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才回过神般拍了拍她的背：“进屋吧。”
“好！”
两人相互搀扶着回了房间。
在床边坐下后，叶清瑶主动握住了林凡的手：“夫君，我感觉自己要走了。”
快六十年的时间，她也从这普通人的生活中看穿了试炼幻境的本质。
经过一番感悟后，她对于忘情道，对于无情真义，也有了领悟。
感觉自己很快或许就能完全的领悟无情真义，结束这场试炼了。
林凡道：“是吗？”
看向叶清瑶。
后者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如果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吗？”
到现在她依旧没有怀疑林凡是真的。
只是把这一切情感当成了真的。
并且在心里感激林凡，感激林大山夫妻，感激江康和林柔，还有林府上下的所有人。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从未有过的经历。
也是有了这些经历，让她在心境感悟上有了很大的提升。
林凡拍了拍她手道：“可能我会比你先走呢？别说这些傻话了，我去给你打水洗脚，然后早点休息吧。”
叶清瑶张张嘴，却欲言又止的点点头。
然后林凡打了一盆水，帮叶清瑶洗了脚，扶着她躺下盖上被子后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直到确定叶清瑶是真睡着后。
林凡道：“可以离开了！”
嫦娥开口：“主人，你已经完全领悟忘情道无情真义了吗？”
要离开这方世界只有两种办法。
一就是自然老死之后。
二就是领悟了无情真义。
林凡站起身来，脸上浮现苦涩复杂的笑容：“如果我跟你说，十多年前我就已经完全领悟了呢？”
啊？
这回答让嫦娥都是一愣。
十多年前就已经领悟了？
那怎么不选择离开的？
林凡看向床上睡着的叶清瑶，眼神之中复杂之色更甚：“一开始，我只想利用她跟苏澄，或者说故意干扰她们对无情真义的领悟，给我自己争取时间。”
“可经过数十年的相处后。人心多变，孰能无情？”
“所以我在等她们！”
等她们？
嫦娥瞬间明白：“一旦你离开了试炼幻境，那考核就会彻底结束，她和苏澄都将无法再继续。所以你多等了十多年，是为了给她们领悟多一点无情真义的时间？”
看向林凡，复杂道：“主人，你果然是一个多情的人啊！”
对此，林凡没有再回应。
弯腰在叶清瑶额头上轻轻一吻，而后吹灭了屋内烛火，离开了房间。
站在院内，扫过整个林府。
道：“嫦娥，当我结束试炼后，这方试炼幻境是不是就会崩塌消散，化作虚无了？”
嫦娥回道：“也可能存在于某个维度。”
但林凡知道嫦娥这不过是安慰的话。
暗叹一声悄悄的离开了林府，来到了田埂边上林大山夫妻的坟前。
旁边还有两座坟，那是江康和林柔的。
林凡没有说话，就安静的站着。
直到天际落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林凡转身道：“开启空间通道！”
下一刻，林凡就出现在了跟苏澄生活的村子。
以前这里只有他跟苏澄的家。
但近几年来逐渐有人搬到了这个村子，让整个村子活了过来，比之过往多了许多的生气。
林凡从村口走入，一路上都是跟他打招呼的人：“村长回来了？你老还是注意身体啊！”
“林爷爷，我家今天杀猪了，等等你带着苏奶奶来吃饭啊！”
“老村长回来了，来家里喝杯茶吧。”
“林叔回来了，晚点来我家喝喝酒啊！”
“……”
林凡如一个慈祥的老人，对于大家的招呼都一一回应。
待回到家门口，就见苏澄杵着拐杖站在门口处。虽然脸上还是那种冷冷淡淡的样子，可看向林凡的眼神却藏不住一抹柔色。
林凡走过去，自然的搀扶着苏澄：“最近降温了，风又大，还是少点出门，我扶你回去吧。”
两人回到了屋内，坐在火炉边上。
咳咳咳……
苏澄发出了咳嗽声，这几年来她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见状，林凡道：“我去给你熬药。”
然后去厨房给苏澄熬制了一碗药汤，还捧在手里吹散热气，感觉温度差不多后才递给苏澄：“喝吧。”
苏澄恩了一声接过去。
虽然药汤很苦，但她还是咬牙全部喝了下去。
等她喝完，林凡拿过碗来递给她一块糖：“快吃。”
这似乎不是第一次，苏澄自然的接过去就送进了嘴里。林凡则是起身去洗碗。
待回来后，跟苏澄一人坐在一边，谁也没有说话，可却有着一种特别的温馨。
直到好一会后，苏澄道：“六娃子家杀猪，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饭。”
“嗯！”
林凡点了点头。
顿了顿，看向苏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很快他就要离去。
未来在九极大陆上肯定也还会跟苏澄再见。
只不过那个时候已经不是这副面容，只是一个也叫林凡的人。
这是两人以夫妻名义的最后一次交流了。
苏澄道：“老夫老妻，还有什么说的呢？硬要说的话……”
看向林凡的眼神更多了柔和之色：“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延续，如果一切都能如我所想，那该多好啊？”
林凡回之一笑：“我也是那么想的。”
但苏澄心中却轻轻一叹。
可惜，你是不存在的人。
林凡，我会记得你一辈子的。
虽然你是假的，那也是我苏澄此生唯一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