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和姜满这样亲近。
眼前这扇看似没有关上,实则写满了不欢迎的门,原来拒之门外的,只有他一个人。
孕期的omega对他的信息素很敏感,姜满很快意识到他的出现,扭头看过来。网?址?发?布?页???????????n????????????.???????
顾薄云的脚步顿在原地,没来得及避开。
于是他看着omega轻轻推了一把扶着他的唐瑾玉,然后从对方身上坐起来,小声和他打招呼:“父亲。”
真是让人想笑,顾薄云觉得。
明明他现在才应该是和姜满最靠近的那个人,明明omega还怀着他的孩子。
可是父亲两个字把他们之间隔出天堑,给了“死而复生”的唐瑾玉一个容身之地,只留下顾薄云站在最荒唐的位置,只配看着他们拥抱、亲近,像最平常的一对年轻小夫妻。
姜满不知道他的沉默下是什么样的心路历程,omega正站在床边,动了动脚尖,床底的床单花边也就跟着摆动两下。
他又推了一下身侧的唐瑾玉:“你先出去吧。”
再对门口的顾薄云小声邀请:“你要进来吗,父亲?”
顾薄云总是很难拒绝姜满,即使是在完全无法揣测出对方意图的情况下。
他迈步进来,代替唐瑾玉站在了离姜满最近的位置。
姜满没有先问他有什么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驱逐的意思,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他满足。因此即使接下来姜满很突然地把房间灯关掉了,他也依然按下了隐约的异样感。
政客往往拥有不凡的敏觉性,顾薄云在没拉开窗帘又失去人造光的昏暗室内下意识有些紧绷,但他克制着自己努力放松。
手心里的小礼盒传来丝绒质的触感,方形盒子的棱角抵在他指腹,被他轻轻摩挲。
“你先出去。”姜满把不久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是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说的。
顾薄云略微侧过头去,这时才意识到唐瑾玉还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一阵轻微的声响后,门被关上。
姜满这时才从黑暗里小心地来抓他的手,从手背上一点点摸索,找到手腕的位置,圈上去。
“我、我有点,那个……”
omega声音很小,含着点难以启齿,同时带着顾薄云一只手放到自己软软的小腹上,往下滑,把未说完的意思送进alpha宽大的掌心里。
他主动朝顾薄云走了一步,脚尖几乎踩在了父亲的鞋面上,说话时留下一点带香气的温热吐息在顾薄云的胸口那里:“邻津说是正常的,孕期就是会对自己的alpha有这种反应……”
他停顿了一下,恰好留给顾薄云一个滚动喉结的间隙。
“自己的alpha”。
这个omega真的很会用一些不显眼的小技巧来达到他的目的。顾薄云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但仍然做不到无视。
“有点麻烦你,但是……请帮帮我吧。”
姜满的声音越来越轻,随着身体的靠近还用肚子来轻轻地碰碰他:“也帮帮我们的宝宝,它也很想你的。”
没有人能拒绝说这些话的姜满。即使有,也要首先排除顾薄云。
姜满被alpha护着腰带到了床上,躺下时还能感觉到一只手垫在自己腰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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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扑面而来的安抚信息素,冷杉味像一卷轻飘飘的羽绒被,把他整个人笼罩起来。
姜满攀住了alpha的肩膀,鼻尖距离顾薄云的腺体很近。
他第一次闻出来,顾薄云的信息素味道并不完全是冷淡的松香调。
仔细闻的话——“有点甜甜的呢。”
omega在他颈侧小声说。
顾薄云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什么?”
姜满又小声解释了一下:“你的味道。”
没有哪个alpha会去留心自己的信息素是不是藏着点儿微不足道的甜味,也许只有omega能注意到这样柔软的小事。
但被姜满这样细心去发现的小事,竟然是来自于他顾薄云。
顾薄云听见一滴水滴进湖泊的声音,清澈透亮。
荡开的涟漪经久不息。
昏暗的空间里无法看见彼此,只有动作能被感知。
姜满没听见alpha回应的声音,只感觉到手心里被塞进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是礼物吗?”他一边问着,一边打开了摸索盒子里的东西。
有小枣子那么大,是冰凉的触感,沉甸甸的很有分量,还能摸到细细的绳子。
有两个。
姜满捏在手里晃了晃,听见铃铃的响声。
他不想开灯,所以选择问送礼物的人:“这是什么?”
“小金锁。”顾薄云回答他。
每一个被殷殷期盼的宝贝,都会有一个盛放着祝福的金锁。
很俗气的礼物。顾薄云准备了很久,藏在他的保险柜里,放到今天才送出去。
“你和孩子一人一个。”
顾薄云无法看见姜满的表情,无从得知这份礼物送得是否让人满意。
他只能感觉到一缕属于姜满的头发,大概是躺下时不小心缠在了他胸口的衣服上,此时正盈着浅淡的香气,占据了他的嗅觉。
这个被所有人都疑惑过的问题终于由顾薄云问出口,在这个不太应景的时候:“为什么总留这么长的头发?应该很不方便。”
虽然的确很漂亮,也很适合姜满。
但难免让人觉得奇怪。姜满这样柔软顺从的omega,偏偏在头发这件小事上堪称倔强地坚持着。
本来没想能得到答案,但出乎意料的,姜满回答了他。
“是很麻烦。”omega在黑暗中抚摸胸前的一捧长发——真的已经很长很长了。
“很容易被缠住,还会被人用力扯,很痛,”他摸着自己的头发,像摸着裂开了皮肉的伤口那样温柔小心,“但我总是没有衣服穿。长头发可以遮一遮,我喜欢这样遮起来。”
姜满能听见身上的顾薄云呼吸一滞。
然后是alpha不太容易地发出来的声音。
“……以后不会了。”
是的。
姜满在他看不见的身下轻轻笑着:“再也不会了。”
omega腺体里的水仙花味道弥散出来,无孔不入地钻进房间各个角落里。
顾薄云理所当然有了反应——不是因为信息素。
是因为姜满主动仰起脸来,吻上了他的唇。
没有光也很不错,昏昏暗暗的也很不错。
看不见姜满总是湿漉漉的眼睛,只能感觉到这个孩子柔软的唇舌,笨拙的靠近。
“抱抱我。”顾薄云甚至在亲吻的空隙听见姜满像撒娇一样的请求。
不会有比这更完满的时刻——他生命中最特殊的omega在他怀里索要拥抱,他们共同孕育的小小宝贝也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