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岳派……要灭了……”


    城中一些年迈道士已在寺中焚香祈祷，老泪纵横。


    大阵再破！


    第二块白玉玉台爆裂，护阵长老口喷鲜血，被直接震飞数十丈外，重重撞在主殿石壁之上，生死不明。


    “疯子子，快！”陈清明怒吼。


    疯子子，是他麾下一位疯癫术士，出身北荒，善控毒火秘法。此刻只见他翻出一个紫红色的古老葫芦，口中快速念动咒语，双手交错似在舞动某种禁忌印法。


    葫芦微颤，一滴暗红液体缓缓滴出，滴落在地，瞬间便腾起浓烈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灵魂火、血脉火、灭生火！


    烈焰如风卷残云般向上飘荡，瞬息之间，便将那座巨峰整整包裹，如一只赤红色手掌要将其生生捏碎！


    玄都子冷哼一声，抬手反握一印，“雕虫小技。”手掌一挥，那片火焰竟然被吸入袖中！


    “他……吞了火！？”疯子子骇然。


    “那不是凡人……那是妖魔！”一名学徒惊恐地说。


    然而下一瞬，陈清明眼中却迸出寒芒，他轻声道：


    “就是现在。”


    他身影瞬闪，如魅影穿梭火海之间，手中月隐剑骤然化作一道银光，笔直刺向玄都子后背！


    恒岳派主峰之巅，八座白玉玉台仅剩四座。


    阵基四角，各有一道光柱勉力支撑着金色护山光幕，但那光幕早已布满如蛛网般的裂痕，灵光黯淡，随时都将崩塌。阵法中残存的灵纹闪烁不定，如将熄之灯火般战栗不安。


    站在阵心大殿外的两位结丹期老祖，衣袍鼓动，气机翻涌，强行调动残存的灵脉之力勉强维系大阵。他们须发飞扬，面容冷峻，似神祇，实则早已油尽灯枯。


    而剩下的两个筑基期长老，满脸血污，早已接近极限。


    他们站在风中，身形如同风中残烛，不断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而下。阵法的灵气回流太过凶猛，灵根早已崩裂，体内经脉如刀绞，每一息都是炼狱。


    “快撑不住了……再来一次，就……啊！！”


    “咔——！”


    随着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响，又一块白玉玉台应声破裂，法阵节点崩塌，那名守台长老喷出一口黑血，眼神涣散，倒地气绝。


    此时，巨峰在空中轰然下压一寸。


    大地抖动，整座恒岳山脉都在呻吟，山脚下民众哀鸣如潮，恍如末日。


    “这护山阵，已是强弩之末。”空中黑袍飘摇的玄都子冷冷开口，神色不悲不喜，声音如寒风贯耳。


    他望着阵中那道苍老却挺直的身影，语气多了一分戏谑与怜悯：


    “五百年未见，你这个昔年门下小辈，居然熬成了恒岳派的脊梁……结丹期，呵，也算可敬。”


    “老夫劝你一句，这护山大阵乃千年传承，毁之可惜。你若自行打开山门，我玄道宗尚可留恒岳派一线香火。”


    他眼神冷幽如刃，却藏着某种耐人寻味的等候。


    恒岳派大长老“莫玄舟”面无表情，只是死死盯着空中那位“昔日之敌”，眼中有怒火、有不屈、也有深深疑惑。


    “你们玄道宗，自诩正道清流，今日竟率众以屠城之法破我山门，且杀我弟子长老数十，你真是玄道之人？”


    他的话音刚落，阵中最后一块白玉再度炸裂。


    最后一位筑基长老仰天倒下，口吐鲜血，七窍皆红。


    护山大阵如风中残纱，裂痕蔓延成网，灵力暴乱，一道道光芒直冲九霄，仿佛最后的哀鸣。


    “够了。”陈清明冷声下令。


    疯癫术士猛地踏前一步，五指张开，掌心血符激活，猛然拍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