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


    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而划痕……


    脑海里，回忆慢慢浮现，她在记忆里梭巡，往下，最终落定在虎口往上的位置。


    下一刻，一个青色的，指甲盖长的小划痕，赫然而上。


    她猛地瞪大眼，惊喜道：“对对对！你一讲我才想起来，有的！在左手！他戴着手表，我看了一下，是有一道青色的小划痕！”


    “弟妹，你咋知道的？你真认识他呀？！”


    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叫声。


    林暮雨眼前一黑，她下意识扶住门框，才将将稳住。


    又想笑，又想哭。


    可是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划痕。


    是啊。


    她怎么不知道呢？


    幼年时，她调皮得紧，父亲总说自己像是个男孩子一样，以后要嫁不出去。


    他总是笑着说的。


    那日，他买了新钢笔回来，是英雄牌的，崭新的，钢铁帽子，煤油灯一照，像是会发光。


    她趁着他去大队里上工时，悄悄拿起来，拔开笔帽，瞧见锋利的笔尖，拿起来突突两下，像是侠客手里又快又好的剑。


    于是，她爬上椅子，吸饱墨水，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觉着没意思，又握住，像是握住宝剑一样，用力挥舞。


    只是下一刻，她整个人没站稳，椅子一歪，她就朝着一旁倒去。


    是父亲赶回来，一把抱住了她。


    锋利的笔尖带着墨水，扎进他的手背，血水染黑，混在一起，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个再也消不掉的痕迹。


    他将幼年的自己紧紧抱在怀里。


    哄她：“暮雨吓到了没？爸爸接住你了，别怕！”


    记忆崩塌。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水流了一脸。


    他原来，还活着吗？


    就在江城啊。


    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她想不明白，也不敢想明白。


    …………


    夜市。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的还要好。


    谢昭的摊子一支棱起来，刚刚开始叫卖，就有几个女职工赶紧从夜市那头循声找过来了。


    “哎呀！总算是找到你了！昨天甩卖高档精品女装的是你吗？！那条千鸟格的包臀裙，还有没有的？”


    “就是他！就是他！我小姑子昨天说了，是一个俊俏小伙子在卖，你们瞧瞧，这夜市摊子里头，除了他还有哪个？”


    “我要一套碎花裙！外面的针织外套有没有的？前段时间我瞧见有人穿，哪里都买不着，可漂亮了！”


    ……


    人群将谢昭围在中间。


    成刚和虎子在一旁，负责维护秩序，盯着防止有人买了衣裳不付钱就走。


    谢诚则是帮着包装，收钱，负责给顾客拿衣裳。


    眨眼间一波衣裳售卖出去，二十多件一扫而空。


    谢诚赶紧补货。


    陈龙飞和王意友还有的陈泽三人又来了。


    他们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没少吃亏上当。


    虽说谢昭的衣裳昨天晚上好卖，但是提防着点儿总没错。


    万一是他请来的托呢？


    日日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陈龙飞咂咂嘴，用手肘推了推王意友，道：“咋样？瞧着应该是真的了吧？要不要去把三龙他们喊来？”


    王意友点头。


    “上次他带着咱们去羊城发财，这次有好货源，和他吱一声，信不信就是他的事儿了。”


    王意友点头，“道上混，卖个人情也是好的。”


    陈泽也表示附和。


    “是啊，指不定以后他还有别的挣钱路子呢！”


    三人一合计，当下也不藏着掖着了，掉头就往另一个夜市档口小跑过去。


    三十分钟后。


    谢昭的衣裳只剩下了最后三分之一。


    他带的衣裳原本就不多，制造噱头，吸引小摊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