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和浩丰羽的点点滴滴。


    “阿阵，我是师父的大徒弟，所以，你得叫我师兄！”浩丰羽捏了捏他的包子脸。


    阿阵冷冷的道：“开玩笑！我跟着姐姐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师弟。”


    浩丰羽笑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阿阵小师弟，就你这样小，可可爱爱的，还想当大师兄呢？”


    “......”


    一幕幕在阿阵的脑海中回放！


    而此时，挡在阿阵前方的浩丰羽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温柔：“师弟，听话……”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叮嘱，“我，我可是你的大师兄！”


    “好好活着，守护师，师父，守好东周，守护好大家……”


    话音未落，“噗——！”


    金色神光毫无停滞地从浩丰羽的胸膛一穿而过，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窟窿边缘光滑无比，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只有金色的神焰在疯狂燃烧，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生机与神魂，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浩丰羽脸上的决绝，凝固在那一瞬间。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窟窿，感受着生机一点点从体内流逝，神魂被神焰灼烧的剧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师兄……”


    阿阵瞪大了双眼，小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哭声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快……撤阵......快走……”浩丰羽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喷涌而出的，却是夹杂着金色神焰的滚烫血液。


    他的身躯，从胸前的窟窿开始，飞速地龟裂、沙化、消散，青金色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被神威压制、无法动弹的东周将士。


    看了一眼那些熟悉的面孔。


    看向她的师父杨苏苏，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闪过一丝愧疚。


    他没能护好师父！


    对不起了，师父！


    最终，他的身形在空中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青金色光点，随风飘散。


    “不——！！！”


    杨苏苏抬起颤抖的手，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青金色的光点。


    可太远了，无论她怎么抓，都抓不住！


    下方的修士们，亲眼目睹浩丰羽陨落的一幕，一个个双目赤红，泪珠从眼角滑落。


    他们想要冲上去，想要为他们的主帅报仇，想要撕碎那高高在上的神。


    可帝渊那如同天威般的神压，却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那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愤怒，无能为力。


    帝渊垂眸看着那消散的青金色光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也敢挡在本神面前？”


    “自不量力。”


    他的目光，再次移动，缓缓落在了西方，看着严康顺死，瞪大眼睛，全身僵硬的严康顺身上。


    帝渊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接下来，是你。”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金色神光，从他指尖弹出。


    依旧是那般看似微弱，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严康顺射去。


    “严康顺，快躲开！快！”杨苏苏发出嘶吼。


    她疯狂催动体内的神力，周身光芒暴涨，想要挣脱帝渊的神压束缚。


    可那股神威却如同整个神域压在身上，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所有的努力都化为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逼近。


    君逸辰也拼尽全身力气，想要调动噬魂幡的力量阻拦。


    可神力的枯竭让他连抬手都异常艰难，只能咬牙嘶吼：“退......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