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三点。
默苑资本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一间被改造过的大型会议室，三面墙壁全部挂满了液晶屏幕，中央的主屏足有两米宽，上面显示着一行巨大的红色数字：微信1.0全网注册用户：31，204，887这是微信在飞信短信通道接入之前的家底。
叶知秋坐在第一排，敲着键盘做最后的检查。
方明站在她身后，手心全是汗。
陈默推门走了进来。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他扫了一眼主屏幕上的数字，又看了看房间里二十多个技术骨干紧绷的脸，走到了正中央的操控台前。
“服务器集群状态？”
“全部在线！三组热备随时切入！”叶知秋头也没抬。
“飞信短信网关接口？”
“已联调完成，大夏移动那边确认通道畅通，全网号段无死角覆盖！”
“应用商店审核？”
“安卓三大商店和苹果商店，全部审核通过，处于待发布状态。”
陈默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零五分。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发布。”
叶知秋的手指狠狠地敲下了回车键。
所有屏幕同时闪了一下。
各大应用商店的微信1.0页面在同一秒钟刷新上线。
宣传语只有一句话，粗暴、直接、杀气腾腾：装微信，一辈子不交短信费！！！
方明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后背的寒毛全竖起来了。
在这个发一条短信要一毛钱、发一条彩信要五毛钱的年代。
在这个无数大学生为了省短信费只敢打未接电话传暗号的年代。
这句话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前三十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主屏上的注册数字像一潭死水，纹丝不动。
方明一颗心悬着地看着陈默。
陈默靠在椅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
“等。”他只说了一个字。
第四十五分钟。
数字开始动了。
31，205，100。
31，205，300。
31，206，000。
零零碎碎的，像溪水。
叶知秋皱了皱眉：“增量不大，可能是早期用户更新了版本。”
陈默没吭声。
第一个小时。
数字突然跳了一下。
31，211，000。
叶知秋猛地坐直了身子。
五千。
一分钟内新增了五千。
然后是八千。
一万二。
两万。
数字开始加速了。
“短信网关的日志！”叶知秋冲着旁边的技术喊，“查一下短信下发量！”
技术飞快地调出后台数据，声音都在抖：“短信通道已下发十二万条！
每分钟还在以三千条的速度递增！”
方明一愣：“什么意思？”
叶知秋回过头来，眼睛发亮：“意思是第一批老用户更新了微信1.0之后，给通讯录好友发了消息。
好友没装微信的，全部收到了免费短信。
短信末尾带着下载链接。
他们点了链接，装了微信，又给自己的好友发消息……”
“裂变开始了。”陈默淡淡地接了一句。
主屏上的数字彻底疯了。
31，250，000。
31，300，000。
31，500，000。
每一次刷新都是几万的跳动。
整个指挥中心的人全站了起来。
一个年轻的程序员忍不住惊叹道：“我他妈写了三年代码，从来没见过这种增长曲线！
这不是增长，这是爆炸！
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方明使劲咽了口唾沫，看向陈默。
陈默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只有方明知道，每次陈默敲手指，就说明他在压抑内心的狂喜。
与此同时。
帝都某所大学，男生宿舍楼。
大三学生王磊正在床上刷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兄弟，哥们换了微信了，以后不用发短信了，直接用这个聊。来自微信，点击下载。”
发消息的是他高中同学。
王磊愣了两秒，点开了链接。
三分钟后，他装好了微信，随手给通讯录里的班长发了一条消息：“班长，明天几点开班会？”
班长李婷没装微信。
她的手机上弹出一条短信：“班长，明天几点开班会？来自微信，点击下载。”
李婷也看到了微信的广告，她随手上网查了一下这个app……
嗯？
免费发短信？
李婷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装好之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她是班长。
她每个月要给全班四十二个人群发通知，光短信费就要花二十多块。
如果用这个微信……
一毛钱都不用花？！
最最重要的是……微信兼容移动、联通和电信！！！
之前她发群消息是用的移动的飞信。
飞信也是主打免费发短信。
可有些同学的号不是移动的，收不到消息，无奈之下她就只能又改回用短信了。
现在，出了微信这么个app，简直是飞信的pro-max版！！！
十分钟内，她在班级群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下载微信，以后通知全部用微信发，不再发短信了。有没装的赶紧装，不装的自己看着办。”
一个晚上。
整栋宿舍楼都在传这个消息。
隔壁的信息工程学院，对面的外语系，楼下的校学生会。
像瘟疫一样扩散。
不只是大学。
城中村的打工仔发现给老家父母发消息不用花钱了，一口气装了全家六口人的手机。
中学生互相转发“装微信不用交短信费”的消息，一个班四十多人半天全部沦陷。
更恐怖的是那些在外地打工的年轻人。
他们每个月最大的开销之一就是给家里打电话、发短信。
微信一上线，像干柴遇到了烈火！
深夜十一点。
默苑作战指挥中心。
主屏上的数字已经变了一个世界。
微信1.0全网注册用户：32，487，221日新增：1，282，334。
超过一百二十八万。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数字。
方明的腿在发软。
一天。
仅仅一天。
没有花一分钱广告费。
没有任何推广活动。
没有请任何明星代言。
就靠一条免费短信的链接，像核裂变一样炸开了。
叶知秋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陈默。
他的声音在发抖：“陈总……按照这个裂变速度，三天之内日新增会突破三百万。
一周之内总用户会破五千万。
一个月……”
他说不下去了。
陈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主屏上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光。
上一世。
微信用了八个月才做到一百万用户。
这一世，他用一天做到了一百二十八万。
因为他拿到了前世微信人做梦都想要、却始终没能拿到的东西。
运营商的短信通道。
“继续盯着。”陈默拿起外套，“我先回去了。”
“陈总，明天的数据汇报……”方明追了上来。
“不用汇报。”
陈默推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明天的数字只会更大。盯好服务器别崩就行。”
方明站在原地，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场仗，还没开始就已经赢了一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
鹏城，默讯集团总部大厦，六十七层。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马腾的私人手机响了。
打电话的是默讯集团社交事业群总裁张小明。
“马总！出大事了！”
张小明的声音变调了：“过去四十八小时，tt手机端有超过四百万用户的高频聊天活跃度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我们追踪了数据源……
这些用户的聊天行为全部转移到了一款叫‘微信’的新应用上！”
马腾放下茶杯。
“微信？”
“是默苑资本旗下的产品。陈默的公司。”
马腾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明天早上八点，所有核心高管到总裁办公室开会。”
“迟到的直接卷铺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