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里面是向下的铁质楼梯，锈迹斑斑，但结构牢固。


    众人快速下行，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生物异常警报应该已经触发了。”


    姜莉看着平板，上面代表基地安防状态的图标从绿色变成了黄色，“但他们还没定位到具体位置，可能在排查误报。”


    “我们还有多久？”


    “最多五分钟。”


    楼梯尽头是另一扇门，厚重的防爆门，有电子锁。


    姜莉上前，从装备包取出一个小型设备，贴在锁板上。


    设备屏幕闪烁，开始暴力破解密码。


    “密钥没用，”她说，“密码换了。他们在等我们。”


    “能开吗？”


    “至少两分钟。”


    “我们没有两分钟。”孔斌听到楼梯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追兵来了。”


    顾靖泽环顾四周。


    走廊很窄，没有掩体，如果在这里交火，会被堵死。


    他看向头顶——通风管道，格栅是标准尺寸，应该能爬进去。


    “孔斌，托我上去。”


    孔斌蹲下，顾靖泽踩在他肩上，用力顶开通风管道的格栅。


    里面很窄，但勉强能容一人爬行。


    顾靖泽先上去，然后拉姜莉，最后是孔斌。


    就在孔斌上半身刚进入管道的瞬间，门开了。


    至少六名士兵冲进来，枪口上抬。


    “在管道里！”


    子弹如雨般射来，打在管道壁上，火星四溅。


    孔斌闷哼一声，小腿中弹，但他咬牙发力，整个人缩进管道，反手将格栅盖回原位。


    “你中枪了？”顾靖泽在黑暗中问。


    “擦伤，没伤到骨头。”孔斌的声音在忍痛，“但流血了，他们会追踪血迹。”


    “那就快点爬。”


    管道内部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空气浑浊。


    他们只能匍匐前进，方向全凭姜莉手中的平板——她提前下载了基地的通风系统蓝图。


    爬了约三十米，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向上，一条水平，一条向下。


    “向上通往生活区，水平通往机房，向下……是垃圾处理通道。”


    姜莉快速分析，“李浩在备用电源室，应该走水平。但那里肯定有埋伏。”


    “走下面。”顾靖泽说。


    “下面？那是死路，通往焚化炉。”


    “所以我们才要走。”


    顾靖泽已经转向下方管道：“他们肯定在机房和电源室布下天罗地网，等我们自投罗网。那我们就去他们最想不到的地方——垃圾通道。然后，从下面绕上去。”


    管道向下倾斜的角度很大，他们几乎是滑下去的。


    底部是一个较大的空间，堆满了压缩后的垃圾包，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化学制剂的味道。


    这里温度很高，因为不远处就是焚化炉的进料口，金属传送带缓缓运转，将垃圾包送入炉内。


    “看那里。”孔斌指着侧面一扇小门，门上写着“维护通道-禁止入内”。


    门没锁。


    推开门，里面是更狭窄的维修通道，布满了管道和线缆。


    姜莉对照蓝图，“这条通道绕过主通风系统，直接通往……地下三层，服务器机房的冷却水循环泵室。从那里，可以进入备用电源室的下一层。”


    “距离备用电源室垂直距离多少？”


    “大约十五米。中间是混凝土楼板和线缆层，我们可以切割。”


    “那就走。”


    维修通道内部异常闷热，各种管道散发着高温。


    三人必须侧身才能通过，作战服很快被汗水湿透。


    孔斌腿上的伤一直在流血，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用止血带又扎紧了一格。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垂直的检修井，井壁有梯子。


    井底隐约传来巨大的水泵轰鸣声。


    “冷却水泵室，到了。”


    爬下梯子，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十几台两米高的水泵在运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空气中弥漫着水雾和臭氧味。


    这里是整个数据中心的心脏，冷却水从这里泵出，循环冷却服务器产生的巨大热量。


    “电源室在我们正上方。”


    姜莉指着天花板，“混凝土层，厚度约四十厘米，里面有钢筋和线缆。要切割开，至少需要十五分钟，而且声音会很大。”


    顾靖泽环视四周。


    水泵室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维修工具和备件。