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被九色神雷轰碎肉身，神海溃而不散，在顾家族地上空化作六十五万丈七色海洋。


    顾家众人顿时悲痛欲绝。


    “长歌——”


    肉身已碎，神海决堤，即便还未彻底溃散，但已经可以肯定，顾长歌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长歌哥哥——”


    姬如玉心已成碎片，痛得窒息，她失声的呼唤着顾长歌的名字。


    顾清秋望着决堤的神海，再也感受不到顾长歌的气息。


    如她这般无敌的重生大帝，此刻已泪流满面。


    什么证道大帝。


    什么无敌于世。


    通通都不重要。


    她只想要顾长歌回来，哪怕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可以。


    寒清漪同样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她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冷傲高贵，失去了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气质，其此刻宛如失去爱人的小女人，泪水已模糊双眼。


    沐晴画已瘫软在地。


    随着顾长歌被轰碎，她的天也塌了，眼前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刻骨铭心的痛。


    顾风，顾鸢。


    凤天圣尊，苏月弦。


    顾家所有人，无一不痛心疾首。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顾一鸣仰天悲愤道：“贼老天，既然你不允许这样的妖孽存在，就不要给长歌这么多造化啊！”


    “天道之下皆蝼蚁，你真以为高高在上吗？”


    “终有一日，我顾一鸣要逆天，我要把天道踩在脚下！”


    顾一鸣状若疯癫。


    他明知天道妙不可言，也深知冥冥中自有因果注定。


    但此时内心的愤怒无处发泄。


    唯有痛骂苍天不公！


    自从顾长歌踏星空古路而来，顾一鸣便从他身上看到了顾家兴盛的希望。


    随着顾长歌的表现越来越惊艳。


    顾一鸣的也愈发喜欢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顾长歌身上，没想到，今日却亲眼看着他陨落。


    此刻他所承受的打击，不比姬如玉她们少。


    现场之人，可能只有柳神王稍微好点。


    不过她此刻也有些不自信了。


    以柳神王的见识，自然相信祭道转世不可能真的陨落，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


    起初她认为顾长歌会用特殊手段扛下大衍寂灭道雷。


    尽管猜不到是什么手段。


    至少没有过于担心。


    直到刚才，万丈九色神雷将顾长歌轰成碎块，神海决堤，她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自信。


    “被大衍寂灭道雷轰成碎块，必然神魂俱灭。”


    “就算顾长歌是祭道转世，他...他也必死无疑。”


    当然了。


    柳神王说的死，指的是这一世。


    她相信顾长歌在不久的将来，或许会以另一种身份转世重生。


    可是这一世，终究失败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不应该呀！”


    “以祭道强者的手段，不至于才羽化境就转世，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柳神王猛然一惊。


    难道是命运？


    天道不可言，却可感知，因果不可感知，却有迹可循。


    唯有命运，无形无相。


    祭道之上，便是超脱命运，成为真正主宰命运的无上存在。


    柳神王之所以来到小阴间宇宙为顾长歌护道，就是担心命运之力干扰，她要确保顾长歌顺利回归祭道。


    甚至超越无上。


    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命运之力，当真不可违吗？”


    柳神王感到深深的无奈。


    可是心中又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悸动，就像一团迷雾般，始终无法揭开。


    即便顾长歌已身死道消。


    她却觉得太突然了，甚至连后话都没有交代。


    作为祭道转世，如果真的有不可抗的因素迫使他转世，至少要给身边最亲近的人留下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