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bj原本是寒冷的天气，但是此刻在城墙边这片低矮平房里面，实在是有些灼热。


    原本大家还有点冷，但汇聚到人群里后，热得都出了一身汗。


    而此刻，人群外面，余烬蹲在墙头上面，看着不远处一群人乌泱泱的围拢在那个院子里面。


    他很清楚，如果人在老马这里，他不能够动手。


    但是他可以发脾气，可以愤怒，可以说出一些委屈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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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以将危机传播出去。


    余烬摸着下巴，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显然大家都感觉到了危险，感觉到了如果不处理，局面就如同水坝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到时候谁过来举报一声，大家全都得死在这里。


    是的，大家认同老马他们的理念，也愿意帮忙，但这是建立在能够好好活下去的前提下。


    老马他们也很清楚，让群众吃饱穿暖，群众就拥护你，反之亦然。


    但是这个前提是，你不能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面啊！


    老马听到这一波波的声音，他和陈秀英嗓子都喊哑了，根本就没有用。


    「乡亲们……」


    「乡亲们！」


    「打死狗汉奸的儿子！」


    也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顿时这一群人就如同失去了控制，乌泱泱的朝着屋子里面走去，而在屋子里面穿着棉衣的战士们，也站在了原地。


    他们是和人民站在一起的，以前是！


    此时也是！


    所以他们不动，似乎内心也不认同要护着汉奸家人的行为。


    老马和陈秀英就如同在大海里面的小舟一般，被人群挤得到处飘荡，虽然他们大喊着希望人群能够平静下来，但显然这是做不到的。


    而在屋子里面，很快丁卯的孩子就被找到了，他们看着眼前如同巨浪扑过来的人群。


    乌泱泱的一群，门口照射进来的阳光，也因为涌入这么多人慢慢的消失，被人群密密麻麻地覆盖。


    「娘……」


    「娘，我害怕！」


    这两句如果在平时的确能够让人有些心软的想法，但是此刻他面对的是一群，在道德上找到了根据地的人，他们拥护的是自己的想法，也是维护自己生存的法则。


    显然这两句的分量，就不足够了。


    「哥……」


    丁卯的大儿子抱着弟弟，那一双双朝着他们踢过来的脚慢慢地放大。


    死亡……


    在这一刻，似乎是那么的具体。


    片刻！


    人群开始散去，房间里面也安静了下来，大家的情绪也得到了宣泄。


    老马看着离开的人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面的战士也出来了，他们站在院子里面，什么话都没有说。


    陈秀英看着眼前的战士，她看懂了，那些战士也接受不了，革命义士的家人，性命竟比汉奸走狗的儿子还贱。


    他们在用自己的行为，告诉所有人他们的答案！


    「他们只是孩子！」


    老马有些想不通，但是陈秀英站起来了，她看着坐在地上的老马，抿着嘴唇，最后开口说道。


    「余烬说的没有错！」


    「老马，如果是你的家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会做出什么决定？。」


    老马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丁卯的孩子，就是两个孩子而已。


    陈秀英苦笑一声，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那么如果是杀你全家日本人的孩子呢？」


    陈秀英突然感叹道，她就是一瞬间想明白了，觉得汉奸的孩子和日本人的孩子，也没啥区别，甚至更加可恶。


    老马盘腿坐下，低头耷脑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晚了，埋了吧！」


    陈秀英开口，随后转身看着房间里面，做出了决定，至于房间里死了人，战争年代的人对此的感受，不亚于死了一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