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冬一边扇络腮胡，一边骂道：“不是坏人？那你们为什么要监视青峰？”


    “监视青峰还敢说自己不是坏人？真当我们是傻子？”


    络腮胡一噎，刚想找个借口糊弄一下这些刁民，却不想，原本在一旁看热闹没插手的老妇人们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有个老太颤声问道：“富冬，什么情况？你说什么？你说这些人要监视青峰？”


    络腮胡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没有。”


    李富冬却道：“没错，他拿了十万块钱出来，想收买我，让我帮他监视青峰！”


    一听这话，老妇人们顿时炸了锅。


    一个个脱鞋子的脱鞋子，捡棍子的捡棍子，挤入人群中，二话不说就对着络腮胡等人噼里啪啦一顿伺候。


    络腮胡等人叫苦不迭。


    不管他们如何求饶，不管他们如何狡辩，这些老头老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就是一个劲的揍他们。


    他们不说话的时候，落身上的拳头还能少一点。


    他们一说话，那拳头跟棍子就像下雨似的，噼里啪啦落个不停。


    最后，一群老头老太打累了，这才叉着腰审判这群外来人。


    “说，你们为什么要监视青峰。”


    “我们没有！”络腮胡的脑袋本来就大，这会儿被一顿胖揍后，更是肿得跟猪头差不多。


    他的同伴们也大差不差，全都青紫交加，身上没一块好皮。


    甚至，还有两人牙齿都被打掉了。


    一群人瑟缩在一起，不敢说一句话。


    李国泰冷哼一声：“不说实话，那就是打得不够狠！”


    “富冬，你回去拿个钳子来！”


    李富冬不解：“爷爷，拿钳子干什么？”


    李国泰没好气道：“那么多电视你都白看了是不是？拿钳子当然是给他们上刑啊！不然给你上刑吗？”


    上刑？


    一听这两字，络腮胡一群人抖得愈发厉害。


    可他们还是死鸭子嘴硬，仍旧不肯招供。


    络腮胡道：“动用私刑可是犯法的！”


    李国泰嘿嘿冷笑：“我们这叫正当防卫！”


    李富冬出言纠正：“爷爷，他们打咱们，咱们还手，这才叫正当防卫，咱们这样单方面群殴他们，不算正当防卫。”


    李国泰一脚踹李富冬屁股上：“你屁话怎么那么多？赶紧回去拿钳子！”


    钳子很快拿了过来。


    那是一把八二年出产，锈迹斑斑的大铁钳。


    李国泰发话，让几个年长的老头按住络腮胡，打算亲自用刑。


    络腮胡吓得屁滚尿流，高声呼喊救命。


    同时还不忘给一群老年人普法：


    “你们、你们这样可是犯法的！”


    “是要被抓去坐大牢的。”


    李国泰眼睛一亮：“真的？还有这好事？”


    “坐牢伙食如何？”


    “是不是还能免费看病？”


    络腮胡：......


    最终，一群汉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这群年过百岁的老头老太，他们终于跳过了普法课程，瑟缩着脖子招供道：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监视李青峰。”


    “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对于上面大人物的事情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大爷，您行行好，就放过我们吧。”


    “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对方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想办法在绿水村布下眼线，然后只要汇报关于李青峰的日常就行了。”


    “其他的我们真的一无所知啊！”


    “我们要是有本事，也不会自己亲自前来，你们说是不是？”


    “我们就是小虾米而已，求你们大发慈悲，放我们走吧。”


    “我们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踏入绿水村半步！”


    李国泰等人面色凝重。


    他们已经想尽办法，打了也打了，刑也用了，能问出的话就这么多。


    最终，又把络腮胡等人打了一顿后，就将人轰出了村子。


    看着一溜烟跑远的车子，李国泰不免叹息一声：


    “唉，树大招风啊！”


    “爷爷，怎么办？青峰不在家，电话打了也没人接。”李富冬问道。


    李国泰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事等青峰回来再跟他好好说一说。”


    李青峰回到村子时已经是傍晚。


    天色欲黑不黑，还带着几分回光返照的明亮。


    老人说，夜色降临之前，天光会亮三次。


    骤然亮过三次之后，夜幕就会真正的降临。


    进山的山民们务必要根据距离来判断归家的时辰。


    如果距离村子很远，骤亮第一次的时候就该回家了。


    一般般远的，就在第二次时下山回家。


    如果不是很远，那在骤亮第三次时，也该回家了。


    因为黑暗会在第三次骤亮后降临。


    李青峰回到家里时，正是天光骤亮第三次时。


    原本漆黑的山洞乍然投入一束光亮。


    他抬头看向天空，皱了皱眉，说道：


    “天黑了！”


    子衡不解，仰头看着骤然亮起的天空，说：“爸爸，分明是天亮了，你为什么说天黑了？”


    李青峰微微一笑：“这亮光不会持续很久，过一会儿天色就会完全黑下来。”


    “所以这所谓的亮其实是一种欺骗性的表象。”


    “你看这天空好似很明亮，但这正是夜幕降临的征兆。”


    “就好像那些得了重病的病人一样，有些时候他们忽然变得十分精神，其实并不是病好了，而是他们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这个，咱们就称之为回光返照。”


    “这天光也是一样的道理。”


    “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欺骗性很强的。”


    子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再追问什么。


    京都，一间豪华客厅里。


    杨仲德气得狠狠摔碎了一个精美的瓷器。


    他圆睁双目，瞪着前来汇报消息的男子，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旁边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见状忙上前顺着杨仲德的后背柔声道：


    “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


    “再说了，事情已经发生，生气有什么用？”


    “这瓷器可不是普通瓷器，这是价值几十万的好东西，你怎么说摔就摔？”


    听到这话，杨仲德冷哼一声，一把推开美妇人沉声道：


    “几十万怎么了？”


    “我自己的东西，我爱摔就摔！”


    “别说几十万了，就是几千万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