却重逾千斤。
顾寒微微一笑，心中松了口气。
她知道凌霜的性子，清冷骄傲，能如此直白地表达情绪已经是不容易了。
红玉的出现，勾起了她对清玄的回忆和比较，也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安全感。
自己需要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至于红玉……
黏人又爱撩拨，可偏偏还能让自己在那种想拒绝又舍不得的拒绝的感觉中，迷失。
想到这里，顾寒只觉得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