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你手下赤练的命……」
这句话说完，江小白悍然拔剑。
他要让卫庄知道——他不是只能靠情报活命的软柿子，他有资格站在这里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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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架，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唰——
陨铁剑被浑厚内力灌满，剑身发出一声嗡鸣！
他足尖一点，迎着卫庄就冲了上去。
这一剑凝聚了江小白刚从盖聂那里复刻来的纵剑术剑意，爆发力强到极致！
只一瞬，陨铁剑就与鲨齿狠狠撞在了一起。
咔咔咔——
火星在两人之间疯狂迸射，刺耳的金铁刮擦声震得林间的飞鸟都四散惊飞。
卫庄握着鲨齿的手腕稳如磐石，只微微向下压了半分，就将江小白这一剑的力道尽数卸去，但他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起。
「你再说一遍。」卫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万年寒冰，贴着剑刃传过来，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可那股铺天盖地的杀气，却已经像潮水般将江小白彻底裹住。
江小白与卫庄近距离对视，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只感觉浑身一寒，寒意直冲头顶！
『我靠！这眼神是真能杀人啊！』
『这才是流沙主人真正的力量？！』
这个眼神太可怕了！
这个眼神仿佛能让万物灰飞烟灭，像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江小白心里疯狂刷屏。
太可怕了！
若是昨晚的江小白面对这样的卫庄，他一个眼神可能就让自己战意溃散了。
可是现在——
他半点没露怯，握着陨铁剑的手反而又紧了紧。
怕吗？呵呵，其实……也还是怕的。
但没关系，
江小白有「写轮眼」，不惧卫庄的精神威压。
卫庄眼底的杀意丶他周身气息的流转轨迹，瞬间被虎形坠解析得一清二楚。那股欲要将他碾碎的威压，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想不到虎形坠还有这个妙用……』
拥有了「写轮眼」，果然不怕幻术攻击了。
江小白迎着卫庄能冻死人的目光，非但没退，反而又将剑往前顶回了半分，剑刃与鲨齿咬得更紧，贱兮兮的笑挤在了脸上：
「盖聂身上的西施毒已经被我识破了！他身上的毒已经提前被端木蓉解了。」
迎着卫庄扑面而来的杀气，江小白继续拱火。
「你说如果赤练遇上了没中毒的盖聂……仅凭她一个人，是剑圣的对手吗？」
「你让赤练一个人拦盖聂，是想给她收尸吗？」
「……」卫庄沉默了。
从鲨齿传来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剑刃咬合着陨铁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很显然，
江小白的话有些戳在了卫庄的肺管子上。
感觉像是被踩了尾巴，炸毛了！
「无妨！」
卫庄冷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可手上的力道却骤然爆发，「待我杀了你，还有的是时间，赶过去见盖聂！」
铛——
从鲨齿传来一股沛然巨力，像是撞上了一面铁墙，江小白身体直直的后退。
他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刚才那一剑，才是卫庄真正的力量……』
江小白心中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既然你这次不准备拿情报来换命……」
卫庄提着鲨齿，冷漠地站在原地，白发被林间的风吹得猎猎作响，「那我便送你一程！」
「你说自己来自海外仙山？我的鲨齿，还未尝过海外仙人的血是什麽滋味。」
海外方士罢了，有胆量在他面前称仙人？
卫庄说完，居然主动攻了过来。
主动抢攻？
江小白心里咯噔一下。
卫庄很少这麽主动出剑，一般只有涉及盖聂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情绪。现在……
看来，他是真急了。
事关赤练，卫庄果然是不能无动于衷的。
只不过他的关心和着急，全发泄在了劈向江小白的每一剑里！
铛——铛铛——
金铁交击的脆响在林间炸开，一声比一声震耳。
鲨齿太凶了！
因为用剑的那个人是霸道到极致的卫庄！
每一次碰撞，都让江小白欲仙欲死。
强势到要碾压一切的力量，仿佛不知疲倦。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强！
从陨铁剑上传来的劲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握剑都有些不太稳的打晃了。
要知道，他这可是少羽同款的霸王根骨。
力量上，举起一两千斤的大鼎都没问题。
可是面对卫庄，仍然觉得弱势。
说句实在话，卫庄的剑，其实比盖聂的更好接。
盖聂的剑重技巧，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每一剑的劲力都刁钻到极致，防不胜防。
而卫庄的剑重力量，主打一个以力压人，一力降十会！
剑法轨迹看着比盖聂好捕捉多了，可问题是——你就算捕捉到了，也特麽接不住啊！
?~?
江小白连续接了几剑，就有些受不住了。
他刚从盖聂处学来的剑术技巧，在卫庄这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被直接碾压。
看得出来，卫庄是想速通自己这条「杂鱼」，好去赶紧支援他的姘头。
不是昨夜的轻描淡写，不屑一顾。
一道剑气就把江小白打发了的流沙主人。
现在的卫庄除了没脱袍子，别的方面感觉跟原着中打胜七的那一场差不多。
火力全开了属于是！
『我靠我靠我靠！玩脱了玩脱了！』
『早知道不嘴贱了！这是真要给我梳个头啊！』
铛——
又是一剑毫无花哨的碰撞。
陨铁剑被鲨齿的齿刃咬合，卫庄手腕只是轻轻一拧一扯，江小白拼命的想要握紧，可是手里的陨铁剑还是不可抗拒的脱手而出，狠狠的钉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江小白大惊失色。
鲨齿无愧是天下名剑的克星，太犯规了。
除了盖聂，高渐离丶胜七都吃过鲨齿的亏。鲨齿齿牙那一侧，简直太无敌了！
「现在，你可以下地狱了！」
卫庄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死亡宣判。
他的鲨齿剑下从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砰——
从地面窜出数道尖锐土刺，狙击卫庄的鲨齿。
但在卫庄一剑之下，尽数破碎。
所有石刺劈得粉碎，连带着地面都被劈出了一道深沟。
鲨齿的死亡阴影如影随形，根本没给江小白半分喘息的机会。
这是卫庄的横贯四方。
是绝杀之剑！
一剑出，会生出四种变化，每一种都变化莫测，稍纵即逝。
江小白企图以地面土刺突袭，但卫庄的速度太快，快过了江小白术法的速度。
嗤——
这一剑，终是砍在了江小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