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什么造？”诺克问，“你挖出来的那个废墟，连一台完整的发电机都没有。你靠自己那退化的双腿走出去，活不过十分钟。”
诺克站起来。
指着自己的制服。
“人类接纳了我们。”诺克说，“林洛城主给了我们平等的地位。我住着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每天吃肉和新鲜蔬菜，我拥有联盟的正式编制，防卫军在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们只需要提供技术。”
卡伊一把打掉诺克的手臂。
“放肆。”卡伊大吼，“这种施舍就是侮辱。我们要的是统治，人类适合当低等种族，他们拥有强壮的肉体，正好用来做苦力，我们才是管理者。”
墙角的一个火星人怯生生地走过来。
“卡伊长官。”那个火星人说，“我觉得诺克说得有道理，我们好饿，我们想吃东西。”
卡伊转身。
一巴掌扇在那个火星人的脸上。
火星人摔倒在地。
“闭嘴。”卡伊说，“没骨气的东西。”
诺克看着卡伊的举动。
叹了一口气。
“卡伊，收起你那可笑的骄傲。”诺克说，“地球人现在对其他种族非常包容。在第四区，我和地球人住在一起，他们对我非常友好，林洛城主安排的多种族共存模式非常成功，你只要低头，就能活得很好。”
“绝对不行。”卡伊咬牙切齿，“我要光复火星人，我要重新建立帝国。”
卡伊凑近诺克。
压低声音。
“诺克，你在这个基地里有权限对吧？”卡伊问，“把基地的网络防火墙代码给我，我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改写他们的防御系统。把自动武器的控制权抢过来，到时候，这个林洛就是我们的阶下囚。”
诺克看着卡伊疯狂的眼神。
诺克往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诺克说，“联盟的系统防御非常强。你根本攻不破。就算你攻破了，林洛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他的力量，你根本无法想象。”
“懦夫。”卡伊吐了一口唾沫，“你被地球人吓破了胆。既然你不帮忙，那就给我准备一台终端，我自己干，我会证明给你看，高等种族碾压低等种族，只需要敲击几下键盘。”
诺克看着卡伊。
眼神变得冷漠。
诺克知道，卡伊这种顽固分子，根本劝不回头。
它已经被过去的荣光彻底洗脑了。
如果不让卡伊吃点苦头，它会把所有火星人都拖下水。
诺克点点头。
“好。”诺克说，“我给你一台终端。我还会给你一间独立的工作室，你可以尝试去夺取控制权。”
卡伊笑了。
笑容中充满鄙视。
“算你识相。”卡伊说，“等我接管了这座城市，我会免去你死罪。让你继续当我的技术主管。”
诺克没有理会卡伊的狂言。
诺克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通讯频道。
“守卫。”诺克对着终端说，“把这几个新来的带到c区实验室，给他们分配终端。”
几个全副武装的防卫军士兵走进来。
卡伊推开士兵的手。
“别碰我，低等生物。我自己会走。”卡伊仰着头，大步走出羁押室。
另外四个火星人赶紧跟上。
羁押室安静下来。
诺克站在原地。
它抬起手腕，拨通了林洛的私人频道。
画面接通。
林洛正坐在兵工厂的观察室里。
苏心悦站在他旁边。
“城主。”诺克说，“我失败了，卡伊拒绝合作，它想夺取联盟的控制权。”
林洛靠在椅子上。
并不意外。
“它想要终端去黑我们的系统？”林洛问。
“是的。”诺克说，“我已经把它安排到c区实验室了，它认为人类是低等种族，只能当奴隶。”
林洛手指敲了敲桌面。
“做得好，诺克。”林洛说。
诺克有些紧张。
“城主，请您相信。”诺克快速说道，“我们那一批火星人绝对忠诚。卡伊的行为只代表它自己，请不要牵连我们。”
“放心。”林洛说，“你们的贡献我看在眼里。我分的很清楚，卡伊既然觉得自己是高等种族，我就给它一个表演的机会。”
林洛看向苏心悦。
“心悦。”林洛说，“去通知信息安全部。把c区实验室的网络接入外围沙盒。放开第一层防护代码。让这个火星指挥官玩一玩。”
苏心悦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
“安排好了。”苏心悦说。
“诺克，你去工作吧。”林洛对着屏幕说。
“是，城主。”诺克切断了通讯。
林洛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屏幕前。
屏幕上切换到c区实验室的监控画面。
卡伊正坐在控制台前。
十根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一串串代码在它的屏幕上快速滚动。
卡伊的脸上带着狂热和兴奋。
“这群没脑子的野兽，连防火墙都写得这么简陋。”卡伊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自言自语，“只要进入主核心，整座城市的电磁炮就归我了，我要把那个林洛轰成渣。”
旁边四个火星人紧张地看着它。
兵工厂观察室里。
田小雨和娜塔莎走了进来。
田小雨看到监控画面。
“老公，这外星猴子在干嘛？”田小雨问。
“它想黑我们的系统。”林洛说。
田小雨拔出刀。
“我直接去把它脑袋砍了。”田小雨说，“浪费粮食。”
“不用急。”林洛按住田小雨的肩膀，“它觉得地球人是低级种族，靠暴力。我要在它最擅长的领域，把它的骄傲彻底踩碎。这样，以后再挖出多少火星人，都能乖乖听话。”
林洛按下面前的通话键。
“叶安安。”林洛说。
通讯器里传来叶安安慵懒的声音。
“城主，什么事？”叶安安问。
“晴雪系统准备得怎么样？”林洛问。
“随时待命。”叶安安说，“刚才外围沙盒检测到不明数据流入侵，正在尝试破解我们的第一层伪装代码。需要切断吗？”
“不。”林洛说。
林洛盯着屏幕上狂妄的卡伊。
“打开第二层沙盒。”林洛说，“让它进去。然后，启动清雪系统的反制协议。把它终端所在区域的所有电子设备全部锁死，给它点颜色看看。”
“明白。”叶安安说。
c区实验室。
卡伊用力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绿色的“访问成功”图标。
卡伊猛地站起来。
高举双手。
“成功了！”卡伊大笑，“我攻破了它们的主系统！现在，我拿到了武器控制权。火星帝国复兴了！”
另外四个火星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卡伊重新坐下。
准备输入攻击指令。
突然。
它面前的屏幕变成了血红色。
键盘完全失去响应。
卡伊愣住了。
“怎么回事？”卡伊疯狂敲击按键。
没有反应。
紧接着。
实验室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墙壁上的备用警报灯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刺耳的警报声在房间里回荡。
实验室的合金大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彻底锁死。
卡伊面前的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标志。
骷髅头的嘴巴开合，发出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低级木马程序。反向追踪已完成。目标锁定：c区实验室。开始物理隔绝。”
卡伊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卡伊跌坐在椅子上，“这是什么运算速度？我的代码不可能被反追踪。这绝不是低等生物能写出来的程序。”
通风口处突然喷出白色的冷凝气体。
实验室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四个火星人冻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尖叫。
卡伊抱着双臂，牙齿打颤。
它引以为傲的火星科技，在地球的人工智能面前，就像婴儿的玩具一样被轻易粉碎。
屏幕上的骷髅头消失。
林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林洛居高临下地看着冻得发抖的卡伊。
“火星指挥官。”林洛的声音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回荡，“惊不惊喜？”
卡伊抬起头。
满眼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卡伊声音发颤。
“我是你口中的低等生物。”林洛说，“也是掌握你生死的城主。你的技术，在联盟面前，一文不值。”
林洛关掉通讯。
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实验室里只剩下冷风呼啸的声音和卡伊绝望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