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带着笑意，带着酒意，还带着一丝缠绵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又凑近，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比方才更温柔，更细致。


    温柔得像是要把方才渡的那口酒，一口一口地，重新尝回来。


    一吻终了，唐玉靠在他怀里，呼吸还有些乱，脸颊贴着他胸口，低低地说了一句：“你这般喂法，我能喝到天亮。”


    萧若风低头，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笑了笑：“那就喝到天亮。”


    说着又倒了一杯，自己先抿了一口，才把杯沿递到她唇边。


    唐玉就着他的手喝了，酒液入喉时温温热热的，也不知是被体温捂的，还是本来就是这个温度。


    她咽下去，仰头看他：“你今日怎么这般黏人？”


    萧若风没有答话，只是又低头在她额角落了一吻，然后才轻声说：“想你。”


    就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唐玉没再说什么，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伸手去够他手里的酒杯。


    耳鬓厮磨之间，两个人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唐玉的脸颊渐渐晕开绯红，如同初春枝头被霞光染透的桃花，从颧骨一路蔓延至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透出淡淡的粉晕。


    她的眼尾也红了，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水润潋滟。


    萧若风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素日里那张温润端方的脸，此刻被酒意染上了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漫到耳廓。


    他原本就生得极好，此刻眉梢眼角沾着酒意沾着情动，端方之中透出一股平日里见不到的放纵风流。


    他便时不时便低下头，去吻怀中的人。


    亲得并不用力，就是黏糊糊地贴着、蹭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他怀里。


    唐玉笑着伸手去推萧若风的脸，掌心贴着他发烫的脸颊，将他推离些许。


    “萧若风……你喝多了。”


    萧若风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浓得像化不开。


    他没有反驳。只是收紧双臂，把怀里的人更深地拢进怀中。


    然后俯下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哑哑的，带着微醺之后特有的慵懒和柔软，含糊又温柔。


    “其实……我并不喜欢大醉的感觉。”


    他一边说，一边将脸颊更深地埋进她馨香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就这样喝到微醺，意识朦胧，反而是最舒服的享受姿态。”


    “而且……阿玉每次微醺的样子，柔情似水，眼波醉人……”他顿了顿，感受到她身体的依偎，笑得越发放肆，“让我……好生欢喜。


    唐玉被他这一连串黏糊糊的蹭蹭亲亲弄得有点受不住。


    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笑着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微微推拒了一下。


    “你离我远些……”


    “我话还没说完呢，”她气息不稳，试图找回话题的主导权，“你不要总堵我的话……唔……”


    萧若风被她推着，顺势退开了一点点，低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条。


    他挑了挑眉，眼底带着无奈的笑意，语气却带着点故意使坏的味道。


    “这个时候……你还要同我说暗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