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信度90%，可以尝试。”


    “任意门”给出了最终的意见。


    听到这句，林楚才敢微微动一下已经僵直的手指。


    “鉴于你之前的不诚实，签订契约之前，我要在你的意识中打下烙印。”


    “任意门”不假思索地提出要求。


    “但你对我也有隐瞒。”


    林楚拒绝。


    “谈判破裂，重新启动倒计时，7……”


    机械音道。


    但林楚知道这只是它的谈判手段而已，否则刚刚可以直接抹杀它。


    既然它选择停下，那选择权就不再在它的手中。


    “若你执意，我现在就激活那团能量值，让迪卢瓦纳感知到它，到时候我们同归于尽。”


    “5……”


    倒计时再次停住。


    “合作，那我就把控制那团能量值的密钥给你。


    但我也有个要求，彻底删除“抹杀”程序，我可不想你哪天忽然反悔了，就又用它老对付我。到时候我可没有第二张保命符。


    为表诚意，我们可以在通道中共享意识。”


    “任意门”系统再次卡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失血后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林楚缓缓开口，“屏蔽时间有限。”


    越思考，就变数越多。


    而且她还在话里面藏了机锋，不能被它仔细思索的时间。


    林楚眼底闪过一丝狠劲，不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让自己意识保持清醒。


    她取出藏在身上的一个微型设备，将它举到空中。


    “看清楚，这就是控制能量值的控制器。这是我的诚意！”


    通道内闪过一阵蓝色数据流，林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庞大的高维智慧在疯狂运算，她手中的东西正在被读取。


    “任意门”果然高级，竟然能隔空扫描数据。


    “契约达成。”


    片刻后，机械音道。


    “契约重写条款录入中……”


    机械音带着一丝妥协的僵硬，倒计时字体在虚空缓缓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泛着冷光的新文字。


    新契约生效：用户林楚，与代号为“启”的系统，双向共生，共抗迪卢瓦纳。


    随后，两人意识共通。


    “任意门”强悍的意识流在她的脑海中横扫，似是要找出一丝谎言，然后名正言顺的撕毁契约。


    最终，它判断林楚的信誉度为100%。


    “该轮到我了。”


    林楚撑着挺直后背，眼底燃起锐利的光。


    “现在销毁抹杀程序。”


    “滋啦——”


    “任意门”挣扎了下，最终在高纬度的契约下，还是不得不删除了这道制衡林楚的杀手锏。


    通过共感，林楚察觉刚刚压在自己精神和身体上那道肃杀之气被剥离开。


    看来，“任意门”照做了。


    “好，现在开始传输关于迪卢瓦纳的资料，我将带着这些资料研究破解之法。”


    这次，“任意门”的迟缓更明显。


    “时间不多了，你要知道。晚一天，我们面临的危机就更高。”


    “我将东西传输到你手中那个密钥上了。”


    机械音最终妥协。


    “时间到了。”


    随着她这句话，“任意门”，现在该称呼它为“启”，读懂了她的潜台词，立刻恢复了普通形态。


    要不是林楚额角的青筋任在突突跳着，鼻腔、口腔充满的血腥气，一切平静地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下一刻，车辆脱离了通道。


    林楚浑身脱力，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抬起手，看着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指尖中的东西，突然笑了。


    从此，“任意门”，不，“启”又多了一个把柄在她手里。


    至于那个输送到迪卢瓦纳主脑的能量团，废就废了，反正她还给那边输送了很多携带着信息的“墒”，只要有需要，她随时可以再合成特殊能量值。


    “老板！”


    车内的情况360度，无死角的呈现在作业仓外的监控屏上。


    看到林楚浑身是血的瘫软在座位上，众人都吓坏了。


    双层隔离气门打开，伍思军第一个冲进去，将林楚从车内抱下来。


    随后是携带着应急急救装备的丁磊，他上前将各种仪器的贴片贴上林楚的身上。


    高霞见刚刚还好好的一人，再见时经满脸血糊，整个人都慌了神。


    “快呼叫医疗队！”


    司广在看见屏幕画面的那瞬间，已经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医疗团队将在两分钟之内赶到。


    “高姐，这……东西……”


    林楚举着微型设备，“和‘任意门’及它的来历，有关。”


    “我知道了，你别说话。”


    高霞捂住她的手，发现她手指冰冷且还在颤抖，便用自己的双手牢牢握住。


    “医生马上来了。”


    待医疗团队抵达，丁磊已经完成了血压、心率、血氧等一些列基础数据等采集。


    “医生，她伤到哪了？”


    “身上没有外伤，脸部以及身体表面的毛细血管爆裂，应该是遭遇了巨大的压力及情绪起伏。至于为什么七窍流血……”


    医生道，“具体还要等进一步的仪器检查。”


    高霞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林楚，想到她刚刚说的话。


    这身伤，肯定和“任意门”脱不了干系。


    “重点林楚的检查脑部，任何异常都不要错过。如果脑部没有损伤，再进行脑电波活动检查，对了，通知史教授，等林楚醒来进行心理评估。”


    林楚不仅是“新世界贸易”等首脑，也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她的受伤，尤其是在贸易过程中受的伤，都由国家接手统一安排治疗。


    等林楚醒来的时候，房间内仅开着一站起夜的小灯。


    她晃了下脑袋，发现刚刚像是被劈开脑袋将脑子撕扯剥离的那种痛感消失了，她正要摸自己的脸，一只手按住了她。


    灯光微微调亮，高霞按住她挂着点滴的手，“别乱动，小心跑针。”


    “高姐？”


    林楚抬眼，看到墙壁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1:48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守在这？”


    林楚没想到自己竟昏睡了将近12个小时。


    “医生说你半夜可能会醒，我等在这，免得你醒了要找我。”


    高霞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们都在外面等着，我让他们来给你检查。”


    “不用麻烦了，我睡了一觉好多了。”


    林楚阻拦道：“高姐，我有急事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