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苏悦然对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是隐藏的。


    就连江凡，她都没有告知过。


    一来呢，是她有身份保密的需要，毕竟那会儿，她还在干杀手生意呢，一个合格的杀手，就是要低调低调再低调的，尽量不引人注目，这样才好方便开展任务。


    要是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你身上，你后面怎么完成任务？


    二来呢，是她不想暴露自身，破坏江凡的生活。


    那个时候，江凡和顾清雪的爱恨交织如火如荼，她不想暴露自己，让江凡夹在她和顾清雪之间为难。


    但现在不一样了。


    几年时间，大家的变化都很大。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藏身于黑暗之中的杀手夜莺了，她现在是卡尔萨托利的政坛上，正大光明的人物，用时髦点的话来说呢，她现在已经洗白了。


    可以堂堂正正的，公开自己的身份了。


    公开自己，是江凡初恋的事实了。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引以为豪，且备感荣幸的事情，只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才一直没能公开。


    但今天，她从华丽兹开始公布。


    得知苏悦然就是江老师一直念叨着的那个小果果，华丽兹一时间大脑都快宕机了，“你……江老师，你们……你们，你们这事儿也太复杂了。”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我和你们江老师很早以前就认识了，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吧，如果不是我出了点状况，移居国外的话，那现在我才应该是你们的师娘。”苏悦然说道。


    对此，华丽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没法儿赞同苏悦然，因为这就有点对不住顾清雪了。


    但她也能够理解苏悦然言语之中的遗憾，毕竟，她心里也有遗憾。


    “好啦，有情况记得通知我。”苏悦然也知道，在她和顾清雪之间，华丽兹肯定是要更偏向顾清雪一些的。


    没必要让华丽兹夹在中间为难，所以，她也就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苏悦然离开之后，华丽兹照例还是要组织大家伙开研讨会，商量一下江老师后续治疗的问题。


    然后就是一群人在会议室坐下，就哑巴的最新数据展开研讨。


    可由于哑巴的身份特殊，大家都是畏首畏尾的，所以到了最后，决策权还是落到了华丽兹手上。


    大家本以为，华丽兹还会继续开展治疗的，但这一次，华丽兹罕见的选择了暂停。


    “就现在这个不明朗的情况来看，继续治疗下去，没人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所以我打算暂停治疗一段时间，先观察。”


    “我知道，江老师的身份特殊，下什么样的决定，对于大家伙来说，都是很艰难的，对此，大家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一切由我承担。”


    暂停了治疗后，哑巴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变化。


    根据实时跟进的检测报告来看，暂停治疗后，哑巴负责记忆处理的那部分脑部功能，正在快速修复。


    外在表现就是，暂停了所有治疗后，哑巴长时间陷入了昏睡状态，而他就是在昏睡状态的时候，脑部功能区域，正在快速的自我修复。


    这一变化对于华丽兹来说，无疑是值得高兴的。


    看来有时候，缓一缓，反而还会有转机，越是着急，越容易坏事。


    看到哑巴在快速的自我修复，华丽兹没有插手，每天只是照例进行实时监测，以及给哑巴送一日三餐。


    事情在五天后发生了转机。


    实时监测显示，哑巴的脑部活动已经趋于稳定了，不再向之前自我修复时候一样，活动的那么剧烈了。


    这天，华丽兹亲自来给哑巴送饭。


    她抵达小房间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钟。


    哑巴在自我修复的这期间，每天的睡眠时间是极长的，基本上都在二十个小时以上。


    且醒来之后也是不清醒的，但知道自己吃饭。


    基本上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状态。


    今天，他醒的倒是比前几天早一些，早上十点钟就醒了，然后就一直在床沿上坐着。


    打开小房间的铁门后，华丽兹端着精心配比好的餐食，在四名男医生的护送下，走进了小房间。


    “江老师，您现在怎么样了？”华丽兹关切的问道。


    也是在试探。


    试探他自我修复后，精神稳不稳定，记忆还是不是错乱，认知是不是变正常了。


    他转过头来看向她，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了微笑，“你叫我江老师，你认识我？”


    听到他这么回答，华丽兹的表情复杂又无奈。


    他还是没能认出自己，这说明，他的记忆恢复得并不算完整。


    她放下餐食，耐心和他沟通，“你知道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他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他的回答：“我叫江凡，也叫诺不语，我出生在江南省江南市……”


    他能准确说出他的出生地点，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说明，他的记忆相比起之前，确实恢复了一些。


    “你现在的家庭住址，你知道吗？”华丽兹问。


    他也给出了回答。


    但他告知给华丽兹的答案，是他以前老家的地址，而不是现在的地址。


    “你觉得你现在多少岁了？”


    “这个，我身份证上有些，我已经是三十出头，三十多的人了。”


    “那你有孩子了吗？”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清澈，“我都没有结婚，我哪来的孩子。”


    “你……你没有结婚？”


    “是啊，我和诺玛斯丽晴还只是恋爱状态，还没有结婚，孩子要等我们结婚之后再考虑生。”


    “好吧，那你觉得，你是那个国家的人。”


    “这个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我是在东方大国出生的，按理来说呢，我应该算是东方大国的公民，但我记着，我期间好像出了点意外，然后流落到了普尔望，在那边有了身份，东方大国是不承认双国籍的，如果让我选的话，我希望我是普尔望人！”


    “因为我爱的人，和我的家人，都在普尔望。”


    “有关于在这边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请务必详实的，按照时间线的顺序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啊，别以为你长得漂亮，你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


    “你大可不必对我产生抗拒心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正在对你进行治疗，你配合我的话，对你后续的病情有利无弊。”


    他想了想，态度变得顺从了不少，很配合，从自己有记忆开始，一五一十的，按照时间线告诉给了华丽兹。


    他说的很详实，以至于华丽兹听了六七个小时，才听完他的叙述。


    然后，华丽兹就发现，他确实恢复了不少记忆，像是他童年时期的记忆，他现在基本上都记得了。


    但和顾清雪相遇之后的记忆，他就一点没有。


    这部分的记忆的完全是空缺的，直接是从童年时期，少年时期，一下子就跨越到了他在普尔望时期。


    而且，他在普尔望这之后的记忆，也出现了一部分的空缺，就比如，他甚至都有点不记得华丽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