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有没有保佑林楚不知道，却庇佑了珠。


    自从喝了林带来的奶后，还按照林教她的方法保护身体后，她觉得自己身子都爽利了不少。


    作为部落中的潜水采珠高手，开将教领莫罗部落新来的那群妇人的任务，交给了她。


    珠挺着个大肚子，对着十来个女人讲解潜水要点。


    海边出生的人，就没有不会水的，稍微讲了一些要领后，这些莫罗部落的女人就尝试下水。


    连着两天下水，妇人们已初步掌握了潜水憋气的要点，有3个还十分优秀的潜到了水深八米左右，已达到采珠区。


    又一次潜水训练，珠看着燃烧的海草卷，默默计算着大家海下的深度。


    等半根海草卷燃尽，她开始按照不同人的情况，扯不同的草绳。


    随着草绳摇晃，海水下的铃铛也发出声音，对应的人就可以往岸上游。


    十几个铃铛全部被摇响，水中的人陆续上岸。


    “不错，再训练个六七个潮汐日，你们就可以跟着其他人学怎么采珠。”


    珠很欣慰，“等半个潮汐月后，你们就能尝试跟着部落中采珠人一起采珠，其中表现优秀的，一个潮汐月后，可独立采珠。”


    现在部落里的采珠人有四十多人，旺季的时候大家不间断轮流下海，依旧嫌不够。


    大家只恨不得长出8只手来，多采一些，再多采一些。


    现在她揣着崽子，奈又要出去“谈生意”，还要分一部分采珠人去更深的地方采珊瑚了，采珠人更少了。


    幸好雨季来临，这时候的贝产出的珍珠品质会明显下降。采珠可以稍微暂停一下，大家可以集中去采珊瑚。


    等一两个月的雨季过去，刚好这批新人能下水作业了。


    听到这里的人真的会教她们采珠，还让她们下海采珠，莫罗部落的女人们都高兴极了。


    其中一个女人忍不住发出疑问：“珠，你们真的要教我们采珠吗？”


    贝丘的采贝经验和莫罗部落的打猎经验一样，都是不对外传的。


    岛屿周边有很多珠贝，之前在莫罗部落的时候，她们也尝试采珠。


    但因为没有经验，她们部落采出来的珍珠品质根本比不上贝丘部落，再加上采珠时经常有人溺死，渐渐的，莫罗部落的女人就不再去采贝了。


    同样，贝丘部落打猎没她们厉害，所以她们一直避着山上的野猪等猛兽。


    “当然。”


    珠点头。


    “那你就不怕我们学会后就离开这吗？”


    那人张大眼，仔细地看着珠，似乎想确认什么。


    免他们说，贝丘部落不是把她们当奴隶，她们的来去是自由的。那万一她们学会了各种技能，还能自由来去吗？


    “若你们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珠道。


    “什么？我们学会了采珠也可以离开吗？”


    那人再次确认。


    “当然，你们是自由的。”


    珠点头，十分肯定。


    林说过，用暴力或威胁强行留下的人，所得到的不过是一具空壳，能创造的价值有限；只有让人心甘情愿的留下，她们的部落才会越来越强大。


    而她有信心，这些莫罗部落的女人们只要在她们部落住上几天，她们就不会想离开。


    她们不用在采集了一天的果子和贝类后还要照顾男人，围着男人转，每天能获得多少食物，全凭男人的心情。


    在她们这，不论男女老幼，都有的吃、有的住。


    只要肯“工作”，甚至还能分到部落财富。


    任谁过上了这种稳定安逸的日子后，都不舍得离开？


    这不就连莫罗部落的男人们，如今在山上开荒开得乐此不疲，根本不想回他们的部落。


    听长老们说，莫罗部落中有不少人正在观望，随时都可能跑来投奔她们。


    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莫罗部落就空了。


    再次得到肯定，莫罗部落的女人们的心更安心了几分，接着就开始兴奋。


    现在她们还是“学徒”身份，每天能吃早晚两顿。她们的孩子跟着贝丘部落的孩子捡贝壳，捞海藻，也能每天吃两顿。


    甚至，她们的份额和孩子的份额都是分开的，这在莫罗部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莫罗部落里的食物和财富都属于成年男人，女人和孩子只能共食一份。


    女人们为了自己的孩子，都会将自己的食物省下来。


    虽然都是半液体的薯糜糊糊，可里面加了鱼肉，蔬菜碎，比她们在莫路部落里的待遇好多了。


    等她们成为“正式”的采珠人，她们可以一天吃三顿，早上那顿还是干的饼子。


    不仅如此，她们甚至还能分到粮食。属于她们的，不会被别人拿走的粮食。


    大家都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珠，我们再下水练一会。”


    要快点练，这样才能尽快成为采珠人。


    珠刚要点头，忽然肚子一疼，随后就是密集的绞痛一阵阵袭来。


    “我要生了。”


    她白着脸道。


    “什么！”


    莫罗的女人们惊道，“你别坐，站起来走动，这样崽子才能下得快。”


    “疼。”


    阵痛来的猛烈又汹涌，第一阵剧痛还未褪去，第二阵便已裹挟着更沉的坠力撞来，像是有两只小手在腹内乱抓乱蹬。


    随着每一次宫缩，都将珠的五脏六腑绞拧成一团。


    “啊！”


    这个和雄鹰一样的女人，此刻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一股热流顺着她的大腿往下，莫罗部落的女人见状后大喊，“要生了！要生了！”


    她们扶着珠走到一旁树下，几人纷纷接下自己身上的兽皮铺在地上，让珠躺下。


    有人去不远处喊珠的族人过来帮忙。


    此刻珠已经疼到牙瓜紧咬，额角的青筋突突跳，手死死抓着身下柔软的兽皮，指节泛出青白。


    “用力，用力。”


    有生产经验的妇人在一旁指挥着。


    珠的指甲深深抠进兽皮，冷汗顺着额角淌进眼眶，刺得她眼前发黑。


    她想喊，喉咙却像是吞了树根一般干涩发疼，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


    草婶听到消息跑过来，看见这个情况，便道：“不好，珠是双生儿，她现在力气不够，怕是生不出来。”


    她对着跟着自己来的贝道：“你赶紧回去熬一晚甜米粥。”


    接着又对莫罗部落的女人们道：“麻烦你们帮我把她抬回去，马上要下雨了，这里不适合生崽。”


    听到珠怀的是两个崽，莫罗部落的女人们都吓坏了。


    一胞多胎，对她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能顺顺当当生下来的，少之又少，很多人都是一个崽都下不下来，大人崽子一起死掉。


    众人抿起嘴，手脚麻利又轻柔的抬着兽皮上的珠往贝丘部落的村落跑。


    还有两人折了大蒲叶，遮在珠的上方，不让刚刚落下的细雨淋到她。


    林楚正在等着鱼获装船，咖啡豆已经烘烤的焦香。


    忽然外面有人跑来，“大长老，不好了，珠的孩子生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