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慎言。”他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们不是野种，知娴更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还护着她！”顾母怒极反笑，“她靠什么拿下的项目，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命令你，立刻、马上跟那个女人断绝一切来往！”


    “不可能。”顾既白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你疯了吗？！”顾母猛拍桌子，“你是要为了一个名声恶臭的女人，跟整个家族作对？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顾家的少奶奶，只能是明倩！我已经跟傅家通过气了，下个月就宣布你们的订婚！”


    “谁答应的，谁去娶。”


    顾既白冷冷地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母亲，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傅明倩商场上败了，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泼脏水，她也配进顾家的门？”


    “你闭嘴！明倩知根知底，总比那个带着三个拖油瓶的捞女干净！”


    “够了。”


    顾既白直接打断了顾母的话。他懒得再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


    他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顾既白！你今天敢走出这扇门，就别认我这个妈！”顾母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顾既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这条命，是知娴救的。我的一切，都可以给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堂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至于顾家少奶奶的位置，除了她沈知娴，谁都不配坐。”


    说罢，他大步迈出正堂，将顾母疯狂的砸东西声彻底抛在身后。


    走出老宅，顾既白掏出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渣：“查，这几天散布流言的所有源头。我要傅家，付出代价。”


    沈氏集团总部。


    沈知娴正翻阅着手里的财务报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国际学校教导主任。


    “沈女士，请您立刻来学校一趟。您的孩子和同学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情况很严重！”


    沈知娴挂断电话，眉头瞬间拧紧。抓起车钥匙，直奔学校。


    四十分钟后，教导处。


    门刚推开，沈知娴的脚步就顿住了。


    办公室中央，程烁和苗子安并排站着。


    程烁的嘴角破了，渗着血丝，右脸颊肿起一大块，但他却像一头护崽的小狼，死死地把弟弟苗子安挡在身后，双拳紧握，眼神像淬了火一样倔强。苗子安的衣服被撕破了，眼眶通红，却死咬着嘴唇不肯掉眼泪。


    看到这一幕，沈知娴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人徒手捏碎了。


    “妈妈……”看到沈知娴，苗子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沈知娴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程烁肿胀的脸颊。


    “疼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微颤。


    程烁摇摇头：“不疼。妈妈，是他们先骂你的。”


    沈知娴站起身，目光如利剑般扫向对面。


    对面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贵妇，身边领着个胖乎乎的男孩，男孩除了衣服有点乱，毫发无伤，此刻正躲在贵妇身后做鬼脸。


    “你就是这俩野种的妈？”贵妇趾高气昂地打量着沈知娴，满眼鄙夷，“果然长了一脸狐媚相。难怪外面都说你是不干不净的烂货，靠卖身上位。”


    “这位家长，请注意您的言辞！”教导主任在一旁擦着冷汗，试图打圆场。


    “我注意什么言辞？”贵妇冷哼一声，指着程烁，“你问问你这两个没教养的拖油瓶干了什么！把我儿子的名牌衣服都弄脏了！一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也配跟我们家浩浩在一个学校读书？学校是怎么把关的，什么垃圾都往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