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并非凡俗耳识所能捕捉的声响，而是源自大道根源崩殂、法则脉络断裂的哀鸣！


    在顾长歌话音落定的刹那，这股超越了时空的破碎之音，便轰然席卷了这片死寂亘古的祭坛虚空！


    非是从外界传来。


    而是自因果链条的因果，自存在本质的存在，自无穷真实的真实点迸发而出！


    顾长歌眉心祖窍之处，一点混沌朦胧似包容万有又似超脱一切的光辉，骤然炽盛！


    那是凌驾于系统所定义“祭道级”之上，连2.0系统本身都只能倾尽权能方可临时庇护一瞬的斩道之剑意！


    “嗡——！！！”


    时光长河，于此凝滞。


    非是行字秘放慢万亿倍的缓慢和迟滞，而是从概念上被强行“中止”！


    首先是时光长河，被斩断了一瞬！


    祭坛顶端。


    那如暗红魔日般缓缓搏动贪婪吞吸着漫天仙魔真血的巨大光团。


    其内翻滚的无数古老虚影，奔涌的猩血浆液，弥漫的滔天魔威，乃至支撑它复苏重生的每一缕本源道则，尽数定格。


    连那随着光团明灭而同步呼吸的祭坛符文幽光，也凝固在了最炽烈的瞬间。


    因果命线，于此显现真容！


    在顾长歌此刻以斩道剑意加持的“本源视界”中，那暗红光团不再是一个混沌的整体。


    它化作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粗细不一，闪烁着各异命运光泽与时光烙印的“丝线”。


    那是编织这尊上古魔神存在的因果！


    有代表其自混沌鸿蒙初开时诞生的“起源之因线”，粗壮如星河横亘，却遍布岁月蚀刻的裂痕，黯淡无光。


    有象征其登临魔神尊位，统御无边疆土的“强盛之果线”，璀璨夺目似骄阳，却也缠绕着被无数征伐与劫难磨损的断纹。


    有昭示其被镇封打落尘埃，沉沦无尽纪元的“衰败之因线”，纠缠扭曲如深渊乱麻，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朽与不甘怨念。


    更有此刻最为活跃！


    最为醒目刺眼的一条！


    代表其借阴魔皇残魂为引，以万灵仙魔真血为薪。


    凭借无间回廊特殊时空法则，企图“逆命归来，重塑帝身”的“当下之果线”！


    这条因果命线。


    炽亮，坚韧，并且受到冥冥之中一种至高规则力量的“加护”，笼罩着一层万法不侵，诸劫难灭道韵的朦胧光晕。


    那便是因果律本身构筑的无形屏障！


    庇护着它，在彻底复苏凝聚真实不灭仙躯之前，不受任何形式的“外劫”干扰。


    无论是犬皇那足以啃噬仙金、湮灭道纹的獠牙。


    还是顾长歌曾斩灭半步人仙的寂灭剑气。


    触及这层淡金光晕，皆会被“因果”之力自然滑开、吸收或反弹，根本无法触及魔神复苏的本源。


    此乃近乎无解之守护。


    除非，执掌斩断“因果”本身的无上伟力！


    而此刻。


    自顾长歌眉心飞出的那一点“混沌光”，正是此等超脱之力！


    最强的守护因果律，遇上最强的斩道剑！


    它在显现的刹那，便已超越了“剑”之形态，甚至超越了任何可以被观测、被理解、被定义的“形态”。


    它只是“存在”于此。


    而后，朝着那条最粗壮醒目，受因果律加护的“复苏之果线”，轻轻一划。


    无声。


    无光。


    如执笔者抹去画卷上的一笔误痕。


    顺畅得令诸天万道为之颤栗。


    那层淡金色的亘古不灭的因果律加护光晕，在这“一划”面前，犹如雪入熔炉，自接触点始，无声消融瓦解，归于绝对的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