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以为自己要被雷劈了，哪知下一刻，她好端端的回到了刚刚摔跤的那条路边。


    天空一片晴朗，哪有什么雷阵雨。


    “嗯？”


    难道是最近她太累，刚刚打瞌睡做梦了？


    “咩——”


    一声颤抖的声音从车后传来，林楚猛得回头，就见那只白胖蓬松的大白羊，满脸惊恐地看着她。


    她也很惊恐好不好！


    林楚立刻低下头，摊开手心。


    呵！好大好亮好透的一颗红宝石！


    她连忙将宝石塞到自己做的手工布包的夹层，拉好拉链后抽好收口布条子，将布包牢牢护在身前。


    做完这些，林楚发现现在才下午一点多，她去大草原待了最起码半天，这里竟然过了半小时都不到。


    她看着那只懵懂无知的羊，得找个地方卖掉。


    她记得这个镇上有一家羊肉面店，要不去碰碰运气？否则就要载着它回家找收羊人，太麻烦了。


    于是林楚开着她那辆二手三轮车，一路往镇中心去。


    曹记羊庄店内，老板老曹和妻子，还有他的老娘三个人，正闲的打苍蝇。


    “哎—”


    老曹第一百零一次叹气。


    “走走走，别在大门口叹气，让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店怎么了。”


    曹母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


    老曹半口气被噎在喉咙口，疯狂呛了起来。


    “妈，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没儿子孝顺了。”


    “我现在就没儿子孝顺！”


    曹母瞪他一眼，“这间羊庄在你父亲手里的时候多么热闹，你看看现在！从早到晚也没有五十个客人，你再不动动脑筋，你爸打下的产业就要败在你手里了！”


    老曹不容易他老娘的话。


    “这能怪我吗？我的手艺可是得老头子点头的。归根到底还是现在人口味变了，还有买不到好羊了。”


    十几年前吃他爸做的羊肉面，羊肉锅仔的人，有去外面打工了，有的年纪大了不方便每天来镇上了。


    再加上他们斜对门开了家什么麻辣烫店，也分走了不少客人。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羊都是养殖羊，远没有以前乡下散养羊味道好。


    他们这种小县城镇上的羊庄，也没能力去找内陆大草原的羊固定合作。


    老曹的妻子过来打圆场，“是啊，婆婆，幸好老曹手艺得公爹真传，还是留下了不少客人。”


    曹母听后，泄气地坐在了靠门口的餐桌旁。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请问这里还营业吗？”


    林楚上次来这个镇卖东西，就留意到了这家沿街的二层小楼羊庄店。


    在她小时候就听说过这家曹记羊庄，那时候对她来说，这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不管是地理距离还是经济距离。


    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这家曾经辉煌过的羊庄店的瓷砖外墙，有点泛黄，木招牌也已褪色，成了褐色。


    玻璃门上贴着的大红色“曹记羊庄”四个字断头断脚。


    从玻璃门看进去，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林楚有点不太确定。


    坐在门口的曹母听到声音，立刻眉开眼笑地站起来招呼。


    “开着开着。姑娘，你要吃点啥，我们这有羊肉汤，羊杂汤，白汤羊肉面，红烧羊肉面，羊杂面，羊肉锅仔，爆炒各类内脏。”


    林楚不好意思地摆手，“大娘，我吃过饭了，我是想来问问你们收活羊吗？”


    曹母听后有点失望。


    但她依然脸上带笑，“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收羊。”


    生意也没有，一天一头羊都卖不掉，他们厨房冷冻柜里还冻着一只羊呢。


    林楚闻言有点失望，看来她只能载着羊跑一趟了，等下到了村里，问问谁家要不要买活羊。


    “那打扰了。”


    林楚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曹母顺着她的背影看过去，只见她走到了一辆三轮车旁，车后站着一只白绒绵羊。


    曹母眼睛一亮，好俊的绵羊！


    作为专业卖羊肉三十年的老人，曹母眼光十分毒辣。


    这可是一头好羊！


    瞧那螺旋形大角，颈部还有3个皱褶，不正式标准的西部大草原绵羊。


    她立刻追出去，“姑娘，等等！”


    林楚回头，“请问有事吗？”


    曹母看着车后斗那只温顺的绵羊，“这羊怎么卖啊？”


    最终，林楚以1880元的价格，卖掉了这只90多斤的羊。


    等林楚走后，老曹过来抱怨，“妈，你买羊肉干嘛，买了不杀会掉膘，杀了冻起来又不新鲜。”


    曹母瞪他一眼，“说你半吊子你还不承认，你过来瞧瞧这羊，是普通的绵羊吗？”


    “妈说的对。”儿媳妇道。


    老曹讪讪，论起挑羊本事，他确实不如家里两个女主人。


    但羊好又怎么样呢？


    还不是照样没客人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