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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飞小说网 > 不是吃软饭吗?怎么就真爱了! > 第4089章

第4089章

    林阳的左手食指一直冷。


    冷到指节发白,麻到握针都发飘。


    红骷髅缩在影子里,不露头,只丢一句:“别再让我挡。”


    顾念看了林阳一眼:“凡空不会等三天。”


    张林子压着火:“那就先弄死他。”


    王闯声音发虚:“弄死他你先弄死锁格。你今天动一下气,照骨灯就亮。”


    林阳没接话,把袖口拉紧,念珠压在里面,硌得他心烦。


    昨夜那句“求解脱”还在耳边。


    不是回声。


    是人声。


    他突然明白一件事:锁格不只是杀,它在听,它在取。


    取的就是“经”。


    经里最硬的东西不是字,是愿。


    天亮,经役坊开门。


    管事骨杖一敲:“加产量。今日谁断经,直接入磨。”


    灰沟边的佛修被重新扣上链。有人刚喘重一点,锁格就贴上去,喘声立刻被压回喉咙。


    张林子看得眼红:“他们真把人当罐子摇。”


    王闯拽他袖子:“少说。少说能多活半天。”


    林阳推车押灰罐,走到经台下时,看见一个熟人。


    戒衡。


    当初在擂台上被他封过声的那个。


    现在他被铁链扣在沟边,喉咙还是哑的,眼神却没散。锁格贴着他的喉,他只能用鼻息喘,喘得很稳。


    管事对着他笑:“强者?强者更值钱。今天给我念满四卷。”


    戒衡抬眼,看了林阳一眼。


    那一眼不求救。


    像在问:你敢不敢?


    张林子忍不住往前迈一步,被顾念一把按住肩:“你膝盖想亮?”


    张林子咬牙站住,指节捏得发响。


    林阳把推车停稳,手伸进灰罐区,装作整理蜡封。


    他的心跳很稳。


    稳不是不怕,是怕也没用。


    他盯着灰沟里的黑光。


    黑光每次收声前都会“贴”过去,像贴耳听。


    听到佛修的那口愿,就把愿磨成灰。


    灰进罐,罐进库,库出舍利。


    一整条线,干净得恶心。


    林阳把念珠在袖里轻轻一压,指尖一麻,脚踝那枚印冷了一下。


    他不念佛号。


    也不敢念。


    他只在心里压出一句很短的愿:“不在这里死。”


    愿一出,胸口一紧。


    灰沟里的黑光忽然顿了一下。


    就一下。


    像被什么撞到了节奏。


    顾念眼神一变,低声:“有了?”


    林阳没回话,又压第二句愿:“要走。”


    黑光又顿一下。


    这一次更明显。


    沟边的锁格贴喉那一下慢了半息,像卡住。


    林阳心里一沉:对得上。


    锁格吃经,佛性也能碰它。


    不是硬碰,是共振。


    第三句愿压下去时,他左手食指的冷麻突然轻了点,像那口愿顺着骨头走了一圈。


    灰沟边缘松了一寸。


    铁链扣也松了一格。


    就这点缝,够人喘。


    “动。”林阳吐出一个字。


    他抬手,银针从袖口滑出,针尖点在管事喉侧。


    不是封死,是让他一口气卡住。


    管事眼睛一瞪,张嘴想喊,声音只出半个“呃”,就被锁格顺势压回去。


    顾念上前,剑没拔,剑鞘一顶,顶在链扣上。


    “咔。”


    链扣松开。


    张林子一把拽住戒衡的胳膊,拖人就走。


    戒衡脚步虚,但没倒。他被拖下灰沟那一刻,黑光猛地一弹,想咬回来。


    林阳心里那口愿再压一次。


    黑光又顿半息。


    就半息。


    戒衡被拖到灰罐堆后面。


    管事终于喘过来,脸色青,想开口,锁格却还在“卡”,卡得他声音发不出来。


    他只能抬手点号,指骨乱指,执事们一阵骚动。


    王闯推车挡住视线,手抖得快散架:“快点!他们要点名了!”


    戒衡靠在灰罐上,喉咙里挤不出声,只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两个字:谢谢。


    林阳没回谢,只盯他:“舍利。”


    戒衡愣了一下,随即从齿间吐出一粒灰白的小珠,珠子不大,表面却很硬,敲在罐壁上“叮”一声。


    他用哑声挤出几个字,像石头磨出来的:“经里出的。硬货。”


    林阳把珠子捏住,触感冰凉。


    同一刻,识海又刺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催债的重刺。


    更像轻敲。


    敲一下,让你醒。


    张林子急:“拿完没?走啊!”


    黑光开始恢复。


    锁格重新咬合,灰沟里一阵细响,像砂子回流。管事终于喊出声:“少了一个!封门!点号!”


    顾念把戒衡往废料间一推:“藏这儿。别出声。”


    戒衡点头,眼神很硬。


    林阳他们推着空车混进人流,绕到灰罐区另一侧。经役坊人多,推车来回,谁少一辆车一时也看不出来。


    但号簿会看出来。


    王闯一路念叨:“完了完了,少人就要查号,我们四个都在候选榜上……”


    林阳把舍利塞进袖里,压住念珠,不让它发热。


    他低声道:“别慌。按流程走。越像经役,越安全。”


    张林子憋着火:“这叫安全?”


    林阳回一句:“这叫活。”


    他们把空车推到封蜡台,装作补蜡。执事从旁经过,眼火一扫,停了一下,又走过去。


    王闯呼出一口气,差点哭:“他没认出来?”


    顾念冷声:“他认得出来。他在等凡空。”


    话刚落,远处传来骨杖敲地。


    咚。


    节奏很稳。


    像在收线。


    林阳没回头,手指在袖里捏紧那粒舍利。


    舍利忽然在指腹下闪了一下。


    不是亮,是内部一缕极细的影子掠过。


    像参须。


    一闪就没。


    林阳呼吸一停,识海那口刺痛又轻轻敲了一下。


    他很确定:这粒舍利里,有天参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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